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第233章 瞳叶噬灵 这夜的宁静在三更时分被撕裂。新槐树树干上的金色补丁突然渗出红油,像凝固的血,月光照在上面,竟折射出无数细碎的人影——是甘田镇所有人的轮廓,每个人影的眉心处都嵌着片槐叶,叶尖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最先被这异象惊动的是起夜的李郎中。他路过树下时,补丁里的红油突然溅到他的脸上,顺着毛孔往里钻。李郎中只觉一阵刺痛,伸手去摸,指尖竟沾到片半透明的槐叶,叶面上印着他自己的脸,眼睛的位置是空的,黑洞里淌着红油。 “我的眼睛……”李郎中惊恐地摸向眼眶,铜镜里映出骇人的景象:他的瞳孔变成了槐叶形状,叶片边缘的锯齿正一点点啃食眼白,红油顺着眼角往下流,滴在地上,立刻长出株微型的新槐树,树上结着颗小小的、眼睛形状的果实。 毛小方赶到时,李郎中已瘫在树下发狂,双手死死抠着眼睛,指缝里渗出的红油里浮着无数细小的槐叶,每个叶片上都印着不同的人脸——是镇上其他人的模样。“他们在里面……树把他们的眼睛藏在叶子里了……”李郎中的声音嘶哑,瞳孔里的槐叶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它要吃掉所有人的眼睛……让我们变成看不见的傀儡……” “是‘瞳叶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挑开李郎中眼角的红油,剑身上立刻爬满槐叶形的纹路,“树心的金色补丁根本不是善魂所化,是守树人用孩童的眼球和树汁炼化的‘噬灵叶’,每片叶子都能吞噬人的视觉,再将被吞噬者的眼睛变成新的叶种,种满整个甘田镇。” 阿秀的铜镜此刻正悬在树顶,镜面里映出层层叠叠的叶海:每片槐叶的背面都贴着只眼球,有的属于老人,有的属于孩童,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叶海中央,守树人的残魂正坐在由眼球堆成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颗最大的眼球,眼球里映出阿槐的脸,“你看,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离开甘田镇了,永远能看着我的树……”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颤,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那些微型槐树,可火苗刚触到树干,树上的眼睛果实就突然炸开,喷出的红油溅在他的脸上,瞬间凝成片槐叶,死死粘在他的左眼上。“呃……”达初疼得闷哼,左眼的视线里突然挤满了扭曲的人脸,都是被瞳叶煞吞噬的镇民,“它们在往我脑子里钻……” 小海抓起地上的青铜吊桶,盛满镇西老井的盐水泼向新槐树。盐水落在金色补丁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红油里的人影剧烈挣扎,有个孩童的轮廓突然冲出叶海,对着小海挥手——是小石头的影子,他的眼球已被吞噬,影子里只剩下两个黑洞。 “救……救我娘……”影子的嘴无声地开合,突然被一只巨大的槐叶手抓住,拖回叶海深处,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影子指向树心的位置,那里有片最大的槐叶,叶片上印着李寡妇的脸,眼角还挂着泪。 树洞里突然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有人在啃食眼球。毛小方用桃木剑劈开树洞,里面的景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无数只槐叶手正往一个巨大的眼球里塞镇民的眼睛,眼球的瞳孔里映出甘田镇的全貌,每个角落都长着微型槐树,树上的眼睛果实正齐刷刷地转向三清观的方向。 “它要让整个镇子变成它的‘眼巢’!”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巨大眼球,“一旦所有眼睛被吞噬,甘田镇就会永远困在它的瞳孔里,变成没有出口的幻境!” 阿秀的铜镜突然发出刺目的光,镜面里冲出十二道金光,化作十二把剑,直刺叶海中央的守树人残魂。“孩子们的善魂还在!”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的眼睛没被吞噬,藏在叶海最深处!” 达初猛地撕下左眼的槐叶,血肉模糊的眼眶里冒出蓝火:“小海,用阳燧镜聚光!烧穿叶海!” 小海立刻举起阳燧镜对准月亮,镜光穿过新槐树的枝叶,在叶海中央烧出个小洞。洞里浮出十二只金色的眼球,瞳孔里映着孩童的笑脸——是当年被守树人误杀的孩子们,他们的眼睛没被污染,成了破煞的关键。 “就是现在!”毛小方的桃木剑与十二只金眼连成一线,“阿槐!如果你还认我们这些朋友,就帮我们最后一次!” 新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心的巨大眼球“啪”地炸裂,里面流出金色的汁液,在地上汇成阿槐的模样。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温暖的光,对着十二只金眼深深鞠躬,然后化作道金光,钻进叶海深处。 叶海瞬间沸腾,红油里的镇民人影纷纷挣脱束缚,跟着金光往洞外冲。守树人的残魂在金光里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身体被无数只槐叶手撕扯,最后化作片焦黑的槐叶,飘落在地,被盐水腐蚀成灰。 天快亮时,新槐树上的金色补丁全部脱落,露出底下完好的树干。镇上的微型槐树纷纷枯萎,被吞噬的镇民眼睛渐渐恢复,只是每个人的眼角都留下了片槐叶形的白痕,像个永不消失的印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郎中瘫在地上,看着铜镜里自己恢复的眼睛,突然捂着脸哭了:“刚才……我好像看见阿槐了……他说……让我好好看着镇上的孩子们长大……” 达初的左眼缠着纱布,狐火在指尖跳得微弱,却足够照亮小海手里的一片槐叶——是从树洞里捡的,叶片上印着所有镇民的笑脸,眼角的白痕像颗小小的星星。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新槐树,树洞里的十二只金眼化作十二片叶子,贴在树干上,像给树心镶了圈金色的睫毛。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藏在眼睛里的执念,那些缠在瞳孔里的怨恨,终究抵不过孩子们的善念,抵不过阿槐最后的温柔。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李寡妇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片印满笑脸的槐叶。晨光穿过新槐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满院的安宁,也网住了那些终于得以重见光明的魂灵。 甘田镇的风,带着股淡淡的药香,吹过每个人眼角的白痕,像在轻轻安抚。而谁也没注意,新槐树最高的枝桠上,悄悄长出了片新叶,叶片上有两个小小的黑洞,像阿槐在笑着眨眼,在晨光里一闪而逝。 那场惊魂夜后,新槐树的枝桠上莫名结出了十二只青绿色的果实,形状像缩小的棺材,果皮下隐约能看见人形的轮廓。镇上的人路过时都绕着走,生怕再惹出什么邪祟——毕竟眼角那道槐叶形的白痕还在,稍一揉眼,就能看见叶片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最先被果实引动的是小海。他夜里给树浇水,发现其中一只果实的表皮裂开了道缝,缝里渗出琥珀色的汁液,在地上凝成个小小的“救”字。“阿槐?”小海刚要伸手去碰,果实突然剧烈震动,表皮上浮现出张孩童的脸,眉眼像极了当年被守树人埋在树下的孩子,嘴里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喊“救命”。 毛小方赶到时,小海的指尖已经沾了汁液,皮肤下正长出青绿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心脏爬。他用桃木剑挑开纹路,剑身上立刻蒙上层白霜,“是‘叶棺煞’。守树人的残魂没散干净,钻进了孩子们的善魂里,用果实做棺,要把他们的魂魄炼化成‘养煞丹’,等丹成之日,就能借孩子们的肉身还阳。” 阿秀的铜镜照向果实,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每个果实里都裹着个蜷缩的孩童魂灵,守树人的残魂像条黑蛇,缠在他们的脖颈上,正一点点吸食善魂的金光。最中间的果实里,阿槐的残魂被缠得最紧,他的双手死死扒着果壁,指甲都嵌进了果肉里,“别碰……这是陷阱……”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试图用火焰灼烧果实,可火苗刚触到表皮,果实就喷出股黑烟,烟里浮出无数只小手,往他的口鼻里钻。“这煞怕‘镇魂木’!”达初猛地后退,肩膀被黑烟扫过,立刻长出青绿色的斑块,“小海,去三清观的地窖取师父留下的镇魂木牌!” 镇魂木牌是用百年桃木心做的,上面刻着七十二道镇魂符,专克魂煞。小海抱着木牌往回跑时,发现镇上的青绿色果实越来越多,有的甚至长在了居民的屋顶上,果实表皮裂开的缝里,渗出的汁液在地上汇成个巨大的阵图,将整个甘田镇围在中央——那是守树人当年埋骨时布下的“聚魂阵”,如今被叶棺煞重启了。 “他要把全镇人都当祭品!”小海将木牌砸向阵眼,金光炸开的瞬间,屋顶的果实纷纷坠落,摔在地上流出青绿色的脓水,水里浮着无数细小的槐叶,每个叶片上都印着镇民的脸,“老东西!你都害了这么多人,还不肯收手吗?” 新槐树下,守树人的残魂正站在果实堆上冷笑,他的身体由无数片槐叶拼凑而成,心口嵌着颗黑紫色的珠子,正是用孩子们的善魂炼的“养煞丹”。阿槐的残魂被他攥在手里,善魂的金光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 “我守了这树一辈子,凭什么他们能投胎转世,我要烂在土里?”守树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珠子突然发出红光,果实里的孩童魂灵同时发出凄厉的哭喊,“今日我就要用他们的魂,你们的命,换我重活一世!” 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直刺珠子,剑锋刚触到珠面,果实突然齐齐炸裂,里面的孩童魂灵被黑烟裹着,往镇民的方向飘去——谁被魂灵缠上,就会浑身僵硬,皮肤渐渐变成青绿色,最后像果实一样裂开,流出脓水。 “他们被煞气控制了!”阿秀的铜镜突然悬在半空,镜面反射着月光,在地上照出个巨大的“破”字,“快用木牌的金光护住他们的善魂!” 达初将镇魂木牌插进土里,金光顺着阵图蔓延,被魂灵缠上的镇民身上的青绿色渐渐褪去。最中间的孩童魂灵突然转向守树人,发出愤怒的嘶吼——他们认出了这个当年杀害自己的人,善魂里的怨气被彻底激怒,反而挣脱了煞气的控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现在!”毛小方的桃木剑与木牌的金光连成一线,“阿槐!想想我们一起做槐花饼的日子!想想你说过要保护甘田镇的!” 阿槐的残魂突然爆发出金光,他用最后的力气挣脱守树人的手,扑向那颗黑紫色的珠子。“爷爷……别再错了……”金光炸开的瞬间,珠子“啪”地碎裂,守树人的残魂在金光里寸寸消散,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最后化作片焦黑的槐叶,落在地上被阵图的金光烧成了灰。 天快亮时,青绿色的果实全部枯萎,化作青灰色的粉末,被风吹得干干净净。镇上的孩童魂灵在金光里渐渐透明,他们对着毛小方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十二道金光,钻进新槐树的根须里——这次,他们是真的要与树共生,用善魂守护这片土地。 小海的指尖还留着青绿色的纹路,却不再疼痛,反而透着股暖意。他蹲在树下,看着根须里渗出的金光,突然觉得眼角的白痕变得滚烫,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达初的肩膀上,青绿色的斑块已经褪去,只留下个浅浅的印记,像片小小的槐叶。他望着新槐树顶端抽出的嫩芽,突然笑了:“这下总算清净了。” 阿秀收起铜镜,镜面里映出新槐树的影子,树顶上的嫩芽里,浮出个模糊的笑脸,像阿槐,又像那些孩童魂灵,在晨光里一闪而逝。 毛小方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甘田镇,突然觉得手里的桃木剑轻了许多。他想起守树人消散前的眼神,想起阿槐最后决绝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黑暗不是靠杀戮就能驱散的,它藏在人心的褶皱里,只有等到执念化为灰烬,才能露出底下那点微弱的光。 而新槐树的根须下,十二道金光渐渐融入土壤,长出十二株嫩绿的新苗,苗叶上都印着个小小的笑脸,在晨光里轻轻晃,像在说“我们会守着这里的”。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镇民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片焦黑的槐叶烧成的灰。晨光穿过新槐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满院的安宁,也网住了那些终于得以安息的魂灵。 甘田镇的风,带着股清新的草木香,吹过每个人眼角的白痕,像在轻轻说“都过去了”。而谁也没注意,新槐树最高的枝桠上,那只最先裂开的果实里,悄悄飞出只青绿色的蝴蝶,翅膀上印着个小小的“安”字,在晨光里盘旋了三圈,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飞去,再也没有回来。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蝶骨葬煞 那只青绿色的蝴蝶飞走后的第七日,甘田镇的草木突然疯长,院墙缝隙里钻出的藤蔓缠着“安”字纹路,路边的野草叶片上竟嵌着细小的骨头渣——是孩童的指骨,与当年守树人埋下的骸骨同源。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清扫街道的王老汉。他弯腰拔草时,指尖被叶片上的骨头渣刺破,伤口没流血,反而渗出青绿色的黏液,黏液滴在地上,竟长出朵巴掌大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无数只蝴蝶翅膀,花心处嵌着颗米粒大的头骨,正对着王老汉眨眼睛。 “是‘蝶骨煞’。”毛小方赶到时,王老汉的手臂已经青肿,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骨头在蠕动,像有蝴蝶在里面展翅。他用桃木剑挑开花瓣,剑身上立刻爬满青绿色的纹路,“那只蝴蝶不是善魂所化,是守树人的骸骨与叶棺煞的煞气缠在一起,化成的‘骨蝶’,它往太阳方向飞,不是离开,是去吸收日精,好回来葬煞。” 阿秀的铜镜照向那朵花,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甘田镇的地下,无数根青绿色的骨脉正在蔓延,脉里流淌着蝴蝶形状的骨渣,最终都通向新槐树的根须。树心深处,那只骨蝶正趴在十二株新苗上产卵,卵壳里隐约能看见蝴蝶的轮廓,翅膀上的“安”字扭曲成了“葬”字。 “它要让骨蝶从地底钻出,啃食镇民的骨头!”阿秀的声音发颤,镜面突然炸裂,碎片里浮出王老汉的骨相——他的肋骨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里面嵌着只成型的骨蝶,正用翅膀刮擦着骨膜,“最多三个时辰,骨蝶就会破骨而出!”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白,他试着用火焰灼烧那朵花,可火苗刚触到花瓣,就被青绿色的黏液浇灭,反而让花长得更快,花瓣边缘长出了细密的牙齿,像在咀嚼空气。“这煞怕‘断骨符’!”达初突然想起师父留下的符咒,“小海,去三清观的藏经阁取符纸!要沾过黑狗血的那种!” 黑狗血能破阴邪,断骨符专克骨煞。小海抱着符纸往回跑时,发现镇上的石板路正在开裂,裂缝里钻出无数只细小的骨蝶,它们的翅膀刮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倒计时。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跌坐在地,骨蝶立刻扑了上去,在他的小腿上钻出个小孔,孔里渗出的不是血,是青绿色的黏液,孩童却浑然不觉,还在抓着骨蝶笑。 “别碰!”小海将符纸往孩童腿上贴,符纸接触到黏液的瞬间燃起金光,骨蝶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粉末。孩童的小腿上留下个蝴蝶形状的疤痕,疤痕里嵌着颗极小的骨头渣,像颗会动的籽。 新槐树下,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圈符,符的末端都插着沾过黑狗血的铜钱,暂时挡住了骨脉的蔓延。阿秀将铜镜碎片拼成面小镜,镜光里的骨蝶突然展开翅膀,翅膀上的“葬”字发出红光,树心的十二株新苗开始枯萎,苗叶上的笑脸扭曲成了哭脸。 “它在吞噬孩子们的善魂!”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不想办法,新苗就会变成骨蝶的巢穴!” 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他抓起地上的骨渣往树心扔去,骨渣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竟化作十二道金光,钻进新苗里。“是孩子们的骨殖!”达初眼睛一亮,“他们的骨头里还留着善念,能暂时护住新苗!” 树心的骨蝶发出愤怒的嘶吼,翅膀突然变得巨大,像两把镰刀劈向毛小方他们。毛小方用桃木剑挡住翅膀,却被震得后退三步,剑身上的符咒裂开了道缝,“它的力量在增强!日精快被它吸满了!” 就在这时,镇上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王老汉的肋骨处炸开个血洞,一只巴掌大的骨蝶从洞里飞出,翅膀上沾着碎骨,往新槐树的方向飞去。紧接着,更多的骨蝶破骨而出,青绿色的黏液染红了街道,镇上的人纷纷倒地,皮肤下的骨头轮廓越来越清晰,像要被骨蝶从里面啄出来。 “不能再等了!”毛小方突然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桃木剑上,“用‘血祭阵’!以我们三人的精血为引,暂时压住骨脉!” 血祭阵是禁术,耗损精血,弄不好会折损阳寿。但此刻已别无选择,阿秀和达初立刻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圈上。三人的精血在符圈里汇成金色的河流,顺着骨脉往树心流去,所过之处,骨蝶纷纷化作粉末,青绿色的黏液变成了透明的血水。 树心的骨蝶被金光困住,翅膀上的“葬”字渐渐淡去,露出底下的“安”字。它突然停止挣扎,对着新苗的方向深深鞠躬,翅膀开始变得透明,里面浮出守树人的脸,他的眼睛里淌着青绿色的泪,像在说“对不起”。 金光炸开的瞬间,骨蝶化作无数片青绿色的蝶翼,落在新苗上。新苗突然重新焕发生机,苗叶上的哭脸变回了笑脸,只是每个笑脸旁边,都多了个小小的蝴蝶印记。镇上的骨脉纷纷枯萎,破骨而出的骨蝶化作粉末,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王老汉的血洞开始愈合,疤痕里的骨头渣化作了颗小小的玉珠,玉珠上印着个“安”字,像阿槐留下的印记。他摸着玉珠,突然想起年轻时,守树人曾把迷路的他送回家,那时的老槐树,还没有这么多伤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海抱着最后几张符纸回来时,正看见十二株新苗上开出了青绿色的花,花瓣上印着蝴蝶的纹路,花心处嵌着颗小小的骨珠,珠里映着孩童的笑脸。达初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却紧紧攥着片青绿色的蝶翼,像攥着个终于和解的秘密。 阿秀捡起铜镜的碎片,最大的那块上还映着骨蝶消散的画面,碎片边缘长出了片小小的新叶,新叶上印着个蝴蝶形状的叶脉,像阿槐在笑着挥手。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甘田镇,树心的骨脉已经化作养分,滋养着新苗生长。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藏在骨头里的怨恨,那些缠在蝶翼上的执念,终究抵不过孩子们的善念,抵不过守树人最后的悔意。 暮色降临时,新槐树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叶片上的蝴蝶纹路泛着微光,像无数只翅膀在扇动。镇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映在新苗的花上,像给每个孩子的笑脸都镶了圈温暖的光。 小海蹲在树下,把王老汉送的玉珠埋进土里,珠刚沾到土壤,就长出了株小小的蝶形草,草叶上印着个“安”字。“以后啊,你就陪着他们吧。”小海对着新苗轻声说,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暖得让人心安。 达初扔给他个药瓶:“别傻蹲着了,再不去上药,你的手就要留疤了。” 小海接过药瓶,却看见达初的袖袋里露出半片青绿色的蝶翼,翼上的“安”字在暮色里闪闪发亮——那是他独有的温柔,沉默,却藏不住。 甘田镇的夜,终于彻底宁静下来,连虫鸣都带着青绿色的暖意。树心的骨已经化作花肥,只留下那些蝶形的新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无数只翅膀在守护着这个饱经沧桑的小镇,再也不会离开。 入冬至后,甘田镇连下了三日冻雨,新槐树的叶片裹着冰碴,在风里发出“咔啦”的脆响,像骨头断裂的声音。最让人不安的是,树身那些蝶形新苗的根部,竟渗出黑绿色的黏液,顺着树干往下淌,在地面织成张透明的网,网眼里嵌着细小的鳞片——细看竟是孩童的指甲盖,边缘还沾着血丝。 最先被网缠住的是扫雪的李寡妇。她的扫帚刚碰到黏液网,整个人就被网牢牢粘住,网丝像铁丝般勒进皮肉,在她的胳膊上勒出深可见骨的沟痕。更骇人的是,网丝正在往她的皮肤里钻,钻出的地方鼓起条条青色的血管,像有虫子在里面游走。“救……救我……”李寡妇的声音被冻雨堵住,嘴里呼出的白气刚碰到网,就化作了黑绿色的雾,雾里浮出张模糊的脸,对着她咧嘴笑。 毛小方赶到时,李寡妇的半个身子已被网裹成了茧,茧上的鳞片正在慢慢张开,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虫——是当年尸菌的变种,只是这次不再啃食生气,专噬人的记忆,虫爬过的地方,李寡妇的眼神越来越空洞,连小石头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是‘腐叶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挑断网丝,剑身上立刻覆上层黑冰,冰里冻着无数细小的人脸,都是被虫吞噬了记忆的镇民,“这黏液是守树人的骸骨腐化成的,混着尸菌的虫卵,网丝织到哪里,记忆就被吃到哪里,最后所有人都会变成没有过去的行尸。” 阿秀的铜镜照向树顶,镜面里映出层层叠叠的网:每张网里都裹着个镇民的虚影,虚影的头顶飘着片腐叶,叶面上写着他们最珍贵的记忆——张婶记得第一次做槐花饼的方子,王木匠记得给儿子做的第一把木剑,而李寡妇的腐叶上,印着小石头刚出生时的笑脸。 “它在筛选记忆!”阿秀的声音发颤,镜面突然裂开,“腐叶煞要把最珍贵的记忆抽出来,织成张‘忘川网’,谁被网住,就会永远困在自己最痛苦的回忆里,变成网的养料!”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黏液网,可火苗刚触到网丝,就被黑绿色的雾扑灭,反而让网长得更快,像无数条毒蛇爬向三清观。“这煞怕‘忆魂香’!”达初突然想起药谱上的记载,“小海,去后山采‘还魂草’!要带晨露的那种!” 还魂草能唤醒记忆,忆魂香焚之可破记忆煞。小海背着药篓往后山跑时,发现山路两侧的积雪里埋着无数只手,手的主人都是被网丝缠住的镇民,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记忆碎片——有个老婆婆的瞳孔里,正映着守树人当年埋她儿子的画面,她的手还在雪地里刨着,指甲都磨掉了也不停。 “别信!那是假的!”小海往老婆婆脸上泼了把雪,她的瞳孔突然恢复清明,抓着小海的手哭道,“它骗我……它让我以为儿子还在雪地里……” 新槐树下,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二道符,符的末端都燃着艾草,暂时挡住了网的蔓延。阿秀将铜镜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反射着冻雨的光,在网丝上照出无数个小光点——那是被吞噬的记忆碎片,正拼命往网外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孩子们的善魂在帮忙!”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把自己的记忆化作光点,想撞破这网!” 达初背着还魂草冲回来时,正看见树顶的腐叶煞张开了巨大的口器,口器里卷着片最大的腐叶,叶面上印着阿槐的记忆:他在老槐树下分槐花饼,守树人坐在旁边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春天。“它要吞噬阿槐的记忆!”达初的狐火裹着还魂草往口器里扔,“一旦阿槐的记忆被吃,善魂就会彻底消散!” 腐叶煞发出愤怒的嘶吼,口器里喷出黑绿色的雾,雾里浮出无数只白虫,往达初的口鼻里钻。他猛地闭气,狐火在掌心凝成护盾,可白虫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竟转身往黏液网里走——显然是被勾起了最痛苦的回忆:当年没能护住同门的遗憾。 “达初!醒醒!”小海将还魂草塞进他嘴里,草汁的苦涩让达初猛地回神,他捂着耳朵咳出几只白虫,虫身上还沾着他的记忆碎片:和小海、阿秀在三清观偷喝桂花酒的画面。 “忆魂香!快焚香!”达初的声音嘶哑,指着还魂草。 阿秀立刻用狐火点燃还魂草,青烟袅袅升起,所过之处,黏液网纷纷融化,网里的镇民虚影渐渐清晰。李寡妇茧上的鳞片裂开,她猛地挣脱网丝,抱着头哭道:“小石头……娘记起来了……娘这就去找你……” 树顶的腐叶煞在青烟里痛苦地扭曲,它的身体开始腐烂,露出里面的守树人残魂,他的手里还攥着片腐叶,叶面上印着他年轻时的画面:抱着迷路的孩子往镇上走,手里举着串槐花。“我只是……想记住他们……”守树人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我怕忘了他们的样子……” “没人让你忘!”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腐叶煞,“但你不能用别人的痛苦当念想!” 阿槐的记忆碎片突然从口器里飞出,在青烟里凝成他的样子,他走到守树人残魂面前,轻轻擦掉他脸上的黏液:“爷爷,记忆不是用来困住自己的,是用来提醒我们好好活着的。” 守树人的残魂愣了愣,突然哭了,像个迷路的孩子。腐叶煞在他的哭声里化作黑绿色的粉末,被冻雨冲得干干净净。十二道善魂的光点从网里飞出,在新槐树上空盘旋,最后化作十二片新叶,叶面上印着镇民们的笑脸,在冻雨里闪着微光。 天快亮时,黏液网彻底消失,只在地上留下层透明的冰壳,冰壳里冻着无数记忆碎片,像琥珀里的星星。李寡妇找到了小石头,他的口袋里揣着片腐叶,叶面上的笑脸已经变成了金色,像被阳光吻过。 达初靠在树干上,耳朵里还留着白虫爬过的痒意,却看着冰壳里的记忆碎片笑了——其中一块碎片里,映着他和小海、阿秀在槐树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永远不会断的线。 小海往新苗上浇了点融雪水,水珠落在叶面上,竟映出守树人年轻时的笑脸,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散在晨光里。 毛小方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藏在记忆里的执念,那些缠在回忆里的怨恨,终究抵不过“记得”的力量——记得温暖,记得遗憾,更记得要带着这些往前走。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李寡妇和小石头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片印着笑脸的新叶。晨光穿过新槐树的冰叶,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满院的暖意,也网住了那些终于得以安放的回忆。 甘田镇的风,带着雪后初晴的清冽,吹过每个人的脸颊,像在说“往前看吧”。而谁也没注意,新槐树最高的枝桠上,那片印着阿槐记忆的腐叶,已经变成了嫩绿的新叶,叶尖垂着颗冰珠,冰珠里映着守树人的笑脸,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冰珠噬阳 这缕七彩的光只持续了半日。未时三刻,天空突然暗如黄昏,新槐树顶的冰珠炸裂,碎冰溅在镇上的积雪里,竟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里浮出无数细小的人影——是被腐叶煞吞噬过记忆的镇民,他们的影子在火里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撕扯。 最先被火焰引动的是王木匠。他正在给新做的木柜上漆,漆刷突然自行掉落,在柜面上画出个冰珠形状的图案,图案里渗出的幽蓝火焰顺着木纹往上爬,烧到他的手背时,竟凝成片槐叶形的冰,冰里冻着他儿子的影子,正对着他哭喊“爹,救我”。 “小石头?”王木匠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摸冰叶,指尖刚触到冰面,整个人就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幽蓝的火焰,火焰里,他儿子正被无数只冰手拖进冰珠碎块里,“别抓他……抓我……” 毛小方赶到时,王木匠的半边身子已覆上冰层,冰层里嵌着无数细小的冰珠,每个冰珠里都冻着他的记忆碎片:教儿子凿第一块木头、带他在老槐树下放风筝、给病榻上的他喂药……最深处的冰珠里,守树人的残魂正对着他冷笑,手里攥着片冰叶,叶面上的“安”字冻成了“绝”字。 “是‘冰珠煞’。”毛小方用桃木剑劈开冰层,剑身上立刻结满冰碴,冰碴里冻着王木匠的阳气,正被冰珠一点点吸走,“守树人的残魂藏在冰珠里,借碎冰散播‘噬阳火’,谁被火缠上,阳气就会被冻成冰珠,最后变成没有温度的冰尸,连魂魄都被封在冰里。” 阿秀的铜镜照向新槐树,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树心深处,那片嫩绿的新叶正在融化,融化的汁液里浮着十二颗冰珠,每颗冰珠里都冻着个孩童的善魂,守树人的残魂像条冰蛇,缠在冰珠上,正用指甲刮擦珠壁,想把善魂的阳气刮出来当养料。 “他要让善魂变成‘冰魄’!”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突然蒙上白霜,“冰魄一成,就能冻结整个甘田镇的阳气,让这里变成永远的寒冬,连太阳都照不进来!”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通红,他试图用火焰融化冰层,可火苗刚触到冰面,就被幽蓝的噬阳火反噬,手臂上瞬间结出层冰,冰里浮出他同门的影子,正对着他摇头,“别白费力气……这火克一切活物的阳气……” 小海抱着捆晒干的艾草往回跑时,发现镇上的积雪已经开始发光,每片雪花里都冻着个镇民的虚影,他们的嘴唇发紫,正对着小海伸出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阳气被冻住的人,连呼救都做不到。有个卖炭的老汉倒在雪地里,他的炭筐里,木炭竟变成了冰珠,珠里冻着他老伴的笑脸,笑得越温柔,冰珠的寒气就越重。 “用艾草熏!”小海将艾草点燃,浓烟裹着暖意飘过老汉身边,冰珠上的寒气渐渐消退,老汉突然咳嗽起来,指着新槐树的方向,“树……树上有眼睛……” 新槐树的枝桠上,果然结满了冰珠,每个冰珠里都嵌着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镇上的方向。冰珠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在给噬阳火报时。树洞里传出“嗡嗡”的低鸣,王木匠的冰层突然裂开,他的身体里,钻出无数只冰手,往小海的方向抓来,手的指甲缝里,还嵌着他儿子木剑的碎片。 “他在借冰尸抓人!”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树心,“冰珠里的眼睛能看见谁的阳气最盛,专挑年轻人下手!” 阿秀的铜镜突然射出金光,金光里浮出阿槐的残魂,他的身体半透明,正用手掌贴着冰珠,想把善魂的阳气渡进去。“阿槐!”阿秀的眼泪落在镜面上,凝成细小的冰珠,“别硬撑!你的残魂快被冻住了!” 阿槐的残魂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冰珠轻声说:“别怕……很快就不冷了……”他的手掌与冰珠接触的地方,渐渐染上金色,珠壁上的冰开始融化,露出里面善魂的笑脸。 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他抓起地上的冰珠碎片往树心扔去,碎片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化作十二道暖流,钻进冰珠里。“是阿槐的阳气!”达初眼睛一亮,“他在用自己最后的残魂温解冻住的善魂!” 守树人的残魂在金光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冰蛇般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冰碴,刺向阿槐的残魂。阿槐的残魂却笑得很轻,对着树心的冰珠张开双臂,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道金色的暖流,钻进冰珠里——十二颗冰珠同时炸开,善魂的阳气化作十二道金光,像十二颗小太阳,照得整个甘田镇亮如白昼。 噬阳火在金光里发出惨叫,幽蓝的火焰渐渐变成温暖的橘色,镇上的冰层开始融化,冻在雪地里的镇民虚影纷纷冲出,对着金光深深鞠躬。王木匠身上的冰层“啪”地碎裂,他的手里,握着片融化了一半的冰叶,叶面上的“绝”字,被金色的暖意晕染成了“暖”字。 天快黑时,新槐树上的冰珠全部消失,那片嫩绿的新叶重新变得鲜活,叶尖的冰珠化作颗露珠,露珠里映着守树人的笑脸,这次的笑脸不再冰冷,带着点愧疚的温柔。镇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的青草,草叶上顶着金色的光,像被太阳吻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达初靠在树干上,手臂上的冰已经化去,只留下片淡淡的红痕,像狐火烤过的温度。他看着小海给善魂化作的金光鞠躬,突然笑了:“这下,他总该安心了吧。” 小海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片被金光染过的槐叶,叶面上,阿槐的记忆碎片正在慢慢拼凑:他和小海分食槐花饼,和达初学狐火,和阿秀在树下绣花,守树人坐在旁边,给他们讲年轻时的故事,阳光落在所有人身上,暖得像春天。 毛小方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阳光穿过新槐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里的雪水正在蒸发,升起的水汽里,浮着无数个小小的彩虹,像守树人迟到的拥抱,也像阿槐没说完的温柔。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藏在冰里的执念,那些缠在寒中的怨恨,终究抵不过温暖的力量——阳气会散,但人心的暖,能焐化最冷的冰。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王木匠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片染着金光的槐叶。暮色漫过甘田镇的屋顶,新槐树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叶尖的露珠滴落,在地上砸出个小小的水痕,水痕里,映着个完整的太阳,像永远不会落下的希望。 那场金光过后,甘田镇的冰雪彻底消融,新槐树叶尖的露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串挂在枝头的星星。镇上的人渐渐走出家门,清扫着残留的冰碴,王木匠带着儿子在树下重新支起木架,要给新槐树做个雕花的围栏,“得让它好好晒晒太阳,别再遭那些罪了。” 可这份安宁只持续到第七个清晨。天刚蒙蒙亮,新槐树的叶片突然往回缩,像被什么东西惊吓到般蜷成一团,树心渗出的露珠不再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雾,落在地上,竟将刚冒芽的青草染成了黑色。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来喂鸟的张婶。她撒在树下的谷粒突然自行跳动,聚成个灰雾缭绕的圈,圈里浮出只没有羽毛的鸟,鸟嘴尖尖的,正啄食着黑色的青草,每啄一口,灰雾就浓一分。“这是啥邪物?”张婶刚要后退,那鸟突然扑向她的手背,啄出个血洞,血珠落在地上,瞬间被灰雾吞噬,露出底下的黄土——竟连泥土的生气都被吸走了。 毛小方赶到时,张婶的手背已经发黑,皮肤下的血管像被抽空般塌陷,露出青白色的筋络。他用桃木剑挑起那只怪鸟,剑身上立刻蒙上一层灰霜,“是‘蚀阳煞’。守树人的残魂没散,藏在露珠的灰雾里,借草木的生气重凝形体,这鸟就是他用腐叶和灰雾捏成的‘蚀灵雀’,专吸活物的阳气,连土地的生气都不放过。” 阿秀的铜镜照向新槐树,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树心的灰雾中,守树人的残魂正坐在十二株新苗上,手里捧着颗灰蒙蒙的珠子,珠子里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是被吸走的阳气,“他不是要冻住阳气,是要把阳气蚀成灰,让甘田镇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这样……就没人能离开这里了……”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炽烈,他试图用火焰驱散灰雾,可火苗刚触到雾霭,就变得黯淡无光,反而让蚀灵雀长得更快,翅膀上长出了细密的牙齿,像在咀嚼空气。“这煞怕‘向阳花’!”达初突然想起药谱上的记载,“小海,去镇东的菜园摘花!要朝着太阳的那种!” 向阳花能聚阳气,专克阴邪蚀煞。小海抱着花束往回跑时,发现镇上的土地正在开裂,裂缝里渗出的灰雾凝成无数只蚀灵雀,它们的鸟嘴啄食着石板路,竟将坚硬的石头啄出个洞,洞里露出的不是泥土,是灰黑色的虚空,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有个孩童蹲在路边玩泥巴,蚀灵雀立刻扑了上去,在他的脚踝上啄出个小洞,孩童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眼睛里的光彩渐渐消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别碰他!”小海将向阳花插在孩童脚边,花瓣立刻朝着太阳的方向展开,灰雾在花旁纷纷退散,孩童突然“哇”地哭出声,脚踝上的小洞开始渗出鲜红的血——阳气终于回来了。 新槐树下,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圈符,符的末端都插着沾过晨露的银针,暂时挡住了灰雾的蔓延。阿秀将铜镜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反射着晨光,在灰雾里照出无数个小光点——是被蚀灵雀吸走的阳气,正拼命往光点外挤。 “孩子们的善魂在帮忙!”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把自己的阳气化作光点,想撞破这雾!” 达初抱着向阳花冲回来时,正看见树心的守树人残魂将那颗灰蒙蒙的珠子往新苗里塞,新苗的叶片瞬间变得灰黑,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住手!”达初将花束往珠子上扔,花瓣接触到珠子的瞬间,竟燃起金色的火焰,蚀灵雀发出刺耳的尖叫,“你连孩子们最后的善念都要蚀掉吗?” 守树人的残魂愣了愣,灰雾缭绕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走……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不是困住人的牢笼!”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珠子,“阳气是活的,人也是活的,他们该朝着太阳走,不是被关在灰雾里!” 阿槐的残魂突然从新苗里飘出,他的身体泛着淡淡的金光,正用手掌贴着那颗珠子,想把阳气渡进去。“爷爷,你看。”阿槐指着东方升起的太阳,阳光穿过灰雾,在地上照出个金色的光斑,“太阳一直在,家也一直在,走得再远,也能回来看看啊。” 守树人的残魂望着光斑里嬉戏的孩童,突然哭了,灰雾般的眼泪落在珠子上,珠子竟开始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阳气光点,像无数颗小星星。蚀阳煞在他的哭声里渐渐消散,灰雾化作金色的尘埃,被阳光一吹,竟在新槐树下长出片向阳花,花瓣上都印着个小小的“家”字。 天快亮时,灰雾彻底消失,蚀灵雀化作灰黑色的粉末,被风吹得干干净净。十二株新苗重新焕发生机,叶片上的灰黑褪去,露出嫩绿的底色,叶尖顶着颗金色的露珠,像沾了阳光的味道。 张婶的手背已经消肿,黑色的皮肤蜕成了淡粉色,像新生的嫩芽。她望着新槐树下的向阳花,突然笑着说:“你看这花,多像阿槐当年画的太阳,圆滚滚的,暖得很。” 达初靠在树干上,狐火在指尖跳得温暖,他看着小海给向阳花浇水,突然道:“等花结了籽,咱们把籽撒遍甘田镇,让每个角落都有太阳的味道。” 小海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片沾过金光的槐叶,叶面上,阿槐的笑脸和守树人的笑脸重叠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毛小方望着渐渐升高的太阳,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藏在灰雾里的执念,那些缠在故土上的怨恨,终究抵不过“向阳”的力量——阳气会散,但心朝着光,就能把阴影踩在脚下。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张婶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束向阳花。阳光穿过新槐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里的向阳花正在绽放,花瓣上的“家”字被阳光照得透亮,像个永远不会褪色的承诺。 甘田镇的风,带着阳光和花香,吹过每个人的脸颊,像在说“留下来,或者走出去,都是家”。而谁也没注意,新槐树最高的枝桠上,那片嫩绿的新叶已经长得舒展,叶尖的露珠里,守树人的笑脸和阿槐的笑脸并排望着太阳,像一对终于和解的祖孙,在晨光里,永远地停在了那里。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槐语寄魂 入夏后的甘田镇,新槐树已长得亭亭如盖,枝桠间垂着串串雪白的槐花,风过时,花瓣簌簌落下,像场温柔的雪。镇上的人渐渐忘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孩子们在树下追逐嬉闹,老人们坐在石凳上晒太阳,偶尔说起“当年的事”,也只当是段离奇的传说——只有眼角那道浅淡的槐叶形白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提醒着谁都未曾真正遗忘。 变故发生在七月半的鬼节。 那日傍晚,祭祀用的纸钱刚烧到一半,新槐树的影子突然在地上扭曲成怪状,像无数只手在拉扯火焰。烧纸的李寡妇最先发现不对,她的影子被树影缠住,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寒意,低头一看,影子里竟渗出黑紫色的汁液,正往树影深处淌——树影的尽头,守树人的笑脸和阿槐的笑脸从露珠里走了出来,脚不沾地,周身裹着层灰雾。 “他们……他们出来了!”李寡妇的尖叫刺破暮色,镇上的人纷纷回头,只见两道虚影在槐树下转圈,守树人的手里攥着片焦黑的槐叶,阿槐的手里捧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里嵌着十二道金光,正是当年孩童的善魂。 毛小方赶到时,树影已经漫过整条街,所过之处,石板路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的根须缠着镇民的影子,往树洞里拖。他用桃木剑劈开根须,剑身上立刻爬满槐叶形的纹路,纹路里浮出守树人的声音,带着种解脱般的平静:“不是煞,是‘寄魂’。我们该走了,来跟你们道别。” 阿秀的铜镜此刻正悬在树顶,镜面里映出最后的真相:守树人的残魂与阿槐的残魂早已与树共生,七月半阴气最重时,他们要借着善魂的金光,带着所有被牵连的魂魄去往轮回,而新槐树会吸收他们最后的残念,化作真正的“守护之树”,永远庇佑甘田镇。 “可这树影……”小海看着被根须缠住的影子,那些影子正在变得透明,像要被树影吞噬。 “是在还愿。”阿槐的虚影飘到他面前,手里的珠子发出温暖的光,“当年借了大家的阳气,现在用影子里的执念当祭品,给树留下最后的守护之力。别担心,天亮后,影子就会回来的。”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温暖,他望着守树人的虚影,突然道:“早就该走了,再不走,新苗都要比你们老了。”话虽硬,眼角却有些发红——他看见守树人的虚影里,藏着片小小的、他当年偷偷埋下的暖玉碎片,此刻正泛着微光。 树洞里传出“嗡嗡”的低鸣,十二道善魂的金光从珠子里飞出,在槐树上空结成金色的网,网里浮出所有被牵连者的笑脸:被花尸蛊缠过的张婶、被瞳叶煞噬过眼的李郎中、被冰珠煞冻过阳气的王木匠……他们的影子在网里轻轻摇晃,像在与虚影告别。 “该上路了。”守树人的虚影最后看了眼新槐树,又看了眼甘田镇的方向,突然对着镇民们深深鞠躬,“当年……对不住了。” 阿槐的虚影跟着鞠躬,手里的珠子“啪”地碎裂,金光融入树影,树影突然停止扭曲,根须松开了镇民的影子,开始往树心收缩。新槐树的叶片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哼唱着童谣,正是阿槐当年总唱的那首。 毛小方望着两道虚影往树洞里飘去,他们的身影在金光里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两片槐叶,贴在树心的位置,叶面上的纹路拼成个完整的“安”字。树洞深处传出“咔哒”一声轻响,像门被轻轻关上。 天快亮时,树影彻底消散,镇民的影子恢复了原样,只是每个影子的边缘都多了圈淡淡的金光,像被槐树的影子温柔地裹了层边。新槐树的槐花突然全部绽放,香气漫过整个甘田镇,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甜,连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金粉,像善魂留下的祝福。 王木匠给新槐树做的雕花围栏终于完工,栏柱上刻着十二只小小的槐叶,叶面上都刻着个“安”字。他摸着栏柱,突然笑了:“你看这纹路,多像阿槐画的画。” 张婶带着孩子们来树下埋花籽,是向阳花的种子,她说:“让太阳的味道陪着树,就不会孤单了。” 小海在树下埋了坛新的桂花酒,这次没写“不许偷喝”,只刻了个小小的“等”字——等明年花开,等后年结果,等很多年后,或许有个迷路的孩子,能在树下听见当年的故事。 达初靠在树干上,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从袖袋里掏出片槐叶,是当年那只青绿色蝴蝶留下的,叶面上的“安”字已经被摩挲得发亮。他把槐叶轻轻放在围栏上,像放下个珍藏了很久的秘密。 毛小方站在观门口,望着晨光里的新槐树,树顶上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只眼睛在温柔地注视着小镇。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结局——没有惊心动魄的煞,没有撕心裂肺的恨,只有一场平静的告别,和一份沉甸甸的守护。 甘田镇的风,带着槐花和阳光的味道,吹过每个人的脸颊,吹过雕花的围栏,吹过树下的酒坛,最后钻进新槐树的枝叶里,传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走了,但树还在,家还在。” 很多年后,有个外乡的旅人路过甘田镇,见那棵老槐树长得格外繁茂,叶片上总泛着金光,便问树下乘凉的老人:“这树有什么说法吗?” 老人笑了,指了指树叶间漏下的光斑:“说法可多了。听说啊,树里住着两个魂,一个是护树的老头,一个是爱唱歌的孩子,他们守着这儿,风一吹,就能听见他们在说话呢。” 旅人侧耳细听,果然听见槐花簌簌,混着风里的细语,像首未完的童谣,温柔地,漫过了整个甘田镇的岁月。 古墓鬼影 甘田镇的平静被一阵惊雷劈碎时,新槐树的槐花正落得纷纷扬扬。镇西的乱葬岗突然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的青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极了老槐树当年被刻过的“叶与咒”。最先发现洞口的是放牛的二柱子,他的牛绳被洞里伸出的枯手缠住,往深处拖了半尺,等他连滚带爬跑回镇上时,裤脚还沾着洞底的黑泥,泥里混着几缕灰黑色的头发。 “是座古墓。”毛小方带着桃木剑赶到时,洞口已被闻讯而来的镇民围得水泄不通。他用剑挑开黑泥,青石板上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在地上投射出个巨大的人影,人影弯腰驼背,手里拄着根槐木拐杖,正是守树人年轻时的模样,“这不是乱葬岗,是守树人当年偷偷挖的墓,埋的是……他那早逝的妻子。” 阿秀的铜镜照向洞口,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墓道深处堆着层层白骨,最上面的骷髅头眼眶里嵌着片槐叶,叶面上的“安”字被血浸成了紫黑色。白骨堆旁,守树人妻子的棺椁已经开裂,棺盖内侧贴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正顺着木纹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个“煞”字——与当年老鬼布下的咒如出一辙。 “是‘尸语咒’。”毛小方的脸色沉得像锅底,“守树人当年怕妻子的魂魄不安,竟用了邪术镇棺,现在墓顶塌陷,符咒失效,煞气顺着地脉爬到了新槐树的根须里,难怪最近树总在夜里发出怪响。”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往洞口里扔了块桃木符,符纸接触到黑气的瞬间燃起绿火,火里浮出无数只枯手,往洞外抓来,指甲缝里还嵌着棺木的碎屑。“这墓里的煞气比当年的年轮煞还重!”达初后退半步,肩膀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里面不止守树人妻子的魂魄,还有……被邪术引来的野鬼。” 小海蹲在洞口边缘,发现黑泥里的头发正在蠕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往他的脚踝钻。他用树枝挑开头发,底下露出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个“兰”字,正是守树人妻子的名字。玉佩接触到阳光的瞬间,突然渗出黑血,血里浮出张女人的脸,对着小海幽幽地笑:“帮我……把符撕下来……” “别信她!”毛小方立刻用桃木剑挑飞玉佩,“这是‘勾魂玉’,被它缠上,魂魄会被拖进墓里当替身!” 话音未落,镇上突然传来尖叫。王木匠的儿子在洞口附近玩耍,被黑气缠上了脚踝,整个人往洞口的方向滑去,他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状,像被无数只手撕扯。“小石头!”王木匠扑过去抓住儿子,却被黑气烫得缩回手,儿子的皮肤上正长出青黑色的纹路,像极了墓门上的咒符。 新槐树的叶片突然剧烈抖动,根须从地下钻出,缠住了王木匠儿子的脚踝,暂时挡住了黑气的蔓延。阿秀的铜镜里,守树人的虚影正站在树心,对着墓口的方向摇头,像在阻止什么。“是守树人的残念在护着孩子!”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他快撑不住了,根须上的纹路正在变黑!” 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古籍里记载过“破煞钉”,是用桃木心混着糯米、黑狗血炼成的,专克尸煞。他转身往观里跑,路过新槐树时,听见树心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根须上的纹路裂开了道缝,黑气顺着裂缝往树心钻,守树人的虚影在镜里变得越来越淡。 “来不及了!”毛小方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桃木剑上,“必须下墓撕符!再晚,不仅孩子会被拖走,连新槐树都会被煞气污染!” 下墓的路比想象中更凶险。墓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尸语咒”,符咒发出红光,照得人影幢幢,像有无数个影子贴在壁上,跟着他们的脚步移动。小海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火把的光芒突然被什么东西吸走,黑暗里传来“嗬嗬”的声响,像有人在啃食骨头。 “是守尸蚁!”毛小方用桃木剑劈开扑来的虫群,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这些虫子以尸气为食,被它们咬到,皮肉会立刻腐烂!” 阿秀的铜镜在黑暗里发出微光,照出条通往主墓室的窄路,路两旁的白骨堆里,伸出无数只枯手,指甲缝里的槐叶正在发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快到了!”阿秀的声音发颤,镜面里的棺椁突然剧烈晃动,棺盖“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缝里渗出的黑气中,浮着张女人的脸,正对着他们微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墓室里,守树人妻子的棺椁已经完全打开,棺内的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具白骨,胸口处压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正在燃烧,黑气就是从符纸的火焰里冒出来的。白骨的手指上,戴着枚与小海捡到的同款玉佩,“兰”字上的血迹还在隐隐发亮。 “就是这张符!”毛小方举起桃木剑,正要挑飞符纸,白骨突然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眶里射出红光,往他的方向扑来。小海用火把去烧白骨,火焰却被黑气扑灭,反而让白骨身上的纹路变得更亮,像件用咒符织成的衣裳。 达初带着破煞钉赶到时,正看见毛小方被白骨逼得连连后退,桃木剑上的符咒裂开了道缝。“接着!”达初将破煞钉扔过去,毛小方接住钉,猛地往白骨的胸口刺去——破煞钉接触到符纸的瞬间,发出震耳的响声,红光与金光炸开,白骨在光芒里寸寸碎裂,胸口的符纸化作黑灰,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黑气随着符纸的消失渐渐散去,墓道里的守尸蚁和枯手纷纷化作粉末。小海捡起地上的“兰”字玉佩,玉佩已经变得温润,不再渗血,上面的血迹化作朵小小的槐花,像个迟到了太久的和解。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亮了。王木匠儿子身上的纹路渐渐褪去,新槐树的根须也缩回了地下,叶片重新变得翠绿。阿秀的铜镜里,守树人的虚影和他妻子的虚影并排站在树心,对着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两道金光,钻进新槐树的根须里——这次,他们是真的要永远守在一起了。 毛小方望着平静下来的洞口,让镇民们用糯米和黑狗血混合的泥土封住了墓门,又在上面压了块刻满镇魂符的青石板。“以后,这里再也不能动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桃木剑上的裂缝还在隐隐作痛。 达初靠在新槐树下,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看着小海手里的玉佩,突然笑了:“这下,他们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 小海将玉佩埋在新槐树的根须下,埋土的地方很快冒出株小小的绿苗,苗叶上印着个“兰”字,在晨光里轻轻摇晃。 甘田镇的风,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吹过墓门的方向,吹过新槐树的枝叶,像在说“都过去了”。而谁也没注意,新槐树最高的枝桠上,那片曾映着守树人笑脸的新叶,此刻正微微颤动,叶尖的露珠里,浮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虚影,在晨光里,安静得像个永远的梦。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叶梦蚀魂 那两道依偎的虚影在晨光里停留了整整三日。第三日黄昏,新槐树的叶片突然集体翻卷,叶背露出密密麻麻的纹路,拼凑在一起竟是幅完整的古墓地图,地图中央用朱砂标着个“魂”字——正是守树人妻子棺椁的位置。更诡异的是,每个叶片的纹路里都嵌着细小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最先被地图引动的是王木匠的儿子小石头。他在树下捡槐叶玩,叶片上的地图突然渗出墨色的汁液,在他手背上凝成个“魂”字。小石头只觉一阵眩晕,等回过神时,竟站在古墓的主墓室里,守树人的妻子正坐在白骨堆上梳头,铜镜里映出的脸却是阿槐的模样,“来陪我玩呀,这里有好多好看的珠子。” “小石头!”王木匠发现儿子倒在树下抽搐时,他的眼睛正翻着白,嘴角淌着涎水,手背上的“魂”字像活过来般蠕动,“他在说胡话……说什么珠子……” 毛小方赶到时,小石头的瞳孔里浮出古墓的景象:他正跟着阿槐模样的影子往墓道深处走,那里堆着座珠山,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张人脸,有镇上的老人,有过路的旅人,甚至有当年被守树人埋在树下的孩童——都是被“叶梦煞”拖进梦里的魂魄。 “这不是普通的梦。”毛小方用桃木剑撬开小石头的眼皮,剑身上立刻覆上层墨霜,“叶片上的鳞片是‘蚀魂鳞’,能勾人魂魄入叶,在梦里编织幻境,等魂魄被珠山吸收,人就会变成没有魂魄的空壳,连影子都留不下。” 阿秀的铜镜照向新槐树,镜面里映出骇人的画面:树心的守树人夫妇虚影被无数片槐叶包裹,叶片上的鳞片正往他们的魂体里钻,守树人的妻子虚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死死抓着丈夫的手不肯松开,“是我害了你……不该让你用邪术镇魂……”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颤,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那些翻卷的叶片,可火苗刚触到叶背,就被墨色汁液浇灭,反而让鳞片长得更快,像无数条银蛇爬向镇上的房屋。“这煞怕‘醒魂草’!”达初突然想起药谱记载,“后山悬崖上有种草,晨露能破幻境,小海,跟我走!” 醒魂草长在万丈悬崖的石缝里,茎叶上的露珠带着刺骨的寒气,据说能让入梦之人瞬间清醒。小海跟着达初攀崖时,发现石缝里嵌着无数片槐叶,每片叶子里都冻着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片竟冻着阿槐的笑脸,正对着他挥手,“别上来……这里是假的……” “是幻境!”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将小海往回拽,“这悬崖是叶梦煞编的!抓不到醒魂草,我们的魂魄会被冻在叶子里!” 两人跌回地面时,镇上已经乱成一团。半数镇民倒在地上抽搐,手背上都印着“魂”字,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古墓的形状,影子里的珠山正在发光,隐约能听见孩童的笑声——是被吸收的魂魄在梦里发出的最后声响。 新槐树下,守树人的妻子虚影突然从树心飘出,墨色的汁液顺着她的魂体往下淌,落在地上化作条墨河,河里浮出无数片槐叶,叶面上的人脸正在融化,“救他们……珠山的核心是我的魂魄……毁掉它……” 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树心,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金光里剧烈挣扎,鳞片从他们的魂体里飞出,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珠山,山尖上坐着个阿槐模样的影子,正往珠山里扔着魂魄,“再多些……再多些就能填满了……” “那不是阿槐!”阿秀的铜镜突然炸裂,碎片在空中连成十二道金光,照向珠山,“是守树人妻子的执念化成的假魂!她以为收集足够的魂魄,就能让丈夫复活!” 达初抓起地上的槐叶往珠山扔去,叶面上的鳞片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化作十二道暖流,钻进珠山核心。“是孩子们的善魂!”达初眼睛一亮,“他们在珠山里藏着醒魂草的露水!” 珠山突然剧烈摇晃,核心处爆出刺眼的金光,守树人的妻子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假阿槐的影子在金光里寸寸碎裂。守树人的虚影紧紧抱住妻子,往珠山核心飞去,“兰娘,别再错了,我们该走了。” 金光炸开的瞬间,所有槐叶上的鳞片纷纷脱落,倒在地上的镇民同时惊醒,手背上的“魂”字化作青烟散去。小石头扑进王木匠怀里,指着新槐树的方向哭道:“爹,我看见两个影子在发光……他们在说对不起……” 天快亮时,新槐树的叶片重新舒展,叶背上的纹路褪去,只留下淡淡的叶脉,像谁用指甲轻轻划过。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树心最后看了眼甘田镇,化作两道金光,钻进新槐树的根须里,根须下的土壤突然鼓起,长出株并蒂的槐苗,苗叶上分别印着“守”和“兰”两个字。 小海蹲在并蒂槐苗旁,发现苗根下埋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里嵌着片槐叶,叶面上,守树人夫妇正坐在老槐树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春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达初靠在新槐树上,狐火在指尖跳得温暖,他看着阿秀将铜镜碎片埋在并蒂苗旁,突然道:“以后啊,这树该叫‘双魂槐’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甘田镇,树顶的叶片在晨光里轻轻摇晃,叶尖的露珠滴落,在地上砸出个小小的水痕,水痕里映着并蒂槐苗的影子,像对永远不会分离的伴侣。 他知道,这场由执念引发的劫难,终于真正结束了。那些藏在叶梦里的疯狂,那些缠在魂魄里的爱恋,终究抵不过“放手”的勇气——爱不是占有,是懂得让对方去往真正的安宁。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刚醒的镇民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片带着露珠的槐叶。晨风吹过新槐树的枝叶,吹过并蒂的槐苗,带着种释然的清香,像在说“这次,真的再见了”。 而谁也没注意,双魂槐苗的叶片上,那两个“守”与“兰”字正在渐渐融合,最后化作个小小的“安”字,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像个被岁月封存的承诺。 双魂槐苗长得极快,不过半月便与新槐树齐高,两树的枝桠交缠在一起,像对相拥的恋人。可镇上的人渐渐发现不对劲——每日午夜,双魂槐的叶片会渗出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树干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池,池里浮出无数细碎的人影,都是甘田镇已故之人的模样,他们的嘴无声地开合,像在诉说什么。 最先被血池引动的是李寡妇。她夜里来给双魂槐浇水,血池里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往池底拖。李寡妇低头一看,池水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她早逝的丈夫,正对着她咧嘴笑,牙齿缝里还沾着槐叶的碎屑。“当家的?”她一时失神,半个身子已被拖进血池,皮肤接触到血水的瞬间,竟泛起鱼鳞状的红斑,红斑里嵌着细小的槐叶,像在往皮肉里钻。 毛小方赶到时,李寡妇的脖子上已缠满血红色的根须,根须的末端钻进她的七窍,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跟我走”——是她丈夫的声音,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是‘泣血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斩断根须,剑身上立刻爬满血色纹路,“双魂槐吸收了太多魂魄的执念,阳气不足时,就会用镇民的生魂补养,这血池是‘引魂池’,能勾出活人对死者的思念,再借思念之力拖人入魂。” 阿秀的铜镜照向双魂槐,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两树的树干里,守树人夫妇的虚影正被无数血红色的根须缠绕,他们的魂体在慢慢变得透明,根须的另一端连着血池,池底沉着颗黑紫色的珠子,珠子里嵌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是被泣血煞拖走的魂魄。 “他们在抵抗!”阿秀的声音发颤,镜面突然蒙上血雾,“守树人在用自己的残魂护住珠子,不让煞气外泄,可他快撑不住了,魂体上的根须越来越密!”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试图用火焰灼烧血池,可火苗刚触到血水,就被血雾扑灭,反而让池里的人影变得更加清晰,有个孩童的虚影突然冲出水面,抓住达初的手腕,正是当年被守树人误杀的孩子之一,“带我们出去……池底好冷……” 小海抱着捆晒干的艾草往回跑时,发现镇上的血池越来越多,连三清观的门槛下都渗出了血水。有个老婆婆坐在自家门槛上,对着血池里的虚影说话,她的手背上已经长出红斑,红斑里的槐叶正在蠕动,“儿啊,娘这就来陪你……” “别过去!”小海将艾草扔在血池里,艾草燃起的青烟裹着老婆婆后退,血池里的虚影发出愤怒的嘶吼,突然化作无数血滴,往小海的方向射来。他侧身躲过,血滴落在地上,竟长出株微型的双魂槐,树上结着颗小小的血珠,珠里映着小海的脸,正对着他微笑。 新槐树下,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二道符,符的末端都埋着糯米和黑狗血,暂时挡住了血池的蔓延。阿秀将铜镜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反射着月光,在血池里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拖走魂魄里的善念,正拼命往池外挤。 “孩子们的善魂在帮忙!”阿秀的眼泪落在镜面上,凝成血红色的水珠,“他们把自己的阳气化作光点,想撞破这池!” 达初背着捆“镇魂木”冲回来时,正看见双魂槐的树干裂开道缝,缝里渗出的血水溅在地上,立刻凝成个血人,血人手里举着把槐木斧,正是李寡妇的丈夫,往李寡妇的方向走去。“拦住他!”达初将镇魂木扔进血池,木头接触到血水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血池里的虚影剧烈挣扎,“这木头能镇住残魂,快用符纸裹住它!” 小海立刻将符纸缠在镇魂木上,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木心,木头上的符咒突然亮起金光,血池里的血水开始沸腾,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金光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的魂体突然暴涨,将那颗黑紫色的珠子死死抱住,“不能让它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血珠在魂体的包裹下发出刺耳的裂响,珠壁上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的血红色根须往双魂槐的枝桠上爬,镇上的血池同时炸开,无数血滴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血人,正是泣血煞的本体,它的脸由无数张死者的脸拼凑而成,对着甘田镇的方向张开了嘴。 “就是现在!”毛小方的桃木剑与镇魂木的金光连成一线,“阿槐!还记得你说过要守护镇子吗?” 新槐树的叶片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十二道善魂的金光从叶尖射出,在血人头顶结成金色的网。阿槐的残魂从新槐树里飘出,他的身体泛着淡淡的金光,往血珠的方向飞去,“爷爷,奶奶,我来帮你们!” 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金光里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的魂体突然化作无数血红色的根须,与阿槐的残魂缠在一起,往血珠里钻。血珠“啪”地炸裂,黑紫色的煞气在金光里化作青烟,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天快亮时,所有血池都已干涸,双魂槐的叶片恢复了翠绿,只是每片叶子上都多了个小小的血点,像颗颗凝固的泪。李寡妇的红斑渐渐褪去,她望着双魂槐,突然捂着脸哭了:“当家的……真的走了……” 达初靠在新槐树上,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看着小海将镇魂木埋在双魂槐旁,突然道:“这下,他们总算能彻底安心了。” 小海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片沾过金光的槐叶,叶面上,守树人夫妇和阿槐的笑脸重叠在一起,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甘田镇,双魂槐的枝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两树交缠的地方长出了朵雪白的花,花瓣上印着个小小的“安”字,像个被岁月温柔封存的秘密。 他知道,这场由思念引发的劫难,终于真正落幕了。那些藏在血池里的执念,那些缠在魂魄里的牵挂,终究抵不过“放下”的释然——思念不是禁锢,是带着逝者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李寡妇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束从双魂槐上摘下的白花。晨风吹过新槐树的枝叶,吹过双魂槐的花瓣,带着种淡淡的清香,像在说“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纪念”。 而谁也没注意,双魂槐交缠的枝桠上,那朵雪白的花里,悄悄浮出三道光点,像三颗小小的星星,在晨光里盘旋了三圈,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飞去,再也没有回头。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星陨煞生 那三道光点没入太阳的瞬间,甘田镇的天突然暗了下来,明明是正午,却暗如子夜,唯有新槐树与双魂槐的枝桠上,浮着层诡异的银光,像被星星的碎片染过。镇上的狗开始狂吠,对着太阳的方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仿佛看见了什么无形的恐惧。 最先出事的是在后山采药的李郎中。他的药篓里,刚采的“还魂草”突然全部枯萎,根须缠绕成个银色的星状图案,图案中央渗出的汁液里,浮着颗极小的星子,星子转动时,李郎中的影子突然被拉长,拖向太阳的方向,影子的末端,竟长出无数只银色的手,往他的脚踝上抓。 “是‘星煞’。”毛小方赶到时,李郎中的半条腿已被银手拖进影子里,露出的皮肉上布满星芒状的血痕,血痕里嵌着细小的银沙,正往骨头里钻。他用桃木剑劈开银手,剑身上立刻覆上一层银霜,霜里浮出守树人夫妇与阿槐的虚影,他们的表情痛苦,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魂体,“那三道光点不是去往轮回,是被‘星煞’吞噬了!它们本是带着守护之力的魂星,现在被煞气污染,成了勾魂的诱饵!” 阿秀的铜镜照向天空,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太阳的边缘浮着个巨大的星状黑影,黑影里伸出无数条银线,线的末端连着甘田镇每个人的影子,正一点点往黑影里拉。双魂槐与新槐树的根须从地下钻出,缠在银线上拼命拉扯,根须上的银光越来越弱,显然快撑不住了。 “星煞在借魂星的力量收魂!”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突然炸裂,碎片里浮出无数张惊恐的脸——是被银线缠住的镇民,他们的影子正在变得透明,像要被彻底吸进太阳里,“它要把全镇人的魂魄都拖进星煞里,炼成新的魂星!”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惨白,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银线,可火苗刚触到银线,就被银光扑灭,反而让银线变得更粗,像条银色的蛇缠上他的胳膊。“这煞怕‘镇魂钉’!”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地宫里藏着三枚古钉,是用陨铁混着童子血炼成的,专克星辰邪祟,“小海,跟我去地宫取钉!再晚,连树都护不住我们了!” 地宫的门藏在三清观的香炉下,推开时,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星辰图,图上的星子正在发光,与天上的星煞遥相呼应。小海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把的光芒突然被石壁吸走,黑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有无数颗星子在滚动。 “是星煞的碎片!”达初用狐火照亮前方,只见地上铺着层银色的沙砾,沙砾里嵌着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被星煞吞噬的魂魄,“别踩上去!被它们缠上,魂魄会被磨成银沙!” 阿秀的铜镜碎片在小海怀里发光,照出条通往地宫深处的窄路,路尽头的石台上,三枚镇魂钉正泛着红光,钉身刻着的符咒与双魂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就是那里!”小海刚要冲过去,脚下的银沙突然沸腾,钻出无数只银手,抓住他的脚踝往沙里拖,沙砾摩擦皮肤的声音,像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抓住我的手!”达初的狐火裹着手臂伸过来,小海抓住他的瞬间,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银手纷纷退散。两人跌跌撞撞冲到石台前,达初刚要拔起镇魂钉,石台上突然浮出守树人的虚影,他的魂体上缠着银线,正对着他们摇头,“别拔……钉一离台,地脉就会断……”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小海用力拔出第一枚镇魂钉,钉身脱离石台的瞬间,整座地宫剧烈摇晃,双魂槐的方向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根须断了。天空中的星煞发出刺耳的尖啸,银线突然收紧,镇上的张婶惨叫一声,她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银线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 “快!”达初拔出第二枚镇魂钉,两人冲出地宫时,正看见双魂槐的半棵树已经枯萎,新槐树的叶片掉了满地,根须上的银光几乎熄灭。星煞的黑影越来越大,太阳已经被完全遮住,甘田镇陷入一片死寂的银辉里,只有镇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毛小方正用桃木剑支撑着身体,他的影子已经被银线拖走了一半,嘴角溢出的血滴在地上,立刻被银沙吞噬。“钉……钉要钉在三棵树上!”毛小方指着新槐树、双魂槐,还有镇中心的老井,“老井是地脉的眼,三钉成阵,才能锁住星煞!” 达初将第一枚镇魂钉钉进新槐树的树干,钉身没入的瞬间,树身爆发出金光,银线被震断了无数根。小海抱着第二枚钉冲向双魂槐,刚要钉下,守树人夫妇的虚影突然从树里飘出,挡在他面前,“别钉……树死了,我们的残念也会散……” “不散!”小海的眼泪落在钉上,“你们的守护,会变成树的根,永远扎在甘田镇!”他用力将钉钉进树干,双魂槐的枯萎处突然抽出新芽,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金光里相视一笑,化作两道红光钻进新芽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枚钉要钉进老井时,星煞的黑影突然压了下来,银线像暴雨般射向老井,达初用身体挡住小海,银线穿透他的肩膀,带出串血珠,血珠落在银线上,竟燃起金色的火焰。“快钉!”达初的声音嘶哑,狐火在他掌心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我这狐妖的血,能暂时挡住它!” 小海将最后一枚镇魂钉钉进井口的瞬间,三枚钉同时发出震耳的嗡鸣,金光从钉身蔓延,在甘田镇上空结成个巨大的星阵,阵里浮出守树人、阿槐、守树人妻子的虚影,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对着星煞的方向猛地一推——星煞发出凄厉的尖叫,黑影里的银线纷纷断裂,被金光烧成了灰烬。 太阳重新露出光芒,甘田镇的影子渐渐恢复原样,只是每个影子的边缘都多了圈淡淡的金光,像被魂星的力量温柔地护着。双魂槐的新芽上开出朵银色的花,花芯里嵌着三枚小小的星子,像三颗永远不会熄灭的魂星。 达初靠在老井边,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看着小海笑了:“这下……连天上的东西都知道甘田镇不好惹了。” 小海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片从新槐树上摘下的叶子,叶面上,三道光点正在缓缓转动,像三颗小小的太阳,温暖得让人想哭。 毛小方望着重新变得明亮的甘田镇,双魂槐与新槐树的枝桠在阳光下轻轻摇晃,根须缠在一起,像无数只手在互相搀扶。他知道,这场由星辰引发的劫难,终于真正结束了。那些藏在星煞里的贪婪,那些缠在魂星上的守护,终究抵不过“共生”的力量——哪怕是魂魄,哪怕是草木,只要心在一起,就能挡住最黑的夜。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张婶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朵银色的花。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网里的银花正在绽放,花芯里的星子闪着温柔的光,像个被宇宙珍藏的约定。 甘田镇的风,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清香,吹过每个人的脸颊,吹过三棵相依的树,像在说“我们,永远都在”。而谁也没注意,双魂槐的新芽上,那朵银花的花瓣里,悄悄映出甘田镇每个人的笑脸,笑脸的边缘都镶着圈星光,在阳光下,像无数个被守护的梦,永远不会醒来。 星煞消散后的甘田镇,像被水洗过一般,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香,混着草木苏醒的清新。双魂槐的新芽上,那朵银花越开越盛,花瓣边缘泛着流光,花芯里的三颗星子缓缓转动,映得整棵树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新槐树下,达初正被镇上的大夫包扎肩膀,伤口里嵌着的银沙已被桃木剑挑出,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小孔,像筛子上的眼。 “我说达初,你这狐火也太厉害了,星煞的银线都能烧化。”小海蹲在旁边,手里转着那枚从地宫里捡的镇魂钉碎片,碎片上的符咒还在隐隐发光,“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当初何必费那么大劲找钉子。” 达初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嘴硬:“你懂什么,这叫留一手。再说……”他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阿秀,声音压低了些,“总不能每次都让阿秀的铜镜碎了修、修了碎吧?” 阿秀正蹲在双魂槐旁,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树干上的镇魂钉,钉身周围冒出细密的嫩芽,缠在钉上像给它戴了串翡翠手链。听见达初的话,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指尖不小心碰到钉身,钉上的符咒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顺着她的指尖窜上来,在她手腕上烙下一个小小的星纹,像枚精致的胎记。 “快看!”有镇民指着天空,声音里满是惊奇。众人抬头,只见那朵银花的花瓣突然一片片剥落,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般往镇上飞去,落在每个人的眉心。小海只觉眉心一暖,之前被星煞银线勒出的红痕瞬间消失了,连带着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是守树人他们的力量。”毛小方抚着胡须,望着双魂槐上渐渐隐去的光晕,“他们把最后的守护之力,都留给镇子了。” 话音刚落,双魂槐与新槐树的枝桠突然开始疯长,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的绿网,将甘田镇罩在底下。网眼里漏下的阳光,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金粉。镇上的孩子们追着光斑跑,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麻雀扑棱着翅膀穿过绿网,羽毛上都沾了点银花的光。 变故发生在三天后的夜里。 那朵银花突然谢了,花芯里的星子坠落在地,化作三颗圆润的种子。种子刚沾到泥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转眼间长成三棵半人高的小树苗,树苗的叶子是半透明的银色,叶脉里流淌着微光,像凝固的星河。更奇的是,每片叶子上都印着个小小的人影——有的是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的是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老婆婆,还有的是追逐嬉闹的孩童,竟是甘田镇所有人的模样。 “这是……”阿秀伸手去碰叶片,指尖刚触到叶面上自己的影子,叶片突然蜷缩起来,像只害羞的蝴蝶,引得众人一阵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达初却皱起了眉:“不对劲,星煞虽散,但它的煞气不会凭空消失。这树苗长得太快,怕是在吸收煞气……”他话音未落,最中间的树苗突然剧烈摇晃,叶片上的人影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紧接着,树干裂开道缝,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的,竟是星煞那张模糊的脸! “它藏在树苗里!”毛小方的桃木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红光与树苗的银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星煞没被彻底消灭,它钻进了守树人他们留下的力量里,想借树苗重生!” 黑色汁液蔓延得极快,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枯萎,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小海抓起地上的镇魂钉碎片,往树苗的裂缝里塞去,碎片刚碰到黑汁就“滋”地冒起白烟,裂缝却反而张得更大,里面传出低沉的咆哮,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嘶吼。 “用镇上的阳气!”阿秀突然喊道,“星煞怕活人的生气!大家都过来,围着树苗!” 镇民们立刻围成个圈,手牵着手。孩子们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玩,咯咯地笑着,他们的笑声里带着最纯粹的阳气,像阳光一样穿透黑汁的蔓延。达初的狐火在圈外燃烧,形成一道火墙,将黑汁逼回裂缝。阿秀的铜镜碎片被她按在树苗的树干上,碎片里映出的镇民笑脸,化作金光注入树身,叶片上扭曲的人影渐渐舒展。 小海看着圈外的毛小方,他正用桃木剑在地上画着符咒,每画一笔,地上的青石板就亮起一道金光,将裂缝牢牢锁住。“小海!把碎片往裂缝深处推!”毛小方喊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心神。 小海咬着牙,将碎片往里推,黑汁溅在他的手臂上,立刻灼出个水泡。他没吭声,直到碎片完全没入裂缝,树苗突然剧烈一颤,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棵树从中间裂开,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却在碰到镇民围成的人墙时,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瞬间蒸发。 裂缝里,浮出三颗晶莹的珠子,正是之前的星子所化,珠子里清晰地映着守树人、阿槐和守树人妻子的笑脸。星煞的黑影在珠子周围盘旋,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怎么也碰不到珠子分毫。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阿秀看着珠子,眼眶湿润,“他们把自己的魂核融进了星子,就等着星煞现身。” 毛小方举起桃木剑,剑尖凝聚着全镇的阳气:“大家再加把劲!让它彻底散了!” 金光从人墙各处亮起,汇成一道光柱,直冲裂缝。星煞的黑影在光柱中痛苦地扭曲,最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无数黑屑,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三颗珠子缓缓升起,悬浮在双魂槐的枝桠上,发出温暖的光芒,与新槐树的绿意交相辉映。 天亮时,那三棵小树苗重新合拢,叶片上的人影恢复了平静,只是每个影子的胸口,都多了颗小小的星子印记。镇上的青石板上,被黑汁腐蚀的小洞长出了青苔,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达初的肩膀好了大半,正帮着孩子们往新槐树上挂红绸带,绸带上写着镇上每个人的名字。阿秀站在双魂槐下,手腕上的星纹与树上的银花遥相呼应,她轻声念着叶片上的人影:“这是李郎中,这是张婶……他们都在呢。” 小海靠在新槐树上,看着毛小方给镇民们分发镇魂钉碎片,碎片被打磨成了小小的护身符,挂在孩子们的脖子上。他摸了摸眉心,那里还留着银花光点带来的暖意,像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承诺。 风穿过双魂槐与新槐树交织的绿网,带来远处溪流的潺潺声,带来灶台上飘出的饭菜香,带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三颗珠子在阳光下流转,映得整座甘田镇都像是浸在星光里,温柔而坚定。 没有人知道,许多年后,当外来的旅人路过甘田镇,会看见镇中心有两棵相拥的巨树,树上开着银花,花芯里的星子永远亮着,树下的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所谓守护,从不是独自逞强,而是千万双手,握着同一束光。” 而石碑的角落,还刻着三个小小的名字,像三颗依偎在一起的星,在岁月里,闪着永不熄灭的光。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古井鸣冤 甘田镇的石碑立起后的第三个年头,镇中心那口老井突然出了怪事。 先是井水变浑,像掺了墨汁,舀上来的水静置片刻,会沉淀出细小的骨渣,白森森的,细看竟是人指骨的碎片。接着是夜里的怪声——井里总传出“咚、咚”的敲击声,像有人在井底用石头砸井壁,声音沉闷,却能穿透门窗,钻进镇民的梦里,搅得人夜夜失眠。 最先被怪声缠上的是住在井边的陈老丈。他夜里起夜,听见井里传来清晰的呼救:“救我……我被压着……”陈老丈以为是幻觉,可第二天去挑水时,井绳突然绷断,水桶坠进井里,捞上来时,桶底竟沾着块染血的布料,布料上绣着朵早已失传的“缠枝莲”,是三十年前镇上绣坊独有的花样。 “这井不对劲。”毛小方赶来时,正看见井水泛着诡异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三十年前的粗布短褂,双手扒着井壁,指甲缝里全是泥。他用桃木剑往井里探了探,剑身立刻蒙上一层灰锈,“不是槐树的煞气,是井底下沉着东西,怨气积了三十年,终于压不住了。” 阿秀的铜镜照向井口,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井底堆满了砖石,砖石缝里嵌着具完整的骸骨,骸骨的胸口插着把生锈的铁钎,钎柄上刻着个“林”字。骸骨周围的水里,浮着无数张痛苦的脸,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显然不是甘田镇的人,“是‘沉冤煞’!有人被活活砌死在井底,怨气引来了过路的孤魂,现在它们要借井水爬上来,找活人替命!”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往井里扔了张符纸,符纸落水即燃,火光照亮井底的瞬间,众人看见砖石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人名,最后一个名字被血浸得模糊,只能看清“秀”字的下半截——与那块染血布料上的“缠枝莲”绣样,恰好能对上。 “三十年前,镇上绣坊的林绣娘突然失踪。”镇上最年长的张婆婆颤巍巍地说,“当时都传她跟着货郎跑了,可她的绣绷、针线都还在坊里,怎么会说走就走……”她盯着那块布料,突然捂住嘴,“这是……林绣娘的嫁衣!她失踪前,我亲眼见她在绣这件!” 小海蹲在井边,发现井壁上有处砖缝比别处松动,抠开砖一看,里面塞着个油纸包,包里是半块玉佩,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玉佩上刻着个“生”字,与铁钎上的“林”字合在一起,正是“林生”——三十年前那个突然离开甘田镇的货郎,据说当年和林绣娘情投意合,约定好要结为夫妻。 “是林生杀了她?”陈老丈气得发抖,“为了逃婚,竟把人砌进井里?” 话音刚落,井水突然暴涨,漫出井口,水里浮着的骨渣拼成了只手,直抓陈老丈的脚踝。达初眼疾手快,用狐火劈开那只手,却见水里浮出更多的手,像水草般往岸上蔓延,“不是林生!”他盯着铁钎上的刻字,突然想起什么,“三十年前管这口井的,是镇上的李保长,他的小儿子,就叫李生!” 真相像被井水浸泡的骨渣,渐渐浮出水面。 李保长当年看中了林绣娘的手艺,想逼她给自己当小妾,林绣娘抵死不从,说已有婚约在身。李保长怀恨在心,趁夜将林绣娘打晕,拖到井边,用铁钎刺穿她的胸口,再指挥手下用砖石把她砌进井底,对外则谎称她与人私奔。而那块刻着“生”字的玉佩,是林绣娘给货郎林生的定情物,被李保长掰断后,塞进了砖缝里,想嫁祸给林生。 “这煞气要的是公道。”毛小方的桃木剑指向井水深处,“它在等有人把骸骨挖出来,让真相见光。” 可井底的砖石被砌得极牢,镇民们找来撬棍、锤子,忙活了半天也只撬开一小块。夜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响,井水漫过的地方,长出了黑绿色的苔藓,苔藓上印着模糊的人脸,对着路过的人流泪。有个孩童在井边玩耍,被苔藓缠上了脚,等大人发现时,孩子的小腿上已布满了砖石形状的淤青,像被人用石头砸过。 “必须在子时前挖开井底。”毛小方看着天色,“子时阴气最重,沉冤煞会借井水漫过全镇,到时候所有被怨气缠上的人,都会像林绣娘一样,被活活憋死在幻境里。” 达初和小海找来炸药,想炸开砖石,可引线刚点燃,就被井里喷出的水柱浇灭,水里浮出李保长的虚影,正对着他们冷笑:“谁也别想翻案……她就该待在底下……” “你错了。”阿秀突然举起铜镜,镜面反射着月光,照向井底,“她不是要报仇,是要让你看看,她的‘缠枝莲’绣完了。” 铜镜里,林绣娘的虚影坐在井底,手里拿着针线,正在那块染血的嫁衣上继续绣着缠枝莲,莲花的尽头,绣着个小小的“生”字,针脚细密,温柔得像在诉说思念。骸骨周围的孤魂安静下来,不再抓挠井壁,反而帮着林绣娘托着布料,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原来她还在等……”张婆婆老泪纵横,“等林生回来,等他看到这件嫁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井水突然退去,露出井底的砖石。镇民们上前一撬,砖石竟应手而开,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忙。骸骨被抬上来时,胸口的铁钎已经生锈断裂,手里却紧紧攥着半块玉佩,与小海找到的那块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成个完整的“林生”。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林绣娘的虚影对着骸骨深深鞠躬,然后化作道白光,钻进嫁衣上的缠枝莲里。井水变得清澈见底,井底的人名渐渐淡去,只剩下最后那个“秀”字,化作朵莲花,浮在水面上,缓缓绽放。 第二日,镇民们在井边立了块新碑,刻着“林绣娘之墓”,旁边还刻着行小字:“缠枝莲开,终见月明”。陈老丈说,夜里再也听不见敲击声了,只有风吹过井口时,会带着淡淡的绣线香,像有人在低声哼唱着三十年前的歌谣。 达初靠在碑旁,看着小海和阿秀给碑上的莲花描红,突然道:“听说林生当年离开后,一直在找林绣娘,直到老死都没再娶。” 小海的指尖沾着朱砂,在碑底画了个小小的莲花:“现在他们在一块儿了,挺好。” 毛小方望着重新变得平静的老井,井水映着蓝天白云,像面干净的镜子。他知道,甘田镇的守护,从来不止于槐树,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那些沉底的冤屈,同样需要有人去打捞,去铭记——因为公道,本就是最坚实的护身符。 而谁也没注意,井底的砖石缝里,长出了株小小的莲苗,叶尖顶着颗露珠,露珠里映着林绣娘和林生的笑脸,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像个迟到了三十年的拥抱。 老井的莲苗刚抽出第三片叶,甘田镇就下起了黏腻的黄雨。雨珠落在皮肤上,像涂了层油脂,擦去后留下青黑色的印记,印记里隐约能看见细小的纹路,与井底砖石上的刻字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雨水中混着灰白色的蜡屑,落在地上凝结成块,块里嵌着根根毛发,黑的、白的、甚至有孩童的胎发,在雨里微微颤动。 最先被蜡块缠上的是淘井的王二。他刚把井绳放进水里,就见井水泛着油光,水面上漂着层薄薄的尸蜡,蜡里裹着半只腐烂的绣花鞋,鞋面上的缠枝莲已被泡得发胀,针脚里钻出的白虫正往王二的手背上爬。“这是啥玩意儿!”他甩着手后退,手背接触到黄雨的地方突然发烫,青黑色的印记里冒出细泡,泡破后流出的不是脓水,是半透明的蜡油,蜡油落地即凝,竟凝成个小小的“林”字。 毛小方赶到时,王二的整条胳膊都已裹上尸蜡,蜡层下的皮肉正在慢慢融化,露出的骨头上爬满白虫,虫嘴里叼着细小的肉丝,像在编织一张蜡网。他用桃木剑劈开蜡层,剑身上立刻沾着层滑腻的油脂,油脂里浮出林绣娘的虚影,她的脸被蜡油糊住,只剩一双眼睛在流泪,泪水落在剑上,竟凝成细小的蜡珠,“不是我……是‘蜡煞’……它借我的尸油生煞……” 阿秀的铜镜照向老井,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井底的莲苗根部缠着具白花花的尸蜡,尸蜡里嵌着无数具残缺的骸骨,正是当年被李保长灭口的知情者——他们的嘴被蜡封住,喉咙里插着绣针,针尾都系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缠在林绣娘的骸骨上,像串被拴住的祭品。尸蜡中央,李保长的虚影正用绣花针往骸骨的骨缝里扎,每扎一下,黄雨里的蜡屑就多一分,“都得陪我……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绿,他试图用火焰烧毁蜡块,可火苗刚触到蜡层,就被蜡油闷灭,反而让蜡块长出无数根细刺,刺尖上滴着滚烫的蜡油,往他的脸上溅来。“这煞怕‘破蜡醋’!”达初突然想起药谱上的记载,“用陈醋混着糯米汁,能化尸蜡!小海,去镇上的醋坊取醋!要百年的老陈醋!” 百年老陈醋酸烈刺骨,能蚀阴邪。小海背着醋坛往回跑时,发现黄雨里的蜡屑正在聚合,凝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他们的手脚被蜡油粘在地上,挪动时发出“撕拉”的声响,像皮肉被从骨头上扯下来。有个卖豆腐的老汉倒在雨里,他的豆腐筐里,白豆腐竟变成了尸蜡,蜡里嵌着他老伴的头发,每根头发都在蠕动,往老汉的耳朵里钻。 “快用醋泼!”小海将陈醋往老汉身上浇,酸烈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尸蜡接触到醋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蜡层下钻出的白虫纷纷落地,化作黑水。老汉突然抽搐起来,指着老井的方向,“井里有脸……好多脸……” 老井的井口已经被尸蜡封住,蜡层上鼓起无数个包,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包破的地方,流出的蜡油里浮着半张人脸,是李保长的模样,他的嘴张得极大,往井外吐着蜡屑,每个蜡屑落地,就有个镇民被蜡油缠住,“谁让你们挖开井底……谁让你们翻旧账……” 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蜡层,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井底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莲苗的根部突然爆发出红光,红光里浮出林绣娘的骸骨,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拼合的玉佩,玉佩的光芒将尸蜡烫出无数个洞,“我不是祭品……我是来讨债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秀的铜镜突然射出金光,金光里浮出十二道虚影,正是当年被李保长灭口的知情者,他们的手里都攥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缠在李保长的虚影上,往井里拖,“下去陪我们……” 达初背着老陈醋冲回来时,正看见蜡层上的人脸张开了嘴,往毛小方的方向喷出蜡油。他将醋坛狠狠砸向井口,陈醋混着糯米汁在蜡层上炸开,酸雾裹着金光弥漫开来,尸蜡像冰雪般消融,露出底下的井口,井水泛着红光,莲苗的叶片上,正渗出一颗颗血珠,珠里映着李保长惊恐的脸。 “是林绣娘的怨气在帮我们!”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要让这煞永世不得超生!” 井底的尸蜡在酸雾里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的骸骨堆,骸骨的手里都攥着绣针,针尾的红线突然绷直,将李保长的虚影捆成粽子,往骸骨堆里拖。李保长的惨叫声在井里回荡,每挣扎一下,黄雨里的蜡屑就少一分,最后彻底消失在骸骨堆里,被无数根绣针扎穿了魂体。 天快亮时,黄雨停了,老井的蜡层全部消融,莲苗的叶片上,血珠化作了露珠,露珠里映着林绣娘的笑脸,正对着玉佩轻轻点头。镇上的尸蜡都已化作黑水,被晨光一照,竟长出了丛丛艾草,草叶上都印着个小小的“冤”字,像在诉说着终于昭雪的过往。 王二的胳膊上还留着蜡层腐蚀的疤痕,却笑着说:“刚才……我好像看见林绣娘了,她跟我说,以后下雨不用怕了。” 达初靠在老井边,狐火在指尖跳得微弱,他看着小海将剩下的陈醋浇在莲苗上,突然道:“这口井,以后得叫‘洗冤井’了。” 小海的掌心被醋灼伤,却摸着莲苗的叶片笑了——叶片上的露珠里,林绣娘和林生的笑脸正依偎在一起,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像个终于圆满的梦。 毛小方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老井的水面上,莲苗的影子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他知道,这场由冤屈引发的劫难,比任何槐树煞气都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藏在人心的暗处,用最肮脏的手段,埋葬了最纯粹的情感。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老汉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枚拼合的玉佩。晨风吹过老井,吹过莲苗,带着股酸烈的清香,像在说“公道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而谁也没注意,莲苗的第三片叶子上,那枚小小的“冤”字正在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个莲花形状的纹路,纹路里浮出无数根细针,针尾的红线缠在一起,像个被岁月封存的结,再也不会松开。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针煞泣血 那莲花纹路里的细针,在第七个午夜突然刺破叶片,化作无数道红线,像毒蛇般窜向甘田镇的家家户户。红线穿过门窗缝隙,缠在镇民的手腕上,线尾的细针轻轻扎进皮肤,不疼,却留下个莲花状的血点,血点里浮出根根红线,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像在给每个人的魂魄打上烙印。 最先被红线缠上的是张婆婆。她夜里纺线时,红线突然从纺锤里钻出,缠上她的手指,细针扎破指尖的瞬间,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三十年前的画面:李保长举着铁钎刺向林绣娘,井底的砖石缝里渗出的血,在水面上凝成朵残破的莲花。“是针煞……”张婆婆的声音发颤,指尖的血点突然炸开,无数根细针从血里飞出,在她的手背上绣出朵缠枝莲,针脚里渗出的血珠,滴在纺车上,竟将木头染成了黑紫色。 毛小方赶到时,张婆婆的半条胳膊已被红线缠成了茧,茧上的莲花纹路正在发光,细针顺着血管往她的心脏钻,她的瞳孔里浮出无数根红线,像蛛网般罩住了整个甘田镇,“它要……用全镇人的血……绣一幅‘镇魂莲’……” “镇魂莲是邪术。”毛小方用桃木剑斩断红线,剑身上立刻缠满细针,针尾的红线勒进剑身,留下深深的血痕,“针煞借林绣娘的绣针化形,每根针都藏着个枉死魂,等莲花绣成,全镇人的魂魄都会被钉在莲瓣上,永世不得超生!” 阿秀的铜镜照向老井,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井底的莲苗已长成半人高的莲花,花瓣上绣满了镇民的名字,每个名字都用鲜血写成,笔画末端的细针,正扎在对应的魂魄上。李保长的虚影坐在莲心,手里举着枚巨大的绣花针,针尾缠着无数根红线,线的另一端连着镇上的红线茧,“还差最后一笔……就差林绣娘的魂了……”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赤红,他试图用火焰烧毁红线,可火苗刚触到线尾,就被针上的血珠浇灭,反而让细针变得更锋利,像无数把小刀劈向他的面门。“这煞怕‘断针石’!”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镇观之宝,“后山的黑龙潭底有种玄铁石,能断阴阳针!小海,跟我去取!” 断针石沉在黑龙潭的寒潭底,石质坚硬,泛着幽蓝的光,据说能斩断一切邪祟所化的针丝。两人潜水时,发现潭底的石缝里嵌着无数根细针,每根针上都缠着红线,线的末端连着水面上的莲花——原来针煞的根,竟扎在这里。 “小心!”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将小海往旁边一推,根淬着黑毒的细针擦着小海的胳膊飞过,扎进潭底的石头里,石头瞬间冒出黑烟,被腐蚀出个小洞。潭底的淤泥里,浮出无数张被针穿透的人脸,都是被针煞拖入水底的魂魄,他们的嘴被红线缝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两人抓住断针石往回游时,镇上的红线茧已经开始收缩。陈老丈倒在自家门槛上,红线勒进他的皮肉,在骨头上刻出莲花纹路,他的魂魄正被线尾的细针一点点往外拽,瞳孔里映着莲花的虚影,“救……救莲苗……” 新槐树下,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二道符,符的末端都钉着铜钱,暂时挡住了红线的蔓延。阿秀的铜镜碎片悬在半空,碎片反射着月光,在红线上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针煞缠住的魂魄里,属于林绣娘的善念,正拼命往光点外挤。 “她在反抗!”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林绣娘不想让针煞得逞,她的魂在红线里挣扎!” 达初抱着断针石冲回来时,正看见李保长的虚影举着巨针,刺向老井里的莲花。莲瓣突然炸开,林绣娘的虚影从莲心飞出,她的魂体上扎满了细针,却死死抓住巨针的针尾,“你休想……再害任何人……” “就是现在!”毛小方的桃木剑与断针石的蓝光连成一线,“用石心砸莲心!” 小海举起断针石,猛地砸向莲心的李保长虚影。石心接触到巨针的瞬间,发出震耳的巨响,蓝光与红光炸开,红线纷纷断裂,断口处喷出的血珠里,浮出无数个被解救的魂魄,往镇上飞去。 达初的狐火突然化作十二道火链,缠住那些还在挣扎的红线茧,火链所过之处,红线寸寸断裂,茧里的真民纷纷苏醒,手背上的莲花血点渐渐褪去,只留下个浅浅的白痕。 李保长的虚影在蓝光里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魂体被断针石劈成两半,手里的巨针“啪”地碎裂,化作无数根细针,扎进他自己的魂体里。莲心的位置,林绣娘的虚影接过断针石,将石心按在莲苗的根部,莲花的花瓣突然合拢,将李保长的残魂裹在里面,化作颗黑色的莲子,沉入井底。 天快亮时,所有红线都已消失,老井的莲花重新变回莲苗,叶片上的莲花纹路里,细针化作了叶脉,红线缠成个小小的同心结,像林绣娘与林生的定情信物。张婆婆的胳膊上,莲花茧褪去的地方,长出朵小小的胎记莲花,摸上去暖暖的,像有阳光藏在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达初靠在断针石旁,肩膀被细针扎出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看着小海笑了:“这下,连绣花针都知道甘田镇不好惹了。” 小海的手背上也留着个莲花白痕,他摸着老井边的莲苗,苗叶上的同心结在晨光里闪着微光,“林绣娘终于可以安心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甘田镇,断针石被他埋在莲苗旁,石上的蓝光与莲苗的绿意交相辉映,像在诉说着一场迟来的守护。他知道,这场由针线引发的劫难,比任何煞气都更令人心悸——因为它用最温柔的绣针,藏着最恶毒的算计,却终究抵不过“向善”的执念。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张婆婆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从莲苗上摘下的片叶子。晨风吹过老井,吹过断针石,带着股淡淡的莲香,像在说“针能绣怨,亦能绣暖”。 而谁也没注意,莲苗的根部,那枚黑色的莲子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钻出的细根,缠上了断针石的石心,像个永远解不开的结,在岁月里,沉默地守护着这片终于安宁的土地。 黑色莲子裂开的第三日,甘田镇的泥土里开始冒出细密的黑丝,像无数根头发,顺着地缝往镇民的屋基下钻。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住在镇尾的陈木匠,他半夜起夜时,听见床板下传来“沙沙”声,掀开床板一看——无数黑丝缠在床腿上,正往木头里钻,被缠过的地方,木头竟变得像海绵一样松软,用手指一戳就破。 “这是啥邪祟!”陈木匠抄起斧头砍下去,黑丝被斩断的瞬间,喷出股腥甜的血雾,溅在他手背上,立刻起了层水泡。他刚要去摸药膏,水泡突然炸开,里面钻出更多黑丝,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像被抽走了水分。 等毛小方和达初赶到时,陈木匠的半条胳膊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黑丝缠过的地方,骨头轮廓清晰可见,他嘴里嗬嗬地吐着气,眼神涣散,指着床底含糊道:“莲……莲子……” 达初用火链缠住黑丝,狐火灼烧的气味里混着股腐莲的腥气,“是那枚黑色莲子发的根!”他拽着黑丝往外拉,却发现丝的另一端钻进了地底,顺着方向挖下去,泥土里露出密密麻麻的根须,每根须上都长着倒刺,刺尖闪着幽蓝的光,“这根须在吸针上的生气!再这样下去,全针都会变成陈木匠这样!” 毛小方的桃木剑插进土里,剑身立刻覆盖上一层黑霜,“不止生气,还有魂魄。你看根须的纹路。”剑身上映出根须的纹路——竟与李保长绣针上的莲花纹一模一样,只是每片花瓣里都嵌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镇上还没被解救的魂魄。 “针煞没散干净!”阿秀举着铜镜赶来,镜面里,黑色莲子正在地下结出新的莲房,每个莲房里都躺着个蜷缩的人影,“它把魂魄封在莲房里,用根须吸干生气,好让自己重生成更厉害的煞!” 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映出地底深处的景象:李保长的残魂裹在莲房中央,正用陈木匠的生气修补魂体,他的手里握着半枚玉佩,是之前林绣娘留下的信物,玉佩上的裂痕里渗出黑血,滴在莲房上,莲房立刻长出层硬壳,“他在用林绣娘的信物养煞!” 达初的狐火突然熄灭,脸色发白:“糟了,这玉佩有林绣娘的善念,能护住煞体不被阳气冲散!” 三人赶到老井时,井底的莲苗已经长成丈高的黑莲,花瓣紧闭,根须像毒蛇般缠满井壁,有村民被根须拖进井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毛小方挥剑斩断根须,断口处喷出的黑血溅在井栏上,栏石瞬间被蚀出深坑。 “得把玉佩抢出来!”阿秀的铜镜射出金光,照向莲心,“李保长的魂体在莲心,玉佩就贴在他胸口!” 达初化作一道红光冲进莲瓣缝隙,根须立刻像潮水般涌来,缠住他的脚踝。他忍着剧痛撕开根须,刚触到玉佩,李保长的虚影突然睁眼,枯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陪我……一起当花肥啊……” “放开他!”毛小方掷出桃木剑,剑穿破莲瓣,直刺李保长的虚影。剑刃没入的地方,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叫,松开了达初。达初趁机扯下玉佩,可玉佩刚离手,就化作无数碎片,钻进他的掌心——碎片竟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不好!玉佩被煞气染透了!”阿秀急得铜镜都在发抖,“它要借达初的身体重生!” 达初的手背开始发黑,黑丝顺着血管蔓延,他咬着牙用火链缠紧手臂,试图阻止黑丝扩散,“别怪我……毁了莲房!” 毛小方望着痛苦的达初,又看了看不断吞噬镇民的黑莲,突然将桃木剑插进自己的小臂,鲜血溅在莲瓣上,莲瓣竟剧烈颤抖起来。“我以精血为引,唤林家先祖魂!”他念起咒语,老井周围突然冒出无数光点,光点聚成林绣娘的虚影,她手捧绣花针,一针刺向莲心——针穿过李保长的虚影,将他钉在了莲房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我残魂为锁,困你永世!”林绣娘的虚影渐渐透明,绣花针化作锁链,将莲房捆得密不透风。黑莲开始枯萎,根须纷纷断裂,被拖进井里的镇民顺着断须漂了上来,虽然虚弱,却保住了性命。 达初掌心里的玉佩碎片停止移动,黑丝慢慢褪去,只留下个莲花状的疤痕。他看着林绣娘消失的方向,眼眶泛红:“她终究……还是没舍得让煞再害人。” 毛小方拔出桃木剑,伤口处的血滴在井台上,开出朵小小的白莲花,“她一直都在。” 三日后,老井的黑莲彻底腐烂,化作黑泥,只留下颗晶莹的莲子,莲子上刻着“甘田”二字。镇民们把莲子埋在井边,上面盖了块断针石,石上刻着新的字: “针落莲开,怨散魂安。” 陈木匠的胳膊慢慢恢复了知觉,只是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根须印,像纹身一样。他时常坐在井边,给孩子们讲林绣娘用绣花针斗针煞的故事,讲到动情处,就指着井边新生的绿芽:“看,那是她在笑呢。” 阿秀的铜镜被修复好,镜面里偶尔会映出林绣娘的影子,她还在绣那幅没完成的莲花图,只是这次,图里的甘田镇阳光明媚,再也没有红线和黑丝。 达初的掌心疤痕偶尔会发烫,尤其是在阴雨天,他知道,那是林绣娘在提醒他——守护好这片她用残魂换来的安宁。 而毛小方总会在每月十五,往老井里投一把新采的艾草,艾草浮在水面上,会化作点点星光,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看着甘田镇的日升月落。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鬼门开阖 七月份的前三天,甘田镇的空气就开始发沉。白日里明明艳阳高照,却总透着股阴恻恻的冷,镇口的老槐树上,落满了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冲着镇子的方向“呱呱”叫,叫声里混着细碎的呜咽,像有无数魂魄被卡在喉咙里。 毛小方正在三清观整理符咒,突然一阵阴风撞开观门,吹得黄符漫天飞。风中卷着张黑色的帖子,落在他的桃木剑上,帖子上用朱砂写着三个扭曲的字:“鬼门开”,落款处是个模糊的阎王印。 “师父,这是……”小海捡起飞落的符纸,指尖刚触到纸角,就被冻得缩回手——符纸上的朱砂竟凝结成了冰。 毛小方捏着黑色帖子,眉头紧锁:“阎王托孤了。今年鬼门松动,有千万孤魂逃出地府,甘田镇地处阴阳交界,成了它们的落脚点。阎王让我们守住镇口的‘锁魂桥’,在子时鬼门关合拢前,不能让一只恶鬼漏进阳间。”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跳了跳,带着股兴奋的红:“正好,上次被针煞伤的元气还没地方补,收拾几只恶鬼练练手。” 阿秀却望着观外的天色,铜镜在她怀里微微发烫:“不对,今年的阴气太重了。你看乌鸦的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那是被恶鬼的怨气染的。” 三人赶到锁魂桥时,桥面上已经浮着层白雾,雾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抓着桥栏往岸上爬。桥底的河水泛着黑绿色,水面上漂着的纸钱正在自燃,灰烬里浮出张张鬼脸,对着他们露出尖利的牙齿。 “是‘饿痨鬼’。”毛小方甩出捆仙绳,绳子在空中化作金光,缠住三只刚爬上岸的恶鬼,“这些鬼生前饿死,死后专噬活人的精气,被它们咬一口,三日内就会变成皮包骨。” 小海举着桃木剑砍向扑来的恶鬼,剑刃劈开雾气的瞬间,他看见恶鬼的肚子是空的,里面爬满了蛆虫,蛆虫掉落的地方,地面立刻冒出黑泡,“它们的怨气能蚀骨!” 达初的狐火化作火网,将十多只恶鬼困在网里,火焰灼烧的气味里混着股酸臭,恶鬼在火里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白骨,骨头上刻着“饿”字,“不止饿痨鬼,还有‘讨债鬼’!”他指着一只穿着破烂官服的恶鬼,那鬼的脖子上缠着根铁链,链锁上挂着块木牌,写着“欠命三条”,“这些是在地府都不安分的厉鬼,被鬼门的煞气激得更凶了!” 阿秀的铜镜悬在桥顶,镜面射出的金光里,浮出无数个模糊的影子——是被恶鬼缠住的镇民,他们的魂魄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快守住桥的东西两头!东边通着镇上的粮仓,西边连着乱葬岗,要是让恶鬼钻进粮仓,全镇的粮食都会变成尸腐;要是钻进乱葬岗,就会唤醒沉睡的老煞!” 毛小方立刻分兵:“达初守东头,用狐火燃粮仓的阳气;小海守西头,用桃木剑镇住乱葬岗的煞气;阿秀跟我守桥心,用铜镜照出恶鬼的真身!” 达初刚冲到东头,就见粮仓的门缝里渗出黑血,血里钻出的饿痨鬼正往粮囤上爬,它们的手碰到粮食,麦粒就变成了黑色的蛆虫。“敢动甘田镇的粮,找死!”达初的狐火暴涨,化作条火龙,顺着门缝钻进去,粮仓里立刻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黑血混着蛆虫从门缝里涌出来,却在触到火龙时纷纷化为灰烬。 西头的乱葬岗更凶险。小海刚砍翻三只讨债鬼,坟头就开始冒黑烟,烟里浮出无数只白骨手,往他的脚踝上抓。他用桃木剑在地上画了个圈,符咒发出金光,暂时挡住了白骨手,却见乱葬岗中央的老坟突然炸开,里面爬出个穿着寿衣的恶鬼,手里举着个棺材钉,钉上还沾着腐烂的皮肉,“是‘尸变鬼’!”小海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这种鬼是死人借怨气尸变,刀枪不入,只能用糯米混着黑狗血破它的煞气。 “小海,接着!”阿秀的声音从桥心传来,她将一包糯米和黑狗血扔过来,小海接住时,尸变鬼已经扑到面前,棺材钉带着腥风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躲过,将糯米和黑狗血往尸变鬼脸上泼去,鬼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脸上的皮肉像烂泥般脱落,露出底下的白骨,却依旧往前扑来。 桥心的战斗更激烈。毛小方的桃木剑已经砍断了上百只恶鬼的魂体,剑身上的符咒却开始褪色。阿秀的铜镜光芒越来越弱,镜面里映出的恶鬼越来越多,它们的魂体叠在一起,像座移动的黑山,往桥心压来。“师父,阳气快不够了!”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腕被一只恶鬼的指甲划伤,伤口里渗出的血滴在铜镜上,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林绣娘的虚影从镜里飘出,手里举着那枚拼合的玉佩,玉佩的光芒照得恶鬼纷纷后退。 “是林绣娘的善魂!”毛小方精神一振,“她在帮我们!” 林绣娘的虚影举着玉佩往桥心飘,玉佩的光芒所过之处,恶鬼的魂体纷纷消散,饿痨鬼不再贪婪,讨债鬼放下了铁链,连最凶的尸变鬼,眼里都露出了一丝清明。“鬼月开阖,本是让魂魄探亲,何苦为恶……”她的声音像春风,吹散了桥面上的白雾,露出底下清澈的河水,河水里映着地府的景象——阎王正站在鬼门关前,等着魂魄归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子时的钟声敲响时,最后一只恶鬼被玉佩的光芒净化,化作道白光,往地府飘去。锁魂桥的白雾渐渐散去,桥栏上的抓痕开始愈合,河水里的纸钱灰烬凝成朵白色的莲花,缓缓绽放。 林绣娘的虚影对着毛小方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光点,钻进玉佩里。玉佩落在阿秀的手心,变得温润如玉,再无半分煞气。 达初靠在粮仓门口,狐火已经弱得像烛火,他看着小海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笑着骂道:“没用的东西,被只尸变鬼挠成这样。” 小海的胳膊上缠着布条,却举着手里的桃木剑笑:“至少没让它们进乱葬岗。”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锁魂桥,桥面上的血迹正在被露水冲淡,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知道,鬼月的守护,从来不止于驱赶,更在于引渡——那些迷失的魂魄,或许只是缺一个回家的指引,缺一份被理解的温柔。 阿秀将玉佩放在锁魂桥的栏杆上,玉佩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像在说“明年再见”。 而谁也没注意,桥底的河水里,那朵白色的莲花正在结果,莲子上印着无数个小小的笑脸,有林绣娘,有守树人,还有那些被净化的恶鬼,在水波里轻轻摇晃,像个跨越了阴阳的约定。 鬼月刚过,甘田镇的空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镇西的乱葬岗就传出了怪声。那声音像根生锈的骨笛,在夜里“呜呜”地吹,调子歪歪扭扭,却勾得人心里发慌——听到的人都说,笛音里混着磨牙声,像是有东西在啃骨头。 最先出事的是给乱葬岗送香烛的老王头。他凌晨回来时,半边脸没了血色,手里的香烛篮翻在地上,蜡烛全化成了黑油。“有……有个穿白衣服的影子,”他哆哆嗦嗦地抓着毛小方的袖子,“手里拿着根骨头笛子,一吹,我脚边的土就翻了,钻出好多手来抓我……”话没说完,老王头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眼白上竟爬满了细小的血线,像被无数根针穿透了眼球。 毛小方掀开老王头的眼皮,瞳孔里映着个模糊的白影,手里握着根笛形的东西。“是‘骨笛煞’。”他沉声道,“这是用枉死者的指骨磨成的笛子,吹出来的音能勾活地里的枯骨,被笛音缠上的人,魂魄会被一点点抽出,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跳得极快,带着股不安的红:“我刚才去乱葬岗看过,最老的那棵歪脖子树下,挖出了个新坟,坟里没有尸身,只有一堆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骨头上还刻着音符。” 小海举着桃木剑往西边走,刚到乱葬岗边缘,就听见“咔哒”一声——脚边的土裂开道缝,一只枯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指甲缝里还嵌着碎布。他挥剑砍去,剑刃劈在骨头上,竟溅起火星,那枯手不仅没断,反而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皮肤接触的地方立刻泛起黑紫。 “是‘食骨尸’的手!”阿秀的铜镜突然亮起红光,镜面里映出乱葬岗深处的景象:歪脖子树下站着个白衣人,手里的骨笛正冒着绿烟,笛口对着地面,每吹一下,地上就裂开道缝,钻出更多的枯骨,这些骨头在笛音里拼凑成残缺的尸身,眼眶里燃着幽绿的火。 毛小方甩出捆仙绳,绳子在空中化作金网,罩向那些爬出来的食骨尸。可金网刚触到尸身,就被骨头上的黑锈腐蚀出洞——这些尸身被骨笛煞的怨气泡了太久,骨头里渗满了尸毒。“用糯米混黑狗血!”他喊着,将早已备好的符水泼向尸群,符水落在骨头上,立刻冒出白烟,食骨尸的动作慢了半拍,却依旧往前涌。 达初的狐火化作数道火箭,射向白衣人手里的骨笛。火箭刚靠近,就被笛口喷出的绿烟裹住,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这笛子有问题!”他发现白衣人的脸始终藏在兜帽里,露出来的手泛着青灰色,指关节处缠着腐烂的布条,“他不是活人!” 话音刚落,白衣人突然转身,兜帽滑落——那根本不是脸,而是个空荡荡的颅骨,眼窝深处燃着两团绿火,正对着他们“笑”。骨笛再次响起,这次的调子更尖利,乱葬岗的地面像沸腾的水般翻滚起来,无数只枯手破土而出,抓向三人的脚踝,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腐肉的腥甜。 阿秀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里浮出无数张痛苦的脸——都是被骨笛勾走魂魄的镇民。“他们的魂魄被关在骨笛里!”她将铜镜往空中一抛,镜面射出的金光像把利刃,直插颅骨的眼窝。绿火猛地暴涨,白衣人发出刺耳的尖叫,骨笛的调子乱了,那些即将拼凑完整的食骨尸突然僵住,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就是现在!”毛小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符咒瞬间亮起红光。他踩着食骨尸的残骸往前冲,剑刃劈开绿烟的刹那,他看清了骨笛的真面目——那根本不是指骨,而是用一根完整的脊椎骨磨成的,骨缝里还嵌着碎肉和头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海趁机绕到白衣人身后,将桃木剑狠狠刺向他的后心。剑刃刺入的瞬间,白衣人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骨头碎片像暗器般飞来,小海用胳膊一挡,骨头碎片穿透衣袖,在他胳膊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血洞周围的皮肤立刻开始发黑。 “别碰那些碎片!有尸毒!”阿秀甩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银针在空中连成一张网,接住了大部分碎片,碎片落在地上,竟像活物般往土里钻。她突然发现,那些碎片落地的地方,都长出了细小的白色根须,根须正往三人的方向蔓延。 骨笛掉在地上,依旧在“呜呜”作响,只是调子变得悲戚。毛小方捡起骨笛,发现笛身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辛丑年,阖家十三口……”他突然想起镇上的老传说——五十年前,乱葬岗附近住着户张姓人家,十三口人一夜之间被灭门,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至今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是灭门案的冤魂在报仇!”阿秀的铜镜照向骨笛,镜面里浮出段模糊的影像:一群蒙面人举着刀冲进张宅,血溅满了白墙,一个穿白衣的少年抱着根脊椎骨,在血泊里哭喊……影像的最后,少年将脊椎骨埋进了乱葬岗,自己则吊死在了歪脖子树上。 “他不是要害人,是在找凶手!”毛小方突然明白,骨笛的调子之所以混乱,是因为少年的魂魄记不清凶手的模样,只能用骨笛勾出埋在地下的线索。那些食骨尸,其实是当年被草草掩埋的张家人的遗骸,他们在笛音里拼凑,是想重现当年的惨案。 就在这时,骨笛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笛口喷出一道白光,白光里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当年的少年。他对着三人深深鞠躬,骨笛掉在地上,化作了一堆粉末。那些食骨尸也跟着散架,骨头缝里渗出的黑血在地上汇成一行字:“西头磨坊……” 字刚写完,就被风吹散了。小海的胳膊开始发麻,阿秀赶紧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尸毒扩散得很快,得去磨坊找解药!” 三人赶往西头的磨坊时,天已经蒙蒙亮。磨坊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磨坊的石磨上,刻满了和骨笛上一样的音符,磨盘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十三根手指骨,每根指骨上都刻着个“杀”字。 石磨突然自己转了起来,磨眼里不断涌出黑血,血里浮出个蒙面人的影子,手里举着把沾血的刀。“找到你了……”少年的声音在磨坊里回荡,黑血突然暴涨,将蒙面人的影子裹住,影子在血里痛苦地挣扎,渐渐显露出真面目——竟是镇上的老镇长,他早已去世多年,魂魄却被少年的怨气困在磨坊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被磨碎的痛苦。 骨笛的粉末突然飘向石磨,在磨盘上拼成了完整的十三口人的名字。随着名字拼完,黑血渐渐退去,老镇长的影子化作一道青烟,被风吹散了。磨坊的角落里,露出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个布包,包里是十三枚铜钱,铜钱上的锈迹里混着干涸的血迹。 阿秀将铜钱放在铜镜前,铜镜突然射出金光,金光里,张家人的魂魄对着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往东方飘去——那里是日出的方向。 小海胳膊上的血洞开始愈合,那些黑色的皮肤渐渐褪去。达初靠在磨坊的门框上,狐火已经快熄灭了,他看着石磨上渐渐消失的音符,低声道:“五十年了,总算能安息了。” 毛小方将十三枚铜钱埋回暗格,又在磨坊门口种了棵桃树。“以后这里不会再有怪声了。”他说这话时,听见风吹过桃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骨笛最后的调子,只是这次,调子温柔得像首安眠曲。 可他们谁也没注意,磨坊的石缝里,还残留着一滴黑血,那滴血里,映着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鬼月余孽 鬼门关合拢后的第七夜,甘田镇的月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像被血水染过。镇西的乱葬岗上,那些被小海用桃木剑镇压的坟头突然裂开,裂缝里钻出的不是白骨,是密密麻麻的黑发,每根头发都缠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被染成了黑色,在绿月下泛着幽光。 最先被黑发缠上的是守坟的老哑巴。他夜里巡逻时,头发突然从坟头的裂缝里窜出,缠住他的脚踝往土里拖。老哑巴拼命挣扎,指甲抠进泥土里,带出的土块里混着半截指骨,指骨上还套着枚生锈的铜戒指——是十年前死于瘟疫的赵屠户的物件。更骇人的是,被黑发缠过的地方,老哑巴的皮肤开始长出黑色的毛发,像野兽的鬃毛,往他的脸上蔓延。 毛小方赶到时,老哑巴的半张脸已经被黑毛覆盖,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正张着嘴往自己的手臂上咬,牙齿变得尖利如刀,嘴角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是‘毛煞’。”他用桃木剑挑断缠在老哑巴脚踝上的黑发,剑身上立刻爬满黑色的毛根,根须里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长出片黑色的草丛,草丛里浮出无数张被毛发覆盖的脸,“这些是鬼门关合拢时没被带走的恶鬼残魂,附在死者的毛发里,借月光化煞,专噬活人的神智,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 阿秀的铜镜照向乱葬岗,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所有坟头的裂缝都在往外冒黑发,发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网里裹着无数个挣扎的人影,都是被毛煞拖进坟里的镇民。黑网的中心,赵屠户的坟头裂开个大洞,洞里伸出只毛茸茸的巨手,手的指甲缝里嵌着碎肉,正往黑网里抛着什么——是枚枚铜戒指,每个戒指上都刻着个“屠”字,与老哑巴指骨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是赵屠户的怨气在主导!”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突然蒙上黑霜,“他当年死于瘟疫,却被误传是杀了人遭的报应,连尸体都没人敢埋,怨气积了十年,现在借毛煞要屠镇泄愤!”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绿,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黑网,可火苗刚触到黑网,就被毛发里的阴气扑灭,反而让黑网长得更密,像无数条毒蛇爬向镇上的房屋。“这煞怕‘褪毛刀’!”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藏经阁里藏着一把古刀,是用桃木心混着黑狗血淬炼的,专克毛发邪祟,“小海,跟我去取刀!再晚,老哑巴就彻底变成野兽了!” 褪毛刀藏在藏经阁的暗格里,刀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刀身出鞘时,泛着寒光,隐隐能看见刀面上映出的鬼影——都是被这刀斩杀过的毛煞。两人往回赶时,发现镇上的黑毛已经蔓延到了三清观门口,观墙的砖缝里钻出的黑发缠着个路过的孩童,孩童的脸上正长出黑毛,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嘴角开始流涎水。 “快用刀劈!”达初将褪毛刀扔给小海,小海接住刀,对着黑发劈下去,刀光闪过的瞬间,黑发纷纷断裂,断口处喷出股腥臭的黑气,黑气里浮出赵屠户的虚影,对着小海怨毒地笑:“你也会变成野兽……所有人都会……” 乱葬岗上,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二道符,符的末端都埋着糯米和艾草,暂时挡住了黑网的蔓延。阿秀的铜镜碎片悬在半空,碎片反射着绿月光,在黑网上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毛煞缠住的镇民里,属于孩童的阳气,正拼命往光点外挤。 “孩子们的阳气在抵抗!”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他们快撑不住了,光点越来越暗!” 达初举着褪毛刀冲回来时,正看见赵屠户的巨手从坟洞里伸出,抓向被黑网裹住的孩童。他将刀掷向巨手,刀身穿透毛发的瞬间,发出震耳的响声,绿光与刀光炸开,黑网纷纷断裂,断口处喷出的黑气里,浮出无数个被解救的镇民,他们脸上的黑毛正在褪去,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老哑巴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脸上的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他指着赵屠户的坟头,含糊不清地说:“火……用火……” 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坟头,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坟洞里传出赵屠户的凄厉惨叫,巨手在金光里渐渐萎缩,最后化作无数根黑毛,被风吹得干干净净。黑网彻底消失,乱葬岗的裂缝开始愈合,露出底下的泥土,泥土里长出片绿色的艾草,草叶上都印着个小小的“安”字。 天快亮时,镇上的黑毛全部消失,老哑巴的脸上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像从未长过黑毛。他拉着毛小方的手,往赵屠户的坟头指了指,那里,褪毛刀插在坟前,刀鞘上的符咒闪着微光,坟头长出了朵白色的小花,花瓣上印着个“悔”字。 达初靠在褪毛刀上,狐火在指尖跳得微弱,他看着小海给被救的孩童喂安神汤,突然道:“这赵屠户,生前也是个好人,只是被冤屈逼成了厉鬼。” 小海的手背上被黑毛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摸着坟头的小白花,花芯里的露珠映着赵屠户的笑脸,带着点愧疚的温柔,“现在他该安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毛小方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乱葬岗的艾草在晨光里轻轻摇晃,草叶上的“安”字闪着温柔的光。他知道,这场由冤屈引发的劫难,比任何鬼门关的恶鬼都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藏在人心的暗处,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着那些曾经的误解与伤害。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孩童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朵坟头的小白花。晨风吹过乱葬岗,吹过艾草,带着股淡淡的清香,像在说“冤屈已了,过往随风”。 而谁也没注意,褪毛刀的刀面上,赵屠户的虚影对着甘田镇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渐渐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刀身映出的蓝天白云,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 那朵坟头的小白花谢了七日,甘田镇的鸡开始彻夜不啼。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卖豆腐的王婆,她起早磨豆浆时,听见后院的鸡笼里传来“咯咯”的哀鸣,探头一看,十只母鸡全缩在角落,羽毛倒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院墙外的老槐树。王婆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槐树枝桠间挂着个东西,黑黢黢的像截枯木,风一吹晃悠悠的,仔细瞧,竟是根白骨打磨的笛子,笛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无数只小手在抓挠。 “邪门玩意儿!”王婆抄起扫帚想去打,刚走出两步,骨笛突然“呜”地响了一声,那声音像极了孩童的哭泣,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鸡笼里的母鸡突然集体扑腾起来,翅膀拍打着笼壁,没过片刻,竟一只只僵直倒地,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王婆吓得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那根骨笛在风中旋转,笛孔里钻出缕缕黑烟,黑烟落地化作无数只小虫子,顺着门缝爬进屋里,在地上拼出三个字:“还我命”。 消息传到三清观时,毛小方正在给老哑巴敷药。老哑巴的疤痕突然发烫,他指着镇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毛小方心里一沉——镇西除了乱葬岗,就是那片荒废了三十年的戏班子旧址,据说当年戏班全班人一夜之间离奇失踪,只留下满地带血的戏服,此后每逢阴雨天,那里就会传出唱戏的腔调,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赶到戏班子旧址时,夕阳正往地平线沉,余晖把破败的戏台染成血红色。戏台中央的横梁上,那根骨笛正悬在半空,笛身的白骨在霞光里泛着油光,刻着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真的像无数只小手在蠕动。台下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十只死鸡,全是镇上人家养的,死状与王婆的母鸡如出一辙,脖子拧成麻花,眼睛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是‘骨笛煞’。”毛小方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符咒隐隐发烫,“这笛子是用当年戏班失踪之人的指骨做的,怨气聚在笛孔里,一吹就会勾人魂魄,让人生生吓死。” 阿秀的铜镜照向骨笛,镜面瞬间蒙上一层血雾,雾里浮出模糊的人影——十几个穿着戏服的男女,有的吊在房梁上,有的倒在地上,喉咙里插着骨片,鲜血浸透了绣着牡丹的戏袍。最吓人的是个小花旦,她的脸被利器划得稀烂,手里却死死攥着半截笛子,正是横梁上那根的另一半。 “他们是被谋杀的。”阿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凶手用他们的骨头做了笛子,还把他们的魂魄封在里面,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只能靠吸食活物的精气维持形态!” 话音刚落,骨笛又“呜”地响了,这次的声音更低沉,像有人贴着耳朵吹气。戏台两侧的厢房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门,里面涌出无数件戏服,红的绿的,都带着股浓重的血腥味,袖口领口处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飘到半空竟自动套在了无形的躯体上,化作一个个穿着戏服的鬼影,咿咿呀呀地唱起来:“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唱词凄婉,却透着说不出的怨毒,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冷。那些鬼影转着圈靠近,戏服的水袖甩出缕缕黑烟,黑烟落在地上,草木瞬间枯萎,石头裂开细纹——连无机物都能被这煞气侵蚀。 小海举着褪毛刀砍去,刀光劈中一个花脸鬼影,那鬼影“嗷”地惨叫,戏服裂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森白的骨架,骨架上还沾着碎肉,却依旧伸着骨爪抓向小海的脸。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紫,他将火焰甩向空中,却被鬼影的水袖扑灭,反而引来了更多戏服,像潮水般涌来。 “它们怕活人的阳气!”毛小方突然大喊,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集中阳气,护住心口!” 三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毛小方的桃木剑、达初的狐火、小海的褪毛刀形成三角屏障,阳气汇聚之处,鬼影的戏服开始冒烟。但骨笛还在响,笛声越来越急,像催命符一样钻进脑子里,小海只觉一阵眩晕,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戏班成员被捆绑在柱子上,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举着骨锯,慢悠悠地锯着小花旦的手指,鲜血溅在戏服上,开出妖艳的牡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听!”阿秀突然将铜镜碎片掷向骨笛,碎片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在笛身上照出个光点,“那是它们的记忆陷阱!越害怕,它们越强大!” 光点处突然裂开道缝,骨笛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痛苦,又像是愤怒。裂缝里钻出更多黑烟,凝聚成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手里拿着半截骨头,正是小花旦攥着的那一半。他缓缓走向戏台中央,骨笛自动飞到他手里,拼接成完整的一根,笛声瞬间变得狂暴,戏台地面开始震动,无数白骨从地下钻出,拼凑成一只只骨手,抓住三人的脚踝往土里拖。 “是凶手的残魂附在骨笛上!”毛小方的桃木剑插进地面,金光沿着剑刃蔓延,暂时逼退骨手,“他当年杀了戏班所有人,用他们的骨头做了这根笛子,就是为了借怨气修炼邪术,现在他想把我们也变成骨笛的一部分!” 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火焰里,火舌瞬间变成赤红色,像条火龙冲向面具人:“我爷爷说过,至阳之血能破阴邪!小海,砍他的面具!” 小海应声跃起,褪毛刀带着风声劈向面具,面具人却突然消失,骨笛落在地上,笛声戛然而止。那些鬼影瞬间僵住,戏服化作飞灰,露出底下的白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三人刚松了口气,就见散落的白骨突然自动拼接,组成一只巨大的骨鸟,翅膀展开有两丈宽,鸟嘴尖尖的,闪着寒光,直扑阿秀而去——她的阳气相对较弱,成了目标。 “小心!”小海扑过去将阿秀推开,自己却被骨鸟的翅膀扫中,狠狠撞在戏台上,嘴角溢出鲜血。骨鸟盘旋着再次俯冲,达初的火龙被它用翅膀拍散,毛小方的桃木剑也被啄出个缺口。就在这时,阿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那朵坟头的小白花,花瓣虽谢,花茎却依旧带着点绿意。 “赵屠户,帮帮我们!”阿秀将花茎掷向骨鸟,花茎在空中化作一道绿光,竟直直穿进骨鸟的眼眶。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瓦解,散落的白骨里,浮出赵屠户的虚影,他手里还攥着那根骨笛,对着阿秀点了点头,然后渐渐消散。 骨笛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粉末。戏台的阴影里,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最后闪了一下,彻底消失了。 天彻底黑了,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白骨渐渐沉入土中,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夜风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艾草香——是乱葬岗那边飘来的。 “原来……赵屠户一直在帮我们。”阿秀望着镇西的方向,眼眶红红的。 毛小方擦掉嘴角的血,苦笑道:“这甘田镇,藏着的秘密可真不少。” 小海摸着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骨笛鸣响带来的悸动感,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突然觉得,那些看不见的怨气,或许比明面上的恶鬼更吓人——它们藏在世间的缝隙里,像等待猎物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得人遍体鳞伤。 而那根骨笛碎裂的地方,长出了一株小小的艾草,叶片上的“安”字,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个脆弱却执着的承诺。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艾草蚀魂 那株艾草长到第七日,叶片上的“安”字突然渗出黑血,血珠滴落在地,竟将泥土灼出一个个小洞。更诡异的是,镇上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气,像用艾草和尸油熬成的膏子,闻着让人头晕目眩,却又忍不住想多吸几口——吸得越多,眼皮就越沉,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往眼眶里塞棉花。 最先被香气缠上的是住在戏班子旧址旁的刘瞎子。他虽是盲人,鼻子却灵得很,夜里闻到香气,以为是哪家在熬草药,便循着味儿往旧址走。刚摸到那株艾草,就觉指尖一阵刺痛,低头(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时,艾草的叶片正往他手背上钻,叶脉里的黑血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喉咙里突然涌上股腥甜,咳出来的竟是团黑绿色的絮状物,像被水泡烂的艾草。 “是‘蚀魂艾’。”毛小方赶到时,刘瞎子已经瘫在地上,双眼圆睁(尽管看不见东西,却透着股死鱼般的空洞),嘴里不断涌出黑絮,每吐出一团,他的身体就萎缩一分,原本壮实的汉子,此刻竟瘦得像根枯柴。桃木剑挑开他手背上的艾草叶,剑身上立刻覆上一层黑霜,霜里浮出无数个模糊的人脸——都是被骨笛煞害死的戏班成员,他们的魂体被艾草的煞气缠在絮状物里,正一点点被蚀成血水,“这不是普通的艾草,是骨笛碎末混着戏班冤魂的血长成的,香气里藏着‘蚀魂瘴’,闻多了会被抽走魂魄,变成没有魂的空壳!” 阿秀的铜镜照向那株艾草,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艾草的根须在地下织成一张黑网,网里裹着无数个透明的人影,正是被蚀魂瘴抽走的魂魄,他们的轮廓越来越淡,像要被根须彻底吸收。艾草的顶端,开出一朵小小的黑花,花蕊里嵌着半块青铜面具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当年凶手戴的面具一模一样,“是凶手的残魂在操控艾草!他把艾草当成新的‘骨笛’,要用全镇人的魂魄当养料,让自己的魂体凝实!”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黑,他试图用火焰烧毁艾草,可火苗刚触到叶片,就被黑花喷出的瘴气扑灭,反而让香气变得更浓,像无数条无形的蛇钻进人的鼻孔。“这煞怕‘镇魂香’!”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地库里藏着一捆“镇魂香”,是用百年檀香混着糯米、朱砂制成的,燃着的烟能定魂驱瘴,“小海,跟我去取香!再晚,刘瞎子的魂就回不来了!” 镇魂香的香气清冽,与蚀魂瘴的甜腻截然相反,燃着的烟呈金色,所过之处,黑絮纷纷消散。两人往回赶时,发现镇上已有半数人倒在地上,嘴角挂着黑絮,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有个刚满月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小脸憋得发紫,鼻孔里钻出细细的黑丝,正往脑子里钻——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没能幸免。 “快点燃镇魂香!”达初将香扔给小海,小海划亮火折子,香头燃起的瞬间,金色的烟立刻往婴儿鼻孔里钻,黑丝像被烫到般缩回,婴儿突然“哇”地哭出声,哭声响亮,总算保住了性命。 戏班子旧址上,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八道符,符的末端都插着艾草(这次是真正的辟邪艾草),暂时挡住了蚀魂瘴的蔓延。阿秀的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射出的金光里,浮出无数个挣扎的魂影——他们正被艾草根须往黑网深处拖,离地面越来越远。 “戏班的冤魂在帮我们!”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不想让更多人重蹈覆辙,正用最后的力气拽着根须!” 达初抱着镇魂香冲回来时,正看见那株艾草的黑花突然炸开,无数黑色的种子像箭一样射向四周,落在地上就长出新的艾草苗,苗叶上的“安”字扭曲成“死”字。凶手的残魂从黑花里飘出,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凝出了半透明的躯体,手里握着用黑絮编成的鞭子,往魂影身上抽去,“都给我安分点!等我借够魂魄,就能让你们永世为奴!” “休想!”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艾草根部,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地底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根须织成的黑网开始破裂,被裹住的魂影纷纷往地面飘,“阿秀,用铜镜照他的面具碎片!” 阿秀的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直直射向花蕊里的青铜面具碎片。碎片在金光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凶手的残魂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躯体上的黑雾越来越淡,“不!我的百年道行!” 小海将点燃的镇魂香扔向残魂,金色的烟瞬间将他裹住,残魂在烟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躯体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下那块面具碎片,“我诅咒你们……甘田镇永世不得安宁……” 碎片落在地上,“啪”地碎裂成粉末。那株蚀魂艾失去了操控,叶片迅速枯萎,黑花化作飞灰,地下的根须也跟着腐烂,被裹住的魂影全部飘出地面,在金光里对着毛小方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往月亮的方向飞去——这次,是真的去往轮回了。 天快亮时,蚀魂瘴彻底消散,镇上倒在地上的人纷纷苏醒,吐出来的黑絮落在地上,竟长出了真正的艾草,叶片翠绿,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刘瞎子虽然还是看不见,但精神好了许多,他摸着身边的艾草,突然笑了:“这味儿……像我娘当年熬的安神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达初靠在戏台的柱子上,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看着小海将镇魂香插在艾草旁,突然道:“这凶手也算是恶有恶报,费尽心机想凝魂,最后还是成了香灰。” 小海的手背上被黑种子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望着满地新生的艾草,叶片上的露珠映着晨光,像无数颗干净的泪,“戏班的人,总算能安心走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戏班子旧址上的艾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绿得像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场由贪婪引发的劫难,比骨笛鸣响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披着“安”的伪装,藏着“蚀”的毒心,却终究抵不过“正义”的锋芒。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刘瞎子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束新生的艾草。晨风吹过戏班子旧址,吹过满地的艾草,带着股清冽的香气,像在说“阴霾散尽,向阳而生”。 而谁也没注意,那株最先长出的艾草根部,掩着一小块青铜面具的碎末,碎末上的纹路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只窥视的眼睛,在泥土里,无声地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青铜面具碎末在土里埋了半月,甘田镇的泥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被碾碎的血痂。镇东的陶窑突然复工了——那窑是十年前烧瓷匠人周瘸子留下的,他当年在窑里自焚,连带着满窑的瓷器烧成了灰,此后再没人敢靠近,如今窑口却冒出缕缕青烟,烟里飘着细碎的瓷片,落在地上竟自动拼出人脸的模样,眼窝深陷,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最先被瓷片缠上的是放牛的二柱。他赶着牛经过陶窑时,一片瓷片突然粘在他的脸颊上,像长了根似的揭不下来。二柱只觉一阵刺痛,对着水洼照了照,吓得魂飞魄散——那瓷片竟在他脸上融成了一块青灰色的“皮肤”,上面还带着周瘸子烧瓷时特有的冰裂纹,裂纹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立刻凝成小瓷人,手里举着微型的窑火钳,往他的脚边爬。 “是‘碎面煞’。”毛小方赶到时,二柱的半张脸已经瓷化,眼珠变成了浑浊的釉色,嘴唇被瓷片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桃木剑挑向瓷片的瞬间,剑身上迸出火星,瓷片裂开的纹路里浮出周瘸子的虚影,他的脸被火焰烧得扭曲,手里举着个烧红的瓷坯,“这窑……烧了我一辈子,也该……烧烧别人了……” 阿秀的铜镜照向陶窑,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窑膛深处堆满了凝固的瓷人,每个瓷人的脸都是镇上居民的模样,五官扭曲,身上的冰裂纹里嵌着血丝——正是那些被瓷片附身的人。周瘸子的残魂坐在窑心,手里把玩着那块青铜面具碎末,碎末在他掌心化作把瓷刀,正往瓷人的脸上刻着什么,“面具先生说了……用活人面皮烧瓷,才能烧成‘永恒’……”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白,他试图用火焰烧毁瓷片,可火苗刚触到瓷面,就被釉色反弹回来,反而让瓷片长得更快,像层硬壳裹住二柱的脖子,“这煞怕‘破瓷锥’!”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法器库藏着一柄古锥,是用陨铁混合瓷土淬炼的,专克瓷质邪祟,“小海,跟我去取锥!再晚,二柱的脸就彻底成瓷坯了!” 破瓷锥长三寸,锥尖泛着幽蓝,据说能刺破世间最坚硬的釉面。两人赶到法器库时,发现里面的桃木法器竟全被瓷片覆盖,变成了青灰色的瓷制品,摆成祭祀的阵形,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个半完成的瓷头,眉眼竟与阿秀有七分相似,“周瘸子在仿造我们的模样烧瓷!”小海抓起破瓷锥,锥尖刚碰到瓷头,那瓷头突然睁开眼,釉色的眼珠里映出他的脸,“下一个……就是你……” 陶窑外,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镇窑符”,符的末端埋着糯米和黑狗血,暂时挡住了瓷片的蔓延。阿秀的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反射着窑火的红光,在瓷人身上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附身者的魂魄,正拼命往瓷面外撞,“他们的阳气快撑不住了!瓷化的地方已经开始往心口蔓延!” 达初举着破瓷锥冲回来时,陶窑的烟囱突然喷出股浓黑的烟,烟里落下无数带火的瓷片,像场暴雨砸向镇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瓷片击中后背,衣服瞬间被烧穿,后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瓷化,冰裂纹顺着脊椎往上爬,孩子吓得大哭,伸手去抓母亲,小手立刻被瓷面粘住,指尖冒出青烟。 “锥刺窑心!”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劈开窑门,窑膛里的热浪扑面而来,混着股焦糊的气味,那些瓷人突然动了起来,举着小火钳往他们身上戳,“周瘸子想把我们拖进窑里,一起烧成瓷!” 小海的破瓷锥刺向窑心的周瘸子虚影,锥尖接触到青铜面具碎末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碎末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钻进瓷人的眼睛里。周瘸子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窑火瞬间暴涨,将他裹在中央,“我只是想……烧出最好的瓷……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好的瓷,烧的是匠心,不是人命!”阿秀的铜镜突然射出金光,照在窑壁上,那里竟刻满了周瘸子的日记,“十年前他发现青铜面具的秘密,想烧瓷记录真相,却被面具残魂蛊惑,以为用活人献祭能烧出‘镇魂瓷’,结果自焚成煞……” 金光里,那些瓷人的冰裂纹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的血肉,被附身的镇民纷纷倒地,脸上的瓷片化作飞灰。周瘸子的虚影在窑火里渐渐平静,手里的瓷刀掉落在地,化作一捧白瓷土,“原来……我烧错了……” 天快亮时,陶窑的青烟彻底消散,窑膛里的瓷人全部化成了灰,只留下一窑洁白的瓷土,土上印着个淡淡的“悔”字。二柱脸上的瓷化痕迹慢慢褪去,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疤痕,像冰裂纹的印记,他摸着脸颊,突然笑道:“周师傅的瓷……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太吓人了。” 达初靠在窑口的老槐树上,狐火在指尖跳得微弱,他看着小海将破瓷锥埋在瓷土旁,突然道:“这青铜面具碎末,怕是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 小海的手背上被瓷片划伤的地方还留着红痕,他望着陶窑的方向,朝阳正从窑顶升起,将瓷土染成金色,“至少……周师傅解脱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苏醒的甘田镇,陶窑周围长出了丛丛野菊,花瓣上的露珠映着晨光,像无数个干净的釉滴。他知道,这场由执念引发的劫难,比碎面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藏在“匠心”的外衣下,用最残忍的方式扭曲了初心,却终究抵不过“清明”的觉醒。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妇人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捧洁白的瓷土。晨风吹过陶窑,吹过野菊,带着股泥土混着草木的清香,像在说“错了能改,善念不灭”。 而谁也没注意,陶窑深处的裂缝里,一点青铜色的微光闪了闪,像粒埋在瓷土下的种子,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破土的时刻。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青铜噬心 陶窑裂缝里的青铜微光,在一个暴雨夜突然暴涨,像条青色的蛇窜出窑口,钻进镇西的石碾盘下。那石碾盘是百年前甘田镇的镇物,盘面上刻着“风调雨顺”四个大字,如今被青铜光缠上,字缝里渗出青黑色的汁液,将“顺”字蚀成了“煞”字,在雨夜里泛着幽光。 最先被石碾盘缠上的是推碾的李老汉。他半夜起来碾新收的谷子,刚把谷子倒在碾盘上,就见汁液顺着谷粒往他手背上爬,手背接触到汁液的地方突然凹陷,像被什么东西啃了块肉,露出的骨头上竟长出层青绿色的铜锈,锈里嵌着细小的青铜碎片,正往骨髓里钻。“这是啥邪门玩意儿!”李老汉甩着手后退,碾盘上的谷子突然“哗啦”一声散开,在地上拼出个巨大的青铜面具图案,图案中央的眼窝处,浮出无数只血丝密布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毛小方赶到时,李老汉的整条胳膊都已裹上铜锈,锈层下的皮肉正在变成青灰色,像块被氧化的青铜,他的指甲缝里渗出的不是血,是半凝固的铜汁,铜汁滴在地上,竟凝成枚枚小小的青铜面具,面具的嘴角咧开,像是在嘲笑。“是‘青铜煞’。”他用桃木剑劈开锈层,剑身上立刻沾着层滑腻的铜绿,绿里浮出周瘸子的虚影,他的脸被青铜碎片覆盖,只剩一双眼睛在流泪,“是面具……它借我的残魂聚煞……要把整个甘田镇……变成青铜坟……” 阿秀的铜镜照向石碾盘,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碾盘下的泥土里,盘着条水桶粗的青铜蛇,蛇身由无数块青铜面具碎片拼接而成,鳞片就是面具的眼窝,每个眼窝里都嵌着颗眼珠,有人类的、野兽的、甚至有孩童的,眼珠转动时,石碾盘上的“煞”字就发出红光,“这是面具的本体!它吸收了骨笛、艾草、陶窑的煞气,终于凝成实体,要借石碾盘的地脉之力,把全镇人都炼成青铜傀儡!”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青铜蛇,可火苗刚触到蛇身,就被铜绿扑灭,反而让蛇身上的面具碎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无数把青铜刀在切割空气。“这煞怕‘破铜斧’!”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藏经阁里藏着一柄古斧,是用千年玄铁混合朱砂淬炼的,专克金属邪祟,“小海,跟我去取斧!再晚,李老汉的魂就会被青铜煞吞噬,变成没有思想的铜人!” 破铜斧沉在藏经阁的地下暗格里,斧身刻着“镇煞”二字,斧刃泛着寒光,据说能劈开世间最坚硬的金属。两人打开暗格时,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暗格里的青铜碎片突然“嗡”地一声飞起,在他们头顶拼出个巨大的青铜面具,面具的嘴张开,喷出无数道青铜丝,像网一样往他们身上罩。“是面具的陷阱!”达初用狐火护住小海,青铜丝接触到狐火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却依旧往前蔓延,“它知道我们要来取斧,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小海抓起破铜斧,斧刃刚离开暗格,整个藏经阁就剧烈摇晃,石碾盘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青铜蛇竟顺着地脉钻出地面,蛇头撞碎了碾盘,正往镇上的方向游去,所过之处,房屋的墙壁立刻渗出铜绿,门窗自动关闭,像一座座青铜囚笼。 石碾盘旁,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二十八道符,符的末端都埋着糯米和黑狗血,暂时挡住了青铜丝的蔓延。阿秀的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射出的金光里,浮出无数个挣扎的人影——他们被青铜丝缠在房屋里,皮肉正在变成青灰色,眼神越来越呆滞,“他们快被炼成傀儡了!青铜煞的煞气已经蚀进他们的魂魄!” 达初举着破铜斧冲回来时,正看见青铜蛇的蛇头撞向三清观的大门,门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却被蛇头撞得裂开,观里的镇民发出惨叫,他们的皮肤已经开始青铜化,像一座座会动的青铜雕像。“砍它的七寸!”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向蛇身,剑刃没入的地方,青铜碎片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的黑芯,黑芯里流出的不是血,是无数只蠕动的青铜蛆,“那里是面具的核心!” 小海的破铜斧带着风声劈向蛇的七寸,斧刃接触到黑芯的瞬间,发出震耳的巨响,蓝光与红光炸开,青铜蛇发出凄厉的嘶鸣,蛇身上的面具碎片纷纷崩裂,露出里面的魂魄——有戏班成员的、有赵屠户的、有周瘸子的,他们的魂体被青铜煞控制,此刻在金光里痛苦地挣扎。 “用阳气唤醒他们!”阿秀的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她将自己的精血滴在镜面上,金光瞬间变得滚烫,照在魂魄上,“你们不是傀儡!你们是甘田镇的一部分!” 魂魄们在金光里渐渐清醒,周瘸子的虚影举起陶窑的瓷刀,赵屠户的虚影举起褪毛刀,戏班成员的虚影举起骨笛碎片,纷纷往青铜蛇的七寸刺去。青铜煞发出不甘的尖啸,蛇身开始瓦解,最后“啪”地一声炸开,无数青铜碎片在空中飞舞,却在接触到镇民的阳气时纷纷化作飞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快亮时,青铜煞彻底消散,石碾盘上的“煞”字被晨光蚀成了“安”字,李老汉胳膊上的铜锈渐渐褪去,只留下淡淡的青痕,像块被岁月打磨的青铜。他摸着石碾盘,突然老泪纵横:“这盘……护了甘田镇百年……总算没让它变成煞……” 达初靠在破铜斧旁,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看着小海将散落的青铜碎片埋在石碾盘下,突然道:“这面具的残魂,怕是还没彻底散。” 小海的手背上被青铜丝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望着石碾盘的方向,朝阳正从碾盘的缝隙里照进来,将青黑色的汁液染成金色,“至少……它暂时害不了人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甘田镇,石碾盘周围长出了丛丛狗尾草,草叶上的露珠映着晨光,像无数颗干净的铜珠。他知道,这场由贪婪与怨恨凝聚的劫难,比任何煞气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藏在人心的暗处,用最坚硬的青铜,包裹着最恶毒的执念,却终究抵不过“守护”的阳气。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镇民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块被阳光晒暖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锈迹正在褪去,露出底下的“安”字。晨风吹过石碾盘,吹过狗尾草,带着股泥土混着青草的清香,像在说“青铜可碎,人心难蚀”。 而谁也没注意,石碾盘最深的裂缝里,一点比之前更微弱的青铜光闪了闪,像粒被踩进土里的种子,在黑暗里,等待着下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点青铜微光在裂缝里蛰伏了整整七日。第七夜,月黑风高,甘田镇突然断电,家家户户的烛火刚点起就被一股无形的风吹灭,只有石碾盘的方向泛着青幽幽的光,像块埋在土里的巨大青铜镜,将月光折成诡异的折线,在镇上投下无数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都长着青铜面具的轮廓,正顺着墙根往屋里爬。 李老汉家的窗纸突然被划破,一只覆着铜锈的手伸了进来,指甲缝里嵌着青铜碎屑,指尖刚触到炕沿,整面土墙就“簌簌”往下掉灰,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砖缝里渗出黏腻的铜绿,像淌着千年的脓水。“又来了……”李老汉抄起炕边的破铜斧——这斧子被小海留下镇宅,此刻斧刃突然亮起红光,他劈向那只手,铜锈飞溅中,手猛地缩回,窗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有无数把青铜刀在互砍。 毛小方赶到时,正看见数十个青铜影子围着石碾盘转圈,影子里渗出的铜绿滴在地上,竟长出半人高的青铜荆棘,荆棘的尖刺上挂着残破的衣角,细看竟是前几日被青铜煞缠过的镇民的衣物。“是面具残魂在借影子聚煞。”他桃木剑上的朱砂符咒“噼啪”燃烧,剑气劈向影子,却被影子里突然伸出的青铜锁链缠住,锁链上的倒刺瞬间扎进剑刃,竟开始往桃木里渗铜锈,“它在同化法器!” 阿秀的铜镜在黑暗里亮如白昼,镜面映出石碾盘下的景象:那点青铜微光已长成拳头大的茧,茧上爬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每根纹路里都流淌着青黑色的液汁,正顺着地脉往全镇的水井里钻。“它想污染水源!”阿秀急得声音发颤,指尖捏着三张黄符往镜面上按,符纸烧尽的灰烬化作金色的雨,落在青铜影子上,烫得它们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能彻底驱散,“这残魂比之前更狡猾了,它把煞气藏在影子里,符咒根本伤不到本体!” 达初带着小海往镇西的老井跑,脚下的石板路突然发烫,低头一看,石板缝隙里冒出青铜色的蒸汽,蒸汽凝成的小面具正往鞋面上粘。“它在给我们设路障!”达初的狐火燃成火墙,蒸汽遇火化作黑雾,黑雾里却飘出无数青铜针,针尾系着细如发丝的青铜线,缠上脚踝就往皮肉里钻,“小海,用破铜斧劈地脉!把它的茧逼出来!” 破铜斧劈在地面的瞬间,整座甘田镇像被按了震动开关,石碾盘“轰隆”一声陷下半尺,裂缝里的青铜茧猛地炸开,碎片溅在青铜影子上,那些影子突然膨胀、凝固,竟变成了活生生的青铜傀儡——有提篮的妇人,有挑担的货郎,甚至有抱孩子的婆婆,每个傀儡的脸都是青铜面具的模样,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淌着铜绿,手里却拿着和生前一样的物件,只是都淬了剧毒的青铜锈。 “那是……王大婶!”李老汉看着一个举着菜篮子的傀儡,声音发颤——王大婶前几日刚从青铜煞手里被救回来,此刻傀儡的篮子里装着的不是菜,而是数十只青铜蝎子,蝎子尾巴上的毒针闪着寒光,正往围观的镇民身上跳。破铜斧劈过去,傀儡被劈成两半,断面却涌出更多青铜蝎子,蝎群爬过的地面,连石头都被蚀出坑洞。 毛小方的桃木剑已经被铜锈蚀得只剩半截,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剑上,剑刃勉强亮起红光:“不能硬拼!它们靠地脉煞气活着,断了地脉与石碾盘的联系!”他话音刚落,石碾盘突然剧烈震动,盘面上的“安”字裂开,从裂缝里钻出数不清的青铜根须,根须像蛇一样缠向最近的房屋,将屋檐缠得密不透风,瓦片上瞬间结满铜锈,整座房子竟开始往青铜色转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秀的铜镜突然飞向石碾盘,镜面死死贴在“安”字的裂缝上,镜光与青铜光疯狂对冲,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盯着镜面:“小海!达初!茧的本体在盘底!它借影子分散我们注意力,其实在啃食地脉的核心!”镜面上突然映出盘底的景象:那青铜茧的碎片已聚成只青铜蠕虫,正用无数细小的嘴啃噬地脉的灵脉,灵脉被啃过的地方都变成了青灰色,像条腐烂的血管。 “就是现在!”达初将狐火灌进破铜斧,斧刃红得快要熔化,他与小海合力将斧子插进石碾盘的裂缝,“喝!”两人同时发力,斧刃顺着裂缝往下切,青铜蠕虫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无数只眼睛从虫身里弹出,每只眼睛都映出镇民惊恐的脸——它竟在吸收恐惧养分! 青铜傀儡们突然发狂,举着各式物件往人身上砸,李老汉被一个货郎傀儡的青铜扁担扫中肩膀,半边身子瞬间僵住,铜锈像苔藓般往上爬。“用阳气!”毛小方嘶吼着拽过旁边吓傻的孩童,将孩子的指尖血抹在桃木剑上,“童子血能破邪煞!”他挥剑砍向傀儡,这次青铜外壳竟像豆腐般裂开,里面流出的铜绿遇血化作青烟,“所有人都把指尖咬破!它怕活人的阳气!” 镇民们手忙脚乱地咬破指尖,鲜血滴在地上,汇成细小的血溪,血溪流过的地方,青铜荆棘瞬间枯萎,傀儡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阿秀趁机将铜镜的光芒聚成一束,直直射向盘底的青铜蠕虫:“它的眼睛是弱点!” 小海瞅准时机,破铜斧带着千钧之力劈向蠕虫最中间的眼睛——那只眼睛最大,里面映着的正是石碾盘“风调雨顺”四个字的残迹,像是它最后的执念。斧刃落下,青铜蠕虫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虫身开始崩解,无数青铜碎片飞射而出,却在接触到镇民的血溪时纷纷化为齑粉,连带着那些青铜傀儡也像被抽走了骨头,“哗啦”一声散成堆锈渣。 石碾盘的裂缝慢慢合拢,盘面上的“安”字重新变得清晰,只是多了道斧劈的痕迹,像道愈合的伤疤。李老汉半边身子的铜锈渐渐褪去,留下浅褐色的印记,他摸着破铜斧上的红光,突然笑了:“这斧子……比年轻时见的神物还灵。” 达初瘫坐在地上,狐火弱得像烛苗,他看着小海手里的破铜斧,斧刃上的红光正一点点淡去:“残魂……真的散了?” 小海将斧子放在石碾盘上,斧刃贴着盘面的“安”字,“你看。”他指着盘底的裂缝,那里渗出一滴清澈的水,水里映着月亮的影子,再没有半点青铜色,“它把最后一点煞气融进地脉了——这次,是真的成了镇物的养分。” 毛小方拄着半截桃木剑,看着镇民们互相包扎伤口,烛火重新亮起,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影子,那些影子再没有青铜面具的轮廓。“人心齐了,再凶的煞也成不了气候。”他咳了两声,吐出的血沫里带着点铜绿,却笑得释然。 阿秀收起铜镜,镜面上还沾着几滴青铜锈,却在月光下渐渐变成透明的水珠:“天亮了。” 东边的天际果然泛起鱼肚白,阳光刺破黑暗的瞬间,石碾盘上的青铜荆棘化作青灰色的粉末,被风一吹,竟长出片嫩绿色的草芽,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安”字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李老汉蹲在石碾盘旁,用粗糙的手掌摸着那道斧痕,突然哼起了年轻时的小调,调子有些跑调,却透着说不出的安稳。远处,被青铜影子爬过的墙根下,钻出一朵朵浅蓝色的小花,花瓣上没有铜锈,只有清晨的露水,像无数双干净的眼睛,看着这座从青铜阴影里挣脱的镇子。 而石碾盘最深的裂缝里,那点曾让人心悸的青铜光,彻底消散了。只是偶尔有风穿过裂缝,会带出一丝极淡的金属气息,像句没说完的低语——或许是认输,或许是告别,又或许,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