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 第92章 福图 恐惧,推着冰冷的潮水,开始在东境王都的权力圈中无声地扩散。 白天还在金銮殿上慷慨陈词的臣子们,夜晚紧闭府门,加派护卫,惶惶不可终日。 流言四起: 是西境戚福派来的刺客! 是德拉曼的余孽! 是丹木的报复! 真相被重重迷雾掩盖,猜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丹木,此刻正“闭门思过”于泥鳅巷不起眼的宅院中。 平静地擦拭着一柄古朴的短剑,听着八平毫无波澜的声音汇报着“成果”。 窗外,王都的夜色依旧深沉,歌舞升平的假象下,权力的根基已在血腥暗流中开始动摇。 无人知晓,这场由“罚俸两月”点燃的、针对东境王庭自身的复仇之火,才刚刚燃起第一缕致命的火苗。 东境的动荡,在黑夜里发酵,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化作撕裂整个王朝的惊雷。 西境王庭,大殿的森严威仪并未因易主而衰减。 东境使者趾高气扬地踏入殿门,迎头撞上的却是寒冰深渊的寂静。 戚福高踞王座,虽未正式加冕,但已无人质疑其地位,并未起身,亦未寒暄,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东境使者,何事而来?”戚福声音平淡无波,带着无形的重压弥漫开来。 使者身着东境华服,习惯自己在藩属小邦被奉若上宾的待遇。 眼见戚福如此“怠慢”,心中鄙夷更甚,暗道:果然草莽出身,不识礼数! 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便要展开说词,以最庄重威严的姿态宣读东境王的“恩旨”。 “东境王有令:西境……”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侧! 冰冷、带着血腥锈蚀气息的刀锋,已轻轻贴在他脆弱的脖颈动脉之上! 八目深陷的眼窝近在咫尺,其中翻腾的暴戾杀意要将他吞噬! “呃!”使者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的话语和气势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下意识地踉跄后退数步,险些瘫倒在地! “八目。”戚福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静,“收刀。此地乃议事之所,不宜见血。” 八目的刀归鞘消失,但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气息,已深深烙印进使者骨髓。 惊魂未定,浑身筛糠般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宣读的从容? 戚福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看穿他所有色厉内荏的伪装:“现在,可以说了?何事?” 使者哪里还敢摆什么架子、讲什么礼数? 只想快点逃离这杀神盘踞的魔窟! 声音打着颤,语无伦次地将东境王那套“俯首称臣,方得认可”的傲慢要求飞快复述一遍,甚至不敢再提“王恩”、“册封”等字眼。 戚福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使者充满优越感却又底气不足的话语结束。 “说完了?”戚福缓缓开口。 “说……说完了……”使者声音发虚。 “你可知道,”戚福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山岳般的威压笼罩大殿,“你这番言语过后,你的性命,可就留在西境了?” “你……你敢!”使者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中带着难以置信,“我乃东境王特使!杀我,便是与整个东境为敌!东境雄兵……” “东境?”戚福嘴角终于勾起弧度,笑容冰冷刺骨,带着无与伦比的轻蔑,“不过是一时选定的……墓地罢了。” “墓地”二字一出,宛如惊雷炸响! 大殿内侍立的凤森、庞万青等人,眼中无不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使者更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冻结! 戚福不再看他,那已是死人。 随意地挥了挥手,似是拂去一粒尘埃。 八目再度上前,这次没有拔刀,只是像拎小鸡仔般,用布满老茧、力量惊人的大手,掐住使者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任凭使者如何惊恐踢打尖叫,被径直拖出大殿。 绝望的嘶喊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最终消失在通往幽暗地牢方向。 大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戚福站起身,走下王阶。 走到巨大的西境舆图前,手指猛然点向东方辽阔的土地,声音响彻大殿: “传令!” “全军整备!” “甲胄磨亮!刀锋淬火!战马养膘!” “三月!只给你们三个月!” “待夏日炎炎,江水暴涨之际——”戚福手指狠狠划过地图上标志着东境王都位置,“便是我西境铁骑,踏破东境山河,将那所谓的王座,踏为齑粉之时!” 戚福的王令一时间来的猝不及防,点燃整个西境! 登隘、郑关、王庭三大枢纽: 巨大兵营人声鼎沸,嘈杂的操练声不断。 铁匠铺日夜不息,锤打锻造之声震耳欲聋,崭新的铠甲、雪亮的刀枪堆积如山。 工匠们赶制着攻城器械部件,巨大投石车和冲车骨架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庞万青、浦海等将领,以近乎残酷的方式操练着新整编的士卒与投降的“铁荆棘”方阵。 队列、劈砍、冲锋、结阵……每一项训练都在极限边缘。 血与汗浸透校场的每一寸土地。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戚福不需要数量庞大的乌合之众,需要的是能在东境战场撕开血路的钢铁军团! 巴彦殷都闻战则喜,赫狼部狼骑的野性被充分调动起来,在王庭外围草原上纵横驰骋,演练着他们最擅长的狼群突击战术。 戚福深知其不可控性,一面赏赐大量肉糜米粮,一面由卢绾巧妙传达其作为“先锋”、“尖刀”的光荣使命,将其嗜血欲望导向东境。 戚福派栾卓密会阿史那突。 许诺东境战利品优先分配权及未来更大的“草场”,换取霜狼部在黑石关方向对赫狼部形成无形威慑,并准备在适当时候,沿另一条路线突入东境侧翼,呼应主力。 栾卓情报网全力向东境渗透。 八目雪狼骑精锐化身无形幽灵,提前潜入东境,开始侦查地形、破坏关键道路、散播对东境王不利的流言,并伺机猎杀重要目标。 东境使者的头颅被戚福特意派人“送还”东境王庭。 与之相伴的,只有戚福一句冰冷的口信: “墓地已备,静待君至。” 这赤裸裸的宣战书和极致的羞辱,终于让沉浸在内斗猜疑中的东境王庭彻底炸开了锅! “狂妄!无知匪类!安敢如此!”东境王气得浑身发抖,砸碎最心爱的王剑。 大殿上群臣激愤,之前对丹木的猜忌被转移,同仇敌忾的浪潮汹涌澎湃。 要求立刻发兵,踏平西境,活剐戚福的呼声甚嚣尘上。 最初的狂热过后,一股寒意开始蔓延。 戚福不是德拉曼! 他能在重重围困中绝地反击,夺下王庭,击溃联军,逼走德拉曼……他的手段之狠辣、用兵之诡谲、根基之稳固,远超东境君臣最初的预料。 “整军三月”的宣告,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提醒着东境人,那个来自西境的杀神绝非虚言恫吓! 之前因刺杀事件而人人自危的王都贵族们,此刻更是风声鹤唳,纷纷加固府邸,招募护卫。 边境关隘守将拼命索要援兵和物资。 征兵令被紧急下达,却因恐慌和之前的损耗而效率低下。 紧急命令丹木结束“闭门思过”,重新统领部分军队,防御西境方向。 向东境全境加征赋税,强征壮丁,试图在三个月内拼凑出一支足以抵挡西境铁蹄的大军。 向応国、甚至更远的势力派出求援使者,许诺重利,试图组建同盟。 然而,整个东境都弥漫着悲观和末日的情绪。 戚福那句“墓地”的宣言,更像冰冷的诅咒,笼罩在每一个东境人的心头。 三个月,成了悬在东境王朝头顶的倒计时沙漏! 而在西境王庭,戚福站在高高的眺望台上,俯瞰着下方军营。 夏日炎炎的承诺,不是狂言,而是铁与血的宣告。 东境的山河,即将成为他霸业宏图上,染上的又一抹猩红。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背负 西境王庭的肃杀之气,被戚福踏碎东境的豪言点燃,化作滚滚熔岩,吸引着无数渴望功业的西境青壮蜂拥投军。 军营中金铁交鸣,喊杀震天,弥漫着大战将起的炽热。 在这铁血洪流奔腾之际,一股源自岁月深处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戚福如铁的心房。 议事殿内,戚福的目光钉在东境舆图的关隘险要之上,与凤森、庞万青低沉商讨。 殿门“嘭”一声被撞开! 平日里冷静持重、算无遗策的栾卓,竟踉跄扑入,脸上涕泪纵横,全无半分仪态! 近乎是拖拽着、搀扶着一个身影—— 风尘仆仆、衣衫敝旧、像是刚从苦难深渊中爬出的身影。 用一块脏污的头巾死死捂住半边脸,身形佝偻,身似背负着千钧重担。 “少……少爷!!”栾卓声音撕裂般颤抖,带着狂喜与无法言喻的悲痛,“您看!您快看看这是谁啊!!!” 戚福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死死盯在来人身上。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霍然起身! 王座前的桌案被他撞得一晃。 只见来人,颤抖着,缓缓放下遮住大半脸庞的手。 时间凝固。 露出的,是一张被残酷岁月和刀锋狠狠犁过的脸! 一道狰狞扭曲、深可见骨的巨大刀疤,丑陋的蜈蚣一般,从左侧额角狂暴地斜劈而下,彻底吞噬左眼! 只剩下一个黑洞洞、被粗糙皮肉包裹的空洞眼窝! 右颊也带着一道虽浅却刺目的伤痕。 曾经熟悉的、刚毅的面部轮廓,在伤痕与风霜的侵蚀下变得陌生而破碎,却又顽强地透出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伯……”戚福喉咙被砂砾堵塞,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随即,压抑太久的名字终于冲破胸膛,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钻心的痛楚:“伯言?!!” 身形离弦的怒矢,从王座的高台上疾冲而下! 凤森、庞万青亦是虎躯剧震,紧随其后! “少爷——!!!” 伤痕累累的汉子——当年福寨破灭时,拼死断后、以血肉为寨中老弱妇孺开辟生路的伯言! 仅存的右眼瞬间被决堤的泪水淹没,所有的坚强在见到故主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石板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孤狼般压抑太久太久的悲恸嘶嚎:“是我!是伯言啊!少爷……我……我总算……活着……找到您了——!!!” “伯言!我的兄弟!” 戚福猛地扑跪下去,双臂死死箍住伯言颤抖的身躯,要将这些年分离的痛楚、无尽的愧疚、血火的思念全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凤森和庞万青这两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再难抑制,粗粝的大手用力拍打着伯言的肩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们饱经风霜的脸颊,砸落在尘土里。 没有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滚烫的泪水、和心口那撕裂般又滚烫如熔岩的悲喜交集! 压抑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宣泄。殿内肃立的亲卫,亦无不为之动容,默默垂首。 许久,汹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戚福颤抖着双手,扶起伯言,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狰狞的刀疤,拂过空洞的左眼窝,每一个触碰都刮在戚福自己的心上,痛彻骨髓:“苦了你了……我的好兄弟!这伤……这眼睛……” “少爷……”伯言哽咽着,刚想说什么,殿门外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泣和纷杂的脚步声。 栾卓抹了把脸,快步出去,旋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声道:“少爷!快看!他们都来了!福寨老少爷们都来了!!” 只见殿门口,在几名雪狼骑士兵小心翼翼、甚至含着泪光的引导下,一群身影互相搀扶着、踉跄着涌入殿内! 他们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沾满泥泞和草屑。 面容无不枯槁蜡黄,身躯瘦骨嶙峋,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一双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殿中的戚福,饱含着跨越生死、历经劫难后的激动、怯懦、依赖和不敢相信的巨大狂喜!泪水更像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祁老伯!”戚福一眼就认出了被健壮青年小心翼翼搀扶着的老人。 白发稀疏枯槁,脸上沟壑纵横,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戚福的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岳老伯!”高大的汉子挤出人群,脸上也带着刀疤,眼神依旧锐利,正是当年寨中神医的存在! “梦姣姐!彩君!”几位面容憔悴、却依稀可见当年温婉或爽利眉眼的少女,早已泣不成声,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佘翎!婉玉!”两个瘦弱的身影怯生生地依偎在一起,早已不复记忆中少女的娇俏灵动,只剩下饱经风霜的脆弱与深深渴望的目光。 “游先永!”一个拄着粗陋木棍、右腿明显不自然的汉子,努力挺直腰板,眼中含泪激动回应。 还有更多熟悉或已有些模糊的面孔,都是当年炼狱浩劫中,被伯言拼死护着、野草般挣扎在深山老林里、熬过无数饥寒病痛才苟活下来的福寨遗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霎时间,冰冷威严的王庭议事殿,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喜洪流淹没。 呼唤声、应答声、压抑多年的痛哭声、劫后余生的哽咽声、相互搀扶依靠的窸窣声……交织成一曲令人心碎又无比温暖的归家悲歌。 “祁老伯!您受苦了!”戚福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老人冰冷的手,嶙峋的触感让心头剧痛。 “好孩子……好孩子……”祁老伯老泪纵横,枯瘦的手反握住戚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嘶哑破碎,“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啊……让老朽……还能再看你一眼……” “岳余老伯!!” “阿福!”岳余声音洪亮却带着颤音,用力抱拳,“没想到……真没想到敌人没收走咱,还能活着……再为您效力!” 戚福热泪盈眶,一一唤着名字,目光扫过每一张刻满苦难却因重逢而焕发生机的脸庞。 当他的视线掠过人群最后方—— 须发皆白如雪、全靠一根粗壮木棍支撑着身体的老人映入眼帘。他左裤管下……空荡荡的!仅剩的一条腿也在剧烈颤抖。 “谦让大叔!!!”戚福的呼喊撕心裂肺,猛地冲过去,一把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这位当年为福寨上下打造锄头、修补刀剑、沉默寡言却心细如发的巧手铁匠,如今已被苦难彻底压弯了脊梁,只剩下一条残腿和满身沧桑。 “阿福……少爷……”老铁匠谦让浑浊的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淌下,嘴唇哆嗦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能……能再听您……喊一声……大叔……老朽……死也闭眼了……” “您别胡说!我们回家了!回家了!”戚福心如刀绞,强忍悲声。 “伯言!告诉我还活着谁?乡亲们都在哪儿?还有谁?一个都别落下!”戚福猛地转向伯言,声音急切。 伯言用饱经风霜的独眼,深深地、眷恋地扫过在场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声音沙哑沉重:“少爷……活着的……都在您眼前了……祁老伯、岳余、梦姣、彩君、佘翎妹子、婉玉妹子、游先永兄弟、谦让、栓柱、二丫……” 他一个个念着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刻在戚福心上。“这些年……钻老林,跟野兽抢食,跟寒病拼命……能撑到今天的……都在这了……还有一些……在路上……实在撑不住……没能熬到见您……”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通幽 看着眼前这群风中残烛、伤痕累累、几乎不成人形的故旧亲人,想象着他们在莽莽山林中与天争命、在无边绝望中互相取暖、只为等到渺茫重逢之日的景象……戚福心中那座压抑多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愧疚、愤怒、心痛、狂喜……化作撕心裂肺的巨大洪流! “一刻也不能再等!”戚福猛地转身,声音斩断钢铁的战刀,带着决绝与锥心的痛惜,“栾卓!八目!!” “属下在!”栾卓和八目早已泪流满面,闻声立刻上前。 “点齐雪狼骑!要最快的马!最精壮的汉子!”戚福一指伯言。 “跟着伯言!现在就出发!去把我们最后的亲人接回来!不管他们在哪个山坳!哪片老林!哪块岩石底下藏着!爬着来的,抬着来!背也要给我背回来!我要看到他们每一个人!一个都不能再少!谁敢阻拦——无论人兽神鬼,杀无赦!” “遵命!!”八目眼中惯常的暴戾杀意此刻更为深沉、更为神圣的守护之念取代。 栾卓更是用力捶胸,声音哽咽无比坚定:“少爷放心!我等就是爬也要爬去!拼了命也要把亲人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带回家!” 没有丝毫耽搁,栾卓与八目冲出大殿。 很快,王庭外响起急促却异常坚定的马蹄声! 一支由精锐雪狼骑组成的“寻亲铁流”,在伯言这位归巢老马的引领下,带着戚福刻骨的思念与命令,朝着埋葬无数苦难、也庇护最后一丝生机的莽莽群山,绝尘而去! 戚福独立大殿门口,长风撩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望着远方腾起的烟尘,曾令敌人胆寒、令山河变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撞击着心扉,对逝去英魂的无尽哀思沉甸甸坠落,对眼前饱受苦难得救者的怜惜涌起,更有比山岳沉重的守护责任,重新熔铸进他的骨髓。 东境的战鼓即将擂响,此刻,天下再大的霸业,也不及接回在黑暗中苦苦等待他多年的亲人重要! 他们回来了,福寨早已熄灭的灯火,才重新有了温度。 那颗在复仇与杀戮中变得冰冷坚硬的心,才重新找到名为“家”的归途。 西境王庭的铁血王座之下,终于深深扎根来自故土、最为坚韧的根系。 这根系给他无穷的力量,也将成为他未来踏碎一切荆棘时,最深沉的底气与最温柔的软肋。 福寨百余遗民,在王庭一角被妥善安置。 戚福亲自挑选一处房舍坚固、靠近水源且易于防卫的区域,命人修缮打扫,添置衣物被褥,调拨肉食药材,更安排可靠医者常驻照料。 要这些失散太久、饱经磨难的亲人,在真正的“家”里,得到最好的休养与庇护。 梦姣、彩君、佘翎、婉玉四人站在修缮一新的小院中,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戚福。 他依旧是少爷的身形轮廓,眉宇间曾经的温润书卷气早已被铁血征伐的锋芒取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上位者威仪,让她们本能地感到敬畏与疏离,乖巧地垂手侍立,不复当年寨中少女的活泼跳脱。 戚福看着她们眼中小心翼翼的恭敬,心中微涩。 故作轻松地打趣:“这些年,可曾寻得好人家了?” 四人齐齐摇头,脸颊微红,眼神却黯淡。 戚福下意识伸出手,想像那时拍拍她们的肩头以示安慰。 手掌抬至半空,却又顿住了。 这亲昵的动作,在如今的身份与场景下,似乎已不合时宜。 他收回手,转而关切问道:“冯姨娘……她没跟你们在一起?” 冯姨娘待她们如女。 一瞬间,四人的脸色煞白,眼眶瞬间红透,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以言说的巨大悲痛,要将她们淹没。 戚福看着她们的神情,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声音低沉得如同压抑的雷鸣: “是……那些踏破寨门的……东境狗贼?” 没有回答。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身后压抑不住的低低抽泣声,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戚福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院中在寒风中摇曳的老树。 血债,又多了一笔沉甸甸的筹码。 福寨旧部,是戚福最深的牵绊,也是必须善用的力量。 伯言虽失一目,但为守护亲人能从地狱爬回来的铁骨与坚韧,正是军队最珍贵的魂魄。 戚福将他安排在凤森身边,没有明确的正副之分,只留下一句话:“凤森掌军镇,伯言掌军魂。遇事共议,如我亲临。” 这是对两位老兄弟最大的信任和倚重。 岳余医者出身,还是让他在留着医治他人是最好。 祁老伯等老者妇孺,安置于后方“福泽苑”,由卢绾派人精心照料,同时也让他们协助管理些力所能及的简单事务,如缝补、编筐、照料伤兵等,让他们感受到自身的价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谦让等伤残者,戚福并未因其伤残而弃之不顾。 专门设立“匠心营”,由老铁匠谦让统领,虽只剩一条腿,但手艺和指挥能力犹在,聚集军中巧手匠人和伤残老兵,负责武器维护、甲胄修补、工具打造、乃至研究改进攻城器械。他们的经验是宝贵的财富。 班震被调至庞万青麾下,充实其力量。 八目依旧独立统领雪狼骑,这支凶悍的机动力量是戚福手中最锋利的匕首。 浦海与栾卓这两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机变如狐,被戚福绑定在一起。 浦海掌军纪执法、城防要务;栾卓则总揽情报、渗透、暗战及后勤统筹外的所有“暗线”事务。 两人互为补充,形成稳固的基石。 戚福放权,各营主官全权负责麾下操练、奖惩、人事任命,只需定期汇报结果。 军法如山,凤森坐镇中枢,八目雪狼骑巡查,对任何懈怠、贪腐、动摇军心者,皆施以最严酷的雷霆手段! 西境新军中,建立起高效运转、令行禁止的铁血氛围。 卢绾不负众望,凭借高超的斡旋能力,从登隘、郑关乃至新归附的两处关隘调集大量粮草军资。 堆积如山的粮包、成捆的箭矢、修补一新的铠甲兵器,源源不断送入王庭库藏。 虽然部分归附关隘上交的粮草质量参差、数量仅算“勉强”,暂时足以支撑大军需求。 短短一月,西境王庭已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鼎盛气象。 军营中喊杀震天,士卒体魄强健,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从表面看,戚福按兵不动,只是在静静等待夏季的来临。 平静之下,致命的暗线早已悄然延伸。 栾卓带着精干的勘探队伍回来,向戚福汇报其在东境毗邻西境的一处隐秘峡谷——隐龙涧的惊人发现。 “少爷,地方找到了!就在‘断骨崖’上游三十里!涧水湍急,两岸绝壁如削!属下发现一处天然形成的狭窄石梁,隐于瀑布水雾之后!”栾卓眼中闪着精光,指着舆图上一处险要标记。 “石梁?宽度如何?可通行否?”戚福追问。 “石梁本身仅容一人侧身贴壁而过!且湿滑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下方激流,尸骨无存!”栾卓面色凝重,“属下命死士腰缠藤索尝试,对面……赫然是一片断崖!落差极大,目测……至少二十丈(约60米)!藤索长度不足,人若跳下,非死即残!” 二十丈断崖! 这几乎判了这条小道的死刑。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征种 殿内气氛凝滞。 庞万青皱眉:“如此绝地,纵有石梁又如何?大军如何飞渡?” 戚福盯着舆图,手指在石梁与断崖之间反复摩挲,眼神直勾勾盯着:“石梁……断崖……两者之间,可有可立足之地?哪怕仅容一人?” “有!”栾卓肯定道,“断崖顶部向内凹进数尺,形成一小片狭窄平台,勉强可立足数人。” “够了!”戚福眼中爆发出光芒,“不必大军飞渡!只需一条能悄无声息送过‘尖刀’的路!” 一拳砸在舆图上。 “栾卓!立刻!秘密抽调最可靠、最擅长攀爬开凿的工匠和死士!带上最好的工具!给我沿着那石梁向断崖方向……” 戚福做出狠狠挖掘手势:“开凿!不需要宽阔大道!只要一条仅容一人攀爬踩踏的‘蚰蜒路’!直通那凹陷平台!工具难施展的地方,就用火烧水激!用凿子一寸寸啃!用命去填!我不管死多少人,三个月内,这条‘鬼路’,必须通到东境那边!” “属下明白!”栾卓深知此路的战略价值,这是撕开东境防线、直插心脏的致命暗器! 同时,阴冷的暗流始终萦绕在栾卓心头。 “蝎子尾盘”这支德拉曼留下的、由王奔统领的黑暗力量,在德拉曼败逃、王庭易主后,竟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栾卓发动所有明暗渠道,撒下天罗地网,却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未能捕捉到。 “少爷,”栾卓在汇报隐龙涧事宜后,面色忧虑地补充道。 “蝎子尾盘……依旧杳无音信。属下怀疑,他们要么已随德拉曼遁入更深的阴影,要么就已彻底化整为零,如同毒蛇钻入了西境甚至……东境的土壤之下。此患不除,寝食难安。” 戚福眼神微眯,寒意森然:“毒蛇总会出洞。盯紧各地异动,尤其是新归附的那些关隘和……我们内部!传令凤森、浦海、八目,各营自查,严防死士渗透!这条毒蝎,要么不动,要动……必是冲着我们咽喉来的!” 顿了顿,看向卢绾,“福苑那边,尤其谦让大叔的‘匠心营’,增派可靠护卫!绝不能让亲人再受半点伤害!” 西境王庭,在表面兵强马壮与厉兵秣马之下,暗战的风暴已然酝酿。 隐龙涧的生死小道在无声开凿,蝎子尾盘的致命毒刺在暗中潜伏。 戚福站在权力的风暴眼中心,一手紧握着守护亲人的温暖,一手紧握着即将挥向东境的冰冷屠刀。 初夏的蝉鸣,已隐隐预示着血火交织的未来。 西境王庭的校场上,五万大军森严列阵! 旌旗招展,矛戟如林,玄甲在春日初阳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铁流如海,气势磅礴,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 高台之上的戚福,眼中却无半分自得。 这五万之数,是冰冷的数字,更是如山般的负担! 卢绾的粮秣账册清晰地摊在他面前:每日消耗的粟米、草料、盐铁、药材,就是一个无底洞。 五万张嘴,五万副甲胄兵器需要维护,已经将西境目前能调集的资源压榨到极限,堪堪维持收支平衡。 若再扩军,便是饮鸩止渴,根基动摇! “开源,重于扩军。” 戚福声音沉稳,带着决断。 将目光从校场收回,投向远方刚刚解冻、孕育着生机的广袤土地。 “卢绾。” “属下在。”卢绾立刻上前。 “隆冬已过,春耕在即。即刻行动!”戚福下令,条理清晰: “第一,开仓!将府库中所有适合春播的种子,全部清点出来。” “第二,分发!传令各处、垦点:凡我西境子民,无论之前依附何人,只要愿意耕种,皆可凭户籍丁册,按人口无偿领取足额粮种!无需交付,无需忧虑!” “第三,赋税新政:凡领种耕种者,秋收之时,只需上缴收成之两成于仓!若家中子弟有从军入伍者,则仅需上缴一成!” “第四,开垦荒地:鼓励开垦无主荒地,新垦之地,三年内免征粮赋!收获皆归己有!” 卢绾听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偿发放粮种?两成、甚至一成的赋税?从古至今,哪个王朝、哪个诸侯敢开出如此“低廉”的条件? 这简直是……散财童子! 忍不住提醒:“少爷……此举前所未有!府库种子虽丰,也经不起如此散发!且赋税如此之低,军需何以为继?恐……引人非议啊!” 戚福看着卢绾忧心忡忡的脸,微微一笑,笑容中洞察世情的深邃:“卢绾,你看低了人心。” “我散出去的是种子,收回来的是民心与根基。 “一味竭泽而渔,盘剥底层,只会逼得他们揭竿而起,或沦为流寇盗匪,成为我们的敌人。” “如今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希望,让他们知道,只要肯出力,就能养家糊口,甚至因子弟从军而获得优待……他们才会真正视这片土地为家园,才会拥护我等,踊跃缴纳那‘低廉’的赋税!这,才是长久之道,强军之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卢绾仔细咀嚼着戚福的话,眼神逐渐明亮起来,深深一揖:“少爷深谋远虑,属下……愚钝了!这就去办!” 新政推行之初,遭遇巨大的阻力——并非来自豪强,而是来自底层的恐惧。 卢绾亲自带着满载粮种的车队,向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夫宣讲恩政。 换来的是一片死寂和惊恐的躲避。 无人敢上前领取“白得”的种子。 “官爷……莫要戏耍小民了……” “两成?一成?莫不是先哄我们种下,秋后翻脸来个十税七八?”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这怕不是要命的钩子啊……” 流言和根深蒂固的恐惧,让这些被压榨惯了的农夫们瑟瑟发抖,无人敢信。 三日过去,发放的种子颗粒未出,田垄依旧荒芜。 卢绾心急如焚,匆匆回报。 戚福显得异常平静,早有预料。 “莫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信任,需水滴石穿。” 唤来识字的文书吏员,这些都是本地招募、熟悉乡情之人。 “将新政条款,用最直白的大字,誊写于木牌!张贴于每一个村落路口、集市显眼处!尔等需每日前往,大声宣读,并详细解答乡民疑虑!告诉他们,此乃亲颁,‘世子’见证的王令!一言九鼎,绝不更改!若有敢违令加征或刁难者,无论何人,皆可至王庭鸣鼓告状,我戚福亲自接状,严惩不贷!” 同时,戚福暗中让凤森、庞万青等人约束好各自军中部属亲属,凡家有田亩者,率先响应新政,领取种子,带头开垦! 识字吏员的反复宣讲、王令榜文的公开悬挂、以及最关键的是——看到那些军属家庭真的领到了种子,开始翻地下种,并且没有被追究任何“额外的代价”! 消息春风般在绝望的土地上悄然扩散。 终于,在第四日傍晚,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农,在村口榜文前徘徊良久,又远远看着邻村一户军属家播下的田垄,眼中挣扎许久,猛地一跺脚,颤巍巍走到卢绾面前,噗通跪下: “官……官爷!小老儿……小老儿柳老根……愿意……领种!” 声音颤抖,赴死般的决绝。 卢绾强忍激动,亲自将他扶起,郑重地将一小袋饱满的粟种交到他粗糙如树皮的手中:“老丈请起!此乃我家福王恩赐,安心耕种!秋后只需按王令缴纳即可!”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封堵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观望的堤坝决口! 越来越多的农夫,抱着将信将疑、又无比渴望改变命运的心情,涌向发放点。 荒芜的土地上,终于响起久违的犁铧破土之声。 虽然依旧有人观望,但希望的种子,已然随着春日的暖风,播撒进西境的土壤。 开源不仅在于农耕。 戚福深知,战争不仅是军力的碰撞,更是综合国力的较量。 “卢绾,传令各匠作营,”戚福做出另一个决定,“除维持必要兵器甲胄修缮外,新铸铁兵、大规模锻甲之事,暂缓!” “暂缓?”卢绾再次不解,“少爷,我军扩编,装备需求……” 戚福摇头:“新兵之锐气,不全在甲胄之坚。现有装备足以支撑基础训练和防御。节省下的铁料、炭火、工匠精力,另作他用。” “作何用?” “重开大型酒坊!集中能工巧匠,全力酿造烈酒!”戚福眼中闪过精光,“此物,关键时刻,比粮食更提士气,更是寒冬御寒、伤口消毒的圣品!亦可作为未来交易的重要物资。原料就用新收的余粮和山间野果!我要在入夏前,看到第一批够劲的‘西境烧酒’堆满仓库!” 想到酒,复杂的神色掠过戚福眼底。 不禁想起当年福寨里两个嗜酒如命、性格豪爽的汉子——雷同、雷霸兄弟。 他们总嚷嚷着要喝最烈的酒,打最狠的仗……如今,他们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戚福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正在不远处协助凤森整训军阵、浑身透着铁血气息的伯言。 他张了张嘴,想问,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害怕了。 害怕听到那个早已预料却又无法承受的答案。 寨破那日,断后的就是伯言和雷氏兄弟……伯言伤得如此之重,瞎了一只眼……雷同、雷霸他们…… 戚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有些伤痛,未到直面之时,宁愿留一线渺茫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初绽新绿的田野和热气蒸腾、正在筹备的酒坊。 开源之计已布,筑基之策已行。 五万大军秣马厉兵,隐龙涧的“鬼路”在无声开凿,谦让的“匠心营”里炉火熊熊,新式的工具器械正在改良。 蝎子尾盘已潜伏,暂时销声匿迹。 一切看似都在向好,戚福心中的弦绷得更紧。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奔涌。 盛夏的蝉鸣,已隐约传来东境战场金戈铁马的回响。 而寻找雷氏兄弟下落的念头,像是一根微小的刺,深深扎在心底,虽不致命,却时刻隐隐作痛。 西境王庭的春日暖阳,被赫狼部首领巴彦殷都仓惶闯入的身影骤然搅散。 向来豪横的草原雄鹰,此刻脸上布满阴霾与焦虑,竟在戚福面前单膝跪地,行了大礼。 “福王!”巴彦殷都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赫狼部……出事了!” 戚福放下手中的军报,目光看向他:“何事惊慌?坐下说。” 巴彦殷都却不起身,急促将赫狼部领地发生的诡异事件和盘托出: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顶帐篷被烧,几处小羊圈被祸害,丢了点粮草。草原上,狼崽子闹腾、流寇打秋风也是常事,斥候追出去没见人影,也就没太当回事!” “可谁曾想!”拳头猛地砸在自己大腿上,眼中血丝迸现,“才三天!就三天!那些被烧了帐篷、丢了粮草的人家,家里的老人、孩子……甚至壮劳力!一个个开始……不对劲了!” 戚福眉头骤然拧紧:“如何不对劲?” “先是发热,咳嗽,像是染了风寒……然后……然后就开始浑身无力,皮肤发黑,眼睛浑浊,呕吐物带着黑水……再然后……”巴彦殷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就……就没了!死的时候,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味!连带着……帐篷周围的牲畜,也开始蔫蔫的,不吃草料,然后就跟着倒毙!短短三日,三十二户遭了灾的人家,几乎……几乎死绝了!连带死的牛羊,不下百头!” 瘟疫?毒袭? 戚福瞳孔猛地收缩! 这绝非寻常盗匪或野兽所为! “栾卓!”戚福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属下在!”栾卓立刻上前。 “赫狼部周边,可有探马发现异常?尤其是涉及毒物、巫祝或身份不明的人群?” 栾卓面色凝重,飞速回忆着:“回少爷!赫狼部方向并非斥候重点,但近十日区域汇总……确有一条线索!”他语速极快,“三日前,东北方向一百二十里外外围,有外围探哨曾报,发现过一支约数十人的队伍,行踪诡秘,服饰混杂,不似牧民商旅。但等我们的斥候小队赶去追踪,那些人……消失在‘乌鸦岭’的群山之中,连行进的马蹄印都在一处石滩前彻底消失,再无踪迹可寻!当时判断为山匪流寇,便未深入追查……” 乌鸦岭?马蹄印消失?数十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戚福的手指敲击着扶手,眼神要看破迷雾。 这线索看似与赫狼部的诡异死亡相隔百里,时间上也非完全吻合,但那股“消失”的诡异感,却隐隐呼应。 “八目!伯言何在?”戚福厉声下令。 八目闪入殿内,伯言紧随其后。 “八目!点齐一万精锐甲士!伯言为军师,统领全局!你率雪狼骑为先锋斥候,攻坚斩首!”戚福语速如电,不容置疑,“即刻随巴彦首领驰援赫狼部领地!” “任务有四:” “一、隔绝疫区! 将所有出现病患、死亡的营帐区域,严密封锁!未得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二、保护医者! 携带王庭医官署所有擅长疫病、毒理的精英!另调拨足够药材!他们,是此行最金贵之人!战时救死扶伤,全赖他们!务必确保其安全,提供一切便利!伯言,此事你亲自负责!” “三、全力调查! 细查所有受害营帐残留物品、水源、接触者!追踪任何可疑痕迹!无论人兽!” “四、稳住人心! 巴彦首领,勒令部众不得恐慌迁徙,以免扩散!违令者,斩!” “遵命!”伯言沉声应道,独目中闪烁着沉稳光芒。 八目发出低沉的嘶吼,眼中嗜血红芒与执行命令的冷酷交织。 巴彦殷都见状,心中稍安,抱拳道:“谢福王援手!” 戚福最后看向栾卓:“你!亲自挑选五千精干士卒,不必是主力战兵,但要机警擅搜索!目标——乌鸦岭一线!沿着探马之前发现的踪迹,一寸寸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群‘鬼’的窝!同时,借此机会,锤炼新兵搜索侦查之能!” “属下明白!定不负所托!”栾卓领命,眼中闪过精光。 两支人马,带着不同的使命和沉重的疑云,迅速离开王庭,一头扎向危机四伏的草原深处。 巴彦殷都的领地,广袤的草原本该生机勃勃,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被隔离的营区像是一块块巨大的疮疤,死者的帐篷被匆匆掩埋焚烧,黑烟袅袅,散发着难闻的焦臭和若有似无的古怪气味。 幸存者被强行迁离,眼神中充满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 牲畜无精打采,连野草都失去往日的翠绿。 伯言和八目一到,立刻执行戚福的严令。 甲士们用拒马、壕沟和严密的岗哨,将疫区彻底围死。 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者,雪狼骑冰冷的弯刀会是最好的警告。 恐慌被强行压制,但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开辟 王庭的医官们,在重重保护下,穿着浸过药水的防护麻布,小心翼翼踏入隔离区。 强忍着不适,检查残留物、水源发现几处水源确有不明沉淀物但难以辨毒,最困难的是接触那些奄奄一息患者。 症状与巴彦殷都描述毫无二致:发热、寒战、无力、皮肤出现青黑色瘀斑、呕吐黑水……死亡速度极快,且极具传染性! 接触过病人的医官打杂,次日也出现轻微症状! 恐慌开始在医者内部蔓延。 八目带着雪狼骑精锐,在遭袭营帐周围反复搜索。 找到了几枚奇特、不属于草原铁蹄的蹄印,在焚烧残骸中发现烧焦、无法辨认材质的黑色碎块,甚至在一处被踩塌的草甸下,挖出几片指甲大小、闪烁着诡异暗绿色泽的碎陶片! 伯言坐镇中军,协调各方。 安抚赫狼部头人,严令各部不得私下处置病患或尸体,同时将收集到的所有线索——蹄印拓模、黑色碎块、绿色陶片、病患呕吐物样本、医官观察记录——妥善封存,准备送回王庭。 敏锐地察觉,这不是一般的袭击,更像是……有预谋的、恶毒的“播种”! 栾卓率领的五千搜索部队,跋涉进入怪石嶙峋、林木幽深的乌鸦岭区域。 搜寻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 之前探马报告的“马蹄印”消失点,是一片宽阔的布满鹅卵石的干涸河床。 栾卓带人反复勘察,确实再无踪迹。 仿佛那些人和马凭空蒸发,或者……踏石无痕? 搜索队扩大范围,在连绵起伏、洞穴密布的乌鸦岭深处,发现几处可疑、近期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熄灭的火堆余烬、散落的干粮碎屑、人为掩盖痕迹又被雨水冲刷出轮廓的临时营地旧址。 但营地内空空如也,清理得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身份的物品。 搜索队深入峡谷,遭遇诡异事件。 先是数名斥候莫名失踪。 接着,一支三十人的小队在谷底扎营时,半夜遭遇“鬼打墙”,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天亮时却回到原地! 更有人报告听到低沉、无法辨别的吟唱声,在岩壁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士气大受打击。 栾卓站在阴冷的谷风中,看着手中一片在可疑营地边缘发现、与八目那边送回的暗绿色碎陶片一模一样破片,脸色阴沉如水。 这绝不是巧合! 这群人精通隐匿、伪装和……某种诡异的障眼法? 甚至可能懂得利用地形制造幻觉? 他们的目的地,绝不只是骚扰赫狼部那么简单! 立刻加派人手,在可能通行的几条隐秘小路设下暗哨,同时差人回传消息,将乌鸦岭诡异情况和发现的线索紧急送回王庭! 隐隐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笼罩着西境。 王庭内,戚福同时收到来自赫狼部和乌鸦岭的报告。 看着羊皮卷上伯言详细的病状描述、八目找到的诡异物品,以及栾卓关于乌鸦岭“鬼魅”行踪和失踪事件的密报,戚福陷入长久的沉默。 瘟疫? 毒杀? 奇特的蹄印? 诡异的陶片? 懂得利用地形制造幻觉的敌人? 这些线索一团乱麻,又隐隐指向一个超越寻常战争逻辑、阴险而神秘的敌人。 蝎子尾盘? 还是……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 东境王庭,是否知晓甚至参与此事? 将那枚闪烁着暗绿幽光的碎陶片捏在指尖,感受着冰冷滑腻的触感。 这陶片的材质和纹路,他从未见过,不似中原或草原之物。 “蝎子尾盘……德拉曼……乌鸦岭……赫狼部……” 戚福低声念着,眼神越来越冷。 意识到,在即将到来的东境大战之前,一场来自阴影深处、更加未知和险恶的较量,已然悄然降临。 赫狼部惨剧,或许只是这场黑暗序曲的第一个音符。 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不仅赫狼部人心尽失,自己苦心经营的西境根基,也将从内部被这无声的毒雾腐蚀! 赫狼部的诡异阴云尚未散去,王庭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与草药混合的沉闷气息。 对于戚福而言,被动等待从来不是选项。 战争的机器一旦启动,便不容片刻停歇。 东境的威胁悬于头上,必须在混乱中开辟新的战场,将压力引向敌人! 议事殿内,气氛凝重。 “浦海,庞万青!” “末将在!”两位心腹爱将肃立应声。 戚福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舆图上霜狼部封地东北方向约三百里的一处险要标记——“三岔口”。 “此地,乃西境、东境、応国三方交界之锁钥!虽因战乱商旅断绝,但战略价值极高!”戚福手指重重点在标记上,“东境王庭已在此屯兵一万,扼守咽喉,意图不言自明!” 抬起头,目光锐利:“眼下,需遣一员大将,领一万精锐,前出至三岔口附近,不图强攻夺关,只做一件事——袭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目标有三:” “其一,让那一万东境守军寝食难安,日夜警惕,疲于奔命!消耗其精力粮草!” “其二,由霜狼部阿史那突侧翼策应,形成犄角之势,使其不敢妄动!” “其三,”戚福的眼神变得深邃,“若有可能,将応国也搅进这滩浑水!制造一种応国可坐山观虎斗、甚至趁机渔利的假象!让东境守军既焦头烂额,又觉得有机可乘!” 话音落下,殿内短暂沉默。 原以为沉稳的浦海会率先请缨,却未料庞万青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雷:“末将愿往!” 戚福眼中闪过了然。 知道庞万青的心思。看着凤森坐镇中枢,八目独领雪狼骑,浦海、卢绾各掌一方,连伯言这等新归旧部都担起重任,这位昔日西境一关大将心中“建功立业、不甘人后”的火苗早已按捺不住。 他想证明自己,想在即将到来的东境大战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想……称王称霸之路,分得更大的疆土! “好!”戚福对此并不点破,用人唯才,有野心未必是坏事。 “庞将军勇气可嘉!一万精锐,交由你手!记住,袭扰为主,蚕食为辅,保全自身为上!霜狼部的联络,由卢绾协调,务必让他们动起来,形成呼应之势!” “末将领命!”庞万青抱拳,眼中闪烁兴奋与算计的光芒。 没有多问具体战术,戚福的战略意图已经足够清晰——制造混乱,牵扯敌军,诱敌入瓮! 至于如何达成,如何把握那个微妙的“渔利”错觉交给応国,如何让霜狼部甘心做棋子……那是他庞万青该展现本事的时候了! 转身大踏步离去,铠甲铿锵,气势如虹。 殿内只剩下戚福与浦海。 浦海依旧沉稳如山,静静等待。 他知道,少爷单独留下他,必有深意。 戚福走到他身前,目光平静带着信任:“浦海,庞将军去啃东境硬骨头,你……则需替我经营后方,开拓根基!” 手指划过舆图上王庭外围、尚未完全臣服、或名义归附却地处偏远、兵力薄弱的小型关隘、堡寨、部族聚居地。 “这些小地方,也是散落的珍珠。聚拢起来,便是可观的实力。” “任务交给你:带五千本部,自由出击!目标——这些不在核心掌控、墙头草般的小关小隘、小部族!” “策略:稳扎稳打,恩威并施!” “能劝降则劝降,许以保障,纳入体系;冥顽不灵者,雷霆扫灭,杀鸡儆猴!但切记,”戚福语气加重,“不吃亏!不冒险!不贪功冒进!每一步都要踩实!我要的是稳固的根基,不是打了又丢的飞地!打下一地,便消化一地,将其真正变成我们的血肉!” 浦海眼中闪过精光,抱拳沉声道:“少爷放心!浦海明白!定不负所托!” 这是独当一面的机会,更是对他沉稳性格的最大信任。 不需要惊天动地的战功,只需要默默地为这架战争机器夯实每一步台阶。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绿烟 安排完军务,戚福难得地卸下几分沉重,信步走向王庭一角新搭建起来、热火朝天的“匠心营”酒坊区域。 浓郁的酒糟气息混合着新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在一堆忙碌的身影中,看到了祁老伯。 老人须发皆白,背脊佝偻,一只眼睛因旧伤几乎失明,手上更是遍布老茧和木刺留下的伤痕。 此刻,他正佝偻着腰,用布满岁月沟壑的手,细细摩挲着一块刚箍好的木酒桶板,时而凑近仅存浑浊老眼仔细端详,时而又闭着眼,仅凭手指触感去感知木板的弧度与厚薄是否均匀。 倔强的身影,在氤氲的蒸汽和忙碌的匠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坚定。 “老伯,歇歇吧。”戚福走过去,递过一壶带着辛辣气息的头道粗酒。 祁老伯闻声抬头,看到戚福,枯槁脸上挤出笑容,接过酒壶也不客气,仰头就是一大口。 烈酒入喉,辛辣的气息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泛起异样潮红。 但咳嗽过后,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往日难得一见的光彩。 “咳咳……好……好酒!够劲!有……有当年寨子里自己酿那味儿了!” 祁老伯抹了把呛出的眼泪,声音沙哑。 戚福在他身边木墩上坐下,自己也灌了一口,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直窜而下,仿佛能灼烧掉胸中的郁结。 “老伯,手艺还是这么好。摸一摸,就知道差几分毫。” 祁老伯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得意,又透着无尽的苍凉:“老手艺了……瞎了半只眼,手还听使唤。” 摩挲着光滑的木桶板,眼神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似是沉入无边的黑暗回忆。 “少爷……你是想听……听我们这些年的事儿吧?” 戚福沉默地点点头,又递过酒壶。 老人家抱着酒壶,浑浊的目光望向远方翻滚的蒸汽,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那年……寨子破了……天塌了……伯言那小子……拼死护着我们一帮老弱妇孺……往老林里钻……” “追兵……好多……箭像雨一样……雷同、雷霸……两个傻小子……挡在后面……喊着让我们快跑……后来……再没见他们……”老人的声音哽咽了,抱着酒壶的手在微微颤抖。 “进了林子……才是真地狱……没吃的……啃树皮……挖草根……冬天……雪那么厚……冻死的人……埋都埋不过来……” “野兽……毒虫……还有……还有……”祁老伯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恐惧,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度可怕的景象,独眼中充满了惊悸, “……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戚福的心猛地一紧,直觉告诉他,这可能与赫狼部正在经历的噩梦有关! 祁老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像是要压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剧烈地喘息着:“……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悄无声息……像影子一样在林子里飘……身上……带着一股……一股像烂泥塘底下沤烂了东西的味道……” “……他们……他们往我们藏身山洞附近的水源扔东西……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是什么……后来……喝了那水的……没两天……就……就……” 老人说不下去了,抱着酒壶,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脸上那点酒劲带来的红晕早已褪尽,只剩下恐惧。 戚福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黑袍? 烂泥塘的腐臭? 污染水源? 迅速致命的怪病?! 这与赫狼部正在遭受的袭击何其相似! 难道……当年福寨破灭后,那些追杀者中,就有这样一支神秘的、擅长使用毒物的“幽灵部队”? 他们一直存在? 并且……现在又把毒手伸向了赫狼部? 甚至可能潜伏在西境的阴影里? “老伯,那些人……”戚福按住老人颤抖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后来呢?你们怎么逃脱的?” 祁老伯大口喘息着,努力平复情绪,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侥幸:“……不知道……后来……下了场大雨……冲走了那些毒东西……那些人……也再没出现过……像是……像是被雨冲走了……”他深深低下头,“死了太多人了……芝麻她娘……二丫她爹……好多好多……都……” 就在这时,酒坊里传来一阵喧哗! 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和奇异腥甜的味道猛地弥漫开来! “糟了!这锅酒糟……冒绿烟了!快闪开!”有人惊恐地大喊! 祁老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酒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浓烈带着腥甜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勾起他内心深处最恐怖的记忆! 老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那股诡异的绿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向后软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祁老伯!”戚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厉声喝道:“医官!速来!” 死死盯着那股从酒坊蒸锅处升腾起、夹杂着不祥墨绿色的烟气,又低头看着怀中因极度恐惧而昏厥的老人,冰冷刺骨的寒意,缠绕上他的心脏。 赫狼部的瘟疫、乌鸦岭的鬼魅、酒坊的诡异绿烟、祁老伯描述的“黑袍腐臭幽灵”…… 所有的线索碎片,被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线,隐隐串联了起来! 蝎子尾盘? 德拉曼的余孽? 还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恶毒的存在? 一场比正面战场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暗战,已经无声地降临! 而敌人,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酒坊内诡异的墨绿烟雾,祁老伯嘶力竭的恐惧呼喊还在空气中回荡,整个匠心营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 匠人们惊慌失措地向后退避,胆小的更是瘫软在地,呕吐不止。 “肃静!!!”戚福厉喝,压下了所有混乱! “各自原位待命!擅动者,视同投毒——斩!!” 冰冷杀气弥漫开来,混乱被冻结。 戚福将怀中昏厥的祁老伯交给冲过来的两名健壮匠人:“扶好!小心照看!” 随即,眼眸扫向蒸腾着诡异绿烟的蒸锅区域,以及周围每一个面色惊惶的匠人。 浦海已如疾风般赶到,看着眼前景象,脸色铁青。 “浦海!”戚福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末将在!” “即刻调三千甲士!封锁匠心营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 “彻查!”戚福的目光如钢刀,“第一,查今日所有靠近蒸锅区域之人!何时来?何时走?做了什么?第二,查所有新入库的酒粮、水源、柴薪!第三,查所有可能投放异物之路径!第四,给我彻底搜查整个匠心营区域!墙角、地缝、屋顶、废弃角落……一寸都不许放过!看看有没有不该存在的密道、暗格!此等毒物,绝非凭空出现!定有其源!” 戚福绝不相信这是意外,如此精准的投毒时机和位置,必有内鬼或隐秘通道! 浦海抱拳,眼中闪烁着决心:“少爷放心!末将亲自坐镇!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耗子洞挖出来!” 他转身,立刻开始调配人手,一道道冰冷的命令迅速下达。 精锐甲士跑步进场,沉重脚步声和甲胄撞击声迅速取代之前的混乱,匠心营变成森严的牢笼,紧张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 “岳老伯!快来看看祁老伯!” 戚福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岳余这位昔日的猎户兼寨中医者,早已闻讯而来。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地穴 瘸腿趴在在祁老伯身边,布满老茧异常稳定的手指迅速搭上老人的脉搏,又翻开眼皮仔细查看瞳孔,捏开嘴巴观察舌苔。 “阿福不必过于忧心,”岳余检查片刻,松了口气。 “祁老伯是惊吓过度,急怒攻心,再加上年事已高,气脉一时阻滞才昏厥。脉象虽急,但根基尚稳。待我施针通络,再服些安心定神的汤药,静养两日便无大碍。” 边说,边已从随身的皮囊里抽出几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在祁老伯几处穴位上落下。 看着岳余沉稳的手法,听着笃定的判断,戚福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猛然想起,岳余是福寨当年最受倚重的伤科圣手! 那些救命的药粉,包括寨中人日常用的止血散、跌打膏,皆出自他手! 眼下这诡异毒烟,或许…… “岳老伯,”戚福看向值得绝对信任的依仗,语气凝重。 “祁老伯这边,偏劳你了。更重要的是……” 目光转向还在袅袅冒着诡异绿烟、散发着腥甜焦糊味的蒸锅,“这毒烟……你能分辨吗?对我们……威胁有多大?” 岳余此时已施针完毕,祁老伯的呼吸明显平稳许多。 站起身,望向不祥的绿雾,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审视光芒。 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示意匠人取来湿布蒙住口鼻,又让戚福等人退后几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绕着蒸锅外围观察。 先是仔细查看地上散落的、沾染绿色粘稠物的酒糟残渣,用一根干净的木棍挑起一点,凑近隔着湿布仔细嗅闻,又观察其粘稠度和色泽。 随后,命人取来一瓢清水,小心翼翼地将一小撮绿色残渣倒入水中。 清水竟泛起诡异的墨绿色油光,散发出更加浓烈、混合着腐烂甜腻与刺鼻腥气的怪味! 一部分残渣沉底,一部分漂浮在水面。 岳余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凝重! 仔细观察着水的变化,又用木棍搅动几下,在印证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走到戚福面前,隔着几步远,声音低沉而肯定: “少爷,此物……有毒!而且是剧毒!” “其状粘稠,色如墨绿,遇水化油,气味腥甜带腐……若我没记错……” 岳余的眉头拧成疙瘩,在回忆极其痛苦的往事。 “此物……与当年寨破后,我们躲在山林里,那些人往水源里投的黑色毒物……极其相似!只是形态略有不同……但其核心恶毒,应属同源!” 顿了顿,看着戚福骤然冰冷的眼眸,补充道:“所幸发现及时,烟雾浓度不高,又被大量蒸汽冲淡。方才吸入少量者,症状轻微风寒,恶心头晕,我已让人调配解毒药汤分发下去,应当无性命之忧。但若剂量再大些,或直接沾染皮肤黏膜……后果不堪设想!” 岳余的肯定,刺入戚福的心脏! 果然!赫狼部瘟疫、乌鸦岭鬼影、酒坊投毒、祁老伯的恐怖回忆……这一切碎片,被岳余这关键一环彻底贯穿! 当年追杀福寨残部、使用阴毒手段的,并未消失! 他们一直潜藏在黑暗之中,如今更是将毒手伸进了王庭内部! “能确定毒源吗?”戚福声音冷得掉渣。 岳余指向蒸锅内侧靠近投料口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阴影处:“少爷请看!残渣最浓处,就在此处!投毒者,应是趁人不备,将毒物从投料口缝隙投入沸腾的酒糟之中!” 又指着水瓢中漂浮的绿色油污,“此毒似由多种腐坏之物炼制,其中或许混有……‘番红’!此物生于极阴湿腐臭之地,花叶皆剧毒,提炼后其汁液遇热蒸腾,便有此墨绿腥甜之气!此物……罕见于草原,更非寻常人能识得和调配!” 岳余话语中充满忌惮。 番红! 罕见剧毒之物! 调配需专业手段! 这绝非寻常流寇或德拉曼旧部能做到! 目标明确指向酒坊,更是直接冲击戚福安抚旧部、酿造军需的核心举措! “好!好一个‘蝎子尾盘’!好一群见不得光的毒蛇!” 戚福眼中杀意沸腾! 岳余的鉴定,不仅确认毒性可控,更锁定投毒方式和可能的毒物来源! 这为浦海的搜查提供极其关键的方向! “岳老伯,匠人们的解毒调养,还有祁老伯,就全拜托你了!”戚福郑重道。 “阿福放心!此乃本分!” 岳余用力点头,在帮徒的搀扶下去安排药材。 戚福目光再次投向被重重封锁的匠心营,投向仍在冒着最后一点残余绿烟的蒸锅。 敌人不仅在外,更已渗透到内部! 无所不用其极,手段阴毒诡异! 赫狼部的惨剧,竟然只是这场无声毒战的序幕! 王庭之下,阴影潜藏,危机四伏! 此时,一名浦海麾下的亲兵疾步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禀福王!浦海将军在东南角一处废弃的酱料地窖深处,发现了异常!地窖墙壁有新近挖掘和填补的痕迹!旁边……还发现了几枚不属于匠人的、沾着湿泥的奇特脚印!像是……某种特制的软底靴!将军请您移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软底靴?! 戚福眼中寒光爆射! 这正与岳余分析的隐秘投毒方式、以及祁老伯记忆中悄无声息的“黑影”特征吻合! “走!” 戚福大步流星地朝着废弃地窖的方向走去。 隐藏在王庭最深处的毒蛇,终于……要露出它的獠牙了吗? 废弃酱料地窖入口,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浦海守在入口,拦住所有试图抢先进入的士卒。 “少爷!”浦海见戚福大步流星赶来,立刻抱拳。 戚福目光扫过黑黢黢洞口,对浦海的稳妥处置微微颔首:“做得对。敌暗我明,莽撞入内,徒增伤亡。” 几名士卒正要点燃火把欲先行探路,却被戚福抬手制止。 “让开。” 声音平静,带着力量。 “少爷!万万不可!”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阻拦。 如今戚福已是西境实质上的主宰,身系万千军民安危,岂能轻易涉险?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身份高低,不抵此理!”戚福语气斩钉截铁,“都退后!浦海,火把给我!” 话音未落,已劈手夺过火把,矮身钻入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洞口! 浦海大惊,紧随其后,几名强悍亲卫也咬着牙,顾不上自身安危,鱼贯而入! 地道内,黑暗吞噬光线,只剩戚福手中火把跳跃的昏黄光芒。 浓烈的土腥气和霉烂味道直冲鼻腔。 通道极其低矮狭窄,必须匍匐前进方能通过! 冰冷带着湿滑泥土的石壁紧贴着身体,每次挪动,都带下簌簌的泥尘。 空气污浊稀薄,呼吸变得格外困难。 戚福心跳沉稳有力,精神已绷紧到极致。 压低身体,侧耳倾听着前方任何一丝异动——水滴声、土块掉落声、甚至是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被放大。 手中火把噼啪的燃烧声,火光在狭窄通道里摇曳不定,将人影投射在坑洼不平的壁上,鬼魅般晃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爬行中缓慢流逝。 火把的光芒逐渐暗淡,燃料即将耗尽,甚至能感觉到灼热尾焰的温度在降低。 汗水浸透戚福的后背,混合着泥土,冰冷粘腻。 就在火光即将彻底熄灭、黑暗即将吞噬一切! 前方豁然开朗! 戚福猛地挺身钻出洞口,一股依旧阴冷明显流通许多的空气涌入肺部。 紧随其后的浦海和亲卫们也狼狈地爬出来,大口喘息着,警惕地握紧兵刃。 这是一个略微宽敞些的地穴,显然经过简单扩挖。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顿挫 浦海迅速扫视四周,借着戚福手中即将熄灭的火把余光,辨认着岩壁的纹理和隐约可见的出口方向。 “少爷!”浦海眼神凝重,指着斜上方一处透着微弱天光的缝隙。 “此地……属下推断,恐怕已至王庭……南城门外!” 南城门外?! 戚福眼神骤然紧缩! 几步冲到浦海所指的方向,有一个勉强可容一人弯腰通过,被茂密荒草遮掩的出入口。 拨开草丛,躬身钻出! 刺目天光让他微微眯眼。 眼前,赫然是王庭高耸的南城墙! 所处的位置,正是距离城墙不到百步的一片低洼荒地,野草蔓生,乱石嶙峋! 寒气从戚福脚底直冲顶门! 敌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将地道挖通王庭核心区域与城墙之外如此之近的距离! 若非今日酒坊变故暴露他们的行踪,这条地道……日后必将成为刺向王庭心脏的致命毒刺! 怪不得他们在酒坊仓促动手,看来是地道刚好挖通到附近,忍不住试探一番! 若非巧合,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会从此地到哪里去?据点又在何方?” 戚福的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洼地。 “还有挖出的泥土!数量必然惊人!运去哪里了?” 浦海立刻补充,这同样是关键线索。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沉谷底。 洼地内脚印凌乱不堪,显然被对方撤离时故意踩踏抹除!加上昨夜一场不大的春雨,地面泥泞湿滑,残留的足迹早已模糊成一团糟,根本无法分辨方向和人数的具体特征! 更糟的是,栾卓这位追踪专家此刻远在乌鸦岭…… 追踪线索,在此彻底中断!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 戚福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的怒火。 敌人一击不中,即刻缩回黑暗的巢穴,连一丝可供追捕的尾巴都没留下! “浦海!” “末将在!” “第一,立刻将此出口彻底封堵!用巨石混合三合土,从内部给我牢牢砌死!确保无法再通行!” “第二,回填地窖入口!同样处理!” “第三,派人!”戚福指着洼地四周,“以此处为中心,方圆三里内,给我一寸寸地搜!尤其是废弃的民居、窑洞、坑洞、沟壑!重点查找新堆积的、与周围土壤颜色、质地明显不同的土方!发现异常,立刻回报,不得擅自处置!” “第四,王庭内部,尤其是靠近城墙根的区域,给我彻底清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地窖入口!以及……可疑的密室、夹墙!” “末将遵命!” 浦海领命,立刻分派人手执行。 戚福站在洼地里,望着被踩踏得面目全非的泥泞地面,以及远处王庭巍峨城墙,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条暴露的地道虽被封死,但敌人对王庭构造的熟悉程度、其挖掘地道的隐秘高效、以及行动之谨慎迅速,都远超他的预估!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小贼,而是一群盘踞阴影深处、组织严密、手段高超的专业刺客和破坏者! 赫狼部的瘟疫、酒坊的剧毒、这条直抵要害的地道……无一不彰显着他们致命的恶意和难以捉摸的行踪。 蝎子尾盘……德拉曼的这张暗牌,比他想象中更加阴毒难缠! 这条毒蛇并未因主人败亡而沉寂,反而变得更危险了! 戚福刚回到议事殿,试图梳理这团乱麻,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便带着霜狼部的紧急讯息冲了进来! “少爷!阿史那突首领急报!” 戚福展开羊皮卷,粗犷的字迹带着一股急切的味道: “庞万青将军已至三岔口外,遣使与我联络,约定呼应袭扰东境守军。然,我部斥候在侧翼策应时,于‘嚎谷’深处发现异常!谷中有大量非我族类之新鲜足迹与隐蔽营地残留!营地清理极净,但遗留数枚特殊器物碎片,其形制、材质,前所未见!更诡异者,营地附近发现数具刚死不久的鹿尸,死状……与此前所描述赫狼部瘟病之状,极其相似!恐有妖邪作祟!我已严令部众避开该谷!请务必谨慎!阿史那突。” 随信附上的,是一张用炭笔勾勒的草图。 画着几枚扭曲的、带有诡异螺旋纹路的碎片,以及一种造型奇特、钩状物草图! 这些物品的风格,与王庭发现的暗绿色陶片、酒坊的番红毒素、乃至祁老伯描述的“黑袍幽灵”……隐隐形成一种跨越千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应! 戚福捏着羊皮卷的手指,半天没有落下。 赫狼部、王庭内部、乌鸦岭、遥远的三岔口外的嚎谷…… 瘟疫、剧毒、地道、诡异的碎片、相似的兽类死亡…… 这一切,无数条从黑暗中射出的毒线,正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向着西境王庭——向他戚福——缠绕而来! 蝎子尾盘? 不! 这盘踞在阴影中的敌人,其手段之诡异、布局之深远、目标之阴毒……恐怕早已超越蝎子尾盘本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像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存在,在借着蝎子尾盘的外壳,悄然复苏! 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寒意,爬上戚福的脊背。 在挥师东境之前,先揪出并彻底碾碎这条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致命的毒蛇! 否则,后院之火,足以焚毁一切霸业! 毒蛇的獠牙,已然在阴影中悄然对准他的咽喉。 王庭南城门外泥泞洼地,无声的嘲讽烙印在戚福心头。 敌人在眼皮底下挖掘地道、投毒作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不留一丝痕迹! 这份被愚弄的耻辱感和巨大的安全隐患,让戚福的眼神能杀人。 回到肃杀的王庭议事殿,戚福没有丝毫喘息,立刻下达一连串指令: “浦海!” “末将在!” “第一,王庭内地毯清查! 着专人,持王庭营造图册,即刻起,对整个王庭范围内所有已知的、废弃的地窖、坑道、暗道、水渠、甚至枯井!进行彻底清查!一处不许遗漏!”戚福的声音斩钉截铁。 “凡确认废弃无用者,一律以巨石混合铁汁封堵!务求永绝后患!” “凡尚在使用或路径关键者,加派三倍兵力,日夜轮班看守!进出需三重令牌核验!再出纰漏,守卫主官提头来见!” “第二,召回令! 飞鸽传书!命栾卓所部五千搜索军,即刻放弃乌鸦岭纵深搜索,收拢部队,以最快速度返回王庭!沿途注意警戒,谨防伏击!” 栾卓的追踪探查能力,是此刻揪出内部毒蛇最锋利的爪子,不能再让他陷在外围。 “第三,收缩防御! 传令赫狼部巴彦殷都、霜狼部阿史那突:” “放弃目前所有外围草场、偏远据点!赫狼部全部族众、牲畜辎重,限五日内,收缩至王庭以西百里‘青河滩’一线!霜狼部则固守武隆关及其周边核心区域,暂停一切对外扩张劫掠!筑垒固防,谨守门户!” 命令一出,殿内将领皆露诧异。 放弃大片水草丰美的赏赐之地? 这可是削弱自身力量! 戚福冷冷扫过众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赫狼部惨剧在前,敌人手段诡异阴毒!草原辽阔,难以监控,极易成为敌人投毒散瘟的猎场!收缩至可控区域,集中力量,方能有效防御,避免更多无谓伤亡!这是为他们好!亦是稳固我侧翼根基!执行!” 众人凛然,不再多言。 戚福决断冷酷务实,看似收缩,实则是为在毒雾弥漫的阴影下,守住最后的堡垒。 命令刚发下,浑身浴血、手臂裹着厚厚绷带的传令兵便踉跄冲入大殿,正是庞万青麾下亲兵! “禀……禀福王!庞将军……在三岔口,遭遇东境伏击!”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援粮 殿内气氛一凝! 亲兵喘息着汇报:“将军按计划袭扰东境前哨,小胜两场。第三日,东境守将故意示弱撤退,诱我军深入……结果……结果两侧山崖伏兵尽出,箭矢如雨!” “将军……将军一时不察,左臂中箭,险些……险些被射中要害!幸得亲卫拼死护卫,我军死战突围!” “折损……折损三百余弟兄,东境亦被我军反扑斩杀十数人!现已撤至霜狼部侧翼休整!” 庞万青受伤了? 还折了三百精锐? 殿内几位将领脸色微变。 庞万青性子急,好大喜功,这次显然是中了诱敌深入之计,吃了大亏! 卢绾忍不住开口:“少爷,庞将军他……” 戚福抬手,止住卢绾后面的话。 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震怒或失望,反而异常平静。 “知道了。” 戚福声音听不出波澜,“传令庞万青:安心养伤,整顿部属,戒骄戒躁。敌情未明前,暂缓大规模袭扰,以斥候侦查、小股骚扰疲敌为主。霜狼部策应不变。”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感激涕零:“谢……谢福王宽宥!将军定当谨记教训!” 他没想到福王竟无半分责罚之意。 待传令兵退下,凤森才沉声道:“少爷,庞将军此败……” “胜败乃兵家常事。” 戚福打断他,目光深邃。 “况且,黑风坳地形险要,东境守将既能沉住气诱敌,又能设下如此严密伏兵,非庸才也。庞万青大意轻进,此其一过;但他在中伏之后,能稳住阵脚,率众死战突围,并反杀伤敌,足见其勇悍与临危不乱!此役,是教训,亦是磨刀石。” 站起身,踱步到舆图前,看着三岔口的位置:“庞万青此人,优点缺点俱明。他骁勇善战,执行力强,渴望立功证明自己,这是其锋刃;但性情急躁,有时轻视谋略,这是其钝处。 “若事事掣肘,严加责罚,只会磨掉其锐气,让他畏首畏尾。此战之败,已足够他刻骨铭心。” “让他自己去想,自己去调整!” “若他能从中悟出收敛锋芒、谋定后动的道理,未来……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独当一面的帅才!运气?呵……” 戚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靠运气登顶的。德都、德拉曼?他们若有庞万青一半的真性情和血勇,西境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副局面!” 戚福对庞万青的信任与“放纵”,让众人心中凛然。 这不仅仅是护短,更是一种深谙御下之道、着眼于长远格局的魄力! 此等胸襟气度,远非德都德拉曼之流可比。 就在命令传达、庞万青败报处理完毕之际,提前收到召回令、星夜兼程赶回的栾卓,带着一身尘土和凝重神情冲进了大殿! “少爷!有紧急发现!” 栾卓甚至顾不上行礼,立刻呈上几样东西:几片颜色更加深沉、纹路更加诡异的墨绿色陶片,一块沾着湿泥、明显经过火烧却未完全焚毁的黑色布片残角,以及最重要的——一张匆匆绘制的草图! “属下奉命撤离乌鸦岭时,在深处一处极其隐秘的石缝中,发现了这些东西!” 栾卓语速极快,“陶片是新的!布片边缘有烧灼痕迹,像是匆忙焚烧衣物残留!最关键的……是这草图!” 戚福接过草图,眼神骤然锐利! 草图上画的,赫然是简化扭曲的王庭布局图! 虽然线条简陋,但核心区域的宫墙、粮仓、甚至通往兰妃寝宫的几条主要路径都赫然在目! 图上,代表的位置被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石颜料画一个醒目的叉! 更诡异的是,草图角落用扭曲虫豸爬行般的符号,标注几个无法辨识的印记! “王庭地图?!暗红叉!!” 戚福心猛地一沉! 这草图的存在,坐实王庭内部有内鬼,或者敌人对王庭的渗透已经到极其可怕的程度! 敌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锁定! 昨夜祁老伯的惊厥和诡异的绿烟,绝非偶然! “还有这些符号……属下从未见过!”栾卓面色极其难看,“似乎……像是某种……祭祀或诅咒的印记?” 祭祀?诅咒?! 祁老伯记忆中那些“黑影”投下的黑团……岳余断定的罕见剧毒“番红”……赫狼部牲畜的诡异死亡……霜狼部阿史那突信中提到的“妖邪”和死状相似的鹿尸…… 再结合这神秘的符号和王庭内部精准地图…… 一股比地道更阴冷、比剧毒更悚然的气息,弥漫整个大殿! 敌人,恐怕不仅仅是蝎子尾盘! 所用的手段,所信奉的东西,所展现出的无视生命的恶毒……更像是一种古老的、源自黑暗深处的邪祟仪式! 戚福死死捏着草图,将扭曲的符号刻入眼底。 内忧未除,外患犹在,如今又多一层诡异莫名的阴影! “栾卓!”戚福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集中你手下所有最精通古物、秘闻、异族文字符号的探子!给我查!查清这些符号的来历!哪怕是把西境所有的古老传说、神巫鬼祀都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出这东西的出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栾卓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领命。 “加强王庭内部所有水源、粮仓、药库的警戒!取样查验!增加三班轮换!” 戚福继续下令。 “凤森!浦海!内部清查和安全,交给你们!再出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领命!”凤森、浦海肃然应道。 西境的天空,看似被戚福的铁腕暂时稳住,但王座之下,暗流汹涌,毒雾弥漫,夹杂着令人不安、来自未知古老角落的诡异低语。 厚实的羊皮舆图在王庭长案上缓缓铺开,探马恭敬地用炭笔在応国的区域精准地圈出两个点——东圭城与朗弯城。 这两个城池虽非雄关巨邑,却如两颗钉子,死死楔在応国西北部的交通咽喉之上。 “老豁牙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戚福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这两座标注清晰的城池,嘴角勾起冰冷的赞许。 探马低声补充:“回禀少爷,豁牙爷占据两城后,立刻加固城防,收拢流亡兵士和对応国不满的山民。如今兵力虽未大增,但根基已稳。応国数次派兵试探,皆被其依托城防和熟悉地形击退。” 戚福目光顺着地图上応国的脉络移动。 东圭、朗弯两城,一左一右,扼守着応国向西通往西境和更远商路的平坦通道,以及向南驰援其南部重镇乃至东境方向的必经孔道! 応国任何大规模的物资转运或军队调动,只要涉及这两个方向,都休想逃过老豁牙子这只盘踞在咽喉上的老毒龙的眼睛! 这份眼光之毒辣,布局之精准,让戚福也不禁暗自点头。 更清楚,老豁牙子此举,绝不仅仅是为了在応国立足。 两城卡位,既能有效震慑応国使其不敢轻举妄动,更能实质性地牵制东境王庭的南部侧翼! 若想从応国方向获取补给或策应,必然受制于老豁牙子。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与联动,无需书信盟约,已然成为戚福在东境棋盘上布下的一记无形妙手。 “传令卢绾,”戚福没有回头,“再调拨千担精粮,百车箭簇,由栾卓安排可靠路线,秘密送往东圭城!告诉老豁牙子,就说……戚福请他喝茶,粮草先到,好茶……待踏破东境王都后,再请他痛饮!” 这份及时的粮草支援,既是巩固盟友,也是无声的认可与承诺。 思绪从応国收回,戚福目光落在空旷的西境舆图上,眉头不由得再次紧锁。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细思 最大的心腹之患——德拉曼,依旧人间蒸发! “还是……没有德拉曼的踪迹?” 声音一丝压抑的烦躁。 负责追索的八目上前一步,眼中嗜血的红芒也带着挫败感:“回少爷,雪狼骑精锐小队已深入荒漠、雪山、废弃古城……甚至探入応国边境线。抓到的零星黄金面具,皆是不知核心所在的低级卒子,或已彻底疯癫。德拉曼……连同他最核心的死士和掌控黄金面具秘法之人……沉入地底,毫无线索!” “黄金面具……蝎子尾盘……” 戚福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德拉曼一日不除,诡异的黄金面具秘术就悬在头顶! 蝎子尾盘这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更是在王庭内外肆无忌惮地投毒、挖地道、散播恐惧! 就像德拉曼留下的怨毒诅咒,不停地侵蚀着戚福好不容易建立的根基。 找不到源头,灭杀便无从谈起。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让戚福胸中堵了一块巨石。 目光再次投向东方辽阔的土地——东境。 象征决战的夏日炎炎,已然迫近。 校场上操练的金戈之声越来越急,一车车粮秣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前沿据点,新酿的“西境烧刀”烈酒散发的辛辣气息弥漫在王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焰的味道。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时间了! “少爷,各项筹备皆有序推进。” 卢绾适时上前汇报。 “粮秣储备已达预期八成,后续新粮入库可补足;甲胄兵刃修缮补充完成九成;攻城器械打造进度过半……” 凤森、浦海等人也各自汇报军伍整训、城防加固、以及内部排查的进展。 从表面看,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戚福心中弦,却绷得越来越紧,要发出悲鸣。 缓缓踱步到殿外高台,俯瞰着下方这片浴血夺下的王庭核心区。 五万大军枕戈待旦,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可这份雄壮之下,隐藏着多少致命的暗礁? 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手段越发诡异莫测。 瘟疫、剧毒、地道、精准的王庭地图、未知的邪恶符号……无形的幽灵,随时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从背后捅来致命的毒刃! 水源是否安全? 粮草是否会被再次投毒? 关键将领是否会遭遇刺杀? 决战大军开拔后,空虚的王庭能否抵挡他们的渗透破坏? 掌握黄金面具核心秘术的死敌,一旦他在戚福主力尽出、与东境生死决战的关键时刻突然现身,召唤黄金面具的疯狂力量在西境腹地掀起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新归附的关隘、墙头草般的降将、乃至看似驯服的赫狼部、利益结合的霜狼部……在巨大的外部压力和内部暗流涌动下,他们的忠诚还剩几分? 是否会成为风暴中的裂缝? “身后被人捅刀……” 戚福低声自语,声音疲惫。 两军对垒,哪怕敌强我弱,他亦有信心凭手中利剑斩开一条血路。 但来自背后、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暗算,却防不胜防!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问题。 夕阳的余晖将王庭的巍峨宫墙染上一层如血的金红,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残酷大战。 戚福独立高台之上,王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眼神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霸业的宏图铺展在眼前,东境的山河似乎唾手可得。 通往王座的道路,注定铺满荆棘与陷阱。 在这最后的两月里,在全力筹备决战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排查掉王座之下可能引爆的暗雷,堵住可能渗入毒液的缝隙! 否则,纵有千军万马,也可能在胜利曙光来临的前一刻,轰然崩塌于来自黑暗深处的致命一击。 “传令……” 戚福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 “凤森、浦海、栾卓、卢绾……殿内议事!今夜……我要看到一份‘清巢’计划!决战之前,西境内部……必须肃清!” 眼中寒光闪烁,目标直指那盘踞在阴影中的毒蛇巢穴! 西境王庭的肃清行动,内部的暗流尚未平息,一道来自东境的惊雷却猝然炸响! 消息迟滞了五日,才由风尘仆仆的探马送入戚福耳中。 “禀福王!东境……东境王都及周边重镇,突发大疫!!” 探马的声音难以掩饰惊惶。 “据传……症状……与赫狼部此前惨状……极其相似!发热、黑斑、呕吐黑水……死者甚众!王都已然戒严,人心惶惶,传言……是上天降罚!” “什么?!” 殿内众人皆惊!凤森、卢绾等人脸色骤变。 “哈哈哈!报应!天大的报应!” 八目闻言,忍不住放声狂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东境狗贼!当年踏破福寨,如今也尝尝这滋味!省得老子日后一刀刀去砍!” “闭嘴!” 戚福一声厉喝,压下了八目的狂态。 眉头紧锁,目光钉在探马身上:“详细说!何时开始?源头何在?规模如何?东境王庭如何应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探马被戚福气势所慑,冷汗涔涔:“回……回福王,具体……具体不详!消息被东境严密封锁!属下……属下只知疫病爆发于三日前,最初似乎起于王都外围的贫民区,而后向内城蔓延!如今……如今据说连王宫附近都有波及!东境王已下令封锁王都所有城门,严禁出入!各地药石被征调一空,但……但似乎收效甚微!恐慌……已无法遏制!” 三日前? 贫民区? 蔓延迅猛? 封锁无效? 戚福的心沉了下去。 这模式,与赫狼部的遭遇何其相似! 同样诡异的快速死亡,同样难以控制的蔓延速度! 这绝非天灾,而是彻头彻尾的人祸投毒! 来自东境的瘟疫消息带来的震动尚未平复,当夜,刚从応国方向返回的栾卓,带来一份更令人心悸的情报! “少爷!応国急报!”栾卓神情凝重无比,“豁牙爷那边……也出事了!” 戚福猛地抬头:“老豁牙子?他怎么了?” “东圭城与朗弯城……同时出现怪病!” 栾卓眉头紧皱难以置信。 “症状……同样是高热、皮肤出现诡异黑青色斑块、呕吐物带黑!死亡速度极快!豁牙爷麾下已有数十名精锐武士病倒,城中百姓更是伤亡惨重!两城……已陷入一片恐慌!豁牙爷正全力弹压,但……情况不妙!” “什么?!” 这次连戚福都忍不住失声! 东境王都、西境赫狼部、応国老豁牙子的据点! 三处相隔千里、分属不同势力的核心区域,竟然在同一时间段,爆发症状完全一致的致命瘟疫?!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戚福全身! 他之前的预估,还是太保守了! “渗透……竟然如此之深?!三股势力……同时下手?!” 戚福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 敌人的触手,竟然能无视地域阻隔、势力壁垒,精准而同步地在这三方要害之地施放如此阴毒的手段! 这份渗透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和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匪夷所思! 远超他对蝎子尾盘残余力量的认知! “岳余!” 戚福立刻下令。“你那里是否有针对赫狼部瘟疫调配出的、哪怕只能缓解的方子?无论效果如何,把所有药方、药材,立刻整理出一份!连同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毒素样本分析记录,一并交给栾卓!” “是!立刻去办!”岳余深知事态严重。 “栾卓!”戚福目光灼灼,“动用最快的飞鸽,再加派死士小队,务必将这些救命的东西,以最快速度送到老豁牙子的东圭城!告诉他,坚持住!此毒诡异,但并非无解!我西境也在全力应对!务必稳住人心,封锁消息,严防扩散!” 这是他能给予老豁牙子最及时、也是唯一的支援了。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搅便 殿内只剩下心腹数人,戚福屏退左右,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三处爆发瘟疫的地点——东境王都、西境赫狼草原、応国东圭朗弯——之间来回扫视。 极其可怕的猜测,缠上心头! 德拉曼……真的只是丧家之犬逃亡了吗? 丹木……真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在东境王庭失势、被迫重新领兵防御吗? 如果……不是呢? 戚福的手指点在代表东境王都的位置,脑海中飞速推演: 德拉曼掌握着黄金面具的邪恶秘术,麾下更有蝎子尾盘这种精通阴毒手段的黑暗力量! 瘟疫、剧毒、诅咒……这些下作手段,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德拉曼败逃之后,幽灵般消失。 他需要力量,需要复仇的跳板! 哪里还有比混乱虚弱、又对戚福恨之入骨的东境王庭更好的合作对象? 丹木! 此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 被王庭猜忌打压,甚至被罚俸禁足。 他需要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来清洗王庭,登上王位! 还有什么比一场“天降神罚”的恐怖瘟疫,更能摧毁当前的东境王权体系? 更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令人毛骨悚然的交易图景在戚福脑海中逐渐清晰: 德拉曼带着他掌控瘟疫和剧毒的“技术”以及蝎子尾盘的黑暗力量,秘密投靠丹木! 丹木则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为德拉曼提供庇护和资源,甚至帮助他潜入西境赫狼部和応国老豁牙子的地盘! 在东境制造“天罚瘟疫”,摧毁王都秩序和旧王势力,为丹木扫清登顶障碍! 同时嫁祸给……戚福? 或者“天意”? 让丹木得以“顺应天命”接管。 在戚福的后院和老豁牙子的据点同步制造恐慌和混乱,削弱戚福的力量,阻止其东征步伐,甚至引发内部崩溃! 作为交换,丹木在掌控东境后,将倾尽全力,帮助德拉曼反攻西境,夺回王位! 这是一场用无数平民生命作为燃料的、彻头彻尾的魔鬼交易! “嘶……” 戚福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浸透后背!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丹木的隐忍、东境王都瘟疫的诡异爆发时机、以及三方同步遭袭的可怕现实……就都有了最恶毒也最合理的解释! 德拉曼从未消失! 他只是换了个更隐蔽、更致命的舞台! 丹木也从未放弃野心!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彻底、更血腥的清洗机会! 两人一拍即合,一个献上阴毒的技术和屠杀,一个提供庇护和权力承诺! “好一个德拉曼!好一个丹木!” 戚福声音带着刻骨的杀意。 “一个丧心病狂,为复仇甘做屠夫!一个利欲熏心,为权力不择手段!当真是一丘之貉!绝配!” 如果这是真相,那这场即将到来的东境决战,将不再仅仅是军队的碰撞! 更是一场与隐藏在幕后、操控着瘟疫和死亡的魔鬼的战争! 德拉曼的黄金面具秘术,加上蝎子尾盘无所不用其极的暗杀、投毒、破坏……将成为缠绕在戚福大军身后、最致命的阴影! “栾卓!” 戚福猛地转身,眼神要撕裂黑暗。 “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东境大营!尤其是丹木身边新出现的任何陌生面孔、可疑人员!还有那些运送‘药材’、‘补给’的车队!我要知道,丹木最近……究竟在跟什么人秘密接触!另外,动用所有潜伏在东境王都的暗线,查!查瘟疫最先爆发的几个点!查那些地方在爆发前,是否有过异常的外来者或物品出现!” “是!属下立刻去办!” 栾卓感受到戚福话语中的森然杀机,不敢怠慢。 “凤森!浦海!” 戚福继续下令。 “王庭内部及各处水源、粮仓、要害部门,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实行战时管制!卢绾,储备的药材、消毒物品,优先保障军队核心!发布告示,让民众注意饮水饮食卫生,发现异常立刻上报隔离!” 戚福站在舆图前,看着三处被瘟疫阴云笼罩的区域,又看向东境盘踞的方向,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愤怒在心中交织。 原以为最大的敌人是东境的军队,却未料到真正的致命杀招,竟来自阴影中结成、散发着瘟疫与死亡气息的魔鬼同盟! 丹木与德拉曼……这对潜在的魔鬼搭档,在他们完成这场血腥交易、彻底释放出瘟疫恶魔之前,将其扼杀! 否则,纵有百万雄兵,也可能在无形的毒雾中化为枯骨! 这场战争的凶险程度,已然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笼罩在瘟疫阴影下的半月时光,表面看似获得一丝诡异的“平静”。 各方势力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瘟神而暂时收拢爪牙,不敢轻举妄动。 这份平静之下,涌动的依旧是冰冷的暗流,未曾有片刻停歇。 远离瘟疫肆虐的核心区域,“三岔口”这个战略要冲,成庞万青尽情表演的舞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戚福赋予他的袭扰策应任务,被他玩出令人瞠目的高度。 东境守军、応国试探部队、以及庞万青率领的西境偏师,三方在这咽喉之地形成微妙的平衡。 大规模冲突皆避免,但小规模的摩擦、斥候猎杀、水源争夺、乃至于对周边零星资源的抢夺,从未间断。 庞万青,彻底化身成最狡猾的“渔翁”和“搅局棍”。 东境守军凭借地利和人数优势,试图压迫応国试探部队时,庞万青的箭矢便会从侧翼隐蔽处射出,精准打击东境暴露的薄弱环节,迫使其回援。 応国部队利用机动性偷袭得手,占了东境一些便宜时,庞万青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応国部队的退路上,配合着霜狼部狼骑的威慑性冲锋,狠狠咬下応国一块肉来! 深谙“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此刻的肥羊”之道,在两边反复横跳,左右逢源。 今日可与応国小分队“默契”地围攻东境一处哨卡,明日又能和东境斥候“偶遇”般合力驱逐深入过界的応国游骑。 一条滑溜无比的鲶鱼,在応国和东境这两条互相警惕的大鱼之间钻来钻去,不断挑起纷争,制造摩擦,自己则趁机浑水摸鱼,劫掠粮草,俘获落单士卒,武装自己的部队。 原本严肃紧张的边境对峙,硬是被他搅成充满尔虞我诈、随时变换阵营的“三方斗兽场”。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庞万青坐在临时营寨里,灌下一大口新酿的辛辣“西境烧刀”,抹着络腮胡子,志得意满。 这里天高皇帝远,戚福的约束都淡了许多。 看着自己麾下士卒日益精壮,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応国和东境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内心压抑许久的豪情与野心疯长。 这种自由掌控、纵横捭阖的感觉,比在王庭束手束脚强太多了! 他享受着这种“风生水起”的快意,不甘于人下的心,也在酒意中愈发膨胀。 当然,反叛的念头还只是一闪而过的火星,远未形成燎原之势——至少现在,跟着戚福干,还能捞到更大好处。 庞万青在三岔口搅风搅雨,某种程度上,倒是给応国方向的老豁牙子难得的喘息之机。 东圭城与朗弯城上空笼罩的瘟疫阴云,在岳余紧急送来的药方和戚福支援的药材帮助下,被艰难地压制下去。 每日新增病患大幅减少,民众恐慌情绪得到安抚。 老豁牙子这只千年毒龙,展现惊人的韧性,一边弹压内部,整肃因瘟疫而动摇的军心,一边冷眼旁观着近在咫尺的三岔口闹剧。 喜欢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请大家收藏:()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