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君入掌》
1. chapter1
“你是要自行沐浴,还是要朕帮你?”君凌纤细的手指抚上那公子的后背,一路向下,象征性地按了按,她眼尾微挑,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房间中水汽氤氲,朦胧的感觉配合着白净的背影,显得曼妙极了。
君凌故意穿了层薄纱似的服饰,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她全身洁白无瑕,像是上好的甜白釉,手指却有些不老实乱动。
那公子扭头见是君上,吓得他急忙把她的手推开,趁她愣神之际,急忙拿起浴桶旁边的衣裳,这才穿上,跪下行礼。
“君……君上,奴……奴婢不知是君上圣驾前来,多……多有冒犯,还望君上饶恕!”那公子急忙偏过头去,敛眸,像是不敢看她。
君凌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靠在浴桶旁,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眼神却一路向下,像是要把他看穿。
“不期待朕前来,那你期待谁?”君凌歪头,似是有些不满,开口道。
“呵,倒还挺白净。”君凌挑逗似的开口,随即将自己的手拿出来,静静地打量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那公子听见她的话语,眼眸不觉泛红,看起来很是娇柔。
君凌没有开口说话,显然是不想让他起身,就这么拖着。
那男子似是觉得腿有些麻,不舒服地动了动,抬头看向君凌,湿漉漉的眸中满是不解,眼尾泛红,看起来“美味”极了。
君凌坏笑几声,随即开口问道:“洗干净了吗?”
“没……没有,您……你突然闯进来,奴婢……”那公子看起来很是害怕,不知道是只裹了一层薄薄的衣衫,冻着了,还是太紧张了。
“怎么?你这是在怪朕?”
“不……不敢。”
“那便把头抬起来。”君凌以近乎命令似的口吻说道,腿却不自觉地往他在的方向走去。
伸出指尖,轻轻将他的头抬起来。
眼眸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不能明说的红,像是刚刚被调戏时所表现出来的,又像是……
双眸相对,君凌回想起那日在殿中一眼就相中的人。
索性给他扔了件衣服:“穿上吧。”
那公子瑟瑟发抖,见君上给自己拿了件衣裳,如获大赦,赶忙穿上,嘴里还是结结巴巴地说着道谢的话。
君凌见他话都说不利索,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怎么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日后行事难不成也这样?”
那公子发愣:“?”
他赶忙辩解:“奴婢……奴婢只是……”
君凌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要不是眼前这个公子的眉眼莫名地对她的胃口,否则,像他这般资质的男子,根本不可能会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什么?”
那男子裹紧了衣裳,很是有安全感,也渐渐不再发抖了,平复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只是有些害怕。”他轻柔地发声。
“怕冷?”君凌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信息,挑衅地开口。
“嗯,冷的时候奴婢会害怕和发抖。”那公子把眸子垂了下去。
君凌见他还挺坦诚,人又乖,姿色她也挺满意,最好的是这副眉眼,长得可真像是——?
君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觉竟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触他的眉眼,显得很是满意。
那公子察觉到冰凉的触感,只是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
君凌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不是怕冷吗,为何不躲?”
那公子微微抬眸,直视着君凌,双手紧握住君凌抚摸自己的指尖,柔声:“奴婢钦慕君上很久了!”
君凌只是不屑地笑了笑,她才不会相信男人的这种话,这种话她听都要听腻了,今日有人说,昨日有人说,明日更是有大把的人。
不过是想承宠罢了。
但君凌却没有对跪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有半分的不适,只是欣赏般地看向他的眉眼。
“你的眉眼很是好看,朕很是喜欢。”说完,用指尖轻点他的眉头。
男公子不敢再动作,只是任由君凌抚摸他的眉眼,心中暗自庆幸这副漂亮的眉眼能得君上青睐。
数息间,君凌收回了手,俨然一副冷漠的模样,居高临下地说道:“继续洗,朕可不喜欢不干净的人。”
说完,君凌便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走出了浴房,抬了抬手指,身侧的人立刻会意,赶忙给那公子换了桶干净的热水,示意他继续清洗。
君凌侧躺在内殿,较为丰腴的身材显得很是好看,周围簇拥着男宠和丫鬟。
男宠将剥好皮的葡萄恭敬地呈在她面前,她轻抬手,握住银叉,漫不经心地叉了一个递到嘴边,细细品味。
似是察觉到了酸,君凌皱了皱眉,将那葡萄直接吐在了那男宠的脸上,“啧”了一声。
男宠和丫鬟顿感不妙,齐刷刷地跪倒在软榻前边,都不敢看君凌。
那男宠瑟瑟发抖,哑着嗓子开口:“君……君上。”
君凌平日里最讨厌别人结巴,连个话都说不成,要这样的人有何用?
君凌刚想开口,却听见有人通传,那人见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一片,咽了咽口水,道:“君上,公子沐浴好了。”
君凌顿时气消了,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都下去,众人一见,全都如蒙大赦,赶忙出了内殿。
身着白色纱衣,白里透红,双腿笔直修长,头发披散着,看起来乖极了,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些迷茫和未经人世的小鹿一般,就这么悄悄地走了进来。
君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公子见了君凌侧躺在软榻上,赶忙垂下眼眸,跪下行礼:“君上。”
君凌见他如此乖顺,心中欢喜得不得了。
她眼神不由自主地乱瞟,像是要把他吃干抹净。又怕自己吓到他,故作矜持地咳了几声。
“你……?”君凌思考着要问点什么问题。
那公子见她迟迟不开口,有些疑惑,偷偷抬眼看她,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有些莫名紧张。
“你先起来。”
那公子赶忙起身,许是跪得久了,白皙的膝盖微微泛红,看起来很是可怜,君凌只觉得嗓子发紧,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你之前可有侍奉过别人?”君凌轻声。
那公子一脸天真,瞪大双眼:“?”
君凌见状,想着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真是令人发笑。
只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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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官方问题,来为自己刚刚的狂言找借口,便一股脑地问了出来:“你叫什么?家住何处?家中有几口人?是自愿来服侍朕的吗?……”
刚说完,有些羞耻,无语地扶了扶额。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这么多废话。
只见那公子很是真诚地一一回答:“奴婢名叫祁钰,无家,独身,是,……”
君凌却有些不信,想着这外使女是从哪儿搜集来的公子,没家没亲的。
“你说的话,可都属实?”君凌一脸打探,她虽然蛮横不讲理,但还不会沦落到要派宫中人强抢良家妇男。
“奴婢的话都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若君上信不过,奴婢可以发誓。”祁钰一脸诚恳,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看向君凌。
她心软了,随即又蛮横起来,她可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间所有的未婚好男儿都可以收入她的行囊。
想到这里,她不免轻笑,她阅人无数,但像祁钰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见,乖顺,听话,留他在身边也不会和后宫中的君后和男妃起冲突。
君凌轻笑,对此很是满意:“你过来。”
祁钰走到软榻前,呆愣愣地看着她。
君凌问他:“先前可是学过侍奉人的本领?”
祁钰愣了愣,真诚地回答:“没有……”
君凌叹气,顿时没了兴致,怏怏说道:“朕可没心思教你。”随后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随即将她的贴身大丫鬟唤进来:“紊琒,把他带下去,让宫中男侍好好教教他侍奉人的本领。”
“顺便把君后请过来……”她漫不经心道。
祁钰:“?”
紊琒进来,恭敬地点头:“请吧,这位公子!”说完给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离开。
祁钰一脸懵,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错了,君上要赶自己走,见君上表情严肃,自己只好跟着丫鬟乖乖离开。
“这叫什么事儿啊,马上就要成功了!”他有些失望。
他被“成功”地赶出门外,在门口的小路上不知所措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可那石子都是一颗颗被镶嵌在地下的,再不济也是一颗颗被选出来的,最后还不是镶嵌在路上,任人踩踏、宰割。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委屈。
紊琒道:“走吧,公子,君上给您安排了住处,像您这样,没有承宠却有君上赐的住处的还是第一个!”
祁钰感到一阵无语,无奈地扶了扶额:“何时学那种东西?”
紊琒道:“自然是明日,您不睡,宫中男侍还要睡呢……”
祁钰思考了一下,恭敬地问道:“君上后宫有多少……”他只觉得这个词烫嘴,死活也说不出口。
紊琒:“四五六七八个吧……我也记不清了。”
祁钰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啊?!”
紊琒道:“不过大多都没名分,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为君上自豪吗?”
祁钰:“……算是吧。”
“我瞧着你不像清乐国的子民?”
“您说笑了,奴婢可是土生土长的清乐人。”
紊琒故作思考,不语。
2. chapter2
到了君上给他安排的住处,紊琒道:“既然到了,那便赶紧歇息吧,君上还要我去寻君后呢。”
祁钰:“……”
他心中吃味,却也不好多说什么,“难不成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祁钰暗忖道。
“想要得到君上的青睐怎么就这么难呢!!!”祁钰攥了攥拳头,很是苦恼。
紊琒离开后,祁钰有些认床,躺在软榻上睡不着,一直盯着榻顶。
……
紊琒去了君后殿中,告知君后,君上要他去内殿。
君后很是喜悦,赶忙沐浴梳洗,直至把身体弄得香香的,这才急忙随紊琒乘着红轿子到了内殿。
紊琒道:“君后,快进去吧,君上在内殿等您多时了。”
君后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位高大的男子,身材匀称,宽肩窄腰,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皮肤也是君凌最喜欢的白皙肤色,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纱衣下微微显露,显得很是好看。
“君上。”君后恭敬地行礼,语气中满是喜悦和惊喜。
君凌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还捏着紫葡萄,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
君后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半倚在软榻上的人,见她衣领有些开,顿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难不成有人来过?”他暗暗思索,对周边的风吹草动很是警觉。
“过来吧。”君凌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软榻前,帮君凌向上拉了拉丝衾。
君凌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无奈:“上来睡。”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好!”君后依旧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见君凌转过身去,才轻轻吹灭房中闪烁跳动的火烛。
顿时,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摸着黑躺到了床上。
床上还暖着,是君凌的体温。
他有些痴迷地躺在软榻上重重地吸了口气,是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儿。
淡淡的桂花香伴随着清甜的檀香,细细闻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香味,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甚至睡梦中也会迷迷糊糊地闻到,令他如痴如醉,他想着,若是能一辈子都与君凌躺在一张软榻上,那该有多好……
他有些失眠,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睡着,他连呼吸声都尽量放得最小。
赵文不禁回想起当年的事。
当年君凌不顾朝中大臣的劝阻娶了赵文,又力排众议立他为后。就是看上了他的家族孱弱无力,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她自然也是很喜欢这种把别人掌控在手掌之中把玩的感觉。
可赵文却不这么想,他只能看到自己弱势的家族并不会对君凌有什么帮助,甚至还是朝中女相编排非议的对象。
更要他命的是,他比君凌大了整整七岁。
他自小便爱慕这个有些骄纵的女子,却不敢靠近她,只害怕自己会玷污了她,更害怕她会看不上自己。
他看着君凌活泼好动的身影,更是把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脸上微微出现的皱纹上。
常言道,“辛勤之人不易老。”可是如此关注自身容颜的人,哪怕是夜里睡不好,次日眼下的乌青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曾经的他,还能凭借一丁点儿姿色得到君凌的欢心,可这几年,宫中新人辈出,他拦得了一时,可拦不住一世。
况且,他还要扮演好君凌名义上的好夫君。
他躺在君凌身边,身体微微蜷缩,君凌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他想伸手触碰她,又怕她觉得自己恶心,只好怏怏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
他有些委屈,身边的人甚至连身子都不是独属于自己的……更何况心呢?
他强迫自己入睡,又怕睡相不好被君凌嫌弃,不由得有些委屈,险些啜泣出声。
倏地,君凌似是有些不舒服地转过身来,见他还没睡,烦躁地开口:“为何不安寝?”
赵文一脸委屈,声音糯叽叽的,垂下眼眸:“还没……我吵到您了吗?”
君凌闭了闭眼:“没有。”
“那便好。”赵文轻柔地开口,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君凌见他情绪平复,漫不经心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朕今日又挑选了个新男宠,姿色不错,改天让他去给你请安如何?”
赵文顿时心中一痛,暗忖:“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竟也敢来跟本君抢圣宠?”
随即他故作惊喜,语气中满是强装出来的赞叹:“君上喜欢便好。”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不甘心,问道:“是哪家的公子?”
君凌睁开眼眸,微微卷翘的睫毛下,是葡萄般明亮的眼睛,眸子如同黑珍珠般珍贵,眼尾微微上挑。这极具冲击力的美貌,让赵文一时看愣了神。
他又一次被君凌的美貌震撼得说不出话,心中暗道:“这样美好的君上,我不求她能只爱我一人,若是她能多垂怜我几分,那该有多好……”
君凌:“独身。”
她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伴随着小腹微微起伏,模样娇美极了,像一只养尊处优却不乏傲娇的猫咪。
赵文缓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地坐起身,语气加重了些:“独身?”
他本想套话,查清这男宠的家世背景,也好暗中打探对付,可对方竟是独身,这让他心中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君凌见他突然坐起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毫不在意地重新躺好。
“君上,若是不打探清楚这人的底细,我怕会出麻烦。”赵文语气温柔,话语中却透着几分谨慎。
他哪里是担心麻烦,实则是满心厌烦,只想找个借口把那人轰出宫去,断了他接近君上的念头。
想到这里,他愈发消沉。虽说自己君后的地位不可撼动,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名分。比起名分,能得到君上的爱,对他而言才更为珍贵。
君凌却对他的话毫不在意:“若是君后想调查一番,那便明日吧。”
得到君凌的允诺,赵文心中大喜。不管这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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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问题,他都定要找个合理的理由将其赶出宫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见君凌睡得正沉,他悄悄躺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伸手将君凌身上的软衾往上拉了拉,心中不禁感慨:不知从何时起,他和君凌从共用一床软衾,变成了如今的同寝不同衾……
哎……不过,只要能看到君凌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觉得满心满足。
他心中一动,悄悄挪身向前,从背后一把抱住君凌,像抓住珍宝一般将脸颊埋在她颈间,不愿放开。
平日里那个盛气凌人、气场十足的君凌,此刻依偎在他怀中,显得格外亲昵……
他轻轻闭上双眼,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中,久久不愿睁开。
夜空中,繁星点点,看似璀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荒芜……
次日赵文醒来时,君凌早已起身,正任由丫鬟为她梳洗打扮。
他露出一副娇憨的模样:“君上,您怎么先起了?该是我服侍您才对。”
君凌看了他一眼,目光却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上,轻声开口:“无妨,你继续睡便是。”
赵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两人刚成婚时的画面。那时宫中只有他一人服侍君凌,两人像少年夫妻般时常打闹,即便在偌大的皇宫里,也从未觉得冷清……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君凌。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恨宫中新人辈出,恨自己家族软弱,恨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可这些,又怎会因几声叹息就改变呢?
赵文不敢怠慢。打理君上的起居,本就是他身为君后的职责。他深知自己身处高位,底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便会遭人非议。
他连忙起身,套上单薄的裘衣,侍立在君凌身旁。
待丫鬟为君凌梳好发髻,他上前示意丫鬟退下。
他轻轻拿起木架上的朝服,顺着君凌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
穿好朝服后,赵文又为君凌束上腰带。他轻抚腰带上的纹路,这腰带是用金色丝线精心绣成的,纹样是祥云与金龙,暗红与金色的大胆配色,既显端庄,又透着几分魅惑。
君凌见他手脚麻利,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你若是饿了,便先先用早膳。若是朕下了早朝你还没用膳,那朕便过来陪你。”君凌轻声安抚道。
赵文欣喜地点了点头,那模样活像一只得到主人安抚的大金毛。
送走君凌后,赵文猛然想起昨晚君凌说的话——那个新男宠!
他轻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等着吧,我迟早把你赶出宫去!”赵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与此同时,刚在软榻上睁开眼的祁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像是被呛到了,起身嘟囔着:“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真烦人!”
他走到铜镜前,见自己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仿佛气血被抽走了一般。
他鄙夷地扫了一眼四周,嘟囔道:“这宫中难道还克我不成?”
3. chapter3
待到祁钰刚起身下床,便有好几个小厮来服侍穿衣、梳洗打扮,祁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呆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明明君上昨晚还说要叫掌事姑姑教教自己规矩,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一时没了头绪。
他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脸色暗沉,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格外惨淡。
他就这么坐着等候,还未承宠便被赐下一座宅邸的男子,他还是宫里头一个。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惶恐。伸手摸了摸挂在脖颈上的项链——那是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送的。
他轻轻攥紧那枚玉制吊坠,玉质温润醇厚,一看便价值不菲,只是吊坠仅有一半留在绳上。
他让侍候在旁的小厮们退下,独自摩挲着项链,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
君凌下了早朝后,见君后早已在凤銮殿中等候。
赵文殷勤地迎上前,替君凌卸下繁琐的朝服,服侍她换上一身轻盈却不单薄的常服。
“君上,早膳已经备好。”赵文敛了敛眸,柔声道。
君凌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赵文劲瘦的腰身上,薄纱轻拢,勾勒出曼妙线条,眼神竟有些发直。
“穿得这样单薄,不冷吗?”君凌伸手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感受着他微凉的温度。
赵文被她这般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羞怯,身体不自觉轻颤,强压下心头悸动,轻声道:“有君上的关怀,自然不冷。”
君凌没再多问,与他一同在桌旁坐下。赵文依旧殷勤布菜,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这些让下人做便好。”君凌开口道。
赵文应声“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我看你近来似是瘦了些,是忧思过度?”君凌见他这几日状态不佳,故作关切地问道。
赵文轻轻摇头:“没有,君上多虑了。”给君凌夹菜的手却忍不住微微抖动,好在他掩饰得极好,不细看难以察觉。
“那是为何?”君凌喝了口鲜汤,细腻温醇的滋味在口中回甘。
“只是近日后宫琐事缠身,君上不必挂怀。”赵文轻声回应。
君凌皱了皱眉,烦躁地将汤碗重重搁在桌上。这一声响动吓了赵文一跳,目光瞬间聚焦在君凌脸上。
君凌眼神凛冽地看着他,语气不耐:“他又闹了?”
赵文没有开口,只是敛了敛眸,算是默许。
“朕过去看看。”君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起身便要走。
“君上,用完早膳再去吧。”赵文出声挽留,心中满是悔恨——明知留不住君上,何必在饭桌上提起这事。
君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凤銮殿。
赵文无奈地扶了扶额,后退一步坐回原位,心头烦躁不已。
路上,君凌暗自思忖:林清书又在闹什么?这后宫向来风波不断,真是烦人。
还未进南溪殿,便有丫鬟通报。君凌抬脚跨进殿门,尚未站稳,林清书便黏腻地凑了上来,撒娇似的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君上,您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林清书声音软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君凌身上。
君凌见他这般直率,无奈道:“胡闹。”
林清书见她似有愠色,连忙乖乖退开些,却依旧紧挨着她。
“朕听说你又在闹事?”君凌盯着他,质问道。
“我哪儿敢啊,”林清书挽住君凌的胳膊,故作可怜地撒娇,“您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向来听话。”
君凌被他缠得没了脾气,在他的簇拥下坐了下来。
林清书依旧是那副娇柔模样,委屈地撇了撇嘴:“君上~您真的好久没来了,清书还以为您忘了我呢……”
他生得清秀,身形颀长,模样秀丽,性子却格外张扬,仿佛性情与容貌相悖。当年他比君后晚一年入宫,多年来却始终深得君上宠爱。
受宠之人往往深陷迷局,看不清时局变幻,只一味骄纵,恃宠而骄地看不起后宫众人。
此番听闻君凌又挑了新男宠入宫,林清书顿时急了。昨晚本想去寻那新宠的麻烦,幸得宫中人好言相劝才作罢,但他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对方。
林清书用湿漉漉的眼神幽怨地望着君凌:“姐姐,可是用过早膳了?”
君凌:“还未。”
“那姐姐随我来,我让下人再添碗筷和几道菜。”林清书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君凌身边。
君凌被他一番撒娇磨得没了棱角,心肠一软,便不再追究他闹事的事。
“那姐姐今晚陪我好不好?”林清书往君凌颈窝凑了凑,哭唧唧地撒娇。
君凌不知怎的,竟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顿饭吃得倒是诗情画意,比在凤銮殿与君后共餐时更显和谐。
与此同时,赵文正独自一人冷清地夹着菜。
他目光微垂,望着先前给君凌盛满菜肴的空碗,满心怅然:自己怎么总是留不住君上?连人都留不住,更何况是心呢?
他不由得轻咳几声,泪水险些滑落,心口阵阵发痛。这些日子,他满心满眼都是君上的事,加之换季,竟莫名伤春悲秋起来,虽未到抑郁成疾的地步,却也郁郁寡欢。
他默默将早已发凉的饭菜机械地往嘴里送,终是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用完早膳,赵文命下人收拾干净,又仔细打扮了一番,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去把昨日君上看上的那位公子叫来。”赵文吩咐下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
他倒要看看,那男子究竟长了副什么魅惑模样,竟能让君上另眼相看。
此时此刻,祁钰还在慢悠悠地用着早膳。宫中的吃食远比他流落在外时好上百倍,可他依旧有些不习惯。
忽然有下人前来通报,语气不容置喙:“公子,君后请您过去一趟!”
祁钰一脸茫然:“?啊?”
下人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君后要您即刻过去!”
祁钰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什么?君后?哪位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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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下人见他懵懂无知,解释道:“便是君上的皇后。”
祁钰不由得有些发抖,满心诧异:“君后找我做什么?我没招惹过君后吧?”
下人:“小的也不清楚,公子还是尽快过去,莫要误了时辰。”
祁钰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着下人前往,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换,刚被小厮梳好的头发也乱了,显得有些蓬头垢面。
刚到殿外,下人便让他跪下。祁钰只好乖乖照做,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宫殿。
一块牌匾映入眼帘,“凤銮殿”三个大字雅致地镌刻其上,透着几分威严。
他暗自感慨宫殿的奢华,与自己住的简陋宫苑简直天差地别。
下人进去通报,得到君后允诺后,才让祁钰起身入内。
他小心翼翼地准备跨门槛,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宫中氛围肃穆,竟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直直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的君后赵文正背对着他,挺拔的背影透着无声的肃穆。
祁钰知道自己在君后面前失了大礼,闹了笑话,连忙爬起来想要行礼,可他压根不懂宫中礼仪,手忙脚乱的模样,显得格外愚蠢。
赵文缓缓转过身,迈步走近,想要看清楚这能让君上上心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还刚摔了一跤的人,连基本礼仪都不会,既狼狈又笨拙。
赵文在心中暗忖:君上如今竟喜欢这样的?怎么会好这口……他百思不得其解。
“起来吧。”赵文故作冷漠,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晚被君上选中的公子?”赵文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像是某个故人,可一时头疼,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祁钰见君后容貌俊美,神色却格外严肃,顿时心生敬畏,老实回答:“回君后的话,正是在下。”
祁钰面上并无表情,可赵文却莫名觉得他在暗中轻笑,是在不露声色地挑衅自己的地位与尊严。
“本君昨晚听君上说,你是孤儿,一直流落在外?”赵文一脸不可置信。眼前这男子虽蓬头垢面,但皮肤细腻中带着些许粗糙,并不像常年漂泊在外的模样。
“回君后的话,在下自幼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承蒙邻里照拂,行百家礼、吃百家饭,才侥幸活到今日。”祁钰恭敬回应。
赵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随即冷声轻哼:“就这么没规矩?”
祁钰一脸茫然:“?”
“怎么,本君这凤銮宫容不下你,还是嫌本君宫中的门槛太高,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赵文眼神死死盯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迁怒的怒火。
祁钰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惹得君后不快,连忙跪下道歉:“方才是奴婢太过冒失,没留意殿中门槛,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自小流落在外,无人教奴规矩,还望君后恕罪……”
他只觉得有口难言,满心委屈。
赵文又偷瞄了他一眼,心中的疑虑更甚。
4. chapter4
祁钰就这么老实的跪在地上,跪的时辰长了些,双膝酸软无力,有些麻,他抬眼,本想伸手捶捶腿,见君后还在盯着自己看,只好把手怏怏道放下。
赵文见他有些不适,他的身子在自己的目光下微微发着抖,倒像是一个受了惊的雀儿,他有些不屑的清了清嗓子,冷声开口,“起来吧。”
心里却想着君上若看到他的双膝有痕迹,看他这副娇贵模样,定会怜惜,若是问起来,知道是自己让他跪着才有了红痕,定是要怪罪。
阿凌总是这样,心善的紧,又总是这样,总是把原本独属于自己的爱分给别人,是想让自己生气吗,不是,阿凌只是太善良了。
祁钰听到君后的命令,如蒙大赦,赶忙起身,因跪的时辰长了些,腿有些酸痛,又没有能借的力,站起身时双腿微微发抖。
他起身,腰间的铃铛叮铃作响,很是悦耳,流苏也在肆意跳动,粉金的纹路看起来甚是娇柔,但在赵文看来,不过是噪音罢了。那流苏更像是无尽的愁丝,紧紧的攥着赵文的心口。
赵文见他腰间的铃铛和流苏,一脸不屑,一副看透的样子,暗道:“果然,这副身子倒是会惹得君上垂怜……”
夜晚在腰间挂这么多花样,得亏君上昨夜是留在自己房中的,若是留宿在他房中,可不是衣服狐媚样子魅惑君上吗,甚至都到了自己身前,还不提前摘了去,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吗?
嗬,着花样倒是老旧了,果然,没得到君上宠爱的奴才就得是这般待遇,这下人倒是会看到后宫的形势,说不好听了,就是见风使舵罢了。
赵文指腹轻触温热的玉杯,随即看向他,有些嫌恶的开口,想要打探清楚他的底细,轻声开口询问:“今年多大了?”
祁钰一愣,以为他和君上一样,要问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有些扭捏的的迟迟不开口,只是把头低了又低。
祁钰:“?”
赵文见他不答,握着茶杯的指腹微微用力,指尖有些发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重重叹气,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赵文:“?”
祁钰听见“砰”的一声,还以为是怎么了,赶忙抬头,先是目光寻着那发出声响的方位,接着不知怎的,对上了赵文的眼神。
祁钰更是不解,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眼睛里因为刚刚的腿软,还泛着点点泪花,看起来很是娇弱可怜,似乎不明白君后为何要这般发问:“?”
祁钰一直以为,清乐国是君后是端庄的,最起码是不会一上来就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敌意的,更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清乐国的国风竟如此开放吗?
“这……这……”他更是忸怩了,根本不敢开口,许是觉得有些冷,原本刚刚制止住颤抖的腿又开始抖动起来,就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赵文一脸懵:“……”,随即清了清嗓子柔声开口,“结结巴巴的像什么样子,问你话就老老实实回答!这有什么很难回答的吗,还是你不把本君放在眼里?”
赵文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把目光放在他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丝欣赏,这张脸,生的极好,竟让人生不起气来,就是不知道竟有些像某个人?他打探似的开口,“本君瞧着你年龄不大,还未授巾吧?”
祁钰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很是羞愧,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那档子事儿,连忙点头,“回君后,是!”
果然,君后还是端庄大气的!与他进宫前料想到了一样!他这才放下了心,只是这君上,刚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令他很是恐惧。
赵文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有些欣喜,指尖不觉见抚上了自己的发丝,轻轻理了理。他语重心长的开口,像是劝导,又似威胁:“本君见你稚气未脱,何不出宫谋取营生呢,也好过困在这宫中……”
祁钰一脸懵,心里想着君后这又是要搞什么。他暗暗揣度,没有开口,见君后在整理仪表,也不好一直盯着他看,就移开了目光。
赵文见他没有表态,以为是他不愿意,指尖微微用力,随即离开了柔滑的发丝,才悠悠又开口,“银子不是问题!”
祁钰赶忙跪下开口,“君后,您这是要赶奴婢走吗?君上要是知道了,会怪罪的,若是君上怪罪奴婢还好,奴只是个没有去处的野孩子,平时也没人关心奴婢的死活,但君后万金之躯,若是被君上怪罪起来,那奴婢真是万死都不能解奴婢对您的愧疚啊!”
赵文居高而下,冷声开口,“怎么,五千两银子不够你苟活一辈子?是嫌少?那你开口,说吧,要多少才愿意出宫?”
祁钰作势又把头压的低了些,有些委屈的开口,强调也柔柔的,“君后,虽然奴婢小时候穷怕了,但奴婢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奴婢是真心想要服侍君上的,求您不要赶奴婢走!”
赵文眼见身前这人性子如倔驴般,无论怎么劝说都没办法打动他,并且善言,脑子转的极快,看起来很是聪明,不过,这小聪明若是敢用在君上身上,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觉着更是不能留他。
他打量了眼跪在自己身前的祁钰,顿时火气大了些,他不能容许有能威胁到他的地位的人出现,先前的林清书便是这样,故意装作乖巧的模样,一点点侵占阿凌的心!
林清书更是罪该万死,敢和自己抢人,这些年来,他一直尽心尽力的谋划着,不让宫里出现那么多男宠,可林清书呢?那个庶人!竟主动开口要为君上安排新人入宫!?
他这是真心爱君上吗,竟敢允许他人染指君上,当真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也不能解他心头之恨。想着想着,林清书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便在他脑海中显现,引得他一阵反胃。
他带着一丝不甘心,故作不在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以示严肃正心,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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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把火气都发在了祁钰身上用脚尖抬起祁钰的下巴。
林清书现在有着盛宠,自己奈何不了他,可眼前人,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奴婢,生下来不就是让人随意玩弄的吗?
现在的祁钰,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奴隶罢了,只要一天还没侍奉君上,只要君上不在意他,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他好声好气的和一个奴隶开口讲话,还想着赏赐他银子,换做是旁人,早就感恩戴德的跪下谢恩了,没想到那人却不愿意!?
这些年来,他最忌讳挑战他权威的人了,料想当年,自己家族势单力薄,被旁门大枝不知道散布了多少不当言论,还妄言自己有问题,可阿凌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这倒让他觉得很是宽慰。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之人是想要更多啊,和那些房门大枝又有何区别,不过是趋利之人,利来则聚,利尽而散。
可惜他倒生了副好皮囊,眉眼间宛若惊鸿般素雅,若是配上像样的装饰,定会牢牢的抓住君上的心,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祁钰跪的好好的,不料君后竟用脚尖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他愣愣的顺着君后的力道抬起面容,随即抬眸看了眼君后。
祁钰一时间有些愣神,这是赏赐吗?
君后的足很是酥软,触碰着他温热细腻的皮肤,竟有些别样的感觉。君后这是在干嘛?难不成君上让君后教我那些事!?
祁钰有些慌张,不可能吧!?啊!?不要啊,自己这样的怎敢令金枝玉叶的君后来教呢,这不是染指了君后吗?
骗人的吧!?祁钰现在只想刨个洞钻进去,不过这君后的凤鸾殿的地上都是上好的古瓷,这……他可不敢随意乱动!
这些,他赔不起,虽说他没有九族来作伴,可也不能让自己的人头落地啊,他还没活够呢。
就在这时,被君上指派下来安排教祁钰人事的男侍被紊琒一路引着,带到祁钰房门外。
房门外,一片荒芜,这老旧宫殿也是好久没住进来人了,下人见这位新来的男宠,知道他还没有受宠,便见风使舵的苛待了起来。
却不曾见他,赶忙问下人祁钰去哪儿了。那个引路的下人见是君上的人,不敢怠慢,赶忙应声开口,“回姑姑,今个一早便被君后传唤走了。其他的,奴婢也不清楚……”
紊琒一愣,有些追究的看了眼他,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君后找他做什么,莫不是要交代些什么事?是如何侍奉君上的?不可能吧,君后不会这样……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紊琒一脸幽怨,冷漠的开口,对着那人说道,眸中是无法隐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人如梦大赦,赶忙退下,心想还好姑姑没有怪罪自己,若是自己真惹了姑姑,估计全家都得掉脑袋。
紊琒令宫中男侍先回去,自己则去南溪殿寻君上。
5. chapter5
紊琒姑姑倒是不紧不慢,即使她知道君后可能会对那个刚被君上看上的男宠有所难为,但那也不是她所能决定的。
更何况,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君后在明里暗里的替她美言,若不是这样,她不可能得君上如此看重,宫中大大小小是事物大多都交由紊琒来过问。
但她虽是被君后提拔上来的,但侍奉谁她还是清楚的,毕竟这些年来,君上的看重,令她在这宫中虎虎生威,这才几年,便成了宫中的掌事大姑姑,任哪个奴婢看了不得多几分尊敬。
她虽接受着赵文的意思,心却早已偏向君上,违抗君上的意思可是她有九个脑袋都不敢妄言的。
更何况,在这宫中,金钱赏赐也不少,紊琒的管理方法,更是令宫中人低眉俯首,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胜负心。
说真的,她倒真希望那个新来的奴婢被赶出宫去。这样也好,宫中也能稍微平稳些,君后开心了,好处自然是少不了她的,但相比君后,她还是更想得到君上的赞赏,毕竟君上才是这宫中独一无二最尊贵的人,也是她所钦佩之人。
那奴婢身世不详,到时候在宫中惹了什么大祸也不好寻根问源,不过是凭借几分姿色就令君上如此看重,她也有些鄙夷。
紊琒想着这些,脚步慢慢变得轻快起来,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南溪殿。
她不敢耽搁,赶忙进去通报。
却见君上还在与林清书嬉笑,她也不敢烦扰,只好在一旁静静等待着君上的号令。
待到君上回过神来,眼神不自觉的瞟到了紊琒,随即在她身上愣了几秒。
见她神色有些许慌张,完全没了往日的端庄,有些疑惑的多看了她几眼。
她总觉得,紊琒倒像是有什么心事。随即目光示意她说。
紊琒上前一步,不自觉瞟了眼林清书,随即凑近君上耳边轻声开口:“君上,祁钰被君后的奴婢叫到凤銮殿问话了,您看要不要过去瞧瞧?”
君凌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没成想是这档子事儿,她突然想起赵文温柔贤淑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想着君后定不会对祁钰有所难为。
正在她思考时,林清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是没看到紊琒,静静的将头埋在君凌肩窝,重重吸了口气。
他眉目间满是欣喜。
他总觉得君凌身上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清香,他想一辈子都在君凌怀中依偎着,这倒令他心安的紧,完全不用再去考虑除了君凌以外的事情。
他殊不知,自己身上也有淡淡清香,是君凌所喜欢的。
君凌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动作,看了眼他,轻声嗔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丝的警告:“别闹。”
林清书见君上这么说,只好软下身子,乖乖的靠着她的胸膛,不敢再乱动。
君凌看了眼怀中之人,有些头疼,从昨晚她就过来一直陪着他,倒真是有些冷落了赵文。
“哎,赵文是这样,不争不抢。”君凌心中暗道,有些头疼。
她心里竟觉得有些愧疚,随即将林清书轻轻推开,起身看了眼紊琒。
紊琒当然知道君上这是什么意思,赶忙出去,令奴婢备上轿撵。
林清书见君上推开自己,还没贪恋够她身上的香气,一时之间,眉间满是愁容。
他刚想起身,却被君凌一把抵住肩膀,按在位子上,林清书只好抬起眸子,眉头微蹙,眸中星光点点,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美人姿态。
她的指腹不自觉的轻轻摩挲林清书的脸庞,却被他一把轻柔的抓住拇指,就要往嘴里放。
君凌挑了挑眉:“?”
温热的触感随着指腹漫上心头,那份被包裹的香甜依旧在脑海中回荡。
见眼下人如此卖力的吮吸,倒真像是还没断奶的小狗。
君凌居高临下的皱眉,开口:“你且乖些,晚些时分朕再过来看你。”
林清书依依不舍的放开君凌的指尖,心底还有些眷恋,一脸委屈:“姐姐就要走了吗?是清书哪里做的不好吗?”
君凌重复:“你且乖些!”
林清书委屈的点了点头眼眶泛红,星光流转,仰视君凌,倒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在求主人的怜爱:“那姐姐要快些回来,我会在南溪殿一直等着姐姐的!”
这时,紊琒很有分寸的进屋,向君凌示意娇撵已经备好了,君凌点了点头,紊琒跟在君凌身后,随她一同走出殿门。
林清书很是恭敬的行礼:“恭送君上。”
坐上娇撵,君凌有些许烦躁的把玩手中的珠子,倒像是被人打搅到了美梦。
紊琒就在一旁侍奉着开口,一边打量着君凌的表情:“君上,先君昨日还念叨您呢,说是什么时候让您过去一趟,去陪先君说说话。”
君凌一脸淡然,随即挑了挑眉:“她不是整日里忙着搜罗些娇嫩男宠还来不及吗,怎么倒有闲心叫朕过去说说话了?”
紊琒见君凌往自己身上看,赶忙把头低下去,不敢直视君凌那略显凌厉和冷漠的眼神。
但还是大着胆子劝解道:“可是君上,先君毕竟是您的母亲,您理应也该去看看她”
君凌一脸幽怨,手中的珠子也没兴趣摆弄了,漫不经心往旁边一扔,紊琒眼疾手快,赶忙接住了那串名贵的玉琮。
顿时,她心跳砰砰砰,感觉要跳出来了,得亏是接住了,不然……
君凌把头扭向她,语气平淡,带着些打探的意味在:“你也觉得朕该去看看她?”
紊琒不知道君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妄自揣度,只好闭口不言,头又低了低。
“呵,我看她的时日还少吗?我看也不差这一时吧……”君凌悠悠叹道。
紊琒不敢再乱说话。
后边一群侍奉的奴婢也都大气不敢出,乌泱泱的一片紧随着轿子,步子也更轻快了些。
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凤銮殿。
下人赶忙来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君上到!”
屋内人听闻下人的传呼声,都有些惊慌。
赵文瞥了眼祁钰,示意他起身把嘴闭上,自己则起身理了理衣襟和发丝。
轿撵前段平稳落地,君凌一脸淡然,紊琒赶忙上前将君凌扶下来,随即快步走向殿门口,恭敬的侍候在一旁,等待君凌进去。
待到君后将一切都搞定后,也赶忙出来迎接,君凌见他出来了,一脸打探,手也轻抚上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像是动物的小触角的绒毛在心尖上轻触碰。
赵文有些惊讶的瑟缩了一下掌心。
“手怎得如此冰凉,快进屋暖暖。”君凌拉着赵文进屋,目光随意的在屋内打量,瞥见了在角落中的祁钰。
赵文也随着君凌的目光往那边看去,却看到了祁钰。
他不由得心头一颤。
转头却见君凌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顿时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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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笑,轻声开口:“君上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提早唤人备下您最爱的桂花山药糕。”
君凌拉他坐下:“无妨。”
祁钰这时清了清嗓子,跪下向君凌行礼:“恭迎君上!”
这时,君凌的目光又放在祁钰脸上,目光缱绻,有些留恋的打探了眼他的眉眼。
赵文把身子往前移了移,堪堪挡住君凌的目光,起身为她倒茶:“君上,这茶可是新供上来的,您快尝尝味道如何!”
君凌将目光收回,淡然的点了点头。
紊琒侍候在门口,对这一切都看得门清,又幽怨的瞟了眼祁钰。
赵文对自己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祁钰下去,祁钰一脸懵的悄悄跟着下人走了出去,到了门后,见紊琒盯着自己看,有些不知所措。
一口清茶入口香甜清雅,也不会过于黏腻,很是解腻,君凌点了点头,对上了赵文的眸子。
只见他眼眸流转,眸中好似有万分星光。
君凌当然知道自己来这一趟目的是为了什么,也自然知道赵文赶人的意图,她心中想着,也是时候将人册封了。
但转念一想,这时候还太早,那人也还没承宠。
随即开口:“紊琒”。
紊琒即刻便明白了君凌的意思,看着刚从身边过去的祁钰,顺势拦截住。
赵文的下人见紊琒姑姑有所行动,更何况这还是君上发的话,也不敢在阻挠,只好怏怏的离开。
“这位公子,这边请。”紊琒给他让出道路,示意他继续完成还没有进行完的任务。
祁钰随着紊琒姑姑走了一路,不明白他这是要把自己带去哪里,随即开口发问,一脸无辜:“姑姑,您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啊?”
“难不成公子忘了……?”
祁钰回想起那晚自己也是被这么带下去,想起君上说的话,顿时觉得羞耻难当。
他知道,紊琒姑姑这是要带他去学那些东西。
……
凤銮殿内,赵文乖坐在一旁,静静的打量着君凌,他原以为君凌会怪罪他,可她只是淡淡的喝着自己倒给她的茶,还关心起自己的身体。
他的心好暖。
“君上,今日可是还留宿在淑君宫中?”赵文关切的问候道,有些迫切的想知道。
君凌知道他说的是林清书,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又想到自己答应林清书玩会儿再过去,一想到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君凌就有些心痒。
不过现在,她还是理应眷顾一下君后的,毕竟几天后,自己就要宠幸那个他想要赶走的男宠了,他不像林清书。
清书不闹,更不会在意,只是有时候会耍些小孩子脾气,但赵文还是以大局为重,虽说是不会忤逆她的想法,但他受了委屈也不说,只闷在心中。
这点倒有时令她不快,她平日里最厌烦的就是猜猜猜,她平日里好不容易偷一会儿闲,却又要把心思放在猜后宫中人的心思上。
她不觉皱了皱眉。
以往先君还会催他多找些正派人家的公子入宫,为皇家添些子嗣,可她平日里最烦一群叽叽喳喳的公子故作多情。
当真是令她厌烦。
但赵文除外。
“今晚就在你这儿歇着。”君凌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出这句话的,她本意是想陪林清书的,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就连她也一样。
6. chapter6
赵文听闻君凌无意中说出去的话,很是兴奋,本想激动的表现自己,但转念一想,自己年老色衰,就练眼周都出现些许细纹了。
他叹了口气。
君凌细致的观察到赵文的愁苦,掌心覆上赵文的大手,感受到骨节,轻声安慰:“又在想些什么呢?我看你最近又消瘦了些。”
赵文见四下无人,才开口叹道,反手握住君凌的手,将其抚上自己的脸庞,轻轻蹭着,很是乖巧:“凌儿,我是不是又老了些?”
君凌却觉得赵文又在胡思乱想了,有些敷衍的开口:“怎么会这么想?”
“我总觉得你待我没有以前亲近了,你看,庭院里的叶子,也开始泛黄了,有些叶子都掉了,也没有往日的生机,新的一年,嫩芽涌现,可那终究不是原来的叶子了,它们的生命和芳华也已到头。”
君凌直率的拍了拍他的肩,对于感情这方面她还是略显迟钝,安慰道:“想以后的事还不如关心当下,总是想些不知道结果的事情作甚?你呢,身子要赶紧好起来,这偌大的后宫可都是需要你的,这些年来,你费心费力的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倒省了我好些事情,你知道的,理事权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原来在凌儿心中,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再也没有旁人能撼动他在凌儿心中的位子了。
赵文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他多想努力的想将所有的委屈一口咽下,并不打算将伤痕累累的心给任何人看,可君凌却说她愿意。
他知道他的凌儿不懂自己的隐喻,但她却能安慰自己,尽力的展现出一名妻子的本分,他想,若是他们是寻常百姓那该有多好,日子虽清贫些,但也不妨碍他们的那颗把日子过好的心。
但他不怪她,只怪自己年华易逝,没了吸引力。他确实不如那个被君上看上的男宠有吸引力,至少他年轻时的容颜不会再回来,旺盛的生命力也是少年心气,可望而不可求。
赵文服侍君凌用完晚膳。
……
晚上,赵文沐浴完,先行一步坐在床边等待着君凌,不知不觉间,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新婚那年的夜晚,他也是这样,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君凌。
倒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得到了一块糖果,以至于沦陷一生。
时光一晃而过,如今的他也没能为君凌怀上孩子,身为君后,却没为清乐国孕育子孙,他不禁有些气馁。
这些年来,他就这么端庄的坐在后宫主位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向他那年一般青涩的公子入宫侍奉君上,可谁也不知,他那端庄、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里却满是嫉妒与失望。
哎,后宫之中除了他自己,就剩林清书了——那个和自己斗得紧的人,余下都是几个没名没分甘愿伏低做小留在君凌身边的侍君。
可君凌也没多看那些人一眼,君凌不是个旁人对她好,她便也对旁人好的主,她爱谁,便对谁好,其他的,她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君凌眼光高,倒不是随便一个公子都能入得了她的眼,她对于服侍自己的人都有较高的要求,对于那些资质一般的公子,她倒是碰都懒得碰。
至今有名分的只有他和林清书。
想到这里,他心中还算有些慰藉。
但一想到先君对自己的教导,劝说君上多安排些公子入宫,他就一脸难堪,这活他不愿接手,反倒是林清书一脸奉承的答应先君,主动揽活,可是让先君很是满意的紧。
想到林清书的小人嘴脸,他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他与林清书才是彻头彻尾的死敌,不论旁的事两人有多么大度,甚至可以说是拱手相让,可是唯独这件事,两人都不可能退让半分。
林清书倒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拥有子嗣,可他呢,总是觉得自己不行了,他很是自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君凌。
可他今年也才刚过而立之年,因常操心着后宫中的事物,另外,还要时时刻刻端起一副架子,装出一副最是贤良大度的模样。
辛勤之人才会老,这对于他来说才更正常些。一门心思都花费在了后宫之中,满心满眼的都是君上,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中,整日里都是忙着处理一样的琐事,但能得到君上的一句夸赞,哪怕是一个眼神,也是值得的。
他总是个感性的人,容易想的多,外加上他那个稍显单薄的家世,总也是正常些的,或许也是渐渐感觉到了微妙的威胁,他不由得眉心又蹙了几分。
君凌沐浴完,穿着纱衣推门而入。
“吱哇”一声,门被推开,君凌头发散下来,如瀑布般亮眼,披散着头发的君凌倒没了以往的凌厉,稍显温柔。
赵文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前的木梳想给君凌梳发:“凌儿,过来坐。”
他随即打量了眼君凌的穿着,见她穿的有些单薄,随手拿起旁边的大氅准备给她披上。
他满脸温柔的招呼君凌,想要再侍奉侍奉他的凌儿。
君凌却制止住他的行动。
他身形一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君凌这是想做些什么。
“凌儿,你?”赵文顿觉脑袋发懵,不知道君凌在想些什么。
君凌强硬的接过他手里的大氅,随意的丢在一旁的桌上。
君凌一步步往前侵略,赵文沉默片刻,随即被君凌的威压逼的后退几步,直至腿部碰到了床沿。
赵文有些慌张,稍显结巴的开口:“凌儿……你?”他跌坐在床边,仰头,眼眶有些泛红。
君凌的指腹还有玉扳指,就着赵文的脸颊缓缓摩挲。
……
庭院里的树在风的指引下,树干不自觉的倾斜着,就连树上的枯叶也都畏畏缩缩的,想要紧紧攥住枝干不松手,却在风的暴虐下肆意飞扬,终是枯叶没了力气,一遍又一遍的被侵蚀,可那风却像是不知劳苦般的在枯叶上留下一片片痕迹,最终完成了使命,残败的落在冰凉的地上。
而另一边的南溪殿,林清书眼眶发红,就干坐在床上等着君凌,一分一秒过去,可她还是没有来。
身旁的小厮劝解道:“淑君,您还是早些歇息吧,都到这个点儿了,君上她今晚是不会再来了,夜里风凉,到时候若是您感冒发热了,又惹得君上担忧,到时候肯定是会责罚奴才的!”
林清书抱着被子有些瑟缩,房屋内倒没有多冷,只是姐姐骗了他,他的心有些冰凉的发抖。
他无奈的睡下,心中满是气愤,就在小厮要踏出门的那一刻,转身问道:“君上去了君后屋里?”
小厮轻轻点头。
林清书的怒火再也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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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的摆摆手让小厮下去。
“赵文,你不是不争不抢吗?怎么,如今倒惯会用这种伎俩来迷惑君上了?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他心中暗讽。
他心中不平,果然后宫中的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又比谁高贵呢?
从姐姐选择了自己那天,姐姐本该就是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他不求姐姐心中只有他一人,但不能容忍某些表面正派、可背地里耍些小手段的人靠着一张嘴,口若悬河的就将姐姐的怜悯之心全部勾起。
他愤愤的裹紧被子,背过身去。
清晨,日光透过窗子一缕缕射进来,透过床榻四周悬垂着的真丝帷幔,经过料子的作用,亮度随即被降低了不少,轻柔的将光打在床榻上。
日光撞上去便被尽数吞噬,只余几缕漏网的光线直直的打在赵文的眼睫上。
赵文的睫毛很长,却不卷翘,只是直直的垂下,像敛着眸子,看起来既多情又专情。
他缓缓醒来,眼底是一片清明,醒来的第一时间是看了眼身旁的软榻,已经没人了,不过,旁边还有一丝丝温度,他眷恋的往身旁移了移,这个动作,好像他就在君凌怀里似的。
过了半刻,他起身,身子还是酸软的,脖颈处满是红色的吻痕,很是明显。他的手不自觉抚上酸软的腰,心中感慨道:“凌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粗暴。”
他没有丝毫怨恨,倒是有些回味。
随即穿上衣裳起身,走出屏风,见桌上是小厮已经端上来的早膳,还热乎着,这时,小厮捧着玉质的圆盘进来了,盘中还是他最喜欢的糕点。
小厮一见君后,赶忙行礼:“君后,这些都是君上吩咐做的,您还是尽快用早膳吧。”
他梳洗完坐在桌前,想着君凌已经去上早朝了,估计这个点还没有用早膳,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吃不下去,君凌忙于国事,尚且不能用膳,可他倒不能为她分忧,哪里还能独享呢?
小厮见君后迟迟不动筷,上前给他倒了杯茶,“君后,您润润嗓子吧,君上今日下了早朝还要与前朝大臣商议国事,就不过来陪您用早膳了。”
赵文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忙别的事就好,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温热的触感碰到嗓子竟有些钻心的痛,咽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他静静的用膳,心中还在好奇怎么今日没有下人来送汤药。
想着便是不来了。
他满是欣喜。
他放眼看去,仿佛屋内的装潢都染上了一层乖巧可爱的气息,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古板了,倒像是他能与它们通上话似的,而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
他的手不自觉的轻触颈间红痕,静静感受着自己颈间脉搏的跳动,一颤一颤的,他竟然天真的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沉闷了,仿佛那样就能与君凌有半分相似之处。
那自以为干枯的树竟也迎来了第二春,疯狂的长出新芽,像在展现着自己的新生机,却全然忘了,那本就不是枯树。
而那份爱,妄自菲薄的被他强硬的埋在土里,直至播撒种子之人浇溉了新的生命之水,才使那坚韧的嫩芽破土而出,宣告着所有的桎梏自此土崩瓦解!
他是真的有些缱绻与留恋。
7. chapter7
经过了一晚上的学习,祁钰的脸色已经涨的通红,他原本以为这清乐国只是民风比较开放,没想到,更要命的在后边啊!
而教他学习的男侍只恨他是个榆木脑袋,就练最基础的东西都要教导,这可给他累得够呛。
说真的,进宫的那些个公子哪个有像他一样蠢笨的人呢,不仅连工具怎么用都不知道,竟然对那档子事儿一窍不通。
男侍一脸幽怨,打探着他:“你这公子怎么什么都不懂?”
祁钰只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一脸严肃着回绝,撸起袖子:“你说谁不懂呢?我要好好与你说道说道,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男侍一脸看透的表情,耸了耸肩:“我瞧你这模样,这身段,都是顶好的。就算是你什么也不懂,君上也是不会嫌弃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祁钰已经累的够呛,刚准备咽下口中的茶水,听闻男侍的话,被呛到,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吐了他一脸。
“遭了,惹祸了!”
祁钰急忙拿起一旁的娟帕就要帮男侍擦脸:“抱歉,非我有心之举。”
那宫中男侍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君上看上的人他不敢多计较些什么,只是有些感慨怎么他的名那么惨,好端端的就被安排来教这种事,还是对一个“未开智”的公子。
他觉得这种事情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人们成了婚,就要行周公之礼,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更何况,寻常公子都是无师自通,可眼前这人倒好,不仅什么都不懂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而且,这公子总是有许许多多奇怪的问题要问,这可把他气的不轻。
“闭嘴,不要问那么多,教你你就学着点儿,多用点儿心,到时候在君上面前好好表现,日后好处是少不了你的。”
宫中男侍提醒着。
可见眼前公子正的发邪的真诚眼神,倒是给他整的些许的不自信了。
祁钰随手拿起一旁的工具问他:“这个要怎么用?”
可谁料宫中男侍一把夺过,贱兮兮的说道:“就你?还是算了吧……你连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都不会,还想用这个?”
祁钰一脸幽怨,没再说话。
“你呢,就把最基础的学会就好,到时候……”
“什么?”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祁钰只觉得那男侍无聊透顶,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又看清自己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君凌与大臣讨论完后,径直回了勤政殿。
紊琒姑姑就在屋门口候着,见君上过来了,赶忙行礼:“君上,早膳已经备上了,您看有没有要添的,奴婢再吩咐下人去准备。”
君凌打量了眼桌上的早膳,挺丰盛的,也全都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
她静静坐下:“对了,君后那边怎么样?”
“回君上,一切都好,奴婢瞧着君后可是有些欣喜,另外,您吩咐的膳食也都送去了。”
君凌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紊琒打量了眼君凌,见君凌兴致不高,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一时之间,殿内气氛有些安静。
君凌打探了眼紊琒:“有事情就奏,藏着掖着算什么?”
“君上,淑君又闹了,南溪宫传来消息,说淑君有些发热,说什么都得让您过去一趟。”
君凌夹菜的手一顿,随即看了眼紊琒:“当真?”
紊琒低了低头:“千真万确,淑君确实是有些发热,太医已经赶过去瞧了。”
君凌把目光移回来,她当然知道林清书在闹些什么,她缓缓喝着粥,一脸淡然。
“他那小性子也该改改了,太医都已经去了,朕还去干嘛?”
紊琒点了点头,不敢回答。
君凌在用早膳,手中的瓷勺碰着粥碗底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外加上没有其他声响,倒是显得这声音很是悦耳。
“今日是什么日子?”君凌漫不经心的打探道。
“回君上,农历九月初九。”
君凌握着玉箸的手一顿,愣了一下,将手中的碗筷放下。
随即起身:“今日的折子就先放一放,去颐年殿坐坐吧。”
紊琒早有料到,已经提前备好了轿撵,帮君凌把朝服换下,随即换上一件丝丝金纹镶上花纹的夹袄,将头发又梳了梳。
勤政殿距离颐年殿不算远,备上轿撵不过也才小半个时辰,君凌坐在位子上,又有些许烦躁不安,紊琒注意到君凌的动作,恭敬的将她曾经很喜欢盘的珠串递了过去。
君凌接过,放在掌心把玩。
一想到每次去颐年殿都要被先君催着塞人,讲的是什么为皇家开枝散叶,可君凌不也是先君的独女吗?先君不也没那么做吗?
颐年殿内,先君在听男侍唱曲儿,屋内的香薰供的很足,丝丝青烟蔓延在房中,很是有情趣。
那男侍的强调可真不一般,身段轻盈,舞起来也很是好看,肤色白皙,更是衬的戏服更美了些。先君坐在外塌上,笑眯眯的看着。
待到君凌到了后,外人通传,先君确实没料到君凌会这时前来,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丝毫不慌乱。
只是淡淡的给一旁侍候的姑姑一个眼神,那姑姑便出门迎接了。
待到君凌进了屋内,被这香熏的有些咳嗽。
君凌没有点熏香的习惯,所以对颐年殿里的香格外敏感,以往来还好,虽说是有些浓重,但不至于被呛到,可今日,不知先君是怎么了,竟然点了这么重的香。
君凌咳嗽了几声,随即给先君行礼:“母后,孩儿来看您了。”
不过,先君却一脸嫌弃的念叨:“过来做,传了你那么多次,怎么今日可舍得过来了?”
随即先君见君凌有些不适,看了眼殿里的掌事姑姑,令她开了些窗子,散了散味道,不一会儿,屋内便清明了许多。
君凌坐过去,看着眼前的戏子,嫌恶的拧了下眉。
“母亲什么时候也迷上看戏听曲儿了?”君凌故作关切的问道。
先君拍了拍手,示意那角儿停下,房内恢复了安静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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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那角儿叫到身边,让君凌也仔细瞧了瞧。
这角儿皮肤白皙,身段轻盈,唇红齿白,模样很是周正,深得先君欢心。
“怎么样,你若是看上了,就把他收入后宫。”先君一脸揶揄的打探道。
君凌是喜欢美人,这角儿倒也符合她审美,可这是先君的人,首先,她不能夺人所爱,更何况是母亲的人;其次,她向来是不信任先君的,先君塞来的人他以往都想尽办法拒绝。
先君看出了她眉间的愁容,随即令那角儿下去。那角儿见君上没有发话,一脸的失望,被下人带着下去了。
“你后宫中侍奉你的人太少,能叫得上名字的就两个人,君后他侍奉你这些年了,也没有孩子,淑君那孩子听话懂事,我看挺好,但就凭他一人挑不起大梁,不也没有孩子吗?”
“你总得为皇家多考虑考虑吧……”
先君又拿出道德的制高点来压制君上,她有苦难言,只能静静的听着先君的说教,说教该听就听,顶多磨磨耳朵罢了,况且先君的话,她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君凌看似在先君面前乖乖挨训,实则出神,灵魂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待到先君训导完,君凌这才回过神来。
知道母亲已经说好一会儿话了,她贴心的将茶水奉上,先君有些感慨,想着君凌今天竟如此听话懂事,那想必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就没再追问。
待到先君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君凌这才把茶杯接过来,放在桌上。
君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问道:“先君,先君后可还好?”
先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君凌虽继承大统,却非先君的君后所出,而是一个小小的男侍,先君年轻时也是到处惹风流债,仗着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不知道强娶了多少公子。
可先君心高气傲,看不上那些男侍为她生下子嗣,她最爱的君后是被她强娶来的,不愿意怀上她的孩子,以至于每次那些男侍承宠完之后都会被先君赐上一碗汤药。
先君年轻时也曾高傲的认为,只有自己所爱之人才配给自己生下子嗣,以至于到了中年,后宫子嗣空虚,而君凌却是那名男侍有私心,竟敢趁先君不注意将汤药倒掉才有的结果。
君凌一出生,先君就令人将那名男侍杀害了——以正宫闱。
先君对君凌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欣喜,又有痛恨,以至于她在君凌年少时就漠视君凌的成长。
中年以后,她再想与那君后生下子嗣,甚至不惜强迫他,也没能再生下子嗣,也许他的身子早就被糟踏坏了。
他不愿意,先君就一直囚禁着他,一直到死去。
人生的爱恨情仇就是这样,可说到底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先君对于先君后的死迟迟不能接受,倒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茶饭不思,待到君凌一成年,就将君凌推向帝位,自己则当个甩手掌柜一般继续逍遥自在。
君凌时常觉得母亲是个没有心的人,可若是没有心,又怎可苟活于世间呢?
8. chapter8
君凌满脸不屑,虽不知道母亲手底下还囚了多少绝色男宠,可她倒也没那么好奇,也不去过问,甚至觉得母亲的生活过于奔放了。
当年的先君后,不也是这样被囚了一辈子吗?不过是为了满足先君的胜负欲和掌控欲……
也是,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管理不好的人哪里会来正确的过问自己的生活呢?
君凌只觉得那些开枝散叶的话都是浮云,不过是母亲例行公事时的说辞罢了,这些年来,每每把她叫过来不都为这个?
若是子嗣康健以及绵延,她倒是有无数的法子,只是她即位也才五年,当年母亲将一大堆烂摊子交到她手上,换作旁人,推辞都还来不及呢,可她也没办法。
谁不想过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呢?每每为公务所累时,君凌都有些怀疑人生。
她一生下来就没有了父亲,母亲对她不过是散养,全然不顾君凌的成长,以至于她有些害怕对于子嗣的教导,她不明白怎么才能做一名合格的母亲……
她不想要子嗣,哪怕是君后的……
所以,这些年来,每每有公子承宠,第二日她下令送来的汤药便是一次警告,警醒着她清醒一些。
看着那些公子一脸乖巧的喝下汤药,她的心中甚至还会生出一丝丝微妙的满足感,不过这种感情,与先君强灌男宠汤药却是不一样的。
她终究还是在走先君的老路……
与先君聊了些琐事,期间先君又准备强塞几个男宠给君凌,并劝告她早些开枝散叶,不要像自己年轻那般挥霍,不懂保留。
君凌才不管她说的什么,只是表面上奉承几句她的话,不过那些个男宠,她可都瞧不上,都是些俗物,一点儿都没有挑战性。
走之前,君凌将先前大臣进贡的玉拿了出来,送与先君。
玉质温润细腻,是南蜀的特产。
玉器这类东西,不论材质和价值,够用便好,起码君凌是这么想的。
每每君凌来了,先君强塞给她的男宠一个不收,先君倒真觉得这孩子脑子有些问题,放着白白的便宜不占,不知是为了什么。
“或许,真该找个太医瞧瞧?”先君似乎是觉得这个观点不成立,随即抛之脑后。
“或许,凌儿喜欢女子?”先君在脑海里思索着。
她叹了口气,转念一想,眉头不自觉拧成一团。
“你每次来都不收我塞给你的男宠,当真是看不上还是嫌弃我这个妇人?”先君一脸忧愁,单手撑着脸颊,怎么想也想不通。
宫殿中的香薰味道也有些散尽,平日里烟雾缭绕的宫殿内饰也仿佛不再存在,倒是显得有些清明。
尽管她已经将姿态摆到最低了,可君凌还是一脸冷漠,完全没有人情冷暖的意味。
她看了眼眼前这个孩子,她真有些后悔,后悔年轻时的肆意挥霍,也后悔没能饶恕她父亲的一条小命。
如若他父亲还在的话,想必她们母女的关系定不会闹的这么僵,起码还有缓和的余地。
“男宠你当真都不喜欢?”先君不甘心,又问了一遍。语气之间满是愁容。
“是,不喜欢。”
君凌自然是不明白为何先君要这么过问,她不清楚先君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明明这么多次的拒绝,难不成先君还不明白吗。
先君也是不会想到这孩子只是讨厌自己罢了……
“当真不喜欢?”
“朕为何要骗母亲,不喜欢自然是不喜欢!”
眼见君凌的语气越来越冷漠,先君有些慌了神。
先君只觉得这宫殿不知何时也变得竟有一丝丝凉意了,往日里她常在这殿中听曲儿、玩乐,可如今要去想那么多原本不需要去在意的事情,当真是有些令人头痛。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那些男宠就一个都没有合你的意的?”
“是。”
尽管君凌已经把话挑明了,先君还是不依不饶。
“好,好得很。”先君满是气愤,随即吩咐下人带上来一名女子。
“男宠你不要,总得收下些别的吧?”
君凌一脸疑惑,不知道先君这是整的哪出。
“如今先君为了在我身旁安插眼线,竟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吗?”
君凌上下打量了眼眼前的女子,却见她一脸乖巧,看起来人畜无害,更何况依照先君的意思,她知道这下是再拒绝不了了,只好勉强收下。
君凌当然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可眼下,她只能用这套说辞来安慰安慰自己。
“这丫头,我瞧着聪明伶俐又甚是乖巧,在我这里不能够令她施展才能,就拨去你那边当差吧。”
君凌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本想借着这次节日好好尽尽孝心,最起码留得个好名声,可奈何她与先君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仿佛她再反驳一句就会惹得两方人不快,她连午膳都没用就找个借口匆忙离开了。
她坐上了轿子,想着刚刚在颐年殿中发生的那些事儿,真令她些许作呕。
她没再管那名女子,烦躁的连珠串都不想继续盘了,索性聊在一旁的位子上。
她的手不自觉抚上眉心,满脸的忧愁,又带着些倦意。
紊琒就在一旁,注意到君凌的疲惫,轻声问道:“君上,您是要去凤銮宫还是南溪殿?”
君凌没吭声,只觉得疲惫。
紊琒开口唤道:“回勤政殿。”
……
到了勤政殿,紊琒搀扶着君凌下了轿撵。
君凌回到殿中,坐在位子上,双手深深的揉了揉眉心。
想要把方才发生的事情都通通忘记。
紊琒则在一旁侍候着,等待着君凌的发落。
君凌沉默了好一会儿,见阳光愈发明亮,她沐浴在阳光下,也算是能有点慰藉了。
她看了眼紊琒,紊琒则立马会意,赶忙过去,凑近了些,问道:“君上有什么吩咐?”
君凌抬眸,又看了她一眼:“那男宠学的怎么样了?”
紊琒摇了摇头,说道:“回君上,那孩子什么都不懂,教他的男侍连连吐苦水,想必是还要再等些时日才能侍寝。”
君凌却轻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因此而动怒,反倒是有些欣喜。
紊琒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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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见有名女子一直在殿外候着,有些奇怪的问道:“君上,你看那边……”
君凌将衣袖往上理了理,有些燥热的开口,语气间满是不屑:“谁在那里!”
那女子见君上唤她,赶忙进殿请罪,行礼:“君上恕罪。”
君凌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她没那么多心思去管别的东西,哪怕是人。
紊琒见状,开口质问道:“还不把头抬起来。”
那女子一脸娇俏的将目光抬起来,头虽然抬起,但眸子还是垂敛着的,倒是显得有些许的乖巧。
君凌这才看出来原来是先君塞过来的那女子,更是有些气愤,往日先君可没有这么容易得手,一看见这名女子,君凌的脑海中都是先君的脸,以及那段不便回首的往事……
“算了,与其计较那么多,倒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君凌虽这么想,可眉间的愁容却是挡不住的。
她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示意紊琒开口。自己则是坐在位子上一脸打探。
紊琒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那女子开口:“回姑姑,奴婢什么都会些,这宫中的差事大都可以交给奴婢来做,还请姑姑一定要留下奴婢。”
紊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了眼君上。
君上烦躁的“啧”了一声,随即一脸揶揄:“那么着急做什么,又不是不留你。”
君凌知道自己推脱不掉,索性也就接受了。只是定要把这女子安排的远远的。
那女子听闻,赶忙叩谢,语气之间满是激动与兴奋:“谢君上,谢君上!”
君凌敛了敛眸子,宛如一只傲娇的猫咪,有些舒适的倚在位子上,懒散开口:“紊琒,给她带下去,找个适合她的地方做活。”
刚开完口,紊琒立刻明白,连忙应声。
那女子见君上要给她拨到别处,一脸失望的蹙了蹙眉,情绪立刻低落下去。
君凌又打量了眼她,见她身段有些瘦弱,实在是不宜做些重的活儿,就又开口补充:“等等,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
紊琒再次点头。
可谁知,那女子竟不乐意了,慌乱开口:“君上,奴婢想留在您身边时候您。”
君凌一脸失语,淡淡开口:“朕这里可没有你能做的活。”
“奴婢不在乎,奴婢不会的都可以学,只要君上不赶走奴婢!”
紊琒在中间夹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凌一脸无语,语气更冷了几分:“你不在乎?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在乎?”
她想着果然是来自先君房里的人,就是不懂礼法,当真是令人厌烦的紧。
那女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下磕头。
君凌烦躁的紧,摆了摆手,示意紊琒将那女子带下去。
……
君凌起身,揉了揉肩,准备继续去处理些枯燥的折子。
这时,骄阳正好,一道身影闪过,缓缓走来。
君凌抬眸,看了眼眼前之人,眉间转笑,看起来很是和煦。
仿佛这一瞬,所有的劳累都尽数散去……
9. chapter9
来人身材挺拔,身段轻盈,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发如瀑布般顺流而下,眉眼间尽是丹青之意,指尖纤细,骨节分明,睫毛轻轻颤动,眼眸流转……
就他这副身子,不知是让君凌馋了多久。
那公子行礼,动作轻柔,连带着身上穿的丝绸做的锦衣都显得如天上的仙人般一尘不染。
这样的人,她多想也学着先君的行径,将帝师囚起来,任由她自己独享,她多想世上再没有人能多看帝师一眼,否则就剜了觊觎之人的双眼。
可她害怕,害怕走了先君的老路,也害怕那样行事,帝师到死都不会原谅她自己。
君凌光是在心中想想,就留下了两行清泪。
皎皎白月,清朗君子。
“君上。”
君凌赶忙上前扶他起来,可就在君凌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那人的动作轻颤,不自觉的向后躲闪。
君凌见状,心中有些苦涩,面上却不显,只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也许,帝师若是知道我从小便觊觎他,那估计他会更加疏远我吧……”她在心中暗忖。
“起来吧,你我之间,无需多礼。”君凌动作微顿,转身回了座位上,令下人赐座。
帝师坦然道:“君是君,臣是臣,微臣惶恐,不敢僭越。微臣定会守好君臣礼法,绝不会让君上忧心,做好天下人的表率!”
君凌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没再开口。
她知道,孟朗就是这样公正不阿的一个人,而自己,无论多么有意,也不会在他心中留有半分余地。
“帝师今日怎得有空前来?”君凌尽力压下心中的悸动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开口问道。
眼神却不自觉瞟向他颈间的红痣,皮肤白细倒是衬得那颗痣更加妖冶、多姿,君凌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帝师的嗓音清柔,带着些微微香甜,仿佛是四月里的清风,令人痴迷:“微臣今日前来,是想呈上一份来自南启的折子。”
一旁的侍女赶忙把折子呈上去,恭敬的递到君凌手上。
君凌打眼一瞧,是关于南启国的事宜,不过是日常琐事罢了,她也没认真看。
只是象征性的翻看了几下,瞧着那些令她感兴趣的关键字眼,一通下来,才不过半刻钟。
君凌看完后,懒散的将折子放在一边,又将目光放在帝师身上。
目光又大胆起来,从上到下,一一看过。
他的这副模样,君凌却怎么也看不够。
孟朗见君上对折子的态度没有很在意,有些失望的开口提醒:“君上,这份折子是微臣托在南启国生活的好友所记录下的风土人情以及窥探南启的物资装备,希望能对君上掌握南启国的情报有利。”
君凌原本还以为帝师今日前来是来做什么的呢,没想到仅仅是为了这她并不在意的东西,君凌也有些失望。
君凌今日本不想处理这些公事,可奈何帝师来找她了,她也不好推辞,就与帝师畅聊了些。
帝师性格古怪,平日里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总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从来没有旁人能调动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一脉心弦似的。
小时候,帝师就是先君安排来教导她的老师,孩子的童年总是想多些玩闹和关爱。
先君的散养、宫中人的怯懦令她只好常与帝师待在一起,帝师很是严厉,有时会抓着君凌的错处不放,还经常责罚她。
先君就着一个孩子,未来肯定是要继承大统的。
帝师要求严厉些,也是正常的。
对孩童来说,只要有人愿意陪她玩闹,能把大多数的时光都花在自己身上,即使是严厉些,小孩子经历过后就忘了,也不再放心上。
自从君凌大了些,她也不再关注帝师所留的课业以及帝师冷漠的双眸,反而有时会将目光放在帝师微微鼓起的胸膛以及纤细的腰肢上,更有甚者,会留意帝师颈间妖冶的痣。
而这些年来,帝师全然不知她的心思。
他一心为君上排忧解难,教她如何做一名贤良的君主,将所有心力都放在宏大的国家治理方面,可却从未教过她最基础的爱。
君凌又看了眼无聊的折子,又重新拾回来感受了一下那折子上未散的温度,那是她能感受到帝师身上温度的最大限度了。
君凌敛了敛眸子,眸光似水般轻柔,她睫毛轻轻颤动,带着一丝不可说的温度。
屋内静悄悄的,君凌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她一抬眸,便对上了帝师的眸子,那个眸子,自己从小看到大,眸中的冰冷却一丝都没有改变过分毫。
她想,或许自己也能明白为何先君要将先君后囚在身旁了……
她不是没幻想过那个场景,也曾在脑海中思索过帝师被自己欺负得哭出来的场景,也是像她自己这么阴暗的人,也只能在脑海中意淫一下自己那风光霁月的帝师了。
她不想再与帝师聊些国家方面的琐事了,太枯糟,也不是她这个好动的年纪所能胜任的,君凌只好话锋一转,转而问起南启国。
她歪了歪头,问道:“帝师,南启国的民风如何?”
君凌知道帝师的知识面极为广泛,他天资聪慧,刚成年就做了自己的老师,一心辅佐自己来证明他的能力,要不然,以他的男子之身,怎么可能在清乐国安身?
这里处处都是豺狼虎豹,到处都是紧盯着像帝师这样绝美的公子。
不过进了宫当差,境况那可就好了不止一丁点儿了。
君凌明白,是先君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帝师也对君上很是衷心的紧,不过却不懂意趣,毫无风情可言。
孟朗一愣,不知道君上为何会突然关心起南启的民风了,但还是如实回答。
“回君上,南启国的民风很是淳朴,不过倒也没有清乐国的民风开放些。”
君凌倒是来了兴趣,从小便被教导自己是唯一正统继承人,以至于小时候学的都是些书籍,长的稍大些,又开始被安排学习策论,治国事宜了,哪里会知道这南启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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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呢?
她对此很是好奇。
“南启难不成顽固保守不成?”君凌发问,一脸疑惑。
帝师不慌不忙解释:“回君上,那倒也没有,南启国与清乐国不同,他们以男子为尊,男子可以娶妻,并且……”
帝师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有些发愣,害怕君凌会有所气愤,就停了下来,顺势抬眸看了眼君凌。
“男子为尊?这是什么破规矩,谁规定男子必须为尊,明明女子才是世间万物的主宰,这一切都是天定的。”君凌心中暗忖,她不明白为什么南启国竟然有这么荒诞的规矩,真是令人发指。
只见君凌微微后仰倚在位子上,神色懒散,居高临下的气势凌人,当真像只顽劣高傲的猫咪,在一脸打趣道听着这些。
“并且什么,你且说来与朕听听。”君凌好奇的问道,语气却有些肆意挑逗。
帝师又淡淡开口:“并且南启国是由女子孕育子嗣。”
君凌一脸诧异:“?”
这当真是给她震惊到了。
君凌一脸不屑,轻嗤:“女子孕育子嗣?这成何体统,朕的家国礼法可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算什么,一群野蛮之人……”
君凌往日里还觉得这南启国一副正人君子做派,没想到他们国家却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令她有些不可置信。
“不对,真应该让人给他们抓起来,通通关进地牢!”君凌越想越觉得恶心。
可谁料,帝师却开口:“君上,这不过是另一种生活的方式罢了,每个人都会有他不用的选择。”
君凌心中一紧:“帝师喜欢南启的生活方式?”
“无所谓喜不喜欢,微臣只是觉得若能与所爱之人相处一生,哪里还会在意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呢?”
帝师的眸中依旧是一片死水,无论君凌如何开口试探他的底线,可帝师就是不为所动。
君凌一脸倦意,那颗心,她暖了十七年,却依旧还是冷冰冰的一块儿,仿佛是不会化的皎洁玉石,只是她错把玉石当成了她的月亮。
“帝师心中可有心仪之人?”君凌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若是帝师真的心中有了心仪之人,她倒也愿意成全他。
“无,微臣的本分就是辅佐君上治理好国家,邦国固本,其余那些琐事,微臣暂时还不想考虑那么多。”帝师淡然开口,语气依旧如常,令人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君凌听帝师开口,心中倒也坦然,暂时松了一口气。
“帝师如今也三十有五了,可还是要将一门心思都放在国事上不成,帝师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君凌试探道。
帝师没有再开口,只是那双温柔却又带着些凌厉的眸子更坚定了几分。
过了不久,帝师便起身离开了,君凌当然知道留不住帝师,索性也就不再想那么多。
她唤来紊琒,喃喃道:“今晚把那男宠带来,朕要亲自验收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紊琒应声而退。
10. chapter10
祁钰刚结束了一天的学习,见没有下人在这儿守着,就有些劳累脑瓜疼的瘫倒了稍显清冷的床榻上,刚想静静的歇会儿,却被紊琒姑姑传唤过去。
祁钰只好在一旁侍候着,听着紊琒姑姑的发号施令。
紊琒姑姑却有些严肃。
“君上今晚让你过去清乐宫侍寝,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千万不要扰了君上的兴致。”
祁钰一脸诧异的叹道:“姑姑,奴婢还未到授巾之年,怎可行周公之礼?”
紊琒笑着开口:“君上选中了你,这就是你的福气,至于那些其余琐事,抛之脑后即可,不去关注,你不过还有月余授巾,早些晚些大可不必计较得那样严明。”
祁钰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紊琒见他有些失语,轻笑道:“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先前教你的那个宫中男侍,你瞧人家的样貌、身段、学识那个不是一顶一的好?就这君上都没正眼瞧过,更别提能有你这样的福气了。”
“到时候,君上让你怎么做,听就是了,给君上哄开心了,日后想要什么没有?”
紊琒一脸忧心的劝导,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这毛头小子惹得君上不快。
祁钰只好怏怏的点点头。
紊琒又打点了些,随即令小厮将他带下去沐浴。
祁钰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沐浴竟也如此繁琐,他感觉自己身上要被活活的拔下一层皮……
君凌用完晚膳,梳洗完靠在软榻上看着些闲书,这些是帝师要求她看的,说是能滋补她那颗有些烦躁的心。
不一会儿,祁钰便被下人带了上来。
清乐宫装扮的古朴雅致,完全就是按照君凌的审美所建造,没有很大手笔的铺张浪费以及奢靡之风,倒是有些清新脱俗。
祁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宫殿,眸子不由自主的扩张些,他原以为君上的宫殿会是那种极具繁琐的珠宝堆砌而成,却没想到竟如此雅致。
因紊琒姑姑的安排,下人们又是给他梳洗,又是换衣的,完全没了平日里懒散的模样,这样一看,眉眼间倒是更像帝师了。
君凌眼神亮了亮,慵懒的挥手示意下人都下去。
下人也不敢再叨扰君上,应声而出,下人乖乖的关上房门。
房间内只有君凌和祁钰两人,倒像是两人刚见面之后君凌调戏他的那副场景。
清乐宫中并没有熏香,但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很是新人心脾,祁钰不自觉的闭眼深吸了口气,他总觉得像这样美好的时光是不多见的。
祁钰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连带不由自主的把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些。他心中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虎口,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就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见君凌迟迟没有叫自己过去,祁钰也不敢乱动,只好愣愣的定在那里。
君凌把书放下,抬眸看向他,眉眼含情的唤道:“过来”。
祁钰抬眸看了眼君上,只见她满是懒散,但尊贵之气难掩,眉间似有若无的淡淡愁容以及垂下来的发丝都显得很是俏丽。
祁钰听话的走近,跪坐在地上等候君凌的发落。
君凌见他也穿着与帝师相似的白色衣裳,很是清冷高贵,眉眼之间也与帝师很是相似,轻笑着,她心中暗道:“果然还是紊琒的眼光。”
君凌有些冰凉的手轻抬,抚上他的眉眼,悄悄摩挲着,仿佛是在感受着些什么难得的宝物,像动物的触角一般痒痒的勾动着祁钰的心。
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愣神,全然不知道紊琒教导他的话。
君凌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的眉眼很是好看,倒真是让朕瞧不够呢。”
祁钰顺着君凌的话说道:“君上喜欢便好。”
“那些东西都学的如何了?”
“……”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君凌一脸打探道模样,仿佛是在透过祁钰看向另外一个人。
“君上,恕奴婢惶恐。”祁钰颤抖着敛下眸子,顺带着连头也乖乖的垂了下去。
殿内烛火摇曳生姿,跳动的火苗映照在两人眸中和脸上,尽显生机和活力。
君凌嗤笑,满脸的无所谓,是啊,这种事他会惶恐,那与之相似的帝师呢,会不会也与他这般惶恐呢?
君凌又问,指间却不老实的从眉眼滑落到祁钰的颈间,轻轻摩挲着:“还未授巾吧……”
君凌皱了皱眉,却觉得这人哪里都好,就是颈间少了个红痣,若是能点上个难以消褪的红痣,这样看起来也更和谐一些。
祁钰眨巴着亮亮的大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一副任人欺侮的模样,当真是有些可爱的紧。
身子随着君凌的动作,有些害怕的瑟缩起来。
君凌轻笑着抬起他的下巴,指腹粗暴的蹂躏他泛红的唇:“你不用害怕,授巾之前朕不会强迫你,嗯?”
祁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君凌心情不错,下了床就往梳妆台前去,走了几步,扭头看向祁钰:“还不过来?”
祁钰一脸顺从的起身走过去,他不明白君上为何行事如此古怪,明明宣了他侍寝却又口头声称不碰他,尽管这与他心中所想有一致的方面。
君凌自顾自的坐下,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眼自己的妆发,随即轻轻捻起袖子,往上理了理,指尖拿起一旁崭新的毛笔,先是闲适的将笔尖浸湿。
待到笔尖已经湿透,又伸手拿起一旁的压好的朱砂粉,拿起毛笔轻轻一点,顿时,笔尖便染上了一丝赤色。
君凌轻唤:“过来。”
祁钰又凑近了些,不明白为何君上会拿起一只毛笔蘸了些朱砂,他猜不透君凌的心思。
“把衣服脱了”君凌淡淡道。
一旁的祁钰吓的睁大了双眼:“君上,您不是说奴婢未授巾前不会动奴婢分毫吗?”
君凌轻笑:“不过是脱掉外衫而已,屋里炉火旺盛,仔细穿这么些一会儿发热了。”
祁钰不敢反驳,只好将外衫脱下,顿觉清凉不少。
这时,君凌凑近他,一把桎梏住他的肩膀,力道有些大,倒令他有些动弹不得。
祁钰害怕的闭起了眼睛,身子瑟缩着。
只觉颈部先是一片湿热,后是一片冰凉,君凌的呼吸声凑近他耳边,显得很是明显。
待到颈部没有异样的感觉了,祁钰这才缓缓睁开眼,见君上竟一脸托腮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看着她满意的作品似的。
祁钰有些心痒,不明白君上刚刚做了什么,有些懵。
待到那颈部的朱砂干了之后,任凭怎么蹭都蹭不掉时,君凌摸着祁钰颤抖的指尖,引导他抚上他自己的脖颈。
“这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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痣,很适合你,就留着吧。”君凌淡然开口,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屋内烛火摇曳着两人的身影,君凌起身,见他跪的时间有些久了,开口:“起来吧,跪的久了身子会不舒服。”
“是,君上!”
祁钰起身,跪的久了,腿部有些发麻,如若不是君上刚刚提醒,想必是现如今都没有知觉了。
他颤颤巍巍的起身,君凌见状,一把扶住他。
祁钰有些重心不稳的倒在君凌怀中,这一刻,他倒觉得有些心安。
“朕抱你去榻上可好?”君凌挑了挑眉,她身上的肌肉很是劲瘦,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劲儿的。
祁钰脸色涨的通红,见君上还在居高临下的打探自己,有些难受的双手捂住脸:“君上……”
“放心,不会动你的,安心安寝便好。”
君凌将他轻放在软榻上。
祁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速跳动的自己有些受不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深呼吸了几次才缓过来。
君凌吹灭红烛,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祁钰这一日本就困倦的要命,还没等君凌躺下他便闭上眼睛,安静的歇下了。
君凌看着身旁的人早已呼吸平稳,轻笑几声,也歇下了。
与此同时的南溪殿,林清书依旧一人独守空房,他有些幽怨的盯着房门,心中有些嗔怪姐姐怎么还不过来,明明自己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为什么姐姐还不来看自己。
他就这么等啊等啊,一直等到深夜,床头柜上的汤药也早已放凉。
他殿里的小厮刚准备把那汤药拿过去热一下,却被他制止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眶微红:“君上今晚去君后屋里了?”
小厮见淑君心情不太好,又病着,也不敢再开口,唯恐刺激到了他。
“说,不说就罚你去领二十大板。”
“别,淑君,奴说还不行嘛,听新来那男宠宫中的人说的,说紊琒姑姑去了他们殿里,估计是召幸了他去。”
林清书一脸不屑,语气间满是气愤:“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小计俩,竟敢班门弄斧,勾搭君上!”
小厮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听说还没授巾呢,就被君上召幸了去,君上还从未这样过……”
“闭嘴。”林清书不想再听小厮说那些令他讨厌的话了,只好怏怏的令他住嘴。
小厮安慰道:“淑君,再怎么样这汤药您该喝也得喝不是,没准儿君上今晚本想召幸您来着,可您这不是病着侍不了寝,所以才便宜了那个男宠吗?”
林清书原本还有些啜泣,听见小厮安慰的话,就慢慢止住了哭泣,一脸不信的打探:“真的?”
“千真万确啊,您瞧,君上不也没召幸君后吗?”
林清书听到这里,才缓了一口气。
幸得赵文也没有侍寝,不然他真的是要被气死。
“行了,你去赶紧把汤药热好,端过来,本君得今早好起来,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
小厮见主子终于振作起来,也很开心,连忙去热汤药,不久后便摇着扇子端了过来。
“淑君,小心烫。”小厮将汤药碗端与林清书。
林清书也不管烫不烫了,端起就要往嘴里灌,希望他自己的病情能尽快好起来……
11. chapter11
祁钰进宫这么些天,终于在君上的软榻上睡了个好觉,他倒是有些恋床,不想起,迷迷糊糊的睁眼,却见一群小厮丫鬟在软塌前侍候着,等待他起床梳洗。
若不是他真真切切的将脸憋的通红,羞愧难当,他如今真的想将头埋在被子中,不去看他们的脸色。
紊琒姑姑上前几步开口:“公子,既然醒了就快些起来梳洗吧,君上已经去上早朝了,梳洗完就回到您原先的宫殿吧,不要再在这儿待着了。”
祁钰一脸疑惑,心中暗道:“姑姑这是要赶人?”
他见众丫鬟小厮都在等候自己起床梳洗,索性也就不再赖床了,刚下床,就被小厮服侍着梳洗。
好不容易睡的这么舒服,他倒还真的有些不想走……
他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指腹不自觉的覆上昨晚君上在自己颈侧留下的朱砂印记。
他端坐在铜镜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他将衣领往下拉了拉,看到镜子显现出来那枚红痣才罢休,随即看了眼镜中人,竟然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机械的又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将那红痣遮盖住。任由丫鬟给自己梳发。
他转头,看了眼紊琒姑姑,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姑,君上每日都要上早朝吗?”
紊琒见他倒还算关心君上,方才的坏脾气也隐隐往回收了收,她故作思考状,摇了摇头:“不固定,主要看政务量的多少来决定。”
祁钰明白姑姑的意思,还算乖巧的点了点头,他不知这些东西自己一个奴婢是否可以过问,但他还是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那君上何时下早朝?我能陪君上用早膳吗?”
紊琒听完他的话,却像变了一个人,语气也恢复原先的冷漠。
“公子梳洗完就先回宫吧,君上一个时辰左右之后下早朝,就不再来清乐宫了,没有君上的允许,您在这儿一直待着也是违反宫规。”
祁钰一脸懵,心中有些捉摸不透,细细想来这宫中,却不明白,竟还有这种规矩:“?”
他有些不甘心的再次开口试探道,语气更轻了些,显得很是卑微。
“那君上待会儿会去哪里?”祁钰很是好奇君上的动向,于是直率的开口问道,语气中却满是轻柔。
那些小厮丫鬟给他梳洗完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随即拿了下去,屋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丫鬟在打扫卫生,擦拭桌面。
殿内每日都会有一批人员来清扫,殿内采光很好,显得很是亮堂,却一尘不染,看不到一丝灰尘。
紊琒一脸冷漠:“公子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不用去过问那么多不该问的事情,君上日理万机,不用您去操心那么多。”
祁钰被紊琒的冷漠吓到,不敢再问。
他只好怏怏的闭上嘴。
紊琒见他不再开口言语,也没再理他。
祁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被安排一个像样一点点宫殿啊,虽不比君上的清乐宫,君后的凤銮宫,可好歹也不至于太过冷清啊。
祁钰迟迟不愿意起身离开。
紊琒什么样的公子没见过,只瞧上那么一眼,便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公子,您也不必忧愁,待到您真正侍寝之后,成了君上的人,到时候别说是家财万贯了,就算是要拿偌大的宫殿也未可知啊……眼前之事,还是要尽力侍奉君上,莫要惹得君上不快为好。”
紊琒说这些,无非是带着些挖苦和讽刺的意味在,可祁钰却听不懂她语气之间的傲慢,还以为姑姑是在为他考虑,是在给他支招儿,竟还感谢了起来。
祁钰随着带路的小厮回了自己的宫殿,这么一对比,更显得有些许破旧了,倒显得是他有些贪心。
一路走来,人员越来越稀少,也就是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才能让他堪堪住下,他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从前过的那日子,还不如这里呢……
祁钰站在庭院中,看了眼四周有些荒凉的树木,枝桠都有些枯败了,显然是很久没人来打理过。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走近那略显荒凉的树木。
指尖轻触那干裂的树皮,指腹刚一触碰,就有些窸窸窣窣过分膨胀的掉落在围圃里,一小片掉落连带着成片成片的掉落,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不知为何,他眼眶有些湿润,眼前的树木在他的眼眸中也有了几层朦胧的倒影,他猛地想起之前的日子,那些他会牢记一辈子的岁月……
他颤颤巍巍的收回手,缩进袖子中,想要蹲下身子去拾取那些掉落的干枯树皮,却发现它们陷的很深,他够不到……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子,不再去看那些他方才还很珍重的东西,只当是无力挽回的物件舍弃了去。
他不能决定的事情太多了,多的令他头疼,那些事情推着他走,让他背离他期望的美好。
他脚步有些沉重地进了屋,令房中的几个丫鬟小厮下去忙别的事,而他自己则关紧门窗……
屋内原本就有些昏暗,采光系统也不是很完善,更还有些遮挡光亮,让他这么一关门,屋内更添几分暗调。
不一会儿,忽然听到一声鸟的叫声,他随即打开窗,吹了声口哨声,将那鸟吸引来,不知为何,那鸟听了他的哨音,竟也乖巧的朝他飞来。
他将那鸟身上绑着的东西取了下来,将荷包里的东西塞了进去,他的指腹轻轻揉了揉那鸟的毛发,轻声开口,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那只鸟:“乖一些……”
待到有人敲门这才赶忙将手中的鸟放走。
敲门声又急促了些,他赶忙将窗户关严实,起身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发现来人竟是那位男侍,祁钰有些好奇的张望着他。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祁钰先是将头探出门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庭院里都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这才放心的将人拉进房中,半掩上房门。
那宫中男侍见他一脸慌张的模样,毫无端庄之气,很是不屑:“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又带着揶揄般的打探,一双眼睛很是灵巧的滴溜着转动,眸中透着微光,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怎么,听闻昨晚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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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幸你了,还是说你被君上吓到了?”
祁钰示意他坐下,随即给他倒茶:“请喝茶。”
即使祁钰听出了男侍那不怀好意的问候,但念到他前些日子里教导自己的辛苦模样,索性也就没计较那么多。
再怎么说,那男侍也是他的老师。
对老师,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放尊重些。
祁钰坐在他对面,有些好奇的问道,眉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糅皱:“您今日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再怎么说,您是老师,您一开金口,应当是我过去陪您才是……”
只见那男侍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现如今,还论谁是老师作甚?我看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屋内光线不好,地方也偏僻些,外加上日头也低了些,房中人数稀少,没有烟火和人气儿,自然也更凉了些。
男侍并没有碰那杯茶,不过才过了不到半刻,那杯中茶水已经发凉了。
祁钰当然不懂那宫中男侍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倒也没有聪明到那种地步能去猜透旁人的想法。
男侍见他一个刚来的新人,不懂规矩,不懂礼仪,甚至不够机敏和矫健,倒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果然,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吃味。
幽幽开口问道:“我可不敢再当你的老师了,现如今你可是君上的人了,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而我,则依旧在这宫中,君上也不会睁眼瞧我分毫?”
祁钰有些懵,不懂他为何这么说,难不成是说侍了寝之后就能将这褴褛的身子一朝变成千金之躯不成?
更何况,老师的身材、样貌、学识哪个不比他自己更尚些?
祁钰淡淡开口安慰,想起先前姑姑教导自己要怀有感恩之心,连连表情他自己的心意:“老师,您不必担忧,徒儿受了宠是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宫中男侍:“……”
那男侍有些恨铁不成钢,知道这事儿只能和他明说,稍微委婉些那人就不懂了,只剩下一双懵懵的眼神呆呆的看着他:‘传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点道理你应该是懂的吧?’
祁钰依旧是一脸懵。
男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他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眼前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但看他这些日子的表现,任何事情他都是一副懵懂的模样,他有些气愤的看着他。
“难不成非要我把话挑明?”他暗忖着。
两人一脸漠然,相对无语。
终究是他先软了下来,毕竟是他有事相求。而且这件事,可干系他接下来的一生,干系到他以后在宫中的日子。
他悠悠叹了口气,祁钰的表现倒令他心烦的紧。
男侍故意清了清嗓子,祁钰还以为师傅是嗓子不舒服,连忙将茶又倒了杯递过去。
“老师嗓子可还好?”他有些关心,身子不自觉前倾,抬手抚上男侍的背,帮他轻轻捶打,想让他舒服些。
男侍见他这样,又忍不住一肚子气。
12. chapter12
君凌下了早朝就径直去了淑君宫中,她倒要去瞧瞧,自己是不是当真要比太医开的药还管用,让淑君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
君凌令下人不要通报,庭院里的下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呼吸都静悄悄的,庭院中都呈现出一番安静祥和的景象。
君凌踏进殿门,只见他斜倚在软榻上,嘴唇有些发白,全然没有了往日里那副开朗爱耍小性子的顽劣模样,只是静静的倚在那里,有些乖巧的像变了个人。
君凌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紊琒,扬了扬下巴,紊琒立刻会意,令屋中的下人都出去忙其他的事。
没有君凌的允许都不准进来伺候!
淑君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见到君凌的身影,立刻眉开眼笑的急着想起身下床行礼。
可谁知君凌却示意他不用行礼,只在软榻上带着就好。
“君上,您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您过来看我,发热的滋味真不好受,您瞧,我现在的脸还有些发烫,脑袋也不灵光了,但我一见着您的身影,感觉立刻就要痊愈了!”
林清书的语气中满是委屈,诉说着他这两天所经受的痛苦以及对君凌的到来所表现出来的悸动与欣喜。
他的眼眸中泛着亮堂的光亮,如星光全都躲藏在眸子中,直愣愣的盯着君凌。他像一只对主人摇尾巴的狐狸,虽生着病却依旧不缺媚态。
淑君生了病倒显得更加娇柔了……
君凌只觉得身下一团火。
不知为何,这副委屈的小表情放在别人身上是矫揉造作,但在他脸上却完美融洽,宛如傲娇的狐狸,满是傲气。
“你安生些,不要乱动。”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全然不顾他刚才的言语,像是在怪他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君凌察觉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语气有些重,随即愣了愣,又重新开口补充道:“听话,不然饶不了你。”
君凌静静坐在软榻边,有些怜惜的看着眼前虚弱的人。
软榻上,帷幔半掩,如纱似梦般朦胧的映衬着淑君的身段,不知为何,君凌竟觉得生了病的淑君更显姿色。
以前是多么鲜活开朗的一个公子,现如今发了热,身子不适,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当真是令人可怜的紧!
淑君有些贪恋君凌手上的温度,将君凌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脸色潮红,竟有些发烫。但唇色却有些惨白。
屋外头暖阳正盛,从窗子里透过来的几处阳光打在淑君的秀发上,更显得神圣极了,如玉一般一尘不染,却令君凌眸色发亮,嗓子也越发紧了起来。
她想染指他。
他抬眸直直的看着君凌,眼眸流转,如蝴蝶振翅般轻盈,心中暗道:“身子不适也还好,毕竟现如今姐姐眼里只有我一人了,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淑君轻笑,轻轻蹭了蹭君凌的手,羞赧的敛起眸子,一副娇羞的模样,倒像是个来讨要吃食的小狐狸:“姐姐可千万不要饶过我。”
“太医怎么说,这都两日了,怎么还是这样发烫,为何这热迟迟退不下来?”君凌有些无奈叹道,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处置那帮“庸医”!
“姐姐我没事,只要姐姐来看我一眼,我的病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瞧,现在脸也不烫了呢!”淑君安慰君凌,语气很是柔和。
君凌当真觉得自己沐浴在暖春之间。
淑君的暖以及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令她烦躁的大脑得了片刻闲适的时光,浸润着她那颗有些躁动的不安,使她慢慢安定下来,直到心中足够只能装下他一人。
她将目光放在淑君面容上,见他脸色虽红润,却是被热红的,有些嗔怒道:“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还贫嘴,当心一直躺在这屋中出不去。”
淑君轻笑着轻咳几声:“才没有。”
君凌将他的身子往后推了推,看他舒服的倚在小柜上才稍稍放下心来。
君凌转头,打量了眼周围的装饰,没什么太大的变动,房间中一股淡淡的清香,与淑君身上的一模一样,轻柔却不黏腻,是特制的香料,因为她喜欢,所以淑君也更加珍惜。
见他倒还算乖巧,君凌开口道:“今晚我就在这里歇下了。”
淑君先是感到异常兴奋,才不过半刻,就又恢复方才的失落,他喃喃道:“姐姐,改日我一定好好陪您,可今晚不行。”
君凌有些意外,不知为何淑君如此言语,她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她还是耐心的调侃着:“怎么,原本不是最喜欢姐姐了,怎么一生病就不喜欢了,嗯?”
淑君不自觉的蜷了蜷指尖,他轻咬嘴唇,有些焦躁的开口:“不是的,是我这几日身子总是发热,我怕……”
他的嗓子似乎被卡住,仿佛嘴里的话有千钧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指尖蜷缩的也更厉害了些。
君凌看出他的不适,示意他不用再开口辩解了,现如今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其余别的什么也不需要他关心。
可淑君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扔执意开口,忽闪忽闪的眼眸中只有君凌一人的倒影:“我怕姐姐不喜欢我了,因为我……!”
可谁知君凌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有些炸毛的头发:“我有说过我要让你今晚侍寝吗?你先养好了身子再说。”
淑君顿觉是他自己会错意了,只觉羞赧,低着头就要往君凌怀里钻。
他湿润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君凌的脖颈处,带着一丝丝的热气,弄的君凌身子有些微颤。
君凌的手掌拂过他的背,轻轻摩挲着,她的怀中很是暖和,就这么抱着,令淑君很是安心,他环住君凌的腰,又一丝丝的收紧,想把君凌据为己有。
君凌见他这么不省心的模样,一副无语的表情。她有些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已经授过巾的公子,却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
她不一样,她可不会如此虚弱,她也不愿病倒下来,前朝的事情不少,以及那些无聊透顶的请安折子,她无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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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不被这些所折磨。
她有时真想像先君一样将手底下的烂摊子随意指派给一个人,这样也好,自己也能免去那些烦扰,做一个闲散的君上。
但她却也不愿意,凭什么她坐上了这万人之上的位子上,却还敢松懈着想其它的,她不敢妄求,一个人有多大权利,就要承担多大责任……
君凌轻轻抬了抬眸子。
长而微垂的眼睫似乎是在诉说着她的忧心。
淑君这才想起来,连忙起身问道:“姐姐一下早朝就来我这儿了,可是还没用早膳?”
说完他就想起身服侍君凌用早膳,君凌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的固定在软榻上,不许他随意乱动,好生养着才是。
君凌瞥了他一眼,重复道,语气有些严肃:“听话。”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强调这么多遍了,淑君却依旧自顾自的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和权威,哪怕是对自己好,她也有些忍受不了。
乖乖的当个乖巧温顺的宠物不好吗?
淑君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好就此作罢。
“今早你可曾服用过汤药?”君凌见他嘴唇红润了些,不再那么惨白,看起来已经好多了,这才会心的笑了笑。
淑君一愣,‘难不成姐姐是知道些什么?’有些慌张的将头低了低,他有些心虚,更是不想让君上看到自己如今的表情,姐姐定会毫不留情的识破自己一切都伪装!
如若姐姐真的动了气,那自己万死不辞啊……
君凌起身,见他迟迟不说话,心中也猜到了一二,她伸出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却用着力道,指腹有些重的摩挲着逼迫他开口:“怎么,哑巴了?”
君凌当然猜到了林清书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他那点哄骗小孩子的把戏在她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更何况前朝状况可比后宫之中烦扰百倍。
君凌属实是有些气愤,恨他欺骗自己,更恨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淑君被抬起下巴的瞬间,泪水顺着脸颊滴下,滑过白皙的脖颈,直到浸没到衣襟里才罢休。
君凌皱了皱眉,指腹强硬的抚上他的眼尾,重重蹂躏,随即冷声质问道:“为何不听太医的嘱托,想必是这两日都没好好喝药?”
淑君有些颤抖的开口辩解,手掌也不自觉的抚上君凌的腕间,轻轻摩挲,带着些暗示的意味在:“姐姐误会了,我没有不喝汤药。”
君凌见淑君在自己身下被压制的不成样子,心底里那份恶趣味油然而生,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想被当成正人君子。
她足够花心,最喜欢那些个公子男宠的在她身下被“折磨”的连连求饶,直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嗓子都沙哑了才好。
做人做事,都要做到极致了才好……
她凑近,用力一把将淑君拉的更近,温热的呼吸播撒在他的颈侧,顺着上去到了耳边,嘴唇靠近他的左耳轻声开口:“自己说,要怎么惩罚?”
13. chapter13
话说祁钰被那宫中男侍胡乱说了一通,殊不知被套了话,这才迷迷糊糊的将君上用朱砂点在自己脖颈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倒觉得没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也不清楚那枚红痣的含义。
反倒是很热心的和老师说了出来,毕竟在这宫中非亲非故的,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只有那位被委派下来教自己周公之礼的男侍。
可那宫中男侍却觉得这事情可大了去了,甚至能决定他自己的命运。那男侍已经待在宫中有好几个年头了。君上却仍没有碰过他。
只因他的长相不合君凌的口味……
他倒是空有一番报复,想尽力做些什么来讨君上的欢心,可奈何君上迟迟不愿看他一眼。
不过,现如今,他也算是个现成的法子了。
“说不定君上就喜欢颈间的红痣呢,若我也点上一个,说不定也能承宠,日后的好日子可是没有尽头啊……”
想到这里,那宫中男侍不自觉露出笑意,祁钰在一旁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老师,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想太多东西。
他不想扰了师父的清静,于是轻声开口问道,语气间满是试探:“老师可还是有别的要事相商?”
那宫中男侍听闻他的话语,这才回过神来,打量了眼祁钰。目光带着些审视的意味,迫不及待的将他与自己做比较,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了?
祁钰皮肤很是白净,脸上也没有过多瑕疵,眸子垂敛着,睫毛轻轻颤动,纤细浓密。虽没有过多表情,但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那男侍有些烦躁的将目光移开……
他缓缓起身,冷声开口:“为师还有要事,先行一步离开,你好自为之。”
祁钰见老师要走,刚想开口挽留,他确实在这屋中太过于无聊了,总想找个体己人说说话,君上不来也好,省得自己太过紧张,但他可没说不希望旁人来啊!
那宫中男侍的眸子透漏着丝丝寒意,祁钰看了一眼便被伤到,他被刺的有些发愣,不敢开口,只好任由老师离开。
他顿了顿,实在是无聊透顶了,竟不自觉的又开始环视屋内四周的景象。
平日里的夜晚不是失眠,就是在榻上静静的观看四周的景象,屋里冷清,连丫鬟小厮都不敢和自己多说几句体己话。
他心中不自觉的开始怀疑,到底值不值得来到这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又放在那个方才被他关上的窗子上,他有些走神,目光呆愣的静静望着,唇角竟上升了一丝弧度。
南溪殿中,君凌还在挑逗林清书,看着他那羞赧的模样,她只觉得心中有着些许欣喜的滋味儿。
淑君眼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像是蝴蝶振翅般轻柔,他仰视君凌,一瞬间有些被迷住,愣愣开口道:“什么惩罚都可以,奴任凭姐姐处置。”
君凌的指腹从他的眼睫一路往下,滑过鼻梁,最终落在唇边,她用力按压了一下,淑君的唇很是饱满,唇色红润,看起来很是可口。
君凌喉结滚动……
她随即放开想作乱的手,笑了几声:“我怎么会惩罚你呢,你可是我最爱的宝贝……”
淑君只觉脸上的触感消失,温热的指腹本来还摩挲的他有些心痒,这一抽离,令他有些失望的敛下眸子。
“姐姐是在怪我没有按时服用汤药吗?”
淑君以为是君上对自己失望了,竟连自己的身子都没有能勾起姐姐的兴趣了吗?他有些烦扰,思考了一下下,慌乱的赶忙开口,想要知道为何姐姐会突然没了兴致……
君凌没有想到淑君会主动禀明,她原本都有些忘却了,也不想再去费心力追踪这档子事儿。
君凌见他有些不适,想逗弄他的那份心也没有了,只是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眸子,眼中有些许怜惜与无奈。
房中光亮更甚了些,君凌有些疑惑的打量了眼四周的装饰,见其与平常相比倒真有些不同,她眉头微蹙。
淑君随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有些慌乱,赶忙开口:“姐姐是在看什么?这殿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君凌只是摇了摇头。
她话锋一转,问道:“还没用早膳吧?”
淑君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用没用早膳,只知道君上的眼眸中有他,他就茶不思饭不想了,甚至连思考都有些费力。
他呆呆的点头。
君凌令紊琒进来,吩咐下人去准备些早膳。
淑君的目光一直都在君凌身上,他不明白,为何姐姐生的如此好看,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那颗紧绷的心。
他伸手轻轻摩挲了下君凌的掌心,弄的君凌有些痒,他语气娇俏:“姐姐刚下早朝就来奴这里了,奴心中欢喜的紧。”
君凌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她伸手握紧他的指腹:“怎么如此称呼自己?”
淑君依偎在君凌怀中,撒娇道:“可是姐姐说最爱的小奴就是妾夫,难不成姐姐是故意哄妾夫开心的吗?”
君凌失笑:“往日里就爱耍小性子,如今得了病,这小毛病还是改不掉,令人忧心的紧……”
淑君自然是知道君上在打趣自己,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倚在君凌怀中,稍微使了使力道,想把自己更深的融入她的怀中。
少顷,下人便把早膳端了上来,为首的是那位宫中男侍,后边跟着的是一群男俾,模样和身段都是最好的,倒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君上,早膳已经上齐了。”那宫中男侍恭敬道。
紊琒在一旁静静打量着这一切。
君凌还没开口,反倒是淑君听闻这个嗓音,急忙从君上怀中抽离,接着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那位宫中男侍,语气冰冷:“你不是在后宫侍弄花草吗,怎么突然……”
君凌察觉道情形不对,外加淑君的反应过于偏激,她转身,看了眼那开口道宫中男侍,表情有些淡漠。
她一眼便认出了这位男侍是自己当初拨给祁钰当老师的人,有些好整以暇的看了看他。
美则美矣,太过刚健,实属无味……
君凌摇了摇头。
那宫中男侍见君上转身了,赶忙跪下开口,声音却有些慌乱:“回淑君,奴婢注意到有位男俾的脚崴了,是在走不了路,也赶不过来,就和管事姑姑自荐跟了上来。”
这点儿小把戏,君凌不想追究,倒有些放纵的感觉,反倒是淑君,一眼就看透了这种心机的小把戏,不过,他又居高临下的打量了眼那位男侍,仿佛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挑衅与威胁。
自己还在这儿,竟然还有男侍恬不知耻的往前凑?
淑君当然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君凌也没多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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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这些无聊的琐事,她刚想起身,却听见背后的淑君开口:“跟了上来,不应该是在队尾吗,怎么到了队首?还是说其余男俾看你可怜,想让你站在队手露露面不成?”
那宫中男侍见淑君要怪罪,赶忙叩头:“回淑君,没有这回事儿,奴婢是无辜的,奴没有想要这样。”
君凌看了眼紊琒,紊琒会意。
淑君依旧不依不饶,他起身,走到那男侍身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凑近打量着。
淑君的语气加重了些:“没有这回事儿?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要害你?”
君凌漫不经心的观摩这一切,有些发愣。
那位宫中男侍见说什么都已经无力回天了,于是装起了可怜模样,腰肢也软了下去,跪坐在地上。
君凌念他教导祁钰尽心尽力,也不想多责罚他。
她开口打断:“你还得着病,何必置气。这男俾你不喜欢就拨去别的地方。”
淑君本想处死那位心术不正的男侍,但见君上已经开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怏怏的闭了嘴。
紊琒一脸明了的往旁边站了站。
男侍有些慌乱,当然不想被拨去别的地方当差,那样离飞黄腾达又远了些,当然没有遂他的意。
于是,开口:“谢君上。”
他准备起身,退到一旁,慌乱间故意扯了扯颈侧的衣领,直到那枚红痣完全显露在君凌眼眸中才堪堪罢手。
男侍敛着眸子,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着发落。
君凌的目光全在他颈侧的那颗红痣上,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淑君拉着君凌的手就要往饭桌上走去,君凌的满脸心思都还在那枚红痣上。
“他是祁钰的老师,莫不是……”君凌心中细细想来。
坐在凳子上,淑君很是轻柔的盛粥,和君上一同用餐,他不喜欢有人伺候着,反倒是他更想伺候君凌。
他将温热的粥碗放在君上面前,柔声开口:“姐姐喝粥润润嗓子。”
君凌点了点头。
她刚端起粥碗,眼神一凛,扭头示意那位宫中男侍过来。
那宫中男侍还真以为是颈侧的红痣起了作用,也没再整理衣领,那枚红痣依旧直勾勾的浸润在空气中。
淑君满脸疑惑,一见到那位投机取巧的男侍,脸上满是烦躁与不屑,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突然喊他过来。
“跪下。”
男侍听话的跪下,满脸真诚的看着君凌。
君凌把手中的粥碗往他身前端了端,低声开口,语气依旧冷漠:“张嘴。”
淑君见君上要喂他吃饭,有些不爽的开口阻止:“姐姐!”
君凌没理淑君,只是机械的给男侍喂了三勺粥,喂完之后,眼神示意紊琒把他带下去,至于要做什么……
那男侍眼眸含春,还真以为是那枚红痣起了作用,被紊琒带下去后还满面春风,尽是得意。
殊不知……
淑君见君凌亲手喂那男侍吃粥,心中有些吃味,有些不高兴,但又不敢摆在脸上。
他故作撒娇道:“姐姐怎么能喂奴婢吃粥呢,真是脏了姐姐的手!”
君凌将粥碗放在一旁。
淑君见状,又给君凌盛了碗粥,这次亲手递到了君凌手中,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姐姐也喂我吃好不好?”
14. chapter14
凤鸾殿内,悠悠清香袭来,木质的书案旁,纤细白皙的指腹似有心事的摩挲着一旁的书卷。
身旁的小厮将刚泡好的茶壶端上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动作轻盈的倒了杯茶递来。
赵文注意到身旁的人,眼眸流转,原本还在摩挲着毛笔的指腹也松开来,轻声道:“放那儿吧。”
小厮连忙将茶杯按照赵文指定的位置,静静的侍候在一旁。
“茶不错”,赵文淡淡道。
小厮微微折腰:“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取的是上好的嫩叶,所以这茶格外香甜。”
赵文点点头,他闭了闭眼,细细品味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眉头微蹙。
小厮察觉到他的眉头,原以为是这茶突然便不合君后的口味了,在一旁吓的有些发抖。
赵文将茶杯放回书案旁,往他那儿瞥了一眼后开口:“君上下了早朝后可是又被前朝的臣子绊住了?”
小厮上前一步回话:“回君后,今日来上奏的臣子不多,与君上商议的那些大臣也都相安无事。”
茶香蔓延在赵文身侧,他轻轻吸了口周围的空气:“哦,那君上是去了哪里?”
“君上下了早朝便径直去了南溪殿,想必是去看淑君了。”
小厮低了低眉,声音也放轻了些。
赵文听闻他的话后,随即点了点头,看向他:“淑君的病情如何了,君上可是着急的紧?”
“前几日看南溪殿的小厮各个都慌张,对淑君的病都关注的紧,君上也多嘱咐奴才们要多尽心伺候淑君,奴婢估摸着时日不多,淑君便能痊愈。”
赵文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一脸漠然,也看不出有别的什么表情了。
小厮见君后没再开口,一脸忧心的侍候在一旁,许是明白,君上心中似有心事。
赵文抿了一口茶便抬手将茶杯搁置在稍远处,不再去理会。只是接着原先的动作又拈起毛笔在纸上做记号。
小厮见君后有些无聊,看着他的脸色开口道:“君上,近日可有什么心事?昨个路过后花园的时候见那里的有些花开了,奴婢瞧着甚是好看,改天君后也去看个新鲜?”
君后只是淡淡道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小厮见君后没有回应,更是想变着法子哄他开心些,见他也没怪罪自己话多,又淡淡开口:“君后近日看着很是有气色,倒是比南溪殿那位瞧着更有活力些,君上见了定会喜欢。”
君后手中的笔一顿,看了眼他,眸中满是不悦:“说这些做什么?若真是闲得无事便去外庭侍候。”
君后心中自然是不屑小厮将他与淑君相较。他堂堂君后,为何要与一众妾室相较?况且他自小与君临青梅竹马,这些都是淑君所不能够与他媲美的。
他淡淡的扫了眼身前书案上的笔墨,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赵文随意抬头瞥了眼小厮,他想得知那位不顺眼男宠的踪迹:“那位男宠呢,莫不是在君上那边?”
小厮见君后终于开口问话,赶忙上前一步作揖,恭敬回答:“君后是想问君上看中的那位?他啊,他一早便被叫到淑君宫中,不知是有什么事,许是被淑君拉去问话了。”
小厮语气淡漠,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不敢看君后的眸子,淡淡敛眸,随即将脸移向一边。
君后心中喃喃:“那想必君上下了早朝之后去了南溪殿,正巧遇上了他。还真是运气不错。”
小厮听出君后语气中的醋味,不敢开口。只是怏怏的守在一边,君后的性子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君后把毛笔放下,没再瞧他。
毛笔的笔触不小心沾染到宣纸,笔尖的墨汁还没用完,不一会儿便凝聚成一枚圆形的珠子滴落在宣纸上,留下片片印记,像是有心在宣纸上做的画。
书案上的那封宣纸,承载着他的笔墨,静静的安置在那里,不言不语,倒像是他的内心境况。
他走出门外,看了眼门外的天色。
天光大好,碧空如洗。他想着何不出去走走,免得一直待在屋中,省得闷气。
四周还有几声鸟叫,显得格外悠扬,倒是给他这宫中庭院中平白增添了几分趣味,也不至于过于冷清。
君后的眸子不自觉亮了亮。
他想与君上待在一起,却不曾想君上一下早朝便去了淑君那里,这倒令他有些难言。
如若君上能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就好了。
如若君上能多看他一眼。
如若君上能允许他们的孩子出生那该有多好。
他不清楚君上心中所想,也不敢随意去揣测,只是心中暗自窃喜那日侍寝之后,君上没安排下人来送那种药物。
会是希望吗?
……
他有些无奈,便想着去别处走走。
小厮看出君后的意思,赶忙去殿中的木桁上取出大衣给君后披上。
君后愣了一下,半回头,语气间却有些不悦:“莫要跟着。”
随即他便出了宫,任由小厮在门口守望着。
一路上,处处都是荒凉景象,迎面而来的秋风,吹洗着他的愁容。
他不禁感慨:“这样美好的秋日,御花园中的花再美也不及这天色半分。何必将时日都花费在赏花之中去?”
迎面而来,淡淡秋风。
君后不自觉的把氅衣裹紧了些。
衣袖边的绒毛还在空中飞扬,竟把他略微有些颓废的神色衬得更加张扬了些。
他抬头向北方望去,无边的宫墙,像是要永远把他锁在这宫中。
他没有怨言,不知缘由,不懂变通的就在此处。一日,一年……
南溪殿中,淑君还在撒娇求着君上喂他早膳,君上本不想理。
她方才喂那位男侍也不过是送路饭罢了。
没有他的允许,私自印上属于她的红痣,本身就是无尽的罪孽,她倒也是个好心人,知道那位男侍是自己挑中的那位男宠的老师。
便也亲自喂了一番。
不过,身前的淑君撒着娇让她喂的模样,倒也显得有些真诚。
君凌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淑君,开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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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现在这么着急吃粥,平日里身子瘦弱,连吃粥也不见得大有兴致?”
她轻轻的端起另一碗粥,将汤匙轻轻碰了碰粥碗的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是有些悦耳。
不过她却想到了,在牢中的男侍马上也会戴上这样声响清脆的锁链。
君凌有些嗤笑。
身前的淑君正一脸期待的半跪着乞求她的喂食。她瞧着他有些涨红的脸,一脸打探。
君凌快速舀起一勺,也不着急递过去。
下一秒,淑君的唇便含住了整个勺子,有了勺子的支撑,倒显得淑君的唇更丰润了些。
“好吃吗?”君凌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嘴间的话却毫无温度可言。
淑君眼神亮亮的,点了点头。他呆呆地向上看君凌的表情,却没看出他期望的甜蜜,淑君有些不懂,但还是像小动物一样,眸子亮亮的,盯着君上。
君凌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吃完了勺子中的粥食,一脸打探的将目光往下,眼神扫过他的额头,眼眸,鼻头,唇珠以及喉结。
“姐姐还要喂我吗?”淑君一脸期待的问道。
君凌没有开口,只是把目光垂在粥碗里,用勺子搅拌了一番,又舀起一勺,命令似的口吻道:“张嘴。”
淑君简直觉得君上美极了,敛着的眸子,纤细的手指,还有那种不管不顾的表情,简直直戳他的心头!
淑君靠近了些,原本半跪着的腿弯全部折下去,又往前靠了靠,不说是乞求君上喂食的话,还以为是责罚呢。
紊琒不敢再看,把眼睛闭上,一脸正气的时候在一旁。
君凌盯着他进食的模样,不自觉的轻笑了一番,将粥碗放到桌子上,指腹捏上他的下巴,稍作用力的往上抬了抬。
淑君的眸子全落在君凌的眸中,眸中湿润,像是哭过,又像是在乞求些什么。
“汤药准备什么时候服用?”君凌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淑君先是愣了一下,也没挣脱,任由君上用这个有些令他不舒服的姿势回答:“姐姐,等服用完早膳再服用汤药。”
“会乖乖服用汤药吗?”君凌的语气不像询问,倒像是警告与威胁。
淑君不想开口,他本想点头,可奈何君上完全桎梏住他的脸,于是只好眨巴眨巴眼睛,以示自己的真诚。
君凌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膝盖,瞥了眼,淡淡道:“那儿有软垫,想跪便一直跪着。”
淑君听出来君上口中的意思,连忙起身,装乖道:“姐姐,我才不跪。但如若姐姐想看我跪我一定跪!”
君凌点点头:“膝盖痛不痛?”
淑君摇头,抓住君凌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放,边眨眼睛边摇头:“不痛,姐姐要我跪我跪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痛?”
“剩下的粥自己喝完。”君凌命令道。
“姐姐怎么不用膳?”淑君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好奇的将目光又移到君凌的脸上,却始终看不出有什么别的表情。
“没胃口。”
“那我喂姐姐?”
君凌:“……”
15. chapter15
“没个正形。”君凌眼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淑君已经将汤匙喂到嘴边了,才淡淡出口吐槽,无非是想让他安生些。
淑君眼睛亮亮的,微微歪头直勾勾的盯着君凌,等待她的吩咐,而她的话语并没有令他半分失落,反而让他更大了些胆子。
“姐姐,张嘴好不好,我喂姐姐吃粥。”淑君将姿态摆的极低,语气间几乎是恳求,又像是诱哄。
君凌无奈皱了下眉,才淡然:“只许这一次。”
淑君赶忙点点头,将那勺稍稍温凉的粥喂到君凌口中,眸中满是满足和得意。
君凌有些懒散,还好,淑君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小性子使然,容易闹脾气罢了……
君凌漫不经心开口:“近日后宫之中有何异样,一切可都安好?”
淑君搅拌汤匙的手一顿,微笑着看向君凌:“姐姐放心,后宫之中一切安好,就连姐姐前些日子挑中的那位公子也都被好生安置着,下人不敢怠慢分毫。”
淑君有些得意,毕竟君上问他这种事情是不是有意封他为后也说不准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从前他被赵文压了一头,如今的他,可是要把所有东西夺回来,尤其是君上的心!
君凌倒是饶有兴趣:“哦?”
淑君料到君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贱人,即使心在这里但还是念叨着他,有些不屑,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搅拌汤匙的手不自觉的加快……
君上宠幸谁是谁的幸事,虽说他也常假意在先君面前给君上物色男宠什么的,可那还不是为了应付先君,以及打压君后。
他看到君后眼底的幽怨和吃瘪的神情就感到异常兴奋。
活该!
凭什么那个男人早生几年就可以夺得君上的多年宠爱,可明明自己才是和君上有着青梅竹马之谊。
不过是一个老男人,整日多愁善感,毫无生机,君上迟早要给他废了。
扶他做新后才对!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好受,只是又开口,怕君上怪罪,只好假模假样开口:“姐姐何不去看看那位公子,近些时日也不常主动出来走动,都是吩咐下人去请才会过来。”
淑君的本意是想告诉君凌那位公子毫无礼貌可言,更不懂得宫中的道理,冥顽不固,实在不堪为宫中所幸。
可君凌只是淡淡一笑,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反应令淑君也有些不懂了。
他又气又恼的嚼了嚼青菜,看起来像气鼓鼓的兔子。
君凌扫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就这么看着他闷气的模样,倒有些欣赏,仿佛他如画般,一颦一笑都只为她高兴。
高兴的话她就赏个脸陪他胡闹一番,若要真动了气,直接把他撂在一边,反正这宫中有的是想逗她开心的人,也有的是男宠。
她当然知道后宫之中都讲名分尊卑,可她偏偏不下令为那些宫中受了她宠幸的男宠拟定封号,那些人,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要说身段和样貌也都是一顶一的好,可她偏偏瞧不上。
而他们尽管时长被君凌冷落,也不敢有半分怨言,只好一天天的在宫墙之中等啊等,既不愿就这么离去,也不敢去烦扰君凌。
用完早膳,宫中的男侍都将饭菜端了下去,好好收拾了一番,都想在君凌面前留下好印象,若能被她看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君凌正色提醒,理了理衣领:“你身子还不大好,莫要忘了用药,身子好了才能提以后的事。”
淑君自然是清楚君凌口中的“以后的事”,赶忙乖巧的点头,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那姐姐一会儿还有折子要批吗,我陪姐姐去花园走走如何?”
说完又故作委屈的摸摸红润的脸:“这几日整日在屋内待着,甚是无趣的紧,看不见外头天色,连脸色也不见了红润的景象。”
君凌抬手勾了勾他下巴,像在逗弄:“无趣?我看你今日气色不错,脸色也异常红润,如此说谎,不嫌羞赧?”
淑君抬了抬下巴,想让君凌摸的更趁手些,身后仿佛有尾巴一般伴随着身体左右摇晃,又像在撒娇。
“那姐姐陪不陪我去嘛!”
“好,都依你。”君凌看着眼前如此黏人的淑君,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心中却想着若君后也能像淑君一般就好了。
淑君眼神扫过小厮,小厮心领神会,拿好了保暖衣物在她们身后悄悄侍候着。
淑君宫中离后花园不远,外加上淑君一直紧紧跟在君凌身后侧,黏人的紧,就没有吩咐下人备下轿撵更何况他好几日不外出,到了外面呼吸了些新鲜的空气,心中莫名的有股满意的感觉。
已是秋意正浓,放眼望去,天高路远,令人心情格外舒畅。
侍男侍女一行人都在身后跟随并侍候着。
淑君在一旁喃喃道:“姐姐前几日可去了先君宫中?前些日子里无聊,就去先君宫里探望了一下,去那里做了些针线活,也和先君母亲聊了聊,先君母亲很是慈祥,听说我身子抱恙,也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当然……当然也让我多努力努力。”
淑君说到最后一句,有些羞赧,觉得不该在君凌面前提这种事,又一时嘴快,毫不设防的说了出来,声音是小了些,有些紧张蜷了蜷手指。
君凌听到淑君提到先君,有些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不自在的模样,顿觉有些好笑。
先君不是个好母亲,起码在君凌眼中不是,她见淑君如此夸赞她的母亲,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是觉得淑君顾及皇家脸面以及她的颜面,侍奉好他的母亲,是该嘉奖。
可另一方面,她却有些失望,又许是他过于天真烂漫,这点她觉得倒也无可厚非。
“难为你惦记着先君,你的孝心我都看在眼里。”
君凌攥紧他的手腕,强硬的将他的手掌揽在自己手掌中,想要给他暖暖手,“先君在宫中可也是像你一般觉得无聊?”
淑君淡淡一笑,感受到君凌手中的温度,回答:“姐姐,没有,先君母亲像时常一般在宫中听曲儿,宫中可热闹了,不像我宫中一般,门可罗雀。”
君凌觉得没什么话可说,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
“想听曲儿可唤宫中的乐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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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宫里一奏。”
淑君:“……”,心中暗道姐姐为何不着了我的道儿,明明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姐姐是在蓄意逗弄我吗?
算了算了,姐姐逗弄我也是姐姐爱我,她为何不去逗弄那些男侍,定是觉得他们不如我这般有趣、可爱!
尤其是君后,他才没这个待遇,哼!
淑君的手轻轻的勾君凌的掌心,弄的君凌有些痒痒的,不只是手上痒。
“姐姐,那里秋菊开的正盛,我们去那边看看可好?”
淑君在后花园里张望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好看的光景,顺着好走些的十字路,将君凌好生“护送”到了那边。
“这么着急做什么,多少时日没来这方天地赏景了?”君凌口上打趣一句,实则脚步已经跟随淑君来到了花开的正艳的那边,静静的观赏着。
淑君默默打量着君凌的表情,见她唇角微扬,这才放下心来,心中轻呼了一口气,暗自在此等好光景面前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未入宫前就听家中的哥哥说,和心爱之人在动容的景色旁一同静默小半刻钟,也许奇迹就会出现。淑君自然是不敢将此种幼稚言语说与君上听,更不会拉着她一同许愿,只是安安静静的替君凌静默的时光也算了进去。
君凌见身旁人安静了下来,有些好奇的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见他紧闭双眼,满脸的满足与欣喜,不忍打扰,朝着仪仗队旁的紊琒使了个眼色,命令下去不许出声打扰,更不许除紊琒以外的人跟着。
她抬起脚步,静悄悄的往里走,想探探里边的美景。
紊琒在身后绕过去,就怕打扰到淑君。
而一旁淑君的小厮满脸疑惑,但也遵照紊琒姑姑的吩咐静默,他有些好奇的望着主子安静的背影。
君凌和紊琒沿着十字路走了一段,紊琒才悠悠开口:“君上为何独留淑君一人在那里静默?”
君凌无奈的耸了耸肩,“他有心思,我不过是遂了他的愿罢了。”
紊琒点点头,静静的跟着,看着眼前品种多样,各有千秋的花,有些感慨:“这些花到了这个时节都开始留下枯萎前最美的一面了,格外有看头,君上忙完繁琐的公务也尽可能多多来这里观赏些,方可放松身心。”
君凌毫不留情吐槽那些无聊的大臣:“闲出事端来了,看什么都不顺,事事不如意,所以变着法子来整出些好玩的。”
紊琒无奈,有些心疼:“君上莫要太过劳累了,奴婢瞧着您近日是有些提不起兴趣,还是应该多看看新的东西,无论是新的景,还是新的人……”
紊琒自然意有所指。
君凌恍然大悟,笑着春风得意:“他近日可有动向,我也该去他宫里悄悄,免得冷落了新人才好!”
紊琒就等君上的这句话了:“君上,他近日里忙着学习宫规以及各种礼仪,实在是抽不开身出来走动,不过,若是君上到了宫中,不知那位公子该有多高兴呢!”
君凌漠然。
穿过蜿蜒的小路,在姹紫嫣红中看见一抹淡雅的白,君凌不自觉望了过去,想要看清些。
16. chapter16
见那人衣诀纷飞,衬得背影看起来略显消瘦,像是在这空旷的园中仅剩的一抹孤鸿,在清净透亮的天色中以那一抹澄澈,显露在妖冶的花园中,却更显风光霁月之姿。
君凌就见不得那些公子落寞与不得意,悄悄上前,眼见离那人越来越近,他的身形也越来越像那位故人。
园中之色越是浓重,更衬得他清冷无双,狠狠戳中了君凌的心,她呆呆的望着他,越走越近,快要走到他身边了。
紊琒则是在一旁侍候着,她不敢出声。
那公子耳朵倒是灵验,听见身后有动静,好奇的向后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是君上,赶忙下跪行礼,“恭迎君上!”
君凌瞥了他一眼,才淡淡开口:“快起身吧,外头地凉,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待到君后起身,君凌这才把他的手盖上,像是被冰到一样,不过却没有放手,反而握紧了些,想将他的手暖热些“手也这般冰凉,那些不上心的奴才更是该罚。
君后只是笑笑:“与他们无关,是我不让他们跟来的,若真要怪罪,那也应当怪臣夫才对,倒是凌儿,怎的也突然来到这花园之中了?”
君凌有意所指的的看了看身后,又觉得无所大碍,便开口唤紊琒将她带着的那件羽绒真丝巾拿来,紊琒身手敏捷,行动又迅速,三两步就到了君凌身边,将那件大氅恭敬的递了过去。
君凌抬手想帮君后披上,可君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情愿地微微向后仰,那双手轻轻环住君凌的手腕,与此同时又赶忙开口辩解,声音却很轻柔:“凌儿,这于理不合,还是让臣夫自己来吧。”
宫中天高云淡,秋风拂过面颊,很是清爽,花园中的花个个都开的艳丽,与红色的宫墙相看,真是相得益彰,找不出半点不合的地方。
顷刻,刚刚静默好了的淑君一见姐姐不在了,赶忙跟过来,就目睹了君凌给君后披衣服的场面,他有些不屑的向前走去。
君凌当然不愿意让他自己来,执意要给他披上,故作严肃道:“你乖些,我来。”
君后无奈,只得身子微微弓起,便于君凌的动作。看起来呆呆的,即使有些严肃,但还是会听从指挥。
“姐姐,你竟然抛下我一人,我可是找了很久姐姐呢!”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走到君后跟前,才漫不经心的行礼,“君后也在啊,我说是谁呢,让姐姐朝思暮想的,这才半刻钟,姐姐就要丢下我来找君后呢。”
淑君边说着话,边故作委屈的摇了摇君凌的衣袖,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与不甘要倾诉,要个答案似的。
君后无奈开口,不想与他一般见识:“淑君这是说笑了,凌儿自然也是关照你的,不然为何会与你一同前来?”
淑君伤心的耸耸肩。
君凌见他这么委屈,用手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调笑道:“好了,都少说两句,在外边也不安生。”
“既然都来了,那便一同赏玩吧,人多热闹,这样才有意思些。”君凌淡淡开口,又看了眼君后,看着他越发瘦削了,当真是让人看了怜爱的紧。
有了君后的身影,这下淑君只能站在两人身后了,他当然想与君凌如胶似漆般腻歪着,可那人非要来横插一脚,真是令人愤恨!
怎么哪儿都有他,阴魂不散了是吧?
淑君满脸幽怨,周身情绪低落,恶狠狠的在心中盯着君后看,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姐姐会看到,以至于对他有不好的印象。
君凌见两人都在,转身一个眼神就把紊琒叫了过来:“去把那位公子也喊过来一同赏花吧。”
此话一出,君后身体微微顿了一下,而淑君则是满脸不情愿的开口,不想见那个贱人:“姐姐,他近日也不常出来走动,没个规矩的,冲撞了姐姐可就不好了。”
紊琒见有人阻挠,就先停了下来,等到君凌的下一步吩咐。
君后略带赏识的看了眼淑君,在心中很是赞同他的观点,却还是故作大度的开口:“是啊,凌儿,何不让他在宫中多学些礼仪呢,到时候定是会有大收益,以进益之身见凌儿也不迟啊。”
君凌看了他们一眼,丝毫不受他们话语的影响,面向淑君开口:“宫中新人真要多出房见见才好,今早你不是还说他没规矩,也不来走动走动吗,正好,让他学学你们的样子。”
淑君叹气,靠近君凌:“姐姐,你看我们两个可都是正统的臣夫,他不过是个还未授巾的奴婢,也没有正名分,于情于理都不合啊。”
君凌皱了皱眉,恍然大悟:“果真是我忘了这档子事儿,还未授巾啊,这倒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正统名分,那就给他个封号如何?”
淑君瞳孔骤缩。
君后听到君凌要给那个男宠定封号,心中的警示声狂响,他原本就瞧不上那些男宠,更何况这个男宠还未授巾就要拟定封号,这算多不合规的事情啊。
他上前一步,故作镇定开口:“凌儿,这后宫公子晋封,还未听说过未授巾就可有封号一说的,历届先君都没有这样的行径,册封礼仪也从未提及啊。”
淑君眼瞅着他的一句多嘴的话就要将事情超出预期,满脸着急:“对啊,姐姐,君后说的对,若要为那公子拟定封号,总得等他授巾再说。姐姐,何不先将那位公子请来与我们一同赏玩,其余的事,等到以后再说也不迟啊。”
君凌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紊琒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刚才的安排。
君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无奈的看了眼君凌,见她嘴角微扬,不知为何,自己心情也更好了些,也淡淡笑着。
偏是淑君毫无保留的开口:“姐姐对哪位公子可真是上心,都要赶上我了!历届历代先君可没有像姐姐这般做的行径……”
君凌大笑没有半分预兆:“淑君真是活泼有趣,朕就喜欢你这小性子,想来是天性使然,毫无雕琢之意,更显本性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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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淑君听到君上的夸赞,这才没有方才的不适,只是又故作乖巧与可怜的往君凌身边凑了凑,想要让他摸摸头,尤其是在君后眼皮子底下。
这才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他最擅长的回击。
君后淡淡开口,显然是不想搭理他那么多,他现在想做的是想赶紧把君凌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去,以一种温润的嗓音开口:“凌儿,那边花开的正艳,我们去那边瞧瞧如何?”
君凌先是答了声‘好’,随即又摸了摸淑君的头,淑君为了方便他好下手,腰肢不自觉弯了弯,在君凌的手摸到他头的一瞬间,眼睛呆呆的,又私有水光般向上看她,完全就是一副傲娇小猫的模样啊!
石子路上,个个石子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大小都一致,平滑的铺在路面上,走起来完全不费力,反而更舒服些,看起来也更美观。
三个在前面淡淡走着,一队侍男侍女在身后服侍着,等待君上的吩咐。
“这园中多的是秋菊,还有些木芙蓉和秋海棠、美人蕉和雁来红,年年都是这几种,看都看腻了。”君凌瞧着这园中品类不多的花,有些失望的感慨。
君后注意到君凌的情绪有些低落,开口宽慰道:“这园中品类虽然不多,但色彩丰富,每一种花都有好几种色彩,在这园中也是井井有条的,看起来格外舒心呢。”
君凌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淑君当然不满意君后的话语,不能为姐姐解决问题的话能叫好话吗?
他不屑的偏了偏头,开口:“姐姐若是觉得这园中花朵的品类较少,臣夫听闻南方地带有好些灌木丛以及常青藤,可以多多移植在宫里,这样方便姐姐观赏,也为这宫中花园增添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君凌摆了摆手。
君后趁君凌不注意,向后摆了摆头,瞥了淑君一眼,像在挑衅:“淑君这话可是想岔了,南方乔木就能适应北方气候吗,淑君对这些看来是毫不关心,只顾结果,完全不顾树木的死活啊。”
君临的目光停在一株白色的秋海棠上,身体也不自觉的凑近些,淑君刚想回怼君后,见姐姐停了下来,又不好意思开口,有些闷气。
两位公子都在君凌身后停下。
君凌叹道:“论颜色,品相以及姿态,这株秋海棠都不俗。在这争相斗艳的花园中,唯有此株海棠能仅仅以淡雅的白夺得桂冠。”
君后和淑君都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君后温柔开口:“凌儿,这花哪里称得上争奇斗艳呐,凌儿认为这株洁白的秋海棠不俗,可谓是自身的本心罢了,凌儿本心澄澈,所以觉得这株秋海棠能夺得园中桂冠。”
淑君满脸无语,什么好话都让君后说了,完全不给他发挥的空间,就他能读懂姐姐的心?当真是自私的紧。他才不愿与他一同为伍呢!
“君后说的真好啊,完全就是一副读心者,论谁都能看透啊,嗯?”淑君在身后阴阳怪气的鼓了鼓掌,一脸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