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给反派大佬戴绿帽的恶毒女配》 第1章 开局被捉奸 1983年秋,枣核胡同三号院。 “快快快!老姜家丫头勾搭野汉子被人扔出来了!” “嗬!她家男人回来没?” “就是他抓到的,正闹着呢!”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被围在正中间的姜稚躺在地上,死死闭着眼,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好消息,她死后穿越,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 坏消息,穿成了男频文里恶毒女配,刚被丈夫捉奸在床,证据确凿。 原书写的是小市民男主从零开始,依靠各种有资源有背景的暧昧“妹妹”们发家致富,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而她,则是连妹妹团都混不上的小炮灰,唯一的作用就是催化反派丈夫季屿川黑化。 这次捉奸,就是季屿川黑化的转折点,从以流氓罪把她送进公安局开始,他就彻底从冷漠无情进化到了丧失人性,开始处处跟男主作对。 “姜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季屿川低沉的声音冷如刀锋。 姜稚一动不动,继续装晕。 【宿主,别装死了,快起来道歉,求季屿川原谅你啊!】 更坏的消息,她带来一个好女人系统! 系统认为,季屿川之所以黑化,都是因为她这个坏女人。 哪怕她被判刑一年,名声全毁,连累父母被开除,全家打工没人要,做生意被人人唾弃,最终只能一家三口要饭为生,也依旧不能弥补对季屿川的伤害。 所以,系统要求她攻略季屿川,成为像女主那样内理家务、外赚名声、生儿育女、痴情守护、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好女人”。 完成这个终极任务后,才能得到一具健康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虽然这对疾病缠身一辈子的姜稚来说,拥有致命诱惑。 但她可做不来什么好女人。 她骄纵、自私、毒舌,顶着破破烂烂的身体都能熬夜跟网友大战三天三夜。 现在让她做好女人? 不好意思,性格养成了,改不掉。 “统,问一下,好感度增加得奖励,降低会惩罚吗?” 【本系统只鼓励,不惩罚哦!】 【但你目前生命值为1,五分钟内得不到好感度,会当场去世。】 姜稚自信满满:“没问题。” 迎着火辣辣的视线,她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一张冷峻英气的脸,鼻梁高挺,浓眉深目,只是微微眯起的墨眸,冷峭又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嗤”一声,嘲弄问:“不装了?” “狡辩吧,我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确定了,对方就是她丈夫,任务的主要攻略对象,没有人性的季屿川! 姜稚露齿笑:“能有什么理由,就是勾搭他呗!” 季屿川眸内的愤怒的火焰瞬间燃烧。 【好感值—1—1—1—1……】 【你不想活了啊!】 姜稚仿佛能听到脑内系统的尖锐爆鸣。 她揉了揉耳朵,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继续给火焰添砖加瓦。 “小季同志,与其质问他人,不如反省自己。” “体贴否,陪伴否,尽到责任否?” 这明晃晃地倒打一耙,让周围的群众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姜稚听取脑内“—1”声一片。 季屿川眼底的厌恶,也已经快浓成实质了,连话都不想再跟姜稚说:“离婚吧。” “离婚太便宜她了!” “这要是早两年,必须拉她去游街!” “送她去公安局,治她流氓罪,不能放过这种垃圾!” 大爷大妈们愤愤不平。 姜稚没理,在脑内问系统:“现在他对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已经降到负数了,还在持续降低中,你还有一分钟。】 隔着大脑,姜稚都能感觉到系统的绝望。 她勾唇,拉着散发着浓郁阴鸷的季屿川:“你不用自暴自弃非要离婚,我会给你机会改正,毕竟我是好女人嘛。” 季屿川难以置信:“你给我机会改正?” 简直啼笑皆非! “对呀,虽然我生病、生日、逢年过节都见不到你,但只要你回家,我就愿意给你机会。” 季屿川是机械厂的研究员,工作繁忙,还时不时被借调到保密项目组,有时候半年都不回家。 姜稚伸手,抱住季屿川劲瘦的腰肢。 脸颊隔着薄薄的衬衫,在他腹肌上蹭了蹭。 坚实,流畅,壁垒分明,她挺满意。 “小季同志,带我回家好不好?” 季屿川扯开她,居高临下往下看,漆黑的瞳孔如冰冷的深潭:“你的意思是,你勾引庄青是为了激我回家?” 周围发出阵阵嗤笑。 “这么扯,谁信啊!” 别人信不信无所谓,但姜稚知道,季屿川信了。 【好感+1、生命值+1】 【宿主!你活下来了!】 姜稚眉眼弯弯:“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季屿川声音低缓寒沉:“需要我表扬你聪明伶俐吗?” 明晃晃的讥讽,姜稚全盘接受:“表扬最好落在实处上。” 季屿川语调危险:“行,回家给你落实。” “不是!” 一边的男主庄青实在是听不下去,满脸惊疑。 “季屿川,不是兄弟说,这种拙劣的谎话你也信!” “她过来就往我身上扑,还扒自己衣服,要不是我推开她,你早就是绿毛龟了,你……” 姜稚打断他的输出:“你推的我是吧?” 她揉了揉后脑勺,上面斗大一个包。 原主就是因为撞到脑袋死的。 “我差点死了,杀人凶手赔钱。” 庄青拆穿:“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去。” 姜稚:“你不用装,你本来就疯,就傻。” 庄青冷笑:“别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注意力,我只喜欢我媳妇!” 姜稚拉着季屿川,藏到他后面,只探出一个脑袋。 “我说实话,你真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 “你长相、工作、家世、收入样样不如季屿川,我干嘛吸引你注意啊,我缺狗屁闻吗?” 男频文的男主白手起家,长相也只是周正,又穷又普通,才方便代入。 而作为对照组要被打脸的反派季屿川,当然是完全相反,样样出色,毕竟把高岭之花踩在脚下,才有爽感。 庄青脸黑下来:“莫欺少年穷。” 姜稚很诚恳:“马上都三十了,还叫自己少年啊?” 庄青脸色越发难看,咬牙半天,终于找到攻击的点。 “季屿川那么好,你还脱光了要跟我,是你贱还是他不行!” 季屿川周身的寒气陡然一凝,好感值再度刷刷往下降。 姜稚叹口气:“再看看眼睛吧。” 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哄孩子的语气:“来,跟我读,这叫衣服,穿着的时候不能叫光溜溜,能听懂吗?” 季屿川回头看了眼她。 身上的衣服好端端穿着,严丝合缝。 他回来时,刚好看到她被庄青推开,庄青叫她别犯贱。 “回家。”他沉着脸,领了人往外走。 姜稚还不忘回头跟庄青叮嘱:“赔偿款准备好,少了我可不干!” 季家。 门被重重拍上,胳膊上传来一阵力道,姜稚被甩到床上。 季屿川山一样覆上来,声音冷得出奇:“姜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有没有勾引庄青!” 在外,是维持面子。 在内,才是真正的信任之战。 原主对庄青的爱慕连路过的蚊子都一清二楚,季屿川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信她对庄青的贬低。 “说!” 压迫感激增。 姜稚吞了吞口水,思来想去,十分坦诚:“勾引了。” 霎时间,季屿川掐住她下颌,眼神似是要把她撕碎! 第2章 请你强制爱 “耐不住是吗?” “需要我通知保卫科,让你们的绝美爱情贴满整个公告栏吗?” 冷嘲热讽的质问,是被季屿川涵养包裹起来的怒气。 生气成这样都没动手。 姜稚很满意,借着他的力道躺在床上:“别问,去做。” 季屿川一怔,眯眼看她:“你不怕庄青失去工作?” 拿他的钱补贴庄家、哭闹着要他去找领导给庄青升职、心疼庄青工作累要他去替庄青干活…… 一桩桩一件件,都诉说着她对庄青的在意。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是麻痹他,还是缓兵之计? “没意思,这种时候提什么庄青啊!”姜稚推开他的手,埋怨看向他。 季屿川目光一片深晦。 果然是缓兵之计。 她是在提醒他,她跟庄青的不正当关系公之于众,会成为砸在他脸上的耻辱! “呵!你……” “你什么你!” 季屿川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稚怒气冲冲打断。 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瞪圆,泄出几分痛心疾首。 “你破坏氛围了知道吗?” “按照标准流程,你现在应该强制爱,狂风暴雨地吻我,惩罚我,宣布我永远别想得意的跟他双宿双飞!” “讲什么道理啊!”她格外痛惜:“白瞎这好脸跟好身材了!” 季屿川:“……” 他一时语窒,领会到她话中的意思后,怒气莫名其妙哑了火,憋在胸腔。 “诶!”姜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耳朵红了!” 她戳戳季屿川的胸膛,趁机检验胸肌的质量:“你不会是害羞吧?” 回想系统传输给她的原书内容。 原主为了庄青守身如玉,新婚夜就以死相逼季屿川不许碰她。 季屿川当然没有强迫的爱好,俩人现在还没同过房呢! 纯情到没人性超英俊大反派,完美戳中姜稚的癖好。 她搓搓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季屿川脸上“啵”了下。 “我要是亲你,你不就炸了吗?” 季屿川憋在胸口的气真炸了。 他终于想到姜稚的用意:“呵!你为了他牺牲还真是大。” “我不吃美人计这一套,即便你色诱我,我也不会让你踩着我的脸面为他付出。” 姜稚“噗嗤”一声笑出来。 在季屿川看过来的时候又收敛。 但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嘴偷偷摸摸笑的像个偷灯油的小老鼠。 季屿川后面的威胁和质问全部被堵在喉咙里,揉了揉额角:“你到底在笑什么!” 姜稚谦虚地摆摆手:“哎呀,也没有那么美啦~” 季屿川能计算出精密数据的大脑卡壳了:“……这是重点吗?” 姜稚更得意了:“原来你想我色诱,啧啧,忍的很难受吧?” 季屿川全身僵硬,沉着嗓子低吼:“姜稚,你能不能要点脸?” “跟自己男人要什么脸?”姜稚理直气壮,“要你就够了。” 季屿川满腔的怒火终于顺着失语的喉咙流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线没点温度:“不管你在搞什么鬼,都给我收敛点。” “等我们离婚,随便你折腾。” 姜稚装傻:“离婚?谁离婚?庄青跟桂花姐吗?确实该离,连生三个男孩,还得备战四胎,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配种。” 季屿川面无表情审视她:“羡慕?” 姜稚疑惑反问:“你要听不懂话,要不一块去医院看看脑子?” 季屿川视线不凉不热定格她面孔。 她小脸认真,明艳精致的五官因为澄澈的目光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娇憨。 他思忖片刻,声音森冷:“现在离婚,就是变相承认你勾引庄青,我仍然会受到侮辱。但在我们没离婚这段时间,你必须远离庄青,否则……” 姜稚根本不听他挽尊的话。 【好感度+1+1+1……生命值+1+1+1……】 【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对你的好感度怎么会上升这么多?】 姜稚无声跟系统显摆:“毕竟我是大美人。” “对了,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任务看起来也不难嘛! 等好感度到达一百,她就能顶着健康的身体到处浪了。 【负128,宿主你继续加油!】 姜稚:“……” 她无精打采摆摆手,打断季屿川的威胁。 “饿了。” 季屿川抱臂,讥讽道:“家里的米面油都被你搬到庄家去了,饿着吧。” 书里没写这么细,就写原主每天都在庄家混饭。 季屿川工资高定量多,原主全部带去庄家,就是要补贴庄青。 对原主这个绝顶舔狗,姜稚无话可说:“要不去国营饭店呢?我想吃肉。” 季屿川声音更冷:“粮票肉票……” 姜稚接话:“懂了,也在庄家。” 她看向季屿川,由衷夸赞:“你实在是太有人性了。”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好感度绝对超过了负值爆表。 才负128,这反派真是太善良了。 季屿川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夸他?还是阴阳怪气? 姜稚已经跳下床:“走,吃饭去。” 季屿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吃西北风?” 姜稚自有办法,他带着季屿川来到庄家,熟门熟路坐在饭桌上。 作为男频男主背后的女人,陈桂花有一手堪比大厨的好厨艺。 虽然都是素菜,但香气扑鼻,姜稚食指大动。 捏着一个馒头就着菜吃起来。 看季屿川一张脸几乎要拉到桌底,手边的筷子一动不动。 她把馒头往季屿川手里一塞。 端起唯一一盘算得上沾点荤腥的炒鸡蛋,往他碗里扒拉半盘子。 “别说不照顾你,就这点鸡蛋,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姜稚一边把剩下的鸡蛋扒拉自己碗里,一边提醒季屿川给她升好感度。 桌上其他几个人终于目瞪口呆反应过来。 庄家的仨小孩齐刷刷扯着大嘴哭起来:“呜哇!我们的炒鸡蛋!我们要吃炒鸡蛋!” 姜稚冷酷无情:“让你爸妈给你们买啊!” 陈桂花被她的厚脸皮震惊,终于挤出一句:“这就是我家的!” 姜稚扒完饭,才慢悠悠质问。 “我搬来那么多的米面粮油粮票肉票,你们就给我吃这个?” 陈桂花瞥庄青。 庄青终于忍不下去,铁青着脸开口:“那是你送我的,你撵在我身后,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回头看你一眼,就什么都愿意给我!” 姜稚刚想反驳。 就听脑内—1声一片。 她往旁边一看,季屿川平静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冰冷的厌恶。 “特意让我来看,你有多痴心,是吗?” 第3章 优美的语言艺术 姜稚平静:“你先闭嘴,我很长时间没有在吵架的时候色诱别人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连三个男孩的哭声都顿住了。 季屿川最先反应过来,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扭曲:“你之前在吵架的时候色诱过别人?” 虽然是没有。 但她有想过。 她清清嗓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看向庄青:“你理解错了,我说的希望你回头看我一眼,是一百八十度托马斯大回旋。” 庄青显然没理解:“什么意思?” 姜稚很好心跟他解释:“就是把头扭到屁股那面。” 她诚恳:“不光是你,任何人能做到,我都愿意付出我的所有东西付费观看。” 空气再度凝固。 小男孩试图把脖子扭过去,做出姜稚形容的诡异姿势。 姜稚在旁边加油鼓劲:“加油!做到了,能得到超级多的粮票肉票还有钱,能买很多奶糖哦!” 季屿川对她欺负小孩的行为忍无可忍,把她的头转过来:“说重点。” “哦。”姜稚乖巧道,“我给你一年多的时间都没做到,庄青同志,你得把定金还给我。” 庄青愕然:“什么定金。” 姜稚有系统帮忙,很快就算清楚原主往庄家搬过来的东西。 姜稚倒吸一口冷气:“我原来也太愚蠢了。” 季屿川唇角微不可查勾了点讥讽的弧度:“不用急着评价自己。” 姜稚不理他,脑海中飞快计算。 结婚十五个月,季屿川每月给原主五十生活费。 原主拿四十给庄青,剩下的十块还都想方设法买成各种东西送到庄家。 真是好大一笔钱! 算清楚后,姜稚看着庄青目光咬牙切齿:“600现金,粮票肉票好多斤,还有米面粮油数不胜数,还给我!” 这原书男主可真够不要脸的,他自己月工资才三十八,竟然好意思收原主这么多钱! 庄青对金钱很敏感,立马警醒:“是你硬要塞给我,跟我无关。” “那你应该没花吧?还给我吧。”姜稚轻嗤一声。 肯定是花了。 就他那点工资,怎么能把三个儿子都养成小胖墩! 全倚赖原主的无私奉献啊! 庄青试图赖账:“你送给我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要还。” 陈桂花跟他打配合:“小霜,那是你自愿的,院里人都能给我们证明。送了人的东西过一年又要回来,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才不会这么恶毒,对吧?” “我就是恶毒啊!”姜稚不理这套,“多夸,爱听。” 陈桂花噎了下:“你真的要钱?” 她眼睛不住瞥季屿川:“小霜,你逼姐的话,姐真是没法给你保密。” 几乎明示的威胁,姜稚却兴奋搓搓手:“那就说出来。” 埋着不说早晚是个雷,不如一块爆炸,乱成一锅粥喝了它! 季屿川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姜稚跃跃欲试等着陈桂花吐秘密的样子,胸口的郁气散了点。 冷声说:“我没兴趣。” 姜稚狐疑看他。 这男人不该暴怒吗?怎么这么淡定? 难道她真的太迷人,让季屿川完全忘记了原主的骚操作? 【好感度—1—1—1……】 姜稚顿悟了。 内部问题内部解决,人在外头,必须是齐心协力。 她清了清嗓子:“桂花姐,需要我把院里的人都喊过来,你一块宣布吗?” 陈桂花难以置信:“你不怕我说出你对我男人做的事?” 姜稚不耻下问:“比如呢?” 陈桂花先挑着程度最低的说:“偷他的枕巾,陶醉地闻。” 姜稚狡辩:“那是被臭晕了。” 陈桂花加码:“收集他的头发。” 姜稚:“诅咒他。” 陈桂花抛出绝杀:“天天喊他庄青哥哥,午休的时候想偷偷爬到他床上被我发现……” “你说的不对。”姜稚摆摆手,“不是哥哥,是割割。” “有区别吗?”季屿川嘲弄问。 姜稚拍桌子:“当然有!我叫的是割草的割!” “割割,希望他割掉孽根,早点做太监啊!” “也不是爬上他的床,是想亲自动手,太可惜了,被你发现了,没成……” 她真情实感的惋惜表演没有人欣赏,所有人都被她优美的语言镇住了。 连隔壁偷听的人都忍不住跑出来:“小明,你说清楚一点,你跟庄青多大仇多大怨啊,要这么对他!” 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 姜稚看人多了,越发不怯场,扬声说:“四年生仨儿子,还得怀四胎,他那玩意留着纯粹是消耗女同志的身体,看看桂花姐,身体都被掏空成啥样了!” “我想拯救她啊!” 众人:“……” “谁家不生孩子?这也算理由?姜稚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连着生伤身体,桂花的脸色是不太好。” “主要还是没养好,桂花没出月子就继续伺候庄青……” 讨论的方向偏移到庄青亏待媳妇,让庄青怒不可遏,沉着嗓子嘶吼:“那是老子牛!谁不想多要几个儿子!” 陈桂花也忙说:“能给庄大哥生孩子,我很幸福。” 姜稚反手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你没有在三个孩子闹腾的时候想杀人过吗?你没有在捉襟见肘的时候委屈过吗?几年都沾不上点肉,都得喂给孩子的时候没有难受吗?” “午夜呢?偷偷流过泪吗?” “误会光鲜亮丽,美丽大方,明艳动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季屿川拽了她一下。 姜稚省去后面对自己的夸赞,从善如流道:“误会我喜欢庄青的时候,自卑过吗?” “我……”陈桂花嗫嚅。 想反驳,却又句句被戳中心坎,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庄大哥那么好,她心甘情愿,可看到庄大哥被好多女同志追逐,她也是真的会自卑。 也希望庄大哥能更坚定一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姜稚抓住这个空档:“桂花姐,我送的东西不是给庄青的,是给你的啊!”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我异父异母素未谋面的亲姐姐。” “亲姐姐过成这样,我当然得帮忙!” 感谢主角光环,原主是在嫁过来后才对庄青一见钟情。 那时候陈桂花三胎都快出生了,完全可以任她瞎掰。 “所以小明,你不是缠着庄青,是缠着桂花?” 姜稚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当然啊!我男人可是季屿川,我又不瞎。” 她还不忘提升好感度,冲着季屿川扬眉。 季屿川却眯着眼看她,目光像一个探测仪,在她身上逡巡。 姜稚以为他在判断她话的真假,冲他笑了下。 “米面粮油和粮票肉票就算了,就当是给我桂花姐补身体。” “这一年你收我的六百得还给我。” 庄青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口口声声说对桂花好,不帮她干活就算了,给钱还要回去?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 姜稚质问:“你扪心自问,桂花姐一年能花多少?你个大男人,养不起儿子,还要靠媳妇的娘家妹子吗?” 这无疑戳中了庄青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 看他闭嘴,姜稚盖棺定论:“还钱!至于你推了我脑袋的赔偿金……就不要了,谁让我跟桂花姐那么亲呢!” 庄青咬牙:“回头凑给你。” 姜稚给他凑钱的机会,但是第一笔钱必须得要回来! 也不管邻居的议论纷纷,直接扭头问季屿川:“有笔么?” “干什么?”季屿川虽然疑惑,还是把笔递了过去。 “口说无凭,再说得定个还款时间。” 紧接着她欻欻几笔就写下:“欠条,庄青欠姜稚和季屿川夫妇600元整,今日归还100元,剩余500元,月底归还,逾期需按银行利息连本带息还款。” 写完,趁着季屿川不注意,啊呜一声,咬破了季屿川的手指,蘸着血按下手印。 又抓着季屿川和庄青的手分别按下。 事情快的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现在银行利息是5%,你借钱一年,利息是30元,你今天给我100,月底再给我500,那30的利息我就不要了,否则,我就跟你打官司,告诉所有人你欠钱不还,看哪家单位还敢要你!” 庄青虽然一直花女人钱,但都是偷偷的,这要是公之于众了,以后他可就抬不起头了。 早知道刚刚就打死不认了。 庄青怒目圆瞪,陈桂花一个没忍住直接哭出了声。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家里哪有那么些钱啊!” 季屿川冷眸一眯,将姜稚挡在身后,瞪向庄青夫妇二人,“白纸黑字写着,手印也按了,街坊邻居也都听见了,人证物证俱在,怎么,要赖账?” 赖账两个字一出,周围邻居瞬间议论纷纷,庄青脸色涨得通红。 起身就朝着身后的铁盒子走过去,陈桂花见状,一个箭步抱住铁盒子不撒手。 “庄大哥……” “相信我,以后还能赚回来!” 庄青将陈桂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从里面东拼西凑凑出来100元整。 陈桂花哭得泣不成声,三个孩子也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见到钱,姜稚连忙站起身,却见庄青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姜稚。 “姜稚,你想清楚,从今以后你再缠着我,我都不会再理你了!” 姜稚一把将钱拽过来,“还钱就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拽着季屿川就往出走。 庄青在身后大喊,“今日之耻,我庄青来日必报!” 姜稚头也没回,“记得月底的500块钱,否则法院见!” 第4章 好感度降到谷底啦? 一进家门,她就感觉季屿川投在她身上的视线越发尖锐。 “你不信也正常,毕竟我在胡说八道。” 外人还能糊弄糊弄,季屿川就算了吧。 就原主那些行为,季屿川能信就是宇宙无敌大白痴。 “姜稚。” 名字从他齿尖咬出来,带着股极强的压迫感。 一股寒气莫名从脊背窜到头顶。 姜稚搓搓胳膊:“啊?” 季屿川声音中带着某种深沉的暗涌:“不,你不是姜稚,你到底是谁?” 姜稚浑身一松。 嗨!就因为这个? 从她穿过来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过扮演原主。 前后差别大,她也早就料想过季屿川会怀疑。 所以,她没一点被拆穿的不自在。 连个磕吧都不打,张口就来:“我不记得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可以跟我掉包,要不你去找我父母求证一下?” 季屿川一瞬不瞬看了她半刻,话锋突然一转:“不喜欢庄青了,要跟我过日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稚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只要你比庄青帅,我就永远把你爱。” “爱我啊……”季屿川把这几个字咬的意味深长。 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居高临下。 “证明给我看看。” 姜稚微怔,有一瞬间的凝滞。 季屿川不容拒绝:“吻我。” 姜稚眉梢轻挑一下,忽而笑起来,眼眸璀璨,勾着他的脖子,将人狠狠一拉。 炙热的唇涌入口中,姜稚感觉到男人的僵硬,明显没有经验。 她实战经验也不足,按照里的描写,轻捻慢挑,逐步加深。 季屿川喉结控制不住发紧,眸中的危险却越发加深。 直接伸手掐住她脸颊,指腹重重摩挲她水润的红唇,嗓音暗哑发磁:“不够。” 姜稚身体突然腾空,下一秒就被季屿川扔到里间的大床上。 季屿川喉结滚了滚,俯身下来,反客为主吻住她唇瓣。 可却毫无温情可言,只有进攻与掠夺。 理论王者姜稚气喘吁吁,肩头被拉下一个角,凉凉露出外头。 季屿川正伸手脱他自己的衣服。 大战一触即发。 脑内系统却在大叫。 【警报!警报!好感度正在大幅度下降!】 姜稚动作顿住,思绪流转,突然想明白了季屿川的变化。 试探她呢! 答案只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反动派啊! 想明白后,姜稚笑起来,勾着季屿川的脖颈,故意放软着声音撒娇:“屿川,我好爱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你去上班,我就去门口等你,好吗?” 季屿川停下来,指尖若有似无按住她咽喉,微微加重,带来轻微的窒息。 他笑了,笑容无比危险:“好,我跟你在一块。” “洗洗睡吧。”季屿川翻身坐起,没有继续的意思。 姜稚从善如流夸赞:“收放自如,堪称忍者神龟。” 虽然不知道忍者神龟是什么,季屿川本能意识到被骂了。 他眸内越发晦暗:“那种事,得培养好感情才能做。” 姜稚按照原主的记忆翻出洗漱用品。 季屿川主动提出:“我帮你弄洗澡水。” 他分的房子有两间,洗澡间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里面十分空荡,只有一个洗澡用的大木桶,没有任何藏东西的地方。 他全程都拉着姜稚一块行动。 直到她进去洗漱。 关上门的瞬间,他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凝重。 摸出一把锁,锁住澡间的小门,快速去往住在后院的研究科科长董建国家。 澡间内。 系统通报了这个消息。 【宿主,大反派对你的好感度降到了最低值!】 姜稚美美泡着澡:“要是没有最低值,能直接降到负无穷。” 她主动给系统解惑:“他怀疑我是间谍。” 季屿川跟过不少保密项目,刚刚完成的这个,对国家意义重大。 他怀疑离家半年,反动组织挑了个跟他妻子长得很像的间谍放在他身边。 主动亲近就是试探,间谍希望得到他的信任,自然是越快越好,但原主却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 “我说要跟他去上班,是间谍想偷东西的逻辑,所以他把我囚禁在没法联系其他人的地方,这会儿去举报我。”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诱导他确定你的间谍身份?我们的任务要失败了!】 这个年代的人对间谍的厌恶度,是统子都会大惊失色的地步。 姜稚很无语:“我只是穿越,又不是间谍,还有人能查出我灵魂换了不成?” 她又不怕查! 组织查完之后,季屿川只能接受她的性格大变,她就可以继续做自己。 对间谍和对出轨妻子厌恶度中间的差额,她还轻轻松松到手,至少能得到半年的生命值。 在清查这段时间,季屿川也会在家里牵制她,攻略对象当然还是在身边更好操作。 多完美的一举三得啊! 系统谴责:【宿主,好女人是不会算计自己丈夫的。】 姜稚不理它:“我有自己的节奏。” “把这本弄出来我再看看。” 她大致记得,从她入狱后,季屿川就开始跟原书男主作对。 下一个剧情点就是季屿川阻止原书男主在机械厂的“好妹妹”提供废弃电机给原书男主,但好妹妹势力大,又能胡搅蛮缠,季屿川冷静的叙述根本不是对手。 季屿川最终还被罚下车间一个月劳动改造。 她得好好研究一下这段剧情,在最恰当的时机,干最少的事,收获季屿川最多的感激。 …… 后院。 研究科科长董建国严肃说:“确定吗?小姜的资料我们调查过,她祖上五代都身家清白,个人履历更没有问题,不太有成为间谍的可能。” 季屿川坚持:“有可能被策反。” 董建国就跟姜稚住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平时就在庄家帮着干活,不交际不打听,连院里的其他邻居都不怎么接近,不太像啊!” 他还有句话没说。 间谍最怕被人盯上,都是低调行事。 谁跟姜稚一样整天闹腾? 季屿川脸色难看一点,挽回自己的面子:“她跟庄青没关系。” 董建国本来对姜稚的说辞半信半疑,看季屿川这样,多少是信了。 “我知道事关间谍,事情重大,但小姜的确不太像,你要没有证据,还是慎重一点,你怀疑她,她会伤心,很伤感情的。” 季屿川蹙眉不解:“她如果不是,为什么会伤心?” “你被怀疑你会高兴啊!”董建国无奈。 季屿川以己度人:“我不会高兴,但更不会生气,我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 董建国:“……” 这人,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因素,他操心个什么劲。 “你坚持的话,我会上报。” “至于调查期间……” 季屿川有自己的打算:“我正好放假,会贴身观察,不给她任何传递消息的机会。” 他回到自己家,打开洗澡间的门,掩饰问:“洗好了吗?” 却没听到姜稚的回答。 他犹豫了一下,推开门往里看,瞳孔骤然紧缩。 洗澡间内,竟然空无一人! 第5章 顺手的事 锁好好挂在门上,衣服却不见了踪影。 季屿川走进洗漱间,盯住唯一在高处的一扇小窗。 窗后面是杏花胡同,会有人看到她跳出来。 跟着她,应该能找到她的联络点。 他眸内越发晦暗,转头往外走。 “噗啪!” 木桶水花四溅,姜稚突然从里面跳出来,捧起水浇在他身上。 “吓到了吧!”姜稚哈哈大笑。 长发披散,倾泻在动人的蝴蝶骨上,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勾勒出妩媚的线条,面部还点缀着纯净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莹润白皙。 季屿川喉结控制不住上下滚动。 他挪开眼睛:“你在干什么!” “玩呗!” 姜稚故意表现出不满意他的不配合。 “你身上也湿了,现在就该提出跟我一起洗。” 季屿川身体僵了僵,告诫自己这都是间谍的阴谋,耳根却被煮的通红。 他强忍:“出来,不许闹!” 姜稚从木桶里伸出手,娇蛮吩咐,“你抱我。” “自己出。”季屿川背对着她,声音平平仄仄,冷意横亘。 姜稚却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和蓬勃的变化。 她对此今天的成果很满意,见好收工:“那你帮我拿干衣服过来。” 季屿川逃似地出门。 姜稚抓着毛巾,慢条斯理擦拭长发,唇角翘高。 系统通报:【宿主,别高兴的太早,好感度依然在谷底,没有变化。】 姜稚对此毫不在意。 季屿川再有反应,也不会对间谍有感情,等她洗脱冤屈,他只要听到“间谍”两个字,就能想起今晚的所见。 不愁得不到效果。 季屿川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整理好情绪。 除开耳根还有点红,其他都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姜稚换好衣服,也没再调戏他,老老实实进入梦乡。 次日,太阳照在眼皮上,姜稚才不情不愿醒过来。 系统一大早就活力满满发布支线任务。 【作为一名好女人,怎么能让丈夫饿着肚子上班呢?快快给丈夫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吧!】 【任务奖励:初级药膳方子一张。】 姜稚打了个哈欠。 她昨晚睡得不是很熟,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她推测这具身体不算太健康,起码气血很不足。 但她不会做饭,更对药膳完全不感兴趣。 “谁让你给我挑任务奖励的!你就不能奖点实际的?来点钱来点物来点高级技能?” 系统开心:【宿主喜欢什么?我可以为你更换。】 姜稚开开心心扒拉它的数据库,却大失所望。 还真他娘是个好女人系统,奖励全都是伺候男人的! 什么烹饪、按摩、整理、烘焙、育儿…… 没一个好的! “醒了?”季屿川听见屋内的动静,走进来。 姜稚怒视他:“不值钱的玩意!” 季屿川莫名其妙:“你可以自己出去赚。” 姜稚伸出手:“我不去,我就问你要。” 她心安理得当一个米虫:“你负责赚,我负责花,我们两个就是幸福的一家。” 季屿川早上跟董建国见过一次面,组织已经开始调查,并要他稳住姜稚。 他借坡下驴,把钱包交给姜稚。 “我刚完成一个项目,能休假几天,你想去哪我可以陪你。” 姜稚捏捏钱包的厚度,被安抚了。 揉了揉睡的有点炸毛的头发,她还是准备按照原计划走:“那正好,你跟我回趟娘家吧。” 季屿川警觉起来,一般间谍亲近的家人也是同样的身份。 他打定主意不让姜稚跟她父母独自相处。 但他想太多了。 姜稚一进家门,就奔向餐桌:“爸!妈!我饿了,我想吃丰盛的早餐。” 姜妈妈笑眯眯端上来煎蛋和汤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小季今天不加班啊?好久都没见你了。” 姜稚夹一个汤包往嘴里塞:“小鸡不上班,他今天当鸭。” 特意请假监督她还百依百顺的卖身鸭。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姜妈妈嗔怪看她一眼,“你慢点吃,烫,别吃太多。” “你爸出去买菜了,本来还说中午做好饭给你送过去呢!” 直白的关心,连姜稚都鼻腔泛酸。 她从小身体不好,父母都把她当拖油瓶,离婚后各自成家更是不管她。 但姜爸爸跟姜妈妈,则是全然为女儿付出。 即便原主结婚后为了庄青不怎么回家,他们还是每周末都雷打不动去给原主送好吃的。 姜稚抽抽鼻子:“不用去,我来了。” 她会替原主好好孝顺父母的。 绝对不会让他们落得原书里的结局! “对了妈,我今天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虽然很感动,但是姜稚还是没放弃自己的谋划:“我想去上班,你能把工作让给我吗?” 她开口就要。 姜妈妈也在机械厂上班,负责的是研究室的后勤工作。 她要攻略季屿川,肯定是得多接触,这份工作挺适合。 “行啊!”姜妈妈半点为难都没有,“行呗!你想上班就去,天天在家里待着多闷啊!” 季屿川在一边吃早餐,对此完全没意见。 在他看来,用不了太久,姜稚这个间谍就会被抓起来,她一家都不一定能保住工作,让不让的根本无所谓。 但他没意见,有人冲进来。 “小妹,你怎么可以要你妈的工作!”进来的男人痛心疾首,“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婶婶的工作得留在姜家!” 姜稚打眼一看,男人是原主的堂哥姜大山。 原主的父母就一个独生女,这个堂哥打着以后要为原主父母养老的名义,时常来占便宜,还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原主父母。 他早就把原主一家的东西都当成囊中之物。 她白了他一眼:“分了家的侄子拉出去的屎,一靠近就臭不可闻。” 季屿川默默放下筷子。 姜稚嫌弃摆手:“大便就别管人类的事了,怪不礼貌的。” 姜妈妈“噗嗤”一声笑出来,声援女儿:“我的工作我爱给谁就给谁,小满是我亲闺女,我就给她,看谁敢有意见!” 原主出生在小满当天,这就成了她的小名。 “婶婶!”姜大山不满。 姜稚一直瞅着时机,迅速把鸡毛掸子塞到他嘴里,来回搅动。 边搅还边嫌弃:“妈,记得让姜大山赔你一个,这鸡毛掸子成搅屎棍了,脏。” 姜大山恼极了,双手抓出鸡毛掸子,连连干呕。 姜稚叉腰,小下巴扬高:“打你就打你,你能怎么样?” 姜大山还想在姜家爸妈身上讨好处,不敢打人,只能气急败坏质问季屿川。 “季屿川,你又不是赘婿,好意思要丈母娘的工作?真不要脸!” 姜稚瞥向季屿川。 被人指着骂赘婿,为了面子能不离婚的季屿川会恼吧? 她摩拳擦掌,准备等他被骂哭的时候闪亮登场。 哪知道。 季屿川只是慢条斯理站起来,语调格外平静:“顺手的事。” 第6章 我!告状精!上供!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姜妈妈跟姜大山看季屿川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虽然,占岳家便宜的人有不少,但大家都会给自己套上一层遮羞布,连最不要脸的小混混,都不会明晃晃承认下来。 跟他们不同,姜稚却饶有兴致盯着季屿川。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有意思啊! “你你……” 本来想从季屿川入手,得到姜妈妈工作的姜大山慌了。 “亏你还是个文化人,你就不怕单位里的人知道你这么占岳家便宜,说你是个入赘的?” 季屿川清冷的音色中不带一点情绪:“我有没有入赘,不需要别人来说。” 一边的姜稚没忍住笑出声。 她开始欣赏季屿川了。 只认定事实,不在乎别人看法,她喜欢。 跟喜欢他腹肌一样喜欢! 姜大山对她怒目而视。 姜稚笑的更欢了:“大山哥,其实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你家有个照相机吧?” 姜大山妻子的父亲曾经是个小地主,革命期间,把照相机当烫手山芋陪嫁了出去。 之后要帮季屿川拆穿原书男主,有个照相机好留证据。 她本来打算借,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表情一秒变得凶狠:“你欺负我家季屿川了,我很生气,把照相机送给我赔罪!” 姜大山震惊不已:“凭什么!” 顿了一下,他异想天开:“你想要,可以拿工作来换。” 姜稚托腮:“我不换,我就硬要。” “你不给我,我就跟我爸说你欺负我,以后你就别想从我家拿到一点东西。” 住在一个院,姜大山经常让孩子找姜爸爸要吃的要零花钱。 姜家父母双职工,姜爸爸也很疼爱姜大山这个侄子,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光他们一家人,每个月至少花姜爸爸十块钱。 姜大山不敢想,没了这个贴补,他家日子该有多难过。 “三叔最疼我,才不会……” “不会什么?”他身后,姜爸爸乐呵呵走过来。 他在胡同里就听说自家闺女回来了,满脸都是笑容。 “小满,快看爸给你买啥了!足年的老母鸡,炖汤最香了。” “诶,闺女,你咋啦,咋还哭了?” 姜爸爸还没跟闺女炫耀完自己的成果,就看见姜稚通红的眼眶,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手忙脚乱去哄。 姜稚抽抽鼻子,装的可怜:“大山哥说,我嫁出去就不是你们的孩子了,不让我回来打秋风,更不让妈妈把工作让给我。” 季屿川蹙了蹙眉,刚刚,他看到她掐她自己一下。 姜稚察觉到他的目光,表演的更起劲了:“他还说我家屿川是赘婿,我男人受不了这个委屈。” “你少胡说!”姜大山痛斥她的颠倒黑白,“三叔,她问我要我媳妇嫁妆,我不给她就告状,她……” “行了!”姜爸爸听都不听完,“你欺负屿川,她要点赔偿不应该吗?给她。” 姜大山简直难以置信:“我根本就……” 姜爸爸眯眼:“大山啊,你也不想三叔跟你断亲吧?” 面对威胁,姜大山屈服了。 只能安慰自己,反正照相机在家里也完全没用。 姜大山回去拿照相机,姜爸爸点了一下姜稚的额头:“你啊!下回直接说,别装哭,爸心疼。” 感受到不掺杂质的爱,姜稚鼻头是真有点酸了。 她重重点头。 姜爸爸又安慰女婿:“屿川,我侄子说话跟放屁一样,他再在你面前说怪话,你跟爸说,我收拾他。” 季屿川礼貌回复:“我都可以,麻烦您了。” “中午想吃点啥,爸给你做。” 姜稚拿胳膊肘捣一下季屿川,邀功:“我爸妈对你好吧?” 季屿川在心中冷笑。 果然是间谍,闹这一出美救英雄的闹剧,还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 他表面不动声色:“爸妈很好,你现在也很好。” 姜稚从他的后半句中,听出一点讽刺的意味。 果不其然,系统大叫:【宿主,好感度又下降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姜稚老神在在:“不要大惊小怪,以后下降的机会多的是呢!” 她现在可是季屿川心中铁板钉钉的间谍,做的越多,好感度当然下降的越快。 她为自己讨福利:“带他吃早餐的任务奖励呢?” 【宿主,任务是需要你亲自动手的。】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姜稚强词夺理:“我们独生女,父母就代表我,你就说季屿川吃的是不是我家的饭吧。” 统子不同意,躺在脑袋里装死。 姜稚戳戳季屿川:“季屿川,早饭够不够丰盛,我是不是好女人。” 季屿川莫名其妙。 姜稚呲牙:“快说我想要的答案,不然不给你吃饭!”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为了稳住她,他决定顺着她来:“是。” 【叮!检测到宿主成为丈夫夸赞的好女人,任务完成,奖励初级药膳方子一张。】 姜稚发现了新大陆。 也就是说,她具体怎么操作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屿川的态度! 只要季屿川认可她是“好女人”,系统就会给她奖励。 但这个奖励具体有没有用,她还得好好试验一下。 她去自己在娘家的卧室,写了点东西放在隐秘处,又把药膳方子拿出来。 这是一道黄芪鸡汤。 从怎么处理食材开始,每一步都写的清清楚楚。 “爸,我们中午吃药膳吧。”姜稚把方子拿给姜爸爸。 姜爸爸对闺女有求必应,擦擦手就又出去买了黄芪。 黄芪鸡汤一上桌,香味飘满整间屋子。 姜爸爸先给女儿盛了一碗,又给妻子盛一碗,然后才轮到他跟季屿川。 姜稚尝了一口,顿觉惊为天人。 鸡汤的油腻彻底被药香压下去,黄芪的淡淡苦味成为了鸡汤浓香的中和剂,两者相得益彰,味道鲜美到不可思议。 “闺女,你这方子哪来的?”姜爸爸喝一口,也觉得美味,“连处理方式别人都猜不到,都能当传家菜谱了。” “别人给我的。”姜稚蒙混过去,“给了挺多的,我先拿来一个试试看。” 季屿川垂眸,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探究。 她今天穿的衣服他检查过,里面装了什么他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药膳方子。 她这个方子,只能放在姜家的卧室里。 看来,姜家卧室才是她的老巢。 他目光若有似无撇过去。 要是能提前找到铁证,就不用再跟她虚与委蛇了。 吃完饭,季屿川主动提出:“不带我去你卧室参观一下吗?” 姜稚挑眉:“想了解我的过去呀?” 季屿川违心点头:“很好奇。” “小鸭同志,别后悔哦!”姜稚笑容灿烂,主动打开门。 季屿川脚步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一瞬,他便硬着头皮走进去,目光不动声色在屋内逡巡。 屋内陈设很整齐,正中间放着一张床,上面铺着难得的淡粉色床单。 床左边是一个大衣柜,右边放着一张木桌,又当书桌又当梳妆台。 他视线落在衣柜上。 如果要藏电台的话,衣柜最有可能。 该如何支开姜稚,搜查屋子呢? 他脑内刚刚冒出这个想法,手腕被人骤然一拽,猝不及防向前方的床摔去。 提前一步躺在床上的姜稚搂住他脖颈,笑颜如花。 “在这里,会更刺激哦!” 第7章 装,俺是专业的 耳廓被她吹出来的热气包裹,酥酥麻麻。 干柴瞬间被点燃,顺着耳廓慢慢下移。 季屿川手掌撑在她耳侧,跟姜稚拉开距离,声音中的羞恼遮掩不住:“你疯了!” 姜稚指尖顺着他胳膊突起的青筋上划:“男人不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吗?” 一缕清冽的柑橘香漫入鼻尖,烧的季屿川体内的火气更旺。 他脊背僵直,齿缝合拢,咬住舌尖。 舌尖传来的疼痛,像是浇在身上的一盆冷水。 他抽回手,手臂还残留她指尖划过时的触感,发痒发麻。 季屿川咬牙:“你正经点。” 姜稚侧躺在床上,手支着额头,神态懒洋洋的:“你不喜欢吗?” 她故意逗他:“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达成共识,所以你才会对我百依百顺。” 季屿川额角跳了跳。 远离火源之后,他的思考能力回拢。 姜稚用这种方式赶他走,一定是房间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挤不出笑,就顶着一张冰冷的脸:“不能在这里。” 姜稚故意问:“回家就可以?” 她坐起来,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手腕被季屿川一把抓住。 他眸色很暗,像一根紧绷的弦,理智和身体本能反应在互相拉扯。 姜稚仰头看他,歪头露出一个笑:“季屿川,你真可爱。” 季屿川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寒津津的目光越发冰冷。 “你真无赖。” 姜稚被他攥着的手挣脱,点在他胸膛:“口是心非,你都已经……” 她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间,笑容格外戏谑。 季屿川浑身的滚烫陡然集中在耳根,烫的他脑袋都点打结。 但他还能思考,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三份装七分真,恼怒道:“你先出去,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姜稚似乎在是犹豫。 季屿川低吼:“你让我这么出去?” 姜稚本来就准备好了东西等他自己搜出来。 从她确定要从卧室拿出药方开始,就知道季屿川会怀疑。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利用一下。 人总是更相信自己背着对方意外得到的消息。 “确实不合适。”姜稚抚摸下颌思考,“我的魅力你知道就行了,我性格太软,要是太多人追我,我又不会拒绝,多难受啊!” 季屿川噎住。 她真是想的太美了。 可嗅觉比思绪更长久,脑袋里不可避免想起刚刚的柑橘香气。 胳膊和耳廓又有若有似无的麻痒感。 他强忍:“别想得太美。” 姜稚也不生气,出门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她一走。 季屿川就打开他一直注意的衣柜。 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她从小到大的衣服。 单从衣服就能看出来,她一定是从小受宠到大,每个阶段都有新衣服穿。 他仔细检查,衣柜没有暗层。 季屿川又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却都是空空如也。 直到他检查到了书桌。 书桌的抽屉里,还真有一个夹层。 夹层做的隐蔽,倒是没有锁,他轻而易举打开,里面零散放着几封信。 他一一打开,都是些女同志互相关心的话。 看上去,是远方的朋友寄给姜稚的回信。 他打开最后一封,这封没有邮票,署名也跟其他相反。 应该是姜稚新写的。 如果要传递消息的话,应该就会在这里面。 季屿川迫不及待打开,却蓦地一愣。 【……我用了小手段让我丈夫回家,我好喜欢他,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我,我们能不能做正常夫妻,希望可以吧,我会努力!】 …… 信里面,除开对朋友的关心,写的全都是他。 她说,她是故意伪装成喜欢别人让他吃醋。 她说,她希望跟他做正常夫妻。 没有摩斯密码,没有出格的消息,满满一张纸,全都只有真感情。 季屿川眉头狠狠拧起来,眼底闪过层层暗涌。 姜稚对庄青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他再怎么没谈过恋爱,也能看出她全心全意为庄青付出的心。 可情真意切的一句句话,到底像是一把图钉,洒在他心口,让他心底存疑。 回到家之后。 趁着姜稚睡着,季屿川又去找了一趟科长董建国。 董建国一看见他,就直接说:“查到的话很快,查不到证据起码得排查小一个月,你不用一直来问。” “不是。”季屿川知道组织探查所需要的时间,“她要接她妈的班,去咱们单位上班。” 董建国愣了片刻,一拍手:“好啊!这样白天我盯着,晚上你盯着,你还能继续研究不耽误工作。” 季屿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天没阻止,明天我带她过去,你安排她别接触太多有用的信息。” 有了季屿川的铺垫,姜稚的交接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姜妈妈在研究科的后勤工作,主要就是负责物品的统计和分发。 工作不难,同事也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姜妈妈带着姜稚一一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 姜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声色打量同事们。 原男主给他整废弃电机的好妹妹就在这个办公室。 叫高小珍,是管研发的高副厂长的女儿。 原主缠着庄青人尽皆知,刚刚打招呼的时候,高小珍就姿态高傲。 姜稚故意跟她对上眼神,想试探一下原男主庄青筹钱筹到高小珍这里来了没。 虽然原书剧情中偷电机发生的时间更晚一点。 但原男主这不是提前被她逼着筹钱嘛! 她这只蝴蝶已经带来了影响,就得早做打算,可不能错过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 姜稚不挪开目光,大喇喇跟高小珍对视。 高小珍果然一点就炸:“看什么看!接班有什么好骄傲的,还不是掏娘家的补贴婆家?” 姜稚勾出一个笑:“补贴丈夫,总比补贴有妇之夫强吧?” 高小珍心头一突。 她很欣赏庄青,可庄青只把她当妹妹,他们的关系更是鲜少人知道。 姜稚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庄青告诉她的? 看着姜稚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心中升起浓浓的嫉妒。 凭什么都喜欢庄青,她只是无人知晓不见天日的“妹妹”,姜稚却能知道他的秘密? “你得意什么!” 高小珍恼羞成怒。 “你丈夫对你有多好吗?他还不是不告诉你,他能安排人进后勤工作?” 姜稚沉默。 还有这种事?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吧?”高小珍看到姜稚的沉默,终于出气了,“你都抢了你妈的工作他都不告诉你,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谁说的?”姜稚回神,立马反驳。 她托腮,装出满脸依恋的样子:“我们家屿川是怕我工作太辛苦,这是对我好,我知道。” 这恋爱脑的发言,引得办公室一众大姐都露出鄙夷的眼神。 姜稚完全不在乎。 在这种办公室,她的话要不了一上午就能传遍整个部门。 她单纯就说给季屿川一个人听的。 不出她所料,中午吃饭前,季屿川就听说了:“她真这么说?” 同事一拳垂在他肩上:“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嫂子对你感情怎么这么深?教教兄弟啊!” 季屿川抿唇,眼中却没有一丝感动。 第8章 越表白越不幸 “屿川。” 姜稚探头进来,拿着自己的饭盒晃了晃。 “一块去吃饭呀!” 她扬着灿烂的笑脸,眼里只有季屿川一个人。 那张白净又明艳的小脸,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像是精心挑好的场景,形成一幅格外美好的油画。 同事羡慕极了,捏着季屿川的胳膊:“也是让你小子吃上好的了!” 季屿川一双幽深的眼眸暗流激荡,表面却风平浪静。 拿起自己的饭盒:“走吧。” 路上,季屿川问她:“你真不介意我不给你安排工作?” 一早上的时间,姜稚已经打听清楚了。 季屿川是机械厂跟其他几个厂子争的你死我活才争过来的研究员,厂里为了稳住他,答应给他家属一个后勤的岗位。 就像姜妈妈现在的岗位一样,清闲不累,还是干部岗。 但是季屿川一个字都没跟原主提。 姜稚也能理解。 毕竟结婚当天原主就对庄青一见钟情,寻死觅活不让季屿川靠近,季屿川又不是圣父,专门普度众生。 她摆摆手:“我现在不是有工作吗?我喜欢你,原谅你的小缺点。” 季屿川因为昨日的深情升起的疑心彻底打消。 绝对是间谍。 正常的人痛失一个工作岗位,绝不可能这么平静。 他不动声色拉开跟姜稚的距离,淡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记住了。” 姜稚估计着,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又降低了。 就现在这情况,就算升高零点一,统子都能在她脑海里尖叫。 不过没关系。 现在降低越多,等到她被证实不是间谍后,他就会越内疚。 姜稚也不管他。 她还没吃过这个年代的大锅饭,很是好奇。 兴冲冲走进食堂,还没往打饭窗口冲,就有一个男人拦住她。 “小满!还记得我吗?我是姜师傅的小徒弟田国柱!”男人笑容灿烂。 姜稚摇头:“不认识。” 季屿川提醒她,语调却冷冰冰:“你爸新收没多久。” 田国柱忙点头,还去拿他们手里的饭盒:“对对对,我拜师的时候你都嫁出去了。” “师傅让我在这等你,领你们去打饭,今天供应红烧肉呢!” 姜稚拉着季屿川跟着他。 连队都不用排,他直接挤到最前头:“师兄,小满跟她男人的饭盒。” 里头的大师傅在盆底搅了搅,挑最稠的舀了满满一大勺。 又低头,把已经放在下面的盆拿出来,把最后的红烧肉都扒拉到姜稚的饭盒里。 队伍里的工友不乐意:“不是说没红烧肉了吗?咋还藏私?” 田国柱挡在姜稚面前:“去去去,啥叫藏私,我早上就在厨房了,就是怕凉了才这会打,嚷嚷啥!” 窗口的大师傅也敲敲盆:“谁再吵吵,别怪我手抖!” 队伍里怨声载道。 但是不敢得罪大师傅,都纷纷谴责明显是既得利益者的姜稚跟季屿川。 姜稚脸不红心不跳。 谁让她有人呢! 她爸就是机械厂食堂的大师傅,没给她开小灶,已经很克制了。 她脸皮足够厚,回头去看季屿川:“小鸡呀,你也别害羞,毕竟咱们……” 季屿川一手端着慢慢的一个饭盒,一点没有羞赧的样子。 姜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忘了,她家这个,也是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主。 挑了个空位坐下,姜稚迫不及待尝了口大锅饭。 红烧肉软糯咸香,炖菜也口感丰富,配上一口大馒头,她很满足。 他们吃饭,田国柱就在一边絮絮叨叨:“生产科科长比较老实,手下的人也和气,你送东西时正常交接就行;销售科的人比较喜欢八卦,你要小心被套话……” 姜稚听得脑瓜子嗡嗡的:“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田国柱挠挠头:“师傅让我告诉你的。” 季屿川很能跟岳父共情:“怕你惹祸。” “你这个性格,很容易得罪所有人。” 姜稚手里的大馒头顿时不香了。 她性格怎么了? 她又不是见谁咬谁,单纯不吃亏而已。 她露出个明媚的笑容,两根麻花辫一甩一甩:“不用担心,我人见人爱。” “小满,你这个样子就很……”田国柱小心翼翼开口,“很……” “欠揍。”季屿川替他接上一个词。 姜稚一噎,怒目而视:“你说话也非常讨打。” 季屿川慢条斯理吃着饭,对她的评价充耳不闻。 这样的性格对外很解气,对内,姜稚只觉得憋闷。 她气呼呼啃馒头,决定按原书内容,让季屿川吃吃苦头再制裁庄青。 但她余光瞥向田国柱,觉得对方还是比较有用的。 庄青所在的三车间距离厨房挺近。 她要抓庄青把柄,田国柱或许能帮她盯梢。 吃完饭,姜稚没回去上班,而是跑后厨找她爸。 确认了田国柱可以信任,而且是个包打听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安排。 “你盯着钳工三车间的庄青,他要是跟高小珍接触就过来告诉我。” 然后她带着照相机跟收音机,偷拍加录音,保证拿到证据。 田国柱不明白:“盯着他们干什么?” 姜稚理由早就找好了:“庄青欠我钱,高小珍也跟我不对付,他俩万一合伙,我不就很被动?” 田国柱挠挠头:“小满,你还挺招人恨的。” 姜稚不怒反笑:“谢谢表扬,我这么漂亮优秀,不被人嫉妒才奇怪。” 田国柱忍了又忍,没忍住:“你这么说话,我也想套麻袋揍你。” 姜稚我行我素:“所以我才找你帮忙,谁让你还得跟我爸学手艺呢!” 田国柱:“……” 好有道理,又好不要脸的发言。 但该干的活还得干。 一般工人在上工时间是不能离开车间的,出去的时间长就要请假。 车间出去的人稀稀拉拉,田国柱在厨房门口看的清清楚楚。 他就每天提溜两筐土豆在门口削皮,顺便观察庄青有没有出车间。 才观察两天,第三天,他就看到庄青走出车间,却没往厕所的方向去。 他偷偷摸摸跟上去,果然看见早就等在后勤小仓库的高小珍。 顾不得听他们说什么,他连忙跑过去告诉姜稚。 姜稚抄起装着照相机跟录音机的包,跟办公室大姐请假:“王姐,我家有点事,你帮我盯一会啊!” 王姐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有点不放心,打扰了正在做研究的季屿川。 “小季同志,刚刚食堂的人过来说小姜家里有事,是不是你岳父岳母出事了?你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季屿川微微眯眼。 她要开始行动了吗? 第9章 螳螂捕蝉被黄雀抓了 后勤小仓库。 因为姜稚跟田国柱跑过来需要时间,他们到的时候,庄青和高小珍的暧昧聊天已经到了尾声。 庄青总结发言:“小珍,你很好,但我不可能背叛我的妻子。你要是因此恨我我也能理解,我再去找别人帮忙。” 高小珍抱住庄青的胳膊:“庄大哥,我就是喜欢你的有情有义,你要我帮什么忙,我肯定帮。” 姜稚连忙抄起照相机,偷偷摸摸拍几张照片,又按下收音机的录音键。 田国柱凑过来,哆哆嗦嗦:“他俩这不是耍流氓吗?咱们要找保卫科不?” 现在可是严打,这个月都抓进去好几对小年轻了。 大家伙人人自危,可没人敢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小屋里,更别提搂搂抱抱了! 姜稚深深看他一眼:“这就怕了?待会你不得下尿裤子?” 田国柱:? 庄青跟高小珍没给他反应时间,一个个阴谋脱口而出。 庄青:“你帮我把废电机偷出来,我拿出去卖了还债,到时候就嫁祸季屿川。乌龟王八绿毛儿子的,竟然纵容他媳妇坑我钱!” 高小珍:“那我嫁祸给姜稚,她太讨人厌了,庄大哥你可不能心疼!” 庄青:“我心疼个屁,巴不得那娘们赶紧死!”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姜稚的坏话。 庄青是以上厕所的名义请假出来的,时间不多,交代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就赶紧溜了。 他们一走,田国柱就豁然站起来,满脸复杂:“小满,你也太招人恨了。” 才上班一天,就有人费尽心思栽赃她。 姜稚正在研究收音机。 她没用过这个年代的收音机,也不知道录音的效果好不好。 照片更是胶片的,洗出来之前,根本不知道拍的什么样子。 闻言轻嗤:“不招人恨是庸才,你还搞上受害者有罪论了。” 她气不过一个两个都说她招人恨,蓦地站起来,高高举起收音机。 阴恻恻说:“那我现在砸死你,然后到处跟人说你为人不行。” 田国柱没害怕,嘻嘻哈哈往后退:“我错了错了。” “住手!” 一声怒喝,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板挺拔,虎目圆瞪。 “姜稚!田国柱!你们干什么?是不是耍流氓!” “跟我们去保卫科走一趟!” 这个年代,保卫科承担了一部分公安的职责,被他们认定为犯罪,是真的得蹲笆篱子。 严打时期,姜稚不敢大意,扬了扬手上的收音机:“见过互殴耍流氓的吗?” 为首的保卫科科长面无表情:“约会中间谈崩了,在打架。” 姜稚一噎:“我有证据证明我俩的清白。” “去保卫科说。”保卫科科长不听。 姜稚眯了眯眼。 连证据是什么都不问,就要带他们进保卫科,感觉有诈。 她试探说:“几分钟,很快。” 保卫科科长不为所动:“那也去保卫科,我们调查清楚你们才能出来。” 田国柱慌了:“我俩是来听墙角的,她还录下来了,放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保卫科科长:“回去放。” 姜稚拦着还想继续争辩的田国柱:“那走吧。” 她已经想明白了。 用耍流氓这个借口只是怕打草惊了她这条蛇,真正要查的,还是间谍。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在脑内问统子。 “季屿川在干嘛?他对我的好感度是不是又下降了?” 关于季屿川的问题,统子有问必答。 【下降很多。宿主,你快解释吧,他现在完全认定你就是间谍,跟上级正找你的破绽呢!】 姜稚无视了它的建议,把收音机往田国柱怀里一扔,雄赳赳气昂昂跟着走了。 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她和田国柱被分开审问,她不知道田国柱那边的情况。 但她交代完所有的事,录音也放了,照相机也上交了。 保卫科科长已经完全不盘问她,却依然不松口放人。 姜稚在心底咒骂季屿川。 查就查呗,关着她干什么? 即便保卫科没折磨她,在冷板凳上坐一下午也腰酸背痛。 “我饿了。”姜稚拍窗户,引起保卫科同志的注意,“我要吃饭,让季屿川给我送饭。” 保卫科同志上报。 上级决定让季屿川去送饭,同时安抚住姜稚。 高小珍准备偷的废弃电机虽然不被启用,但其中蕴含的技术也是机密。 季屿川能钳制住姜稚和姜家父母,才算不打草惊蛇。 季屿川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先是去食堂和老丈人表态不是大事,他会把姜稚带出来。 又打了饭,拿着饭盒去了保卫科。 保卫科科长指指小黑屋:“人在里面,你进去吧。” 小黑屋只有门上有一扇小窗,季屿川从窗户看进去。 总是张牙舞爪的姜稚靠在墙上,海藻般的长发细细碎碎黏在侧脸上,闭起来的眼角还带了些薄红,格外惹人怜惜。 季屿川心莫名其妙揪了一下。 从小备受宠爱的姜稚,估计是第一次吃这种苦头。 他抿抿唇,拿着钥匙打开门。 听见门外有动静的姜稚打了个哈欠,抬眼望过去。 发现是季屿川。 她立马怒目而视:“季屿川,你媳妇都快被欺负死了,你还来的这么慢!” 因为哈欠挤出的眼泪,落在季屿川眼中,如湖水般清澈盈润。 连带着发怒的小脸,都像是受尽了委屈的炸毛小猫。 季屿川沉默片刻,警告自己。 这是反动派的美人计,千万不能上当。 他把饭盒递过去,声音不带温度:“吃饭。” 姜稚瞥一眼,饭应该是姜爸爸小灶做的,土豆片被炒的焦香,闻着就食指大动。 但她被困着,凭什么让季屿川好过。 她一脚踹在季屿川的小腿上:“连肉都没有,喂狗狗都不吃!” 季屿川脸色沉下来:“那你要吃什么?” 姜稚想了想:“饺子。” 季屿川收起饭盒,声线冷漠,恍然没有感情的机械:“我去给你买。” 姜稚抱臂补充:“我吃你亲手包的。” 季屿川侧眸,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但包饺子需要时间,更能拖延着稳住姜稚。 他抿唇:“行。” 看他这个忍辱负重的样子,姜稚胸口的郁气终于散了点,但依然不爽。 她得寸进尺:“我不吃一起煮出来的,你五个五个给我煮,我只吃刚出锅的。” 季屿川攥拳,冰冷的视线格外刺骨:“姜稚,你有完没完!” 第10章 就耍你,有意见? 姜稚蓦地伸手,拉住他衬衣。 季屿川猝不及防被拉的弯腰,两人咫尺之遥,连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靠近,发丝蹭过他脸颊,蜻蜓点水似的,拉的人心痒。 又是美人计。 季屿川咬牙:“姜稚!闹够了没!” “不够!”姜稚轻笑着,有种肆意报复的洒脱,“害我被关在这,我怎么折腾你都不够!” 所有暧昧一扫而空,季屿川脊背陡然僵直。 她这条蛇,被惊到了? 季屿川不动声色,抬眼时神色疏淡。 “你和田国柱私会被抓,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反而赖到我身上。” “是我跟你的结婚证碍事了?” 折腾人归折腾人,攻略还是要继续搞的。 姜稚“哼”一声:“我要不是为了你,才不会去跟踪庄青,也不会被抓进来。” 她气鼓鼓:“你少装,别告诉我保卫科没跟你说我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 季屿川半个字都不信,但他没表现出来,哄她说出更多的信息。 “我跟庄青又没仇。” 姜稚理直气壮:“你媳妇跟他有仇。” 饶是季屿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她气笑了:“这也算是为了我?” “他那种人要面子,不对女人动手,还不是会报复在你身上?” 姜稚明亮眼眸中,满满都是对他不领情的委屈。 “我录的清清楚楚,他要嫁祸到你身上。” 录音,季屿川第一时间就听了,明白她说的是实话。 但他们对姜稚的谩骂,要比对他多很多,尤其是高小珍。 据田国柱交代,姜稚上班当天,就跟他说得罪了高小珍,怕报复。 她逻辑清晰,动线合理。 季屿川认为这是她早就想好的一个脱身方式。 再问也得不到其他信息,他继续拖延:“我去给你包饺子。” “我又不想吃饺子了。”姜稚折腾,“我要吃城东徐家的炒肝跟水爆肚。” 季屿川磨牙:“机械厂在城西。” 一东一西,城市的两个角。 他骑自行车来回起码两小时。 姜稚阖住眼皮,瓮声瓮气,故作委屈:“被关一下午,腰酸背痛的,连吃点东西压压惊都不行。唉,我对象真无情。” 她说着说着,还唱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季屿川额角青筋一跳一跳:“别唱了,给你买行了吧?” 就当是替组织拖延住她了。 季屿川一走,姜稚就慢条斯理吃起他带的饭盒。 还得是姜爸爸的手艺,土豆片和炒白菜都做的无比美味。 统子悄悄冒头。 【宿主,好女人是不会折腾男人的。】 姜稚不为所动,装没听见。 统子停顿了好几秒,才又冒出来发布任务。 【作为一个好女人,怎么能不会嘘寒问暖呢?快给你辛苦的男人按摩解乏吧。】 【任务奖励:黄芪一斤。】 姜稚吃饭的动作一顿:“你还能奖励实物?” 她原先没考虑过用药膳赚钱。 就是因为药材又贵又难买,药膳还卖不上价。 要是系统能解决,她可就要研究一下了。 【只有解锁了相关技能,才能奖励相关实物哦!快行动起来,学会所有技能吧!】 所有技能里,也就这个烹饪药膳还算有用。 其他的家政育儿能奖励什么? 一个扫帚一个婴儿车? 姜稚毫无兴趣。 她吃完饭,继续靠在墙上无聊的打盹。 直到天色彻底按下,电灯被人拉开,季屿川才满头是汗的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两个饭盒。 饭盒被重重放在桌子上,季屿川嗓音透着火气:“祖宗,吃吧。” 姜稚看都没看一眼:“凉了,狗都不吃。” 季屿川气的眉骨直跳:“不是你要吃的吗?” “但我现在不想吃了。”她推到季屿川面前,“你吃。” 狗都不吃,给他吃。 季屿川磨牙,目光越发阴沉危险:“你耍我。” 姜稚摊牌:“对,我就是耍你。” 季屿川垂眸打量她,眸底藏着审视,审视她有没有发现端倪。 “你害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又黑又闷还无聊,我生气不行吗?” 姜稚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她眼泪簌簌往外冒。 她抽抽鼻子,声音中带了一点鼻音,有种黏糊的撒娇感。 “我要是不找人叫你,你是不是一直不来看我呀?” “季屿川,我是你媳妇,但你根本就没关心过我。” 清亮的眼眸被眼泪蒙住,雾蒙蒙的,像一只可怜无助伸出爪子的小猫,刁蛮却娇弱。 季屿川不可避免跟着她反思自己。 因为早就知道她是间谍,在举报她后,他连任何表面的关心都没想过。 甚至在被她喊过来送饭后,语气依旧冷冰冰。 他抿抿唇,怒气有点散开。 如果她不是间谍,身为丈夫,他的确不够合格。 到了嘴边的斥责变了调:“别哭了,下次一定。” 姜稚趁机捏捏他的肩膀,破涕为笑:“那我给你按摩,你原谅我呗。” 就这两下也叫按摩? 季屿川失笑:“按摩的不错,下次别按了。” 听到脑内奖励到账的消息,姜稚心情好了点。 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上级还没给消息,季屿川自己过去问。 董建国正在找他:“屿川,调查出来了,姜稚这次没有任何疑似探查消息,传递情报的举动。” “她跟废电机盗窃也没有关系,是被冤枉的。” 季屿川心头一紧,她委屈的音调仿佛在耳边响起。 他抿了抿薄唇:“是我小题大做。” 董建国拍拍他肩膀:“间谍的事无小事,你继续盯着她,还有这种事也得上报。” 季屿川点头:“我带她回家。” 回去后,带她吃一顿徐家刚出锅的炒肝,好好安抚一下。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季屿川微怔。 旋即,又觉得,这是怀柔政策。 他不是心疼间谍,只是扮演好丈夫的角色,给组织争取时间。 “还不行。”董建国摸摸鼻子,有点尴尬,“保卫科准备抓庄青和高小珍的现行,想关着姜稚,让他们认为保卫科把重心放在姜稚身上,麻痹他们。” 季屿川深深蹙眉。 换做以前,他一定第一时间同意组织的做法。 可这次,脑内全是姜稚那种又娇气又闹腾的性子,知道要睡在厂里,会有多委屈。 董建国劝说:“不会太久的,录音里,庄青约高小珍明天见面,应该明晚就会动手。” 季屿川把脑袋里的想法甩开:“我同意组织的安排。” 但他想了下姜稚能闹腾出的事,提出要求:“我回去给她拿被褥,这件事先别告诉她。” 董建国:“天还不冷,不用吧?” 季屿川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别人不用,她娇气。” …… 小黑屋。 姜稚闭目养神,被系统惊醒。 【啊啊啊宿主!反派降到谷底的好感度上升了一点!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1章 夜半偷盗日,打人演戏时 姜稚也不知道。 要是她卖惨有用的话,系统刚刚就会尖叫。 但她现在,什么也没干啊! 不过这可是好事,在被怀疑是间谍的情况下都能涨好感度,等她洗脱嫌疑,好感度还不井喷啊! 可美滋滋的想法在季屿川进门后彻底消失。 看着他抱着的被褥,姜稚可算是明白他的好感度从何而来了。 “我今晚要在厂里过夜?”姜稚难以置信。 查的再慢,也该查出来她的清白了啊! 季屿川把被子放在桌上:“不是你,是我们。” 他声音有点紧,带着不熟练的安抚:“我陪着你,就睡一晚。” “我是清白的,对吧?”姜稚猜到了真相,“你们把我当挡箭牌,抓其他人啊!” 季屿川心虚,眉头微微拧起:“对。”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姜稚闹天闹地的准备。 “好吧。”姜稚检查被褥,“有床吧?要是没床我可不干!” 季屿川怔住。 她竟然没喊也没闹。 “有。”他怕她反悔,连忙说,“保卫科有两张行军床,一会儿我给你铺好。” 姜稚打了个哈欠,叮嘱:“铺软和点,太硬的我睡不着。” “好。”季屿川不带温度的声音竟然多了点温和。 【好感度+1,生命值+1】 【宿主,你又提升好感度了!加油,你很快会成为好女人的!】 好女人可升不了这么快。 哪怕好人干一百件好事,一旦有一次不尽人意,都会被苛责。 但她可从不干好事,娇蛮了一百次,这次只是没有大吵大叫的闹腾,就能让季屿川心满意足。 季屿川给她的床铺了两层褥子,睡上去并不硌,姜稚挺满意。 她也不管季屿川的行军床上什么都没有,美美躺下睡觉。 季屿川松了一口气。 还真怕她闹腾不休,影响了保卫科的计划。 …… 第二天。 姜稚继续在保卫科她的小床上待着,因为怕她无聊闹事,季屿川还回姜家,拿了几本她爱看的送过来。 到了深夜,外头一阵喧嚣。 又两个人被拉进保卫科。 门被推开,季屿川走进来:“可以回家了。” “庄青被抓了?”姜稚没着急走,往外探头探脑。 在外头的董建国冲她招招手:“小姜,过来。” 庄青跟高小珍看到姜稚,面色都很难看。 保卫科下令保密,他们也只知道姜稚被逮到保卫科,不知道她犯的什么事。 今天被逮的时候,才听保卫科的同志说是姜稚提供的消息。 庄青还顾忌着面子。 高小珍直接破口大骂:“姜稚,你个不要脸的,勒索庄大哥,要他偷东西还账,还举报他!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姜稚反而笑起来:“举报他怎么了?” 余光瞥见季屿川收拾好被子走出来。 她立马扬声:“谁让他针对我家小鸡同志的,偷东西我懒得理,欺负我家季屿川就是不行!” 董建国一言难尽看向季屿川:“屿川啊,调查要是没问题,你也好好对人家。” 季屿川沉默不语,看向姜稚的眸光复杂。 她的目光,一眼都没往庄青身上看。 曾经要死要活喜欢的人,真能忍住一点都不在乎? “你强词夺理!”高小珍扯着嗓子跟姜稚吼,“你明明纠缠庄大哥,庄大哥不理你,你才因爱生恨!” “我纠缠他?”姜稚瞥一眼,满脸都是嫌弃,“白送我都嫌晦气。” 高小珍不能接受心爱的人被侮辱:“庄大哥有情有义,对桂兰姐一心一意,其他女人的喜欢他都不屑一顾,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人晦气?” 姜稚一脸看傻子的眼神,抛出一个惊雷:“那他这么有义气,骗你偷电机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他卖出去能拿多少钱?” 高小珍:“几个旧电机,卖废铁也就几十块,要不是你逼债逼得紧,庄大哥才不会废物利用。” “的确是废物利用。”姜稚戳心,“你眼里的废物,转眼卖出去,就是三千块的收入。” 书里写的清清楚楚。 庄青把机械厂淘汰的旧版本卖给私营厂,转手就赚三千。 他用这三千做本钱,开启了他的商业帝国。 “他联系好的私营厂厂长,应该在招待所等他呢!” 姜稚此话一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放一颗惊雷。 庄青也不装了:“你胡说八道!科长,别相信她,她给我告白我没同意,所以才污蔑我!” “我就是被逼债逼急了,想拿点东西卖出去……” “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断庄青的辩解。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看着姜稚。 姜稚揉揉手腕,嘟嘟囔囔:“脏了,我的手脏了。” 庄青勃然大怒:“姜稚,你敢打我!” 他愤怒地冲姜稚冲过来,被保卫科压着他的两个同志按住。 季屿川脚却比脑子快,已经走到姜稚的身边来。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姜稚挪动脚步,半边身子藏在季屿川身后,嘴上在挑衅,“庄青,打你是轻的,我更想阉了你。” 庄青气不过,恶狠狠瞪着姜稚。 姜稚瞪回去,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要不是上次我偷偷跟着你,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恶心。” 昨晚,得知庄青会被抓现行,姜稚就明白,她洗白的机会到了。 她跟原主性格完全不同是事实,哪怕证明了自己不是间谍,季屿川照样会有别的怀疑。 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变化找一个理由。 “你把钱都给乡下的父母,纯靠在女人那骗钱生活。” “我们这些被你骗了的苦主,在你嘴里,还变成了勾引你的狐狸精,不要脸的贱女人。” 她拉着季屿川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的打转。 “我们是浪货贱骨头,那你收了钱又在背后蛐蛐是什么?” 说完,她像是情绪激动,撑不住落泪,趴在季屿川后背上。 嘶,掐自己真疼! 表演可太不容易了。 姜稚不动声色揉了揉,再小的动作也会连带身体微微颤动。 季屿川感觉到脊背上的颤栗,心口闷得发堵。 她跟踪庄青,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人比他这个丈夫更清楚。 她的爱,因为庄青的无情被打碎。 难道她真的不是间谍,只是被伤透了心,才性情大变? 第12章 偷心盗贼 “我什么时候说过!”庄青面容扭曲。 庄青没说过。 但这些话也不是姜稚编的。 庄青在书里有好几个好妹妹,他手下的小弟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庄青从来都没制止过。 他以女同志的喜欢为荣,占尽好处又从心底瞧不起她们。 她造谣他怎么了? 姜稚抱着季屿川的胳膊探出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 “上次我偷听到他跟私营厂的厂长密谋后去质问他,他却说我勾引他。” “所以这次我拿了收音机跟照相机,就是怕他还不承认。” 对上了。 都对上了! 董建国跟他们住一个院,姜稚勾引庄青闹得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再结合当时庄青的表现。 他听媳妇说,当时季屿川自己都不计较要带姜稚回家,是庄青跳出来指认姜稚,不然姜稚也不能说出被推到墙上,还要赔偿。 如果是勾引的话,直接把人推到墙上也太狠了。 但换成姜稚今天的说辞,因为做坏事被拆穿心虚,那不就合理了吗? 董建国戳了戳保卫科科长:“现在就审,连夜去招待所抓人。” 庄青被压下去审问。 高小珍愣愣的,被推了一下,还转头问姜稚:“他说的那些人里面,包括我吗?” 姜稚沉默了。 这恋爱脑,怕是光滑的没一点褶皱吧? 但她是庄青好妹妹团中比较有势力的一个。 爸是副厂长,妈在政府上班,还有舅舅在部队当官。 姜稚决定永绝后患:“别人他没具体提,但你他说了,他说你让他弟准备着,你能给安排工作。” 高小珍顿时如遭雷劈。 姜稚同情看着她:“答应我,多吃点核桃,实在是一点智商不长的话,不如让叔叔阿姨再生一个。” 讥讽的话落在高小珍耳中,却全然听不清了。 因为,她正在求着自己爸爸给庄青的弟弟安排工作。 “我要见我爸。”高小珍要求。 季屿川看高小珍的表现,就知道一定有介绍工作的事。 他抿了抿唇,拉着姜稚的胳膊:“咱们回家。” 姜稚没火上浇油,从善如流跟着走。 回去的一路上,季屿川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看到家属院的大门,他喉结才滚了滚:“你是因为对庄青失望才追求我是吗?” 姜稚歪头,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这么想?” “我当然是喜欢你才靠近你啊!” 季屿川蹙眉看着她:“我不信。” “我生性浪荡,见一个爱一个,不行啊!”姜稚轻描淡写,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根本就不喜欢季屿川,怎么说出他的几百个优点? 证明喜欢一个人太难了,她不想废脑细胞。 季屿川抿唇,抱着被子的手攥紧。 听她轻描淡写用这种词来评价她自己,他心口竟然被攥紧,揪的厉害。 若是真浪荡,怎么会规规矩矩跟他同床睡觉,手脚都格外老实? “进去吧。”季屿川低哑的声音辨不明情绪,“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你去吃炒肝。” “不吃。”姜稚明亮的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不爱吃内脏。” “我昨天纯耍你!哈哈!” 灿烂的笑脸肆意乖张,背影更是鲜活可爱。 苦苦蹬两小时自行车的季屿川心头竟然生不出一点恼怒来,跟着她一起走进家属院。 家属院里面竟然点着灯。 院里的人都围在一起,陈桂花在中间哭哭啼啼。 “我家庄青半夜去上厕所还没回来,厕所里也没有人,一定是出事了啊!” 管院大爷刘大爷正在组织院里人去找。 “不用去了。”姜稚清脆的声音打断凄楚的呜咽,“我知道庄青在哪。” 她没有替庄青隐瞒的义务:“他偷东西被抓了,现在在保卫科!” “不可能,我男人才不会偷东西!”陈桂花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小姜,你自己被保卫科关了一天一夜有气没处撒,也不能造谣呀!” 角落里,柔柔的声音响起来。 姜稚看过去,是庄青在院里的“好姐姐”林寡妇。 庄青时常用原主的东西接济林寡妇。 姜稚嗤笑:“你们派个人去厂里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看她敢让人去厂里问,管院刘大爷心里就有数了。 又见季屿川跟着进来,忙问:“屿川,你知道庄青干啥了不?” 季屿川重复姜稚的回答:“偷东西。” 刘大爷忧心忡忡:“咱们院出一个小偷,那今年的优秀大院岂不是没戏了?” 姜稚跟季屿川都不关心这个荣誉,两人一块往家走。 “你们先别急着走。”林寡妇突然叫住他们,“小姜,小季,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庄青刚被抓进去,小姜就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姐不是怀疑你们啊,姐就是觉得太巧了。” 嘴上说着不怀疑,却字字句句都往姜稚用污蔑庄青换自由上引。 陈桂花当时就炸了,冲上来就扯姜稚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把自己犯的事栽赃给我家庄青了!” “陈大姐,别动手。”季屿川单手攥住陈桂花手腕。 陈桂花哭嚎:“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季屿川要开口,姜稚戳了他一下。 甩开陈桂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俩被抓的罪名确实差不多。” 院里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还以为是陈桂花胡搅蛮缠,竟然真的跟姜稚有关系吗? 姜稚吹了个口哨:“我是偷心,他是偷东西,都是偷嘛!” “你们不知道吗?我被抓是因为有人爱我爱的太疯狂,保卫科误以为我们在耍流氓……” “好了!”刘大爷打断她,“别扯了,我们知道你跟庄青没关系了。” 姜稚意犹未尽:“我还没给你们讲我是为什么被放出来的呢!” 刘大爷:“保卫科放你出来,就证明你是清白的,快回家睡觉吧。” 他实在是受不了姜稚的自我夸赞。 快速安排一个人去保卫科打听消息,就让人群散开,不给姜稚发挥的空间。 姜稚遗憾摊手:“怎么没人欣赏我优美的语言呢?”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快进屋吧。” 把床铺重新铺好,他坐在神采奕奕的姜稚对面:“不睡觉?” 姜稚今天大获全胜:“不困。” 季屿川眸光闪了闪:“那聊聊?” 第13章 男人嘛,睡睡就喜欢咯 “聊什么?”姜稚靠在椅背上,混不正经的样子,“聊一下我偷心盗贼的始末吗?” 她目光瞥向季屿川左胸口,柔嫩的指尖隔着布料从上至下:“那我确实,觊觎很久了。” “咳。”灼热的目光,扫的季屿川不自在。 他抓住乱动的手,把话题拉入正轨:“你对庄青没感情后,准备怎么办?” “办你。” 姜稚前倾托腮,玉白的指节漫不经心晃动,在明艳的脸上投下片片阴影。 澄澈的眸微微眯起,似是被迷雾遮盖,艳丽的五官在这一刻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的狐媚子。 “我最近一直在办,没感觉吗?” 季屿川喉结涌动,昏黄灯光摇曳,胸腔中有股控不住的燥。 他闭了闭眼睛,在心中告诫自己。 在组织没有下定论之前,绝对不能和间谍接触过密。 哪怕他内心已经承认,之前的判断有误,姜稚是间谍的可能性很小。 “我跟你没有情情爱爱。” “姜稚,我是想让你思考,以后我们能不能过下去。” 一股香气钻进鼻腔,软软的重量压在大腿上。 在黑暗中,触感尤为敏感,隔着薄薄的裤子,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他喉结滚了滚,燥意在体内来回窜。 他咬牙:“下去。” 脖颈也被搂住,女人的声音粘黏发腻:“为什么呀?合法夫妻,深夜幽会,孤男寡女,当然要欢愉今宵呀!” 几句话飘在空中,像是羽毛搔刮季屿川的心尖。 季屿川理智摇摇欲坠,想说的话题全都被堵在嗓子里。 耳根烧的无法思考,季屿川伸手去拉。 姜稚故意前倾,他的手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软嫩。 他从指尖开始烧起来,烫的他连忙收回。 他豁然睁开眼:“姜稚,你下……” 莹白的小脸距离极近,欲吻不吻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度。 她眼中勾人夺魄的迷雾未散,混着点调弄的狡黠,钩子似的扯他的心尖。 “下什么?”姜稚笑起来,故意问。 季屿川虽然板着脸,但耳尖的红晕却肉眼可见,连带着红入脖颈。 男人嘛,都一样。 面对美色,再怎么清冷寡淡,也会动欲。 今晚他主动谈心,不就是在心底对她的间谍身份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当然会乘胜追击。 “下去!”季屿川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单手按住她肩膀往后推。 姜稚牢牢坐着,没有支点的上半身往后折,如瀑的长发倾泻后垂,高昂的脖颈有股说不出的魅意。 像是骄傲的天鹅,正在邀请同伴交颈。 季屿川忙用另一只手揽住,压着体内的燥,低训:“会摔倒,你想大半夜去医院?” 姜稚被她捞起来,顺势揽住他脖颈:“我信你不会让我受伤。” 季屿川怔住,有什么东西扎根在了心脏深处。 他旋即若无其事:“下去,好好睡觉?” “不是有话跟我聊吗?”姜稚笑盈盈反问。 季屿川压抑着自己男人本能的冲动,没好气:“我本来要你想清楚你之后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你这样,能跟你聊什么?” 姜稚懂了。 庄青被捕,第一阶段项目收尾,季屿川要跟她对齐颗粒度。 “聊……”姜稚故意用目光往床上瞟,“睡觉。” 下一秒,人被腾空,季屿川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床上,冷酷无情:“自己睡。” 说完,都不等姜稚纠缠,逃似的去了洗澡间。 系统这回才敢冒头:【宿主,好女人应该矜持,你这样是不对的。】 姜稚懒洋洋的:“男人不都是睡着睡着就爱上了?季屿川现在的好感度没增加吗?” 【刚刚大幅度增加,现在又掉到谷底,又重新增加,反反复复。】 姜稚轻笑一声。 本能跟理性在疯狂打架呢! 再有十天半个月,间谍调查就能告一段落了吧? 那时候,才是她收网的时候。 她也懒得跟系统解释:“记得把生命值给我加上,反复增加也算增加。” 【……宿主,你好奸诈。】 好感度增加生命值增加,好感度减少并没有惩罚。 姜稚的要求合情合理,就这一晚上的反复,姜稚又收获了不少生命值。 她觉得任务挺好做的,鼓励系统:“多发布点任务啊!我迫不及待要伺候我老公了!” 【宿主,你正在往好女人的方向上狂奔,为了奖励你,本系统将发布联合任务。】 【任务一:在四合院众人面前维护反派。】 【任务二:替反派在四合院挽回不近人情的声誉。】 【任务三:让反派由心底认为你是个善良的好女人。】 姜稚:“……” 机械脑果然听不出人类的阴阳怪气。 一句伺候老公,直接干出组合任务了。 只是这三个任务,卡bug的空间比较小啊! 她追问:“奖励呢?” 【奖励三张初级药膳方子以及对应的药材各三斤。】 嚯! 挺大手笔啊! 药材在药膳里用量很少,这三斤都够支撑前期开药膳店了! 不过,一连三天,院里因为庄青的事,陈桂花跟林寡妇天天哭嚎两重奏,她都没什么机会。 还不等她创造机会,庄青先出来了。 庄青颓然回到四合院,陈桂花立马扑上来:“庄大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林寡妇凑过来,柔柔劝:“桂花妹子,还是先让庄大哥洗漱一下吃点饭吧,这几天肯定是受罪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有了林寡妇的对付,庄青对陈桂花的不识趣很是厌烦。 女人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只会给他惹祸! 这回举报他的就是姜稚。 调查中,他还知道了,姜稚之所以会让田国柱盯着他,是因为一进厂就跟高小珍起了冲突,怕高小珍跟他联手。 一个个的,真是只会争风吃醋,给他惹麻烦。 “青子。” 庄青正吃饭,林寡妇走进来,从兜里掏出个鸡蛋放在庄青面前。 “你也知道姐过得困难,这点东西你补补。” 庄青对林寡妇观感还行,笑着说:“姐有心了。” “青子,你总接济姐,姐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林寡妇压低声音。 “你要小心姜稚跟季屿川一家子,他俩那天在大院败坏你的名声,要不是我给拦下来,还不知道得说成什么样呢!” 庄青冷笑连连:“我被抓进去就是她干的!” 林寡妇状似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青子,你真是受苦了。” 庄青想到厂里的处罚就心里冒火。 “林姐,帮我个忙,整整那个姜稚。” 他压低声音跟林寡妇交代几句。 林寡妇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院里她最讨厌姜稚,凭什么她能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会挣钱的丈夫? 必须要她出个丑! 厂里。 刚下班在食堂吃饭的姜稚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正在问季屿川:“厂里下的什么处罚,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啊!” 第14章 抢劫连环套 季屿川理性评价:“你不会满意。” 姜稚盯着他:“啥啊?” 季屿川声线没有起伏:“开除处分。” “就这?”姜稚真想不通。 偷的可是机密电机,涉案价格也很高,怎么没移交公安局? 现在不是在严打吗? 季屿川看了看周围的人,坐到姜稚旁边,压低声音:“高副厂长压下来了。” “也太恋爱脑了吧!”姜稚戳着盘子里的饭。 那晚高小珍都被她狠狠戳心了,怎么还能原谅庄青? 原男主的光环就这么大吗? “什么是恋爱脑?”季屿川不懂就问。 姜稚:“就是蠢。” “她蠢,她爸可不蠢。”季屿川解释,“牵扯越小越好。” 真正动手的其实是高小珍,庄青就是个放风的。 而且,偷盗到底没成功,高副厂长不想高小珍背上这个污点。 这不光光是高小珍一个人的污点,养出这种眼皮子浅还犯蠢的女儿,他们一家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也行吧。” 季屿川点拨一句厂里的关系,姜稚自己就想明白了。 她不在乎庄青进不进去。 她做这件事,又不是为了正义,纯粹是要在季屿川面前刷好感度。 “庄青没蹲笆篱子,还能继续给我凑钱,不算亏。” 姜稚侧眸,观察季屿川的表情。 季屿川侧脸冷淡,没有任何不忿和怒气,平静吃着他自己的饭。 “你不生气吗?”姜稚戳戳季屿川。 季屿川语调淡淡:“厂里没有损失,我也没有损失,为什么要生气?” 姜稚不懂他的思维:“但他试图嫁祸给你。” “他不是没成功吗?”季屿川回答的云淡风轻。 姜稚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被灼灼的目光盯着,季屿川嘴边的饭菜难以下咽,只能放下筷子。 无奈解释:“他没妨碍到我,准确来说,因为他的污蔑厂里还决定把今年的先进工作者的名额给我,我为什么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生气?” 不内耗,挺好的。 姜稚自己也是这种性格。 但她时时刻刻记住攻略季屿川。 拳头一握,眉头一拧,气鼓鼓的样子:“但我忍不了,他要欺负你,我生气!” “快吃!吃完我要去院里找他吵架!” 季屿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熨帖:“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姜稚斩钉截铁:“必须要,他说我犯贱可以,但因为我要污蔑你,不行!” 好一个舍己为人。 这话说的,姜稚自己都感动了。 【好感度+1,生命值+1】 姜稚心情很好。 好感度增加,还能顺便完成支线组合任务,嘻嘻! 季屿川看着她风风火火要往四合院冲。 被理智占满的心房有点滚烫的暖意。 也匆忙跟在后面,免得她一个人吃亏。 但俩人都白计划了,庄青根本就不在四合院。 他被开除了,还要继续还姜稚的五百,当然要另谋出路。 他找另外的好妹妹去想办法。 计划落空的姜稚失望的去外头买桃酥回来啃。 这个年代的桃酥,又香又酥,因为糖比较金贵,也不会齁甜。 姜稚坐在屋门口一连吃了三个,引得院里的小孩齐刷刷围在她身边流口水。 她翘着二郎腿:“想吃啊?” 小孩们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姜稚咬了一大口:“回家让你们爹妈买去!” 林寡妇家的老大铁蛋大放厥词:“你一个女人吃啥好东西,白瞎了!” 老二钢蛋伸手:“我家困难,吃不起饭,给我们吃。” 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铜丫,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的桃酥。 姜稚眯了眯眼。 这仨小孩在原书里占比可不少,长大后就跟着庄青,成为他最有力的帮手。 之前姜稚在厂里说的那些侮辱女性的言论就是从钢蛋嘴里出来的。 她正回忆原书剧情,手上突然一空。 一个小身影拽下她拿着的桃酥包飞速逃窜。 铁蛋跟钢蛋紧随其后。 姜稚愣了一下,追着往外跑,大声喊:“铜丫抢东西了!快拦住她!” 追到公厕门口,铜丫一溜烟钻进去。 里面早就等着的林寡妇给铜丫比了个大拇指。 铜丫冲着妈妈甜甜的笑:“妈,任务我完成了,你记得给我买肉吃。” 林寡妇:“没问题。” 她摩拳擦掌,就等着姜稚进来,把姜稚推进粪坑里。 她刚刚提前锯断了一个木板,不怕她掉不下去。 这就是庄青报复姜稚的手段。 让林寡妇家的小孩抢夺姜稚的东西把姜稚引过来,再推姜稚进粪坑。 到时候林寡妇就能假装救人,狠狠按住姜稚的头,叫姜稚喝粪! 她站在厕所的暗处,期待往外看。 可铜丫都进来一分钟了,姜稚咋还没进来? 厕所外。 姜稚蹙眉看向公厕。 即便天天有人打扫,公厕的味道依然堪比生化武器。 她每次上厕所都是速战速决,生怕多待一秒就熏晕过去。 让她进去跟个滑不留手的小孩对峙,她肯定不干。 她转头往四合院走。 “小姜,咋回事?” 院里的人后她一步,在远离生化武器的地方围住她。 季屿川也在里面,快步走到她旁边:“什么东西被抢了?” 人多,她又是受害者。 这不就是完成任务的好机会吗? 一包桃酥换三个联合任务的奖励,太值了! “就一包桃酥。”姜稚立马假惺惺,“小孩嘴馋,给他们吃吧。” 季屿川蹙眉,嗓音浸着丝丝凉意:“想吃也不能抢。” “我进去把他们抓出来。” “小孩必须好好教育,不能放任自由。” 林寡妇的妈站出来,委屈又柔弱:“屿川啊!你们家里条件好,不知道我闺女一个人工作还要伺候我这个病弱的老娘有多苦。我们家孩子没吃过好东西,孩子可不是坏孩子,就是馋啊!” 她家孩子在院里惯常问人要吃的,有时候还小偷小摸。 但是她家就林寡妇一个人上班,林大娘身体还不好,需要吃药,养三个孩子很吃力。 院里人就多多少少会因为同情,让着她们一点。 但季屿川不惯着:“过得苦不是抢劫的理由。” 院里的人和稀泥。 “就一包桃酥,没多少钱,屿川你别太计较了。” “瞧你俩穿的戴的多体面,一包桃酥对你们不算啥,别小题大做了。” 季屿川目光寒津津。 他理性的思维让他很难理解这种道德绑架。 刚要开口反驳,姜稚就站出来,跟着其他人一块制止他。 “屿川,别说啦!” “林大娘家确实困难,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一包桃酥而已,咱俩又不在乎。” 季屿川蓦地回头看她,寒凉的目光中,闪过层层暗涌。 “你帮着他们?” 他还以为,两个人有默契。 起码在间谍的调查结果出来后,他们能和平常夫妻一样过日子。 但她,似乎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他冷血! 第15章 掉粪坑 【好感度—1—1—1……】 系统在脑内播报。 姜稚都是滚刀肉了,完全不在乎季屿川的气恼。 她自顾自完成任务:“林大娘,你让小孩出来吧,我这还有几颗糖,给小孩吃。” 她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糖,尤为和善。 季屿川在一边生闷气。 姜稚拉住他袖口,晃了下。 季屿川垂眸看她,淡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干嘛?不是觉得我冷血吗?” “好了,别闹脾气了。”姜稚用大家都能听到的语气哄他,“这糖明明就是你让我装着给林大娘家孩子的,干嘛不说啊?” 季屿川眉尾上扬细微弧度,用表情表达疑问。 她要做什么? 姜稚把糖放在林大娘手上:“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果硬糖,这是大白兔!” “我家小鸡说了,林寡妇养着一窝子米虫废物,实在是不容易,小孩这辈子估计都吃不上两个菜,给点奶糖,他们还能补充一下营养。” 林大娘都已经酝酿好情绪,准备顺势卖一波惨了。 被她这话冲击的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她是在骂人吧?是吧? “他才不是不近人情,他就是不会说话,只会默默做事。” 姜稚才不管林大娘的表情有多难看,在众人面前卖力替季屿川说话。 “小孩子嘛,该教还是要教,他不是在乎这包桃酥,他是怕孩子以后学坏。” 这话挺有理有据的。 还拿出了贵价的奶糖证明季屿川的付出。 姜稚戳了一下季屿川:“你是这个意思吧?” 季屿川不傻,能看出她在为他挽回名声。 他虽然并不在乎大家的看法,但被人维护,还是会动容。 他没拆台:“桃酥我不要,但小孩得教育一下,长长记性。” 俩人一唱一和的,被道德绑架懵了的大伙也回过味了。 这小两口好像是不在乎东西。 他们有点误会人家了。 耿直的,就跟季屿川说一句:“屿川啊,是哥想岔了,你说得对,该教育。” 不说话的,也在心里默默改变了对季屿川的印象。 前两个任务顺利完成。 姜稚往最后一个冲击,扮演一个善良的小白花。 “林大娘,你快进去找孩子吧,孩子肯定是不好意思出来。” 林大娘捏着糖点头:“诶诶!” 她走的时候没喊孩子们。 她家孩子她了解,铁蛋钢蛋的嘴说话都不咋好听。 她得进去跟他们说说,记得出来卖惨。 说不定还能再从傻乎乎不在乎东西的姜稚两口子手里再占点便宜。 …… 公厕。 林寡妇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她本来想出去看看,又怕这么好的机会被浪费了。 只能拍拍旁边吃桃酥吃的开心的铜丫:“她真追你过来了?” 铜丫没心没肺:“来了啊!” 林寡妇盯着她手里的桃酥:“你一个女娃吃那么多干啥,这块吃完别吃了,留给你哥哥们。” 铜丫瘪瘪嘴,她知道她妈把计划不顺利的气撒到她身上了。 小孩不想背锅:“那个贱女人平时就嫌公厕臭,可能在考虑呢!” “你出去看……”林寡妇命令铜丫。 才说一半,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连忙闭嘴,死死盯着门口。 人影由远及近,踏进公厕。 林寡妇做出推搡的动作,只等看清楚人就推她进去。 “呀!” 铜丫突然叫了一声。 林寡妇受到惊吓,往前扑倒,一不留神踩中他们专门锯断的板子。 脚下一空,恶臭袭来。 “姥姥,我妈掉进去了!”铜丫急着大吼。 林大娘也没想到林寡妇也在这。 看着在粪坑遨游的闺女,她都顾不上装病了,拔腿就往外跑。 “快来人啊!救人啊!我闺女掉粪坑了!” 姜稚正在考虑怎么洗脑季屿川呢,突然听见林大娘的叫嚷,骤然愣住了。 掉粪坑? 这得多恶心啊! 院里的人一个个往厕所奔,姜稚想看热闹又不敢。 她灵光一闪:“小鸡啊,你快去看看,掉粪坑可不是小事,咱们得互帮互助。” 季屿川瞥她一眼:“很难闻。” 姜稚大义凛然:“不能因为一点小困难就放弃帮助别人啊!都是邻里邻居的,必须互相帮助!” 季屿川噎了下,无奈往公厕走。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善良?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姜稚正往公厕相反的方向走,听到提示扬起嘴角。 【宿主,你已经完成任务了?不喊反派回来吗?】 姜稚心情更好,很乐意给它解答:“不喊,我想看,还等着他回来给我说呢!” 与其为难自己,当然是选择利用他人啦! 院里陆续有人进来,叽叽喳喳讨论着。 “我的娘嘞,沾那一身屎,我都没敢凑近都给我熏晕了!” “沾的算啥,还喝了好几口呢!现在都送医院了!” “屿川是不是也跟着去了,这人确实挺不错,咱们之前都误会了。” 季屿川还跟着去医院了啊! 姜稚在屋里听见,打开门准备去叫他回来。 什么舍己为人,什么互帮互助都是假的! 可不许给她沾一身味回来! 刚打开门,就看见庄青从院外进来,眼中的惊喜掩饰不住:“姜稚进医院了?” 姜稚眯了眯眼,把门重新关上。 管院刘大爷的媳妇刘大娘瞥他一眼:“不是姜稚,是林寡妇,你从外头来没看见掉粪坑啊!” 庄青就是看见了大家都对掉粪坑津津乐道,才以为是姜稚。 他卡壳了一下。 讪讪解释:“我没听说是谁,就听说季屿川去医院了,还以为是姜稚。” 他都没问咋回事,就急吼吼进屋了。 姜稚眯了眯眼睛。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人都有好奇心,掉粪坑这么大的事,庄青竟然连一句都不问? 再加上他脱口而出的问话。 姜稚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难怪铜丫会往公厕跑。 她本来还以为是孩子太小,不知道会被瓮中捉鳖。 可现在想想,小孩个头小,随便找个她进不去的狗洞钻进去,也不怕被抓住。 而且她在外头大放厥词的时候,也没看见林寡妇进厕所。 所以,林寡妇是提前埋伏在里面的。 而她的同伙,就是庄青! 好呀! 她还没找庄青麻烦呢,庄青倒是想着推她进粪坑! 但她思忖片刻,没有立刻去找庄青算账,还是去了医院,抓着季屿川,买了不少卤肉。 季屿川俊脸有点扭曲:“林寡妇不住院,非要回去,还要带着她那身衣裳。” “你确定要买肉?” 味儿那么大,怎么吃得下去? 姜稚眼尾扬起弧度:“不是吃的,是鱼饵。” 她准备,钓一条大鱼上来。 第16章 守株待兔呀 回到四合院,院内弥漫着经久不衰的臭味。 姜稚阵阵反胃,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幸好已经是秋天了,要是在酷暑,这味能把人熏死! 即便这样,姜稚也在心中思考。 要不鱼下次再钓,先回娘家住几天吧! 顶不住,是真的顶不住。 “小姜,你们还买肉了?”刘大娘跟姜稚打招呼。 姜稚苦着一张脸,故意说给有心人听:“本来想跟我男人庆祝庆祝,小酌两杯,现在这情况,也吃不下去,先放着吧。” “庆祝啥啊!”刘大娘不理解。 姜稚往庄青家的方向看一眼:“庆祝某些人丢工作呗!” 她还不忘巩固之前说的亲近陈桂花的谎言。 “亏妻者百财不入,对媳妇差的人就该倒霉。” 庄青在屋里听着,都想砸筷子了。 陈桂花跟林寡妇一块去的医院,回来做饭就晚了,他这正吃着粗粮饼咸菜疙瘩呢,那头姜稚可就拿着一大块猪头肉进来了。 还大喇喇的讽刺他丢工作! 他胸口阵阵憋闷。 咋就这么不顺? 害姜稚没害成不说,还让她看了一次自己跟林寡妇的热闹。 他咬牙切齿,嘴里的粗粮饼子越吃越没滋没味。 碗一推,他拿着几个饼子去了林寡妇家。 嘴上嚷嚷着:“林大娘还没来得及做饭吧?我给孩子送点,让孩子先垫垫肚子。” 一进门,一张脸就阴沉下来:“林姐,你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怎么害人还能把自己害进去?” 林寡妇还在作呕,明明胃已经洗干净了,她却还总觉得有东西没出来。 听见庄青的责怪,她心中忿忿,可看着庄青手中的饼子,手就伸了过去,语气也变软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变成这样?” 庄青一想到那只手在粪坑里泡过,就忍不住犯恶心。 把饼往她手里一塞,避瘟神一样后退一步。 “还不都怪姜稚?”庄青敷衍。 要不是还有事要林寡妇跟他家孩子办,他真是不想踏进来。 “她害得你这么惨,你想不想报复?” 林寡妇当然想:“我还能咋报复?” 庄青指着铁蛋:“铁蛋也十岁了,要是姜稚被十岁男娃摸了,你说季屿川还能要她吗?” 反正他是不要。 他的女人,必须对他一心一意,还要干净。 被人摸过的女人就脏了,白送他都不要。 “这……”林寡妇很犹豫,“被发现了,铁蛋指定遭殃,季屿川那个人上纲上线。” “要不还叫铜丫去,去他家偷东西。” 一边隐形人一样的铜丫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五岁的小女娃眸光闪了闪。 哥哥怕遭殃,她就不怕了吗? “不行,铜丫是女的。”庄青想了下,“他家买了一大块肉,让铁蛋偷过来咱们吃了,被人发现就说嘴馋偷吃,孩子还小,不会被抓的。” 林寡妇还很犹豫。 林大娘冷不丁插话:“小庄啊,我们光医药费都出了三块,这钱你可不能不负责。另外我家铁蛋给你干活,你也不能一点甜头都不给孩子吧?” 庄青心情烦躁。 家里的存款也就一百,几乎都赔给姜稚了。 他现在又丢了工作,别说五百的外债,连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这人就火急火燎问他要钱。 但他手里没可用的人,只能要铁蛋。 他咬牙掏了刚从好妹妹那哄来的十块钱:“事成之后,这钱就是你……” 话还没说完,钱就被夺走。 林大娘喜笑颜开:“够了够了,铁蛋啊,天一黑你就去季家啊!” 夜,月亮被乌云遮蔽。 庄青趁着天色不好溜到林寡妇家,亲眼看着铁蛋从窗户里翻进姜稚家。 没多久,就带着一大块肉跑过来。 姜稚家也随之亮起灯。 里面传来季屿川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姜稚,穿好衣服!还不够你丢人现眼的!” 旋即声音又压下去,似是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丢人。 事情比庄青想象的还要顺利。 铁蛋得意洋洋:“我在床边脱她衣裳,季屿川醒了问我是谁,我立马就跑,他都没看见我。” 他还扬了扬手里的卤肉。 “这么大一块,都是我们的。” 卤肉色泽红亮,散发浓浓的肉香。 庄青好几天都没好好吃过饭,也控制不住馋虫:“咱们今晚就吃掉。” 林大娘不愿意:“这么大一块,够吃好久呢!” 庄青训斥:“蠢!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铁蛋,要是发现了肉,就算没证据,也能偷偷欺负你家三个孩子。” 林寡妇一家被说服了。 抹黑借着黯淡的月光,跟庄青一块分吃了一整块卤肉。 …… 季家。 姜稚不光没把被铁蛋剥下去的衣服穿好,反而还全脱了。 睡衣穿在最外面,里面端端正正穿着出门的外套。 季屿川背对着她:“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偷袭你?” 姜稚又不是先知,她根本就不知道。 “我以为,他们会来偷肉,然后故技重施,引咱们去公厕。” “外头那么冷,我怕我吹感冒了。” 根据多年的生病经验,像她跟原主这种先天体弱的,晚上寒风一吹,第二天就能受凉发烧。 她还是很宝贝自己的身体的。 “对了,咱俩打的赌,可是我赢啦!” 季屿川抿唇,没有立即表态,眼神控制不住看向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纸包。 纸包里面,装着磨成粉的腹泻药。 姜稚在路上给季屿川讲了她的猜想,回到家就在肉上涂抹药粉。 还跟他打赌。 她赌庄青一定会让林寡妇家的孩子来偷肉。 季屿川觉得不可能:“我想不通庄青为什么干坏事还要这么频繁。” 按照逻辑,一个计划失败,应该谨慎的另外寻找机会。 怎么会同一天犯案两次? “你不会,不代表他不会。”姜稚换好衣服,钻进被窝。 她打了个哈欠:“你不会被情绪支配,但他会因为受到侮辱方寸大乱。” 一个是理性思考,一个是感性思考,季屿川注定理解不了庄青。 季屿川躺到她身边,语调不咸不淡:“你很了解他?” 姜稚困了,随口敷衍:“还行吧。”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她一有空就会研究原书中庄青的行为逻辑。 季屿川没再跟她说话,姜稚很快就进入梦乡。 她睡着后不久。 四合院大门开开关关,有人来来回回往外跑。 假寐的季屿川睁开眼,黑眸锋锐,渗出一股极为危险的戾气。 下床穿好衣服后,他在工具箱中拿了个锤头,走出四合院。 第17章 好感度直加10 深更半夜,四下无人。 庄青蹲在公厕里间骂骂咧咧。 “妈的,都第八趟了,有完没完!” 刚骂完,就听见外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半夜也有人上厕所,庄青根本没在意,可那脚步声,却在黑暗中,停在了他面前。 “有病啊!听不见这坑有人啊!”庄青没好气开口提醒。 那人却一动不动。 黑暗中,庄青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对方个子很高,手上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在他抬头的时候,突然举起来。 借着月光,庄青看清楚了,那是一个锤子! 锤子直直朝他脑袋砸过来,庄青慌不择路,忙往后靠。 脚重重踩在盖住粪坑的石膏板上。 “咔嚓”令人绝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庄青感觉脚下一松,软绵绵往下陷! “啊!救我!”他大喊。 一束光打在脸上。 借着这束光,庄青看到慢条斯理转着锤子的,正是季屿川! 他趴在粪坑边缘:“季屿川,你丫想干啥!” 季屿川“嗤”了声,嘲讽意味十足:“想让你死。” “不过……”季屿川垂眼,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我改主意了。” “让北市的人都知道你在粪坑遨游一整晚,人人对你指指点点,似乎也不错。” 庄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行,绝对不行! 掉粪坑这件事实在是又丢人又猎奇,只要被缠上,这辈子都别想有面子。 不管去哪工作,都会有人好奇围着问屎好不好吃。 这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季屿川,你的女人送上门我都没玩,兄弟对你够意思了吧?你怎么还恩将仇报?” 他冷静下来,试图劝说季屿川拉他上去。 公厕旁边也有自来水,他在这洗干净,趁着大伙都睡了,还来得及蒙混过去。 “呵!” 提到这件事,季屿川心口的怒意更是无法遏制。 “需要我给你一锤,让你更快度过这个夜晚吗?” 他举起锤子,声音冷凛:“很快的,疼一下就能晕过去,等你醒过来,就是全北市扬名。” 灭顶的恐惧一瞬间从头顶冲到心脏,庄青抖如筛糠。 粪坑也就一米五深,他现在好歹能踩到底部,不至于喝粪。 要是晕过去栽倒在里面,他绝对会溺死! “季屿川,你那可是杀人,你你你……” 他声音发抖:“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毁掉后半辈子值得吗?” “不用你管!” 季屿川高高扬起锤子,直直砸下去! 庄青感觉身下一热,吓得尿了裤子! 下一秒,疼痛却没有到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看见季屿川骇人的冷笑。 “这么多年老邻居,我也提醒你一句,按照公厕跟最近的大院之间的距离,你多喊两声,总会有人来救你。” 明明是说着好的建议,季屿川语气里的肃杀之意,却让庄青头皮一阵发麻。 不能求救,绝对不能喊! 大半夜把人喊起来,他的坏名声只能传播的更快! 只要季屿川不在,他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自己爬上来。 到时候季屿川再乱说,他肯定不承认。 “祝你好运。”季屿川厌恶地看了庄青最后一眼,扬长而去。 他能笃定,把面子看的比天大的庄青不会求救。 想欺负他的人,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四合院里。 【好感度+10,生命值+10】 睡得正香的姜稚被系统播报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在心里暗骂:“你就不能明天再说?” 【宿主,这可是10好感度啊!我太激动了!】 姜稚被系统吵的有点清醒了。 怎么睡个觉,好感度还提升这么多? 季屿川不会是做梦梦见她了吧? “吱呀。”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是吧?又来? 一晚上到底要搞几次事? 姜稚睁开眼,看见打着手电筒的季屿川。 她轻松一口气:“你去哪了?” 干啥去了,偷偷摸摸的,还给好感度干高了? 季屿川语调没有起伏:“去吓唬庄青,把他吓粪坑里去了。” 姜稚一脸意味深长,猜到了真相:“为了我啊!” “不是!”季屿川下意识反驳。 又有点底气不足,解释:“拉肚子这个惩罚太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你干的,憋屈。” 姜稚直直盯着季屿川。 季屿川目光有些许闪躲。 手电筒的光投在季屿川立体的鼻骨上,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啧啧。 瞧这口是心非的小样子。 姜稚摸着下巴,觉得季屿川这个样子更诱人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啦,我很感动。” 后背被一团柔软贴住,季屿川脊背瞬间僵硬。 声音也暗哑下来:“放手,你……你没穿小背心。” 姜稚搂的更紧,手不老实透过单薄的衬衣肆意抚摸季屿川优渥的腹肌。 真是恰到好处的薄肌,摸多少次都摸不腻。 “我在睡觉,当然没穿啊!”姜稚漫不经心扯了扯唇角,继续调戏他,“你感觉到了吗?” 季屿川僵直在原地,呼吸不由自主变轻,一动不敢动。 “你好烫哦!”姜稚故意夹着嗓子,“抱着睡肯定很舒服。” 她脸颊在他后背蹭了蹭:“咱们睡一个被窝吧,好不好?” 他俩现在虽然是一个床,却是两个被子,非常泾渭分明。 “不行。”季屿川咬着牙关拒绝。 “可是你忍的很辛苦啊!”姜稚的手从腹肌下移。 肌肤相触间,季屿川体内血液翻滚,本能不断冲刷着理智。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按住作乱的手,翻身把人抱住扔在床上,用被子裹住。 嗓音暗哑到了极致,态度却强硬:“不许闹!” 被裹成毛毛虫的姜稚只有一个头还留在外面。 哼了一声:“憋死你算了!” 季屿川后退一步,声音愠怒:“离我远一点。” 他转身出门,没多久,浴室传来水声。 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烧热水的。 姜稚瘪瘪嘴。 男人不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吗? 怎么她家这个,宁愿深秋冲冷水澡,都不顺应本能呢? 她闭上眼想睡觉。 但这具身体实在不是睡眠质量好的那一类,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生气了?”季屿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看到床上滚来滚去的女人,忍不住无奈戳戳她。 姜稚“哼”一声,怨气很大。 他不上钩,她的好感度就提升不了。 提升不了,她的身体就不能好。 身体不能好,秒睡根本就是奢侈品。 “都怪你!” 凶巴巴的,跟个炸毛小猫一样。 季屿川有点好笑:“怪我,不该半夜出门,打扰你睡觉。” 但他把毛毛虫按住,为自己辩解:“可你那么大一块卤肉,就让庄青拉个肚子,太浪费了。” 浪费吗? 姜稚从不干收支比不平衡的事。 她专门花钱让庄青倒霉干什么?她又不是闲的。 她要钓的鱼,可是另有其人! 第18章 真正要钓的大鱼 姜稚真正想钓的大鱼,是庄青在医院的“好妹妹”,一个叫赵余姝的女医生。 原书中,庄青卖废电机并污蔑季屿川之后,被季屿川打了。 为了讹诈季屿川去医院的路上,救了刚下夜班差点被极端追求者强奸的赵余姝。 赵余姝家是中药世家,改革开放后,还建立了一个中药基地。 她为了报答庄青的救命之恩,超低价卖给庄青一批党参。 三千块的党参,庄青转手卖了九千,一次收益就差点让他成为万元户! 党参是药膳的重要配料,姜稚上次拿到的药膳方子就有两个需要用到党参。 姜稚想要党参,也想要倒卖的差价。 她要抢的,是男主的机缘。 正巧她算算时间,和原书里面原男主和赵余姝相遇的时间差不多。 这回没有季屿川殴打庄青,她就人为制造一次庄青住医院。 不过庄青掉粪坑也没事。 反正,她肯定会抢先庄青截胡。 想着明早的计划,姜稚进入梦乡。 而被她惦记的庄青还在粪坑里遨游。 他已经努力很久了,可坑壁太滑,上面又没有着力点,还有恶臭不断攻击他的精神。 他又要不发出声音,躲过半夜上厕所的人。 一晚上蹦蹦停停,直到晨光熹微,他还是没能从粪坑里出来。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有三个人呼啦啦进来了。 “强哥,一会控制那小妞的时候,咱们能不能也摸摸小手,拍拍屁股啊!” 声音听着挺猥琐,像是小混混。 “去去!以后那可是我媳妇!妈的,赵余姝一个黑五类狗崽子,还他妈敢嫌弃我,要不是她家有点钱,又在药物局有关系,白送我都不要!等我强了她娶进门拿到好处,到时候送她给兄弟们都乐呵乐呵!” “哈哈哈,强哥威武!我们保管在医院后门的胡同里头埋伏好,帮强哥成事!” 三个人放完水就走了。 刚刚大气都不敢喘的庄青脑子活络起来。 他现在最需要钱,也需要工作。 要是能救下这个赵余姝,还不妥妥拿捏她? 女人不都一个样,说两句好话就死心塌地的。 想到这里,再看已经微微发亮的天色。 他竟然生出急智,把上衣一脱,再把裤子也踩下去,稍微垫高一点,继续往上蹦。 上天对他不薄,蹦了几下竟然艰难地爬了上来。 虽然腿被划伤一道口子,肚子也依然搅着疼。 但他根本顾不上,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下旁边没有,“嗖”一下窜出厕所。 在厕所旁边的水龙头那冲洗了全身,又从旁边大院晾衣杆上随手拽了两件衣服,就急匆匆往医院后门赶。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就要在医院后门的胡同里动手呢! 边走,还边琢磨。 他到那不能直接就救人,得等那个女医生绝望的前一刻,再闪亮登场。 他对女人有绝对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女医生爱上他的几率会很大。 只要爱上他,那就会跟高小珍还有他其他几个“好妹妹”一样,上赶着给他送钱! 至于他要不要接受? 当然不接受! 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个赵余姝还不知道有多浪,才勾引了那什么强哥! 他可不会喜欢浪货! …… 清晨。 姜稚提前定了闹钟,去院子里梳洗的时候没几个人。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院里的人都在抱怨。 “真难闻,也不知道得几天才能散,真是吃不下去饭。” “咋感觉比昨天更臭了?别是谁又掉下去了吧?” 姜稚刷着牙偷笑。 没人掉下去,有个喜欢发情的公狗下去吃屎了呢! “你看见了?”管院刘大爷却板着脸,“咱这临近几个院都正找着呢!” “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掉下去破坏了板子都算了,还在公厕外头泼一堆的粑粑,最靠近公厕的院根本待不住,迎风臭三里!” 姜稚微怔。 庄青自己上来了?没惊动人? 她往耳房庄青家看过去。 庄青的妻子陈桂花已经起了,正津津有味听着,还时不时插嘴问:“还能找不到人?林寡妇那天可是走哪臭到哪,一次两次根本洗不干净!” 姜稚心一突。 完了! 庄青没回家! 他不会随便一冲直接去医院吧? 难道男主光环真的这么强大,不管怎么蝴蝶效应,原男主依旧会跟女配相遇? 顾不得想更多,姜稚匆匆忙忙拿了她的秘密武器出门。 她得快一点了。 她已经打听过,开药膳店需要取得中医药资质,药材现在也只能在国企订购。 这个资质麻烦,小个体户想找国企供货也麻烦。 她一定不能错过赵余姝! …… 医院后门。 赵余姝刚下夜班,跟同事们打了招呼之后就自己往家走。 路过经常走的一个小胡同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 她眉头皱起来,加快了脚步,臭味却越来越明显。 她有洁癖,实在是闻不了这种味道。 准备掉头绕路。 面前却突然跳出来一个人! 赵余姝惊了一下:“张强!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都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嫁给你,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强哥狞笑着看着赵余姝:“臭娘们,老子用得着你喜欢?” “要不是看你长的俊还有钱,你以为老子愿意搭理你这种假清高的货?” 说着,就伸手去扯赵余姝身上的衣裳。 赵余姝步步后退,惊叫出声:“救命……唔唔!” 刚出声,嘴巴就被死死捂住。 强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扒开她的衣服。 肩膀一凉,整个肩头都在寒风中绝望发抖。 强哥面孔扭曲:“你叫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个在巷子里就勾引男人的烂货!” 赵余姝被逼到墙角,身上衣服摇摇欲坠。 她怕。 怕被人看见。 怕以后会一直被人说闲话。 她对强哥拳打脚踢,却抵不过强哥的力气,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只能在心里呐喊,希望有人来救她。 强哥那张腥臭的嘴越靠越近,赵余姝闭上眼睛,剧烈颤抖起来,泪珠滚滚而下。 没奇迹了。 她要完了! “砰!” 意向中的屈辱没有到来。 她听到人重重落地的声音,面前强哥的阴影被阳光照耀。 她睁开眼,迎着光,看到一个手持棍子,冲着她笑的人。 像天神下凡! 第19章 小美人是她的啦 “你没事吧?” 仙女开口了,清凌凌的声音像是清晨的露珠,悦耳动听。 赵余姝愣愣摇头:“还没事。” 仙女把衣服给她陇上,笑容温柔:“穿好,别看,脏!” 赵余姝连忙拉好自己的衣服。 不用抬头,就能看见仙女高高扬起棍子,狠狠砸下去。 砸在,强哥身为男人最脆弱的位置。 “啊!”强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赵余姝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让强哥欺负她,可算是被收拾了! “强哥!”强哥的两个兄弟忙往这边跑。 “你能打得过两个人吗?他们可都是街面上的小混混,经常打架的!”赵余姝本能抓住仙女的胳膊,紧张的瑟瑟发抖。 姜稚看了一眼胳膊上那双手,指甲修剪的格外整齐,里面一点污渍都没有,还散着淡淡的雪花膏的香气。 也是这么一双手,在原书里,有洁癖的情况下,给庄青洗他的臭袜子! 姜稚不理解让洁癖美人主动为原书男主放弃原则是怎样的爽点。 反正她很不爽! 这个小美人,她翘定了! “能的。”姜稚拍拍赵余姝的手安慰。 又指着庄青的方向:“我老大也来了,他打架贼厉害,能把他们都打趴下。” 强哥的两个同伙忙往后看。 庄青也一怔。 姜稚冲出来救人冲的太快,他晚了一步。 但他不甘心,就一直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赵余姝以为他也救了她。 谁知道,机会来的这么突然。 “是我。”庄青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不要欺负女同志,冲我来。” 两个同伙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一个冲向庄青,一个转头去面对拿着棍子的姜稚。 姜稚的棍子却在此时脱了手,滚落在地上。 同伙狞笑着靠近她俩:“小妞,咱们可不是蠢蛋,听你两句话就只冲他一个人去。” 他舌尖猥琐的在嘴唇上转一圈,看向姜稚的目光满是淫邪。 “强哥要赵余姝,你这个小妞我就不客气了!” 姜稚拉住赵余姝的手,带着她连连后退。 赵余姝紧张的手心出汗,眼眶也出泪水:“是我害了你,都怪我……” 此时。 强哥也捂住裤裆站了起来,跟同伙一左一右,朝着姜稚和赵余姝逼近。 “那小妞敢打我,干他丫的!” 强哥一句话,同伙和他同时加速,伸手朝姜稚跟赵余姝抓过来。 “小美人,准备好了吗?” 姜稚弯了弯嘴角,问赵余姝。 赵余姝一愣:“你怎么还笑,我们都……” “跑!” 姜稚一个字砸下来,手上突然扔出一个纸包。 纸包在空中散开,里面的粉末飘飘扬扬打在强哥跟同伙的脸上。 “阿嚏!” “啊!我的眼!” 姜稚拉着赵余姝就往巷子外跑,边跑,边拉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她估计的没错的话,跑出去几百米,就会有一路兵哥哥路过。 强哥这群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在原书后期也没少给庄青和赵余姝找麻烦,甚至敢提刀杀人。 她必须断了他们的后路。 “救命啊!”姜稚一边跑一边喊,“有人耍流氓。” 她的声音清亮,在这清晨的雾气中穿透力极强。 在附近修整的兵哥哥听到后立马循声跑过来。 看到两位衣衫不整的女同志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就问:“那混蛋在哪?” 姜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嗓音里裹着细碎的呜咽:“在那边的胡同里。” 她瑟瑟发抖,像是寒风中的一株被风吹雨打的小花。 “我来找我下夜班的朋友,被三个人堵在胡同里,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兵哥哥的怒气瞬间被激发,安排两个人送她们去最近的公安局做笔录,其他人则是阔步进入胡同。 胡同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三个嚣张至极的罪犯。 而是…… 两个打着喷嚏又哀嚎的“瞎子”,跟两个打成一团的臭蛋。 兵哥哥疑惑:“怎么变成四个人了?” 另外一个握紧拳头:“管他呢,都送进公安局。” 四个人都没少被拳打脚踢,但庄青基本没怎么挨。 不过,不是因为他大声喊着:“我是救人的!他们才是坏人!” 而是他很臭! 不靠近还好,但凡站在身边半米范围内,臭味就扑面而来,刺鼻无比。 …… 此时,公安局。 正在做笔录的姜稚胡说八道:“我就是不放心我朋友,才会来接她下夜班,他们就靠在墙边冲我们吹口哨,我们不搭理,就被他们拖进巷子里。” 她捂住脸,似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声若蚊蝇:“耍流氓……” 赵余姝看着仙女的超绝变脸,恍恍惚惚。 她们明明就是刚认识,仙女也没有被人耍流氓,全程那些人都没挨到她。 她为什么要往她自己身上泼脏水? 警察问她的时候,她有点缓不过来:“我……” “我这个朋友脸皮薄。”姜稚从善如流接过话头,“那个强哥骚扰我们好久了,她都怕一个人回家了,所以我才会过来接她下夜班。” “幸好,今天我来了。” 她攥住赵余姝的手,默默握紧。 “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流言蜚语的。” 手上的温暖如烈焰一样,顺着脉搏烧到大脑。 赵余姝突然明白了仙女为什么会胡说八道! 仙女在保护她! 保护她可能遭到的非议。 虽然她是受害者,但是如果被扒出来强哥过去一直追求她,就会有很多人认为她一直吊着强哥,收强哥好处,强哥是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一个蓄谋已久的犯罪,一旦沾上情情爱爱,风向就会完全变化。 她家条件好,世交家有个姐姐也是被这种想要不劳而获的小混混盯上。 世交姐姐报了警,不知道怎么泄露了消息。 消息传来传去,那个混混成了痴情好男儿,世交姐姐则是嫌贫爱富,资本家小姐做派的毒瘤! “公安同志。”赵余姝反握住姜稚的手,“事情就是我朋友说的这样。” “麻烦您别传出去,可以吗?” 公安同志心疼的看着两个互相依靠的女同志:“我们会保密,但还是要通知你们的家里人,可以吗?” 赵余姝松一口气:“可以,我家有电话,你们可以打过去。” 今天是周日,四合院也没装电话。 姜稚报了自己的地址,让公安去找季屿川。 刚说完,一群兵哥哥就推搡着四个人进来了。 公安同志连忙凑上去:“聚众打架?脸上是什么?怎么惨成这样?” “不是打架。”兵哥哥噎了下,探头问姜稚跟赵余姝,“是他们吗?” 姜稚点点头,眸内汇聚恐惧,战栗着往后退。 “就是他们!他们好可怕!别过来啊啊!” 庄青莫名其妙:“姜稚,你干啥啊!你刚刚不是还大发神威把他们干成这狗样吗?” 第20章 青年表演艺术家 公安同志鹰隼一样盯着庄青:“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庄青昂首挺胸:“我是见义勇为。” 他叭叭说了姜稚到来后的全部行为,但是隐瞒了自己早就埋伏好等赵余姝绝望的事实。 他只说:“我想帮忙,被她抢先了。” 姜稚在心中嗤笑。 她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庄青了。 当时她听见赵余姝的求救声,庄青也一动不动,根本没想过去救人。 她估计,庄青不是犹豫害怕的话,是想等赵余姝真正被伤害后再出手。 原书中描写过庄青的英勇无畏,姜稚能够排除前者。 那庄青,可真就是个畜生! “她们不是一起被欺负的吗?” 两个人的说法有很大出入,公安同志让他们一块坐下来。 又分派人先收押强哥一伙,再给兵哥哥做笔录。 庄青本来就对姜稚不满,又被抢了机缘,句句带刺:“你说谎干什么?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想要演一出英雄救美吧?” “我又不是你这种猥琐的男同志。” 姜稚杏眸中蓄满了泪水,欲坠不坠的格外可怜。 “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万一传出去,我的名声也不会好听,我图什么?” 庄青想说图好处。 但他现在根本不认识赵余姝,说不清楚知道赵余姝背景的原因。 他吃瘪:“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俩一块被欺负,姜稚逃出去了,但是担心我又回来的!” 赵余姝扣了扣姜稚的手心,开口替她说话。 姜稚也接上:“我来接姝姝,自己也害怕,才做了些防身的粉末带着。” 她演技爆发,悲愤欲绝。 “我们受害者,为什么要解释自己的正当防卫?” 庄青都懵了。 事情明明跟她说的完全不一样,她怎么这么能胡扯? 难怪季屿川捉奸之后仍然能跟她过下去! “这位男同志。”公安同志敲了敲桌子,“你出去不要乱说,女同志的名声是很重要的。” 姜稚顺便加码:“兵哥哥跟公安同志肯定不会说,那几个流氓铁板钉钉的流氓罪,能直接枪毙,外头要是再有谣言,就一定是你传的。” “他是我邻居,我还是他债主,他欠我五百块呢!我害怕!” “害怕他为了不还钱,故意在外头胡说八道,让我在北市待不下去。” 她抽抽噎噎,不遗余力在赵余姝面前黑庄青。 原男主光环那么大,谁知道赵余姝会不会又被庄青哄骗? 那可不行! 金主妈妈必须是她的! 赵余姝才刚刚目睹谣言的诞生。 仙女明明就是救她的,却被人空口白牙污蔑成了跟强哥一伙。 强哥欺负她是要控制她,从她家里源源不断拿好处,绝对不可能跟人合作。 她看向庄青的眼神也变了,连忙帮腔:“是呀!公安同志,他出去乱说的话,我们真是不要活了!” 女公安看着姜稚凌乱的头发,还有赵余姝身上有点撕裂的衣服,心疼的不行。 看庄青的目光越发愤怒。 “外头谣言传的离谱,你们能告他侵犯名誉权!” 庄青急了:“这么多人知道,凭什么有谣言就是我传的?” 就姜稚这种人品,说不定会自己往外说,污蔑他! “那你是怀疑兵哥哥,还是怀疑公安同志?”姜稚扩大矛盾。 就算这些人真的会出去说,庄青也不敢指责他们。 他憋着一口气不说话。 姜稚:“你不会怀疑我到处乱说吧?” 庄青咬牙:“不排除这种可能。” 青年表演艺术家姜稚再一次上线。 她一副庄青不可理喻又深深受伤的样子,靠在赵余姝的身上:“姝姝,我真是……” 赵余姝心像是被揪住一样。 这么好的仙女姐姐,为了保护她,被人当着公安同志的面造谣。 她怒目而视,大声声援:“你思想真龌龊!” “这位同志,请不要把你肮脏的思想嫁接到别人身上,我家姜稚才不会跟你一样。” 庄青想讨赵余姝的欢心。 一抬头,就看见姜稚在赵余姝怀里做了个鬼脸。 还假惺惺拉着赵余姝撒娇:“姝姝,他这么臭,说不定会吃屎呢,我们别跟屎人计较。” 新仇旧恨一块涌上来,庄青气的额角青筋直冒! “你闭嘴!我没吃!” 姜稚故意:“你急什么啊?你真吃屎啊!” 正笑着的大家笑容僵住。 正常人听到吃屎这种恶心的事,肯定是不会往自己身上靠的,哪有人认认真真辩解的? 主要他身上臭味太明显,真的很像是公厕的味道。 赵余姝的怀疑尤甚:“我们医院昨天接了一个掉粪坑的病号,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不过比他身上的臭味更大。 庄青要被气死了:“我没有掉粪坑!” 姜稚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今早我出门之前,院里正在找掉粪坑的人。” “我们那附近有人把粪坑砸个洞,在公厕门口洗了一地的粑粑逃跑了。” 她明知故问:“不会是你吧?” 赵余姝战术后仰,越发嫌恶。 公安同志们也都齐齐后退一步,有经验的老公安指出来:“他身上衣服不合身。” 大伙正狐疑地瞧着庄青,刚刚去通知姜稚家属的小公安回来了。 “唉呀妈呀,你们不知道,枣核胡同真是臭气熏天。” “一天之内两个人掉粪坑,还有一个神人冲洗后不回家,偷了衣服跑了……” 他说一半自己停下,疑惑地看着同事们。 同事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对上了嘛这不是! 不合身的衣服,满身的臭味,还有莫名应激的解释。 难怪说他吃屎他那么激动,都掉粪坑了,可不是真吃屎嘛? “咳咳!破坏公共财务,还偷东西,这我们得管一管了。” 公安同志出言,打破寂静的氛围。 “不过你不用着急,不是大事,不会拘留你。” “你把钱赔了,再给苦主道个歉就行。” 庄青脸色由白转青,犹如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他掉粪坑的事,瞒不住了! 他本能看向赵余姝。 就见赵余姝连连后退,跟看瘟疫一样看着他。 他想从赵余姝身上得到好处也不可能了。 一股无名火堆积胸口,冲的他头脑发晕,直直后仰倒地。 公安同志着急忙慌送他去医院。 姜稚跟赵余姝也录完笔录,可以离开。 离开前,女公安拉着她们说:“等枪毙的时候,我通知你们。” 姜稚跟她道了谢。 感恩严打。 放在她生活的年代,强奸未遂可能根本判不了几年,根本不可能走到枪毙这一步。 刚出公安局,她就被一个人钳制住肩膀。 季屿川着急的声音随之而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赵余姝忙开口解释:“我们没……” “没死。”姜稚打断她。 软绵绵倒在季屿川的怀里,声音委屈巴巴。 “小鸡,我差一点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我好害怕呀!” 第21章 真诚打败魔法 一贯张牙舞爪的人突然可怜兮兮,像只被淋湿的委屈小猫。 季屿川的心揪了一下。 小公安来找他的时候没有说清楚,等他安排好手中的事匆匆赶过来,就看见她已经离开公安局。 他本以为,按照姜稚的能耐,哪怕不是间谍也不会吃亏。 可真看她掉眼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忍不住心疼。 “别怕,我来了。” 姜稚抽抽鼻子:“先带我回家,好不好?” 季屿川点头想走,又看到一边的赵余姝。 赵余姝忙摆手:“不用管我。” 她指着不远处开过来的私家车:“我爸妈应该来接我了。” 姜稚羡慕不已。 八三年就能开得起私家车,赵余姝家的条件比她想的更好。 不过也是,原男主的好妹妹,哪一个不是顶尖呢? “姝姝,我们都回去歇歇,晚上一块吃饭吧?” 要不是看姜稚好像有话跟季屿川说,赵余姝现在就想请她的仙女回家。 忙不迭答应:“你告诉我地址,晚上我去接你。” 好处还没拿到手呢! 姜稚阻断一切让赵余姝对她影响不好的可能性。 她家四合院的邻居,可不会说她好话。 “不用那么麻烦,晚上六点,还在这里见吧。” 和赵余姝分开后,姜稚坐在季屿川的自行车后座上回家。 姜稚在后面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似是仍然在抽泣。 季屿川抿了抿嘴,不想骑车,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好感度+20,生命值+20】 【宿主,好感度已经达到30,再接再厉哦!】 “这么高?”姜稚都难以置信。 【是的,那晚反复横跳之后,好感度一直在0左右徘徊。】 姜稚大概明白了。 从那晚大闹保卫科之后,季屿川就已经没那么怀疑她是间谍了。 好感度没有激增,是他还保持着理性的怀疑。 等组织宣判的那一刻,姜稚相信好感度会激增。 她就是没想到,在保持怀疑的过程中,季屿川对她的好感度都能达到三十。 照这么下去,她只需要等组织的宣判,任务说不定就完成了。 她一路都美滋滋,直到跳下车,立马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 季屿川眸中闪过一抹晦暗,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进门。 院里大多数人都还围在公厕找人。 姜稚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 正好不会有人打扰,方便她装。 门一关上,姜稚眼眶一红,就像一只受惊小鹿一样扑到季屿川的怀里,惊魂未定的缩了缩。 “呜呜!我去找我朋友,被人拦在小胡同了。” 知青回城岗位不够,大批小混混在胡同聚集作恶。 流氓更是横行,长得稍微漂亮一点的女同志人人自危。 所以国家才发布严打政策。 姜稚都不用说透,季屿川的眸光就瞬间阴鸷下来。 “你……” 他想问姜稚是不是被欺负了。 又怕戳到姜稚的伤心处。 他喉结滚了滚,默默回抱回去,嘶哑的嗓音晦暗不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没有错。” 姜稚卖惨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挑了挑眉。 他误会了。 但是他不介意? 现代社会都少有的这种人,83年会有吗? “可是我……”姜稚仰头,泪盈盈的眸光中满是担忧,故意改变说辞,“我不干净了。” 季屿川垂眸看她,深邃的眸光清冽,心疼的目光中,还夹着点点的怒意。 却把她环抱的更紧:“这种事,谈不上干不干净。” “错的是他们,不是你,你不用惩罚自己。” 姜稚抽抽鼻子:“那你会因此疏远我吗?你会不会不跟我睡一个被窝?” 季屿川想说,他们本来也没睡一个被窝。 但被她满含期盼的眼神望着,他吞下了这句话。 “不会。” 他语气硬邦邦的,也没有安慰人的话。 “你无端被伤害,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怪你?” “我只会,心疼你的遭遇。” 姜稚眨眨眼。 她本来是想纠缠卖惨,最好能更进一步,让他答应晚上一个被窝睡觉。 可现在,倒是显得她很狡诈。 面对季屿川不加掩饰的真诚,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顿了顿,她歪头:“可是我真的不干净了。” 季屿川紧紧拧眉:“你别这样……” “我靠近了庄青,身上肯定有染上的臭气,好脏。”姜稚嫌恶摆手。 季屿川:“……” 他声线深沉如寒潭:“你没事?” 姜稚摸摸鼻子,难得心虚:“我没说我有事啊,我带了胡椒粉和生石灰的混合粉末,大获全胜。” “我……就是吓到了而已。” 她替自己找补一句,低着头不敢看季屿川。 被这么耍着玩,季屿川一定会生气。 但面对真诚心疼她的季屿川,胡话连篇的她还真是有点羞愧。 “没事就好。” 头顶突然被一只手覆盖,轻柔地揉了两下。 姜稚抬头:“你不生气吗?我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生气吗? 有一点。 可听到她说自己根本没出事的时候,季屿川大脑诚实地告诉他。 他的第一反应是劫后余生。 幸好,幸好她没被伤害,这真是太好了。 他无奈耸肩:“下回重要信息放前面说。” 姜稚难得乖巧:“好的。” 她在心里叩问系统:“好感度掉了没!” 就算是不生气,也应该会给她扣分吧? 【宿主,没有掉,还增加了一点。】 姜稚抿抿唇。 她有自知之明,季屿川对原主和她都没有任何爱情上的好感。 哪怕在她的攻略下,好感度一直在增加,但只不过是从厌恶升级到了普通而已,完全谈不上喜欢。 那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还是说,系统的好感度只记录爱情的部分。 【好感度达50以上,才有爱情产生哦!】 系统的回答在姜稚的预料之中。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季屿川大概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加上他的思维偏理性,犯错的人才应该忏悔,受害者本来就不该苛责自己。 好人好啊! 哪怕以后分开了,也不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发什么呆呢?”季屿川问她,语气竟然有点温柔。 “没什么。”姜稚哽了下。 她从没想过一辈子跟季屿川在一起。 攻略成功,得到奖励,她就会离开,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但今天的季屿川,总让她有点于心不忍。 摇摇头,把乱她道心的想法抛出去。 扬起一个笑:“我在想,找赵余姝要什么奖励。” “是跟着她们家学习中医呢,还是要一个开药膳店的中医药资质,还有便宜的药材也很心动,怎么办呢?” 她一拍巴掌:“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季屿川嘴角抽了抽:“你帮她,就为了要好处?” 姜稚跟随内心:“不然呢?” 第22章 运动,不止在床上哟 季屿川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我之前觉得你挺善良。” 姜稚不耻下问:“善良在哪里?我改。” 季屿川抿唇,回想那天在公厕前:“林寡妇家穷,你就不顾原则帮他们,虽然蠢,但是善良。” 那次啊! 姜稚恍然大悟。 那次纯粹是她为了完成任务胡说八道的。 “你搞错了。”姜稚不想给季屿川留下这种印象,“我不是善良,是没招了。” “小孩都跑进公厕了,我就算拿回来还能吃啊?不恶心吗?” “反正损失都损失了,当然要说点好听的,让大家以为我善良无私。” 顿了顿,她一言难尽看着季屿川。 她还以为,当晚给卤肉下药后,季屿川就会意识到她真正的想法了。 “唉!没想到,连你也骗到了。” “可快别这么想我了,怪侮辱人的。” 她,姜稚,从来都是一个骄纵自私的人。 善良什么的,跟她一点边都不沾。 季屿川瞳色极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而勾起唇:“论迹不论心,你救了人是事实。” 姜稚歪着头,眼尾漾起一抹兴味:“那……” “善良的好宝宝,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她的指尖勾住他领口,若有似无在他喉结上摩挲。 “时间还早,我们还来得及做一做运动。” 季屿川喉结抵着她纤细的指尖上下滚动,声音暗哑的像是裹了砂砾:“是该运动运动。” 姜稚靠近他,唇瓣贴住她自己的指尖。 明明隔着一个指尖,季屿川却好似能感觉到那份软触在他喉结上。 他眸色越发晦暗。 却单手揪住姜稚的衣领,把她拉开。 语调含了点玩味:“我们跑着去你娘家。” 姜稚:“……” 合着是这个么个运动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该回去报个平安吗?” 看她吃瘪,季屿川唇角笑意更浓。 “姜小满,岳父岳母对你那么好,做人不能只想着……” 他靠近她耳边,低醇的嗓音好听极了:“只想着,情情爱爱。” 耳廓阵阵酥麻,不可避免升起温度。 姜稚怔了一下,季屿川已经打开门往外走。 她狠狠磨牙。 焯! 被反调戏了! …… 下午六点,姜稚在公安局门口跟赵余姝碰面。 赵余姝穿了条漂亮的伞裙,小皮鞋“哒哒哒”的,格外有活力。 老远就跑过来迎接姜稚,给了姜稚一个大大的拥抱。 “仙女姐姐好棒!” 被香香的小美人抱住,还夸她仙女,姜稚脸都要笑烂了。 “为什么叫我仙女?是不是格外美?” 赵余姝点头:“特别漂亮!但是……” 一听但是,姜稚就非常警觉:“不许有但是。” “但是衣服不够漂亮,配不上你。”赵余姝乐呵呵从小包里拿出一套衣服,“咱俩一模一样,友谊天长地久。” 要送她礼物呀! 姜稚原谅赵余姝的但是,高高兴兴收下来。 赵余姝在东来顺定了包间,手挽手跟姜稚一块去。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都在说她家里人对姜稚的感激。 姜稚不客气的全部收下:“没错,多夸,我就是这种人美心善的大美人。” 火锅是最能拉近关系的食物。 涮了一半,赵余姝就跟姜稚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我妈说了,你要是不嫌弃,她想认你当干闺女。” 私家车车主的干闺女吗? 姜稚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赵余姝刚要劝。 仙女救了她,他们家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姜稚:“咱妈啥时候认亲?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赵余姝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噎的她打了嗝。 她缓了下:“什么时候都行,看仙女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不用叫我仙女啦。”姜稚听着怪难受的,“叫我小满吧,我小名叫这个。” 她琢磨起来。 本来准备直接要好处的。 她脸皮没那么薄,之前不说,也是赵余姝话太密了,根本插不进去。 但要是认了干亲,以后用的机会就多了。 她一直都挺想学中医的。 没穿之前,她就跟着老中医学过一阵子,但碍于身体原因,还是放弃了。 这要是能捡起来,也不错。 “对了小满。”赵余姝笑着问,“你在哪里上班啊?对工作满不满意?我爸妈说能帮你调岗,医疗系统内的随你挑。” 姜稚回神,激动地搓手手。 好处都送上门来啦,岂有不收的道理? 但是收,也得有格调的收。 “工作挺满意的。”姜稚一本正经,“我接了我妈的班,活清闲还不累,离我丈夫也近。” “就是吧……”她适时停顿。 果然引得赵余姝追问:“有什么困难吗?咱们现在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能帮肯定帮。” “我身体一直不好,家里为我研究了不少药膳,现在能做生意就想开一家药膳店,可是……” 姜稚故作惆怅。 “我家没人接受过系统的培训,也拿不到资质,又不知道去哪大批量购买药材。” 她假装很为难,又很羞涩地问:“我听你说医疗系统可以安排,你家有渠道吗?介绍一下。” “这不巧了嘛!”赵余姝激动地拍大腿,“这三项我都能帮你解决!” “这样吧……” “我先低价卖你一批药材,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让我家的货车给你拉过来。” “然后你家选一个人,来我家接受培训,我家就是中医世家,保管给你解决资质问题。” 她说完,美滋滋的:“太幸运了,竟然这么巧能帮到你。” “小满,你果然是小福星。” 不巧,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姜稚看着满脸欣喜的赵余姝,默默决定以后要多帮她远离庄青。 原书里,她可是纯种恋爱脑。 送钱送物送关怀,连洁癖都不顾,给庄青伺候的舒舒服服。 最后因为庄青一句“你很好,但我不能做负心汉”,痴情守了一辈子,抑郁了一辈子。 丫的! 越想越气。 真想狠狠扇庄青两耳光。 他凭什么糟蹋她的小财神?晦气! “姝姝啊,你一定要记住,远离吃屎男!”姜稚一拍桌子,义愤填膺。 赵余姝愣了下:“你说今天那个啊?” 她满脸嫌弃:“我现在想到他就能联想到他掉粪坑,好想吐!” 一顿饭达成四个目标。 姜稚心满意足回家。 赵余姝打包了麻酱烧饼给同事,准备顺便打听一下医院有没有关于今天她被欺负的流言。 她刚进办公室,门口就堵了一个人。 昏迷苏醒不久的庄青站在办公室门口:“赵医生,能跟我聊聊吗?” 第23章 洗脑大师 赵余姝不太想:“咱们有啥好聊的?今天也不是我值班,你找你的值班医生去!” 他站在门口,都能闻见若有似无的臭味,赵余姝挺嫌弃。 庄青不乐意地看着她,但还是好言好语:“赵医生,我不是要看病,我找你有其他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本能觉得,赵余姝就应该是给他奉献的血包。 思来想去,还是希望赵余姝能对他改观。 高小珍已经脱钩了,他很需要再找一个条件好的。 “是关于你被……”他顿了一下,赵余姝能领会他的意思,“我看到了一些其他情况,还是觉得你应该知情。” 赵余姝捂着鼻子,依旧犹豫。 庄青轻咳一声,摆出最颓然的姿态:“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反正你过的好坏跟我又没牵扯。” 他说完,就作势要走,但脚步很慢。 “等等!”赵余姝心一突,忙叫住庄青。 庄青缓缓勾起嘴角。 拿捏这些蠢女人,他最有一套了。 他适时回头,眼中流露出几分哀伤,好似没整理好表情一样。 但这点哀伤转瞬即逝,他很快调整成冷淡:“赵医生,还有事吗?” 他越是不上赶着,赵余姝越觉得他的确有不为人知的消息。 “你进来说吧。”赵余姝尽量克服臭味的袭击,把庄青让进来。 她有点紧张:“你……你准备跟我说什么?” 庄青也没卖关子:“我是在厕所知道强哥他们要袭击你的。” “当时他们有五个人,真正动手的只有三个,还有两个人也知情。” 其实,他在粪坑里,根本没看到具体几个人。 但赵余姝又不知道,还不是随便他说? “强哥有多少同伙你可以告诉公安,最好一并抓了,不然难保他们不会报复你。” “就算是避风头不敢直接作案,也会到处传你的闲话。” 赵余姝脸色苍白起来,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还以为因为姜稚在公安局的那些威胁,不会再有人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可命运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庄青递了一个手帕过去,但没靠近:“先擦擦吧。” “新的,没掉过粪坑,我媳妇来看我时给我准备的。” 看赵余姝犹豫,庄青又补充。 他面无表情,却绷紧了唇瓣,似是在隐忍。 让赵余姝格外不好意思,人家毕竟是好心提醒,她却推三阻四:“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有点洁癖。” 庄青恍然的样子:“你有洁癖还让我进来,赵医生你人真好,幸好我来了,不然你之后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赵余姝惊喜:“你有办法?” 庄青冲她笑,不在乎的腔调:“解决一个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闹出更大的事。” “你觉得我掉粪坑这件事怎么样?” 赵余姝没懂:“啊?” 庄青:“先把我掉粪坑的事传的人尽皆知,大家就只会讨论我,就算他们故意传播你的闲话,也很少人会去关注。” “那你怎么办?”赵余姝感动的眼泪汪汪,“你会被人嘲笑的。” 庄青在心里翻白眼。 他掉粪坑还因为伤口沾了屎发炎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这蠢女人出去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这件事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他故意提出来,就只是要好处而已。 但他面上,却低垂着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如果咱们两个注定会有一个人受伤害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赵余姝更感动了:“庄同志,这对你不公平。” 但她实在是害怕被人说闲话,不想拒绝。 想了想,赵余姝提出:“要不,我补偿你好不好?” “你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 庄青眼前一亮。 他最想要工作,但工作也攒不到还给姜稚的钱,本来就够丢人了,姜稚要是真的把他告到公安,让他花女人钱的事情人尽皆知,他就真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思来想去,他沉声:“红宝书里说过,一个人的能力有大有小,但只要有这点奉献的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 “我失业,又掉粪坑,能力不足,你就让我高尚这一回吧。” 他含沙射影姜稚:“帮点忙就要这要那,我成什么人了?” 赵余姝看庄青的目光变了。 崇拜又感激:“要的要的,一定要的,仙女帮我我也给了报酬,你不收,我睡觉都不安稳。” 庄青装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是我的恩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赵余姝忙追问,“庄同志,您大胆说,我相信您。” 庄青抹黑姜稚:“我是在粪坑里听见强哥要办坏事就冲洗过后急匆匆跟了过去,所以,我比姜稚先到一点点。” “本来我打算出手相救,但是她突然飞奔而来,直接冲进胡同里。” 庄青犹犹豫豫:“我不想说别人的坏话,但她确实是奔着救你过来的,又问你要了东西,你自己长个心眼吧。” “反正就我个人来说,救人肯定是不能图回报的。” 赵余姝微怔。 想到今天令自己拍大腿的巧合。 仙女的需求刚好跟她家的资源如此契合。 她不想怀疑救自己命的姜稚,可是庄同志说的也不无道理…… …… 季家。 姜稚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 除开庄青刚还给她的一百块,没有一分钱存款! 姜稚在心底大骂庄青。 要不是原主有点钱票都奉献给庄青,她至于这么捉襟见肘吗? “干什么呢?”季屿川见她对着钱发呆,凑过来问。 姜稚看见他,灵机一动:“季屿川,你工资挺高吧?有多少存款?” 季屿川深深看她一眼:“你又想干什么?” 姜稚把赵余姝给的福利告诉他,戳戳他的腰窝:“别说我不照顾你,赚钱了分你一半。” 季屿川蹙眉:“你要开药膳店?就凭着一个方子?” “看不起谁呢!”姜稚虽然现在只有四张,但有系统在,她早晚能攒够,“我当然是有把握才会囤积药材啊!” “你就说你入不入伙吧。”她双眼亮晶晶,期盼地看着季屿川。 季屿川挪开跟她对视的目光,公事公办:“方子你先拿出来,我找医生看看有没有用,再谈入伙。” 姜稚当然拿不出来全部。 她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方式。 她垂下眼,声音刻意压低了,清亮好听的声音变得楚楚可怜:“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早早就收集一切能让我变得健康的办法……” 季屿川心揪起来,刚刚再普通不过的疑问变成了拷问内心的酷刑。 他妥协:“别哭,我给你拿存折。” 姜稚眼含泪珠望着他,不加掩饰的欣喜:“真的吗?” 季屿川心头微动,重重点头:“只要你别哭。” 姜稚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往后一靠,乖巧得不行:“好的呢!” 季屿川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去翻自己的存折。 还没拿出来,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小满,你在家吗?我是赵余姝。” 姜稚微怔。 不是刚跟赵余姝分开吗?她怎么过来了? 她打开门让赵余姝进来。 赵余姝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小满,我想问你,你知道庄同志最需要什么吗?” “我想感谢他,但他坚持什么谢礼都不要,还说救人就不该拿回报,我不知道能给他什么。” 姜稚:“……” 哟呵!这波冲我来的! 第24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姜稚托腮:“那你准备怎么办?” 陷入自己思绪的赵余姝抬起头:“啊?” “就……怎么也要准备的吧……虽然庄同志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知恩不报我妈会打死我的。” 姜稚一言难尽看着赵余姝:“你就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什么?”赵余姝摇头,“没有啊!” 姜稚戳着她脑门:“庄青是让你别给我报酬!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了我其他坏话?” 她猜的太准了,赵余姝下意识否认:“没,没有!” “没有我吃屁!”姜稚撇嘴,她才不信。 赵余姝只好说出庄青之后说的话,又忙摆手保证:“我肯定是相信小满你的。” “不管你怎么知道我正在被欺负,都是过来救我的,我知道好歹。” 姜稚的气顺了一点。 幸好赵余姝不是那种论心不论迹,听别人两句挑拨就背刺的蠢人。 可她就稍微不注意,这小恋爱脑怎么就又被庄青哄走了呢? 她气鼓鼓的:“你不是要远离屎人吗?” 赵余姝戳戳她鼓鼓的脸蛋,哄小孩的语气:“你吃醋呀!” 姜稚拍开她的手,不高兴地瘪瘪嘴:“什么吃醋!” “我是气你太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还上赶着上当。” 赵余姝咬咬嘴唇:“可是掉粪坑也不是庄同志自己愿意的,他毕竟也要帮我,我肯定是要报答的。” 面对这么一个满脑子都是报恩的榆木脑袋,姜稚无话可说。 她倒是想说庄青其实在那边等了很久,但是故意不救赵余姝。 可这不就跟庄青的说辞重复了? 都是没有证据的事,她说了,赵余姝也不会放在心上。 “赵同志,我有一个建议。”一边一直没开口的季屿川突然不咸不淡张口。 姜稚回头看过去。 季屿川回看过来,清冷的眸中看不出一点情绪:“报答,就要给对方最愿意要的礼物,对吧?” 赵余姝点点头。 是这样的。 “所以,庄青既然不想要,你就别再给了,免得侮辱他高尚的情操。” 赵余姝微怔:“这样好吗?” “当然好!”姜稚冲季屿川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投其所好才是报答,人家想要屎,你非给巧克力,不是强迫吗?” 赵余姝感觉不对,又说不出哪不对:“那先这样。” “他找我要的时候我再给,希望我能有。” 姜稚舒服了:“你可别小瞧自己,他无非就是要钱要工作,你都能解决。” 赵余姝愣了下。 对啊! 要钱要工作要培训不都是一样的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仙女要的报酬跟她拥有的太过巧合? 她为自己怀疑了仙女感觉羞愧。 临走时,姜稚问赵余姝:“有人来接你吗?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赵余姝摇头:“我哥在胡同口等我。” 面上不显,她心底却在落泪。 呜呜呜,仙女这么关心她,她怎么还能怀疑仙女呢? 她内疚地回头看一眼姜稚,脸因为羞愧而红。 姜稚瞬间警觉。 脸红什么?不会是喜欢上庄青了吧? 眼睁睁看着财神爷跑到自己仇人那边去,姜稚能呕死!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季屿川:“?” 姜稚很不爽,她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浑身都散发着黑气。 他想了想,把存折递给她。 姜稚翻看一眼,又合上。 仍然冷着脸,不高兴继续扫射:“用钱收买我没用,你也是男人,我讨厌男人!” 【宿主,快住嘴!】 系统在脑内疯狂尖叫。 【好女人怎么可以辱骂自己的丈夫!坚决不行!】 姜稚对最近装死不发布支线任务的系统也很大意见:“我就这样,咬我啊!” 系统沉默。 姜稚继续攻击季屿川:“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就……” 没能早点干翻庄青? 太丢反派的人了! 【宿主,发布支线任务,请夸奖反派,换取他衷心的笑容,奖励初级药膳方子一张。】 被系统打断,后半句姜稚吞了回去。 话锋一转:“怎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啊?” “季屿川,我跟你说哦,大方的男人最帅气。”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钱不够,你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先骂我。” 他又掏出另外一张本来就准备给她的:“够了吗?” 这一张才是他的存款,刚刚的那个,是机械厂时不时发的奖金。 姜稚打开一看,足足有六千块。 八千的本金,按照书里的利润率,能赚到两万四。 姜稚喜笑颜开:“你真帅。” 季屿川拒绝了她的糖衣炮弹,面无表情拆穿:“不给钱就是臭男人。” “那倒不是……” 给钱也是。 季屿川看她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 他薄唇微抿:“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姜稚反问:“这很重要吗?我跟你说了,你会由衷开心吗?” 季屿川不理解她的逻辑,但点头:“我想知道。” 姜稚告诉他自己的担忧,并且大骂:“庄青是不是被小头夺舍大头了!是个女的都想撩拨几句!到底为什么不能直接阉了他啊!” 季屿川冷峻的神情柔和了点:“就为了这个?” “这个不值得吗?” 骂完,姜稚已经缓过来了。 谁让人家是原书男主呢! 她能怎么办,继续当拆迁办,拆呗! 但看季屿川似乎在关心她,薅好感度的本能就出现了。 她假装很受伤:“我铺垫都白做了,浪费了口水,很伤心。” 季屿川安慰:“赚了钱就不伤心了。” “不行的!”姜稚伸出手,“我需要一个巨大的抱抱。” 明知道她在装,季屿川心尖还是忍不住微动,墨色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哦?” 话音未落,姜稚就扑上来了。 脸颊还在他的胸腔上蹭一蹭:“胸肌坚实,触感真好。” 季屿川眸底深处,带着明显的笑意,语调却冷淡:“够了吧?”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姜稚得寸进尺。 从他胸膛中抬起脸,仰头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一眨:“不够。” “要亲亲才行。” 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季屿川喉结滚了滚,压住低头吮住的冲动。 指腹轻轻摩挲她红润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暗色:“回头。” 明天。 明天他就去问问组织,调查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结果! …… 第二天。 季屿川去了董科长办公室。 董科长冲他招手:“屿川,我正找准备找你呢!调查有了新进展。” 季屿川指尖放在心口,昨日姜稚蹭过的地方。 嗓音暗哑:“能证明她的清白了吗?” 第25章 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董科长摇头:“本来可以,但是……” 听到他说但是,本来应该高兴间谍露出马脚的季屿川却有些郁闷:“确定了吗?” 董科长:“你别急,没确定。” “就是在举报庄青的那个案子里面,私营厂长跟庄青交代的碰头地点都在部队招待所。” “可是部队招待所没有人接应根本进不去,姜稚是怎么偷听到的?” 季屿川眉头拧起来:“你们要怎么做?” 董科长也不瞒着他:“姜稚不是救了赵家的赵余姝吗?赵老爷子是老红军,我们找了他合作,应该很快就有定论了。” “你……” 董科长被季屿川浑身的冷气冻到,犹犹豫豫。 “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屿川,你一贯都是最优秀的科研人员,可不能犯糊涂,女人哪都有,间谍一定不能姑息。” 季屿川下颌紧绷,嗓音平淡里透着冷:“我当然不会。” 他只是在想,难怪姜稚最近不间断地靠近他,时不时要跟他同床共枕。 大概是担心身份暴露,想用最后的事件拿下他。 通过他,拿到现在保密的研究数据。 …… 办公室里,姜稚正在摸鱼。 【警报警报!检测到好感度大幅度下降,已经跌破历史最低,请宿主及时干预!】 姜稚往研究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啊? 组织跟他说啥了? 好感度下限这么多,绝对是又把她当间谍打了! 多日来的努力只用了一刻就清空,姜稚抹了一把辛酸泪,默默盘算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事,直到下班她都没想通。 同样没想通的,还有怎么拆穿庄青,让她的蠢财神继续给她一个人撒钱。 “小满!”机械厂门口,赵余姝跟她招手。 姜稚走过去:“找我有事啊?” 赵余姝最近几天没有夜班排班,下班的时间跟机械厂一样。 能提前在这里等她,肯定是请假了。 看着赵余姝脸上抱歉的神情,姜稚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穿前,她的冤种闺蜜每次跟猪男友和好就是这么个表情! 才一天,赵余姝不会就爱上原男主了吧? 姜稚一路上都审视地看着赵余姝。 赵余姝越来越心虚,越来越不敢跟她对视。 坐在饭店里的时候,姜稚觉得没跑了,她的蠢财神长腿跑了! “小满,对不起啊,我……”赵余姝带着歉意开口。 姜稚被恋爱脑刺的眼睛疼,她紧紧闭上眼,摆摆手:“别说了,我不会祝你们幸福的。” “再分手可别找我哭!” 赵余姝:? 她哭笑不得:“小满,我没有谈对象,我是跟你说,我们家的货车可能没办法给你用。” 姜稚:“哈?” 她顿了一下,捏了捏耳垂,以为自己幻听了。 “运输出了问题是吧?不是感情有问题,也不是喜欢上了庄青?” 赵余姝脸红了:“小满!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庄同志,他有媳妇的好不好?” 姜稚长舒一口气,但对此嗤之以鼻。 原男主的魅力,能让所有他需要的女人都丢下廉耻心,哭着喊着要做他的小三。 “好啦好啦!”面上,姜稚敷衍道,“相信你。” “那货能给我吗?”她更关心自己能赚多少钱。 “可以。”赵余姝给姜稚保证,“我都按照原价给你,你要多少有多少。” 姜稚指尖叩击着桌面,尝试性询问:“我要一万块的呢?” 除开季屿川的八千。 她今天中午问过她爸。 她爸表示,可以支持给她三千。 既然赵余姝不管运输了,她总得留点钱负责运输。 “这么多!”赵余姝被惊到了。 果然不行吗? 姜稚有点失望。 不过按照原书来说,三千的体量应该没问题。 算了,做人不能那么贪心。 “不行的话三千也可以……”姜稚给赵余姝递台阶。 “不是啦!”赵余姝直言不讳,“我以为小满你很穷的,连个中药资质都搞不定,没想到你能拿出这么多钱。” “有钱就能搞定资质?”姜稚也懵了。 “药膳要的又不复杂,请个老大夫为你们的药膳担保就行。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是钱不够才没这么干。” 姜稚:“……” 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大意了。 她轻咳一声,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钱是我对象的,到时候还要还给他,我不花男人钱。” 错了。 不花一点点。 要花就是大的。 她凭本事要来的,为什么不花? 赵余姝这种恋爱脑深以为然:“对,花男人钱他会看不起你,我没谈过对象,我要是谈了,肯定是不会让对方以为我是花男人钱的坏女人。” 姜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给男人花钱更不行。” “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要不是系统还在她脑海里,她都要怀疑赵余姝被系统腌入味了。 什么好女人坏女人,这么爱分类,咋不去垃圾站工作呢? “好的。”赵余姝笑起来,拉住姜稚的手,“我不给别人花钱,我就给我们小满仙女花。” “你能找到运输队吗?你要是没办法,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女孩子的手温暖还柔软。 姜稚那颗坚如磐石的毒妇的心蓦地软了一下。 她抽回来,结结巴巴:“少说点甜言蜜语的,我不吃这一套!” 赵余姝伸手捏她的脸颊:“小满,你脸快笑烂了。” 姜稚一秒收起笑容,冷酷无情:“我能找到运输队,需要几辆车?” 赵余姝大概计算了一下。 她这一万块,配些价格比较低的草药,差不多能买六七千斤。 其实,一辆货车就够了。 她也不懂为什么爷爷说连一辆都腾不出来,明明家里养着很多货车啊! “一辆啊……” 要的不多的话,姜稚有一个白嫖的好主意。 “咱们几天后出发?”姜稚又跟赵余姝核对细节。 三天后出发,到时候姜稚的货车可以跟在赵家的运输队后面走。 这次去的是赵家在山西的党参种植基地,从北市走,大约要两三天。 姜稚把所有信息都记在心里。 她甚至想,是不是能从北市买一批特产带过去。 这边自由市场上的许多东西,山西那边不一定有。 可这就需要有人跟车,她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同志,单独去肯定不可能。 回到家,她把身边能用的人都写在纸上。 可娘家那边,妈妈跟她一样都没有武力值,爸爸作为食堂大厨很难请一周的假。 至于几个堂哥,那是巴不得她早点死,吃她家绝户的。 想来想去,竟然没想到一个可以用的人。 季屿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姜稚趴在桌子,睡着的小脸上,还带着点愁容。 手边放着不少写写画画的纸。 董科长说,赵老爷子会用运输的问题为难姜稚,如果她能轻易解决,就代表她是有组织的间谍。 她现在愁成这样,大概是解决不了吧? 季屿川心口竟然微微松动,萌生了一种“幸好”的想法。 他轻手轻脚走到桌边,单手横过姜稚的腰,打算把人抱到床上。 余光瞥见,桌面上散落的纸张上。 写着运货安排! 下班才得到的消息,不到第二天,她就已经解决车辆的问题了! 季屿川眼中的温度一点点覆灭,声音骤冷:“姜稚,起来!” 第26章 压榨剩余价值小能手 “干什么呀?”姜稚睡意未消,声音粘连。 她努力睁开眼,才看到面前面无表情的季屿川。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姜稚摆摆手:“回来就自己去睡觉,别打扰我。” 一晚上,没找到一个可用的人。 她是真心累。 也不管季屿川在想什么,爬到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不管了。 明天先搞定车,再跟父母商量之后再决定。 盯着一无所觉的姜稚,季屿川黑眸狭起。 他沉思片刻,快速把姜稚写出来的纸张收起来,匆匆出门。 一张脸隐没在黑夜中,晦暗莫测。 他把姜稚的行动汇报给组织。 组织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还没发现她跟谁接头,卡车也没有敲定,你继续等待。” 季屿川提议:“她想要一个身强力壮的保镖陪她去卖货,我作为她的丈夫,可以跟着她。” “有任何的情况,随时都会向组织汇报。” 组织却拒绝了:“你不合适。” “长途运输时常会遇见劫道,你是国家宝贵的财富,不能冒险。” “季同志,不要紧张,现存的私营卡车基本没有。她想弄到就必须和国营单位合作,咱们能随时发现,不必等到她从山西回来,就能确定她的身份。” “好。”季屿川领命按兵不动,心口却泛着丝丝凉意。 次日。 姜稚起床。 发现桌面上她写过的草稿纸被整理到了一起。 季屿川端着早餐从外面进来,是她爱吃的豆浆和包子。 神色也十分平静:“吃饭吧。” 自然到,姜稚都怀疑昨天好感度历史最低是不是错觉了。 她戳系统问了问,得到降到更低的回答。 姜稚不解:“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季屿川坐到姜稚对面,冷腔冷调:“怕你拿钱跑了。” 姜稚指了指桌子上的草稿:“你不都看见了吗?我不光不会跑,还会赚过来更多的钱。” 提到草稿,季屿川侧脸紧绷,一股极强的阴郁感。 姜稚莫名其妙:“咋了?觉得我不行?” 季屿川挑眉问:“我不支持的话你能收手吗?” 姜稚听出他的意有所指,似乎不是在说赚钱,说的是……间谍! “我会偷偷干。”姜稚直言不讳。 她任由他们折腾,随便调查,她能确保她自己不是。 距离一个月也没就一周了,她要忙着运货,运货回来还得问庄青要账呢! 她很忙。 她把包子塞嘴里,喝干净最后一口豆浆,也不在乎季屿川的脸色。 “我上班了。” 她的车,还得是她同一个办公室的人才能给她解决呀! 进到办公室,姜稚就找到高小珍,拉高小珍去了没人的角落。 高小珍一惊,结结巴巴:“你你你私下找我干什么?我可跟你说,厂里都已经盖棺定论了,你说什么我都不怕。” 这么明显的色厉内荏,姜稚还能看不出来吗? 姜稚狞笑起来,威胁:“我需要一辆卡车和一个驾驶员出差一周,你帮我弄。” “不帮我的话,那些录音和照片别怪我全厂传播!” “照片虽然被保卫科带走,但底片我还有哦!” 高小珍一颗心仿佛沉到冰水里:“你怎么这么恶毒!” 姜稚笑起来,眉眼完成小月牙:“哎呀,你才知道啊!我以为我已经美名远扬了!” 她本来是想挟恩图报,让高小珍感谢她帮高小珍认清了庄青这个渣男。 但高小珍这么怂,可不一定敢帮她。 还不如直接威胁效率高呢! “你不怕我爸给你穿小鞋吗?”高小珍哆嗦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个威胁。 姜稚挑眉,这么笨,都不忍心欺负了呢! 但她声音依旧恶狠狠:“怕个球,你回去跟你爸说,你爸巴不得早点满足我,堵住我的嘴。” 高小珍偷东西的事情可大可小。 正因为什么也没偷到,还是高小珍的个人行为,高副厂长才能压下来。 但只要事情闹大,都不需要姜稚说什么,高副厂长的对手自然会把握住这个把柄。 何况她要的也不多。 “跟他说,等我回来就交底片。”姜稚补充一句。 就留下高小珍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不到下班时间,高小珍就从外面回来,答应下来:“我爸同意了,但是你真的会把底片交出来?” 姜稚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司机是你们的人,我要是不给,你们大可以让司机压着我的货。” 她已经承诺了,高小珍还别别扭扭不走。 姜稚不耐烦:“还有事?” 高小珍声若蚊蝇:“我爸说,让我谢谢你。” 姜稚没听清:“哈?” 高小珍趴到她耳边,加大了音量:“谢谢你!” 姜稚战术后退,揉了揉耳朵。 幸好,就在办公室旁边,高小珍压着声音。 不然她耳朵就得聋了。 “谢我什么?” 高小珍冲她翻白眼,恼道:“你知道!” 姜稚瘪嘴:“你这道谢很没有诚意啊!” “怎么没诚意了!”高小珍恼羞成怒,“要不是我爸说你把我从庄青手中救出来,让我必须感谢你,我才不会搭理你,我讨厌你!” 姜稚嘴角止不住上扬,再上扬,又又上扬。 高小珍更气了:“你笑什么!” “被人嫉妒是一种天赋,你夸我,还不许我开心吗?”姜稚不要脸地说。 “谁嫉妒你了!”高小珍气恼,“反正我说了,回头我爸问你,你替我说。” 姜稚目光来回在高小珍身上游移,好似在看一件物品能卖多少钱。 高小珍被看得头皮发麻:“你……你要干什么?” 姜稚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是你了,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被姜稚拽着坐在一个漂亮的小美人面前时,高小珍还没反应过来。 姜稚指着她:“介绍一下,借我卡车的好朋友。” 她提前已经打电话告诉赵余姝卡车借到的事情,并且提前告知了她准备运货到山西卖。 赵余姝伸出手:“你好,我也是小满的好朋友。” 高小珍不耐烦:“谁跟她是好朋友?” “不算好朋友。”姜稚不生气,笑眯眯说,“算是我拯救的第一个人。” “她,高小珍,超绝无脑大傻蛋,之前被庄青骗的团团转。” “来,让她给你讲一下失败经历。” 剩余价值必须榨干。 高小珍这个实实在在的反面教材,姜稚才不会放过。 就在高小珍骂庄青骂的正尽兴的时候,饭店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笔直的身板,刚毅的气质。 姜稚一秒猜出对方身份。 军人! 她微微眯眼。 查到什么东西了吗?这是要抓她回去审问? 军人同志却没有看姜稚,而是问:“你们谁是高小珍?” 高小珍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军人同志:“你爸叫你回家吃饭!” 高小珍:? 赵余姝:? 姜稚眸中却忽而勾出点点笑意。 叫吃饭是假。 审问是真。 他们怀疑,高小珍是她这个“间谍”的同伙! 第27章 你帮我啊,哥哥 高小珍离开后,赵余姝还回不过神来:“这么大了,连在外头吃顿饭的权利都没有啊!” 姜稚随手拨弄着盘子里的花生,笑得意味深长:“原来有。” “后来她总拿吃饭的时间接济庄青,就没了。” “前车之鉴啊!” 赵余姝没听懂:“什么意思?小满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家里人不让你跟丈夫吃饭吗?” 姜稚噎了一下。 看起来,她的蠢财神这一窍被封上了。 她轻咳两声:“说正事。” “我准备买点收音机手电筒拿去山西卖,如果有手表也可以带两块。” 那边没有北市繁华,自由议价的商品比较少,大多还是要凭票购买。 这些都是硬通货,不管是送礼还是自用,每家每户都需要。 赵余姝不懂这些:“你能买到合适的吗?我可以问问我哥,他每次去拉药都会带商品过去卖,他有渠道。” 姜稚“嘿嘿”笑:“那太好了,我不用咱哥帮忙,我们这辆车自己能护住。” 赵余姝:“那你最好多带两个人,路上可不太平。” 姜稚勾唇笑起来:“放心吧,我带的人,身手肯定好。” 之前,她没人可用。 但今天之后嘛! 有人会巴巴送上门的。 …… 高小珍被董科长盘问一番放走后依然一头雾水。 她被姜稚威胁又不是她愿意的。 她爸让车帮姜稚拉货也不花厂里的油钱,干嘛一副心疼的样子,好像错过了什么大奖。 “断了!又断了啊!” 屋内,董科长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季屿川,痛心疾首。 季屿川声音淡淡:“她隐藏的很好,在你跟我说她有异样之前,我几乎已经确定是我误会了她。” 董科长坐回去:“现在怎么办?” 季屿川坐到他对面:“要么等,等他漏出马脚。” “要么……” 他指尖轻扣桌面,提出一个问题:“她执着去山西干什么?” 董科长也觉得有蹊跷:“你那么多钱,又不是不给她花,还能开不起一个药膳店吗?” 顿了下,董科长问:“你跟她说过你有多少钱没?” 季屿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除开机械厂的奖金和工资外,他被借调去保密项目也有项目补助,这是很大一笔收入。 还有突破技术壁垒,做出成品时,国家也会给补助。 再有一部分,则是帮着私营厂解决轻工业技术难题,有两个厂给的是股份,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她问我要,我给了她八千。” 仅仅凭借这八千,就够开一家药膳店了。 董科长理解了季屿川未尽之言:“要不,让人跟着她?” 季屿川抬眼看他:“谁能寸步不离,晚上也守在她身边,保证看到她每一个异样?” 董科长沉默了。 不想打草惊蛇,人选就必须走季屿川这边的关系网。 他们的人倒是能跟着一起去,可姜稚会信任他们吗? 不信任他们,他们还是得不到什么消息。 白跑一趟。 “但你……”董科长犹犹豫豫。 季屿川是厂长以死相逼抢来的技术骨干,万一出了点事,他担待不起啊! “两个司机,加上我跟姜稚,前面有赵家车队开道,很安全。” 季屿川摆数据一样严谨。 “她的货物清单上,都是体积小价格高的收音机之类的东西,一万块钱的体量,连车斗都铺不满,真有人不怕死劫道,也不会对‘空车’感兴趣。”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冲我来的。” 她的任务如果真在山西,那他这个任务对象,就是牵制她的利刃。 董科长想了想:“我跟组织提,给你派两个身手好的。” 季屿川:“最好是一男一女,我不能跟着她去公厕。” 董科长眼皮子抽了抽,拍拍季屿川的肩膀:“间谍也是不会选,美人计能对你这根木头有用吗?瞎搞!” 季屿川拍开他的手,反击:“如果我不是木头,现在该哭的就是你。” 董科长:“……” 上级很快给了答复。 人选有现成的,身份能伪装成季屿川的朋友。 由季屿川以丈夫的身份,用提供帮助的名义把人带到姜稚面前。 回家之前,季屿川还在心中斟酌用词。 回到家,一开门,姜稚就径直走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 清亮的声音放软了,赖赖唧唧撒娇:“季屿川,你陪我去山西好不好?” 季屿川低头看她,神色深沉难辨。 他才准备开口,她就主动送上门。 只能说,他对姜稚的任务,比他想象中的更重要。 季屿川欲拒还迎:“我有工作。” 姜稚扬起脸,眼眸亮晶晶的,含着撒娇的期盼:“去嘛!你上次说有假期,也就休了一天,这回陪我去吧,好不好?” 季屿川控制不好演技。 只能捂住她的眼,不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冷硬道:“尽量。” 顿了下,他又平静叙述:“我不会开卡车,你找好司机。” 姜稚在心底偷笑。 这是组织给她安排的保镖要登场了啊! 她故作苦恼:“刚刚高小珍过来跟我说,她只能给车,不能给司机。” “屿川哥哥,你朋友多,你帮我问问呢?” 一声“哥哥”,叫得季屿川头皮发麻。 明明知道她嘴里没一句实话,季屿川喉结还是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来:“别这么叫我。” “怎么叫?”姜稚把脸颊靠在他心口,隔着布料在他胸膛上蹭,“哥哥吗?” 季屿川手臂后伸,掰开她箍在他腰间的手。 那双手不老实继续往他腰间滑,被他单手箍住。 怀里的人却就势高高举起,衣料顺着地心引力滑到大臂,露出藕节般白嫩的胳膊。 季屿川呼吸一窒,刚要松手后退。 怀内的人便扬起脸,仰着那张明艳含笑的脸,眉眼弯弯。 “屿川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呼吸打在季屿川下颌。 欲吻不吻的距离,两人气息交缠。 他瞥见她红唇研磨,声音放哑,轻轻喊了声。 “哥哥~” 第28章 新任务,新烦恼 舌尖沉默地舔过后侧方每一个牙尖。 胸口无限被勾出的本能的欲才堪堪压住。 季屿川面无表情,暗哑的声音浸着丝丝寒意:“再喊一声,把你丢出去。” 他眸色渐渐淡下去,理智再一次战胜本能,被点燃的火一点都不剩。 “姜稚,我只说一次。” 姜稚双手还被他攥在掌心,只能抬腿,踢在他小腿上。 换成凶巴巴的语气:“那你到底帮不帮。” 季屿川神色越发冷了:“你乖一点,我尽量。” 姜稚晃了晃胳膊:“那你松开我呀!” 掌心被骨节挤压,被强压下的火苗卷土重来,既快又热烈。 季屿川快速松手,阔步往外走:“我去找人。” 姜稚趴在窗户盯着他的背影,唇角漾出几分懒洋洋的笑。 拿捏男人,手拿把掐。 系统跳出来。 【好感度+1,生命值+1】 【宿主,你的行为都不符合好女人行为规范。】 姜稚单手抚摸自己刚刚摩擦过他胸口的左脸,漫不经心:“你有这方面的要求?” 【倒是没有硬性要求,主要看被攻略对象的心意。】 “那你管我用什么手段,好感度上涨不就够了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发布了支线任务,试图扭正姜稚的行为。 【出门在外,好女人要给男人面子,听男人的话,忤逆一次,奖励减半。】 【任务奖励,初级药膳方子二十张。】 一次二十张! 姜稚感觉到了系统要把她掰成好女人的坚定。 但忤逆嘛…… 这个定义必须确定下来:“怎么算忤逆?他让我吃屎我总不能去吃屎吧?” 【系统只判定攻略对象的想法,只要他觉得不适,就算。】 姜稚在心中破口大骂系统不做人。 系统弱弱:【你可以不要这个奖励啊!】 二十张方子,加上之前那五张,直接就能开起一家店。 傻子才不要! 系统就是算准了她的贪心,故意的! 季屿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姜稚的一张臭脸。 姜稚跟刚刚喊“哥哥”的妩媚判若两人,翘着二郎腿,语气不太好:“事情办好了?”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需要给钱。” 姜稚很厚脸皮地占组织便宜:“你给。” “我的钱有用。” 季屿川眸色深了深,晦暗不明:“行。” 再次确认了,她不是不知道他有钱。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说好。” 姜稚想到一个完成任务的好方法。 只要季屿川能跟她保持一致,随时随地听从她的指示,那她就永远没有忤逆季屿川的机会。 “在外面要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季屿川沉沉盯着她:“我拒绝。” “屿川哥哥~”姜稚挑起一边眉。 明明在挑衅,语气却格外地软,像是一条丝线,缠住季屿川的耳廓,牵动他的心脏。 季屿川磨牙:“合理的范围内。” 姜稚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 无非就是卖货、回款、买草药。 应该是没有超过季屿川可以忍受范围之外的事情。 “好的。” 姜稚伸出手:“拉钩,谁变谁是小狗。” 季屿川不动。 姜稚自己勾住他的手:“说好了。” 季屿川哼笑一声:“真想知道你脸皮的厚度。” 姜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厚吃得壮。” 之后的两天,季屿川生动感受到她贯彻的这一原则。 赵余姝的哥哥叫赵余丰,姜稚见他第一面,就一口一个“哥”叫得亲热。 之后,每买到一样物品,她那张淬了毒的嘴的夸奖就滔滔不绝往外冒。 “哥你太厉害了!” “我都不敢相信,哥你能用这个价格拿到货,你这口才简直了。” “天哪!哥,你就是我的神!” 季屿川跟在后面,莫名觉得牙根痒痒。 他伸手按住姜稚的后颈,往自己身边拉:“买完了,回家。” 姜稚本来不想走的,赵余丰谈价格的话术老练,一看就是做生意的老手。 要是卖货的时候也有他帮忙,能事半功倍。 她还准备继续套近乎。 【宿主,现在反对奖励会减半哦!】 姜稚抗议:“这还没出门呢!” 【在家外面,就是外头。】 姜稚只能悻悻跟赵余丰说再见。 车上还有两三天,她还有机会继续套近乎。 出发的当天,姜稚点车上的货物。 收音机她进的是简易晶体管的类型,这种最便宜,一台进价三十。 她进了200台。 手表价格贵,一支进价就要80,她只进了二十支。 剩下的钱,在赵余丰的提醒下,全用来买了手电筒! 赵余丰带她去了手电筒私营厂,拿的出厂价,两块。 一千二百个,摆在车上,看上去也不过一小堆。 她这一辆卡车,还真是像季屿川预测的那样,空旷得厉害。 运输车不休息,两个司机轮流开。 姜稚日夜都只能缩在卡车头后面狭小的位置上,身边还挤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季屿川。 她想象跟赵余丰套近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这条路是赵家跑惯了的,关卡都已经打通,一路上没人为难他们。 两天两夜,就进入了山西。 姜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揉了揉酸胀发麻的腿,由衷感慨:“跑长途真辛苦。” 赵余丰走过来,好笑道:“这才哪到哪,长途的时候,一个月都在车上。” “有时候车坏在山里,就只能吃硬饼子挺着等,等路过的车辆发现,再带人过来救援。” 听赵余丰讲出车的艰辛,姜稚才对这个时代有了清楚的认知。 她穿过来太顺了。 吃喝有父母包办,需要钱的时候,季屿川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八千。 除开上厕所不方便,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外,她并没有深切感觉到这个时代跟现代的不同。 她沉默了片刻,虚心求教:“哥,我本来打算去周边乡镇卖,你觉得合适吗?” 赵余丰警告她:“千万别。” “你们才四个人。” “有些偏僻一点的村落,一村人抢你们几个,杀人灭口都没人知道,世道乱着呢!不然你以为国家为什么要严打?” “严打”这两个字,原本在姜稚脑子里就是一个概念。 她不敢托大:“那我就在城里卖。” 赵余丰点头:“可以,反正注意安全。” 姜稚冲他笑得灿烂:“好嘞!谢谢哥!” 一边,季屿川盯着她灿烂的笑脸,胸口有点发闷。 姜稚回到自己的卡车旁:“今晚赵哥安排刘哥守夜,我们都可以上去睡。” 她这个哥叫得可真顺口。 季屿川眼神淡如水,明知不该对间谍嫌疑人出现这种情绪,但却控制不住磨牙。 “走吧,我去开房间。” 姜稚走到招待所里面:“同志,四间房。” “三间。”季屿川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姜稚疑惑:“你要跟成哥住一起?” 组织派来的男人姓成,是主司机。 “咱俩睡。”季屿川声音如夜色一般深冷,“我们是夫妻,你不跟我一起,想做什么?” 系统嗷嗷叫。 【宿主,他吃醋了!好机会!快上!】 第29章 他有病吧? 姜稚抬眉。 什么吃醋? 她在季屿川心里就是个间谍! 他这纯粹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监视她的机会。 “我以为你不愿意呢!”姜稚瞥他一眼,顺嘴调侃,“你在家里不是很抗拒我跟你亲……唔唔!” 嘴巴被季屿川的捂住。 姜稚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浸着寒气:“三间,谢谢。” 一进屋,季屿川就板着脸,也不理她。 姜稚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从下车开始,那张脸就是臭的。 她也不在乎,在车里憋屈了两天,她根本就没睡好。 简单洗漱一下,脑袋里想着明天卖货的细节,倒头就睡。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季屿川出门了,一块来的女同志陈姐在她屋里。 姜稚也没问季屿川去哪了。 她今早的任务是把货都搬到招待所的房间。 赵余丰带领的车队只会在这边县城停留一早上,吃过午饭就要前往种植基地装车。 她得快一点。 出门的时候,赵余丰已经把东西搬上楼。 看她开门,笑着打招呼:“醒了啊!让开点,我让人帮你搬进去。” 姜稚笑得灿烂,接受的也非常快,一个磕绊都不打:“谢谢哥!哥你人最好了!” 陈姐都看呆了。 这就是间谍的能力吗? 根据他们的调查,姜稚跟赵余丰是出发前才认识的,这怎么喊的跟亲哥似的? 她愣神的功夫,姜稚从背包里拿了钱,一个师傅给了十块。 嘴上还说着:“这一路上都麻烦师傅了,时间紧,我就不请你们吃饭了,一点小心意。” 发到了赵余丰,她没递钱,手非常自然地收回来,笑眯眯说。 “我哥给我帮那么多忙,这点指定不能够。” “等回北市了,我得请你跟姝姝吃三百八十顿饭!” 赵余丰被逗笑了:“那我可记住了,回去就等你的大餐。” “管够。”姜稚笑意浸过眼尾,灼灼发着光一样。 季屿川上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牙根莫名其妙又开始痒痒。 比昨晚更痒,控制不住去磨牙。 姜稚的目光划过来,停留了一瞬,跟他四目相对。 然后又很快划走,勾着笑继续跟赵余丰说话:“哥,我这车能给我装满不?” 赵余丰:“你有那么多钱吗?” “有的,我欠谁钱也不能欠我哥的呀!” 爽朗明快的笑容,针扎一样刺进季屿川的眼眸。 成哥问他:“我们不过去吗?” 季屿川回了个听不出情绪的鼻音,脚步往前走,站到了姜稚旁边。 赵余丰开朗跟他打招呼:“妹夫,正好你回来了,跟你们说一声,咱们后天下午出发,想去哪的话尽快,别耽误行程。” 姜稚声音雀跃:“好的哥!” 那句不带一点暧昧的哥,落在季屿川的耳朵里,自动关联到了那晚的“哥哥”上。 他喉结滚了滚,舌尖在腮上弹了回。 脸颊鼓起,又迅速回落。 理智再一次取得上峰,等赵余丰走后,季屿川拉住要去整理货物的姜稚。 “当我妻子的时候,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冰冷机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就是阐述一个事实。 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 “我咋了?”姜稚完全懵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 为了任务和攻略,姜稚强忍住了骂他神经病的冲动。 深吸两口气:“季屿川,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季屿川张口又闭上,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汇聚不到嘴边。 她的确什么都没干。 就是挂着笑容的跟别人正常交谈。 她叫赵余丰“哥”,也叫其他师傅“哥”,甚至对着来监视她的成哥陈姐都一口一个“哥”“姐”,这就是最正常的与人交往。 不然叫什么? 一直喊同志吗? “没事。”季屿川压了压,嗓音却浸着压不住的凉意,“提醒你一下,卖货的时候注意尺度。” 他松开她,进入房间,冷着脸整理货品。 姜稚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不是,他丫的有病吧!” 【宿主,请不要辱骂你的丈夫。】 姜稚更气了:“来来来,你告诉我,他在狗叫什么!” 【系统检测中。】 【检测出宿主的行为符合好女人规范,与人交往热情大方,没有在人前反驳丈夫,人情来往比较恰当。宿主,你成长了。】 姜稚盯着整理东西的季屿川的身影,狠狠磨了磨牙。 “那我懂了。” 【懂什么?】 姜稚语气森森:“他犯贱,一天不挨骂浑身难受!” 姜稚索性不再理他,冲下楼的时候,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用两颗大白兔奶糖,跟前台打听到最繁华的集市。 后天下午出发,她最好能在明天之前把货物全部卖出去。 头一天,姜稚没带太多东西。 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床单,收音机拿了五十个,手电筒两百个。 手表体积小,她全拿着。 进入集市后,姜稚交了市场管理费,获得一小块空地摆摊。 把手表放在最前面,收音机和手电筒摆成几排后,她就盘腿坐在地上。 清了清嗓子,把纸筒卷起来,大声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仓大甩卖!” “手表一百,收音机五十,手电筒五块一个嘞!” “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不了汽车买不了大炮……” 陈姐戳了戳成哥:“她嘴皮子真流利,顺口溜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成哥用帽子遮住脸:“谁卖东西这么喊啊!” “同志,真不要票?”有人停下来问。 姜稚就热情给人介绍。 “你别看我的收音机用的是简易晶体管,可买回去也是个大件不是?那邻居进来看到了,也不知道你这里头到底是不是进口的,就知道您添了个大件不是?” “手表价格这么合适,肯定要带一个的,有个手表说媳妇都方便。” “不是我说,咱住大杂院,手电筒那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夜里上个厕所,扑通一声掉粪坑,不就成笑柄了?我们北市就有人掉进去,那个香飘万里啊……” “要一个,得嘞!” “小鸡,收钱!” 季屿川收钱找钱并查看库存,安排成哥回去拿新的过来。 耳朵边是姜稚一刻不停地介绍。 他牙根又痒痒了。 这不是挺会说好听的吗? 对赵余丰,对买东西的顾客,对司机师傅,她那张嘴都能说出花来。 唯独对他,两个极端。 不是嘲讽,就是…… 引诱。 【叮!宿主,检测到好感度再次降低,请尽快做出行动。】 姜稚瞥一眼季屿川。 就因为她赚钱,这在谷底的好感度就又下降了? 有病吧! 第30章 哭了? 一整个下午,成哥来回搬了两次货。 晚上姜稚回到招待所盘点。 收音机卖出去一半,手电筒也差不多,手表余五个。 不是没人要,是她刻意没卖出去的。 摊位上有手表,路过的狗都想看一眼,她还得靠手表招揽生意。 介绍了一下午,她嗓子都有点废,沙哑着推了推季屿川:“渴了。” 季屿川提了一下房间里的暖壶,声音冷淡:“没水。” “那去打啊!”姜稚理直气壮,“我渴了,你想办法。” 季屿川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 他好好的研究不做,跟着她来山西受气的吗? “不管。”他语调强硬。 趴在桌上的姜稚有气无力:“你是不是人呀!你妻子都快渴死了,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忙了一下午,她几乎滔滔不绝在跟人说话,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声音都赖赖唧唧的:“出发前,说好的都听我的呢?” 季屿川坐在桌子的旁边,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听着她的声音,蹙了蹙眉。 哭了? “姜稚。”季屿川敲了敲桌子,“别装。” 姜稚抽了抽鼻子,声音软得像面团:“懒得理你。” 落在季屿川的耳朵中,更像是哭腔。 季屿川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疼。 被他抓奸在床时都精力充沛跟他闹腾的人突然蔫吧下来,真的很奇怪。 思忖片刻,季屿川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间谍,她不该这么孱弱。 或许,她是找个借口把他支出去,方便跟同伙联系。 离开房间后,季屿川提着暖和,来到了隔壁。 成哥跟陈姐都在这个屋。 屋子里面,还有一套专业的监听设备。 季屿川压低声音:“她把我支出来了。” 成哥陈姐如临大敌,开启监听设备,全神贯注听着隔壁的动静。 季屿川垂眸盯着手里的暖壶。 耳边姜稚赖赖唧唧要他听话声音仍在响。 他抿了抿唇,跟成哥指了下暖壶,示意他去打水。 打完热水,回到房间,成哥冲他摇摇头:“没有任何声音,你确定她是要支开你跟别人联系吗?” 季屿川摩挲着暖壶的盖子,眉头拧成一团:“如果是别的间谍,我可以确定。” 但是姜稚,难说。 她这人天马行空,从来都恣意妄为,谁也猜不到她下一句话能说什么,会做出什么事。 成哥放下耳机:“要不你先回去?” 他话都没出口,季屿川已经走到门边,头也不回往隔壁去。 隔壁。 姜稚正美滋滋数钱呢! 光是一百个收音机,她就净赚了两千。 手电筒看着不打眼,一个的利润比进价都高,足足赚一千八百块。 至于看着价格高昂的手表,其实利润很低,十五个也就赚三百。 看见季屿川进来,姜稚晃了晃手中装钱的盒子:“今天一天,净赚四千,叫我天才。” 季屿川扫过她手边的一堆钱。 算了算时间,从他出门开始,她就一直在数钱。 她要他打水,也纯粹是因为渴了,而不是要跟其他人通消息。 “水来了。”季屿川把杯子拿起来,倒了一杯给姜稚,眼中划过微不可查的笑意,“喝吧。” 听到成哥说没有任何电台波动,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的那一刻。 季屿川心中的庆幸多过于失落。 他站起来的时候就能确定。 他更希望是他多疑,而姜稚就是普普通通性格大变。 不是间谍。 “这么好?”姜稚将信将疑接过杯子,“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季屿川声音凉冰冰的:“你可以不喝。” “喝喝喝!”姜稚吹了吹边缘,小口小口滋润着喉咙。 慢吞吞灌下半杯水,人又满血复活。 “屿川哥哥给我打的水,我肯定要都喝完的。” 季屿川耳膜鼓噪起来,眼眸冷冷扫过她,警告的语气:“少说废话。” 姜稚又给自己倒一杯,笑嘻嘻:“赚了这么多钱,晚上想吃什么?” “我请客,你付钱。” 她的钱得留着付药材钱呢! 也不知道一卡车能装多少钱的药材,她得留着。 季屿川乜她一眼:“人多少该要点脸。” 姜稚:“要那玩意干啥?怪没用的。” 当晚,季屿川还是请她吃了饭。 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很好,三合一的油泼面香的姜稚直打嗝。 吃饱喝足的姜稚睡的也很香,第二天一早就神采奕奕。 带着小床单,抱着收音机,手一扬:“出发!” 早上的集市人更多一点。 姜稚很有激情,一大早就来一段贯口,成功吸引集市上人的注意。 可惜的是,围观的人挺多,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到了中午,姜稚剩余的一半只卖出去十分之一。 姜稚托着腮:“出什么问题了呢?” 季屿川理性分析:“县城常住人口少,一个家庭也只需要一个收音机,你昨天卖出去的一批数量很多,剩余能买的人数就更少了。” 道理姜稚都懂。 她本来做预算的时候还打算去周边乡镇看看。 改革开放以来,农民来城里卖菜也能攒点钱,附近的村民有票的少,她这应该很好卖。 但被赵余丰一提醒,去乡镇售卖的路断了。 她唉声叹气:“算了,大不了还带回去,我周末的时候去西单卖。” “回去吗?”成哥准备收拾东西。 姜稚摇头:“不回去。” “反正明天下午才回去,能多卖两个就多卖两个,我还得回款呢!” 昨天一共卖了九千五,加上今天零零散散的,她就堪堪回本,根本不够卡车上的药材钱。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想掏父母养老的老本。 肯定还是能多卖一点多卖一点。 她重新坐下来,继续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咳咳!” 嗓子使用过度,有点劈。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 季屿川听着她越来越废的嗓子,眉头拧的疙瘩也越来越大。 “别喊了。”季屿川拉住她。 姜稚回头,尾音有点不耐:“我不喊,你替我啊?” 季屿川眉梢冷峻,完全不近人情的样子。 姜稚也没指望过他。 就季屿川这种脸皮,再修炼三年,都未必能喊出来一句。 她抿了口水润润唇,继续喊:“上好的手表收音机,不要票……咳咳!” “行了。”季屿川把水壶递给姜稚,语气冷淡,却不容拒绝,“我替你卖。” 第31章 家妻喜欢 不等姜稚回答,季屿川就表情淡漠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姜稚松开手,揉了揉耳朵,等着他喊出来。 还美滋滋在心里问系统。 “统子,快看看好感度涨了多少,他这就被我的魅力折服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艳光四射人见人爱……” 【零!】 系统打断姜稚的自夸。 【宿主,他对你的好感度一点都没增加。】 姜稚眯眼盯着季屿川。 这个男人的好感度真是飘忽不定。 都卖面子帮她叫卖了,好感度愣是一点都不涨。 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季屿川还没开口。 姜稚不耐烦了。 心理建设做的也太久了吧! “季屿川,你行不行啊?”姜稚准备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自己继续卖,“不行我来呗!” 季屿川避开她的手,语调很冷静:“先回招待所。” “你说什么!”姜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光不帮她卖,还不许她自己卖。 别说是攻略对象了,就是系统亲自来,姜稚也得给他头打飞! 【宿主!冷静!忤逆要奖励减半!】 姜稚深吸一口气,压住冲到嘴边的狂喷:“季屿川,你回去吧,我自己留在这,我要卖完。” 季屿川摇头:“你回去……” “停停停!” 姜稚实在是没压住,火一下子“窜”出来,在他提出要求的前一秒截住话头。 “季屿川,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不骂你。” “出门在外,给咱们俩都留点面子,不行吗?” “行。”季屿川咬着后槽牙,“既然你不愿意……” 他把手里收音机扔给姜稚,黑眸锐利如刀锋,不紧不慢拖长了尾音。 “我就不联系人帮你收货了,你自己卖吧。” 季屿川朝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喊吧,继续喊。” 姜稚微怔三秒,怒意就跟放了个屁一样,崩得她笑容灿烂。 “哎呀!我刚刚说梦话呢!” 她拉住季屿川的胳膊,仰起来的小脸笑容明媚。 “季屿川,你看看我,我是你媳妇,你说话我肯定是听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抓鸡。” “丈夫都说让我回招待所了,我能留下来继续卖吗?我是那种人吗!” 成哥跟陈姐对视一眼。 他们观察过那么多个间谍,成功抓出来的也不计其数。 就这个超绝变脸,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看你挺愿意零售。”季屿川声音淡淡,不为所动。 姜稚噎了下。 思考了片刻,突然贼兮兮的笑起来,声音软的跟棉花似的:“我不想的呀!” “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跟哥哥睡……唔唔!” 不出所料,话没说完,就被季屿川强制闭麦。 季屿川嗓音寒津津的:“这么会钻空子,怎么不去打洞?” 姜稚扒拉下他的手,笑嘻嘻的:“我不是钻空子,我是情不自禁。” 没办法。 是让这个空子这么好钻呢! 只要略微说两句私密的话,都不用说完,季屿川自会答应她。 这么好用,干嘛不用? “行了,你回招待所,我们去卖。”季屿川瞥她一眼,语调冷硬。 姜稚举手:“我可以……” 季屿川预判她要说什么:“你不可以。” “你回去等着,就你那破嗓子,去了也是添乱。” 姜稚本来想据理力争一下。 转念一想。 这么一个小县城,季屿川能去哪里找熟人? 还不是组织在背后收购? 那她跟着去不就穿帮了? 她果断说:“那好吧,那我回去啦,你们收拾吧。” “认路吗?”季屿川追问。 姜稚摆摆手:“丢不了,记得把钱给我带回来哦!” 她走后。 季屿川跟陈姐说:“你稍等两分钟跟上去。” 成哥点头:“对,一定要密切监视她的行动。” 他夸赞季屿川:“季同志,你真是一个人才,我怎么就没想到给她创造机会让她行动呢?” 季屿川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声音淡淡:“天天都在一起,她找不到机会,就会放弃。” 成哥爽朗大笑:“对对对。” “我们也快把东西安置一下,追上去吧。” 季屿川摇头:“我们不能去。” 成哥:“为什么?” 季屿川抱着一箱录音机:“我们要去给她卖货。” 成哥:“……” “你去哪卖?” 他警惕道:“组织不会回收,就算收,也是原价。”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我没想过让组织替她收拾烂摊子。” 他沉默的一分钟里,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抱起一个巨大的箱子:“走吧。” 成哥跟着他来到现场的运输公司。 季屿川走上去,给门卫大爷递了一把糖:“我想见你们领导。” 门卫大爷快速把糖装起来:“小伙子,我只能替你传个话。” 季屿川点头:“告诉他,我能帮你们的车子提速。” 门卫看在糖的面子上,没有骂他吹牛。 深深看了他一眼:“等着。” 没一会儿,站长还真的让他们进去了。 门卫拽住季屿川提醒:“卖东西就卖东西,别吹牛了啊!” 季屿川没跟门卫解释,径直走进了领导办公室。 站长头都不抬:“卖什么的?” 改革开放都五年了,他们这些单位时不时都有个体户来问要不要采购。 季屿川打开箱子:“收音机、手电筒。” 手表早上已经全卖完了。 站长蹙了蹙眉:“同志,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你换一家问问吧。” 要是些农副产品,他就做主收下来。 这些不要票的食品正好能给食堂加个餐。 “这个老张,也不说问清楚,净耽误我时间。” 站长一边嘟囔着抱怨,一边把人往外轰:“赶紧走吧,我们不要。” 季屿川脚步一动未动,语气都没变:“你把我的东西买了,我给你们修发动机,修好之后,每小时可以提速五公里,耐用度也能上升。” 站长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谁啊!你说行就行?我们多少老师傅也没敢这么吹的!” “我没吹牛。”季屿川想了下,“给我半小时,我先给你证明一下。” 站长将信将疑盯着他。 成哥在一边帮季屿川说话:“你信他的吧,他真行。” 站长:“要是不行呢?” 成哥:“那我倒立洗头。” 间谍都想渗透的研究员,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上头说了,抓把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保护好季屿川。 站长:“那行吧。” 他让人拿了一台报废的发动机过来。 季屿川看了两眼,就蹙眉:“这个不能提速,机器损坏的太严重。” 跟着站长来的老师傅嘲笑道:“站长我就说你异想天开吧!毛头小子要是能把这个修好,我把它吃下去!” 季屿川瞥了他一眼,拿起一边的工具。 十分钟后。 他放下工具:“好了,勉强能用了,你们试试看吧。” 老师傅瞪大眼睛:“你骗谁呢!” 他自己蹲下查看,又抱过去检查了一下,满脸呆滞:“竟然真行!” 站长欣喜若狂:“这位同志,不,这位老师,你想要什么,只要咱们能出得起,我都给!” 他激动搓手:“报废电机再利用啊,县里能增加多少收入啊!” “修好了也用不了太久。”季屿川粉碎他的美梦,“应急可以,其他不行。” 站长已经对他深信不疑:“那就提速!提速也很好!” 季屿川点头:“你们现在用的发动机,提速并不复杂,我用一下午帮你们整改。” “你们把我的货都买了。” 站长噎了噎:“老师,您有这手艺,还需要卖货?” 季屿川语调淡淡,自然的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家妻喜欢。” 第32章 石头心肝 这四个字,像是丢入平静水面的一个巨石,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成哥尤甚。 站长率先反应过来:“没问题的老师,你有多少,我们都要了,年末可以给员工发福利嘛!” 季屿川报出数目:“收音机八十一台,每台五十,手电筒453支,每支五块,都不要票。” “可以。”站长笑眯眯,“不要票的是比百货商店贵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们收。” 百货商店卖给他们,也就便宜个一两块,还时常给不了太多供应。 这多出来的一点钱,就当是升级的费用了! 季屿川忙了一下午,把公交公司的发动机改造好,跟成哥一起往招待所走。 成哥压低了声音问:“季同志,我们其实没有必要帮她卖东西。” “抓住她之后,回去直接上报不就行了?” 季屿川鼻尖还残余淡淡的机油味,他蹙了蹙眉头,本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如果没行动呢?不就是打草惊蛇?” 成哥:“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不把握,我把这个箱子吃下去。” 季屿川不再回答,周身散发着冷气。 两个人一块进入招待所,两个房间都看了。 姜稚不在,陈姐也不在。 季屿川的心口“咯噔”一下,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本来该高兴抓到一个间谍的。 但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席卷心头。 他走进跟姜稚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叽叽歪歪的人厚脸皮要他干着干那。 也没有吹嘘自己的美貌才华跟口才。 季屿川仿佛看到昨天他进来时,姜稚晃手中钞票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人不在。”成哥坐在季屿川旁边,“季同志,你机会选择的太好了,我会跟组织汇报你的功劳。” 季屿川平静地摇头:“不用了。” 成哥转头看他。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海,仿佛任何东西都无法靠近。 成哥想说的话卡了卡。 最终只吐出一句:“媳妇不难找,组织可以给你介绍。”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气:“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成哥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睡会吧,咱们应该会连夜就走。” 等陈姐带着消息回来,他们抓到姜稚还有跟她联络的人,就会连夜回北市审讯。 是该休息一会儿。 成哥走后,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季屿川坐在床边,他其实很习惯这样的寂静。 他早早就分了房,跟父母分开住,结婚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邻里的吵闹跟他无关,窗外的蝉鸣鸟叫也被屏蔽。 他像是隔着玻璃,在观察这世界的一举一动。 哪怕结婚后,他回家时,姜稚也总是在追逐庄青。 他同样冷眼旁观,只要姜稚做的不是太过分,他连训斥苛责都懒得。 但从那天捉奸开始,他的世界变了。 有一个叽叽喳喳的人闯了进来,一会儿勾引一会儿大骂一会儿偷偷摸摸给别人下绊子。 耳朵边从来都不会清净。 季屿川一直都觉得她挺烦的,闹腾耍赖厚脸皮,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让她安静。 但这一刻,真的意识到她会被带走。 耳边一声声烦透了的“季屿川”不会再出现时,还是会觉得落寞。 “季屿川!” 兴奋的喊声,在耳边环绕。 季屿川闭着眼睛朝后倒去,任由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把他淹没。 人的习惯真可怕,短短一个月,他竟然都产生幻听了。 “季屿川!”叫声依然兴奋,“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门被推开,幻听的对象喜气洋洋闯进来,怀里乱七八糟抱着一堆吃食。 “有你爱吃的冰糖葫芦、茶叶蛋、面莜莜、鸡蛋糕……” 季屿川额角一抽一抽的疼:“停。” 他从床上坐起来:“你下午就去买了吃的?” 姜稚把小吃都放在桌子上:“对啊!来都来了,当然要逛逛。” 这里的民居很有趣,饮食文化也跟北市不一样。 姜稚就当是旅游了,一下午都走走逛逛。 她笑嘻嘻:“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感动不?” 季屿川眉眼柔和了点。 虽然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他爱吃的。 他并不喜欢甜。 他捏起一个鸡蛋糕,咬了一口。 太甜,还噎,好像在嚼木屑。 姜稚看他吃了,忙追问:“货卖出去没有?钱呢?” 她就是明知故问。 有组织兜底,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季屿川指了指隔壁:“钱在成哥屋里。” 姜稚嫌弃看着他:“钱怎么能让别人拿着?你媳妇能拱手让人吗?” 熟悉的吵闹,熟悉的喉咙哽住的感觉。 季屿川难得好脾气:“我去拿。” 看见姜稚,他心上的大石头被搬开,却还悬空挂着。 他得去做最后的确认,把石头打飞。 到了隔壁,陈姐已经回来了,正给自己灌水呢! 成哥面色凝重:“任务失败了。” “她的警惕心太强,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跟踪她,故意遛陈姐逛了一下午。” “为什么是故意的?”大石头下坠,季屿川刨根问底。 成哥:“正常人哪会买那么多吃不饱的东西?” 季屿川一言难尽:“她纯馋。” 成哥愣了愣。 陈姐放下水杯:“我觉得季同志说的有道理,她每一样都咬了一口,还自己嘟嘟囔囔做评价。” “好吃的她当场吃完,有些还回购了第二份,不好吃的都带回来了。” 季屿川:“……” 他手上的鸡蛋糕,像是在肆意嘲笑他的愚蠢。 “季同志。”陈姐喊季屿川,“没关系的,一次观察不到很正常,有些会潜伏几十年,你千万别灰心。” 季屿川调整了情绪:“我没事。” “钱呢?她现在问我要钱,我先拿过去。” 成哥指着放在床边的箱子。 季屿川把自己咬过的地方掰掉,把鸡蛋糕放在成哥面前。 “不用你吃箱子了,把这个吃完。” 成哥:“……” 季屿川没看他,抱着箱子回到房间。 姜稚笑着凑上来:“给我吧给我吧,季屿川你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别累着。” 季屿川看着满桌子的小吃,磨了磨牙。 故意说:“我帮你卖,是不是该给我分成?” 姜稚把装着一沓一沓钱的箱子抱过来,已经开始数。 恬不知耻否认:“谁说是你卖的?有证据吗?” 季屿川嗤笑一声,抬手在她后脑敲了下。 姜稚捂着脑袋:“干嘛!” 季屿川语调讥讽:“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姜稚:? 季屿川:“永远不会心虚。” 姜稚觉得很贴切,笑眯眯:“对呀,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捂不热。” 她今天心情好,不跟季屿川计较。 钱都是刚从储蓄点取出来的,一沓沓的很好数。 加上之前卖出去收回来的钱,姜稚这一次运货,一共拿到货款一万八,净赚八千! 她在心里感慨。 这个年代真是好啊,随随便便异地运个货就能赚这么多。 真是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飞。 系统打击她:【宿主,运货的费用,路上的艰辛你是只字不提啊!】 【还有本钱,没本钱你拿什么做生意?】 【你能赚这么多,都仰仗咱们的攻略对象,作为好女人,你应该正视他的付出,把财政大权交给他。】 姜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谢邀,她拒绝。 正跟系统斗嘴呢,赵余丰突然敲门:“小满,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得马上出发。” 姜稚愣了下,忙开门问:“怎么了?” 赵余丰面色凝重:“姝姝出事了。” 第33章 姝姝出事了 “时间来不及了,先收拾,路上我坐你们车,细说。” 赵余丰说完,就匆匆去安排行程。 姜稚关上门,一言难尽看向季屿川。 季屿川莫名其妙:“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姜稚满脸都是纳闷:“你说你要颜值有颜值,要本事有本事,怎么就那么多人迷恋庄青呢?你到底比他差哪了?差在女同志都眼瞎?” 季屿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来庄青。 她跟赵余丰的整段对话他都听到了。 里面有一个字跟庄青有联系吗? “问你自己。”季屿川凉凉打击她,“你也是迷恋庄青中的一员。” 姜稚:“……” 不是她,是原主。 原主喜欢上的理由竟然是一见钟情,觉得庄青非常正派儒雅。 她不理解,她只能说,男主光环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评。 她转移话题:“赶紧收拾东西吧,一会跟不上大部队怎么办?” 季屿川抱臂盯着她,音色犯冷:“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卖完了,钱一会要给赵余丰,我们回去还要两天,你有的是时间思考。” “思考什么?”姜稚觉得这样的季屿川有点可怕。 他冷哼一声:“思考,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庄青。” 姜稚真的投降了:“我没喜欢庄青。” 不等季屿川继续说话,她就往外跑:“我去看看车上的药材。”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屋内,留下的季屿川越发的烦,呼吸之间,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的那个,喜欢庄青。 如果换人了,就一定是间谍。 他“啧”一声,左右都是麻烦。 有了赵余丰的指挥,车队很快集结完毕。 赵余丰跟陈姐换了位置,坐到姜稚这辆卡车上。 姜稚尽量忽略在一边散发着冷气的季屿川,问:“哥,姝姝人没事吧?” “没事。”赵余丰叹了一口气,“就是停职了。” “啊!咋这么严重?” “有人去医院闹,说姝姝破坏别人的家庭,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到处都是流言蜚语,姝姝不敢在医院待着,就回家了。” “现在躲在屋里不吃不喝的,家里怎么劝都没用,她就听我的话,家里就让我早点回家。” 姜稚眉头蹙得死紧:“姝姝没做过,让对方拿出证据啊!” 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但赵余丰却说:“姝姝反驳了,但是没人信,又不是报公安,谁管你这个。” 姜稚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过原书,可以确定赵余姝在遇见庄青前,绝没有跟任何男人来往过密。 原书后面也没出现这次闹剧。 那这次闹剧,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对了,来闹事的人说她丈夫叫什么?”姜稚问。 如果书里有这个人,姜稚还能跟统子对对剧情。 赵余丰想了下:“好像叫刘满仓,你认识吗?” 姜稚摇摇头。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路人甲。 …… 与此同时,北市。 陈桂花把打听来的情况告诉庄青:“我去医院了,赵医生没上班,听说是不好意思来了。” 她有点担忧:“咱们这么做好吗?小赵医生人还挺好的,我在医院照顾你的时候,她还给过孩子糖。” 庄青眼底冒着精光:“你懂什么?” “我救了她,她本来就应该感恩戴德,光是一点糖块算什么,我要的是工作,是钱!” 陈桂花嘀嘀咕咕:“不是姜稚救的吗?” 庄青瞪她:“要不是姜稚抢先一步,我还能用这种策略?” “你跟农村的亲戚说好了吧?千万不能露馅。” 陈桂花不敢忤逆他:“说好了,他们闹过之后就躲回乡下了,赵家的人想找他们都找不到,只有你能把他们揪出来。” 庄青心里终于好受一点。 都怪赵余姝,他都已经说的那么情真意切了,她竟然完全不上当。 没有感谢他,没有上赶着,甚至连靠近都不靠近他。 赵余姝躲着,他就是有再多的手段也用不出来。 既然上次的救命之恩她不认。 他只能换一种方法把人牢牢掌握在手上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两天后,姜稚一行人到达北市。 赵余丰急着回家,问姜稚:“你这药材给你弄到哪?” 药材比姜稚想象中的更多,姜稚还没有去租仓库,只能暂时拜托赵余丰先帮她存放。 她不光给了药钱一万六,还又单独给了赵余丰一千。 “这一次全仰仗哥,回来了还要麻烦你,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赵余丰推辞了两句。 姜稚笑着胡说八道:“哥你不收下,我也要不吃不喝了。” 赵余丰惦记着家里躲在房间不出来的妹妹,也不客气了:“行,我拿着,下次不用这样,你是姝姝的救命恩人,还管我叫哥,我拿你当亲妹妹。” 姜稚顺杆往上爬:“那咱们快去看看咱们的亲妹妹吧。” 她也需要询问赵余姝一些情况。 赵家现在可是她认定的供应商,赵余姝更是她跟赵家的连接,可不能断了。 赵余丰本来不想让外人去的。 但转念一想,姜稚已经见识过一次赵余姝的落魄,上回能把赵余姝拉回来,这回说不定也有奇效。 姜稚去,但成哥陈姐不能跟着。 两个人一个劲儿给季屿川使眼色。 季屿川站出来:“我陪你。” 姜稚想着赵余姝,压根没拒绝:“行,一块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三个人匆匆赶到赵家。 赵余姝的爸爸妈妈第一次见到姜稚。 愣了下:“是小满吧?经常听姝姝提起你。” 姜稚没寒暄:“叔叔阿姨,我就不客气直接问了,当天来找姝姝闹事的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年纪大概多少?你们知道吗?” 赵爸爸赵妈妈被问住了:“这……我们还真不知道,重要吗?” 姜稚点头:“重要。” “姝姝肯定没做过这种事,所以一定是有人陷害。” “至于陷害的人是谁,除开要看你们平时的罪过谁,就是要从谜面上下手。” 谜底,往往隐藏在谜面上。 一个人的穿着打扮,样貌谈吐能很大程度上反应对方过往的经历。 “鱼找鱼虾找虾。”季屿川淡淡开口,替姜稚解释,“没本事的人也找不来太厉害的人为他们办事。” 姜稚给他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对。” 赵爸爸赵妈妈愣了愣:“我们还真是没头绪,我们也派人去找了,可闹事的那几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找不到人。” “我有。” 屋门突然被拉开。 赵余姝从里面走出来。 不到一周的时间没见,赵余姝整个人都像是瘦了一圈。 “闹事的领头是个小媳妇,年纪不大,穿着没有补丁,但不太合身。” “还有,她指甲缝里面有泥,手很脏,洗不掉的那种。”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家境一定不会太好,很有可能是下属生产队的。 难怪赵家在北市找不到人。 姜稚笑了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她的笑容没有温度:“是庄青。” 季屿川转头看向她,眸光幽幽,带着审视的凛冽:“你怎么知道?” 第34章 拆穿他的鬼把戏 季屿川语调平静,辨不明喜怒,但尾音有些讥讽:“又是偷听到的?”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甚至可以说是她跟踪庄青。 可她知道的太多了,完全不符合她应该得到的信息量。 除开有消息来源的间谍,其他很难解释。 “不是啊。”姜稚扫他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还在山西呢,我去哪偷听啊?” 季屿川浑身的冷意散了些。 赵余姝忙追问:“小满,你知道什么吗?上次跟那个高小珍一块吃饭后,我就没敢跟庄大哥来往,怕也跟高小珍一样陷进去,我应该没得罪过他。” “而且……” 她咬紧下唇:“我感觉庄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赵余丰合理怀疑:“你不会因为跟庄青有旧怨就污蔑他吧?” “姜同志,这对姝姝来说是大事,你不能意气用事啊!” 刚才还是小满,现在就是姜同志。 姜稚从赵余丰的称呼里,也能听出他对庄青也很认可。 “赵大哥,你是不是调查过庄青?”姜稚没回答,而是反问。 赵余丰没隐瞒:“姝姝单纯,她的两个救命恩人,我都找人打听了一下。” 姜稚除开之前一直追着庄青,有点不检点之外,倒是没有别的问题。 庄青被厂子开除,问题稍微大一点。 但这个人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缠着姝姝要报酬,他觉得人品不错。 “庄青家是附近生产队的,这点你知道吧?”姜稚问。 赵余丰蹙眉:“也不能因为他是农村的就怀疑他啊,他跟姝姝都没来往。” “问题就出在这里。”姜稚斩钉截铁。 “就是因为姝姝躲着他,他没办法跟姝姝要钱要工作,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庄青这个人呢,就是粑粑,挨边就臭,非常恶心人,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过几天他就会自己跳出来。” 赵余姝被她说的一愣一愣:“跳出来干什么?” 姜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真相只有一个。” “再救你一次!” 赵余姝愣住了:“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姜稚教她,“你继续不去上班,干爸干妈表现的要死要活,庄青会帮你澄清的。” 赵家人:“……” 这就叫上干爸干妈了? 是真自来熟。 赵余姝却很相信姜稚。 这是从天而降救她的仙女,还是在公安局,宁愿让自己的名声受损,也要保护她的仙女。 她重重点头:“我相信你的。” 姜稚愣了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猜的,不一定准。” 赵余姝抱着她的胳膊:“那我也相信你。” 赵爸爸赵妈妈赵余丰齐齐松了一口气。 赵妈妈忙说:“都饿了吧?饭都是现成的,一块吃点吧?” 她用眼睛给姜稚递话。 姜稚安抚赵余姝:“既然相信我,那就先吃饭,等着坏人自投罗网。” 赵余姝很乖巧:“好。” 赵妈妈转头,擦掉眼角的泪花。 他们也不在乎女儿还在不在医院工作,甚至不在乎女儿名声是不是好听。 最让他们担忧的,就是女儿的身体。 只要赵余姝能振作起来,好好吃饭。 哪怕姜稚纯粹是胡说八道,他们也感谢姜稚。 在姜家吃了饭,姜稚跟季屿川就告辞了。 赵家人派车送他们回去。 路上,姜稚跟季屿川说:“回去的时候别表现的太高兴。” 季屿川:“为什么?” 姜稚毫不避讳:“迷惑庄青啊!邻居不知道咱们这一周去哪了,但是庄青肯定偷偷摸摸关注咱们呢,起码知道咱们是去拿赵家给的好处。” “咱们就假装好处被赵家扣了,姝姝命不久矣的样子,他肯定着急。” “毕竟,要是姝姝有事,他上哪占便宜去?” 赵家的司机不断点头。 季屿川盯着司机的背影,勾出一个笑。 同时被迷惑的,还有赵家吧? 她这话,就是说给她赵家听的。 八十年代,私家车几乎没有,马路上很少见到轿车。 姜稚跟季屿川被轿车送回来的消息,刚到胡同口就不胫而走。 庄青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吩咐陈桂花:“你去看热闹,回来详细跟我讲。” 陈桂花跟着人群围住姜稚跟季屿川。 “小满,送你们回来的是谁啊?看着不像是公家的,咋还有车呢?” 在邻居心中,姜稚比冷硬的季屿川更好说话,纷纷问她。 姜稚愁眉不展:“我朋友家的。” “别问了别问了。”她突然大吼一声,“你们有事没啊,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好人都要被你们说死了,赶紧散了吧!” 大妈们叉腰:“你跟谁俩呢!问问咋了!” 姜稚怕演不出崩溃,捂住脸,声音贼大:“就是你们问问问,我姐们儿被说的不吃不喝,要饿死自己!” 她吼一声就跑。 “啥情况啊?屿川,你跟大妈说说。” “谁要死了?快说啊!大妈也能给帮帮忙。” 慢了一步被围上的季屿川:“……” 他望着窗边,趁着别人不注意给他做鬼脸的姜稚。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把难题丢给他。 季屿川漆黑的眸底划过抹黯色,声音一如以往的冷静寡淡:“跟你们无关。” “让一让,我要回家。” 他这态度,让大妈们极其不满意。 但是因为姜稚抛出来的惊天巨瓜,没有人讨论季屿川,都在讨论谁家闺女快死了。 陈桂花心里清楚,忙回家跟庄青说。 庄青没想到赵余姝这么不经事:“这就快死了?那咱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他有点可惜。 事情多发酵一段时间,在最鼎沸的时候他再闪亮登场效果才好。 谁知道女人这么脆弱,一点事就要死要活的。 “你明天带孩子回一趟老家,然后让人捎信给我,假装是在生产队上偶遇他们,我再过去抓人。” 陈桂花垂着头,她还是觉得不妥,但庄青已经做了决定,应该就是对的。 “好。” 第二天,姜稚得知陈桂花已经回乡下,偷偷传话给赵余丰。 赵余丰派人跟着她,偷听到了陈桂花跟小媳妇的对话。 “到时候苦主肯定会打你们,你们就死咬着认错了,懂了没?” 小媳妇讨价还价:“嫂子,咱们干这事,你总得让咱们先吃饱是不是?多少给点钱,给点钱我们才干。” 偷听的人不管他们怎么扯皮的,回去跟赵余丰说了。 赵余丰勃然大怒,要纠集人手去拆穿庄青。 赵余姝拦住哥哥,给机械厂打电话,找姜稚。 姜稚下班就去了赵家。 “千万别。” “猪得养肥了才能杀,等他们澄清完,最热闹的时候,咱们砸下去的石头,才足够疼。” 等了两天,赵家在医院的好友过来喊他们。 “快去医院,姝姝的事情反转了!” 庄青押着几个人,在医院吵吵闹闹,嚷嚷着要见赵余姝。 “赵医生呢?我就说赵医生不是破坏别人家庭那种人,前两天我们回生产队,竟然看见那天来闹事的人,一问才知道,他们认错了人,真正破坏家庭的坏分子已经被抓住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住院的病人和家属,医院的医生护士聚集的越来越多。 医院的保安被打了招呼,任由这边闹着。 赵余姝匆匆赶过来,庄青摆出自以为最帅的姿势,深情看着赵余姝。 “赵医生,我一直都相信你,终于能为你证明清白了。” 姜稚藏在人群后面。 差点憋不出笑出声来。 庄青这眼神拉丝的哟!就差直接表白了! 庄青也看到了站在赵余姝身后的姜稚。 他的眸内冒了火。 不就是占一个救命恩人的头衔吗? 等着吧,很快这个恩人的地位和酬劳就都是他的了! 第35章 高高捧起 “赵医生。”庄青尽量忽略姜稚,装出情真意切的样子,“你没事吧?” 姜稚悄悄在后面戳了赵余姝一下。 赵余姝终于回神,却还调整不好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还行。” 她一直不愿意相信,人心能这么恶毒。 但真相摆在眼前,庄青还带着虚情假意的面具向她邀功,她实在是有点恶心。 偏偏,庄青还在大放厥词。 “赵医生,你别怕,有我在,绝对不能让别人的胡说八道糟蹋了你的名声!” 他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小媳妇:“你给大伙说说到底是啥情况?” 小媳妇哭丧着一张脸:“对不住啊医生,我在街上看你长得像,以为你是那狐狸精,才叫人过来大骂你一通,人我已经找到了,就是我们隔壁生产队的寡妇,跟你没关系。” “这就算了?”庄青义愤填膺,“给赵医生道歉啊!” 小媳妇唯唯诺诺,给赵余姝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 赵余姝往后退了一步,抿抿唇,配合地演下去:“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瞧瞧赵医生多大气。” 庄青又开始假装信任,痛心疾首对着围观群众说。 “我听说赵医生都被逼的没法来上班了!” “我才住院几天,就能感觉到赵医生是个工作认真负责,待人和气真诚,作风正派的大好人。你们竟然不信她信一个什么证据都没有的糊涂蛋,我都替赵医生伤心。” 围观的人有赵余姝的同事,被骂的有点抬不起头。 庄青看着赵余姝,赵余姝一言不发。 姜稚站在赵余姝身边,小声提醒:“姝姝。” 按照她的剧本,赵余姝这个时候就该接戏了。 要表现得非常感动,情真意切送钱送东西给庄青,才能把庄青高高捧上道德的神坛,等他摔下来。 但赵余姝有点说不出口。 她垂着眼抠自己的衣角。 如果不是姜稚早早就猜到庄青会做什么,给她打过预防针,就刚刚的一番演讲,就足够她对这个男人心动。 甚至因为之前庄青要用他掉粪坑的事情帮她躲过污言秽语,她在被人堵在医院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希望住院的庄青能来救她。 姜稚发现赵余姝状况不对。 她歪头从下面看,赵余姝眼眶里面已经全是泪水。 拍了拍赵余姝的背,唱大戏的任务只能交给赵余丰。 赵余丰收到姜稚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这位同志,谢谢你还我妹妹清白,我们家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你需要什么你说,我们家能给肯定给。” 庄青目光不断瞥向赵余姝,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但赵余丰都开口了,事情也在按照他的计划往下推进。 他的疑惑一闪而过,笑着说:“要什么东西啊!路见不平还得拔刀相助呢!何况赵医生在我住院的时候认真负责,还给过我们家小孩糖吃,我帮忙就是应该的,可别跟我提钱。” 他越是这么说,周围人越觉得他品德高尚。 “这小伙子不错,帮这么大忙都不求回报,人品像样。” “赵医生可得记住小伙子的好,给十块钱都不多。” “十块可不够,人家从生产队把人抓过来不需要坐车吗?叫我看,咋也得二十。” “要不说你们没人家小伙子有雷锋精神呢!” 议论声不绝于耳,庄青脊背挺直,迎接着所有人的赞美。 热烈的夸赞,已经把气氛推到最高点。 姜稚盯着洋洋得意的庄青,在心底默默手搓棺材。 她往后看了眼。 赵余丰家的司机冲她点点头。 姜稚笑起来,在赵余姝耳边轻轻说:“刽子手就位。” 赵余姝已经调整过来,冲着姜稚笑了下。 姜稚眨了眨眼,目光清亮:“要我替你说吗?” 赵余姝深吸一口气:“不用。” 她攥住姜稚的手,汲取力量。 往前一步:“听说你又没工作又欠别人钱,我还是给你报酬吧。” 庄青忙说:“不用……” “用的。”赵余姝打断他,“你们的车费也需要钱,我可不希望被人说忘恩负义。” 庄青眼中藏不住的乐。 女人果然都是傻子! 在大家面前说这种话,不就是给他递台阶吗? 他当然是借坡下驴:“赵医生,这……” 他装作感慨:“我肯定是知道你的为人,但是这么多张嘴,传着传着就不知道变成什么味儿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把车费还我就行。” “我带着她,两个人,五毛。” 围观人又纷纷发出感慨:“真仁义啊!” 赵余姝不想听,高声打断:“五百,外加一个工作,行不行?” “多少!”大家都懵了。 五百啊! 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没有五百! 况且还要再给一个工作,这简直赚翻了! 庄青的心也一阵火热。 他就知道赵余姝有钱! 从看到赵余姝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一种感觉,赵余姝就应该给他送钱送东西送人脉! 但他面上还是不断推辞:“不合适,这太不合适了,我做好事可不是为了这个。” 赵余姝:“必须给,你别推辞了,我知道你人好……” 人好之后,她停了下来。 姜稚愣了下。 人好后头还挺多台词的啊! 姝姝是真挂脸,演技太烂,台词更是充斥着浓浓的厌恶。 “好吧。”庄青状似无能为力,“我要是再不同意,我们小赵医生看起来都要哭了。” “这钱算我欠你的,我回头一定还。” 小赵医生~~ 呕! 这给他油的,都够炒一盘菜了! 姜稚深吸一口气,带头鼓起掌:“好!” 群众被她带动,也纷纷鼓掌。 都在夸赞庄青仁义,赵余姝大气。 在一片叫好声中,姜稚走出来,伸出手:“还钱吧。” 被报酬跟夸赞弄的飘飘然的庄青怔住:“什么钱?” “装什么傻啊!”姜稚掏出一张欠条,“欠条我一直带在身上,一个月可是到了啊,你现在也有钱,要是再不还,我就真去公安局告你了。” 她向大家伙展示欠条:“唉,我这一生就是败在太要脸,爱钱爱的太不明显,不然别人知道我的催收手段,也不敢……” “给你!”庄青连忙打断姜稚,“现在就给你。” 他可不敢让姜稚说下去。 什么花女人钱、偷厂里电机、掉粪坑,都是他难以逾越的黑历史。 要是让赵家人,尤其是赵余姝知道了,他还怎么用感情拿捏赵余姝? 把赵家人刚给他的五百块递过去,庄青勉强挤出一个笑:“我之前没钱,现在有了就立马换给你,可以把欠条给我吗?” “可以。”姜稚大方地递过去。 同时手伸到背后,冲着赵家的司机比了个手势。 庄青立马撕碎欠条,长松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茶言茶语:“小赵医生,我给你写一个欠条吧,我要是还不上,你就随便使唤我,直到我还上为止。” 赵余丰挡在赵余姝面前:“我们赵家给救命恩人的,当然不需要还。” 庄青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损失了五百块,但在赵家人面前露了脸,又能美名远扬,他觉得通体舒畅。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挤到前边来。 “庄青!是你啊!” “你跟你表弟媳妇在这干啥呢?” 庄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姜稚故意问:“什么表弟媳妇?” 那人指着地上蹲着的:“他俩不是夫妻,那是他表弟媳妇,你们没弄岔劈吧?” 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下去一颗巨大的石头。 人群骤然议论纷纷。 “啥意思啊?他俩认识?刚才不是装不认识吗?” “不会是一个套吧?” 庄青头脑发昏,脑袋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全完了! 第36章 重重摔下 姜稚捂着嘴,语调非常夸张。 “哎呀!怎么回事啊!他俩怎么认识呀!” “这位大哥,你说说,这位女同志的丈夫出轨了吗?你们生产队抓出轨你看见了吗?” 大哥满脸憨厚:“没有啊!她男人不是去当兵了吗?都一年没回家了,抓啥?” 庄青的脸色越来越白。 想辩解,却无从开口。 亲戚关系骗得了群众骗不了赵家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更何况,这还有本生产队的人在这搅混水。 还有姜稚,声音贼大。 “真是生活索然无味,王八假装人类来了,做局也不整个好点的局,拉着自家亲戚就干啊!” 生产队大哥是她跟赵家人特意请过来的:“啥意思妹子?我咋没听懂?他们在这干啥呢?” 姜稚指着小媳妇:“这个,跑过来医院说要打狐狸精,框框给我们赵医生泼上脏水。” 她又指着庄青:“这个,带着她说是误会,管我们赵医生要一个工作跟五百块钱报酬。” “大哥你说说,这人得多畜生不如,才能想出这种法子啊?”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知道他俩是亲戚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样一看,赵医生太惨了。” “什么仁义活雷锋,根本就是黑心烂肺的臭东西。” 姜稚适时出声:“咱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掉粪坑吃多了屎,脑袋里纯是臭气,一点好心眼没有。” 掉粪坑可是口口相传的大乐子。 大家都知道枣核胡同有人掉进了粪坑还住院了,就是没对上号。 这看庄青的眼神就又变了,有人哈哈大笑着问。 “兄弟,屎好吃不?” 庄青双拳紧握,牙根都快让他自己给咬碎了。 他表弟媳妇已经受不了嘲笑,先一步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庄青也想跑。 姜稚早就料想到他是个缩头王八,安排了人堵住他。 “不许走!这种坏分子,必须送去公安局。” “这得算敲诈了吧?以后谁都跟他似的,还不乱套了?” 膀大腰圆的赵余丰走上前,一拳头就锤在庄青脸上。 庄青发出一声痛呼,脸往旁边歪倒,唇角有血渍缓缓流出。 姜稚提醒:“赵大哥,小心这种烂人让你赔医药费。” 赵余丰愣了下,抓住庄青的胳膊。 “嘎巴”一声,一条胳膊垂在身侧。 庄青“嗷”一嗓子喊出来:“断了!我胳膊断了……嗷!” 另外一条胳膊,也以同样的方式垂在另一侧,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冷静点,我……唔唔!” 下巴让卸下来,庄青大张着嘴巴,跟个尖叫的土拨鼠一样。 赵余丰冷冷说:“别乱嚎,脱臼而已,小子,少废话,还钱!道歉!进局子!一个都不能少!” 庄青呜呜哇哇的,听不清说啥。 姜稚站到他身边替他翻译:“他说钱都给我了。” 然后跨一步,站到庄青对面:“这是你欠我的,你现在重新欠赵家了。” 她晃晃手里面的钱:“欠条你都撕了,可不能反悔哦!” 赵余丰冲她微微点头。 现在造谣判的不重,尤其是庄青这种幕后黑手,顶多就是批评教育。 但赵家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姜稚就提议,让庄青拿到钱后立马还给她,这样庄青被拆穿的时候就没办法变出钱还给赵家。 他就构成了敲诈勒索。 五百,涉案金额巨大,完全可以蹲笆篱子。 赵家压着庄青去公安局,姜稚没有跟着过去。 她从医院出来,就哼着小曲往家走。 没走两步,就看见来接她的季屿川。 赵家给机械厂打电话,她是请假过来的,季屿川现在才下班。 她小跑过去:“你来接我啊!” 季屿川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背包:“挺顺利?” “嗯呐!”姜稚得意洋洋,臭屁道,“本小姐出马,哪有搞不定的?” 季屿川唇角扬了扬,很快恢复平静:“很吵。” 姜稚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但她其实挺好奇,季屿川现在是不是还把她当间谍。 她在心里戳系统:统子,那头还把我当怀疑对象吗? 【宿主,本系统只能检测到季屿川的情绪波动,他对你的好感度依然没有上升。】 姜稚蹙了蹙眉。 这都跟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完了? 她药材、钱都已经到位了,对她严防死守的,她的药膳馆什么时候能办起来? 她打算主动出击,看看对她的怀疑在什么地步。 系统很好奇:【宿主,提醒一下,季屿川很聪明,你会被他察觉的。】 “不会。”姜稚信心满满。 她装作漫不经心跟季屿川聊天:“季屿川,你都不知道庄青今天脸有多臭!” 季屿川淡淡:“他倒霉,你很高兴?” 姜稚开始实验第一个:“当然啦!他骂我耶!我都听到好几次了,谁还没点脾气呢?” 【好感度—1】 姜稚愣了下,在心里跟系统拍手庆祝:“这一下就试出来了啊!” 【宿主,你利用我!】 姜稚才不管炸毛的系统,继续义愤填膺说:“蹲笆篱子都便宜他了,就该让他颜面扫地,日日劳作,精神和肉体双重煎熬。” 季屿川瞥她一眼,语气平湖无波:“注意法治。” “我这就是在乎法治社会,不然一定叫他凌迟、下油锅、滚钉板!”姜稚攥拳。 季屿川抿了抿唇,状似不经意:“到底听见什么了,这么恨?” 姜稚咬牙切齿:“他说我是舔狗,还说偷完东西让我背锅。” “要告诉厂里,是因为我太爱他,才胁迫你去偷东西。” 偷听的部分她主要暴露的就是这件事。 而且,结合好感度的增降,也是在庄青被放回家之后,好感度再次跌入谷底。 她怀疑是这里被组织怀疑了。 “有这回事?”季屿川心头波涛激荡,语气却平静,“你当时怎么没说?” 姜稚白他一眼:“我傻啊!万一庄青想起来怎么办?他本来就是随口跟人一说,我再提醒他,他咬死我们不放,不把我们拉下水,也惹一身骚。” 季屿川余光一直注视着她,把她所有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他指尖微微攥起,越靠近真相,越不能露馅。 他勾了点笑:“你这样说,还要幸亏你偷听的及时,不然咱们两个就该倒霉了。” 【好感度—1】 姜稚垂眸,遮盖住眸底的浅笑。 真正的猎手,当然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季屿川,上钩了! 第37章 亲我一下告诉你 “可不呢!”姜稚眼底有灼灼笑意,声音百转千回,带着钩子似的,“多亏了我,不然你都得蹲笆篱子,这份恩情记得还哈!” 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姜稚故意岔开话题。 季屿川噎住,默不作声看着她。 姜稚装作看不到他脸上的不认同,往他身边靠了靠,笑的贼兮兮:“给钱还是肉偿,我都可以接受。” 季屿川气笑了:“一天不见,脸皮厚度剧增啊姜小满。” 姜稚摆摆手,谦虚说:“还是不够无耻啊!每次见到庄青我都自惭形秽,你说人家怎么就这么天赋异禀呢?” 庄青就像是一个锚点,季屿川被气出走的理智迅速归拢,并且意识到这是试探的好机会。 他冷笑一声:“嘴里没一句实话,还想要好处,想得美?” “我说真的,你真能肉偿啊?”姜稚停下来,站到季屿川面前,仰头看他。 季屿川被她眼底的认真弄得怔了下,不过一瞬就恢复平静,讥讽说:“你要真能说出时间地点跟人物,也不是不行。” “你能吗?姜小满,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姜稚鼓起脸,佯装生气:“谁说我不行!” “他俩每次都在部队招待所,我跟着两次就掌握规律了呗!” 季屿川思考半秒,出言讥讽:“下次编的好一点,部队招待所不让外人进。” “这有什么难的,那里其实……” 季屿川浑身的血液都涌到心脏,冲击着胸腔内壁,耳边仿佛被静音,只能听见她轻快的声音。 到了最后的关头,季屿川一直保持着理智的大脑有一瞬间失联。 独独剩下一句话。 希望她的答案能排除她间谍的嫌疑。 姜稚把他短暂的失神尽收眼底,唇角勾起的笑容越发灿烂,戛然而止:“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季屿川高高提起的心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重重吐了口气,不动声色跟她周旋:“爱说不说!” 说是肯定要说的,但不能是现在。 姜稚追上去:“诶!你继续问啊!你咋不问了?你不问我怎么往下提要求啊!” 季屿川语气平静:“没你那么无聊。” 姜稚佯装生气,一路走到家都不说话,一进家门,就重重“哼”了一声。 给季屿川重新询问的话口。 帮他找到最自然,最不动声色的试探方式。 季屿川接到讯号,揉了揉眉心,蹲在姜稚面前:“行,那我问你,姜小满同志,你怎么样才能告诉我?” 姜稚忽地抬手,纤细的双臂怀抱他脖颈,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哥哥~”姜稚的声音又软又糯,尾音长长拉着,黏黏糊糊,“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勾引了那么久都没上钩。 她就不信,有他最想要的信息在前面吊着,他还能继续理智的保持距离! 季屿川理智没她想的那么坚挺,在她喊出“哥哥”的一瞬间,就轰然烧起来。 他喉结滚动,手不受控制放在她细软的腰肢上,把人往面前带了带。 “哥哥~”姜稚再接再厉,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眨巴眨巴,“亲亲好不好?” 理智上,为了套出间谍信息,季屿川应该献身。 情感上,心口火烧一样的燥意,早已经帮他做出选择。 理智跟情感合拢,季屿川一直被压抑着的欲望蓬勃生长,催促着他按住面前人的后脑,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他没什么技巧,慢条斯理的,一下下的啄吻。 姜稚不满足于浅尝辄止,搭在他后颈的手把俩人拉的更近,长驱直入的唇舌带着青涩的试探。 她是理论王者,实践实在不行。 不过两秒,就丢盔卸甲,准备奔逃。 后颈却被按住,季屿川被她欺负,吻风瞬间凌厉起来,举一反三,反复碾磨。 呼吸被剥夺,姜稚全没了主动权,被倚在后面的桌子上,被迫咀嚼唇上传来的炙烤的烫意,连指尖都开始泛起红晕。 季屿川的手触碰她腰窝,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的温度也让她控制不住轻颤。 就在她头脑发晕的时候,季屿川突然放开了她。 喘息的喉音和不可忽略的某处,足以让姜稚看出他的恋恋不舍。 姜稚歪头看他:“哥哥?” 刚被肆虐过的唇瓣又红又肿,在她明艳的容貌下,更加旖旎,季屿川眼眸晦暗不明,强迫自己挪开目光。 “亲过了,说吧。” 姜稚:“……” 裤子都快脱了,你还惦记着这个呢! 虽然她最开始就是想勾引季屿川亲一下,没想干什么特别的。 但显然,季屿川不是完成任务的亲吻,姜稚能感觉到他的失控和动情。 不过可惜,失控只有两分钟。 季屿川理智下来,比机器人都要冷血无情! “统子,好感度。” 【啊啊啊宿主我没敢打扰你!好感度刚一瞬间暴涨,现在又回去了,还降低10。】 姜稚更无语了。 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季屿川什么情况? 发现自己会对她失控后恨上她了? 不是! 兄弟你这真的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懂吗? 她没了半点继续勾引的心思。 气鼓鼓瞪着他:“招待所后面有个小门,是送菜的,没人把守,我跟踪庄青的时候发现的,够不够合理!” “但我不要你肉偿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寡淡!” “烦你!” 季屿川蹙了蹙眉,风平浪静的眉目下暗流涌动。 手不受控的伸出去,想要安慰她。 却在又空中悬停,改变方向,指着桌上的包。 “庄青还你五百,我再给你两千。” 姜稚的气突然消了:“你还有钱?” 她眯着眼审视他:“小伙子,你的私房钱不少啊!” “没听过那句老话吗?赚钱不上交,跪得要发焦,你不想跪搓衣板吧?快!交出来!” 她恢复得太快,季屿川措手不及,失笑地看着她闹。 好半天,才想起来阻止:“好了不闹了,我出去一趟,去看看庄青怎么样了。” 知道季屿川是借口。 他一定是去给组织汇报情况。 姜稚摆摆手:“好消息再跟我说,庄青要是不够惨,你就自己留着憋屈吧。”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 庄青还能怎么样,蹲笆篱子呗! 谁知道,季屿川竟然真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第38章 好消息跟坏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季屿川去厂里跟组织报告之后,去到公安局时刚好遇到出来的赵余丰和赵余姝。 赵余丰没隐瞒他,说的很全面。 姜稚想了想:“坏消息吧,我喜欢掌控底线的感觉。” 季屿川似笑非笑,语调充满遗憾:“据可靠消息,庄青不用坐牢。” “什么!”姜稚忍不住发出尖锐爆鸣。 她搁这儿苦心谋划了半天,合着人家一个男主光环全破解了? 她实在是难以接受:“五百啊!敲诈勒索五百!怎么判的!不是严打吗?怎么没打死他?” 季屿川眼尾折出轻懒笑意:“好消息不听了吗?” 姜稚蔫巴巴把头搁在桌上,像一只被淋湿了的小狗。 “什么好消息都无法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季屿川本来是报复她下午的调戏,可看着她下耷的眉眼,心里就本能的不舒服。 他也不卖关子了。 “好消息是,庄青需要给赵家打工还债。” “两年内,赵家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除非还给赵家两千。” 姜稚满血复活:“说详细点!怎么打工?为什么是两千?” 季屿川就细细给她讲。 打工还债是赵余丰提出来的。 庄青最多能被判两年,去的是北市郊区的劳改农场。 那边距离北市比较近,也不限制人的探望,活儿繁重但不折磨,赵余丰觉得太便宜庄青。 经过友好的磋商,赵家跟庄青属于私了。 在不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庄青要听赵家的吩咐做两年,偿还五百欠款和给赵余姝一千五补偿。 “他哪值得两千啊!”姜稚仍然不满意。 季屿川勾了点笑,语调不紧不慢:“庄青很在乎面子,尤其在乡下亲戚面前。” 姜稚眼前一亮:“你觉得,让他去他们村挑大粪如何?” 季屿川在姜稚耳朵边耳语几句。 姜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季屿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蔫坏啊!” 季屿川轻悠悠的目光扫过她:“你以前了解过我吗?” 姜稚想到原主,有点心虚。 但她从不内耗:“你以前都不回来,我想了解哪有机会啊!” 季屿川冷笑一声:“你不用羡慕庄青,在脸皮的厚度上,你比他更天赋异禀。” 姜稚一直盯着他。 眼尾笑意收敛后,一张冷脸的季屿川倨傲清冷,绝佳的骨相撑出凛然的气质来。 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他失控燃烧,被欲望控制到眼尾猩红。 姜稚想的入迷,舔了舔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下午的一幕还在眼前。 她吞了吞口水,指尖碰触季屿川扣到最顶端的那颗扣子,指尖故意擦过他喉结。 “哥哥,天黑了。” 季屿川喉结上传来若有似无的痒意,血液再度往一处涌。 情绪胀的他头皮发麻。 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天黑睡觉,明天赵家派车来接你,跟你商量你那批药材的去向。” 组织没给出答复之前,他不会一错再错。 即便知道季屿川在她嫌疑没洗清的情况下不会跟她有什么。 但姜稚还是恼羞成怒,一脚踢在季屿川小腿上。 “那么能忍,让寺庙的千年老鳖出来,你去当啊!” 季??千年老鳖??屿川:“……” 次日一早,赵余姝就敲响姜稚家的门:“小满,走啦,我给你请好假了。” 姜稚从被窝里探出头。 也就是她这份工作着实非常清闲,她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请假。 不然就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早被单位开除了。 “马上。”姜稚应了一声。 她打了个哈欠,看见桌上的早餐,身边睡着的季屿川早就没了人影。 姜稚很习惯的打开门:“季屿川不在,吃点吗?” 赵余姝好奇:“你俩不是一个工作时间吗?” 姜稚咬着油条:“他是工作狂,早出晚归都是常事。” 原主在的时候,季屿川甚至不归。 赵余姝撑着下巴:“好好哦!出门那么早,还记得给你准备好早餐。” 姜稚不领情:“出门那么早干嘛?都凉了,根本不好吃!” 赵余姝惊呆了:“小满,你好严格啊。” 姜稚拍拍她肩膀,给自己的蠢财神上课:“男人就是贱,你越对他爱答不理,给他一个好脸他就能高兴半天,你要是上赶着,那可就完了。” 她还指着一早就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陈桂花。 “啧啧,你敢信,她还不到三十?” 因为庄青的事,陈桂花一晚上没睡好,格外憔悴。 手边放着一大盆的衣服,水龙头下的手,干枯的跟树枝一样。 赵余姝吓得一机灵,忙摇头:“不会吧?” 姜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庄青的媳妇。” 赵余姝想到自己对庄青曾有过好感,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彻底清醒了:“小满,我得跟你学习,把男人当狗玩,不能这样。” 姜稚:“……” 她没把季屿川当狗玩。 算了。 没有解释的必要。 两人一块上了车,司机看到姜稚热情地打了招呼。 赵余姝抱着姜稚的胳膊,感慨说:“赵叔都跟我们说了,你在车上就想着帮我引庄青出来,我能清清白白,真是多亏了你。” 姜稚知道赵家人的品性,根本不邀功:“毕竟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嘛!” 赵余姝开心了:“我跟你说,我哥准备让庄青去装卸厂,那里都是重体力活,还很欺负人,庄青有够受的了!” “不急。”姜稚想到昨天季屿川给的法子就兴奋。 她搓搓手:“我有更好的主意。” 赵余姝听了后,双眼瞬间亮的跟灯泡一样:“小满,这办法太好了!呕死他!” 两人又把法子说给赵余丰。 赵余丰让人叫来庄青。 姜稚娇滴滴喊:“庄大哥,我舍不得你去装卸厂,我求了他们,让你去自己家生产队劳作抵债,你觉得怎么样?” 庄青微怔,很快就欣喜若狂。 这些女人果然心软,他的魅力也确实无人能及。 到了现在,姜稚不还是对他情根深种? 但他可看不上她! 季屿川的女人,他嫌弃脏! 他的目标还是赵余姝。 “我没意见。”庄青继续装腔作势,“小赵医生,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算计你,是我妻子误会我对你有好感,她做的。” “但我依然会为我的妻子赎罪,你放心。” 赵余姝想到那个不到三十就满脸皱纹的女人。 她全心全意为庄青付出,最后竟然得到的是庄青甩过去的锅。 她实在是太恶心,把姜稚的方法脱口而出。 霎那间,庄青愣在原地,恐惧爬到头顶,目眦欲裂。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愿意去装卸厂!你们打我一顿也行!我不回去!我不去!” 第39章 粪青下乡 红旗湾生产队。 村民们扛着锄头三三两两下地,一辆吉普车缓缓开入村子。 大伙都瞧稀奇一样围上去。 车门打开,庄青面如土色从车里面走出来。 村民一看是熟人,都热情打招呼。 “哟,这不是庄青吗?在城里升官了吧?小轿车都开上了!” “要不说人家庄青是咱们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呢!” 听着一句句恭维,庄青的脸色却越发难看,比锅底更黑。 “让让,别围在这里了。”庄青试图驱散村民。 但村民不光不走,还试图摸一摸吉普车:“小青,我可是你二大爷,你可不能忘本……” “他没忘本。”赵余丰从驾驶座走出来。 声音洪亮:“乡亲们,庄青同志因为敲诈勒索被判处两年的劳动,以后他就在村子里,负责给整个村子挑粪施肥,谁有需要都可以找他,谁有重活也都可以派给他。” “啥!啥意思?” 赵余丰:“意思就是,庄青已经不是工人了,他……” 他洋洋洒洒把庄青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连庄青表弟媳妇都没逃过去。 “以后,他就负责挑粪,你们尽管使唤他!”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静了几秒,旋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就他还看不起咱们乡下人嘞,咱可没有敲诈勒索。” “可让咱家的大姑娘都离他们家人远点,万一往咱家人身上泼脏水,咱可说不清楚。” “远离干啥?我还想叫他给我家挑粪耕地呢!” “哈哈哈,我看他干脆叫粪青得了!” 听着一句句的嘲讽,庄青的脸色血色尽褪,紧紧攥着拳。 但他实在是不想蹲笆篱子,他只能忍。 忍到赵家人离开,他们庄家在村里人也不少,他可以纠集兄弟姐妹反抗。 姜稚跟赵余姝在车里面,正好能看见他变换的脸色。 姜稚指着庄青:“我敢打赌,他一定在想等咱们走了就反抗。” 赵余姝有点担心:“会不会放虎归山啊?” 姜稚瞥一眼庄青,眸色森冷:“不会,人性如此,他们家的兄弟恐怕是最先冲他发难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挤出来两个人。 村民们哈哈大笑:“庄老二,你要来帮你哥挑粪吗?” 庄青听见他二弟来了,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凑近他弟弟:“你先回家,我……” “砰!” 闷响的一拳,狠狠锤在庄青脸上。 庄青猝不及防,头被打偏,口内血腥味弥漫。 庄老二怒吼:“你在城里享福的时候也不说给家里好处,犯了事知道回村了?你别沾我们,我们可跟你势不两立!” 庄青没来得及反驳。 膝盖上又挨了一脚,正中庄青腿弯。 庄青猝不及防,膝盖一软直接跪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老三,你干嘛!” 庄青的三弟庄老三啐了口唾沫:“咱爹咱娘嫌弃你丢人,都不愿意来看你,我跟二哥也是来跟你说,咱们可跟你不是一样的人,你别打着我们庄家的名头惹祸!” 原本每次回家都巴结自己的两个弟弟态度恶劣,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庄青的心脏。 他靠工人身份积累起来的骄傲和优越感,一夜打落尘埃。 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行了。”赵余丰站出来,扯住他的衣领,“别装死了,赶紧干活。” 他扬声问:“谁家想先来试试?”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大声问:“他在城里待久了,要是嫌弃粪臭,不好好干,给我们的粪洒了,我们多亏!” 现在都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家户户的地都归属于自己。 地里的出息,全靠那些粪肥。 要是洒了,还真是会心疼。 姜稚在车里探出头:“赵大哥。” 赵余丰凑过来,听姜稚说了几句,笑着回答村民。 “他嫌弃啥啊!他还跳进粪池里面游泳呢!喝的时候都不嫌弃,挑一挑怕啥?” 萎靡不振的庄青像是被戳中痛脚的青蛙,恼羞成怒跳起来:“谁游泳了?谁喝了!” 赵余丰态度淡淡的:“掉粪坑的不是你吗?枣核胡同粪坑双侠,我记得里面有你。” 红旗湾生产队离北市近,还真有人听说过。 “哈哈哈我知道!北市都传遍了!一日之内两次掉粪坑,贼刺激。” “我也是!我就记得庄青在枣核胡同,还想等他回来问问他呢,原来就是他啊!” “果然是粪青哈哈,这跟粪缘分多深啊!” 一句句嘲笑,化成一柄柄尖刀,凌迟一样削掉庄青的血肉。 有一个愣头青站出来:“粪青,来,正好我家要挑粪,你去整。” 庄青目眦欲裂。 赵余丰在一边幽幽:“想蹲笆篱子吗?” 命脉被拿捏,他只能跟着愣头青到他家。 赵余丰转头问姜稚跟赵余姝:“你俩去不?” 姜稚摇头:“不了不了,太恶心了,受不了,是真的受不住!” 赵余姝有点跃跃欲试。 姜稚一言难尽:“你看完粪人之后,还能有胃口吃饭吗?” 赵余姝不理解:“不是挑粪吗?还可能再掉进去啊!那也太笨了。” 姜稚:“不是掉进去。” 她看愣头青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一定不怀好意。 赵余姝将信将疑:“我还是想看。” 姜稚松开手:“去吧。” 赵余姝兴致勃勃跟着,庄青刚把粪整出来,用一根扁担挑在肩头。 实实在在的两桶,压得他五官扭曲。 赵余姝太解气了,拉着赵余丰的袖子兴致盎然:“恶人果然有恶报!” 她话才刚说完,庄青才晃晃悠悠走出愣头青家的院子。 不知道谁在后面踹了庄青一脚。 庄青重力不稳,直接摔下去,粪水漫天。 “唉我去!” “快跑!” 村民们四散逃窜,赵余姝也忙跟着逃。 等站定一打眼,她就止不住反胃。 仙女果然从不骗她。 粪人,诚不欺吾也! “哟,庄大领导,工人当多了连个粪都不会挑啊!这给我们家门口弄脏了,你说咋整?要不舔干净吧?”愣头青语调嘲讽。 村民们哈哈大笑,纷纷附和,没有一个上去帮忙。 赵余姝愣了下,拉着赵余丰:“快走!” 赵余丰不理解,但跟着妹妹回到车边。 姜稚正靠在车上欣赏风景:“咋样?” 赵余姝表情复杂,又恶心又兴奋:“受不住,真受不住啊!” 她讲了一遍,停顿了下,强忍住胸口的反胃:“他不会真舔吧?” “大概率不会。”姜稚也觉得恶心,“但是肯定不会好过的。” 季屿川说了,庄青每次回乡下都优越感十足,这种人一旦落魄,别人更会落井下石。 他能每天不挨揍,光被羞辱几句,都算这个村里的人善良。 “走吧。”赵余丰上车,“去吃饭还是去仓库?” 赵余姝:“呕!” 姜稚肆意嘲笑她:“吃红薯吗?” 赵余姝:“呕呕呕!” …… 机械厂。 董科长又把季屿川叫过去:“关于你提供的情报,组织查明了。” “部队招待所是有一个后门,但是……” 这个但是,将季屿川的心高高吊起来,四周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董科长一张一合的冰冷声音。 第40章 ai,永远代替不了人类 “你别紧张啊!”董科长笑出来,“不算说谎。” “虽然对方管理严格,但是我们的人实验了两次,每一次都顺利溜进去了。” “所以暂时不能判断姜稚说的是真是假,组织还要继续调查,但她的嫌疑暂时没有那么大。” 季屿川汹涌的情绪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董科长。”他平静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冷意,“下次先说重点。” 董科长笑容憨厚:“我以为你不在乎呢!” “你不是一向不会被情绪左右吗?” 季屿川微怔。 他是从来都控制着情绪,也不喜欢脱离理智的冲动。 但姜稚的出现,频频打破他的原则。 他不觉得这是爱,不过习惯罢了。 “她要是间谍,我的工作也会受影响,我为什么不在乎。” 董科长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你还是在乎工作。” “没事,组织知道你的贡献,也信任你是忠诚的,就算她真被抓了,也不会影响你的,放心吧。” 季屿川却高兴不起来。 语调说不出来的讥讽和别扭:“那我谢谢你。” 董科长无知无觉:“谢啥,都是职责所在。” 季屿川噎了噎:“我也请个假。” 董科长:“你去哪?” 季屿川大义凛然:“监视。” “赵家也很重要,不能让她荼毒。” 董科长看着他的背影,挠挠头。 自言自语:“赵家很重要吗?有被间谍盯上的必要吗?没有吧?” …… 去乡下转了一圈,等到赵家仓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姜稚看着面前给她准备的药材,拿出一根在手上把玩着。 她有一些不认识,就戳统子出来干活。 理由冠冕堂皇:“只有认识药材,才知道哪种对丈夫的身体好。” 统子没跟她顶嘴,摆烂似的把药材介绍都传送到她的脑子里。 比对着二十五张药膳方子需要的药材,姜稚竟然惊讶地发现,赵余丰给她配的里面都有。 【宿主,本系统科学高效,是比对着赵余丰给你的药材配的方子哦!】 姜稚头一次对系统刮目相看:“你真贴心,再接再厉啊!” 【宿主也要努力做任务,成为一个好女人哦!】 “没问题。” 姜稚正跟在心里跟系统对话,仓库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赵余丰一看见季屿川就笑了:“屿川兄弟,你也来了?” 姜稚玩药材的手一顿,给她的傻子系统正反馈:“小鸡,你来啦,我正在思考什么时候跟你商量这批药材的归属呢!你是一家之主,肯定要问你的意见的。” 系统夸赞:【听丈夫的话,大事由丈夫做主,宿主,你越来越像一个好女人了!】 姜稚感觉被骂了。 赵余丰跟赵余姝表情一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是小满吗?是姜稚,不是突然换人了?” 季屿川已经很淡定了:“说吧,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姜稚“嘿嘿”笑。 要不说ai就是比不上人类呢? 看看季屿川,多聪明啊! 她也不藏着掖着:“你帮我租个小仓库,这里的药材我准备卖三分之二,剩下的留着备用。” 光是三分之一,已经足够药膳馆一整年的体量。 等后期名声打出去,不需要依赖赵家的渠道,照样有人愿意给他们提供药材。 赵家的中医技术在书里出神入化,她想学真正的技术。 既然所图甚大,就不能贪图赵家给的小恩小惠。 光把人家当一个供货商太可惜了。 季屿川冷笑一声,声线平静无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需要出钱,并且找人帮你搬过去,然后帮你做好防潮防虫,对吧?” 姜稚没有一点被拆穿的不好意思,抱住他的胳膊:“那感情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小鸡最棒了。” 季屿川甩开她:“我就多余来。” 赵余姝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帮你找吧?我看他态度很不好。” “没事。”姜稚不放在心上,“他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你也跑不了,剩下的三分之二你帮我卖出去,我就准备靠这个大赚一笔呢!” 三分之二,要卖的差不多有一万块。 如果按照书中庄青的利润来算,她能得到三万! 但她的药材不全是党参,他们也没有男主光环,姜稚的心理价位是两万。 两万已经赚的很多了,她不贪心。 “好的呀!”赵余姝笑嘻嘻抱住姜稚,“说好了,以后有事先找我帮忙啊!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比男人靠谱多了。” 季屿川余光撇过去,胸口有种微妙的不舒服。 好一个间谍手段。 迷惑了哥哥迷惑妹妹,谁都不放过! 姜稚看见他冷戾的目光,莫名其妙。 她才不管他在想什么,他这个人就是奇怪,比白开水都寡淡。 她亲亲热热跟赵余姝姐妹情深。 直到被人拉着后领:“走了,回家。” 姜稚:“还没说什么时候来拉货。” “我跟赵余丰商量好了。”季屿川的嗓音如同过了冰。 “对接人。” “说过了。” “车……” 季屿川淡淡睨着她:“要不你自己来?” 姜稚不想处理这种琐事:“不松开绳子,小狗永远不会奔跑。” “你来吧小鸡,我相信你。” 季屿川拉着她的胳膊:“走了。” 姜稚走到门口,发现有一辆车停在门前。 “诶?”姜稚惊讶,“你的?” “借的。”季屿川走向驾驶座,“跟人借的。” 他提供技术支持的老板在北市有店,很乐意借车给他。 姜稚坐在副驾驶:“你还会开车呢?” 季屿川语调平静:“学过一阵。” 姜稚想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对驾照还没有那么严格。 她跃跃欲试:“要不我试试?” 季屿川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蓦地攥紧:“你会?” 这不是姜稚应该会的技能。 她的生活轨迹里,应该根本没接触过车子! 姜稚没发觉他的不对劲,但她知道原主不应该会。 她靠在椅背上:“我不会啊!” “但是你都能上路,我作为一个灵长类的人,应该很容易学吧?” 季屿川:“……” 翻译一下。 狗都会,她怎么可能不会! 第41章 不是小狗是小猫 “想学吗?”季屿川一双黑眸乌沉沉的,带着审视。 “想!”姜稚积极。 季屿川声音如秋风一样深冷:“好,那就不学。” 姜稚噎了下:“我说想,你耳朵聋吗?” 季屿川发动车子,盯着前方,却没理她。 “季屿川。” 沉默。 “小鸡?” 不理。 “季同志!” 季屿川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季屿川一个工作狂,今天不工作突然来到仓库就很蹊跷。 再加上他答应帮她答应的太迅速了。 姜稚有点不安,总觉得他在憋一个大的。 但她也不能在开车的地方动手动脚啊! 她的命可很珍贵的! 她只能嘟嘟囔囔重复系统的嘱托,用来骚扰季屿川。 “作为一个好男人,你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带得了孩子打得了流氓,对妻子唯命是从,处处小心,及时察觉妻子的坏情绪……” 【宿主!那是好女人守则!】 姜稚没有感情:“都是人,都一样。” 季屿川比她更没有感情,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 姜稚加大音量,摇头叹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的太离谱了,我应该好好反思为什么我对象不理我……” 她说完,给足停顿,等着季屿川接话。 季屿川却目视前方,连点余光都吝啬给她。 姜稚的不安感越发严重,只能自己摸摸鼻子尴尬地接下去:“我错在没多找几个对象啊!” 季屿川依然不为所动。 “统子!”姜稚戳系统,“你给我翻翻书,原主确定不是间谍哈!” 她都怀疑自己了。 季屿川现在这个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真的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确定,本系统可以保证,绝不可能有任何证据。】 “季屿川的好感度呢?”姜稚只能从场外信息入手。 【没有任何变化。】 得不到任何信息,也得不到季屿川的反馈。 姜稚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她反复回想自己穿越过来之后的操作,有点怕因为蝴蝶效应被标成间谍打。 “不闹了?” 正想的入神,一声带着讥诮的冷声打破姜稚的思绪。 姜稚蓦地转头看他,眼睛不自觉睁大:“你干嘛!” 季屿川侧眸瞥见,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转瞬又被他压下来。 讥讽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戏谑:“小狗叫个不停的时候,不理她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姜稚:“……” 不是! 他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报复她骂他是狗? 呵! 她是狗就是狗。 按住季屿川的小臂,姜稚一口咬下去。 “嘶。”季屿川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呼。 他快速挪转方向盘,车稳稳停在路边。 姜稚还咬着没松口。 季屿川胳膊发麻,感觉骨肉都要分离一样。 他无奈掐住她后颈:“松口。” 姜稚的声音含糊不清:“没有小狗不咬人的。” 季屿川噎了噎。 舌尖在腮上弹了下。 实在是没忍住。 气乐了。 “姜小满,你有这么厚的脸皮,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稚用力,皮肉更往下凹陷。 季屿川倒吸一口冷气。 刚要开口,后方一辆车开过来,赵余姝从窗口挥手:“小满!” 姜稚从善如流吐出来,“呸呸呸”三声,嫌弃:“真脏。” 一转头,对冲她打招呼的赵余姝露出笑脸:“姝姝,你们去哪?我坐你们的车。” 赵余姝兴奋:“好呀。” 赵余丰按住兴奋的妹妹:“小满,我们可能不太方便。” 姜稚不想理季屿川,自来熟道:“那哥你把我放前头,我坐公交。” 她是趴在驾驶座上边说的,身边的男人气压在逐步降低。 【好感度—1】 姜稚不管:“成不?姝姝,你最好了!” 赵余丰还在为难,季屿川就摇上车窗,冷冷丢下一句:“不需要。” 赵余丰想了下,快速开车离开。 人家小两口的事,他跟妹妹还是不掺和了。 “车走了,你很失望?”季屿川盯着她失落的眼神,心中没来由的烦躁。 姜稚呛他:“小狗也有自己选择主人的权利。” 这话听在季屿川耳朵中,刺耳的很。 他磨了磨牙,刚要开口,脑海中却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不是小狗,是小猫。 小狗不会抛弃主人,它们绝对忠诚。 但小猫从来都是图自己高兴。 他分析出来他心里的烦躁从何而来了。 姜稚就像是他用心养了好几年的小猫,对着赵家兄妹露出柔软的肚皮,却在他靠近时就直接炸毛咬人。 这种不一样的对待,糟透了! “不是想学开车吗?” 季屿川吞下了刚刚想吐口而出的质问,冷腔冷调问。 姜稚对他刚刚的冷暴力很生气:“又不是你一个人会。” 她也会,学不学都一样。 等她富裕到能买得起车,她也不需要季屿川专门教她。 “要学,就是我教。”季屿川冷腔冷调,语气强硬。 除了他,赵余丰也会。 她脸皮可真厚,一点都不怕麻烦赵余丰! 姜稚感觉莫名其妙:“季屿川,你今天真的不对劲。” 养出感情的小猫要跑路,任谁心情也不会好:“你倒是一如既往没心没肺。” 【好感度—1】 听到脑内系统的播报,本来准备反驳的姜稚怔了下。 胸口的气像是被扎了一个眼的气球,慢慢卸掉了。 她好像突然发现,季屿川不是不对劲。 他是在试探。 间谍不一定会开车,但普通老百姓百分百不会。 她只要表现出对车的一点熟悉,就能在季屿川眼中放大。 是她忘了。 她现在还是季屿川眼中的间谍。 时间这么久,组织也该查到部队招待所后门的漏洞了吧? 原书中对这一个漏洞有清楚的描写。 原男主其中一个好妹妹父母是部队高官,原男主就常通过这个漏洞接近她。 按理说,不应该出错的。 她按兵不动。 季屿川要试探,她就接招:“学!干嘛不学?” 她坐在驾驶位置上,季屿川替她系上安全带。 他俯身过来的时候,清冷的面容放的很大,近在咫尺。 姜稚眨了眨眼,目光清亮,声音也不带任何旖旎,喊了一声:“季屿川。” 季屿川下意识微微侧过头。 “啵。” 湿润的唇瓣贴在唇角,柔软的触感让人着迷。 姜稚,在亲他! 第42章 冷战,咱是专业的 从唇边开始,季屿川脸上火焰蔓延,迅速烧到耳根。 他呼吸不稳,连嗓音都抑制不住有点颤:“你……你干什么?” 姜稚歪头,舌尖在嫣红的唇瓣上快速划过,似乎是在回味。 “看你很帅,就亲咯!” 眼尾还微挑,语调更是混不在意的玩味。 季屿川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有一半是恼的:“姜稚!” 姜稚栽头,栽进他怀里:“别骂人嘛哥哥,小狗本来就是忍不住的呀!” 尾音又娇又软,毛茸茸的发顶抵在他下颌,若有似无的痒意,先是脖颈的小火苗灼烧肌肤。 连胸口处温热的吐息,都让他头皮发麻,喉咙也跟着发紧。 “先起来。”他试图去拉她。 可手碰到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柔软,细韧的腰肢都覆着一层软软的肉。 到处都在点火,根本无从下手。 “不是要学车吗?我教你。”他嗓音绷的很紧,带着深沉的暗涌,“先起来。” 趴在他胸口的姜稚,懒懒勾出一个笑。 他慌了。 人一旦慌张起来,哪里还能注意的到各种细节? 她快速坐起来:“说好的啊!不许反悔。” 语气快速恢复,没一点娇媚的样子。 前后变化之大,让季屿川喉头发梗。 但他宁愿她无情一点,别再颤着声音往他身上靠。 他深深呼吸,才压下体内乱窜的火苗:“先挂空档,踩离合。” 姜稚没有动。 她蹙眉,真心实意问:“离合是什么?” 她开的自动档,考的C2驾驶证。 再加上四十多年的差距,这个车,她是真的不会开。 根本不用装! “这个是档杆,放在这里是……” 季屿川语调平静下来,拉着她的手放在档杆上。 姜稚随着他的讲述慢慢推,动作有点滞涩。 毕竟她的自动档汽车只有前进和后退,她根本没有过这种经验。 脸上初学者的神态浑然天成,演技根本就用不上。 一句句讲解之后,季屿川胸口的火焰熄灭,他语气恢复冷静。 “这边现在没有人,你可以试着上路了。” 姜稚郑重点点头。 回忆着季屿川的教学。 两只脚需要配合,抬离合到合适的时机踩下油门。 第一次,她还想着不能表现的太天才。 到第十次,她已经麻了。 瘫坐在驾驶座上:“不是!这怎么这么难控制啊!” 油门踩快踩慢都要熄火! “再试试。”季屿川的声音冷静而平和,“这辆车确实更难控制,离合必须放到一定阶段配合油门才能出发,别急。” 【好感度+1】 姜稚挑眉看着她,目光慵懒而狐疑:“季屿川,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我出丑?” 怎么感觉每次在她不行的时候,他的好感度上升的格外快呢? 季屿川点点方向盘:“天快黑了,还要不要学?” “要!” 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现在出行这么不方便,姜稚还希望买一辆自己的车呢! 她重新鼓起劲儿,终于在第十八次的时候,车子缓慢上路。 上路之后,姜稚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开得很好,第一次能控制住方向盘已经很不错了。” 季屿川的声音平湖无波。 反而让姜稚觉得,这小子就是在阴阳怪气。 她不服气提速,又因为离合没踩到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屿川声音依然没有起伏:“没关系,慢慢来。” 他话不多,但每一次都会准确提醒姜稚前方路上的障碍,并且给足她反应时间。 姜稚慢慢放松下来,换档也越来越熟练。 看到机械厂的时候,已经能够一心二用,跟季屿川说话了。 “今天表现不错嗷!很稳定很安心很专业。” 特别像一个优秀的导航。 还是没有切换语音系统那种。 “听你狗嘴里吐出一点好话,还真不容易。” 季屿川微微勾唇,说话却一如以往尖锐。 姜稚“哼”一声,心情愉悦:“想让我帮你咬个对称吗?” 季屿川胸腔中溢出一丝浅笑:“靠边停吧,我开进去。” 两人更换了自行车,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才悠悠达达回到四合院。 季屿川进屋之后,全程都跟姜稚保持着距离。 姜稚只觉得好笑。 当时亲他就是想让他慌张一点,那一关就过了,她不急于一时。 季屿川躲着她,她也懒得理他。 两人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但交流几乎为零。 姜稚甚至中午都跟高小珍一块去吃饭,没有一点等季屿川的意思。 一连过了一周。 季屿川依然不动如山,根本不着急。 姜稚更不急。 男人这种生物,你越上赶着,他们越烦,晾他一段时间再说。 但是系统急啊! 连续发布了三个支线任务。 包括主动破冰、耐心沟通、向丈夫认错并且哄他开心。 奖励也比以往丰厚,从一张药膳方子升级成了两张。 手握二十五道招牌菜的姜稚完全不着急,周末还约了赵余姝一块去新开的服装店逛街。 这天下班前,赵余姝来找她。 姜稚跟办公室大姐打了声招呼就早退了。 【宿主!你不告诉季屿川吗?】 姜稚懒懒散散:“没那个义务。” 【可是你们每天都是一起上下班的,你不告诉他,他会生气,好女人有责任避免丈夫生气。】 姜稚对它的陈词滥调早已经习以为常。 连理都不理,径直出了厂子。 坐在饭店,赵余姝激动地推过去一张汇款单:“小满,我给你卖出去了!” 姜稚早就等着回款了,高兴地接过来,愣住了:“三万五!” “嘘嘘!”赵余姝左右看看,“小声点,这可是一笔巨款,小心有人盯上你。” 姜稚压低了声音:“怎么这么多?” 赵余姝开心:“本来顶多卖两万,但是遇见了一个有钱的冤大头,他急需,我哥就加价卖出去了,你的部分也跟着卖出了高价。” 她还有点惋惜:“早知道不买那么多党参了,党参是三倍价,其他价格还更高一点呢!” 姜稚算算时间,在脑子里疯狂敲统子:“这个机缘原本是不是庄青的?” 庄青卖的那批高价药材,应该也是被这个人收了吧? 她似乎发现了一条康庄大道。 气运之子原男主的机遇,都归她了! 系统闹脾气:【宿主,你消极怠工,我也没有能量。】 姜稚笑得狡黠,压榨统工:“我做任务,你帮我把全书庄青的事业节点都标出来,包括用到的人脉,还有具体事件,行不行?” 【支线任务不是重点。】 姜稚:“我保证他好感度上升,行不行?” 【成交!】 和赵余姝告别,姜稚回到家属院。 季屿川已经坐在家里,正在翻看一本书,听见她回来的声音。 头都没抬,鼻腔里发出一声讥诮的轻音。 “嘴不用的话,可以割了。” 【啊啊啊,宿主,我就说他生气了吧!他今天绝不可能对你提高好感了!】 姜稚眯了眯眼:“打赌吗?赌我今天能不能让他改观。” “我赢的话,我还要庄青机遇的所有背景资料。” “要是不行,以后我就按你的要求,真正做一个好女人,怎么样?” 【可以!但你肯定失败。】 姜稚笑眯眯。 那就不用人工智障管了,她自然有她的办法。 第43章 姜大师训狗 “哥哥~”姜稚尾音拖着,按住季屿川正在看的书,“在看什么呀?” 她就像是完全没听见季屿川的讥讽一样。 声音像是进了蜜:“看我的心书吗?” 土味情话显然对季屿川没有用。 季屿川放开手中的书,朝后靠在椅背上,唇角的弧度讥讽:“每次都用这一招。” 姜稚立马倒打一耙,指尖捻起书,直接冲着季屿川砸过去。 她的动作太过突如其来,季屿川只来得及往旁边躲了半寸。 厚厚的书本重重砸中季屿川的肩膀,他的左臂上传来一阵巨痛。 季屿川脸黑了,语气不善:“姜小满!” 姜稚清亮的黑眸中满是尖刺,言语更是尖锐直白:“讨厌你这幅机器人的死样子!” “我实话跟你说。”姜稚乜了季屿川一眼,“我已经受够你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哄着你?” “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就因为我亲你一口呗!” 季屿川闻言轻哂:“你真的很会倒打一耙。” 他把话题拉入正轨:“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提前离开,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系统惊叫:【宿主,你这就是在拱火!他的好感度正在持续降低。】 姜稚在心底掠过一丝了然的轻笑,垂下眸,遮住眸中势在必得的野心。 嗓音骤然变了,冰冷的语调尾音,夹杂了一些颤抖的哭腔。 “就仨字,不乐意。” 她抽了抽鼻子,倔强和他对望,眼泪积蓄在眼眶中。 “季屿川,我不乐意跟你好了,不行吗?” 后半句已经带了哭腔,像猫伸出爪子,挂住季屿川心头的丝绸。 季屿川心里窝着的火,顺着被她勾出来的缝隙,悄悄溜走。 真跟小猫似的,连炸毛都是毛茸茸的。 “你别哭。”他语气平静下来,绕到桌边,拇指碾过她眼角泪珠,“好好说。” “我又怎么惹你了?” 姜稚一拳砸在他胸口,瞪眼嗔怒:“你不跟我睡觉!” 季屿川神情变得错愕。 她喊的实在是太理直气壮,季屿川刚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耳根在半分钟后红透。 “你真是……”他声音充满了无奈,“姜小满,你是个女人,能不能矜持一点?” 姜稚又给他一拳:“你还不是王八成精呢,不是一样能憋?” 季屿川感觉太阳穴胀痛,突突地跳:“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姜稚语气夸张,“你都要我守活寡了耶!” 季屿川抬手捏了捏她脸颊:“现在不行。” “我看是你不行!”姜稚气鼓鼓,拽住他耳朵。 季屿川侧了点身,姜稚就踮起脚,对着他的耳朵低吼:“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勾引你,你都没反应,你真是天选太监!” 温热的吐息,绕着耳廓旋转,泛起阵阵酥麻。 鼓噪的滚烫在胸口处疯狂冲撞,季屿川眸光晦暗,脖间的血管一跳一跳,弹射一样直起腰。 嗓音格外暗哑:“我不需要跟你证明。” 姜稚的目光顺着他衬衫的纽扣往下移,在某处停留一下。 再抬头的时候,她意有所指:“季屿川,你其实还挺……” “安静。”季屿川沉着嗓子低吼。 他抬手,捂住姜稚惊奇发亮的眼神。 那样灼热的目光,勾着他体内的燥意连绵不绝。 手心处,轻颤的睫毛扫着他的肌肤,越发挑战他的理智。 季屿川深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现在不行,再等等。” 他不可能跟有间谍嫌疑的人太过亲密。 她的要求,他暂时根本没办法答应。 【好感度+5】 【不是!宿主!你为什么骂了他一顿他好感度就增加了!】 一切尽在姜稚掌握:“小统子,你根本不懂人类,更不懂男人。” 她眨了眨眼睛,挤出眼泪。 季屿川手心传来温热的湿润,他连忙拿开:“怎么哭了?” 姜稚抽抽鼻子,小扇子一样的睫毛眨啊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 说没有也不对,但说喜欢。 季屿川蹙了蹙眉头,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 姜稚的声音可怜兮兮:“你就是不喜欢我。” “没有。”季屿川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还行。” “还行就是不喜欢!”姜稚坚持。 季屿川垂在一边的手不自觉握紧,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对一个间谍嫌疑人说喜欢。 “我们两个之间,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 “谈不上~~”姜稚重复他的话,阴阳怪气。 大大的猫眼因为眼泪的冲刷,格外明亮澄澈。 季屿川心口好像被撞了一下,他按下那点悸动:“好了,不闹了。” “那……” 姜稚作思考状。 “既然你不喜欢我,你的本钱我就不还给你了,卖的钱都是我的!” 她得意洋洋把存折拿出来:“你给的八千也是我的咯!” 季屿川:“……” 闹这么大一圈,又是故意冷落,又是耍他在厂里苦等,又是哭着要睡他,合着只是要独吞收益? 他哑然失笑:“本来就没打算找你要。” 姜稚把存折打开给他看一眼:“这么多也没想过找我要啊?” 季屿川瞥一眼:“嗯,这点你留着吧。” “哟哟哟,这点!”姜稚瘪嘴,“你真装!” 季屿川听不懂:“装什么?” 姜稚把存折抱在怀里,冲着他呲牙,凶巴巴:“离我的钱远一点。” 季屿川无奈了:“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那你闭上眼,我要藏存折了。”姜稚拉着他的手去捂他的眼睛。 “好,我不看。” 季屿川闭上眼又睁开。 小猫哼着歌,到处藏她打回来的小鱼。 有点可爱。 【好感度+10】 姜稚狐疑地回头,刚好看见季屿川发现她回头就闭眼的小动作。 她假装没看见,转过头时,唇角也勾起来。 姜大师训狗,一个顶俩! “统子,愿赌服输啊!” 【宿主,我只能说一句,牛!】 【正在检索原男主机缘资料,资料检索完毕,已传输。】 姜稚边放东西边看。 最近的一个机缘,是一个人。 名叫白瑾之,爷爷是北市军区的司令,庄青后期的生意畅通无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白瑾之的助力。 …… 红旗湾生产队,村里的半大小子扔石头砸庄青。 “粪青粪青臭臭臭,又脏又懒丑丑丑!” 他们喊着侮辱的顺口溜,把一个个小土块小石头砸向庄青。 庄青东躲西藏,密集的石块却像是长了眼,不断砸在他身上。 有一块大的,正中面门。 庄青躲避不及,刚要护住头,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 他往一边倒过去,躲过了那个石块。 “臭老九来了!兄弟们继续啊!”小孩看见来人更兴奋了。 “跑!” 再更密集的石块砸向他们之前,庄青听到一声婉转的女声。 他被拉着,本能跟着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跑了不知道多远,村子被甩在后面。 在月光下,他看见一个清丽温婉的女人喘着粗气。 冲着他露出笑:“你好,我叫白瑾之。” 第44章 受虐倾向 庄青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又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却发现,衣服比手更脏。 他有点窘迫:“我身上脏,就不握手了。” 白瑾之主动拉起他的手晃了晃,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没关系,都是革命同志,谁怕苦谁怕累。” 庄青脸红了:“白同志,我也是村里长大的,怎么没见过你?” 白瑾之大大方方:“我跟爷爷之前下放的地点不在这,最近平反,我们才转移到这边。” 原来是这样。 庄青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在城里上班,自然知道之前下放的人很多都已经平反了,还继续背着黑身份的,不是真的黑,就是牵扯太广太大。 像白瑾之爷爷这种被提到北市周边的生产队的,大多都是后者。 能有这么大牵扯的,之前高低也是高官。 “看你家教这么好,我就能确定,你们平反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白瑾之笑着说:“现在已经好过很多了,这个村子除了一些人会对我们恶语相向,也没有特别重的活,我很知足。” 顿了下,她有点犹豫。 “你也是下放的吗?我看他们特别欺负你。” 庄青垂眸,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我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污蔑我敲诈勒索,让我签下欠两千块的欠条,专门让我来这里受欺负。” 白天,他被原本恭维他的村民吆五喝六。 晚上,他父母都不愿意让他回家住,他只能住在村尾没人住的破屋子。 吃饭全靠陈桂花给他送的冷窝头。 又冷又饿又累的情况下,他都以为人生就只能这样了。 幸好,老天爷还是疼他的,把白瑾之送到他面前来,他肯定能借助白瑾之脱困。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坚持雷锋精神还有没有用。” 他说的时候,哽咽了一下。 白瑾之拍拍他的肩膀:“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庄青适时抬头,眼眶发红:“会吗?” “会的。”白瑾之声音轻柔,鼓励他,“困难只是一时的,前途肯定会光明。” 这天晚上,庄青跟着白瑾之去了她居住的牛棚。 他什么都没有做,就静静跟她讲他受过的委屈。 偷东西,是季屿川嫉妒他故意嫁祸。 花姜稚钱,是作为哥哥帮她攒着。 设局敲诈勒索,则成了有权有势的赵家为了洗清赵余姝的阴谋。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着自己的委屈。 白瑾之也同样跟他分享她下放的经历。 两颗心慢慢靠近。 庄青飘飘然,感觉自己魅力无边,又收服一颗女同志的心。 他甚至开始想,如果白瑾之家庭的势力比他想象中还大的话,也不是不能跟陈桂花离婚。 …… 周末放假,姜稚带着季屿川回娘家。 昨天下班前,她就给了姜爸爸四道药膳方子,点明要吃。 姜爸爸一早就去买菜,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 邻居走过都打趣:“老姜,你闺女又要回来啊!这么多菜,下血本了啊!” 姜爸爸乐呵呵的:“咱就这一把手艺,我闺女想吃,肯定是要给做的。” 邻居看鸡鸭鱼肉都有,比他们家过年还丰盛,忍不住说酸话。 “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这么宠干什么?她想吃你就给她做,她要是让你把工作让出来,你也让?” 姜爸爸脸一下子黑了,挥舞着锅铲:“我闺女要我就给!别说叫我辞职了,就是让我去死,我也去,关你屁事,滚滚滚!” 姜稚进院的时候,刚好听见这一句。 她大为感动:“爸!” 姜爸爸挂上一张笑脸:“闺女!”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姜稚问。 姜爸爸拍着胸脯,狠狠瞪着邻居:“我可不像有些人不疼闺女,闺女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姜稚动情,热泪盈眶:“爸!你真好!我太感动了!” 姜爸爸也眼眶发热,刚要出来摸摸闺女的头。 就听姜稚说:“那你把工作辞了吧,别干了。” 邻居哈哈大笑。 姜爸爸梗了梗,连忙去拉姜稚:“小满,你家不是都有工作了吗?你要爸的工作干什么?” 姜稚跟姜爸爸往屋里面走:“我不要啊。” 她压低声音:“你把工作卖了,来跟我一块开药膳店吧,我想做生意。” 现在的工作能接班,没人接班的时候卖给其他人虽然是共识,但在外面还是不能直接说出来。 姜稚关上门,看着姜爸爸错愕的眼神:“我说真的。” 她现在有钱、有药材,姜爸爸的厨艺也很棒,又有系统出品的药膳方子,完全可以干起来。 至于组织怀疑调查她…… 反正找店面装修都需要时间,她不急。 “小满,你让我缓缓。”姜爸爸坐在椅子上,有点发懵。 好半晌,他才扶着额头开口:“小满啊,不是爸不支持你,你知道开一家店要多少钱吗?” “好一点的地段,一间店面租金就得五十,饭馆咋也得两间。” “还有装修,桌椅板凳厨具餐具都不便宜,再加上进货。” “你这还是药膳,吃的人少药材也贵,用的材料没有差的,你自己算算,咱家这点钱开的起来不?” 姜稚的心像是一口沉重的钟,被姜爸爸一句句的盘算撞上去,缓慢释放出感动和爱意。 姜爸爸不是不支持,正是因为思考过可行性,才能说出具体的内容。 “你要实在想做生意……”姜爸爸一咬牙,“爸辞职,跟你一块开一个小饭馆,你负责收钱,其他爸管,好不好?” 姜稚猛地抬头,鼻腔中泛起一阵阵热热的酸涩。 没有词汇能概括她此刻的感动和惊讶。 只有蔓延到眼眶的酸涩,激得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姜爸爸手忙脚乱:“别哭别哭,诶,爸不是不愿意,不行的话咱们算算,差多少爸去借。” 姜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姜爸爸连忙喊媳妇:“秀芬,快来快来,我给咱们闺女惹哭了!” 姜妈妈徐秀芬快速赶过来,当场就给姜爸爸一拳:“你好好的惹咱们闺女干什么?” 姜爸爸很萎靡:“我没本事,赚不到那么多钱。” 心口被剧烈的爱意包裹,姜稚忙摇头,哽咽说:“不是,是爸妈你们太好了,我感动的。” 姜妈妈虚虚拍了一下她后脑:“你这傻孩子,感动你哭什么啊!吓死妈了。” 姜稚擦干眼泪,忙拿出来两张存折。 一张推到姜爸爸姜妈妈面前:“这是上回两千挣过来的,挣了五千,你们收着。” 不等他们拒绝,姜稚又拿出另外一张。 上面是三万块。 “这是我的,这钱够不够?” 姜爸爸瞠目结舌:“闺女,你去抢银行了?” “会不会说话啊!”姜妈妈白他一眼,“咱们闺女有本事。” 但她又把钱推给姜稚:“不是要开药膳馆吗?钱你拿着,明天你们父女俩就去辞职,咱们就干。” 什么都不问,直接就同意做。 这样的支持,让姜稚的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用那么快,咱们先吃饭再说,还得从长计议。” 厨房里面飘出香气,姜爸爸连忙往厨房走:“坏了,我的汤!” 姜妈妈也跟过去帮忙。 等他俩都走后,季屿川递给姜稚一张手帕:“别哭了,不好看。” 哪怕知道她是因为感动,可她哭起来,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还是灿烂狡黠的笑容,更适合她。 姜稚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天生丽质,再丑也比你王八精好看!” 季屿川:“……” 算了,她恢复活力就行。 【好感度+1】 姜稚噎了噎。 不是,季屿川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第45章 舌战群雄 “小满,快来尝尝!”姜爸爸兴冲冲端着大碗进来。 姜妈妈也紧随其后。 五道菜,很快就摆到桌面上,散发着药物淡淡的清香。 姜稚选的这几道,主要都是安神养心的类型。 她这句身体睡眠浅,晚上也经常失眠盗梦,所以专门挑选这样的菜色来实验。 “这也是药膳?”季屿川往饭桌上投去视线,“我以为,药膳都是炖煮类。” “这类确实比较多。”姜稚原来也这么认为。 不过系统出品的药膳方子里面,煎炒烹炸什么都有。 这五道菜里面,除开酸枣仁粥属于汤水,另外的莲子百合炒牛肉粒、茯苓蒸鲈鱼、山药闷鸭块和桂圆党参烧排骨全都是更日常的菜品。 “但是这些也挺不错的,试试看?” 姜爸爸乐呵呵给姜稚夹菜:“小满多吃点,你从小就睡不太好。” 因为是药膳,菜的做法都偏清淡,姜稚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清淡口味。 但不知道是方子厉害还是姜爸爸优秀,每道菜都鲜香扑鼻,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吃的依然很满足。 她一不小心吃多了,靠在椅背上,动也不想动。 “口味怎么样?过关吗?”姜稚征询大家的意见。 “好吃!”姜妈妈支持女儿,“比你爸做的更好吃。” 姜爸爸幽怨:“这就是我做的。” “我感觉闺女这些菜能卖的贵一点,用料、火候还有配比都很讲究,卖不上价的话,会亏本。” 姜稚跟姜爸爸不谋而合:“那就干!我们找有钱人多一点的地方租房子,装修也要弄好一点。” 姜爸爸瞥季屿川:“屿川,你觉得呢?” 闺女都嫁出去了,肯定不能不征求季屿川的意见。 季屿川正在喝最后一点酸枣粥,闻言放下勺子:“我没有意见。” “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另外……”他眼中微不可查掠过一丝审视的意味,“如果要开店,小满最好把工作还给妈。” 他之前认为,她想要去机械厂工作是为了靠近他的研究室。 但她最近并没有任何行动。 如果是潜伏伺机而动的话,她肯定会拒绝。 姜稚愣了下:“还能还的吗?” 她对这个年代了解的不算太多,只知道可以接班,怎么还能来回转吗? “能。”季屿川给予肯定的答案,“你要还吗?” “还啊!”姜稚一拍大腿,“我要是早知道,我请假之前就还给妈了!” 本来她要姜妈妈的工作也只是为了多跟季屿川相处。 但今时不同往日,最初的阶段不过是过渡,她跟季屿川已经很熟悉,不能再依靠多见面增加好感度,需要另想办法。 那工作就成了限制和阻碍。 “领导会不会认为我出尔反尔?”姜妈妈有点担心,“很少听说孩子再把工作还给父母的,工龄、工资怎么计算?” 姜稚也看向季屿川,等待他解答。 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里面装满了诚恳和期待。 季屿川忍不住想。 间谍,会拥有这么澄澈的目光吗? “这个不用担心,接着妈之前的工龄就行,董科长那边我会交代。”季屿川语气平静,“只要小满想还,组织上我会搞定。” 哦对,差点忘了,组织为了逮她的小辫子,会纵容她去干她想干的事。 那就没问题了。 跟姜妈妈约好明天办手续,姜爸爸也决定提前跟领导交代辞职。 等一切都办妥了,姜爸爸就跟姜稚一块去看店面。 然后就是装修、添置东西跟办证了。 想到办证,姜稚问系统:“统子,你的消息准确吗?白瑾之明天平反之后就会在我们院分房,对吧?” 为了补偿白家,组织给白瑾之安排了一个机械厂的岗位,还给她自己分了一间小平房,刚好在他们枣核胡同三号院。 但她刚进来的时候,邻居并不欢迎她,甚至聚众搜查白瑾之的家,还偷了她朋友送的礼物去厂里举报她,只有庄青跟林寡妇对她表示了善意。 后来她几乎对这两个人有求必应。 姜稚没想让白瑾之对她感恩戴德,她就想翘掉这个机缘,方便她办证。 现在虽然允许私营,但证件审查严格。 如果白瑾之能帮忙的话,下证可以更快。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后,姜稚默默记牢白瑾之被人围攻的时间点。 如季屿川所说,董科长没有难为她们。 姜稚交接完回到家,也还不到吃中午饭的时间点。 院外面停着一辆军用吉普,正有几个人帮着白瑾之把东西搬进院子。 邻居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开着小汽车呢,新来的邻居来头不小啊!” “听说是刚平反的,老的恢复职位,这个搬进来的小的直接分房。” “说分就分了,还是给她一个单身姑娘?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公平就会引发嫉妒和混乱。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之前捞够本,现在汽车坐着房子住着,也就咱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啥也捞不着。” “哼!人家清白的早就平反了,他们这么晚,指不定咋回事呢!” 白瑾之听见了他们对话,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日久见人心,邻居们早晚能知道她的为人。 “你嘴这么臭,抱着公厕当自助餐了?” 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帮她骂了回去。 白瑾之朝着说话人看过去。 女同志扎着高高的马尾,露着整张明艳动人的脸。 红唇一张一合,一个个攻击过去:“林大妈,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一直这么差,就是因为造孽太多?” “赵大爷,人家捞不捞我不知道,反正你挺会捞的,给孙大妈家晒得红薯捞走不少吧?” “孙大妈,你也别怪赵大爷,毕竟红薯吃的太多,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女同志一个个怼过去,成功吸引了所有的仇恨。 大爷大妈们怒了。 “姜稚,你干什么!” 白瑾之一愣。 姜稚? 庄青同志那个背信弃义的干妹妹? 但对方是为了她出头,她还是去劝一劝。 刚刚往人群那边走,就听见大爷大妈们跟姜稚的交锋。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啊?你勾引庄青谁不知道?季屿川没跟你离婚真是没种!” 姜稚微微一笑:“你种多,村里被抛弃的孩子都过来闹多少回了,你分他两个得了。” “贱人干贱事,咱们院里怎么住着你这样的浪货?” 姜稚毫发无伤:“你这种畜生都能住,院里对住户也没什么要求嘛!” “真应该把你浸猪笼。” 姜稚不怒反笑:“关你的笼子,我就不跟你抢了哈!” 这个战斗力,让白瑾之瞠目结舌。 她脚步一顿,犹犹豫豫。 好像,不太需要她。 姜稚回头,看到了站在她两人远的白瑾之。 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个友善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姜稚。” “姜是美女姜,稚是单纯善良不谙世事那个稚气的稚。” “很容易记得,因为跟我本人一模一样。” 白瑾之:“……” 美是美的。 但后边的形容词,跟她有关系吗? 第46章 有脑子怎么能看得上庄青 “你好,我叫白瑾之。” 白瑾之虽然不欣赏姜稚这种性格,一边感觉姜稚骂的爽,一边又觉得会不会太过分了。 对于这种事,她更倾向于清者自清。 “以后就是邻居了。”姜稚指了指自己家,“挺近的,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帮忙。” 第一次见面,姜稚没准备说太多。 上赶着不是买卖,反而会让人怀疑别有用心。 “我先回去了。” 白瑾之松了一口气,她感觉旁边的大爷大妈跟她同样松了一口气。 她盯着姜稚的背影看了两秒。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三天转瞬即逝。 姜稚这几天留在院里没怎么出门,一直注意着白瑾之家的方向。 这天,下班前,姜稚随意往白瑾之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往窗子里面爬。 姜稚抄起从姜大山那讹来的相机,“咔嚓”按了下去。 高声喊:“赵大爷,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能告你盗窃了啊!” 正在爬窗户的赵大爷僵硬转头。 姜稚扬了扬相机:“咱们院里还真是卧虎藏龙,有敲诈勒索的,有禽兽不如的,有粪坑遨游的,还有墙上君子,人中变态,真是人才济济啊!” 她的声音,引来了院里没上班的人。 “老赵,你干什么,快下来!” 刘大妈作为管院刘大爷的家属,在刘大爷上班的时候,自动维护院内的和平。 又转向姜稚:“你也少说两句,都比你大,都是长辈。” 姜稚笑出声:“笑死,王八岁数还大呢,你们怎么不去叫它祖宗?” 她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刘大妈早就习惯了,也不跟她争辩。 转身问赵大爷:“老赵,你跟我说说你今天这是闹哪出?” 赵大爷不服气的说:“谁知道她是不是走资派?她家平反的那么晚,我不是害怕住进来一个坏人,影响咱们院评选先进大院吗?” “噗嗤!” 姜稚笑出声,笑容格外讥讽。 赵大爷看了她一眼。 姜稚正色:“你继续。” 赵大爷恼怒:“万一她是间谍怎么办?万一她藏了什么违禁品呢?” “噗嗤噗嗤!”姜稚又笑出声。 刘大妈:“那你也不能偷偷进去啊!” “我不偷偷进去,她不是就把不该有的东西藏起来了吗?” “噗嗤噗嗤噗嗤!”姜稚笑得格外猖狂。 赵大爷越来越怒:“你到底在笑什么?” 姜稚挑了挑眉:“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哪句? 姜稚没让众人迷惑太久,自动给他们解惑:“你们别认王八当祖宗哈,王八都想连夜修炼成精张嘴骂人。” 众人:“……” 刘大妈脸黑下来:“姜稚,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姜稚出乎众人意料点头:“行。” 她语气一本正经:“赵大爷意图翻窗偷盗,我还拍摄到了证据,我建议直接把他移交给公安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情愿。 他们院已经出了两个掉粪坑的风云人物,还有庄青这个敲诈勒索,本来就跟先进大院无缘,出门还抬不起头来。 再多一个小偷,周边院子的邻居能把他们蛐蛐死! 大家都看刘大妈,刘大妈只能劝:“小姜,赵大爷也是好心,咱们都是老街坊,知根知底的,要是住进来一个坏分子,都得提心吊胆。” 姜稚都乐了:“我以为我脸皮挺厚,今天看见你们,真是甘拜下风。” “人家白瑾之做什么了吗?人家除了上下班就是在家看书,怎么就坏分子了?” 走到院子门前的白瑾之,刚好听见姜稚的这句话。 她脚步顿了一下,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但是她家平反的慢也是事实,老赵有这个怀疑挺正常。” “我们都觉得一个小姑娘没有贡献就分房很奇怪。” “她要是没事,根本不怕老赵进去搜啊!” 姜稚真是气乐了。 什么叫搜? 那是偷! 她张嘴反驳:“偷就是偷,说什么……” “谁说我不敢!”院门外,白瑾之突然冲进来,“我堂堂正正,我爷爷奶奶更是光明磊落,你们随便进去搜,我的屋子里才没有违禁品!” 姜稚被即将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噎住。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问系统。 这到底是怎么一本书啊!怎么男主的好妹妹都跟没有脑子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 也是,稍微有点智商的,也看不上庄青。 “行!”赵大爷第一个附和,“既然白瑾之同志都说了,那我们就进去搜一下。” “白瑾之同志,如果真的没有违禁品,我们给你道歉。” 他们说的大义凛然,还提到了道歉。 白瑾之拿出钥匙打开门:“你们进去吧。” 白瑾之都同意了,姜稚根本没办法拦着不让进。 她想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白瑾之分到的就是一个小单间,屋子内部一目了然,就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书桌。 赵大爷带头,孙大妈和林大妈紧随其后,恨不得把柜子都拆开看看。 “这是什么?”林大妈兴奋地举起一个胶卷,“是不是什么违禁品?” “那是……”白瑾之张口要回答。 “是我送给她的。”姜稚打断了白瑾之的话。 书内没有写具体是什么违禁品,系统的资料库里也没有。 但是,姜稚看到了被林大妈撕开的牛皮纸袋。 上面印着邮寄的地址是海外。 有海外来信,在这样一个人人抓间谍的年代,绝对会被举报。 姜稚趁着人没反应过来,冲过去抢走了胶卷,顺便把牛皮纸袋推到刚刚林大妈已经检查过的缝隙里。 “我上次帮白瑾之一个忙,让她给我洗一卷照片,咋啦?” 她刚刚还拿着照相机。 又一贯名声很差,众人都不意外她能看出挟恩图报这种事。 林大妈撇撇嘴,塞到她手里:“你就是欺负人家白同志。” 他们也找的差不多了,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再嫉妒,也只能作罢。 干脆装起了好人:“白同志,她平时就爱骂人,根本不是为了你,洗一卷照片得不少钱呢,你可别上她的当。” “滚滚滚!”姜稚赶人,“别坏了我的好事啊!谁不让她给我洗,我就找你们赔!” 众人自知理亏,趁着姜稚骂人,连忙假装惹不起她,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姜稚把牛皮纸袋找出来,压低声音。 “这个不能留,很敏感。” 白瑾之愣了下:“你……” 隔墙有耳,姜稚不想跟她掰扯:“带上所有的,跟我走。” 她带着白瑾之往机械厂走。 机械厂后面,有一片挺大的荒地,平时都没有人在那边走动。 路上,姜稚跟白瑾之说:“你不是下放过,难道不知道海外来信会被怀疑吗?” 白瑾之也想到了之前的经历,脸色都白了:“我以为……以为现在已经……” “小心为上。”姜稚也不确定现在会不会追究。 但是,既然书里写过她因为这件事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就还是尽量避免。 在荒地上,她俩点火,趁着天色还亮着,一点点烧光了来往信件和信封。 扑灭火苗,姜稚拍拍手:“走吧。” 白瑾之心有戚戚:“我请你吃饭吧。” 两个人走后,季屿川从暗处走出来。 他是在厂门口瞥见姜稚的,刚好听见姜稚教育白瑾之小心。 他跟在后面,盯着已经烧成灰烬的信件。 从一堆灰里面,找出一张很小的纸片。 纸片上面,还残余一点点的信息。 外文字。 他心口骤然紧缩。 姜稚,竟然跟海外有通信! 证明她是间谍的关键证据,来了! 第47章 蝴蝶效应 姜稚跟白瑾之来到饭店,她手里还拿着那一卷惹祸的胶卷。 白瑾之坐下之后,一直惴惴不安。 她现在才真情实感的后怕起来。 如果今天没有姜稚挺身而出,院子里的那些邻居绝对会把她举报上去。 她爷爷有一个兄弟去了海外,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家才会延迟平反。 要是她再被举报,一定会对爷爷产生影响。 “我怎么能那么不谨慎。”白瑾之手指抵着额头,懊悔不已,“我只觉得清者自清,从来不认为我的行为能被人误解成这样。” 姜稚抿了一口水:“别傻了,再清的水,泼点粪就脏了。” 白瑾之眼圈红红的:“你说得对,今天多谢你了。” “小事。”姜稚摆摆手,“我颜控,你长得好看我就愿意帮你,省得院里都是些歪瓜裂枣,看着都眼疼。” 白瑾之有点不自在:“评价别人的外貌不好吧?” 姜稚翻了个大白眼:“俺叫没素质,小名不讲理,就爱说点大实话,咋啦?” “噗嗤”白瑾之没忍住,笑出来:“有时候听着还挺爽的。” “你看起来很聪明啊,一点都不像是蠢蛋,是不是因为只看脸,才被坏男人骗啊?” 姜稚:“?” 她往旁边看看,左右都只有她一个人。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跟你。”白瑾之脸红了,“我认识一个不错的人,他跟我讲过你的事,我觉得你有点……蠢。” 她的家教告诉她,不能随便评判一个人,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 尤其姜稚刚刚帮过她。 “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丈夫几句话就跟好朋友反目成仇,关心你的人虽然会对你恶语相向,但也只是想要骂醒你,你对他误会太深了。” 姜稚问号脸:“等一下!” 白瑾之说什么呢? 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她跟哪个好朋友反目成仇了? 原主之前根本就没有关系好的小姐妹,就连婚前几个还不错的玩伴也在迷上庄青后不联系了,也就是她过来之后,跟赵余姝关系还算不错,但更谈不上反目成仇。 她敏锐意识到,最关键的就是骂过她,还跟她有误会的那个人:“你说的他,不会是庄青吧?” 白瑾之点头,无辜问:“对呀!你还有别的好哥哥吗?” 姜稚:“……呕!” 她皱着眉头,表情复杂,一言难尽:“你要不想吃饭就直说,别给我喂屎。” 白瑾之有点无奈:“姜稚同志,虽然庄青同志身上臭味很重,但我们作为他的战友亲朋,也不该嫌弃……” “停停停。”姜稚实在是听不下去她的教育,“你让我缓一缓,等下跟你说。” 书里面,白瑾之和原男主庄青是在院里相识的,后面才慢慢成为朋友。 她叩问统子:“你这什么垃圾资料。” 系统很无辜:【宿主,由于你的蝴蝶效应,改变了两人相遇的时间,与我无关。】 姜稚一肚子脏话不知道从哪说起。 按照白瑾之的说法,庄青肯定是美化了他自己,并且说了她不少坏话。 看起来,白瑾之还深信不疑。 姜稚眸光动了动。 能拉拢的力量拉拢,实在是拉拢不到,也不能让庄青得利! “白瑾之同志。”姜稚调整好心情开口,“对于你刚刚的说辞,我只能说一句话。” “都是假的烂的臭的坏的胡说八道的!” 白瑾之面露犹豫:“可是……” 她看到的庄青,是被村民逼迫也不会弯下去脊梁,是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还口,是在脏苦中努力保持傲骨,这样的人,会说谎吗? 反而姜稚,人虽然还不错,但嘴巴中的话实在是非常难听。 “你不需要判断我是什么人。” 姜稚一眼就能看看出白瑾之在两个人之间挣扎。 慢悠悠地说:“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偷换了概念。 她不帮忙,白瑾之也死不了,顶多就是生活多点波折。 但她才不管:“秦桧还有仨朋友呢,我对你做的可全都是好事,你不能忘。” “我肯定不忘。”白瑾之一脸严肃,“我们家就没有忘恩负义的人。” 姜稚笑起来:“那就行。” 她把孙大妈搜出来的胶卷递给白瑾之:“拿着吧,藏好点。” 白瑾之伸手去拿,手却在半空中停滞。 胶卷是在北大荒一起下放的朋友平反后寄给她的,承载了她们共同的回忆。 对方已经出国,里面会有什么照片她说不准。 万一有不合适的地方,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怎么办? “姜稚同志,你能不能帮人帮到底,先帮我保管一下?”白瑾之收回手,叹了口气,“我怕有人还会偷偷去翻。” 姜稚伸出两根指头:“两个。” 白瑾之:“什么?” “两个人情,你现在欠我两个人情,记住了。” 白瑾之:“……” 助人为乐,不是从小学习的良好品德吗? 姜稚同志还真是与众不同。 白瑾之停顿两秒,声音艰涩:“我不会不认账,不用一直提醒我。” 姜稚把胶卷收到口袋里面,笑容灿烂:“我相信你的人品。” 白瑾之吞了吞口水。 感觉她说的不是相信,是威胁! …… 同一时间。 季屿川面色凝重从董科长办公室出来。 董科长要他不动声色观察姜稚,找出一切可疑的东西。 跨坐在自行车上时,姜稚在车后座银铃似的笑声攻击大脑。 他脑内被带她上下班的画面占据。 季屿川理智判断出,他现在神思不定,不该骑车。 步行延长了机械厂到家属院的一整段路。 这段路他带着姜稚走了一个多月,每一个地方都留存着跟她的回忆。 她话很多。 看见路边的野花要欣赏,遇见落叶会感慨,连路上的野狗都能蛐蛐两句。 上下班这条路上,每一处她都点评过。 “汪汪。”两条野狗咆哮追逐着从他眼前跑过。 跟随视觉而来的,是脑内姜稚的哈哈大笑。 “秃尾巴跟赖皮头哈哈哈!” 这些回忆像无数细小的针,拼命扎在他的心上,试图阻止理智去承认姜稚就是间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堵在胸口的疼痛跟胀闷却完全没有消失。 情感跟理智拉扯,他走向四合院的每一步,都不停告诉自己。 这就是间谍的阴谋。 是敌方用来迷惑他的美人计。 是习惯、是条件反射、是糖衣炮弹! 他不能有任何心软,对待间谍,必须重拳出击。 “小鸡!你回来啦?” 不知不觉间,季屿川已经走到家门前。 屋内雀跃的声线和灿烂的笑脸,如同七彩泡泡一样裹住他的理智。 季屿川手脚不受控地走进屋,重重抱住姜稚! 第48章 确定了 姜稚手上拿着一个烤红薯,正吃着呢。 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她拼命伸着手,护着自己的烤红薯:“季屿川你有病啊!” 骂完,一片静默。 姜稚感觉不对劲。 季屿川下颌搁在她肩膀上,呼吸沉重而失落。 “你……怎么了?” 姜稚浑身僵硬,她见过的季屿川从来都是理智的,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情况。 “姜稚。” 季屿川的声音低低沉沉,就在耳边轻响,平平仄仄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过一辈子?” 这个问题有点走心,姜稚从来都没想过。 她勾引季屿川不止一次,要的却不是季屿川的真心,而是他的好感。 过一辈子吗? 一辈子太长,她真的从来都不愿意去作保证。 “知道了。”季屿川胸腔酸酸涩涩,“我也没想跟你过一辈子。” 在抱住姜稚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 在拿起烧剩下的字条的那一刻,他就十分坚定一定会举报。 现在的难受,大概只是习惯要被打破的不适。 他轻咳两声:“做实验,失败了,我可能要停职一段时间。” 这是跟董科长商量好的说辞。 在组织决定彻底把姜稚控制起来之前,需要有人全天监视姜稚。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关系的。”姜稚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就去银行,把你的八千先还给你,咱有钱,咱不怕哈!” 姜稚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干巴巴说:“别难过。” 季屿川勉强挤出来一个笑:“我先休息一会。” “好。”姜稚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锁的动作,“我不打扰你。” 季屿川躺下来,耳边真的安静下来了。 他悄悄睁开眼睛。 看见姜稚正在桌边专注地吃红薯,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不知道想到什么,杏粉的唇瓣弯起来,空气中都染着她的喜悦。 他捏紧手指,感觉肺腑之间的氧气都被耗尽了,大脑缺乏供氧,呼吸也格外困难。 姜稚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她正在跟系统聊天。 【宿主,好感度现在是负五百哦,还在继续降低中。】 虽然是在间谍嫌疑人的身份上往上涨,总体还是负数,但根本没有负五百这么多。 这简直不是嫌疑人了,根本就是没把她当人看啊! “咋啦?我杀人让他看见了?还是他失败的实验是我破坏的。” 【不确定呢宿主。】 姜稚服了。 她跟人工智障有什么好说的啊? 她思考最近几天的情况,好感度也就是从今天下午才降低的。 今天下午一共就发生了一件事。 “我去机械厂的时候,被他跟踪了吧?” 姜稚用排除法,很快就锁定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按照这么分析的话,那季屿川的异常行为就都能得到解释了。 因为她烧东西被他看见了,或许,还看到了上面的海外地址。 所以,季屿川确定了她的间谍身份,刚刚的拥抱是情不自禁。 既不能姑息间谍,又不想失去她。 姜稚笑了。 姜大师,专门打破口是心非。 “统子,你帮我看看他睡着了没总行吧?” 【没睡着。】 那就是在观察她。 她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顿了一下,姜稚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已经在被监控范围,之后她不管干什么都会有人看着。 白瑾之的胶卷,一定逃不过。 只迟疑了一秒钟,姜稚就站起来,故意拖动了一下椅子。 然后才转过身,假装凑近查看季屿川是否睡着。 季屿川双眼紧闭,但是睫毛却止不住轻颤。 姜稚在心中偷笑。 就这个演技,要是遇见真的间谍早就玩完了。 “小鸡。”她轻轻推了推季屿川。 季屿川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怎么颤动了。 姜稚这才自言自语:“睡着了啊?吓死了,幸亏我反应快,不然就被他撞上藏东西了。” 她说完,就翻找衣柜,把胶卷藏到最里面的位置。 不破不立。 对不起了,白瑾之。 【宿主,本系统无法提供救人服务,你如果真被打成间谍了,系统不能救你。】 姜稚缓慢勾唇:“我知道。” 她不需要救。 胶卷不是她的,海外来信也不是她的。 原书中,白瑾之也的确不是间谍。 这次组织再一次查证成功,总该还给她一个清白了吧? 不然,就这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误会投入的人力物力,都让人吃不消。 藏完胶卷,她就打着手电筒往公厕去。 才走出家门,就感觉有人跟在她后面,距离不远不近。 “我猜的没错吧统子。” 【没错,季屿川已经把你的胶卷找出来了。】 …… 拿到胶卷的季屿川,心绪十分复杂。 心脏像是被细绳拧着,堵得泛慌。 在此之前,他哪怕已经做好姜稚是间谍的准备,还是抱了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 哪怕只有这么低的希望,他也是有一点侥幸的。 拿到胶卷后,他径直去找了董科长。 “我要亲手洗这个照片。” 董科长沉重点头:“可以,但需要有另外的同志在场,你同意吗?” “可以。”季屿川转头往外,头也不回地去厂里。 姜稚回来发现季屿川不在家。 还装模作样的去邻居家问了问。 得到董科长妻子打掩护的“他们一块去加班”的答复后,心安理得的回家了。 厂里。 季屿川在暗房里面洗照片。 他总是平静无澜如深潭的眸底有漩涡纵横,拿着药剂的手都在抖。 “季同志,我来吧。” 这次来跟他一块洗照片的还是上次一起去过山西的成哥。 成哥要接过准备工作,却被季屿川避开了:“我自己来。” 他深深呼气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知道胶卷中的内容是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里面只有一些平凡的,完全不涉密的场景。 虽然几率不到百分之零点零一。 但他还是希望。 照片一张张开始显影,季屿川的心停留在嗓子眼中。 “季同志,你看这一张!” 季屿川的目光挪过去,触及照片的一刻,呼吸几乎彻底停滞。 零点零一的希望,破灭了! 第49章 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那张照片上,拍摄的是北大荒油田的外围。 油田,也是间谍们主要窥探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张张照片在季屿川手上显影。 照片很杂很乱,大多都是没用的风景,有天边云、地上的草、吃东西的牛羊。 可仅有的几张,涉及油田和境外的照片,足够粉碎任何不死心的希望。 “季同志。”成哥拍拍季屿川的肩膀,“我们应该高兴。” 季屿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深沉如墨的黑眸中是化不开的重郁。 早就该知道了。 最初的异样就是他先发觉,亲口报上去。 一切不过是尘埃落定,走向正轨。 他把所有照片都交给成哥:“你去上交吧,我想静静。” 成哥张张口,却没有劝:“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吧,先别回家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海外来信和照片,已经锤死姜稚间谍的身份。 他们会立马实行抓捕。 季屿川独自一人瘫在椅子上,暗房没有任何的光,仿佛他的内心。 空落落的,被一片漆黑的阴云遮蔽着,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 枣核胡同三号院。 姜稚刚起床,就被陈姐按住:“别反抗,你已经被包围了。” 姜稚根本就没打算反抗,她眨眨眼:“陈姐,你抓我干什么?”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陈姐目光冰冷,“你是间谍,跟我们走吧。” 姜稚在藏胶卷的一刻就预感到了这一刻。 但她还是要表现出惊讶。 大喊着“我不是,你们冤枉我”,被塞入公安局的车子里。 邻居们满脸错愕:“小姜,竟然是间谍!” “公安同志能冤枉人吗?听说是跟海外有通信,还拍了不该拍的东西。” 孙大妈叫住白瑾之:“小白,你那天没帮她洗胶卷吧?间谍没好人,她就是嫁祸你呢!” 白瑾之微怔:“没有。” 顿了下,她惴惴不安地问:“真的是因为海外信件?” “那还有假!”孙大妈言之凿凿,“我刚问清楚了,就在咱们机械厂后面的空地烧的,你说间谍多阴险啊,那后面的荒地哪有人去?都不知道烧多少回了!” “你们说她不会把咱们的事情传出去吧!” “难说。”赵大爷泄私愤,“整天拿着个相机拍拍的,显得她了,就是给坏人传消息嘞!” 你一言我一语,像是一炳炳重锤,狠狠砸在白瑾之头上。 这都是她跟姜稚一起干的啊! 还全部都是她的东西! 姜稚根本就是为了她挡灾! “瑾之,你怎么了?”陈桂花看白瑾之脸色不对,忙凑过来问。 她经常回乡下看庄青,上一次回去,庄青让她注意白瑾之的动向。 白瑾之认识她,看见是陈桂花就放松下来,小声说:“没事。” 陈桂花拉着她:“瑾之,你来我这帮我看一下孩子。” 白瑾之神思恍惚,跟着陈桂花进屋。 一进屋,陈桂花就接连追问:“你真没事吗?你脸色非常难看。” “我家庄青跟我交代了,让我在院里多照顾你,你就把我当姐姐,有什么事我替你扛着。” 白瑾之哭丧着一张脸,没敢全说,就挑着能说的说了:“桂花姐,昨天我陪姜稚一块去烧东西了,不会被抓起来吧?” 陈桂花眸光闪了闪:“你先别慌,他们肯定会问你。” “你就说是因为姜稚强迫你的就行,反正昨天她帮你大家也看见了,都能为你作证。” “我现在去给你请假,你别去上班了,回家找你家里人待着,能安心点。” 六神无主的白瑾之终于捋顺了自己能做的事。 她必须先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再决定之后要怎么办。 姜稚是无辜的,她肯定不能让姜稚被平白冤枉。 可等回到自己家,把事情告诉爷爷后。 爷爷直接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没有收到过海外来信,你只是陪着朋友,不知道她具体干过什么,清楚了吗?” 白瑾之内心饱受煎熬:“可她是替我……” “你想把我们一家都害死吗!”白爷爷声色俱厉。 白瑾之低垂着头:“爷爷,你小时候不是这么教育我的。” 白爷爷狠狠心:“瑾之,要么她死,要么咱们全家死,你自己选。” 与此同时。 红旗湾生产队中,陈桂花也在跟庄青讨论这件事。 陈桂花跟白瑾之分开后就匆匆赶往乡下。 把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庄青后。 庄青一秒做出判断:“姜稚是个屁的间谍,间谍要是都像她那么蠢,敌人就别干了。” “她肯定是帮白瑾之藏东西,白瑾之家里有海外关系。” “这样……” 庄青沉思片刻,拉住陈桂花小声交代。 “你现在回去就按照说的跟白瑾之说,千万要说服白瑾之不要英雄主义,她这个人思想道德包袱非常重,不能让她去救姜稚。” “这可是弄死姜稚的好机会,必须把握住。” “妈的,让老子掉粪坑,丢面子,老子整不死她!” 陈桂花回到四合院,白瑾之的屋子静悄悄的,没有人。 她找到白瑾之的家里去。 按照庄青的吩咐骗白瑾之:“小白,你不用害怕,组织又调查出来新的证据,之前姜稚还跟人家卖药的一块消失一个多星期,都是铁板钉钉的,你这个顶多算是导火索,你如实交代就行。” 白瑾之愣住:“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陈桂花给她擦眼泪,“再说了,我还能找到间谍之前的事啊,咱们院的人可都不知道她出去那一星期是跟卖药的一起。” 白瑾之被说服了,感谢了陈桂花专门来看她。 陈桂花一走,就让自己爷爷去验证陈桂花说的真伪。 白爷爷压根就没去调查,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 白瑾之长松一口气。 可能就是阴差阳错吧,院里邻居说的也不一定准,姜稚大概不是因为她被抓的。 …… 作为间谍,姜稚被不断审讯。 她每次都是实话实说:“是白瑾之的,她家身份敏感,所以我陪她烧。” 负责审讯的陈姐上报,组织很快到白家,把白瑾之带了过来。 陈姐问:“你跟姜稚为什么一起去荒地?” “是你陪她,还是她陪你?” 第50章 她是杀人被他看见了吗 白瑾之要死不活垂着头。 她说不出谎,可爷爷说的也对。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白瑾之认识,这是姜稚的丈夫季屿川。 季屿川坐在陈姐旁边:“说了吗?” 陈姐摇头:“刚开始问。” 季屿川抬眼,声音比冰柱都冷:“姜稚没有海关关系,但你有。” “她相机里面用的胶卷跟搜出来也并不是一个型号,而孙大妈在你屋子里搜出来的,偏偏和找到的一模一样。” “白瑾之,这两项关键的证据指向的都是你。” 季屿川的眼睛跟寒潭一样深冷,瞳仁里面涌动着骇人的情绪。 被这双眼笔直而迫人的盯着,白瑾之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吞了吞口水,手不自觉搅弄衣角。 “我……” 她想起来爷爷的话。 死的不是姜稚,就是她们一家。 而且陈桂花也说过,这两样根本就不是确定姜稚是间谍的关键。 她一咬牙:“我不知道!” “她替我出头后,让我陪她去一趟荒地,我就去了。” 这是白瑾之第一次说谎,手心不停冒汗:“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间谍。” “同志,我跟她没有同流合污。” “砰!”季屿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寒气逼人,“你能保证你说的话没错吗?” 白瑾之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挑实话说:“我真和间谍不是一伙的。” 陈姐拉了拉季屿川。 到了外面,才叹口气:“季同志,我知道这个事情很难接受,但看白瑾之同志的反应挺正常。” 季屿川深深吸气,胸腔内依然憋闷的发胀:“对不起,我失态了。” 陈姐:“你让董科长给你放两天假,回家休息两天吧。” 季屿川脸色阴沉骇人:“不用,我去见一见姜稚。” 陈姐拦住他:“季同志,你不能见。” 季屿川平静眸色下冷戾翻涌:“现在是连我一块怀疑了吗?” 陈姐摇头:“那倒不是,但你对国家对科研对机械厂都很重要,怕间谍伤害你。” “按照你对姜稚的了解,她在知道自己辩解无望后,会不会干掉你?” 季屿川沉默下来。 她会。 她绝对会。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影响,我不去见她,你们……” 他声音梗了梗,艰涩而低哑:“尽量让她少受点苦吧。” 审讯的手段,他略知一二。 姜稚如果打死不肯交代,一定会受苦。 他不忍心去想,但却救不了姜稚。 即便能救,他也不会救。 间谍,人人见而诛之。 季屿川转身往外走,腿却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我从窗边看看她。”季屿川询问,“行吗?” 陈姐笑了:“当然行。” “我们没逼她。” “别说你了,就连我跟成哥跟她生活过一周,都舍不得下狠手,现在就是问,纯粹用嘴问,你放心吧。” 审讯室的门上有一个很小的窗户。 窗户很高,幸亏季屿川的身高也高,才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姜稚应该真没受到虐待,她虽然被拷着,却懒洋洋窝在椅子里,浑然无知无觉的样子。 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她抬眼朝这边看过来。 唇角漾开笑容,用口型说:“小鸡,等我回家。” 这个笑容,像是一个鞭子,狠狠抽醒季屿川。 他的所有难受失落孤独跟不习惯,全都是间谍一早就设计好的。 全都是她的阴谋! 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腐蚀他来的,哪怕到了现在被抓,依然没有放弃。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收回视线,季屿川已经归于平静:“我先走了,结果通知我。” “哦哦。”陈姐送季屿川出门。 又转回去问了白瑾之几个问题。 因为白瑾之跟姜稚认识不过几天,单独来往也就这一次,很快就被放回去了。 陈姐走进姜稚的审讯室:“老实点,笑什么笑,验证过了,你在说谎,东西根本就不是白瑾之的。” 姜稚愣住了:“啊?那是谁的?” 她是真懵了。 她记得书里明明白白写了,白瑾之当时被举报后,公安就查了她的来往信件,找到给她寄胶卷的朋友,很快就还给白瑾之清白了。 怎么到她这里,这招就行不通了? “除了你还有谁?”成哥严肃着一张脸,“姜稚,你不要嬉皮笑脸的,老实交代!” 姜稚真的很冤枉:“还要我说几遍?我已经细致到把孙大妈的动作都描述出来了。” 【宿主,季屿川的好感度又降低了,直降两百。】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是!季屿川确认她是间谍后,好感度不是掉一波了吗?怎么还掉? 在间谍里面最讨厌她是吗? 姜稚都摆烂了:“你们到底会不会查!是邮局在指鹿为马吗?白瑾之的包裹跟我的包裹分不清呗!” 成哥和陈姐对视一眼。 对,还有邮局。 说不定能查到姜稚的上线,帮她改寄信记录的上线。 但他们派人去查的时候,却只查到白瑾之的海外来信和包裹。 姜稚不光没有海外来信,她连信都没有! 从来,没有任何人,给姜稚寄过信。 按照查到的记录,成哥跟陈姐又一次去找了白瑾之。 “其他的信呢?”陈姐问,“姜稚烧掉的只是一部分吧?” 证据摆在面前,白瑾之本就煎熬的内心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是我的。” 她替自己辩解:“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姜稚也不是因为这个被抓的,她不是还无故消失过一周吗?” 那一周,没有人比成哥和陈姐更熟。 他们声音很沉:“姜稚同志只有这一个疑点,如果这个东西是你的,那么她就可以被证明不是间谍。” 白瑾之讷讷:“我也不是间谍。” 陈姐:“我们不会放过好人,但也不会冤枉坏人,我们已经联系了寄出来胶卷的那个人,事实是什么,应该很快就会清楚。” 成哥瞪眼睛,语气极凶:“白瑾之同志!鉴于你现在不配合工作,干扰调查,甚至说谎的行为,我们可以认为,你才是在维护间谍的那个人!” “不是!我不是!” 被成哥一吓唬,白瑾之浑身都在颤抖。 “我说,我都说。” 海外的问询三天后才拿到结果。 姜稚被关在小黑屋里面整整三天。 从刚开始的慵懒,慢慢到了沉默呆滞,再到整个人都颓然的缩成一团。 成哥看着结果,沉默下来:“小姜真是受苦了。” 陈姐:“快通知季屿川来接人,回去得好好安慰安慰。” 成哥:“董科长已经去通知了。” 董科长办公室。 董科长喜气洋洋:“屿川啊,坐,组织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姜稚她……” “什么时候动手?”季屿川目光晦涩,平淡的嗓音里透着冷,“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用三天时间,撕扯掉心口所有代表着“在乎姜稚”的浓疮。 间谍就是间谍,他不会再有任何心软。 “我开枪也行。” 董科长沉默片刻:“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吗? 季屿川心口有点空,但还是平静:“行吧,那算了,就这样吧。” “不是。”董科长忙说出来,“小姜没事!她不是间谍!已经确定了!” “你可以接她回家了!” 第51章 接她回家 季屿川的心脏仿佛被一座巨大的钟笼罩,董科长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次撞击,胸腔震动嗡鸣,搅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欣喜跟后悔同时席卷,过往怀疑姜稚时做过的蠢事一幕幕从脑海里快速闪过。 董科长以为他不信:“屿川啊,这两个月来,我们确实是认真查了。” “姜稚没有换人,更完全不是间谍,她做事可能确实是比较随心所欲一点,所以……” “她其实没变。”季屿川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吐字,“是我多疑。” 她的喜欢炙热,对庄青一见钟情后,不顾已婚身份也要穷追猛打。 她的厌恶也浓烈。 所以,在得知庄青的卑劣后,才会生气大闹。 其实原先的一年,他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过姜稚,两人同处一室的时间,都没有这两个月加起来多。 是他错了。 错得离谱。 季屿川转头往外走。 董科长在后面问:“你去哪?” 季屿川头也不回:“接人,道歉。” 董科长忙追着说:“诶,你记得保密啊!姜稚只知道我们因为她这次的海外来信怀疑她,根本不知道前面的事,你就别多嘴了。” “嗯。”季屿川脚步更快。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早点见到姜稚。 …… “查清楚了。”陈姐给姜稚开门,“跟你没关系,你可以回家了。” 姜稚靠在椅背上,声音软的像棉花团子:“陈姐,我起不来,你们得让季屿川来接我。” 好不容易洗清了嫌疑,她肯定不能轻易放过季屿川啊! 她必须可怜、无助、委屈到极致,把季屿川的愧疚给引到顶峰! 心疼就是爱情的第一步。 有了这份愧疚和心疼,她的好感度还不猛猛涨? 她委屈巴巴:“我在这里关了三天,他都没有来看我,你们不是朋友吗?你能不能帮我去跟他说,我好难过。” 她抽抽搭搭:“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抛弃的小狗。” 明艳张扬的女孩低着头,盛满骄纵的杏眼中蒙了一层水光。 陈姐都心软的一塌糊涂。 “那你再待一会,我帮你去找他。” “嗯嗯,谢谢陈姐。”姜稚含着泪珠答应。 陈姐一走,她就满血复活。 “统子,快快,看看我的好感度涨了多少!” 【好感度不断增长中,请稍后。】 【目前好感度,63】 姜稚有点失望:“才63啊!他有没有感情啊!” 【宿主,这个好感度已经很高了,根据你们人类的感情浓度划分,你们已经可以进入恋爱阶段了。】 姜稚被安抚了。 她还没卖惨呢! 再卖卖惨,装装可怜,好感度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对了统子。”姜稚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这好感度直接升了七百多,生命值是不是也升了这么多?我要是反反复复,是不是能长生不老啊!” 【七百多是天数。】 也就两年。 姜稚靠在椅背上,失望到有点微微死了。 【宿主,别气馁,好感度达到六十后,您就可以做高级任务了,奖励非常丰富,这次的奖励是专攻您厨艺方面的。】 “什么奖励?” 【学厨天赋点满,练习后,可将药膳的功效发挥到百分百。】 这个奖励很不错。 按照系统药膳方子做出来的药膳其实是有效果的,但不多。 如果她能将功效发挥到极致,对她自己的身体也有好处。 姜稚还算满意:“任务是什么?” 【三个月内,和季屿川上床,发生关系。此任务为强制任务,完不成会被惩罚。】 姜稚:“……” “强制任务你就直接说呗!我以为能不接呢!” 【不能呢!完不成会被电击哦!拖延一天,加重一度呢!】 姜稚牙齿磨得咔咔响:“别给我卖萌,我想打死你!” “小满。” 冷调的声线含着温柔,从门口传来。 姜稚顾不上跟系统生气,调整表情,泫然欲泣地看向门外:“季屿川。” 她的愤怒都是现成的。 眼眶气得通红,隔着一层泪雾,气恼地瞪他:“你还知道来呀!”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给我收尸?” 季屿川快走两步,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嗓音艰涩:“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姜稚伸出手环住他脖颈,额头抵在他肩上,委屈一瞬间消失殆尽。 但声音却格外后怕软糯:“季屿川,我怕……” 季屿川拍拍她后背,胸腔里的愧疚横冲直撞,冲得他声音都在颤抖。 “别怕,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姜稚抬起头,手却仍然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楚楚可怜的,像一只惊魂未定的小猫咪。 哽咽着问:“不会再有人突然把我关起来,不管我说什么都不相信了吗?” “也不会有人让我一直待在小黑屋,不跟我说话也不听我辩解吗?” 简简单单的问句,就像是两把刀一样,插在季屿川的心口处。 如果不是他怀疑姜稚,组织绝不会这么对她。 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低低的气音饱含内疚:“不会了,我保证。” 姜稚跟他四目相对,眼睫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珠。 委屈还没散尽,唇角却勾起了一点点弧度:“我相信你的。” 她的声音降下去,像是被风送到耳边的一点微响。 “我当然会相信我爱的人呀~” 季屿川心底像有什么东西荡开一样,这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轻喃将他的心口狠狠撞击一下。 蔓延出一种,他人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酸酸涨涨,有心疼也有怜惜。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本能抚摸着她的发顶,打横将人抱起来:“小满,我们回家。” 【好感度+1】 姜稚缩在季屿川怀里偷笑。 拿捏男人,她手到擒来。 被关了整整三天,姜稚到家时,姜爸爸和姜妈妈已经做好饭等着她。 她一进门,姜爸爸姜妈妈就热泪盈眶:“我就说我们小满不会是间谍,我就说嘛!” 姜稚鼻头也酸酸的。 她深知自己不会出事,愿意以身犯险。 可父母并不知情,他们的担忧全都是不可忽视的。 她有点内疚:“爸妈,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说什么傻话呢!”姜妈妈抽噎着,“这又不是我们小满的错,我们小满热心善良帮助别人,做好事有什么错?” “快吃饭吧。”姜爸爸给姜稚夹了一个鸡腿,“你从小就挑嘴,被关起来吃不好吧?” 姜稚强忍着泪意吃完了一整顿饭。 季屿川已经提前帮她烧好了洗澡水。 姜稚看见洗澡水,就想起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借着刚刚的情绪,拉住要出去的季屿川:“小鸡,别走,我好怕。” “你陪我洗,好不好?” 第52章 不想一个人洗澡 季屿川愣了下,腰就被一对玉藕似的手臂锢住。 女孩温热的脸颊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里浸着恐惧:“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真的好害怕。” 身后的温度顺着筋脉蔓延,季屿川呼吸都有点变调。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小满,你等我一下。” 姜稚抱着不松手。 她就不信共浴的时候,季屿川还能把持的住。 “你又不要我了吗?”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你之前就不要我了。” 季屿川心口骤然紧缩。 他转身抱住垂着头的姜稚。 她那双明媚至极的眼眸充满了恐慌和委屈。 季屿川甚至感觉,她头顶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五分钟。”季屿川给她承诺。 五分钟能干什么? 估计就是拿两件干净的换洗衣服,准备好等会要加的热水。 姜稚明谋得逞,大方地放季屿川出去:“好,那你去吧。” 季屿川出去后,姜稚摸了摸浴桶里面的水温。 微微有点热,刚好能把她白皙的脸颊熏出红晕。 她慢条斯理脱着衣服。 啧啧感叹自己这具身体长的真好。 高峰挺翘,腰肢柔韧,臀部也饱满流畅,浑身的肌肤更是水豆腐一般白嫩。 要是再被温水熏出泛着潮意的薄红,还不把季屿川迷死? 小小任务,拿捏拿捏! 她躺在浴桶里,被关了三天的身心有点疲惫,没多久就昏昏欲睡。 正当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浴室的门响了下,有人推门进来。 姜稚一秒摆好表情,趴在浴桶上,只露出优美的肩颈。 语气无辜且可怜:“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要怕死……” “妈!” 她的声音变了调,惊恐道。 “妈,你怎么在这?” 姜妈妈心疼的不行,声音都带着哭腔:“屿川说你害怕,连洗澡都不敢,让我这几天都住过来陪陪你,我赶紧就回来了。” 姜稚:“……” 她牙关紧咬。 真有他的啊!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 她能不能撬开看看! “小满别怕啊!”姜妈妈抚摸姜稚的发顶,“妈妈一直陪着你。” 姜稚也没跟母亲一块洗过澡。 姜妈妈的温柔和关爱,让她消弭了一点对季屿川的怨气。 “来,妈妈给你擦头发。” 姜妈妈拿着毛巾裹在姜稚头上,脸上的笑容温暖。 姜稚乖乖坐着,等姜妈妈帮她把头发擦干。 “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给你擦的。”姜妈妈很感慨,“你长大结婚了,妈妈就没给你擦过头发。” 姜稚声音也闷闷的:“妈,我以后买一个大房子,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季屿川分的房子已经够大了。 可也不过能隔出来一室一厅,加一个小厨房和淋浴间。 就这,已经算是顶顶好的条件了。 要是想足够一家人住,还是得多赚钱。 她迫不及待想要把药膳店开起来。 他们可以走高端路线,八三年之后,经济会飞速发展,到时候能吃得起的有钱人肯定不少。 既然走高端,那高级任务的奖励就很关键了。 好吃加有用,不怕卖不上价格。 “说什么傻话呢!”姜妈妈笑出来,“你跟屿川你俩好好过就行,钱多钱少妈不在乎,妈就希望你幸福。” 姜稚搂住姜妈妈的腰。 姜妈妈捏捏她脸颊:“看屿川对你这么好,妈就放心了。刚才他骑车骑得气喘吁吁,追上我们就连忙把我带过来,生怕慢了一点你就会害怕。” “小满,妈挺知足的。” 姜稚抿抿唇:“是,他真好。” 暗地里,姜稚咬牙切齿。 真好,真是太好了! 有那个时间跑出去把姜妈妈找回来,都不愿意跟她一块洗! 原来当她是间谍就算了,现在还嫌弃她。 她真是给他脸了! 从浴室出来,姜稚就对季屿川没有好脸色。 季屿川抱着一床被子:“我今晚睡外面,你跟妈睡屋里吧。” 他已经用几张椅子,拼成了一个简易的单人床。 姜稚气不打一处来:“季屿川,我是庄青吗?” 季屿川蹙眉:“什么?” 姜稚气恼:“我又不是庄青,身上又没沾屎,你为什么不跟我一块睡!” 看她恢复了一点活力,季屿川心中的大石头松动了点。 他耐心解释:“简易床不舒服,岳母年纪大了,不合适。” “你分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姜稚瞪着他,羞恼无比,“你为什么不跟我一块洗澡?” 他躲着是什么意思? 好感度负数的时候还能跟她周旋,现在索性是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呗! “不方便。”季屿川拧着眉头,“你不是怕吗?妈来了还能多陪陪你。” 他毕竟是个男的。 在浴室那种环境下,她脱的一干二净,他会忍得很辛苦。 姜稚被关了三天,身体心灵都很疲惫,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万一他控制不住,那不就成禽兽了吗! 而且,他也没办法陪姜稚去公厕。 单独的空间都害怕,漆黑的公厕岂不是更让她难受? “强词夺理。” 姜稚看着他副理性到了极点的模样就生气。 她害怕,他就应该抱在怀里哄,然后温柔引诱,自然而然发生一切啊! 她越想越气,冲过来给了季屿川一脚。 姜妈妈收拾好浴室进来,看着闺女气成这样,顿时也火了:“屿川,妈不是拉偏架,可小满刚受过苦,你就不能让让她,不惹她生气?” 季屿川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妈,我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她嫌我不跟她一起洗澡。” 姜妈妈有自己的解读:“她害怕,当然不想让你走。” “我担心她上厕所我不能陪着。” 真正的原因,季屿川说不出口。 他已经卑劣的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会把持不住,就该磨炼心性,而非怪姜稚太诱人。 姜稚一怔。 是这个原因吗? 如果是这个原因,她还能接受。 “那你也可以安排好小满,等她睡着了再去找我。”姜妈妈哽咽,“我们小满自己待着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啊!” “对!”姜稚假哭,抹着没有眼泪的眼眶,“我好难过,我的心要碎了。” 季屿川拿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装哭可以,别揉眼睛,会疼。” 冷静的声线,流淌着淡淡的温柔。 “我错了,下次我考虑的更周到。” “原谅我,好不好?” 耳根先开始发痒,大脑随后呆愣住。 姜稚感觉他的声音拉扯住了心脏,扯着她的心脏在胸腔乱跳。 “咚咚咚”的,无法平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也压不住乱跳的心脏。 抿了抿唇,她点点头:“好吧。” 算了。 反正姜妈妈陪着她,她也不可能完成任务。 她不是放过季屿川,就是暂缓。 暂缓而已。 …… “什么!姜稚被放出来了?” 红旗湾大队,庄青几乎要蹦起来。 陈桂花把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庄青:“院里人都说是因为有季屿川帮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庄青牙都要咬碎了:“季屿川!他从小就跟我不对付!说不定姜稚干的那些事就是他指使的。” “这样,你去找林寡妇,就说我说的,让她想办法跟季屿川睡觉。” 庄青舔了舔牙,阴森道。 “我倒是看看,季屿川被人捉奸后,还能不能风光。” “到时候我再哄哄姜稚,她的钱,还不都是咱们家的?” 第53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陈桂花期期艾艾:“这不合适吧?林寡妇也不一定会答应。” “你就说是我说的,她一定会答应。”庄青非常有自信。 陈桂花还想说些什么。 庄青放下了手中的馒头,语调阴恻恻的:“桂花,你知道的,有很多女同志喜欢我,但我就是喜欢你的乖顺懂事。” 陈桂花把话吞到肚子里。 连多问一句他跟林寡妇之间的关系都不敢。 回到四合院,就立马传达了庄青的圣旨。 林寡妇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抗拒,含羞带怯往季家的方向看一眼:“季屿川吗?” 她扭了扭腰肢。 季屿川年轻长得帅还赚钱多,要是能攀上季屿川拉帮套,她家的好日子还不是指日可待? “行,我干。”林寡妇答应的非常痛快,“但是桂花,我一个人可不行,你得配合我。” “我到时候提前跟你打好招呼,你只带刘大爷过来。” 刘大爷是管院,说话有分量。 而且他们两口子不喜欢传闲话,不用怕被别人知道。 到时候,她就能用这个威胁季屿川一直给她家花钱。 她家里三个孩子呢,就她一个人上班,日子可不好过。 要不是她老娘心疼她来帮她带孩子,那根本就过不下去! “为啥不让人一块来?”陈桂花感觉不对劲。 林寡妇说谎不打草稿:“要是人多了,季屿川不就知道我们故意给他挖坑?就他那个性格,能跑去让组织给他做主,领导是偏心他还是偏心咱们?” 陈桂花又问:“你确定能勾搭上他?” 她指了指院子里刚刚起床的姜稚:“家里养了个美娇娘,季屿川能在外头乱来吗?” 林寡妇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年轻媳妇有什么滋味?就姜稚那脾气,怕不是在床上也让人伺候她,男人能痛快吗?” 陈桂花默默远离了林寡妇一点。 她觉得林寡妇说的不对,但说不上是哪不对。 她从林寡妇家出来的时候,看见姜稚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呢。 手边放着季屿川给她准备的早餐,还有难得的新鲜水果。 她还懒洋洋指着橘子:“我不吃有皮的水果。” 季屿川好脾气帮她剥皮,去掉上面的白丝,放在她手里。 姜稚理所应当接受,连句谢谢都不说:“你今天不上班啊?” 季屿川又给她剥了一个:“董科长让我在家陪你几天。” 陈桂花只觉得羡慕极了。 同样都是女人,怎么姜稚就能过的那么肆意? 她明明犯过错,又时常闹事,季屿川怎么还这么宠她? 她好想去请教姜稚,让姜稚开班授课。 她想学。 姜稚不知道有人在关注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嘴里:“那你陪我去逛吧。” 姜爸爸还要等食堂找到新大厨才能脱身。 姜妈妈已经回到机械厂上班。 赵余姝在医院更是忙,她自己一个人去找房子,跟房东谈价都没人打配合。 “行。” 因为内疚,季屿川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是去看铺面吧?” 姜稚点头:“对。” 季屿川从屋里递给她一张表格:“你先看看想去哪。” 姜稚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了好几个地点,都是有名的商业聚集地。 每一个地点,还标注了铺面的大概租金。 后面,也写清楚了优劣点。 姜稚捏着纸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季屿川平静道,“睡不着,写这个给你赔礼道歉。” 他说的时候放慢了语速,语调听起来十分平静。 可昨天晚上,躺在简易的小床上,脑海中全是姜稚邀请他一块洗澡的画面。 女孩莹亮的眸子染了水雾,眼睫颤巍巍地拉着她。 娇滴滴说:“季屿川,我怕。” 一声声的怕,像是火种在他心里燃烧。 鼻腔温热,血液顺着下流,季屿川半夜豁然坐起来。 冷水澡冲了半宿,再躺下已经睡不着了。 他拿起纸张,一点点写下她需要的信息。 “呀,你也会办人事啊!”姜稚随口夸他。 季屿川脸色黑下来:“我今天也可以突然加班。” “别别别。”姜稚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忙拉着季屿川,“你走了,我去哪找免费劳动力啊!” 季屿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疑昨天晚上是中邪了。 这才是姜稚。 昨天那个可怜无助的人,不过是他的幻象! 按照季屿川的名单,姜稚一间间店铺看过去,最终在大栅栏看中一间店铺。 店铺分上下两层,每层约一百平米。 “我也不跟你们多要,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房东大哥直接报价。 一千五啊! 一天光租金就要五十块,再加上服务员工资,她那三万块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姜稚有点犹豫:“大哥,这租金是不是太贵了一点?” 房东大哥蹙眉:“咱这边铺子多,人流量也大,你要是开饭店,周围都是卖电器卖衣服的有钱人,肯定卖的上价格。” “咱这边一个十平米的小店都得一百,要不是看你准备长期干饭店,这个价格我还觉得低了呢!” 姜稚也看了几圈。 大小跟地理位置都是这里最合适。 她咬了咬牙:“一千三。” “大哥,这么大的铺面,能遇见我们这种长期租客也不容易,你便宜点,便宜我给你交一年房租,直接给一万五。” 一年房租就是一万五。 这么大一笔钱,房东大哥也心动。 “成!” 房东大哥爽快地签了合同:“妹子,你卖啥吃的,到手大哥来给你捧场。” “主打药膳,还有其他菜。”姜稚自卖自夸,“我们家药膳效果很好的,我原先失眠盗梦,吃一段时间都好了。” “药膳啊!”房东大哥笑起来,“真巧,我有个儿子在学中医,你等会,我家就在附近,我叫他过来跟你们认识认识。” “好啊!” 姜稚也没想到这么巧。 她马上也要去赵家培训,多一个同行业的朋友也不错。 房东大哥也高兴:“小同志你还没对象吧?我跟你说,我儿子工作好长得帅,人非常……” “她有。” 季屿川揽住姜稚的肩膀,平淡的嗓音里面透着冷。 “我们还有别的事,下次有机会再认识吧。” 姜稚被他拉出店面。 刚想发火。 系统悠悠荡荡:【好感度+1】 呦吼!这是吃醋了呀! 姜稚被攥在手心里的手动了动。 季屿川感觉手心痒痒的,被挠了一下。 他侧眸。 就见姜稚冲他眨眨眼,笑容格外狡黠:“季屿川,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季屿川声音暗了暗:“什么?” 姜稚嘿嘿笑:“你别管,你就答应我一定要用就行了。” 季屿川:? 感觉有诈。 第54章 你就没有半点邪念? 姜稚晃动他的胳膊:“一定要,不可以辜负我的心意。” 季屿川理智回绝:“我先看看是什么。” 姜稚松开手,眼尾的狡黠在阳光下泛着明艳光泽:“你不喜欢,我就送给别人咯,反正有的是男人愿意跟我用。” “不许去。”季屿川脱口而出。 蹙了蹙眉,他按下心头说不出来的滋味。 幽幽补充:“你是我妻子,安分一点,不然我很没有面子。” 姜稚打蛇随棍上:“那你能保证用我的礼物吗?” 季屿川咬牙:“能。” 姜稚唇角勾起来,跳上他后座:“出发!” 十分钟后,季屿川停在医院门前,一言难尽:“你要在医院送我什么?” 姜稚声音阴恻恻:“绝育手术。” 季屿川转头就走。 “开玩笑开玩笑。”姜稚拉住季屿川,往医院里面拖,“我是给你送健康的。” “为了你我的健康,所以……” 季屿川看着护士递过来的两盒计生用品。 额角青筋涨得生疼:“这就是你说的送健康?” 姜稚点头如捣蒜:“你健康,我也健康。” 护士附和姜稚:“这位男同志,你不要对这种东西有偏见,我们都有宣传的。正确使用计生用品能降低流产率,减少妇科疾病风险,对……” “诶!没说完呢!怎么跑了!” 季屿川拉着姜稚走的格外快。 姜稚不用看他脸色,就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压抑的怒气。 被甩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时,姜稚咬着内唇,固执倔强问:“你为什么生气?” 季屿川被她倒打一耙气笑了:“我为什么,你不清楚吗?” 右手心里,还有盒子硌着手。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必须要用的礼物?” 姜稚装得楚楚可怜,偷偷掐一把大腿,眼圈都染上了薄红。 “是啊!” 她抽噎着:“我想跟哥哥睡觉不行吗?” 季屿川心尖一动:“闭嘴!” 这是在医院楼梯间,公共场所啊祖宗! 他伸手去捂姜稚的嘴。 却被姜稚避开,顺势倒在他怀里,双手如藤蔓一样攀在他脖颈上。 狡黠的眸子,带着坏笑,吐息缠绕在他下颌。 “哥哥,你看着我。” “你敢说,你没有半点邪念?” 季屿川的思绪骤然被拉回昨夜,鼻血粘腻,胸口鼓胀着四窜的火焰。 最终全部落在一处。 盒子落地,双手不受控掐住她细软腰肢。 他喉结重重滑动,薄唇紧贴那两片惹火的唇瓣,狂风骤雨般。 “楼梯在这。” 身后,传来路人无知无觉的声音。 姜稚舔了舔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季屿川蹲在地上捡起盒子,垂着头,声音暗哑的如同在沙地摩擦过。 “姜稚,你不该挑衅我的。” 有人从楼梯间路过,狐疑地看着他们俩。 在人来人玩的公共场合,姜稚扑到季屿川的背上。 “为什么不应该呀!我这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季屿川晃了晃肩膀:“下来。” 后背上的人动了动,他又下意识用手护住。 姜稚终于在他面前站定,不顾旁人异样的阳光,梨涡闪着璀璨的光。 “季屿川,你答应我的,要用哦!” 季屿川深深呼吸:“回家再说。” 旁边的大骂仗义执言:“你俩干啥呢?耍流氓吗?” 姜稚搂住季屿川的胳膊:“我们合法的。” “合法的也不能这样,有伤风化。” 姜稚理直气壮:“你没事瞎叭叭,污染空气。” 大妈被气到:“你这个女同志怎么一点不听劝?小伙子,这是你媳妇?” “这么好的小伙子,可惜了。” 季屿川舌尖在唇角快速划过,语调平静但不容臧否:“不可惜。” “能娶到她,是我赚了。” 姜稚在旁边给他竖大拇指:“说得好!奖励你……” “安静。”季屿川咬牙低吼。 提到奖励,他就头皮发麻。 他坚信,姜稚敢当着陌生人的面,大声说出奖励他今晚可以使用计生用品这种话! 姜稚在嘴巴上拉上一条拉链,一直到四合院门口都没说话。 季屿川回头看她:“怎么不说话?” 姜稚“嗯嗯啊啊”指着嘴巴。 季屿川失笑:“可以说话了。” 姜稚抱住他的腰:“哥哥,我乖不乖,奖励我今晚跟你一块睡吧。” 季屿川停下车子,唇角勾起散漫弧度。 一根根打开腰上面的手指:“可以啊!” 姜稚一喜。 她的任务要完成了吗? “你去跟妈说,让她今晚走。”季屿川努努嘴。 季家,已经下班的姜爸爸姜妈妈正一起给她做饭。 看见两个人回来,开心地招手:“闺女,快来,饿坏了吧?” 姜稚就是再没底线,也不能这个时候让妈妈滚蛋啊! 她转头踢了季屿川一脚,恶狠狠:“你故意的!” 季屿川摸摸她的头,唇角弧度撩人:“跟你学的。” …… 进入初冬,夜一天比一天来得早。 刚吃完晚饭,天就黑了下来。 季屿川一个人在院子里面洗碗。 林寡妇端着衣服站到季屿川旁边:“小季,洗碗呢?” 季屿川往旁边让了让。 林寡妇故作姿态捶捶腰:“这家里有孩子呀,衣服就是脏得快,我这当妈的少不得受累,要是我那个死鬼男人还活着,能有小季你一半疼媳妇,我还不得天天给他供起来?” 她故意穿了大一点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咧开。 以季屿川的高个子,往她这边看一眼,就能看到她丰满的资本。 她可是靠着这一招,给家里孩子加过很多餐的。 庄青不也是这么被她拿下的吗? “我不疼媳妇。”季屿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们家人做的饭,我洗碗,很公平。” 林寡妇伸手去抢,笑容暧昧:“洗碗哪是男人的活,让姐来。” 她语调独独拉长了,格外引人遐想。 “姐天生啊,就是伺候人的好苗子。” 带着薄茧的手碰到季屿川青筋蔓延的指节,林寡妇刚想抛个媚眼。 下面的手快速抽出来。 季屿川后撤一步:“林同志,新社会没有伺候人的奴才,不要宣扬老思想。” 姜稚靠在门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鸡呀!你怎么不懂事呢?我们要尊重个人意愿嘛!” “林姐喜欢伺候人,我们就要满足她。” 她清了清嗓子:“邻居们,林姐想要做好事了啊,谁家有被单衣服,都可以拿出来给林姐洗!” 林寡妇忙阻止:“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稚目光一厉:“那你什么意思?怎么?你只能伺候我们家小鸡?” 第55章 钱在哪爱在哪 “伺候”这两个字太灵性了。 看到邻居们打量的目光,林寡妇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呀!我们寡妇生活不容易,你不能这么毁坏我的名声。” 姜稚似笑非笑:“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想伺候我们家小鸡吗?” 林寡妇不自然地说:“我是看他一个大男人洗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们家过得困难,大家都没少帮忙,我知恩图报。” “哦?”姜稚目光扫过众人,“就报我们一家?” 其他人都纷纷指责。 “小林,我上回借给你一斤玉米面呢!” “你问我借两块钱也没还。” 刘大爷是管院,平时对林寡妇一家最是照顾,出钱又出力。 他不说,但脸色格外难看。 林寡妇暗叫不好。 要是姜稚这小蹄子喊她想勾引季屿川她不害怕。 光天化日啥也没做呢,她能说的清楚。 可姜稚祸水东引,她要是不处理好,院里的人谁还肯再帮他们? 她咬着唇,眼眶瞬间通红起来:“大家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我林春英别的给不了大家,但是有点小活肯定帮忙。” “你们需要做啥,喊我一声,我只有有空一定帮你们干。” 刘大爷脸色好一点:“小林你哭啥?大家都知道你是啥人!” 林寡妇抽噎着:“刘大爷,我是无以为报啊!” “您先把您的床单被罩拿出来,我给您洗,以后一家一家轮着来,我肯定干。” 刘大爷摆摆手:“用不着,我帮你也不是图这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把自己说成是大好人。 姜稚:“我不是大好人,我有要洗的衣服。” 她转头跟姜爸爸说:“爸,你的工作服不是该洗了吗?快拿出来啊!” 姜爸爸脱下外套,面露难色:“闺女,这……” 厨师的衣服油乎乎,他哪好意思让邻居帮忙? 姜稚抱过来,丢到林寡妇怀里。 “你们都不懂。” “帮助人就得让人心里舒坦。” “咱们什么都不要,林同志就觉得咱们施舍她,你让她干点活,她还高兴呢!要不怎么会主动提出来伺候我们家小鸡。” “林姐,我说的对吧?” 林寡妇脸色白了又青,碍于人设,她只能硬着头皮:“对。” “那你洗干净哈!” 姜稚毫不客气吩咐:“袖口跟领子的地方多搓搓。” 她还跟季屿川说:“你做实验的衣服呢?上头不是也沾了机油?” 季屿川进屋,抱出来两件衣服,还有一盆的床单被褥。 “我家小满爱干净,床单被褥林姐你多洗几遍,用清水投干净了。” 林寡妇答应的声音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好!” 姜稚还鼓动大家伙:“我就给他们家一包桃酥林姐都这么热心,你们还不给林姐一个表现的机会?” 孙大妈眼珠子转一转:“小林啊,我家衣服破了,你给补补。” 赵大爷:“我家该打扫了。” 王大妈:“我家活儿不多,就是得腌菜了,小林你看……” 你一言我一语,把林寡妇之后一周的休息时间全包圆了。 林寡妇苦不堪言,还只能全部答应。 姜稚轻哼一声,剜了季屿川一眼:“回家。” 一进家,季屿川就主动交代:“她想勾引我。” 姜稚白了他一眼:“我长了眼睛。” 季屿川:“我没上当。” 姜稚“哼”一声:“我看你脑子也不像是白长的。” 季屿川把碗筷放进橱柜里。 姜妈妈送姜爸爸到院门口回来,随手帮季屿川的简易小床整理床铺。 “别!”季屿川伸手去拦姜妈妈拿被子的手。 但阻拦不及,两盒计生用品哗啦啦掉在地上。 “计生用品?”姜妈妈捡起来,“避孕……” 她声音戛然而止。 转头怒瞪自己闺女:“小满,你们正当年,该生小孩就生小孩,可不能搞这种东西。” 姜稚熟练甩锅:“我都是听季屿川的,你问他。” 季屿川正蹲在地上捡计生用品,脸一瞬间红到耳朵根。 结结巴巴说:“我……我去茅厕。” 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姜稚乐不可支。 刚刚因为他用姜妈妈当借口不肯跟她睡的怒气也消了点。 转头,姜妈妈就对她怒目而视:“小满,你不要觉得妈妈啰嗦,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一定要早点生……” 姜稚抿抿唇。 妈妈牌的唠叨,也很难消受啊! …… 厨房用的东西姜爸爸给拉了个清单,姜稚跟季屿川在外面跑了一天,把该定的东西都交上定金。 姜稚找来了施工队。 沟通整整一天,才设计好她要的图纸。 光装修这一项,差不多就要小五千。 姜稚看着花钱如流水的预算表,忍不住发出感慨:“好穷。” 她算了算,采买完所有的东西,等到开业的时候,她手里大约能剩下八千。 正正好好是季屿川给她的本金。 “季屿川,你说我能赚钱吗?”姜稚问。 季屿川正帮着工头把材料搬进去:“赚不了也没事。” “我能养你。” 姜稚托着下巴,挑眉笑起来:“人家都说钱在哪爱在哪,季屿川你给我这么多钱,是爱惨了我吧?” 工头回头看向她,笑着打趣:“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季屿川耳根悄悄红了,语气却格外冷硬:“想多了,娶什么媳妇不用花钱?” 姜稚喊工头大哥:“大哥,你娶媳妇要花八千吗?” 工头倒吸一口冷气:“谁要给我八千,让我嫁都行!” 姜稚冲季屿川努了努嘴:“那大哥你说,他一下子给我八千,还不让我还,是不是爱惨了我?” “兄弟,你太不地道了啊!” 工头拍拍季屿川的肩膀。 “现在娶媳妇多困难啊!你嘴上说的强硬,背地里偷偷背叛群众啊!” “你快承认你喜欢这个女同志,人傻钱多才给的,别给我们娶媳妇增加困难。” 季屿川:“……” 他拉着姜稚的胳膊往外走:“别闹了。” 姜稚反手搂住他,放低了声音:“你跟我睡觉,我就不闹了。” 季屿川语气平静:“岳母晚上还要来呢!” “我妈为了让我们早早生孩子,不光决定今天就搬走,还没收了我们的计生用品。” 姜稚倾身几分,笑意明媚慵懒。 “我们再去领一盒,好不好?” “屿川哥哥~” 第56章 睡不睡,开小会 季屿川呼吸节奏瞬间乱了:“在外面。” 姜稚不依不饶:“在家里就可以吗?” 季屿川深深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姜稚。 她明艳的五官生动鲜活,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灵动美好的像个误入人间的小动物。 他也一直感觉自己把她当成陪伴自己的小动物。 像养了一只可爱的猫。 习惯了她的陪伴和闹腾,也会花钱给她准备她喜欢的小鱼干。 但让他把姜稚当成真正的配偶,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姜稚,如果你真的想这样,我们可以谈谈。” 季屿川往旁边挪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瞥了一眼腕表:“快六点了,我们找个小饭馆,边吃边说。” 正经的态度,平静的语气,都让姜稚感觉一头雾水。 这种事情不都是你情我愿,撩来撩去吗? 她看过那么多和电视剧,头一次听说干这事之前还要开会的。 但季屿川都推着车子往前走了,姜稚只能跟上去。 饭馆是季屿川选的。 一户小四合院改造出来的饭馆。 也没有菜单,就是能采买到什么肉和菜就吃什么。 两个人要了三菜一汤,坐在隔出来的小包间里面。 季屿川给姜稚倒了杯水:“你急着要孩子?” 话题起得快,姜稚有点怔愣。 顿了下,她摇摇头:“不急。” 她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生孩子肯定要等她获得健康的身体之后再计划。 “那你是没有安全感吗?”季屿川又问。 姜稚再次摇头:“也不是。” 她上辈子爹不疼娘不爱,靠着自己爱自己都没缺过安全感,别提穿越后有对她极好的父母和愿意爆金币的攻略对象了。 不等季屿川说什么,姜稚反客为主。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跟我想跟你睡……唔唔。” 嘴巴又被季屿川捂住。 季屿川无奈道:“隔墙有耳,你在外面说话收敛一点。” 姜稚眉间微蹙,对他这样很不满。 不管是在家里家外,只要提到类似的事情,他都直接捂嘴。 她才不惯着他,直接一口咬在季屿川的虎口上。 季屿川倒吸一口冷气:“松口。” 姜稚的声音含糊不清:“你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咬死你!” 季屿川揉了揉眉心:“你松口,我跟你说。” 姜稚将信将疑松开,挑着眉看他:“除非你说你不行,不然都是借口。” 季屿川:“……” 他就是行,才承受不住她这一次次的撩拨。 感情和理智掌控不了身体本能,天气越来越冷,他也承受不住每次都洗冷水澡。 干脆直接挑明:“两个月之前,你还在大喊庄青哥哥。” 提到原主干的蠢事,姜稚摸了摸鼻子。 她不能否认,就只能强词夺理:“但我现在喜欢你啊!” 季屿川给她添上水:“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的爱恨来去都太快,我选择伴侣是要过一辈子的。” “我们感情不到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姜稚抿抿唇。 她头一次听男人说这个理论。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 她原本的爸爸也声称很爱她跟妈妈,可还是出轨了,并且不止一次。 她还记得爸爸痛哭流涕跪在他们母女面前:“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犯过的错误,你们就不能原谅我吗?” “你在筹备离婚?”姜稚想了半天,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不碰她,是因为马上要离婚了,嫌麻烦。 统子在脑内尖叫。 【宿主,你清醒一点!他对你的好感度都68了!绝不可能离婚的!】 姜稚不理会系统:“你之前说过,等我跟庄青的风言风语过去,就跟我离婚。” 季屿川很少这么正经跟姜稚说话。 不管他提到多正经的话题,都会被姜稚打岔到其他地方。 听她理智分析,他竟然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分析的不错。” “按照逻辑来说,是这样。” 姜稚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真看不懂季屿川。 机器人都这样吗? 即便好感度飙升,也依然会按照逻辑和理智做出最没有感情的选择吗? “但我是人。”季屿川抿了一口水,语调平静,“我已经习惯你在身边了,所以……” “所以你就是喜欢我!”姜稚打断。 姜稚眉眼弯弯,半趴在季屿川的胳膊上。 笑嘻嘻说:“季屿川,不要口是心非啊,习惯就是喜欢。” 软软的一团贴在胳膊上,季屿川感觉自己鼓噪的血液又开始叫嚣。 他按住姜稚的肩膀:“坐好,好好说话。” 姜稚不干:“你喜欢我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季屿川额角一跳一跳,坚持跟她讲清楚:“不是喜欢,是习惯。” “我们的感情到不了那个地步。”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一直躲着。 感情浓度不够,那就继续培养呗! 反正任务期限是三个月,她完全耗得起。 姜稚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季屿川的薄唇,歪着头冲他笑起来:“那我们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她忽而向前,唇瓣悬停在他鼻尖上方。 说话时温热的气体简直像是缠绕着身体里的毒蛇,一步步蚕食季屿川的理智。 “是拥抱,还是亲吻。” “亦或者是……赤裸相见。” 季屿川血液奔腾的几乎要爆炸,干柴一触即燃。 他按住她后脑,唇齿相交,眼底暗色翻涌。 惹火的姜稚气喘吁吁,却被紧紧扣着,无法喘息。 “你好,上一下菜。” 门外传来服务员的敲门声。 季屿川才身体后仰,放过几乎要断气的姜稚。 低哑的嗓音含着丝丝缕缕的笑意:“这一步吧。” 姜稚微怔,呼吸还没喘匀,就听他一秒回复平静:“请进。” 服务员来上菜的全过程,他都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刚刚才做过什么。 姜稚一拳锤在他胸口:“季屿川,你真的很装!” 季屿川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吃饭。” 姜稚化怒气为食欲,一不小心,吃撑了。 季屿川推着车子,跟她晃晃悠悠走路回家。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被冲过来的白瑾之拦住。 白瑾之眼眶通红:“姜稚同志,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姜稚往后退了两步:“你出来了?” 白瑾之点点头。 姜稚看她清瘦了一点,但出来的很快,应该没受苦。 办证还需要她帮忙,就没把话说死:“哼,我把你当好朋友,替你抗雷,你竟然坑我,我太难过了。” 白瑾之眼泪急出来了:“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呀?” 姜稚趁机狮子大开口:“要让我原谅你也很简单,除非……” 她还没提要求呢,就被白瑾之打断。 “我说,我都跟你说!” 姜稚愣了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害我是有人指使的,是谁?” 庄青吗? 他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远程影响白瑾之的行为? 第57章 也是体验到了原男主的快乐 “我没害你。”白瑾之替自己辩解,“我就是害怕。” “我爷爷说,如果我承认了,死的就是我们一家子,所以我才编了谎话。” 姜稚盯着白瑾之,感觉她确实没有说假话。 她摆摆手:“人之常情嘛!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白瑾之激动地握住姜稚的手:“那你会原谅我吗?” 她其实昨天就被放出来了,但一直惴惴不安,不敢回四合院。 她害怕,害怕面对姜稚,怕看到姜稚厌恶的眼神。 姜稚摇头:“不会啊!我很伤心的。” 白瑾之肉眼可见的从期待变成了难过:“我理解的。” “明明是你帮了我,我却恩将仇报,害你被关了好几天,你讨厌我也正常。” 姜稚转向季屿川,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还偷偷问季屿川:“红不红?” 季屿川拨开她的手:“不疼吗?” 他问的是眼睛,姜稚却突然捂住心口。 呜咽出声:“疼啊!”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小鸡,只有你懂我这里有多疼!我这几天都不敢自己待着,不敢一个人吃饭上厕所,都是被关小黑屋留下的心理阴影啊!” 季屿川:“……” 姜稚拼命给他使眼色,还暗戳戳挥动拳头威胁。 季屿川有点想笑,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配合。 “所以我让你妈妈来陪你。” 姜妈妈来陪姜稚这件事,白瑾之一来四合院就听说了。 她垂下头,心疼的眼圈泛红。 姜稚觉得不够,继续卖力表演:“可是!那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被我的好朋友背叛了。” “我每晚每晚都睡不着,拼命反思我自己的问题,我到底有多作恶多端,才让我费心费力救了一次又一次的朋友都背叛我!” “呜呜!”白瑾之忍不住哭出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好。” 姜稚感觉她的情绪差不多到顶点了。 眨巴眨巴眼睛,隔着一层泪雾跟她对视:“小白,你是不讨厌我的对吗?” 白瑾之拼命点头。 她之前是因为庄青的话对姜稚有点偏见。 但经过这件事,她真心希望能够补偿姜稚,希望姜稚能原谅她,跟她做朋友。 “那我原谅你。”姜稚很痛快地说。 白瑾之拉着她的手:“真的吗?” 她还是有点不安:“要不你让我帮你做点什么吧,不然我真的良心不安。” 姜稚装作很犹豫:“我把你当朋友,其实你也不用这样。” 白瑾之大为感动:“一定要,不然我内心会很难受。” 姜稚回头看季屿川。 这个时候,她需要一架僚机。 但季屿川显然不是一个好僚机,他声音平淡不起波澜:“那就给她钱,她喜欢钱。” 姜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钱当然好,但白瑾之能给她多少啊! 帮她办证,并且源源不断给她带生意,才是她想要的! “我不要钱。”姜稚连忙拒绝。 正在思考怎么把话题引到办证上面。 赵余姝从路口跑过来:“小满!” 她脸上挂着笑,还不知道姜稚被关起来三天,嗔怪道:“你这几天怎么不来找我呀!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我家培训呢!” 姜稚挽住赵余姝的胳膊。 僚机,这不就来了嘛! 她状似苦恼:“我很忙,得去办营业执照,还要看装修,还得宣传,一点时间都没有啊!” 嘴上跟赵余姝说话,姜稚却不断打量白瑾之的脸色。 听到了吧,我需要办证跟宣传! 白瑾之愣了愣:“姜稚同志,你要办什么证啊?” 她爷爷因为这次的海外来信被重新调查。 调查结果当然是爷爷行得正坐得端,现在已经官复原职,主管市场经济。 “我可以帮忙。”没等姜稚回答,白瑾之就赶紧表明自己的诚意,“我还能帮你宣传,让我家里人都去你的店里。” “对了,你卖什么?” 鱼上钩了。 姜稚迫不及待抬杆:“我开药膳店,我的药膳挺管用的,保证好。” 白瑾之笑了:“药膳啊,我远房亲戚有不差钱的,我找他们来吃。” “证我帮你去办,装修我请假给你看,你还跟我当朋友,好不好?” 姜稚点头:“好啊。” 身边,赵余姝噘嘴:“小满,我也能带人去你店里吃饭,我们才是好朋友。” 白瑾之不甘示弱:“我会带的更多。” 赵余姝:“我们家还能给小满培训呢!” “那我们家能让小满的店不被人欺负。” 姜稚表面拉架:“别吵啦别吵啦,都是我的好宝宝奥!” 其实脸都快笑烂了。 她都有点共情原男主庄青了。 像赵余姝跟白瑾之这样,又漂亮又善良还愿意付出的女孩子,再来十个八个,她也不嫌多。 “小满,我跟你最好对不对?”赵余姝拉着姜稚左胳膊。 “姜稚,我们算是共患难了吧?”白瑾之拉着姜稚的右胳膊。 姜稚左拥右抱,像个昏君。 “别急别急,我定一下啊!” 姜稚先转向自己的小财神赵余姝:“我明天就去姝姝家里培训。” 赵余姝骄傲挺胸。 白瑾之垂下头。 姜稚捏捏她脸颊:“瑾之也别泄气,我明晚把资料交给你,办证跟装修就你负责。” 峰回路转,白瑾之开开心心:“我肯定办好。” 姜稚一手拉着一个:“走,去我家玩会。” 季屿川跟在三个人后头,黑眸淡淡从白瑾之滑到赵余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来。 那种家养小猫冲别人露肚皮的酸感,又来了。 【好感度+1】 听到脑子里的系统播报,姜稚才想到季屿川。 她回头,冲季屿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鸡,差点把你忘了。” 季屿川挑了挑眉,目光幽幽沉沉投过去:“还记得我,不错。” 姜稚假装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吩咐说:“小鸡呀,你去给我们买几瓶汽水吧,再来点小吃点心,你就能出去溜溜了,别打扰我们哈!” 季屿川微怔,齿尖互相磨了磨,气乐了。 刚刚还闹着要他喜欢她。 才一顿饭的功夫,他的存在,反而打扰了她美事。 呵! “小满。”赵余姝拉着姜稚,“我给你买了一个小银锁,你看看喜不喜欢。” 姜稚的注意力被银项链吸引,根本没多看季屿川一眼。 季屿川深深看了一眼赵余姝拿出来的银锁。 他觉得这不适合姜小满。 金色的铃铛,在脖子上晃晃荡荡,她奔跑着扑过来时清铃作响,才该是她戴的。 他想了下,转身往外走。 他走后,林寡妇从阴影处探出一个头。 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金贵玩意,还戴银的,那俩女的也是有病,不伺候男人为围着个贱人转什么?” 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就往季屿川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上回是她着急了,没选好地方,在院子里季屿川肯定要假装一下。 这季屿川一个人出去了,还不是随她拿捏? 她匆匆跟上季屿川的脚步,却看到季屿川没去买汽水,拐进了一条胡同。 那胡同她知道,解放前里面,都是暗娼! 第58章 小鸡被做局 林寡妇不敢跟的太近,远远看见季屿川敲了一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丫头片子。 两人说了几句,季屿川钻进屋里。 林寡妇撇撇嘴。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不偷腥,这花钱的季屿川能干,她这免费送上门的,季屿川肯定是来者不拒啊! 反正姜稚那小贱人明天要去参加什么培训,她有机会得手! 偷偷记下门牌号,林寡妇做两手准备。 要是季屿川实在是不从,她还能用这个把柄威胁他,虽然她感觉季屿川不可能抵挡她这样熟女的魅力。 屋内。 季屿川不知道有人跟踪。 他把自己的想法叙述给一位老人听:“吴师傅,我想打一整套的金首饰,您看多少钱。” “实心空心?你自己有金子吗?”吴师傅细细问。 季屿川:“没有,实心的吧,您看着来,钱不是问题。” 吴师傅拨弄算盘算了一下:“银行一克是五十,用多少我给你算多少,你要求复杂,我的工费你给个两百,能成我就给你干,五天后你来拿。” “行。” 猫爪形状的镯子,铃铛的项链,还有猫猫头的耳钉。 想一下姜稚戴上这些有多可爱,他唇角忍不住上扬。 “戒指要一个还是两个?”吴师傅又问,“现在有人打对戒,说啥外国人都戴俩戒指,你整不?” 季屿川眸光深了深。 他的同事平时都会看外文资料,有时候也看一些外国电影,他隐约记得有人提过电影里面会互换戒指作为定情信物。 套住了,就是一辈子。 “不做戒指。”季屿川犹豫了一下,摇头,“只做我说的几样就够了。” …… 次日。 姜稚早早准备去赵家接受培训。 季屿川收拾好早餐的碗筷,主动说:“我送你。” “不用。”姜稚摆摆手,“姝姝说让赵大哥来接我。” 她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来不及了,我不跟你说啦,我先走了!” 季屿川眼皮冷冷一抬:“晚上吃完饭才回来?” 姜稚想一下赵余姝要上班一整天,肯定是要缠着她一块吃晚饭的。 她点头:“对。” “那我销假,回去上班。”季屿川不起波澜的音调,让人通体发寒。 姜稚挑眉,笑意漫过眼尾:“舍不得我呀!” “你求求我,求求我也不是不能留在家里陪你……” 季屿川按住她肩膀转过去,打断她:“快走。” 姜稚扒着门框:“你先别销假啊,我今天有事必须去赵家,明天咱俩去约会。” 她今天准备让赵家给她介绍一个有资质的中医坐镇。 再把相关的资料拿回来给白瑾之去办证。 她准备趁着季屿川有假期的时候好好培养感情。 至于系统的学习,其实可以慢慢来。 季屿川突突胀痛的太阳穴平息了。 自家养的小猫,跑得再远也知道回家。 他点头:“嗯,我在家等你。” 姜稚拿着包高高兴兴走了。 屋内一时间陷入安静,季屿川找了一本专业上的书来看。 林寡妇今天特意请假留在家里。 等各家都吃完早饭,留在家里的人该串门串门该出去玩出去玩,就推了推自己的闺女。 “知道怎么说吗?要是办不好,今天都甭想吃饭!” 铜丫“哇”一声哭出来,被吓的。 林寡妇却满意:“情绪正好,快去吧。” 铜丫迈开小短腿,哭着跑到季屿川家里:“季叔叔,你能去看看我奶奶吗?我奶奶昏倒了。” 季屿川放下书,看着快要哭到昏厥的小女孩:“你先别哭,告诉叔叔怎么回事?” 铜丫抽噎着:“奶奶在屋里炉子上烤红薯,烤着烤着就晕了。” 屋里生炉子,估计是一氧化碳中毒。 季屿川忙站起来:“我去看看。” 铜丫哭着跟在后面:“谢谢你季叔叔,院子里没人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季屿川往院里面看过去。 他们前院这会静悄悄的,还真是没什么人。 季屿川不是见死不救的人,阔步走着,还安慰小铜丫:“叔叔会送你奶奶去医院的,你去厂里找妈妈吧。” 他阔步走进林家。 林家窗户紧紧关着,窗帘也拉着,黑乎乎的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他皱了皱眉,边去开窗边回头问小铜丫:“你奶奶在哪?” 却看见,铜丫重重把门关上。 身后,突然贴过来一个人,一把将他抱住! “屿川,姐想你好久了……” 故意拖拉着的腔调,说的暧昧至极。 季屿川眉头紧蹙,大力挣脱她的拥抱,回头狠狠推开她。 “啊!”林寡妇惊叫一声,摔到桌子上。 她难以置信:“季屿川,你干什么?你不想跟我共度春宵吗?” 季屿川眼底的厌恶,已经快要浓成实质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别说是让铜丫把我骗过来,就算是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说着,他转头就要走。 林寡妇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感觉自己的魅力被否定了。 她瞬间燃起熊熊斗志,冲过去拉住季屿川的胳膊。 拉着就用胸膛往上面蹭:“屿川啊,你不用跟姐装,铜丫在外头守着呢,不会有人知道。” 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何况季屿川还会去找暗娼。 他的拒绝,也就是怕同一个院的被人发现。 只要她能下功夫,不怕季屿川不上钩。 “松开!” 季屿川第一时间甩胳膊,但稍微一动,林寡妇就发出嘤咛。 媚眼如丝看着他:“屿川,姐就知道你是喜欢姐。” 季屿川咬牙,眸色淡到了极点,胃里翻江倒海,也恶心到了极致。 他左手不敢乱动,也顾不得什么不打女人,抬脚就往林寡妇身上踹。 林寡妇被踹飞出去,惨叫连连。 季屿川趁机往外走,不想跟她纠缠。 纠缠的越久,越容易被她泼脏水。 林寡妇披头散发,捂着肚子破防喊:“装成这样,还不是去找暗娼!呸!谁比谁高贵?” “你跟踪我?呵!你可以随便去闹!” 那条巷子之前是干什么的,季屿川也有所耳闻。 但他行得正做得端,不怕林寡妇泼脏水。 他冷嗤一声,拉开房门。 光线打进房间,照出林寡妇狼狈的面容。 季屿川没有一点同情,警告的视线如利刃一样射向她。 “不管你想干什么,今天都给我保密,别给小满添堵!” 小猫高高兴兴出门,回家被暴击,她又会不开心。 反正林寡妇也没得逞,就到此为止。 林寡妇躺在地方,怨毒地盯着季屿川的背影。 爬起来,往铜丫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去把陈桂花找来。” 季屿川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帮庄青了! …… 回到屋里的季屿川狠狠洗了一个澡,又把被林寡妇碰过的衣服全部洗干净。 内心却依然无法平静,书一页也看不下去。 想了想,他决定去赵家找姜稚。 由于之前经常出入,赵家的司机认识他,直接给他带了进去。 “他们还没开始培训呢,在后面玩呢,你过去吧。” 季屿川按照司机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远就看见姜稚笑容灿烂跟一个男人聊天。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欣赏。 落叶飘飘荡荡落在姜稚头上。 男人伸手去帮她摘。 画面美好的,像电影里面的景象! 第59章 醋意横生 季屿川迈腿走过去。 姜稚先看见他:“小鸡,你怎么来了?” 季屿川目光极淡的滑过她身边的男人:“我来的不是时候?” 姜稚没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指着身边的男人介绍。 “温和鸣,我师兄,赵爷爷让他教我基础课。” 男人褐色的瞳孔里蕴着一层浅浅的笑,看向姜稚的目光温柔且深情。 姜稚站到季屿川身边:“我丈夫,季屿川。” 听她说完,温和鸣才慢慢挪开目光,冲着季屿川伸出手:“你好。” 季屿川眉头微沉,心口酸胀的厉害。 等了两秒,姜稚见季屿川还不伸手,在他背后戳他的腰。 季屿川抿了抿唇,不情不愿伸出手:“温医生看着很年轻,不用忙工作吗?有时间照顾我的妻子?” 姜稚感觉他说话莫名其妙。 “师兄现在主要还是继续学习,偶尔在中药馆坐诊,不忙的。” “嗯,我懂了,没工作。”季屿川湛黑的眸子微冷。 姜稚狠狠抽了抽嘴角:“嘘嘘嘘!” 赵家一家人都很忙,包括他们的徒弟也都在各个医院工作。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教她的,别让季屿川给她搅黄了。 “温师兄。”她忙讪笑着跟温和鸣解释,“或许你没见过马桶在嘴里,但不代表没有,我的丈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季屿川:“……” 他本就寒凉如冰的目光越发冷,淡淡落在姜稚身上。 姜稚就当看不见:“你跟他不一样,你英俊还温柔,不会跟他计较的对吧?” 温和鸣笑笑:“没关系,我本来就没工作。” “你们不用替我的生计担心,我爸最近把我们家的一个商铺租出去了,一个月有一千三的收入,很足够。” 多好的人啊! 不光没有误会季屿川出言不逊,还觉得是在关心他的生计。 等等! “一千三?”姜稚震惊。 “是挺多的。”温和鸣以为她被这个价格吓到了,“但我们家的铺子大,还在大栅栏……” 姜稚难以置信打断,“你家的铺子是不是要开药膳店?” 温和鸣也愣了:“对。” “就是我租的啊!” 这也太巧了! 房东的儿子,竟然成了她的师兄。 姜稚“嘿嘿”笑起来:“英俊的温师兄,你们家那么大的铺子很难租吧?” 温和鸣警惕地后退:“租金没法降,我们家收的租金很公道。”” “我租金都交了,怎么会事后讲价?我不是那种人。” 姜稚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温和鸣表现出了不愿意,她当即否认。 “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作为我们店的顾问,帮助我们取得中医药资质。” 找老大夫坐镇是要给钱的。 一年几百块,看起来不多,但姜妈妈在机械厂上班,一年的工资也就几百。 能省当然是要省下来! 温和鸣拍了拍胸脯:“这点小事,可以。” 姜稚得寸进尺:“那能不能偶尔在门外义诊,替我们宣传?” 温和鸣笑容依然温和:“也可以。” 姜稚试探他的底线:“带人来我们店里吃饭,吹嘘我们店里饭菜的效果?” 温和鸣笑容僵了一下,旋即,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得散漫。 “只要小师妹努力学习,这些都可以作为奖励,怎么样?” 姜稚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本来她也是要努力学的,这些奖励就是搭头。 当然得把握住! 温和鸣也伸出指头,还没碰上,中间就横了一只手。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聊天,季屿川心口本就积着一团气,这会儿更是在胸腔里面横冲直撞。 “拉钩就不必了。”他的声音冷飕飕的,“姜小满,你的事办完了就跟我回家。” 姜稚没好气:“本来要办完了,被你打断了。” 一股无名火烧起来,季屿川语调越发冷:“嫌我打扰你跟男人拉拉扯扯?” 姜稚觉得他不可理喻:“你不都在这吗?我们是在谈事。” “好不容易找到又傻又蠢的免费劳动力,你别给我放跑了!” 季屿川汇聚在胸口的怒火,被悄无声息打散,分化成好气又好笑的情绪。 “内啥……”温和鸣举手,脸上依然维持着和善的笑意,“我还在这呢,你们要说我坏话,能不能背着点我?” 姜稚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既然被你听到了,我就不装了。” 她语调恶狠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赵爷爷那边说你坏话,让他给你安排功课,累死你!” “好凶啊。”温和鸣嘴上说着,眼角的笑意却加深,“你跟姝姝关系好,我相信你能说动老爷子。” 姜稚:“那今天的事情。” 温和鸣配合地捂住耳朵:“我当没听见。” 姜稚满意了:“把你的资料给我一份,我办证需要用。” “好,我去拿。” 温和鸣有眼色地往外走,把战场留给姜稚跟季屿川。 没走两步,就撞上过来看情况的赵余丰。 赵余丰微怔:“和鸣,你跟小满相处的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换一个学生。” “不用。”温和鸣往后看一眼,“挺有趣的,跟老爷子说一声,最近别给我接患者了。” 赵余丰蹙眉:“你的患者都排队很久了,他们更相信你的针灸。” 温和鸣笑了笑:“他们的病症我都看过,不严重,换其他人给他们吧。” 赵余丰:“那你要干什么?” 温和鸣唇角弧度散漫:“带学生。” …… “你干嘛呀!坏我好事是不是?” 等温和鸣彻底离开视线,姜稚才气鼓鼓瞪着季屿川。 季屿川扫了姜稚一眼,声音冷淡:“我不喜欢他。” 心口酸涩的感觉蔓延。 这种感觉很奇怪。 季屿川认定为,多个人跟他抢猫的不适。 “要你喜欢了!”姜稚叉腰,“他是教我的,又不是教你的,我喜欢就行!” 霎那间,季屿川的眼里蒙上一层寒霜,眼底寒意料峭。 “你喜欢他?” 姜稚本来想解释。 可系统在这个时候,慢悠悠播报了一句。 【好感度+1】 姜稚把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下去,改口说:“对呀!我觉得他很不错!” 季屿川胸膛急剧鼓胀,怒火乱窜,眼中的温度一点点覆灭。 她的喜欢,还真是不值钱! 第60章 一妻两夫 姜稚坐到一边的石椅上,故意挑眉问:“你不觉得他人很好吗?” 季屿川一张俊脸被阴云笼罩:“喜欢别的男人,你可以离婚。” “离婚后,没人管你。” 姜稚翘起二郎腿,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可是我更爱你呀!” 季屿川“嗤”一声,冷腔冷调中减了些许戾气:“姜小满,需要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是1983年,不是1903年吗?” 姜稚笑嘻嘻托着腮:“就算是旧社会,女人也不能娶两个丈夫啊!” “你竟然真想过!”季屿川声音深沉如寒潭。 姜稚挑挑眉:“很意外吗?” “唔!”下颌被掐住,季屿川眼中的怒气已经遮掩不住。 姜稚感觉,他快被气死了。 但她还不想收手,一点点试探季屿川的底线:“系统,好感度。” 【没有变化。】 姜稚指尖钻入他领口,在他喉结上摩挲:“小鸡,想一想也不犯法不是?” 季屿川扯住她的手,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已经不是小猫跟别人跑的郁闷。 体内一股燥意,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差。 恨不得捏着她的脸颊,咬住她的嫩肉,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好感度+1】 姜稚乐了。 人果然还是需要刺激的。 这刺激刺激,还能增加好感度呢! 她心情愉悦,见好就收:“但是我没想。” 她握住他的手,眼眉微挑,扬着最灿烂的笑容。 “我还等着哥哥首肯,到达……唔!” 季屿川捂住她的嘴,额角青筋直跳:“姜小满,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真话!” 刚刚还叫着要喜欢两个人。 现在又旧话重提。 她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这句就是真的呀!” 姜稚杏眼弯起,净澈的眸底溢出光来。 “需要我证明一下,哥哥才会相信我吗?” “不用。”季屿川语气冷硬。 她的证明,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什么。 还在赵家的后院里,她就不怕被人发现! “到时候坏了你的好事,你又该回去跟我闹了。” 姜稚笑出声来:“哥哥,谁家的醋缸子翻了呀,我怎么听着有人说话酸溜溜的。” “你听错了。” 季屿川语气平静,推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别走啊!还拿资料呢!” 姜稚拉着他手腕,蹲下不肯走,任由季屿川把她往前拖行。 季屿川真是给气笑了,咬牙捏着她脸颊:“这里怎么就这么厚!” “没办法啊。”姜稚意有所指拉着他手腕,“有人脸皮薄,只能我主动一点,不然我们哪有故事呀!” 季屿川余光瞥见外面有个人影靠近,平静无澜的深眸打了一个漩涡:“小满,我今天挺想你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也确实是实话。 被林寡妇纠缠后,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见姜稚。 “季屿川,快快,让我掐你一下。” 姜稚愣了一秒,就伸手掐住他手背。 刺痛袭来,季屿川强忍。 就听姜稚自言自语:“果然是做梦,太阳没从西边出来,狗嘴里面也吐不出象牙。” 季屿川噎了下,磨了磨牙,抬手就在她额头上敲一下。 姜稚捂住额头:“疼。” “不是做梦。” 她一秒就跳起来,几乎是欢呼雀跃:“小鸡,你学会说人话啦!” 季屿川:“……” 就当她是在夸他吧。 他单手控制着往他身上扑的姜稚,望着拐角处停顿的身影。 唇角勾出浅淡的弧度:“高兴吗?” 姜稚勾住他脖颈,声音放的格外缱绻:“哥哥,我很开心。” 角落里面。 温和鸣挑了挑眉,眼梢扬起几分笑。 有趣,真有趣。 他故意发出脚步声:“我回来了。” 姜稚听见声音,跟季屿川拉开距离。 还冲季屿川眨眨眼:“这回不用你捂住我的嘴,我自己来。” 明明她做到了他希望的不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可季屿川的心偏偏堵得厉害。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就在温和鸣面前要跟他拉开距离了? “我的资料。”温和鸣把一个文件袋交给姜稚,“里面有我的家庭住址,缺什么少什么你过去找我就行。” “好的,谢谢师兄。”姜稚把文件袋收好。 她随口扯谎话:“办证得两天,等我忙完了就开始学习。” 季屿川乜了她一眼,没拆穿她。 堵着的心口稍微通畅了点。 还能记得跟他的约会,不算太没良心。 “行。” 温和鸣提前听姜稚提到过推后两天这件事。 “我给你带了一本医书,你回去有空就先看,别偷懒。” 姜稚接过薄薄的一本小册子。 她翻了翻,人体穴位图。 先学针灸吗? 也行。 她把书一块收起来:“我会好好看的。” 姜稚过河拆桥很快:“温师兄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们先走了。” 温和鸣摇摇头:“记得好好背。” 姜稚随口应一声,拖着季屿川去跟赵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往回走。 半路上,她一拍脑门:“我忘了姝姝让我等她吃饭。” 季屿川轻哂一声,声音不咸不淡:“你倒是男女通吃。” “季屿川,女同志的醋你也吃啊?你是不是有点太爱我了?”姜稚打趣他。 季屿川微怔,眸色深了一分,嘴硬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瞧瞧这嘴,火化后能成钻石吧。” “安静点。” “小鸡,你不诚实哦,你明明很喜欢我在你身边说话吧。”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去找我?” 两人斗着嘴,一路回到四合院。 工人已经都下班,姜稚把温和鸣的资料跟自己办证需要用的材料都交给白瑾之。 白瑾之翻看了一眼:“挺详细的,大约半个月就能下证。” 装修也得大半个月。 姜稚算了下,不会耽误开业:“好,那就靠你了。” “放心吧姜稚,我肯定让你按时开业!”白瑾之拍着胸脯保证。 “开业?”陈桂花眼皮子跳了下,凑过来问,“什么开业?” 白瑾之无知无觉:“姜稚同志要开店啊,到时候咱们院里的人都去捧场。” 姜稚也没有一定要瞒着院里的人。 被白瑾之说破了,就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趁着院里的大爷大妈围上来之前,她赶紧开溜:“我还忙着呢,回头再说吧。” 陈桂花只能抓着白瑾之问。 白瑾之也就知道大概情况:“反正就在大栅栏那头,回头开业了你就知道了。” 大栅栏! 改革开放已经五年了,那里已经逐渐形成了商业中心,卖的可都是高端货! 陈桂花心里酸溜溜的。 只觉得姜稚怎么这么好运气,好丈夫、好父母、好事业都让她碰上了。 林寡妇则是嫉妒的要死,拉着陈桂花:“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好没有?” “这可就大半个月就开业了,你不想让她开不了业?” 陈桂花愣愣的:“她开业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林寡妇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嘴上却说:“你们家庄青最讨厌她跟季屿川,你想想庄青会不会高兴。” “那……”陈桂花咬咬牙,“季屿川真会上当吗?” 林寡妇笃定:“肯定会,你就按照我说的做。” 陈桂花深深看了一眼季家:“行!等他一上班我就干!” 第61章 开启教师模式 计划赶不上变化,姜稚本准备跟季屿川去看电影逛公园好好培养感情。 但,下雨了。 这雨下的连绵不绝,收音机里说,会连下三天。 姜稚唉声叹气,非常遗憾她的完美约会。 季屿川销假去上班,走之前叮嘱姜稚要小心林寡妇一家。 “她怎么了?”姜稚眯了眯眼,挽起袖子,“趁我不在欺负你了?” 季屿川把她的袖子拉下来,黑眸隐隐透了几分笑意,嘴上却不留情:“让我过两天安生日子吧。” 姜稚盯着他,似笑非笑点他:“我一直很安生啊,被当成间谍又不是我自愿的。” “咳咳。”季屿川漆黑的瞳仁中掠过一丝心虚,“上班迟到了,我先走了。” 姜稚也就是逗他两句,日常唤醒他的内疚。 她见好就收,放他出门赚钱。 她自己则是打着伞,去路口的报亭给温和鸣打电话。 下雨天,不想出门,希望老师上门来教学。 这样不合理的要求,温和鸣听了,声音一如既往温和:“管饭吗?” 姜稚自己不会做饭,她豪气地说:“国营饭店。” 一个小时后。 姜稚看到打着伞迈入四合院的温和鸣。 雨帘密密麻麻砸在他的伞上,伞下一张温润的脸干净柔和,噙着一点散漫的笑意。 “小满,我来了,你丈夫上班去了?那我来,他不会生气吧?” 这个话歧义满满,院里面的人都竖起耳朵,一个两个使劲往两个人身上瞥。 尤其是被姜稚得罪过的赵大爷,眼神都快沾到温和鸣身上了。 就等着他俩稍微有一点不规矩,立马就去举报两个人耍流氓。 姜稚眼角狠狠抽一下:“别整这一套,把脑浆搅匀了再跟我说话。” 温和鸣笑出声来,朝着身后的院门口:“进来吧,我就说你会喜欢她。” 门口跳进来一个女孩,扎着个高高的丸子头,元气满满冲姜稚伸出手。 “温知乐,这只臭狗的妹妹。” 有的人,一开口就知道是同类。 姜稚握住她的手:“姜稚,这个死绿茶的师妹,你可以叫我小满。” “绿茶什么意思?”温知乐不太懂。 姜稚解释:“就是又爱装可怜,说话又让人误会的心机男孩。” “就比如他刚刚那句,说好的来教学,他直接给整成耍流氓了!” 温知乐体会了一下,觉得太贴切了,乐不可支:“难怪我哥每次一帮我说话,我爸妈就疯狂揍我。” 姜稚同情地看着她:“乖,咱长脑袋也不是为了看起来高点的,一次两次就算了,你怎么还一直往枪口上撞呢?” 温知乐一拍大腿:“对啊,我该给他嘴堵上的!” 温和鸣轻咳两声,举了下自己带过来的书本:“可以开始学习了吗?” 姜稚已经准备好纸笔:“现在就来。” 三个人同坐在一个桌子前,温知乐蔫头耷脑被迫学习:“我不是来加入的,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打破两人世界的工具,为什么我也要学习?” 温和鸣声线称得上温柔,但却带了点尽在掌握的散漫:“来都来了。” 姜稚低头看书,替一见如故的温知乐点蜡。 这傻孩子,明显被套路了啊! “砰砰。” 一个小木棍在面前点了两下。 温和鸣进入了教师模式,淡淡抛出三个字:“别发呆。” “今天起码要背熟人体穴位,确定好他们在人身体上的位置。” “早上背,下午你们两个互相在对方身上实地标注。” 姜稚:“……” 可怜的温知乐,不光是防谣言水印,还是教具啊! 温知乐泪光闪闪望着姜稚,用口型道:“你骂他啊!” 姜稚还是很尊师重道的,坦诚说:“我不敢。” 木棍在她俩的头上一人敲了一下,温和鸣语气没加重,却埋着严密的掌控欲:“专心。” …… 中午,林寡妇回家做饭,看到姜稚屋里的小课堂。 眼都要嫉妒红了。 她拉着陈桂花:“哪来的男人?她怎么这么多男人?这么好的机会,举报她耍流氓啊!” 陈桂花瞅着她,面上全是不赞同:“这不是学习吗?旁边还有一个呢!” 她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看着又帅又温柔的男同志,怎么那么凶?那个女同志都被他骂哭了!” 林寡妇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心情看热闹?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你行动了吗?” “不是说等几天?” 林寡妇在心底大骂陈桂花是蠢货。 难怪庄青找她帮忙,不找陈桂花这个他最亲近的媳妇。 “姜稚有朋友在,这个时候季屿川被抓住嫖娼,她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啊!还不得大脑特闹啊!庄青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看陈桂花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林寡妇忍不住戳她脑门:“哎哟你这个脑子哟!你还是听我的吧,今天下班后就行动。” 陈桂花犹豫着想说什么,可是想着庄青对她的期望,又点点头:“好。” 晚上六点,机械厂下班。 季屿川没急着走,慢吞吞收拾东西。 岳母为了让他们早点生孩子,已经回姜家住了,每天晚上会做好晚饭等他跟姜稚去吃。 但今天下雨,岳母临走前特意提醒他姜稚不爱在下雨天出门,让他晚一点去把饭菜拿回家。 等他离开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雨还没停,他刚套上雨衣,就有一个小孩冲过来:“季叔叔!” 季屿川认识这孩子,是庄青的大儿子。 他跟庄青有仇,不至于牵连到四岁的小男孩身上。 “有事?” 小男孩擦掉脸上的雨:“季叔叔,有人让我跟你说她在柳枝胡同五十八号等你,让你现在就过去,她说提这个地址你就知道了。” 柳枝胡同五十八号,不就是打金饰的吴师傅家吗? 他之前跟吴师傅提过给妻子的惊喜。 可能金饰出问题,吴师傅去找他没找到,才随便找一个小孩给他传话。 季屿川没怀疑,叮嘱小孩早点回家,就拐去了柳枝胡同。 吴师傅一头雾水:“没弄完呢你来干啥?有新要求?” 季屿川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他没想明白。 打金饰一不违法,二不违反道德准则,把他骗过来干什么? 正在他蹙眉深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就是这,我亲眼看见季屿川进去找暗娼了!” 陈桂花的声音。 季屿川:“……” 但凡打听打听这家住的是什么人,也不能用这种蠢办法。 难怪他总是上当,实在是不能理解蠢人的思维。 他刚想出门解释,就听见一个兴奋的女声。 “小满,你对象嫖娼啊!你快跟他离婚,跟我哥结婚吧!” 季屿川眸子狭起,闪烁危险的光。 女孩的哥哥,是谁? 他家的小猫,又在哪给人露肚皮了! 第62章 从没怀疑过 胡同里面,挤挤挨挨都是人。 陈桂花在院里喊捉奸,院里的人都跟着来看热闹了,临近的院也来了不少人。 姜稚跟温知乐一天过的苦不堪言,一听有热闹,拔腿就来。 谁知道,热闹看到了自己头上。 姜稚盯着五十八号那扇薄薄的木门,眸内并没有多少怒气。 她觉得里面肯定不是陈寡妇说的那样。 不是无条件相信攻略对象。 而是…… 他俩每天都一块吃晚饭,季屿川得是多快,才能在晚饭前还来嫖一次! 她觉得系统给的攻略对象不会这么快。 【宿主,我可以跟你保证,季屿川身体健康,功能正常,时间更不短。】 系统的声明,更是给她的信任套上一层金钟罩。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还有心情跟温知乐闲聊:“嫁给你哥?算了吧,我想多活几年。” 温知乐蔫蔫的:“但是我很喜欢你啊,你明面上嫁给我哥,然后咱俩一块过,他出去赚钱,多爽啊!” 姜稚竖起大拇指:“你有这么超前的思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跟小姐妹一块过,有人出去赚着钱,确实是神仙日子。 但…… 她不行,她喜欢逗季屿川。 看着理智的没有一点感情的人一点点沦陷,非常有趣。 就算没有攻略,她也不会选择温和鸣的。 “爱上老师”四个字光是想一想,就恐怖的浑身打颤!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温和鸣凑过来,笑眯眯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阴森,“晚上加课,每个人多背两页书,明早我检查。” 姜稚瞬间跟温知乐拉开距离。 开始卖惨:“我丈夫都嫖娼了,你还让我背书,你有没有人性啊!” 温和鸣犹豫了一下:“那乐乐替你背吧,反正她晚上没事。” 姜稚笑眯眯,高度夸赞:“有理有据,当代包青天。” 林寡妇一直在人群里面,等着看姜稚破防的表情。 她讨厌季屿川不上套,但更嫉妒姜稚。 都是女人,凭什么她能过的这么好。 嫁过来一年,一直追着庄青跑,连个孩子也没给季屿川生。 季屿川却又是给她钱又是对她好的。 她还整天一副乐颠颠的样子,看不惯谁就骂谁,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嘚瑟。 可谁知道,姜稚不光不生气,甚至还能笑出来! 林寡妇心头妒火灼烧,高声说:“姜稚,你先别冲动,说不定季屿川只是跟人家谈谈理想,聊聊人生呢?又没有抓在床上,就算有点拉扯,也不能作数是吧?” 姜稚扯了扯唇,心下讥讽。 这是在暗戳戳提起她被季屿川捉到和庄青的那次啊! 但林寡妇说得对啊! 捉奸就得在床,她家小鸡可不能平白比污了名声。 她抽了抽鼻子,开始装:“林嫂子,你丈夫死了,你不懂,我心里火烧火燎的疼。” “我根本就不敢冲进去!要是进去没看见他跟人拉拉扯扯还好,如果真有这事,我简直就要哭死了!” 林寡妇也顾不上姜稚提她没丈夫戳她的心了。 妒火烧得贼旺,心里却得意又畅快。 让她显摆! 让她嘚瑟! 难受不死她! “小姜,你别怕,咱们这么多邻里邻居都给你做主呢。”林寡妇一副为姜稚着想的模样,“咱们冲进去,要是他真敢干这种事,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姜稚抽噎着:“别冲,别冲呀!我不敢看!” 林寡妇越发畅快,冲的动作也更快了。 姜稚跟温知乐、温和鸣落在最后面。 温知乐“啧啧”:“小满,你演的好夸张,表演经验没我丰富。” 温和鸣蹙了蹙眉:“你不伤心吗?” 温知乐捶了他一下:“我就说你是狗吧,你看你就是理解不了我们人类!你看不出来吗?小满相信她对象,根本就没生气。” 温和鸣挑了挑眉:“没看出来,你们还挺情比金坚。” 上回在赵家,他也就跟姜稚说两句话,那个男人就把他当情敌一样对待。 反过来,这边这个,倒是完全不吃醋。 “说得好!一会儿就这么说哈!” 姜稚交代两个人:“主要突出我的信任伟大又艰难,大肆歌颂我对他的感情。” 温知乐有点嫌弃:“让我们当托啊!” 姜稚语调恶狠狠:“你要不干,我就不跟着学了,让你哥一对一教你。” 温知乐打了个寒颤,阔步挤到人群里面。 唱念做打,大声嚷嚷:“哎哟造孽哦!我们小满那么爱你,相信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稚也忙钻进去,就看见温知乐讪笑两声。 “干这种给人惊喜的事。” 人群前面,只有季屿川跟一个老头。 老头手上拿着还没完成的金首饰,又解释了一遍:“他找我给他做金饰,犯法吗?” 陈桂花眼里全是羡慕:“他要偷偷给姜稚惊喜啊?” 林寡妇快被猪队友气死了,戳了戳陈桂花,想让陈桂花提出里面可能有人藏着。 但陈桂花不光没领会到,还回头问林寡妇:“你也很羡慕吧?” 羡慕你丫的! 林寡妇挤出一个笑容,柔柔说:“看来是我们误会了。” “我就说小季不是那种人,幸好我们进来看了看,不然小季就要被冤枉了。” 姜稚抱臂,看着她把心怀不轨说成好意。 冷笑一声:“林大姐,知道你性子急,也不能张嘴就拉啊!” “刚刚你在门口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寡妇被当面拆穿,邻里邻居都正尴尬着,也忙把矛头对准林寡妇。 “我们是很相信小季的,这不是有人说吗?” “对啊对啊,咱们跟小姜一样,都是因为相信小季的为人,才进来还他清白的。” 林寡妇看大家甩锅甩的这么迅速,忙祸水东引:“咱不是来捉奸的吗?” “捉奸又不是我提的。” 姜稚目光落在陈桂花身上,幽淡的目光锋锐无比:“桂花姐,来,你给我编一下,你怎么能跨过五条街来这小巷子里面偷看到季屿川进这间屋子呢?” “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暗娼呢?” “别急,慢慢编,可别有漏洞哦!” 陈桂花张张嘴,求助地看向林寡妇。 林寡妇却隐藏在人群中,拼命缩着头。 她不擅长说谎,急得额头冒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来说吧。”季屿川眼神淡如水,带着刺骨的冷意,“她让她家老大把我引过来,又找人来捉奸,是在报复我们把庄青送去改造吧?” 陈桂花急了:“不……不是!” 温知乐在一边摇旗呐喊:“把小孩叫来问问啊!没有不说实话的小孩,打两顿就老实了。” “别打我孩子!”陈桂花嘶吼一声。 “那你最好老实一点。”姜稚注视着她,嗓音格外冷,“你不说实话,你进公安局,你儿子进少管所,剩下的三个小孩只能跟着庄青回乡下挑粪,他们……” “我说!” 姜稚没说完,陈桂花就颤抖着开口。 “别送我去公安局,我都说。” 她没把林寡妇供出来,也没把庄青供出来。 顺着季屿川的说法:“我就是记恨他们把我家庄青弄去乡下,吃不饱睡不好,天天都被人欺负,所以我才……” 邻居们纷纷指责陈桂花。 管院刘大爷站出来:“不报公安可以,但是这种事太恶劣了,必须上报街道,陈桂花一定得接受惩罚。” “对!” 大伙推推搡搡,把陈桂花往外推。 姜稚没跟着去。 她盯着吴师傅手中的金饰,满眼都是喜欢:“小鸡,你要给我惊喜啊,那我是不是该假装没看见?” 季屿川喉头动了动,心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烫烫的,热热的:“小满,你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我吗?” 第63章 努力努力白努力 “没有!我作证,她一点都没有!” 温知乐给姜稚眨眼。 交给姐妹,你就放心吧! “她可信任你了,特别特别爱你,在外面给你喊话让你别出去你没听出来吗?就是怕你一出去就说不清了,知道进来能证明你的清白!” 理解这块,还得是姐妹。 姜稚发誓,她自己都没有这个意思。 但温知乐一提,她就毫无心理负担地认下来。 嘴上还装着不好意思:“别说这些,信小鸡还不是应该的吗?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纯粹的信任弥足珍贵。 季屿川心头被姜稚撞软了几分。 可碍于有外人在场,他只深深看了一眼姜稚,轻咳两声:“走吧,先回家。” 温知乐以为他不信,推推温和鸣:“我哥也能证明。” “小满爱惨了这个小鸡同志,对吧?” 温和鸣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对,小满很信任你。” “哥?”季屿川目光在温和鸣跟温知乐身上审视。 温和鸣笑道:“这是我妹妹温知乐,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一句哥,让季屿川把温知乐的声音跟门外那句让姜稚离婚的声音对应起来。 心口的柔软瞬间被冰冻,涌动的温暖冻成冰河。 什么信任,什么爱惨了。 全都是谎话! 季屿川冷笑一声,声线没点温度:“走吧,陈桂花还没完全解决。” 被算计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放过陈桂花。 姜稚也是同样的想法,跟温知乐摆摆手:“那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一块学习。” 温和鸣点头:“走吧乐乐,回家背书,四页。” 温知乐顿时面如死灰。 姜稚嘎嘎乐,非常没有爱的幸灾乐祸。 灿烂的笑容刺痛了季屿川的眼睛。 季屿川垂眸乜了她一眼:“跟温医生学了一天?” “对呀,我跟你说,温医生看着温和儒雅,一当老师就狂暴,要不是因为看热闹,我们还逃不过他的魔爪!” 季屿川拔腿就往外走。 姜稚忙追上去:“欸!你又生什么气?” 季屿川停下来,眸子狭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姜小满,跟我说实话,你真没怀疑我?” “没有啊!”姜稚满脸坦然,指了指自己脑袋,“看这个,这叫智慧。” “我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你在晚饭前跑来嫖娼的可能性有多小。” “傻子才信!” 她的分析格外理智,非常符合季屿川的思维模式。 明明应该夸她,可季屿川的心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说不清他在生什么气。 气她说谎吗? 她嘴里大大小小的谎言多如牛毛,十句里面有一句不是胡说八道就谢天谢地,他早该习惯了。 可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团乱麻,理不清,但堵得慌。 “逻辑合理,很好。”季屿川咬着牙夸。 夸完就阔步往前走,头也不回。 姜稚感觉他莫名其妙:“你不骑车了?” 季屿川又转回来,长腿跨在车上,浑身散发着冷意。 【好感度-1】 姜稚噎了噎,跳上他的后座:“我没上当,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呢?” 都什么毛病! 骂他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吃醋的时候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她这信任他,爱慕他,他还不高兴起来了! “没有。”季屿川冷腔冷调,“我一直都这样。” 姜稚问不出答案,就问系统:“来,给我调出他的片段来,我看看他是不是这样!” 系统尽职尽责给她找了几个经典片段。 姜稚看完后,沉默了片刻:“统子,他还真没说谎。” 书中的大反派季屿川,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理性,聪明到没有个人情感的存在。 之前两个人的相处,让姜稚产生了他已经长了情丝的错觉。 “合着努力努力白努力呗!” 【宿主,好女人是会改变男人的,加油我相信你哦!】 姜稚都懒得理统子。 她分析了一下季屿川好感度增长的节点。 一种是愧疚,直接飙升。 这个可遇不可求,pass。 另一种,则是竞争和吃醋。 雄性动物的本能嘛,这个她熟! 姜稚一路打着小算盘,跳下自行车的时候,管院刘大爷他们才刚把陈桂花带到街道办。 姜稚当即开演:“主任,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她声音带上了几分可怜,还借机洗白自己。 “幸亏我跟小鸡感情好,互相信任,不然就庄青两口子这样陷害,多好的夫妻也让他们拆散了。” 街道办主任只听说过姜稚跟庄青的那些传言,一头雾水:“你说清楚。” 刘大爷站出来:“我来说吧。” “我们院的陈桂花让孩子骗季屿川去柳枝胡同,又不怀好意带我们去捉奸,意图拆散小两口,她都承认了。” 陈桂花一路都在抽噎,如霜打的浮萍。 街道办主任厉声:“别哭了!陈桂花,你陷害人家干什么!” 陈桂花只知道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就这个懦弱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主谋。 季屿川站出来,神色冷峻:“主任,她想不出这种办法。” 季屿川开团,姜稚秒跟:“一个院住挺久了,桂花姐胆子小还蠢,要是让她办,顶多就是跑去季屿川面前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不会做家务,刁蛮又任性,不适合做媳妇。” 林寡妇在心里呐喊。 你还知道啊! 但她怕陈桂花把她供出来,死死缩着,不敢冒头。 姜稚也没注意到她,继续说:“这样歹毒的办法,桂花姐想不出来。” “桂花姐,你就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陈桂花想到庄青的处境,怕庄青再被处罚。 即便害怕得肩膀一抽一抽,也强撑着说:“是我自己想的。” 可脸上写满了心虚,任谁一看,都知道她在说谎。 街道办主任厉声斥责:“陈桂花,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只能把你移交公安了!” 陈桂花紧咬内唇:“我说的就是实话。” 她跟庄青说话的时候又没人听见,只要她死咬着不说,庄青就安全了。 “让我来问吧。”姜稚冲街道办主任露出一个笑脸。 街道办主任点头:“也行。” 姜稚笑眯眯盯着陈桂花。 “来,桂花姐,跟我发誓。” 陈桂花哆哆嗦嗦伸出三根手指,肉眼可见在强撑。 虽然打击封建迷信很多年,但大家其实都很信这个。 尤其是懦弱的人,奉行的全都是宁可信其有的观念。 陈桂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书里面,她后期只吃素,日日拜佛,就为求庄青心想事成。 “很简单的,不要怕。” 姜稚语气很温和,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你就发誓,只要你说谎,庄青就会头顶生疮脚下流脓,干啥啥不成,天天掉粪坑,眼歪口斜,手脚具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吧,就一句话,很简单哒,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妖魔鬼怪,发誓也不会灵验的哦!” 陈桂花:“……” 她一下子破防了,大哭出声。 明显是在说谎。 街道办主任:“别跟她废话,直接送去公安局,看看她说不说!” 姜稚状似苦恼:“她要是被拘留了,她几个孩子就只能送去乡下了,也行吧,庄青天天累得要死,正好让他儿子去帮帮忙。” 提到孩子,陈桂花顿时停止了哭泣。 “我说,我都说!” 她的眼睛看向林寡妇。 她舍不得庄青吃苦,林寡妇之前勾引过季屿川,是不是能替她挡灾? “指使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