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 第356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鲍雨龙和卓益从枱州逃出去的时候,身上揣着几十万。可这点钱,鲍雨龙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心一横,两人直接奔了澳门,想着以小博大,赢个百八十万,才算有点东山再起的底气。 结果毫无悬念。赌场专治各种不服。鲍雨龙输红了眼,差点把裤衩都押上,还好卓益死命拦着,留了一万块,死活不撒手。 最后,两人揣着仅剩的这点路费,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当初他们跑,是因为华子要跟刘一玩命,怕被殃及。 现在风头过了,华子坟头草都该冒芽了,刘一吞了华子的地盘后,似乎也懒得再追究这些余孽。 鲍雨龙觉得,是时候回来看看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鲍雨龙就想找张祺瑞算账。这个赤佬卷走了他大半身家,这仇不能不报。 可打听了一圈,心就凉了半截。 现在的张祺瑞,可不是当初那个废物小弟了。 在云南势力的支持下,张祺瑞只用两个月,就成了城西最大的毒枭,身边马仔装备精良,据说直接从云南运过来武器。 他鲍雨龙和卓益就剩一把小手枪,拿头去跟人家碰? 两人只能悻悻作罢,每天在出租屋里大眼瞪小眼。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鲍雨龙身上有人命,卓益也跟着他陷得太深,这辈子除了混社会,好像也没别的路走了。 这个时候,魏园的电话打了过来。 鲍雨龙对魏园印象不深,只在以前市里几个赌局上见过几面,知道是个过气老混子。 要搁以前,这种电话他接都懒得接。但现在……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钱包,和卓益无奈的眼神,立马答应了饭局。 ...... 小饭馆的包间里。魏园,魏亮,还有鲍雨龙、卓益,四个人。 魏园给两边介绍:“雨龙,卓益,这位是我堂哥,魏亮,亮哥。当年在城西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 鲍雨龙打量了一下魏亮,光头,眼神挺凶狠,但穿着打扮一股子土气。他客气地笑了笑,说:“亮哥,久仰。不过……咱哥俩确实不太认识你。” 这话有点打脸。 魏亮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自己倒了杯白酒,一口闷了,抹了把嘴:“你没听过我正常。我进去那会儿,你们还穿开裆裤呢。我跟你大哥秦华……倒是打过不少交道。” 鲍雨龙和卓益对视一眼。 魏亮自顾自说下去,说道:“知道我怎么进去的吗?十年!就是他妈秦华那赤佬坑的我!当年一起合作,出了事,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老子顶了出去!” 话音刚落,鲍雨龙和卓益同时伸手摸向腰间!这他妈是鸿门宴?报仇来的? “别动别动!”魏亮反而摆摆手,“听我把话说完!” 他盯着两人:“华子已经没了,被刘一弄死了。我跟他的烂账,人死账消,老子没兴趣找你们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说道:“我看你们俩现在……混得也不咋地吧?跟着华子一场,落得东躲西藏。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鲍雨龙的手还按在枪柄上,眼神惊疑不定。卓益也紧张地看着他。 魏亮给自己和他们都倒上酒:“我老了,刚出来,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但老子名头还在,经验还在,狠劲还在!你们年轻,能打,有脑子,就是缺个机会,咱们凑一块,不敢说恢复当年风光,至少在这城西,重新打下一块地盘,吃香喝辣,不用再看人脸色!” 他举起杯:“华子是华子,你们是你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咱们就是自己兄弟。怎么样,干不干?” 鲍雨龙盯着魏亮看,脑子里飞快盘算。 眼前这老混混,口气大,底子薄,但那股凶悍劲头,倒是真的。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任戟,张祺瑞惹不起,自己单干没本钱…… 跟着魏亮,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至少是个起点,有人合伙,有事可做。 他看了一眼卓益,卓益微微点了点头。 鲍雨龙慢慢松开了按着枪的手,端起酒杯,跟魏亮的杯子碰了一下。 “亮哥,”他声音平稳下来,“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我跟卓益,跟你。” .... 接下来半个月,城西一些做生意的老板,还有一些老混子,开始陆续倒霉。 魏亮让魏园列了个名单,上面都是些有点家底、又没有强硬后台的老人。 他亲自打电话,语气倒不算特别凶,就是直接地说:“老X啊,我魏亮,刚出来,手头紧,借点钱周转周转。不多。” 识相的、立马给钱的,没事。 但凡敢推脱、哭穷、或者干脆不接电话的,麻烦就来了。 不出三天,这人必须得出点意外。 半夜回家,楼道里突然冲出两个蒙面人,用麻袋一套,拖到角落就是一顿闷棍,打完就走,一句话没有。 或者车子好端端停着,莫名其妙被撞凹一大块。 更有甚者,晚上出门吃个宵夜,漆黑小巷里,突然被硬物顶住后腰,一个低沉的声音警告:“注意你的态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你魂飞魄散地回头,人早就没了。 你要说这是魏亮干的?谁也没证据。 蒙面人,没牌照的车,没留下任何把柄。但道上混的都心知肚明,就是那个老炮魏亮在搞事。 鲍雨龙和卓益干起这些活来,轻车熟路,甚至比以前跟着华子时更精细。 鲍雨龙负责策划和盯梢,专挑目标落单下手。卓益执行力强,下手有分寸。 两个曾经在城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沦落到,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帮一个过气老大要钱。 一时间,城西这片,不少小生意人和混子们或自愿、或被迫地给魏亮上供。 魏亮来者不拒,大半个月,竟然敛了小四十万。按理说,这笔钱足够他盘个酒吧、网吧,或者做点正经小买卖,慢慢洗白上岸了。 但魏亮偏不。他享受这种钱自动送上门的快感,这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 他不想停下来,甚至变本加厉,胃口越来越大,要钱的数额也越来越高。 城西道上,尤其是开个小店,或看个场子糊口的老混子们,开始怨声载道。 一天下午,还是在那个棋牌室包厢。我、鸽子、小王,还有晨冬,照例打着麻将。 另一个开建材店的老混子也在,他今天手气背,输了不少,加上心里有事,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冬哥,你是不知道,那魏亮真他妈不是东西!”建材店老板对晨冬抱怨,“你上次给了五千,算是破财消灾。他妈的问我要三万!我那小店一个月才赚多少?我没给,好家伙,第二天晚上,就在我家楼下巷子口,两个蒙面人,拿着那么长的卡簧……” 他比划着,心有余悸,“把我堵在那儿,话都不说,照着我大腿就是两下!现在走路还瘸呢!” 晨冬打着哈哈,打出一张牌:“破财消灾,破财消灾。那种老痞子,惹不起躲得起。我那不是看他刚出来可怜么。” “可怜个屁!”建材店老板更气了,“现在道上都传,给他当打手的那两个蒙面人,一个壮,一个精瘦。不少人说,看着……特别像以前城西中学出来的那两个狠人,鲍雨龙和卓益!” 听到这两个名字,我微微一怔。 鲍雨龙和卓益?他们真回来了?还跟了魏亮那个老混混? 我起初对魏亮没什么兴趣,他折腾的都是些老混子和小生意人,暂时还不敢把手伸到刘一的地盘,也不会来惹我。 但牵扯到鲍雨龙和卓益……那就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尤其是鲍雨龙,跟我、跟梁爽、跟郑宇轩、跟刘一,都有扯不清的恩怨。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突然又钻了出来。 .... 转眼到了期末。成绩单发下来,毫不意外,一塌糊涂。上学期还能在年级一百二十名,这学期直接掉到三百开外,连大专都不一定考得上了。 身边死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平时还要管场子,我要是还能好好学习,那真是神人了。 爸妈看到成绩单,只是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他们似乎已经对我绝望了。 我甚至想,他们是不是已经在考虑“练个小号”了。 张敦海和沐恩这两个曾经的学霸,这学期成绩也一落千丈,差点掉出前一百名。 沐恩还好点,张敦海看着自己的分数,沉默了很久,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我们没再为期末考郁闷。因为一个好消息传来了,跑路在外的峻阁和于桐,回来了。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峻阁回归,魏亮来犯 终南食府最大的包厢里,人声鼎沸。 圆桌上摆满了硬菜,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的甲鱼汤。为了给峻阁和于桐接风洗尘,刘一特意选了这里,连老板严锦秋都亲自端着酒杯进来,敬了一圈。 刘一坐在主位,九章坐在他旁边,话不多,只是默默看着刚回来的两人。 我、鸽子、张敦海、沐恩坐在一侧,峻阁的前女友杨紫没来,这种场合不合适。 峻阁和于桐坐在刘一右手边,被众人簇拥着。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俩跑路在外几个月,看起来非但没吃苦,反倒像是……度假去了? 尤其是峻阁,以前瘦得像根竹竿,一百一十斤,现在脸颊都圆润了,目测快有一百三了,都快赶上我了。 于桐倒是没怎么胖,但皮肤黑了些。 “刘哥!戟哥!海哥!沐恩!鸽子!想死兄弟们了!”峻阁站起来,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眼圈居然有点红,“在外面,没有一天不想着回来!今天能坐在这儿,全靠刘哥仗义,兄弟们惦记!我干了!” 说完一仰脖,二两白酒直接灌了下去,赢得一片叫好。 于桐也跟着举杯,说:“听说咱们走后,梁爽兄弟也没了,这一杯,敬梁爽。” 刘一点点头,也抿了一口:“回来就好。以前的事,过去了。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亏待不了你们。” 气氛热烈起来,大家轮番敬酒,询问他们在外面的经历。 峻阁和于桐说得含糊,只说去了湖北某个小城,躲着,钱是刘一这边定期汇过去的。 但看他们的气色和穿着,这话有几分真,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今天是周末,场子不能没人。 小王主动提出留下看店,自从梁爽死后,他变得有些孤僻,加上他和峻阁本来就不算太熟,留下也正常。 我们其他人则放开了喝,仿佛要用这场喧嚣,洗去过去一年所有的血腥,也为峻阁他们的新生庆祝。 ..... 魏亮数着这半个月弄来的钱,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大的不满足。 那些老混子和小老板,被他榨得差不多了,要么给不起,要么躲起来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更年轻、更活跃的人。 除了刘一外,城西现在风头最劲的年轻人,无疑是我们这帮人。 尤其是我任戟,才二十不到,就已经管着一条街,不知多少人眼红。凭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 “妈的,就从这小子开刀!”魏亮一拍桌子,对鲍雨龙和卓益下令,“明天,你们俩去他那个场子,直接找他!就说我魏亮找他借点钱花花,不多,先拿十万!看他识不识相!” 鲍雨龙和卓益一听,脸都绿了,他们可是亲眼见证过,我们一仗干出四条人命。 “亮哥,”鲍雨龙说,“任戟那小子……不好惹。他手下那帮人,鸽子、王锦程(小王),都是敢玩命的。而且他背后是刘一,我们这么直接上门……” “怕了?”魏亮眼睛一瞪,“刘一怎么了?老子当年混的时候,他还在吃奶呢!一个任戟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卓益苦着脸:“亮哥,不是怕。是……我们跟他们交过手。那帮小子,是真敢开枪,真敢下死手!华子手下,不少人都折在他们手里。而且他们现在有刘一罩着,真闹出人命,刘一有办法摆平,我们……” “少他妈废话!”魏亮打断他,“就是因为他们是刘一的人,老子才要动!不动他们,怎么显出我们的威风?怎么在城西立棍?就明天!你们去!出了事,老子顶着!” 鲍雨龙和卓益对视一眼,跟我们硬碰硬?他们现在的处境,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魏亮准备出发时,却见鲍雨龙和卓益都没来。 打电话过去,鲍雨龙接的,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咳嗽:“亮……亮哥,对不住,我好像……发烧了,浑身没劲,咳咳……怕是去不了了。” 卓益的电话干脆关机。 魏亮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两个怂包!废物!” 这里提一嘴题外话,当年流行病确实非常猖獗,非典疫情很快也会爆发。 “哥,那……还去吗?”魏园在旁边小声问。 “去!为什么不去?”魏亮梗着脖子,“他们怕,老子不怕!一个二十岁的小崽子,还能反了天?魏园,你跟我去!” 魏园腿有点软,但看着堂哥的眼神,只能咬牙点头:“行……行吧哥。不过咱说好,要是情况不对,咱就撤,别硬来……” “知道了!啰嗦!”魏亮不耐烦地挥挥手,从旅行袋里拿出那把仿五四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插进后腰。 又递给魏园一把用报纸裹着的砍刀。“走!” ..... 傍晚,华灯初上。 酒吧里音乐舒缓,几桌客人低声交谈,气氛还算轻松。小王坐在老位置,看着场子,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哪吃点宵夜。 门被推开,魏亮和魏园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吧台小弟上前:“两位,喝酒吗?” 魏亮没搭理,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小王身上。他认得照片,是任戟手下那个叫王锦程的。 “哥们儿,任戟在不在?”魏亮走到小王桌前,开口问道。 小王抬起头,打量了一下两人。生面孔,而且这光头的气势,不像普通客人。“你哪位?找戟哥有事?”他放下手机,手自然地垂到桌下,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我姓魏,魏亮。刚回城西没多久。”魏亮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魏园站在他身后。“有点事,想跟任戟老弟聊聊。他在哪儿?” “戟哥有事,不在。”小王语气平淡地说,“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或者留个话,我转告。” 魏亮笑了笑,说:“跟你说?也行。我听说任老弟现在混得不错,管着这条街。我呢,刚出来,手头有点紧,想跟任老弟借点钱周转周转。” 他伸出两根手指,说:“不多,就这个数,二十万。江湖救急嘛。” 二十万。小王心里冷笑,果然是来敲竹杠的,还是狮子大开口那种。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小王之死 “魏亮是吧,”小王说道。 “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条街是刘一刘哥的产业,戟哥是帮着看看场。钱的事,别说二十万,就是两万,我们这儿,也没有‘借’的这个规矩。你要是有困难,想找点活儿干,我可以帮你问问戟哥,看有没有地方需要人手。” 他又补充道:“哦,或者你可以去刘哥旗下的信贷公司借款,但是利息方面我不太清楚。” 魏亮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他盯着小王,说道:“小子,你挺会说话啊。拿刘一吓唬我?我魏亮在城西砍人的时候,刘一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他身体也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小王脸上,说道:“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二十万,三天之内,让任戟准备好。不然……” “不然怎样?”小王没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手在桌下握紧了匕首柄。 魏亮说:“不然,你这小破店,就别想安稳开下去。任戟,还有你们这帮小崽子,也别想在城西舒坦。”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小王也站了起来,身高和魏亮持平,他说:“魏亮,我也把话放这儿。钱,一分没有。店,你动一下试试。现在,请你出去。” “我要是不出去呢?”魏亮眯起眼。 “那恐怕,”小王冷冷道,“就得有人请你出去了。” 话音刚落,旁边两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拎着短棍。门口的小弟也堵住了出口。 魏亮看着围上来的三人,非但没怕,反而咧开嘴,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未落,猛地从后腰掏出手枪,枪口直接顶在小王额头,说道:“小逼崽子,跟老子玩横的?” 这是小王第一次被枪顶着脑袋,他的心脏猛跳,但他没露出惧色,反而左手猛地向上,格开魏亮的手腕,匕首从桌下闪电般刺出,直捅魏亮腹部! “动手!”小王大喝。 几乎同时,旁边一个小弟抄起一个啤酒瓶,就朝魏亮脑袋砸来!魏亮急忙侧头躲闪,啤酒瓶擦着他耳朵,砸在墙上,粉碎。 混乱瞬间爆发。 魏园见动了手,也抽出砍刀,朝另一个小弟砍去!那小弟慌忙拿起椅子格挡。 小王和魏亮扭打在一起,争夺着手枪。 小王一直在拳馆训练,战斗力暴涨,年轻力壮,死死扣住魏亮的手腕,想把枪口扭开。 魏亮力气没有小王大,在我国,什么囚徒健身都是扯淡,监狱里二十四小时被盯着,哪有健身的机会? 魏亮蹲了十年,疏于锻炼,肌肉萎缩了不少。 但他经验丰富,而且更狠。 眼看夺枪不成,他竟松开手指,任由手枪掉落,同时另一只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磨尖的螺丝刀,狠狠扎向小王肋部! 小王全部注意力都在枪上,猝不及防,被螺丝刀刺中侧肋,剧痛下,他松开了手。 魏亮趁机挣脱,弯腰想去捡枪。 但小王红了眼,不顾伤口,猛地扑上来,用身体将魏亮撞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 “砰!”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到了手枪,走火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引起一片尖叫,酒客们吓得四散奔逃。 魏亮被小王压在身下,螺丝刀也掉了。 他喘着粗气,眼看魏园被一群人围攻,情急之下,他摸到了一个沉重的金属烟灰缸。 他抓起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小王的后脑勺上! “咚!” 一声闷响,这烟灰缸可不得了,相当于铁锤直接砸在脑袋上。 小王身体猛地一僵,压着魏亮的力道瞬间消失,鲜血从他后脑勺涌出,迅速染红了衣领和地面。 魏亮推开瘫软的小王,爬起来,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已经不动的小王,又看看手里沾血的烟灰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快走!”他捡起枪,对魏园吼道,两人狼狈地冲出酒吧。 ..... 疯狗张博凯开着车,在城西老区漫无目的地转着。他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不想立刻去喧嚣的酒局,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鬼使神差地,他拐进了一条记忆里的老街,然后看到了那家招牌陈旧的“老马家羊汤馆”。华子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和九章等在门外,听到了华子对老夫妻的对话,也看到了老人脸上的惊恐和悲哀。 当时他没什么感觉,黑道恩怨,你死我活,寻常事。 可不知怎的,这几天,那两个老人苍老的脸,还有华子那句“叔,姨,我走了”总在他脑子里晃。 他停下车,在昏暗的光线里坐了几分钟,然后推门下车,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响。 店里就一桌客人,角落里,老夫妻正在收拾碗筷。 老头抬起头,看到进来的疯狗,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抹布掉在桌上。 老太太也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往老头身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疯狗微微一怔。他习惯了别人怕他,但这对老人眼里的怕,和其他人的怕,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悲戚。 他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一张空桌坐下,说:“一碗羊汤,两个饼。”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是来吃饭的。老太太轻轻推了老头一下,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哎,哎,好,马上,马上……” 羊汤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疯狗拿起勺子,默默喝了一口。汤很醇厚,饼也烤得外酥里软。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老夫妻在柜台后,悄悄看着他,这个人……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疯狗吃完最后一口饼,把汤喝得干干净净。他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站起身。 “多了,用不了这么多……”老头连忙说。 疯狗摆摆手,没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时,身后传来老太太温和的声音:“孩子……天冷,下次再来啊。” 疯狗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点了下头,然后拉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寒夜里。 冷风一吹,他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又想起小王那小子。今晚的饭局,他好像也没去? 算了,直接去找他吧,看看场子,顺便……叫他一起去喝点东西。 他一路开车来到了熟悉的酒吧。 还没进门,他就闻到了血腥味,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客人和小弟,还有里面隐约传来的哭喊。 他心猛地一跳,脸色大变,快步步冲了进去。然后,他看到了小王。 小王倒在血泊中,眼睛睁着,已经死了。 疯狗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很喜欢小王,这个年轻人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扎实,对刘一和他都很恭敬,是任戟的兄弟,也是大家看着,一点点从学生混成现在这样的。 “谁干的?!”疯狗喊道。 一个受伤的小弟指着门外,颤声说:“两……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瘦高个……往那边跑了……他们说是魏亮……” “魏亮……我操你祖宗!!!”疯狗转身冲出酒吧,跳上越野车。 魏亮和魏园开着桑塔纳,疯狗开着越野在后面追。 郊外的夜路漆黑,只有两辆车疯狂的前后追逐。 疯狗的越野车引擎咆哮,前面魏亮把油门踩到底,车身在坑洼路面上剧烈颠簸。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染指江湖皆悲剧,无人逃得过宿命 “亮哥!他追上来了!”魏园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脸色惨白地回头,透过后窗,能看到那辆越野车越来越近。 “妈的!”魏亮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两边是黑黢黢的树林。 疯狗紧随其后,眼看距离拉近到不足二十米,他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从副驾座位底下,抽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俗称“喷子”。 这玩意近战威力恐怖,一喷一大片。 他正准备单手控制方向盘,探身开火,前方桑塔纳的车窗,忽然探出半个身子! 是魏园!他脸色狰狞,双手握着一把手枪,瞄准后面追来的越野车,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中心处直接被打穿几个洞!碎玻璃渣四溅! 疯狗反应极快,在枪响瞬间猛地低头,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打在座椅头枕上,棉絮迸溅。 他下意识猛踩刹车,方向盘一偏,越野车剧烈摇晃,与桑塔纳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 “操!”疯狗啐了一口玻璃渣,他重新稳住车身,单手举起喷子,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常人单手根本难以控制喷子,但疯狗不是一般人,他硬生生将枪管探出左侧车窗。 油门再踩!越野车再次咆哮着追近! 桑塔纳里,魏园打空了弹夹,缩回身子,惊慌地喊:“亮哥!子弹!” 魏亮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脚下摸出一个弹夹扔给他,同时,把自己那把工字牌气枪也抓在了手里,这玩意打钢珠,远距离威力不行,但现在顾不上了。 魏园手忙脚乱地换弹夹,手指都在抖。他探出身子,正准备再次朝疯狗射击。 就在这时,疯狗的越野车已经再次追了上来,几乎并驾齐驱! “给老子死!!!” 疯狗怒吼,扣动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枪口喷出大片火光和硝烟。 “噗噗噗噗!!” 钢珠打在车门和车身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呃啊!”魏园发出一声惨嚎,他被打个正着。胸口肩膀都钉满了钢珠。 他整个人被打得失去平衡,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车窗,手里的枪也掉了。 而疯狗的越野车已经超到了桑塔纳的平行位置,他再次将喷子枪口调转,对准了魏亮! 生死一瞬!魏亮眼睛血红,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往右猛打方向盘!桑塔纳发出一声摩擦声,整个车身狠狠朝右侧的越野车撞去! “咣!!!” 剧烈的碰撞!金属扭曲变形!桑塔纳右侧车头凹陷,越野车也被撞得偏离方向。 而魏园半个身子都在窗外,在两车碰撞挤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路面上。 魏园翻滚几下,再也不动了。 疯狗的越野车被这一撞,失控地冲向路边,右前轮陷进一条排水沟,车身倾斜,紧接着车头“轰”地一声,撞在沟边一棵树上!引擎盖变形翘起,白烟冒出,彻底熄火。 巨大的惯性,让疯狗整个人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又被安全带勒回,胸口剧痛,眼前发黑。 更糟糕的是,变形的车体向内挤压,方向盘和仪表盘死死卡住了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那把喷子也在撞击中脱手,掉在了车窗外几米远的草丛里。 另一边,魏亮的桑塔纳侧翻在路中间,滑出去十几米才停下,四个轮子空转。车里一片狼藉。 片刻,驾驶位的车门被艰难踹开。 魏亮满脸是血,额头撞破了一道口子,一瘸一拐地爬了出来。他左腿似乎受了伤,走路拖沓。但他手里,还抓着那把工字牌气枪。 他晃了晃晕眩的脑袋,看了一眼远处魏园的尸体,眼神里闪过痛楚。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越野车。 魏亮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了。 他一瘸一拐,抱着气枪,慢慢朝疯狗的车走过去。 脚步踩在碎玻璃和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郊外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瘆人。 疯狗听到了脚步声。他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出来,但无济于事。 他只能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个光头老混混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残忍而得意的笑。 “操!!”疯狗怒吼,用力捶打着变形的车门,他多希望,自己现在能够冲出去和魏亮拼命,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如果现在他手边有锯子,他会毫不犹豫地锯断自己的腿。 魏亮走到驾驶座窗外,停下,隔着玻璃,用气枪的枪口指着疯狗的脑袋,脸上笑容更盛。 “你挺牛逼呗?我看过你的照片,听他们说过你。刘一手下的头号疯狗,第一打手?秦华和北辰,都他妈倒在你手里?” “我是你爹!”疯狗死死瞪着他,眼球充血,“我兄弟小王……是不是你打死的?!” “对,是我。”魏亮坦然承认,甚至带了点炫耀地说,“就用那个烟灰缸,我一下子,就拍他后脑勺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做了个下砸的动作,“就跟拍死个苍蝇似的,噗嗤,就没动静了。” “我操你祖宗!!!!”疯狗爆发出怒吼,身体疯狂挣扎,撞得车门砰砰响,却只能让卡住他的金属,嵌得更深。 “省点力气吧。”魏亮嘲弄地看着他,他举了举手里的气枪,又皱皱眉,嘀咕道: “这玩意儿……劲儿不够大。打你这种硬骨头,怕打不穿。”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瘸一拐地转身,走向几米外草丛里,那把短管喷子。 疯狗眼睁睁看着他捡起自己的武器。 魏亮捡起喷子,掂了掂,很满意。他走回窗边,将黑乎乎的枪口,慢慢对准了疯狗的脸。 疯狗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忽然不再怒吼,只是低语道: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哥……会替我报仇……” “任戟……会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 魏亮听着,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打断疯狗的诅咒,轻松的说,“你先上路。那什么刘一,任戟,你放心……我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说完,他不再废话,手指稳稳扣上扳机。 “砰!!!” 喷子在极近距离发射,疯狗的怒吼戛然而止,整个脑袋都被打碎了。 他的身体随着冲击力,剧烈后仰,又重重弹回,然后彻底瘫软,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只剩下,一具微微抽搐的躯干。 疯狗张博凯,他曾经是混迹黑拳场的拳手,后来投入刘一麾下,做事不计后果,却又偶尔流露出铁汉柔情一面。 在他亲手打死华子的两个月后。 他死在一个出狱不久的老混混手里。 死在这条郊外的无名小路上。 死无全尸。 这就是他混迹江湖的宿命。 魏亮放下还在冒烟的喷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什么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 他拿着喷子,把气枪重新背好,一瘸一拐,朝着远处有隐约灯火的方向,艰难地走去,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又见高玉龙 于桐带着东北腔调,又唱起了《松花江上》。 峻阁拍着桌子打拍子,刘一笑着摇头,九章默默抽烟,我和鸽子碰杯,张敦海跟沐恩聊着天。 好像一切真的回到了从前,那些血啊火啊,都只是场噩梦。 然后,不知是谁的手机先响了,接着,像传染病一样,接二连三,嗡嗡声、铃声响起。 我掏出手机,是看场小弟发来的,只有一行字:「王哥出事了,在店里,人没了。」 我手里酒杯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了,戟哥?”旁边的沐恩问。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沐恩一把扶住我胳膊,硬是把我撑住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于桐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接着,更多人的手机亮了,看了信息的人,一个个都呆住了。 鸽子猛地站起来,峻阁的笑容僵在脸上,九章捻灭了烟。 “小王……在店里……被……”沐恩声音发抖,说不下去。 “谁干的?!”张敦海喊道,眼睛瞬间红了。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来,语焉不详,说疯狗哥赶到,一个人追出去了。 疯狗追去了? 疯狗的实力,大家都有数,一个人对付两个,只要不是中了埋伏,问题应该不大。 九章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疯狗的电话。忙音。再打,还是忙音。一遍,两遍,三遍… “走!”刘一猛地站起,惯常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说,“沐恩,你跟我回场子,处理后面的事。九章,任戟,你们往郊外方向找!沿着他们可能跑的路找!立刻!” 盘中的佳肴还在冒热气,杯中的酒液还在晃荡,但已无人再看一眼。 我和鸽子、九章、峻阁、于桐,张敦海,冲下楼,挤进两辆车。 峻阁和于桐坐在后座,两人沉默着,身上那股亡命归来的戾气,此刻更加明显。 我坐在副驾,眼泪涌出来,止不住。视线一片模糊。 我不敢去想小王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梁爽中枪倒下的画面和小王重叠在一起,像两把刀子,反复切割我的神经。 他们俩,一个活泼外放,一个内敛沉稳,都是从初中就跟我一起的兄弟啊。 我们一起翻墙逃课,一起在篮球场上奔跑流汗,一起走海边嬉笑打闹……怎么就,都没了呢? 魏亮……魏亮!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或许……疯狗已经把他宰了!对,疯狗一定已经把他宰了! “操他妈的!!”旁边的鸽子突然爆发,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他和小王的关系也很不错。 九章一言不发,只是把油门踩到底,。 我们一路往城郊飞驰。越走越偏,一种不祥的寂静笼罩下来。 然后,我们看到了。 路中间,侧翻着一辆桑塔纳。车旁几米外,一具陌生尸体。 而路边沟里,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撞在树上,车头变形。 车子急刹停下。我们冲下车。 路中间陌生的尸体惨不忍睹,明显是经历了碾压和撞击。 而当我们颤抖着手,用电筒照向那辆越野车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僵在原地。 驾驶室严重变形,玻璃全碎。一个身影被卡在里面。但……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 只有那身衣服,还有那粗壮的身形,让我们认出了他。 “不……不可能……”峻阁后退了一步。 疯狗在我们心里,在所有人心里,是战神一样的存在。他怎么会……怎么会死在这里?死得这么……惨烈? 九章站在车边,这个一向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男人,开始颤抖。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一下,又猛地缩回。然后他开始流泪。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九章流泪。 ...... 接下来的日子,全城搜寻魏亮,还有他的同伙鲍雨龙、卓益。但这几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一身边的老人,清凤、老于、疯狗、眼镜……一个接一个倒下,如今只剩下九章。刘一整个人变得沉默。 不知为什么,我总想起很久以前,刚跟着华子时,在拆迁现场,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人。 华子的手下栾皓叼着烟,对我说:“看多了就习惯了。混这行,就得有这个觉悟。今天躺那儿的是他,明天就可能是你,是我。”(262章) 如今,说这话的栾皓早就死了,而我,还在这条路上继续狂飙,停不下来。 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像栾皓,像疯狗,像他们所有人一样,横尸街头,曝尸荒野? 那天我想了很多,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父母的眼神,想起简宁的背影,想起李海闻教练,想起伊琳和博伦…… 最后我想起了桐庐,我开始幻想有一个时光机,能让我永远停留在桐庐的那段时光里,没有现实中的纷扰,只有李菁,小鹤姐,小熊姐,范女士,只有山水,只有纯粹的情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和刘一在包厢里喝闷酒,谁也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直到一瓶白酒见底,刘一开口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 “喝不尽杯中酒……杀不尽仇人头。” 他不再是那个面带笑容、游刃有余的刘一了。某种更深沉、更黑暗的东西,从他心底翻涌了上来。 但变得陌生的,岂止是他一人? 镜子里的我,少年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疲惫、阴郁。 我们背上缠了太多的恩怨,沾了太多的血,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刘一操办了小王和疯狗的丧事,黑白两道去了不少人,场面很大,而搜寻魏亮的动作一刻未停。 这天,我和鸽子、张敦海在街上晃。走过一个街口时,角落里一个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个乞丐,坐在木板轮椅上。头发脏得打结,遮住了大半张脸,双眼空洞,身上散发出一种浓重的死气。但仔细一看会发现,他其实很年轻。 我们本该径直走过。但鬼使神差地,我多看了两眼。 就那两眼,让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鸽子和张敦海也跟着停下,几秒钟后,他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认了出来。 高玉龙。 城西中学曾经的高一老大。后来在百人大战里,被詹修平一刀捅穿了肚子,听说重伤,残废了了,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他好像也感觉到了我们的注视,转动了一下脖子,浑浊的眼睛看向我们。 那双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似乎……他认出了我们? 至少,认出了我?他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三个就站在那里,与轮椅上的高玉龙对视着。 他眼睛里最后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他记忆里的我,恐怕还是那个被欺负的转校生。而现在的我,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这里,身上散发的血腥气,也早已与普通学生天差地别。 我心里五味杂陈,最后,我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百元钞票,大概有七八张,弯下腰,放进他面前那个破碗里。 高玉龙呆呆地看着碗里的钱,又抬头看我,眼神更加混乱了。 我没再说话,直起身,对鸽子和张敦海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沉重。 走出去很远,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呆滞的、复杂的目光。 我想起,他是高少阳的弟弟,而高少阳和孙勃都已经死了,现在的高玉龙无依无靠,废人一个。 我想起和他之间的恩怨。起因似乎微不足道,篮球场上的一个绝杀球,一次碰撞,少年人的虚荣和火气。 然后就像滚雪球,打架,叫人,对峙,百人大战…… 人生轨迹就此改变,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那些当初觉得天大的冲突,和后来经历的枪林弹雨、生死背叛相比,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如果当初,篮球赛后,我们能各退一步……是不是今天,我们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们会不会过上普通的生活,永无交集,也永无这些血腥与悲剧? 没有答案。人生没有如果。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高玉龙。 只是偶尔在家,听爸妈闲聊,说那年冬天特别冷,寒潮凶猛,城里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没熬过去,冻死在了桥洞下、烂尾楼里。 我想,高玉龙大概……也没能扛过那个冬天吧。 就像许多被时代浪涛席卷的普通人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2003年那场凛冽的寒潮之中,连一点涟漪都未曾留下。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大内高手”楚涵 年关将至。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里对着窗外发呆,手机响了。是楚涵。 “戟子,我回来了,刚下大巴。在家吗?” 半小时后,楼下传来脚步声,我打开门,楚涵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 我们都没说话,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他拍着我的背,力道很大,我也使劲回抱。 一切尽在不言中。城西发生的那些事,他不可能没听说。但他这次回来,没有像以前那样,劝我“回头”。 “走,上楼。我说 他说:“省队放假放到初七。训练没停,自己得保持状态。” “嗯。”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家里都还好?”他问。 “就那样。”我含糊道。 爸妈对我近乎放任的态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楚涵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很认真地说:“戟子,我知道你现在……陷得深。我说什么让你抽身,估计你也听不进去。我就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需要我,一个电话,我立刻回来。” 我心里一热,鼻子有点酸,用力点点头:“知道。谢了,师兄。”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我们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上,是K-1 WORLD MAX 2003 冠军赛。这是当时全球格斗的最高殿堂,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高手,血腥、激烈、技术华丽。 所谓的UFC,在那个时候,知名度和影响力远远无法与K-1相提并论。 那个年代娱乐方式相对匮乏,全民尚武,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这种赛事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哪怕是我爸妈那种中年人,也多少听说过“柳腿披挂”柳海龙、“草原雄鹰”格日勒图、“白眉大侠”苑玉宝这些散打高手的名字。 正看着,我爸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到楚涵,笑道:“楚涵来了!好小子,越来越精神了!现在可是‘大内高手’了,不得了!” “叔叔好,您过奖了。”楚涵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大内高手”是当时大家对国内顶尖格斗运动员的一种戏称。因为他们都隶属体制内,铁饭碗,跟俱乐部的专业选手不一样,故称为“大内高手” 他们享受着最好的训练资源、科学保障,实力不言自明。 尤其是2001年,中国武术协会为了迎战日本空手道代表团,精挑细选,组建了一支豪华阵容: 四川队的“千手佛”崔陈,北京队的“燕都神影”薛凤强,重庆队的“玉皇剑”张震,还有我们浙江队当时的头牌:“白面书生”隋建东。 这四人组成的散打国家队,与日本空手道高手的对决,通过电视转播,当年可谓轰动全国,掀起了真正的武术热潮。 可惜的是,我们浙江的骄傲隋建东,在赛前一次训练中意外受伤,胫骨骨裂,被迫退出。最后由广西队的猛将“南天电闪”林建申顶替出战。 那场比赛最终中国队大获全胜,但隋建东的缺席,成了很多浙江人心中的遗憾。 “隋建东……”我一边看着电视里K-1的比赛,一边念叨着这个名字, “听说他伤好了以后,比以前更猛了?真可惜,当年没看到他打日本人。” 楚涵正在啃苹果,听到隋建东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嗯,是挺猛的。”他语气有些平淡的说,“不过队里竞争也大。” 我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楚涵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沉默了几秒才说:“他是队里的老人,一号位。我进去以后,进步比较快,教练比较看重……可能让他觉得有威胁了吧。训练的时候,有点打压我,老队员嘛,有点自己的圈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大致明白了。 省队那种地方,资源就那么多,谁上谁下,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人情世故,甚至是不那么光明的手段。 楚涵性子直,天赋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被排挤打压,太正常了。 隋建东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属于传奇人物,是“大内高手”,是代表国家出征的英雄。 我从未想过,这样的“大人物”,会和我身边兄弟产生交集。 电视里,比赛进入白热化。 我和楚涵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回去。我们一边看,一边聊。楚涵讲起训练,讲起内部选拔赛的激烈,讲起他们有时也会看K-1的比赛录像,学习那些国际顶尖选手的技术。 “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自己站在那个擂台上,” 楚涵指着电视里,万众瞩目的舞台,说道,“跟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打一场。不是为了钱,就是想证明,咱们中国功夫,一点也不差!” 他的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热血和憧憬。我知道,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梦想。 在此之前,中国武协也曾多次派遣顶尖散打运动员,东渡日本,登上K-1的擂台,滕军、安虎、王三侦……这些名字,都曾承载着无数中国人的希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由于规则、经验、战术等多种原因,他们最终都未能取得理想的成绩,铩羽而归。这成了中国格斗界一个难以释怀的心结。 电视屏幕上,2003年K-1 WORLD MAX决赛即将开始。 一边是如日中天的日本格斗天王魔裟斗,技术全面,经验老到,主场作战,气势如虹。 另一边,则是一个来自泰国的年轻小将,皮肤黝黑,眼神像丛林里的野兽,沉默而危险。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魔裟斗加冕王座的一战。 我和楚涵也这么认为。 然而,比赛开始的铃声一响,那个泰国年轻人就像一台突然启动的机器! 他的扫腿又快又重,像钢鞭一样,抽打在魔裟斗的防守手臂和躯干上。他的拳法直接凌厉,组合进攻如水银泻地。 魔裟斗的节奏完全被打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场面一度十分被动和狼狈。 “我操……”我看呆了。 楚涵也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这泰拳……这腿法……太硬了!” 那个泰国年轻人,用最纯粹的泰式风格,向全世界展示了何谓“立技最强”。 最终,他爆出惊天大冷门,击败了不可一世的魔裟斗,夺得了K-1 WORLD MAX 2003年的冠军!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而全世界也通过这场比赛,牢牢记住了一个名字: 播求-班柴明 电视里播放着颁奖仪式,播求脸上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 我和楚涵久久没有说话,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我也曾和泰拳手陈成交过手,但是陈成的实力,给这个播求提鞋都不配。 我不由地开始幻想,如果我对战播求,亦或是对战魔裟斗,我能支撑多久? 1分钟?还是一个回合? 我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此刻的幻想,居然会在未来成为现实.....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徐彬和算命先生 今年春节,我们没有回乡下老家,留在城里过年。 大年初三,我和鸽子、沐恩、张敦海、峻阁、于桐几个人,拎着些烟酒水果,去给刘一拜年。 疯狗和小王刚走,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年总得过。 自从在自家楼下被伏击之后,刘一搬了家。 新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独栋别墅。刘一和江帆开了门,穿着居家的毛衣,进去才发现,刘一爸妈也在。 我们几个立刻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尤其是鸽子,在街上再怎么凶,到了这种正经场合,立刻变回了学生模样。 峻阁和于桐更是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往门口瞟。 刘一的父亲是个六十岁左右,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见我们进来,放下报纸,笑呵呵地站起来,很和蔼。 他母亲则端来糖果瓜子,招呼我们坐。 “都是刘一的同学朋友吧?来来来,别拘束,坐,吃糖。” 刘父声音洪亮,笑容满面,挨个给我们发红包,嘴里说着“新年好,学业进步”之类的吉利话,态度亲切得像个普通的邻家大爷。 我接过红包,道了谢。但我知道眼前这个笑容慈祥的老人,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听刘一偶尔提过一嘴,他爸早年是某大国企的领导,九十年代的改制中,手腕了得,通过一系列“合法合规”的操作,侵吞了大量国有资产,这才有了刘一后来的底子。 而那些被他“优化”掉的下岗工人,多少家庭因此陷入困顿,就无人知晓了。 慈祥的面皮下,是时代的罪恶,是无数普通人的眼泪。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给我们发红包的“刘伯伯”。 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说了些拜年的话,我们便起身告辞。 刘一送我们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从刘一家出来,大家各自散去。站在街边,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博伦的电话。 “喂,戟哥?新年好!”博伦的声音很快传来。 “博伦,新年好。在家吗?” “在啊,怎么啦?” “我……想去给徐叔拜个年,方便吗?”我顿了顿,“叫上伊琳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博伦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答应:“好啊!戟哥你来,我爸肯定高兴。伊琳姐……我问问她。” 我知道我这个举动有些突兀 。刘一和徐彬的关系,经过上次终南食府的谈判,疯狗开枪后,早已是面和心不和,处于一种相互提防状态。 我现在是刘一的人,却主动去给徐彬拜年。 但我有我的考虑。我想告诉徐彬,也告诉博伦,更想告诉自己:我任戟是跟了刘一,但博伦依然是我的兄弟,徐彬也依然是那个邻家大叔。 江湖的纷争是江湖的事,有些情分,我想尽力保留。哪怕这很天真,很一厢情愿。 伊琳很快回了电话,答应一起去。 回想当初,还是她把我引荐给刘一的,那时刘一还是个爱玩爱闹的富二代,伊琳是他身边的玩伴之一。 时过境迁,刘一早已不是当初的刘一,手上染了血,心里装了野心,和伊琳这些旧日玩伴的联系自然也淡了。 徐彬的家,我很熟悉,已经来过n次了,只是那时,我是为了博伦来的,我也不知道那个徐叔就是徐彬。 博伦在门口等我们,看到我和伊琳一起走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徐彬见到我们,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 他穿着中式对襟棉袄,气色看起来好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疲惫,依旧清晰。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刘一、关于江湖的事,只是像个寻常长辈一样,问我们过年吃了什么,家里老人可好,叮嘱我们要注意安全。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意味深长。 伊琳显得有些拘束,话不多,只是微笑。她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 午饭很家常,但很丰盛。席间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顿饭吃得礼貌而疏离。 饭后,徐彬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消消食。我们自然附和。 冬日的公园人不多,我们四人慢慢地走着,博伦和伊琳走在前面一点,低声说着什么。我和徐彬落在后面。 “小戟,”徐彬忽然开口,“最近……还好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还行,徐叔。”我含糊地应道。 他说:“凡事,多留个心眼。路还长。”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前面博伦和伊琳在一个小亭子边停了下来。亭子里,坐着一个老人,他身穿道袍,头发花白,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的面前摆着个小摊,铺着八卦图,是个算命的。 我走近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老头……有点面熟,有点像....以前在城西中学后门那个老乞丐。 整天脏兮兮的,端着个破碗,学生们有时会扔给他几个零钱。 怎么摇身一变,跑到城南的公园里,穿上这身行头,就成了“算命大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老头忽然开口了,对着徐彬说:“这位老板,眉锁愁云,脚步沉滞,心里有事儿堵着吧?” 徐彬停下脚步,看向那老头。语气平静地问:“老先生看得出?”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走南闯北,见得多了。老板你这气色,不是病了,是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关乎身家性命的那种。”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说道:“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说道说道?就当解个闷。” 徐彬沉吟片刻,竟然真的走过去,在老头旁边坐下了。我和博伦、伊琳面面相觑,也只好跟过去站在一旁。 “那就请老先生指教。”徐彬说。 老头装模作样,看了看徐彬的面色,又让他摊开手掌,看了几眼,然后捏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老先生,怎么算?” “心诚则灵。先生心中默念所虑之事,然后从此筒中抽取一签即可。”老头将木签筒双手递上。 徐彬依言,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片刻后,他伸手,从签筒中缓缓抽出一支竹签。 老头接过签,眯着眼 看了看上面的古篆字,又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徐彬的面色,缓缓道: “下下签。‘虎落平阳,金鳞折戟’。卦象主大凶,应劫在西南,轻则折损羽翼,威望大损;重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说道:“有牢狱血光之灾。若要化解,卦象显示需‘潜龙勿用’,近期宜深居简出,远离是非争端,尤其要慎防身边之人,谨言慎行,或可避过最凶险的锋头。” 西南?城西就在枱州西南!兵戈契约?黑道火并和利益勾结!身边之人?这每一个词都像意有所指。 徐彬的脸色竭力保持平静,但拿着竹签的手指却抖了一下。 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屑。这老瞎子,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纯粹是察言观色,用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套! 徐彬的心慌源于华子孙勃的陨落,还有现实的危局,跟这破竹签有什么关系? 徐彬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皮夹,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老头面前的小几上。“多谢老先生。” 老头坦然收下,目光忽然转向冷眼旁观的我,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 “这位小兄弟,面相倒是奇特。要不要也抽一签?老朽今日心情好,送你一卦,分文不取。” “不必。”我拒绝得干脆,“我不信这个。” 老头也不强求,只是呵呵低笑两声,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回不了头了。有些人,看着看着就变了模样。送你两句话,听不听在你:局中迷眼,灯下最黑。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好自为之吧,年轻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们,自顾自地收拾起签筒。 徐彬对我示意了一下,我们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那老乞丐的话,尤其是最后那两句,在我脑子里搅动。“局中迷眼,灯下最黑”……“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些话指向模糊,却又让我心神不宁…… 伊琳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小声劝道:“任戟,别听那老头瞎说,他就是骗钱的。” 我说:“我知道。江湖骗子,见得多了。”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我是方夏的男朋友. 第二天下午,我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方夏,我愣了一下。 认识这么久,方夏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更别说语气吞吞吐吐,半天说不明白。 我说:“没事,班长,咱俩还客气什么,你有事直说就行。” 方夏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说道:“我初中同学搞聚会,有个男生一直缠着我,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李昊,他初中就不三不四的,我甩不掉。” 我说:“不想去就别去呗,犯不着去触霉头。” “不行,我初中时候也是班长,怎么也得去啊。”方夏为难地说,“我想让你过来,假扮我男朋友,帮我挡一下他,别让他再纠缠。” 我心里有点无语,这种事本来大可不必,但当初我在学生会被刁难,方夏帮过我多少次了,我怎么能拒绝她。 “行,几点,在哪?”我直接应下来。 方夏报了地址和时间,又补了一句:“你别动手,别管其他人,就坐我旁边就行,吓退他就好,别闹出事。” 我说:“知道了。” 跟方夏认识这么久,其实她也很了解我了,她一开始以为我是个战争贩子,一点就爆,但现在她也知道,我其实脾气还可以,平时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我想起刘一前阵子送了我一台车,我摸了摸车钥匙,这段时间跟着张敦海学了点驾驶,勉强能开上路。 那年代没几个人查驾照,无证驾驶是常事,我也没多想,直接下楼把车发动了。 按约定时间到方夏家楼下,她站在单元门口,看到我从驾驶座下来,眼睛明显睁大了。 “你会开车了?” “学了几天,凑合开。”我拉开副驾车门,“上车,做戏做全套,我就开这个去。” 方夏坐进车里,还在打量车内的装饰:“你这胆子也太大了,驾照都没有就敢上路。” “真查起来,也能摆平。”我踩下油门说道,“你放心,今晚我只盯着李昊,不主动惹事。” 车子开到聚会的饭馆,门口停的都是电动车和自行车,我的车一停,立马引来不少目光。 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方夏的初中同学,带伴侣的没几个。 其实我也觉得,同学聚会带对象挺傻的,不过方夏的想法跟我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既然答应了,就把事办到位。 方夏拉着我坐到角落,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穿黑夹克那个就是李昊,你全程坐我旁边就行,他凑过来你就挡一下,别跟其他人起冲突。”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李昊坐在对面,低着头玩手机,没说话,看着像个混社会的。 刚坐下,旁边一个女生就端着杯子凑过来,是方夏的同学张薇,考上了风华中学,说话优越感十足。 “方夏,可以啊,这么久没见,直接带男朋友回来了?”张薇瞥了我一眼,语气轻飘飘地说,“我们班就你最有本事,从城西中学都能找到对象。” 我刚想开口,方夏按住我的手腕,冲我摇了摇头。我想起她的嘱咐,只当没听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张薇见我没反应,又补了一句:“我们学校现在管得严,想谈恋爱都没机会,哪像你们城西,自由得很。” 方夏冷冷回了一句:“跟学校没关系,跟人有关系。” 张薇还想再说,被旁边的女生拉了回去。 方夏中考因为发烧,发挥失常,考到城西中学,否则她肯定是省重点城东一中的水平。 显然,她的这帮初中女同学都十分幸灾乐祸。方夏这种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的女生,肯定会遭人嫉妒。 更何况她初中也是班长,估计平时也会管着大家,所以女生肯定不喜欢她。 整场饭局,女生那边基本都是围着方夏冷嘲热讽,男生则没人理我,那个李昊也没有发难。 我就安静坐着,偶尔给方夏夹菜,全程没多话。 吃完饭,有人提议去KTV唱歌,十几个同学一哄而上,纷纷往门口走。 刚到KTV大堂,几个男生就围了上来,带头的瘦高个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把我们班花追到手了,这唱k不得你请啊?” 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就是,必须你请客,不然说不过去!” 我看出来了,他们是看我饭局上不说话,把我当软柿子。方夏赶紧上前拦着:“别闹了,找个普通包间就行,不用他请。” 我拉住方夏,对着带头的男生说:“行,我请,你们挑包间。” 那男生眼睛一亮,立马冲前台喊:“给我们开帝王包,最大那个!” 方夏急了,说:“没必要,十几个人用不上那么大的,浪费钱。” “没事,他想点就让他点。”我说道。 我混到现在,什么人没见过,这帮人摆明了是帮李昊整我,想借着聚会宰我一顿,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而那个李昊全程一言不发,隐隐能看出是这帮人中的大哥,这小子有点本事,不是那种无脑小混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了包间,刚坐下,那个瘦高个又拿起酒单,指着最上面一款洋酒说:“来这个。” 我扫了一眼价格,一千多,心里更无语了,对着他说:“哥们,没必要,这种酒咱们喝不出好坏,纯浪费。” “那不行,来都来了,不能寒酸。”男生把单子递给服务员,“就来这个,开一瓶。” 我没再拦着:“行,点吧。” 方夏坐在我旁边,简直快气死了,我让她稍安勿躁,她帮过我那么多次,今天我就帮她装个逼。 去年我初中同学聚会,简宁过来帮我装逼,我也享受那种感觉。(131章) 酒水上桌,这帮男生开始轮番针对我,要么说我穿得不像学生,要么说我开车不务正业,话里话外都在挤兑。 张薇说:“城西中学的学生嘛,懂得都懂。” 那个瘦高个说:“城西中学虽然学习不行,但是据说校风彪悍,很有血性 ,不过嘛,今天认识了这位仁兄,我感觉这城西中学也是徒有虚名。” 旁边一个胖子笑着说:“是啊,要是城西中学的男生都这熊样,那我一个人可以暴打他们一个班。” 一个黄毛附和道:“也不能这么说,我看方夏男朋友不像混子,估计在学校里天天挨揍呢,还得给人家交保护费。” 这帮家伙一唱一和,哈哈大笑着。 我全程没翻脸,就听着,偶尔应一声。 我心里清楚,始作俑者是李昊,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就坐在角落看着,比那些起哄的聪明,知道躲在后面挑事,不是那种无脑冲的混混。 方夏看不下去,怼了几句:“你们有完没完,聚会是来聊天的,不是针对人的。” 瘦高个笑了笑:“我们就是跟他开玩笑,他都没生气,你急什么。” 我按住方夏的手,对着那帮人说:“酒也喝了,歌也唱了,差不多就行,别太过分。”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李昊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把头低了下去。 张薇在一旁哼了一声:“有些人也就只会花钱装面子,真本事未必有。” 我觉得,方夏这帮初中同学都挺蠢的,包括那个张薇,她虽然成绩好,但是格局也很小,没什么度量。 如果是聪明点的人,看到我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脾气又这么好,都会想着,跟我交个朋友啥的,而他们只想欺负我到底。 老子我花了这么多钱,还得听这帮傻逼冷嘲热讽。如果说饭局上,是女同学针对方夏,那么现在,就是男同学针对我了,我真有点想爆发了。 不过我看了看这个李昊,这小子从头到尾,不显山不露水,心性倒真不错。我还是再忍忍吧,等他先发难。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久违的装逼感觉 这时,包括李昊在内的几个男生,点了一首《光辉岁月》,几个人开始合唱,一顿鬼哭狼嚎,简直是折磨我的耳朵 我听了一段,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按下了切歌键。 包厢里猛地一静。 李昊放下话筒,转头看我,眼神阴沉下来:“哥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心平气和地说,“唱得实在难听,太折磨了,我就切了。” 旁边一个黄毛“腾”地站起来,指着我:“你他妈找事是不是?” 李昊伸手拦住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都是出来玩图个开心,又不是专业歌手。听你这意思,你唱得挺好?” “还行,”我放下杯子,“比你们强点儿。” 我起身走到点歌台,点了首男女对唱的老歌,把另一只话筒递给方夏。 方夏有点意外,但还是接了过去。前奏响起时,包厢里的人都看着我们,有点傻眼了。 方夏的唱歌水平相当不错,她是上过台表演的,我唱的也不错,初中时就被称为“小王杰”,但我很久没唱了,我希望我不要脱方夏的后腿。 开口第一句,我自己知道没掉链子。 方夏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好,非常稳定。我们俩没对视,也没刻意配合,但就是意外地顺。唱到副歌时,连我自己都有点投入了。 最后一句收音,包厢里安静了两秒,才有人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 我回到座位,抓起刚才那杯酒一饮而尽,久违的装逼感觉又回来了。 角落里那个胖子忽然嘀咕了一句,故意说给所有人听:“……小白脸。现在女的都喜欢这种娘娘腔?” 我喝了点酒,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也不想隐忍了,再忍下去也没意义。 我站起来,踩上桌子,桌面微微晃了一下,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我单脚站在边缘,转身,一个回旋踢,鞋尖擦着胖子头顶的发丝扫过去,带起一小阵风。 胖子整个人僵住。 我跳下来,脚落地时,震得小腿有点麻,不过不影响我装逼。我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他脚边的空酒瓶,瓶口冲他指着:“你刚才说谁?谁是娘娘腔?” 黄毛“操”了一声站起来:“你他妈演猴戏呢?花拳绣腿,给谁看呢?” 我没回头,回身一个侧踹。腿停在半空,鞋底离他胸口大概还有十厘米。 “再逼逼,”我说,“下一脚就踹断你肋骨。” 黄毛呆呆地站在那里,张着嘴,没出声。 身后传来玻璃瓶摩擦桌面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李昊抄起一个啤酒瓶,瓶底在桌沿磕了一下,碎碴子稀里哗啦往下掉。他身后两个男生也跟着站起来。 李昊也不演了,直接站起来说:“给你脸了是吧?” 我没等他迈步,直接冲过去,一脚蹬在他小腹上。 他闷哼一声往后倒,撞翻了两把椅子。旁边那个瘦高个挥拳过来,我侧身躲开,右手握拳砸在他腮帮子上。他踉跄两步,一屁股跌进沙发里。 胖子和黄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扑上来。黄毛抡起一把凳子,木头腿在空中划出个半圆。 包厢里的女生开始尖叫。 我右脚后撤半步,身体拧转,一记蝎子摆尾甩在黄毛肋骨上。 我的力道收了大半,但他还是痛呼一声,凳子脱手,砸在地上。 我刚收回右腿,左腿已经扫出去一个扫堂腿,直接把胖子扫倒了。 我走过去,脚踩在他胸口上,倒也没用力,只是虚踩着。 “你刚说什么来着?”我问,“在城西中学,你一个人能打一个班?” 胖子脸涨成猪肝色,说不出话。 身后有风声。我扭头,看见李昊摇摇晃晃站起来,手里攥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冷光。 卧槽,同学聚会带刀。这小子是真有点大病吧。 方夏喊了一声:“任戟!”她居然往前迈了一步。 我赶紧朝她摆手:“别过来!” 李昊已经冲过来了,一刀划向我胸口。我后撤半步,刀刃擦着外套划过去,我在实战中对于距离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普通人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趁他收刀的空档,我抓住他手腕,转身,弯腰,一个过肩摔把他抡起来。 他整个人砸在玻璃茶几上。“哗啦”一声巨响,茶几表面裂成蜘蛛网,碎玻璃崩了一地。李昊躺在碎片中间,直接被我摔蒙圈了。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二十秒。我一个人放倒了五个人。 瘦高个捂着脸,缩在沙发角落,没再敢上前,指着我,声音发颤:“你、你知道昊哥跟谁混的吗……你完了……” 门被撞开,两个保安冲进来。看见满地狼藉,领头那个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谁干的?” 我指着地上那几位:“他们先动的手。” “闭嘴!”保安吼了一嗓子,“损坏东西照价赔偿,一个都别想跑!” 后面那个年纪大点的保安队长眯着眼打量我,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请问……你是不是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我打断他,“我是任戟。这是铭哥的场子吧?不好意思,弄乱了。改天找铭哥喝茶赔罪。” 这家ktv的老板是杨铭,也就是徐彬的左膀右臂,也是博伦口中的“杨叔”。 我跟杨铭见过两面,谈不上熟悉,但人家是江湖前辈,我肯定要尊称一声铭哥。 队长脸色立刻变了,腰板都直了些:“哎哟,戟哥!您这话说的……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不用赔偿” “该赔还是得赔,”我朝李昊那边扬扬下巴,说道,“让我这几个朋友赔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我朝方夏招招手。她还坐着,看看我,又看看地上那几个人,没动。 “走啊,”我说,“还可怜他们?你看他们对你,还有半点同学情谊吗?何必这么圣母?” 方夏咬了咬嘴唇,终于站起身。 张薇这时候忽然开口,声音尖细地说道:“真是物以类聚……城西中学出来的,果然都是小混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陈成,”我说,“还有体育部部长陈楷文,他俩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这种话。你也就仗着自己是个女的,不然我直接把你弄残废。” 张薇脸色“唰”地白了。李昊他们显然都听过任戟的名头,一个个惊恐地看着我,不敢说话。 我没再理她,拉开门走出去。方夏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很轻。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黄娇的求助 把方夏送到她家楼下,这一路她都在谢我,说要不是我在,李昊那帮人指不定怎么灌她酒。 “既然知道是这么一群人,”我忍不住问,“你还来参加这同学会干嘛?今天要不是我,你看哪个女生会站出来帮你拦酒?他们对你,根本没半点同学情分。” 方夏听着,不停点头,路灯下她的侧脸有点泛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不好意思。 “你说得对,”她低声说,“是我太……太把以前的情分当回事了。” 我没再往下说。忽然想起一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是方夏在学生会里给我指点,教我规矩。 这才一年过去,倒变成我对她说教了。我真的变成熟太多了 看着她上楼,窗户亮起灯,我才转身离开。我感觉,如果我这时候开口,说“方夏,做我女朋友吧”,她肯定会答应。 但这话我不能说。 她那么干净,又是年级第一,以后要考,会遇到更广阔的世界和真正优秀的人。 我呢?我只是一个混社会的烂仔,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 我不能耽误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打断了思绪。是沐恩。 他说:“戟哥!有个事……黄娇她爸,开了个酒吧,遇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我走到路边,点了支烟。 沐恩在电话那头把事情大致说了。 黄娇她爸老黄,攒了点钱,看别人开酒吧赚钱,自己也盘了一家。 开业头一天,就有人上门收保护费,老黄懂规矩,破财消灾,给了1000。 领头的混混叫阿宝,拿钱时拍胸脯,说以后有事提他名字,他罩着老黄。 结果没过两天,酒吧里来了几个卖药的。老黄吓得不轻,这玩意儿沾上就是大麻烦,赶紧上去劝。 药贩子倒干脆,说在我你这儿卖,利润分你一点。老黄哪敢要,直说使不得。药贩子脸一沉,骂他给脸不要脸。 老黄没法子,想起阿宝。 第二周,阿宝来收钱时,老黄就说了这事,希望阿宝能出面,把药贩子请走。 阿宝一听,脸色变了变,支吾说,城西卖药的那些人背后势力不小,阿宝和他们“不是一行的”,井水不犯河水,不能坏了规矩。 说完,照样拿走1000块。 这他妈的,收着保护费,但又不“保护”商家,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药贩子现在每天都来,跟上班似的。老黄愁得不行,跟女儿黄娇念叨。 黄娇转头就找到了沐恩,你不是总吹牛逼,跟任戟混得多厉害吗?现在我家有事,你能不能帮上忙? 沐恩哪能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掉链子,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转头就找上了我。 “……戟哥,你看这事?”沐恩讲完,语气里带着期待。 我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我说道:“黄娇家里的事,肯定得帮。你把鸽子、海哥他们叫上,晚点我们过去一趟。峻阁和于桐不方便抛头露面,不用叫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街上零星的车灯。 沐恩在女朋友面前夸下海口,我能理解。谁没年轻过,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眼里,成为一个英雄? 其实那个年代,像我们这样的混混,很大一部分收入来源,或者说生存方式,就是帮人“平事”。 饭店老板有赖账的客人,收不回来,找我们;工地拆迁,有钉子户死活不走,开发商头疼,也找我们;甚至有些老板之间结了梁子,自己不好出面,也会通过关系找到我们这种人,去“谈一谈”。 这里面的酬金,有时候比上班族一年的工资还厚。 自从跟着华子、刘一他们,名字渐渐传出去之后,也有几个老板拐弯抹角联系到我,想让我帮忙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开价都不低。 但我都推了。不是清高,是因为我确实不缺钱.....我混社会也不是为了钱。 但黄娇家这事不一样。且不论她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沐恩的女朋友,沐恩是我兄弟。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情必须帮她办成,并且一分钱也不会要。 我们几个打了辆车,直奔老黄开的酒吧。鸽子和张敦海都带了手枪。我带着拳扣,沐恩带了一把短棍。 老黄在酒吧门口缩着脖子等,看见我们几个下车,连忙迎上来,点头哈腰地:“几位……就是黄娇的同学吧?哎呀,真是麻烦你们跑一趟……” 沐恩见到“准岳父”,有点手足无措,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上前一步,朝老黄点点头:“黄叔,别客气,我们进去说。” 走进酒吧,吧台边,一个穿花衬衫的瘦子正跟两个小青年比划着什么,手里捏着几小包塑料。 老黄凑近我,低声说:“就、就是他……每周都来。”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沐恩就冲了上去,一棍子狠狠捣在那人肚子上! “呃啊!”瘦子猝不及防,弯腰干呕起来。 张敦海和鸽子立刻围了上去,拳脚像雨点般落下。 我也没拦着,走过去,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把蜷在地上的瘦子拎起来。 他嘴角破了,眼睛也肿了一只,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说:“听着,以后别在这家酒吧卖你的东西。听明白了?” 瘦子喘着粗气,还在放狠话:“你们……你们惹错人了……” “砰!”张敦海一脚踹在他肋下,瘦子又瘫下去。 “看来没明白。”我松开手,对鸽子他们摆了下头,“扔出去。” 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瘦子拖到门口,直接扔到了街边。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老黄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又想道谢,又有点后怕。 “黄叔,”我转向他问,“还有一个,叫阿宝,收你保护费那个。知道他在哪儿吗?” “知道,知道!”老黄连忙点头,“他就住在街角那个小宾馆,长期包了个房,我都打听清楚了。”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大战毒枭:一年之约 我们四个立刻出门,拐过两条街,就看到了那家小宾馆。前台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小电视前看球赛。 我走过去,敲了敲柜台:“师傅,打听个人。有没有个叫阿宝的住这儿?” 秃顶男人随口就答:“有,二楼最里头那间。” 说完,他看了我们一眼,估计看出我们气势汹汹,竟然直接拿起一串钥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说:“跟我来。” 这态度有点反常。鸽子乐了,跟上去问:“哥们儿,你这么积极,那小子是不是欠你房钱没给?” 秃顶男人哼了一声,脚步不停:“何止房钱!妈的,白吃白住小半个月了,还带些人回来闹腾,老子早想撵他走了!你们是来找麻烦的?正好,替我好好说道说道。 上了二楼,秃顶男人走到那扇门前,指了指,压低声音说:“就这儿。动静……稍微小点儿啊,别把门拆了。” 说完,他把钥匙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溜下楼了。 我掂了掂钥匙,没急着开门,先侧耳听了听。里面隐约有电视声,还有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动静。 我直接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屋里烟雾缭绕,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一张小桌子打牌,啤酒瓶和花生壳扔了一地。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一脸横肉,正是阿宝。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三个人都愣住了。阿宝最先反应过来,“操”了一声,一把掀了牌桌:“谁他妈找死?!” 鸽子枪直接举起来了。 他看清门口是我们几个生面孔,又看见我们手里的家伙,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们……你们哪条道上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我没接话,迈步走进去,鸽子跟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张敦海直接绕到窗户边,堵住了另一头。 “阿宝是吧?”我走到他面前,说,“酒吧的黄老板,记得吗?” 阿宝支支吾吾地说:“什么黄老板绿老板,老子不认识!你们他妈到底想干嘛?” 我说:“你每周去他那儿拿一千块钱,说好了有事你罩着。结果他那儿去了卖药的,你拿钱不办事?” 阿宝梗着脖子说:“那、那不一样!卖药的那帮人跟咱不是一路!他们有他们的山头,我……我惹不起!” 我点点头说:“你惹不起,钱倒是拿得挺顺手。 我伸出手说:“以前拿的钱给我。从今往后,那酒吧跟你没关系,听明白了吗?” 阿宝看看我,又看看鸽子和沐恩。他旁边那两个跟班早就缩到墙角,屁都不敢放一个。 阿宝说:“兄弟,规矩不是这么讲的……钱我都花了……” 我说:“那就想办法。是现在给,还是我们帮你想办法?” 张敦海很配合,把枪往前指了指。他用破布把枪包了起来,虽然包着布,但那形状谁都认得出来。 阿宝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咬了咬牙,转身从床垫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又把自己兜里所有钞票都翻出来,凑在一起,抖着手递给我。 我接过来,也没数,直接扔给身后的沐恩。“沐恩,点点。黄叔一共给了几次?” 沐恩赶紧数了数,抬头说:“戟哥,一共……一千八。黄叔说给了两次,一次一千。” 我看向阿宝。 阿宝脸色惨白,急忙说:“就、就两次!真就两千!我……我这儿就剩这些了,其他的真花了!兄弟,给条活路……” “还差两百。”我说。 阿宝急得团团转,最后把目光投向两个跟班。那两人苦着脸,磨磨蹭蹭掏了半天口袋,凑了一把零钱递过来。 沐恩接过,点点头:“齐了。” 我把那叠钱拿回来,在手里拍了拍,看着面如死灰的阿宝。说道: “话我刚才说过了,再重复一遍。钱,两清。从今天起,黄老板的酒吧跟你再没关系。他不会再给你一分,你也不准再踏进一步。要是让我们知道,你或者你认识的什么人,再去那儿找麻烦,或者把今天的事到处乱说……” 阿宝赶紧点头:“绝对没有下次!我保证!我明天……不,我今晚就搬走!再也不在附近出现了!” 我们转身走出房间。下楼时,前台那个秃顶男人冲我们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收拾了?” 我把宾馆钥匙抛还给他,说:“吓唬了一顿。” 走出宾馆,我们几人径直折回老黄的酒吧。 推门进去时,老黄正搓着手来回走,见我们回来,立马迎上来:“几位小兄弟,没事吧?” 我把阿宝那笔钱拍在吧台上,推到他面前:“黄哥,钱放这,以后阿宝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老黄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使不得使不得,这钱你们拿着,是你们帮我解的围,我哪能收。” 我们几人连连拒绝,架不住老黄的热情,他索性转身,从酒柜里拎出几瓶好酒,开了瓶塞倒上:“钱你们不收,酒总得喝,今天我做东,陪几位小兄弟喝几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盛情难却,我们索性坐在吧台边,喝着酒,没急着走。 没人提离开的事,心里都清楚,刚才被撵走的药贩子咽不下这口气,今晚多半还会叫人折返找事,既然管了,就得把事彻底解决干净。 酒吧里的客人早走了大半,只剩我们几个和老黄。 没等多久,外面传来一刹车声,三辆面包车停在酒吧门口,车门拉开,下来十几号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还有人揣着土枪,为首那人,手里竟端着一把制式霰弹枪,一看就不是普通街头混混。 十几个人呼啦啦涌进酒吧,瞬间把我们围在吧台旁,老黄吓得脸都白了,直接钻到吧台底下,连头都不敢露。 为首的黑衣青年往前跨一步,霰弹枪直接指着我说:“就你他妈打了我们的人?” 张敦海和鸽子瞬间把枪举起来,对准对方,可我们就三把枪,对面十几个人,还有制式武器,我们这边势单力薄。 我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霰弹枪,不是土造的玩意,十有八九是从边境运进来的,开口问:“哥们儿,是跟着祺瑞混的吧?” 黑衣青年闻言愣了一下,诧异地说:“是,你认识我们瑞哥?” “我叫任戟。”我报上名字,“他应该跟你们提过我。” 黑衣青年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敢贸然动手,冲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到酒吧门口打电话。 剩下的人依旧围着我们,两帮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吧台底下的老黄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分钟后,黑衣青年挂了电话走回来,立马把霰弹枪收了起来,甚至上前一步冲我递烟,说:“戟哥,对不住,大水冲了龙王庙,瑞哥说了,他给你面子,这家酒吧我们以后不来了,也不会再找麻烦。”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店里以后,不能有别的药贩子进来做买卖,坏了规矩,瑞哥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接过烟点上,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事我替黄叔应下了,以后这店干干净净的,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替我向祺瑞带个好。” “一定一定。”黑衣青年连连点头,冲手下喊了一声,“走了!” 十几个人收了家伙,鱼贯而出,三辆车很快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车声彻底远去,老黄才从吧台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二话不说就往我手里塞:“几位小兄弟,太谢谢你们了,这是一点心意,里面有五万块,你们务必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们依旧不肯收,推来推去半天,老黄拗不过我们,只能作罢。 他又忙着给我们添酒,嘴里不停说着感激的话,说今天要是没有我们,他这酒吧估计就保不住了。 而另一边,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黑衣青年回到住所,客厅的沙发上,张祺瑞正靠着椅背抽烟。 “瑞哥,事儿办好了,任戟那边给面子,酒吧我们没再动。”黑衣青年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他还托我给你带个好。” 张祺瑞嘴里喃喃自语:“带个好……好不了了,回不去了。” 他抬眼看向黑衣青年,问道:“城东那边的场子,还没搞定?” 黑衣青年身子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说道:“大哥,不是我们不用心,城东那边,被温州商会渗透得太厉害,一时半会儿实在没办法啊。” “没办法?”张祺瑞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的?没办法不会想?草泥马,我差过你们一分钱?枪我直接从云南给你们运过来,你们还缺什么?” 黑衣青年捂着脸,不敢吭声,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大哥,是我们没用,我们今晚就再想办法,明天一早就去城东,一定把场子拿下来。” 张祺瑞喘了几口粗气,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说道:“别怪大哥发脾气,你以为这只是抢个场子的事?这关系到大哥的身家性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背过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昊瀚的脸,闪过那个一年之约。 他忘不了那天在云南,失败者被丢进搅拌机,机器转动的轰鸣声里,伴着骨头碎裂的声响。 黑衣青年见他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出,悄悄退到门口。 等客厅里只剩自己一人,张祺瑞缓缓攥紧拳头,低声嘶吼: “操你个妈的,什么昊瀚老板,什么毒枭,你不是牛逼吗?别把老子逼急了,逼急了老子一样敢干你!你有本事就来枱州找我,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大战毒枭:我来找你了 与此同时,云南,芒市。 昊瀚坐在藤椅上,指尖敲着扶手。地上跪着三个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衣服破破烂烂 昊瀚看了他们一会儿,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温和:“来,谁跟我说说,我当初为什么要花时间、花心思,把你们挑出来,养着你们?” 三个人抖得厉害,头垂得更低,没人敢吭声。 “我养你们,”昊瀚继续说,,“是让你们在必要的时候,能替我挡点事,分散点注意力,甚至关键时候,能变成我。不是让你们顶着我的脸,到处给我惹事,把警察往我这儿引。” 他顿了顿,目光从第一个人,慢慢移到第二个,再移到第三个。 这三个人长相都神似昊瀚,却又各不相同,有的留着胡子,有的戴着眼镜。 他们是昊瀚的替身。 “结果呢?吃喝嫖赌,招摇过市。开我的车,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风光?特别像个人物了?” 跪在中间那个,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老、老板,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了?”昊瀚轻轻笑了一声,“尤其是你。” 他抬脚,用鞋尖点了点那个戴眼镜的:“托你的福,现在连他妈坐台小姐,都知道昊瀚屁股上有块胎记了。我真是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那人惨白的脸,继续说:“你到处跟人吹牛逼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嗯?” 戴眼镜的浑身剧震,涕泪横流地说:“老板!饶命啊老板!我嘴贱!我该打!我……” 他话没说完,因为昊瀚已经收回了目光,靠回椅背,有些疲惫似的摆了摆手。 “没意思。”他说,“拖出去吧。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 旁边站着的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抓住三人的胳膊往外拽。 “老板!老板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给次机会!” 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戴眼镜的那人挣扎得最厉害,竟然被他挣脱了一只手,扑过来死死抱住昊瀚的小腿:“老板!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次!就一次!” 昊瀚低头,看了看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又抬眼看向那张扭曲的脸。 他没发怒,只是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了那人的手指上。 “啊!!!” “我给过你机会。”昊瀚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自己不要。” “至于你心里里想什么……”昊瀚歪了歪头,像真的在思考,随即脸上露出笑意, “哦,对了,心,把他的心挖出来,晚上让厨房炒个辣子。我下酒。” 壮汉们再不敢耽搁,死死捂住那人的嘴,迅速拖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昊瀚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自言自语,说道:“我得去泰国避避风头。”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身后的女人叫小滕,她皱了皱眉,说:“哥,是不是太谨慎了?条子那边,暂时摸不到这里吧。” “暂时。”昊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说道,“小滕,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而很多人都死了吗?不是因为我比他们狠,比他们有钱。” “是因为我比他们谨慎。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躲,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这时开口,说:“老板,那……枱州那个张祺瑞呢?您不是跟他定了‘一年之约’,让他打通江浙的线吗?现在才半年不到……” “张祺瑞……”昊瀚念着这个名字,说道“能力是不错。手脚快,胆子也够大。可惜啊……他见过我的脸。” 他叹了口气,望向北方。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现在,一点尾巴都不能有。”他淡淡地说“把他弄死吧。做得漂亮点,别像这几个蠢货一样,留一堆麻烦。” 短短一句话,宣判了张祺瑞的死刑。 男手下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不。”昊瀚站起身,说道,“这次,我亲自带人去。” 小滕有些惊讶:“哥,何必呢?一个张祺瑞,底下人去处理就行了。您亲自跑一趟,风险太大。” 昊瀚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掬起一捧水,慢慢洗着手,说。 “我祖籍,也是浙江。”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这一去泰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可能……就不回来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过小滕递来的毛巾,仔细擦干。 “就当是……回去看一眼。”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我爷爷总跟我说,老家那边,白墙黑瓦,小桥流水,下雨的时候,像幅水墨画。” 小滕和男手下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昊瀚走回屋里,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致,石桥,小河,乌篷船,朦朦胧胧的。 他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屋檐。 “张祺瑞……是个人才。”他低声自语,像是惋惜,又像是嘲弄,“可惜了。” 他放下照片,脸上那点飘忽的感慨,瞬间消失。 “准备一下,尽快动身。”他轻轻说,“张老板……我来找你了。”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大战毒枭:内鬼 2003年3月。 寒假刚过,我们开了学,日子照旧,打铃上课,下课抽烟,放学回场子数钱。 而几千公里外,云南芒市。 三辆黑色越野车在晨雾里发动,一共十三个人。昊瀚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足以让内地黑社会退避三舍。 Uzi微型冲锋枪、仿制56式半自动步枪,雷明顿霰弹枪.....堪比一支小型军队。 车子驶上国道,心腹阿兵从前排转过头,低声问:“老板,咱们是直奔枱州,找到那张祺瑞就动手?” 昊瀚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那……怎么找?枱州虽说不大,藏个人也不难。”阿兵继续问。 旁边的小滕也看向昊瀚。 昊瀚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急。”他说,“他跑不了。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小滕心思转得快,试探道:“哥,你在他身边……安了钉子?” 昊瀚没回答,算是默认了。他重新靠回椅背,说道:“前面快到浙江了。听说有个地方叫乌镇,水乡,很漂亮。去看看吧。” 小滕和阿兵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老板的心思,他们有时候也摸不透。 乌镇。 傍晚,三辆车停在了镇外。 昊瀚真的带着小滕,像普通游客一样,在渐暗的天色里,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小桥,流水,偶尔划过水面的乌篷船,白墙黑瓦的楼里,亮起昏黄的灯。 昊瀚站在一座石拱桥上,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桥栏。晚风吹过来,有点冷。 “跟照片上差不多。”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小滕说,还是对自己说。 小滕没敢接话。她总觉得,此刻的老板,身上有种罕见的惆怅,但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当晚,他们在镇上的宾馆住下。夜里,昊瀚接了一个很短的电话,只说了两句“知道了”、“按计划”。 第二天天没亮,车队再次出发,目的地明确,枱州。 车上,昊瀚脸上的愁绪已经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他递给前排阿兵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房间号。 “张祺瑞在这里,213房。”昊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身边现在人不多。你们去,别多带人,动静小点。尽量……别伤到一个叫卢奕的。” 大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点点头:“明白。” 阿兵问:“老板,那卢奕……” “带他来见我。”昊瀚说完,闭上了眼睛,仿佛接下来的事情不值一提。 枱州,城西,君悦洗浴中心。 一辆车停在街对面,大冰和阿兵带着三个手下下车。五个人都穿着普通的夹克,手里拎着运动包,看着像刚出差回来的。 他们径直走进大厅,没理会前台,就往二楼楼梯走。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正靠在楼梯口打哈欠,看见他们没戴手牌,下意识拦了一下:“哎,几位,手牌看一下……” 话没说完,阿兵一步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抡圆了,“啪”一个耳光抽在他下巴上。 服务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倒。 五人脚步不停,上到二楼。走廊铺着地毯,吸掉了大部分声音。找到213房,阿兵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送水果的。”阿兵压低嗓子。 “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探出头,说:“你哪位?我们没叫……” 这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张祺瑞,心脏猛地一跳。 不对!他从床上一弹而起,鞋子都顾不上穿,赤脚就扑向窗户。 几乎同时,门被彻底撞开。 大冰、阿兵五人闪身进屋,反手关门。 客厅里还有两个正在看电视的小弟,惊得跳起来。 阿兵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三人,开口,说道:“卢奕是哪位?” 一个精瘦的男人说:“是、是我……” “好。”阿兵点了下头。 下一刻,屋内响起了几声“噗、噗”声,像是用力拍打湿毛巾。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瞬间开火。 从进门到开枪,不过三四秒。 阿兵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步跨到里间门口,抬脚猛地踹开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床铺。那扇小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窗帘被吹得胡乱飞舞。 阿兵冲到窗边,探头往外看。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的后巷。一个穿着衬衫、赤着脚的身影,正一瘸一拐朝着巷子口狂奔,已经跑出去快三十米了,正是张祺瑞。 “操!”阿兵骂了一声,将手里的手枪插回腰间,顺手抄起雷明顿霰弹枪。 他上半身探出窗户,端起枪,几乎没有瞄准,朝着那个狂奔的背影,“砰!砰!”就是两枪。 第一枪没打中。第二枪打在水泥地面上,跳弹伤到了张祺瑞的小腿。 张祺瑞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扑倒。但他硬是咬紧牙关,借着前冲的势头,单手撑了一下地面,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巷子口,消失在大街的人流车流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巷子口,恰好有辆出租车慢速经过,似乎想看看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只见赤着脚的张祺瑞猛地拉开车门,把自己砸进了后座。司机吓得差点跳起来。 张祺瑞哆嗦着手,摸出一叠百元大钞,看也不看,全部甩在副驾驶座位上,说:“开车!快!去……去城南!随便哪里!快!”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没影了。 阿兵赶紧汇报:“老板,人……跑了。跳窗跑的,腿挨了一下,但没留住。上了辆出租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昊瀚说:“知道了。把现场弄干净。带卢奕过来。” 半小时后,一家酒店内。 卢奕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眼罩摘下时,他看清前方,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坐在一个椅子上。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背影和气氛,让他立刻知道是谁。 “老、老板……”卢奕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但还是说,“老板!我……我按您说的做了!门是我开的!张祺瑞他……” “你开个门,他就跑了。”旁边的小滕抱着胳膊,冷冷地打断他,嘲讽的说,“你这钉子,钉得可不太牢啊。” 阿兵也哼了一声,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卢奕:“就是。老板说了尽量别伤你,可没说一定要留你。你这种人,反手就卖了大哥,我看着就膈应。” 卢奕吓坏了,“噗通”一声,他这次是真跪下了,磕头如捣蒜:“老板!老板饶命啊!我有用!我真的有用!张祺瑞他……他一定还会联系我的!我知道他可能躲在哪!” 背对着他的昊瀚,终于缓缓开口。 “行了。”昊瀚说,“我信你。” 卢奕如蒙大赦,瘫软在地。 “张祺瑞身边,现在还剩几个能用的心腹?”昊瀚问。 卢奕立刻爬起来,急切地说道:“没了!老板!真没了!他最后信得过的几个,今天上午……全在洗浴中心,被、被您的人……弄死了,他现在就是光杆司令!丧家之犬!躲都没地方躲!” “嗯。”昊瀚似乎满意了,“那找到他。事成之后,枱州这边的代理,你来做。” 卢奕的眼睛猛地亮了,连连磕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栽培!我一定把张祺瑞揪出来!一定!” 昊瀚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阿兵上前,重新给卢奕蒙上眼罩,带他离开。 等脚步声远去,小滕才轻声问:“哥,你真让他做代理?这种人……” 昊瀚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代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玩味地说,“我都要去泰国了,给他代理什么?空气吗?” 小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只是在给卢奕画大饼,让他去追杀张祺瑞。 同一时间,枱州城南。 张祺瑞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想着洗浴中心的那一幕,门被撞开后,一个声音询问:“卢奕是哪位?” 卢奕。 为什么? 两人从城西中学就是兄弟了,他给了卢奕钱,给了他地位,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一年之约……这才半年不到。 昊瀚的人就来了。装备精良,下手狠辣,目标明确,没有卢奕,对方绝不可能如此精准。 医院治不了枪伤,张祺瑞已经找了三个黑诊所。 第一个,门锁着,敲门没人应。 第二个,他刚拐进那条街,就看见两个人在诊所门口晃荡,眼神不像病人。他立刻退了回来。 第三个。他观察了半小时,诊所门开着,但他刚要过马路,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诊所对面。那是卢奕手下一个小弟的车。 张祺瑞缩回阴影里,卢奕连这条后路都给他堵死了。 他撕下一截衬衫,把小腿上的伤口又勒紧了些。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他躲在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面,饥饿、失血、疼痛和巨大的恐惧混在一起。 手机在兜里,但他不敢开机。 现在他信不过任何人。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拿了他钱的……谁知道下一个卖他的会是谁? 巷口有脚步声,还有说笑声。是两个年轻混混,嘴里骂骂咧咧,从巷子那头晃过来。 “妈的,卢哥让我们找什么张祺瑞,上哪儿找去?” “听说挨了一枪,跑不远。卢哥说了,找到有重赏,整个城西的贩子都发动了,都在找他。” “赏个屁,人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声音渐渐远去。 张祺瑞闭上眼,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办? 等死?还是……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大战毒枭:任戟vs昊瀚 天刚蒙蒙亮,我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张祺瑞。 我接起,那边只有喘声,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任戟……救我……” 我没半点犹豫,坐直身子,说道:“位置发我,别动,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一脚踹向张敦海的床板。 “起来,出事了。” 张敦海迷迷糊糊翻个身,骂道:“大清早你叫啥啊,你个傻逼,让不让人睡觉。” 我没跟他废话:“张祺瑞落难了,我们去救他。” 张敦海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睁开,被子一掀就坐起来:“祺瑞?他怎么了?” 旁边铺位的沐恩也立马清醒了。 “别问,拿家伙,叫人,开车。” 十分钟不到,两辆车塞满人,刀、棍、枪都备齐。我们没说话,一路油门踩到底,赶向老城区一条窄巷子,又黑又脏,连路灯都坏了。 车刚停,我就看见墙根底下缩着一个人。 是张祺瑞。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灰,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一股馊味、霉味、垃圾桶味混在一起。他昨晚是睡在垃圾堆里的。 看见我们,他撑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下去。眼泪直接就下来了。我走过去,蹲下来。 脑子里一瞬间,全是过去的片段.... 篮球赛他给我的助攻,快攻我上篮,他总能把球送到我手里。 学农那几天,我们挤一张炕,他抢我被子,我踹他下床。 学生会尔虞我诈,他为我出谋划策.... 期末考我数学要挂,是他熬夜给我讲题,骂我笨,却一题不落地讲完。 我没多说,伸手把他扶起来,抱住他,拍了拍他后背。 “兄弟,跟我回家。” 张祺瑞身子发抖,埋在我肩上,说:“对不起……戟哥……我连累你们了……”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上车往回开,我们先找了个私人诊所,把张祺瑞的伤口处理了。 张祺瑞裹着毯子,断断续续把事全说了。 我越听越火,张敦海气得直拍方向盘。 张敦海说:“妈的,海南狗,太嚣张了,必须干死他们。” 我提醒道:“不是海南,是云南。” 张敦海骂道:“不管是湖南还是河南,装逼就得干他。” 沐恩立刻说:“别冲动。张祺瑞不是说了吗,昊瀚那边装备精良,手里还有卢奕的人,我们硬碰,拼不过。” 张祺瑞也撑着身子劝:“任戟,别为了我把所有人拖进来……” “放屁。”我打断他,“我思考一下” 但我心里也清楚,沐恩说得对,昊瀚不是贾帅,这是真正的大毒枭,在此之前,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人,动他,是玩命。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手机,打给刘一。其实我也挺犹豫,张祺瑞是我的兄弟,不是刘一的兄弟,不知道刘一会不会管。 我没瞒,一五一十全说了:张祺瑞落难、昊瀚入境、追杀不断。 刘一安静听完,只问一句:“你确定要保他?” “我确定。” 刘一沉默两秒,突然笑了,说:“这不是巧了吗?你等着,我问问商会。云南人早就想踩进来,商会一直压着,还想找他们算账呢,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正好。” 我心里一震,接着是一阵狂喜。 温州商会一出面,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我们混混打架,是本地地下秩序vs外来势力。 不到五分钟,刘一回了电话。 “人我给你调。九章归你指挥,城东季翔派人,麒翔也出马。” 我愣了一下,几乎不敢信:“麒翔?卧槽了?” “是他。”刘一说,“对方硬,我们就得用最硬的。你们注意安全。” “明白。放心吧刘哥,必须干他们。”我挂了电话,手都有点抖。 九章、麒翔、季翔、商会的人……这阵仗,我这辈子没见过。 车里瞬间炸了,所有人都在欢呼:“卧槽,枱州第一高手来了!” “稳了!这把稳了!” “干死外地狗!” 连张祺瑞都抬起脸,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像做梦一样。过了一会才说:“好像还真是,之前我想打通城东市场,就遇到了温州商会的阻挠。” 我还没缓过来,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接起,对面直接说:“喂,任戟啊,没想到咱俩还有合作的机会,哈哈哈哈。我很期待啊。” 是麒翔。 我笑着说:“翔哥,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麒翔说,“云南蛮子跑到我们地盘撒野,不能惯着他们。明天你跟着冲就完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万事俱备。 我翻出昊瀚的号码,张祺瑞刚才给我的。 拨过去,响了两声,接通。 那边很安静,没人说话。我直接开口:“昊瀚是吧?我操你妈的?就你想杀我兄弟?就你想把毒品往枱州撒?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方顿了半秒,问:“任戟?” “是我。怎么?有种出来干一下子,我整不死你,我从今往后是你养的。你不是牛逼吗?” 我一顿狂骂,骂的非常爽。 昊瀚始终很平静,像在听小孩撒泼,等我骂完,才慢悠悠开口:“我听过你,年轻人,有胆色。我劝你,别趟这浑水,我只要张祺瑞,跟你无关。” “你个老逼养的,我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少废话,地点。” 昊瀚沉默几秒,说了一个地方:“郊外,老砖厂。” 老砖厂,我们当初百人大战的地方,梦开始的地方 。 他连地形都摸透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行啊老逼,你还挺了解我们这儿的地形。明天,老砖厂,谁不来谁孙子。” 昊瀚只回了一句:“我会到的。你也记得把张祺瑞带上,来的时候,把后事安排好。”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车里一扔。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大战毒枭:再战老砖厂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很安静。阿兵站在昊瀚身后,脸色阴沉地说:“老板,那小子太狂了。明天我带人,直接把他们全突突了。” 昊瀚坐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银的打火机。 “不急。”他声音平静地说,“任戟敢这么直接找我约战,说明他有底气。多半是联合了本地的其他势力。” 他顿了顿,看向阿兵:“明天,让卢奕的人去正面打。他们不是急着表忠心么?给他们机会。互相消耗一下,对我们没坏处。” “那我们的目标……”阿兵问。 昊瀚说:“张祺瑞。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我真面目、知道不少事的人。必须死。如果机会合适……”他顿了顿,“那个叫任戟的,说话口气我不喜欢。顺手的话,一起解决。” 同一时间,卢奕接到了昊瀚手下传达的指令:张祺瑞约了,明天在郊外老砖厂做最后一搏,让他带人去解决。 在卢奕看来,张祺瑞已经是丧家之犬,身边没人没枪,能翻起什么浪?这正是他向新主子表功的大好机会。 他立刻召集了手下三十多个药贩子,带上张祺瑞当初从云南搞来的十来把枪,气势汹汹地准备明天去收割。 第二天,郊外废弃砖厂。 我们到得早。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熟悉又陌生。这里确实是我们当年百人大战的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车子歪歪扭扭停了五六辆。 我这边,我、张敦海、鸽子、沐恩、张祺瑞、凯米尔丁、峻阁、于桐,加上刘一派来的九章和他带的五六个人,。 还有城东那边过来的,麒翔和洛铭(刘一的新司机,代表商会)等人。 一共差不多十六七人,都是精锐。 麒翔跳下车,走到他那辆越野车后面,“哗啦”一声掀开后备箱。 里面满满当当,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体,还有几个黑色的硬质塑料箱。 他扯开油布,露出里面乌黑锃亮的金属枪身。 79式微型冲锋枪,85式轻型冲锋枪,甚至还有几把TEC-9。旁边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弹匣和子弹。 “我操……”张敦海忍不住低呼一声。就连见过些世面的九章,眼皮也跳了一下。温州商会的实力果然恐怖。 “别愣着,”麒翔开始分发,“会用吧?点射为主,省着点子弹。” 我说不太会,麒翔就简单教了我们拆卸弹夹,还有上膛,退弹。 我、峻阁、鸽子几个主要战斗力分到了微冲。虽说是微型冲锋枪,但还是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感觉特别爽。 没多久,远处尘土扬起。 卢奕的车队到了,三四辆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面包,呼呼啦啦下来三十多号人,手里拎着砍刀、钢管,还有几个拿着手枪和猎枪的。 双方在废弃的砖窑空地上对峙。 卢奕一下车,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看到了九章,看到了我..... 他身后那帮药贩子也骚动起来,有人低声惊呼: “屈九章?!刘一的人?” “任戟!他怎么在?他不是和张祺瑞闹翻了吗?” “那个……那个不会是城东的麒翔吧?!” 卢奕脸色白了,他意识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哪里是痛打落水狗?这分明是撞上了铁板! 但箭在弦上,没有退路了。 卢奕一咬牙,脸上闪过狠色,突然跳上车前盖,挥舞着手里的霰弹枪,大喊:“兄弟们!上!干了他们!老板重重有赏!” 他吼完,直接进主驾驶位,踩上油门,朝我们冲过来。 “找死!”麒翔骂了一句,端稳手里的79微冲,根本不需要瞄准,对着冲在最前面那辆车,“哒哒哒哒——哒哒——”两个精准的短点射。 驾驶位的司机惨叫一声,脑袋一歪。 副驾上的人刚把猎枪伸出车窗,麒翔枪口微移,“哒哒哒”又一个点射。 那人胸口爆开血花,直接从车窗翻了出来。 我们这边几把微冲几乎同时开火。子弹泼水般扫过去,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冲过来的几辆车顿时成了活靶子,轮胎被打爆,车窗全碎,车里的人鬼哭狼嚎。 “跑啊!他们有机关枪!” “打不过!快撤!”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崩溃。没中枪的车猛打方向,想要掉头,后面面包车上的人更是连滚带爬地往下跳,四散奔逃。 卢奕自己也傻眼了,连滚爬爬躲到自己车后面,拿着手枪的手抖得厉害。 张祺瑞这下扬眉吐气了,端着枪就要往卢奕那边冲:“卢奕!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我们都觉得不对劲。昊瀚的人呢?云南人呢? 就凭卢奕这帮乌合之众?这不像昊瀚的风格。就在张祺瑞暴露位置,冲向卢奕藏身车辆的瞬间 “小心侧面!”九章突然喝道。 只见砖厂侧面残破的围墙后,两辆不起眼的轿车猛地蹿出!速度极快,直扑张祺瑞的方向! 车窗早已摇下,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 大冰坐在头车的副驾,眼神冰冷,对着对讲机简短下令:“目标,张祺瑞。他是大陆最后一个见过老板的人。执行清除。有机会,连那个任戟一起干掉。”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大战毒枭:疯狂枪战,兄弟殒命 “保护张祺瑞!”我嘶吼着,手里的微冲已经抬起,对着冲来的车头就是一个扫射。 “哒哒哒哒!”子弹打在引擎盖上,但没能阻止车辆继续冲.。 我操了,微冲没子弹了,一个弹夹只有二三十发,我没经验,一不小心就打完了。 张祺瑞反应极快,听到我的喊声和枪响,立刻放弃冲向卢奕,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扑,狼狈地滚进一个砖窑拱门。 “砰!砰!砰!”“哒哒哒哒哒哒” 灰色轿车车窗中,伸出一把手枪和一把微型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追着张祺瑞,打在砖墙上,粉尘四溅。 几乎同时,我们这边所有人的枪口都调转过来。 九章和洛铭反应最快,两人同时侧身翻滚,依托着废弃的砖垛,射击压制轿车。“哒哒哒!哒哒!” 麒翔没有开枪,他伏低身体,借着地形和车辆的掩护,快速向轿车侧翼移动,目标是切断对方的后续支援 对方第一辆车被迫急刹,横甩过来,作为掩体,车门猛地弹开,四个身影跳了出来,两人一组,交叉掩护,火力凶猛且精准,瞬间压制了九章和洛铭的方向。 “是河南人!”张敦海大吼,端着微冲从另一侧包抄过去,“沐恩!凯米尔丁!左边!” 沐恩和凯米尔丁立刻响应,从左侧探身射击。沐恩还说:“草泥马,又黑俺们河南人。” 对方的火力立刻分出一股,子弹像泼水一样,打在他们藏身的砖墙上,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沐恩和凯米尔丁都快吓死了,昨天还在教室里上课,今天就来体验一波刺激战场。 枪声密集得如同爆豆,子弹呼啸着,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 我蹲在一个水泥搅拌机后面,喘着粗气,耳朵里嗡嗡作响。 目光搜索着张祺瑞的位置。他躲藏的那个拱门,正暴露在对方的射程内。 对方第二辆车没有停下,司机技术极好,一个甩尾,车身打横,后座车门大开。 大冰和阿兵跳了下来,大冰手持MP5,阿兵端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两人的目标明确,就是张祺瑞藏身的拱门。 “张祺瑞!转移!”我狂喊。 张祺瑞也意识到了危险,他探出半个身子,想跑, “哒哒哒!”大冰的MP5一个短点射,就封住了他的去路,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砖块上。 阿兵已经单膝跪地,举起了56式,枪口瞄向了拱门唯一的缺口。 “操!”我红了眼,顾不得暴露,换上新弹夹,猛地从搅拌机后站起,对着阿兵的方向疯狂扫射! 我一边射一边大吼:“去你妈的!” 我单发点射还挺准的,但是扫射压不住枪,没什么经验,打不准。 子弹打在阿兵身前的土地上,激起一溜烟尘,迫使他不得不缩回车身后面。 但他身边的大冰立刻调转枪口,MP5的子弹朝我袭来。 “哒哒哒哒哒” 我赶紧卧倒,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脑袋飞过,紧接着,更多的子弹,打在搅拌机铁壳上,叮当作响,震得我都要耳鸣了。 “戟哥!”峻阁的怒吼声传来。 他本来在侧翼,和卢奕对射,看到我这边危急,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峻阁!别过来!”我大吼。 阿冰眼角余光瞥见峻阁,枪口瞬间偏移,“哒哒哒!”一个点射。 峻阁赶紧一个后仰,狼狈地倒地躲避,但他倒地前,右手扣动了扳机。 “轰!” 霰弹枪的巨响震撼全场,这是莫斯伯格霰弹枪,威力巨大,一枪打在地上,但有几颗钢珠散射出去,依然击中了大冰。 大冰吃痛,动作一缓。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不是微冲的连射,也不是霰弹的轰鸣,而是独头弹的响声。 鸽子终于出手了。 他一直在外围徘徊,寻找机会,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一处较高的断墙,枪口硝烟袅袅。 大冰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中弹,手中的MP5滑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冰!”躲在车后的阿兵狂吼一声。 而另一边,趁着大冰被鸽子击毙,一直等待机会的麒翔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管阿兵,而是如同鬼魅般,贴近了第二辆轿车。车门还开着,司机正惊慌地试图倒车。 小滕坐在后座,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把乌兹,还在往外射击,这个火力点压制着九章他们,但小滕完全没有注意到麒翔。 麒翔速度极快,一个箭步冲到车边,左手探入车窗,一把抓住了小滕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小滕痛呼一声,枪直接脱手了。 同时,麒翔的霰弹枪枪口调转,没有开枪,而是用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小滕的脖子上! 小滕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软倒在座位上。麒翔顺势把她拖了出来。 “抓了个活的!”麒翔低喝一声,随即猛地缩头,司机慌乱中射出一枪,子弹打在了车门框上。 此时,战场因为大冰的死亡,和麒翔的突袭成功,形势瞬间逆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九章和洛铭压力大减,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火力压制,一个精准点名,将两个云南枪手先后击倒。 九章自己也被流弹擦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洛铭更惨一些,被击中了小腿,踉跄了一下,凯米尔丁把他拖到了安全的砖垛后面。 凯米尔丁在拖拽洛铭时,也被跳弹打伤了。 张敦海和沐恩相互配合,沐恩低身打中了一个云南枪手的脚,云南人惨嚎着倒在地上,张敦海直接站起身。 “哒哒哒哒哒”。 清空弹夹,直接把云南枪手打死了,这是张敦海第一次杀人,不过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并没有犹豫或紧张。 卢奕早已吓破了胆,见势不妙,开始逃窜。九章端起枪,眼神冰冷,锁定了卢奕。 “哒哒哒!” 一个点射,卢奕后心中枪,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残余的药贩子见老大死了,更是魂飞魄散,丢下武器,没命地朝着砖厂外野地跑去。 然而,最大的危险并未解除。 阿兵眼见大冰被杀,小滕被擒,同伴接连倒下,已然陷入疯狂。 他不再隐蔽,端着56式,朝着张祺瑞藏身的拱门,疯狂扫射!“张祺瑞!给我死!” 砖块被打得碎屑乱飞,拱门摇摇欲坠。 张祺瑞被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 “草泥马!”我怒吼着,再次试图用火力吸引他。 但阿兵根本不理我,他的眼睛里只有张祺瑞。他一边射击,一边朝着拱门猛冲,完全不顾自身暴露。 就在他冲向拱门的瞬间.....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是鸽子!他在高处,再次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中了阿兵持枪的右臂,56式脱手飞出。 阿兵痛吼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用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血红着眼睛,继续扑向拱门! “张祺瑞!出来!”他嘶吼着。 张祺瑞知道躲无可躲,猛地从拱门后翻滚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的手枪。 两人相距已不足三米。 “去死吧!”阿兵左手持刀,猛刺过来。 张祺瑞举枪,扣动扳机。 “咔。” 是空膛的声音!枪里没子弹了! 张祺瑞脸色瞬间惨白。 阿兵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匕首狠狠刺下!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 张祺瑞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匕首深深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 但几乎在同时.... “轰!” 霰弹枪又响了! 是峻阁!峻阁又发力了。 霰弹近距离射击,威力恐怖。阿兵腰部被打掉一块肉,整个人被打飞出去。 “哒哒哒哒哒”“啪啪啪”“砰!砰!”所有人对着阿兵集火,直接打得不成人形。 “噗通。” 张祺瑞也软倒在地,胸口插着匕首,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前襟。 “张祺瑞!”我冲了过去,跪倒在他身边。 枪声渐渐稀落下来。 大冰、阿兵当场死亡,还有三名云南枪手被击毙,两人趁乱驾车疯狂逃窜。卢奕被九章击毙,他的手下作鸟兽散。 我方,九章、洛铭、凯米尔丁负伤。麒翔生擒小滕。 之所以取得如此大的优势,主要是因为我们的人数更多 ,对面也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而鸽子,奇迹般地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竟连一处擦伤都没有。 鸽子还跟沐恩显摆:“这是我问天台山大师求的护身符,果然有用” 张祺瑞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看着我,眼神涣散,但似乎又带着一种解脱。 “戟……戟哥……”他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坚持住!我们送你去医院!”我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流血的伤口,但那把匕首插得太深,我不敢乱动。 张祺瑞艰难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动,似乎想笑,却涌出更多的血沫。 “对……对不起……”他看着我,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我怕了……也贪了………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喊着。 张敦海和沐恩也跑了过来。 “昊瀚……他……他很可怕……你们……小心……”张祺瑞的声音越来越低,“任戟……好好……活……”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睛依旧睁着,望着枱州三月明媚的天空。 兄弟,走好。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大战毒枭:禽兽麒翔 当晚,我们聚集在商务酒店套房里。 俘虏小滕,被五花大绑,扔在隔壁房间。她始终紧咬着嘴唇,眼神倔强冰冷,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嘴硬得很,”张敦海从隔壁回来,摇摇头,说,“撬不开。而且,就算她说了湖南人在哪,那老狐狸肯定也早换地方了。” 沐恩提醒:“是云南人....” 峻阁半躺在沙发上,狠狠说道:“撬不开?那就别撬了。直接处理掉,省得夜长梦多。一个毒贩的女人,死不足惜。” 麒翔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淫笑着说:“峻阁说得对。这种娘们儿,跟她讲道理没用。交给我吧,我有点小手段,专治嘴硬的。” 旁边的鸽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脸上同样淫笑着:“翔哥,带我一个呗?我也想开开眼,学两手。” 我坐在单人沙发里,没劝阻,没说话。我不是什么圣母。张祺瑞的死让我怒火中烧。 虽然小滕是女人,但怜悯?对她?对一个昊瀚的帮凶,对一个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的女人? 我没有。 麒翔和鸽子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进隔壁房间。鸽子已经猴急地开始解裤带了。 沐恩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压低声音:“戟哥……那女的看起来不是善茬,性子烈得很。翔哥他们……别出什么事。” 张敦海往沙发背上一靠,吐出一口烟圈:“放心吧。麒翔什么场面没见过?鸽子也不是善茬。他俩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被绑住的女人?” 隔壁,麒翔摸出了一个针管,里面的东西,懂得都懂。 鸽子吓了一跳:“翔....翔哥,你也玩这个?” 麒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哎,药这个玩意,并非什么坏东西,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我现在给她来一针,你看看她还能不能继续硬气?” 鸽子顿时会意,比了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说:“翔哥!你是真禽兽啊!” 小滕剧烈的挣扎起来,她身手了得,是昊瀚身边排名前三的高手,但此刻,她毫无抵抗能力,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祈求。 麒翔是铁石心肠,对敌人绝对残忍,丝毫没有手软,狞笑着靠近小滕.... 隔壁,我们正说着,九章打完电话从阳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他说: “跟刘一哥汇报了。战果不错,缴了不少家伙,但……昊瀚本人没露面。刘一哥说,商会那边会继续施压,但让我们千万小心,昊瀚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九章又补充道:“商会那边,本来还想处理张祺瑞,现在他死了,也就不计较了。” 我叹了口气,张祺瑞显然对温州商会并不了解,这么一个庞然巨物,是不可能纵容他成为本地大毒枭的,他的宏伟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任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昊瀚。 我没吭声,等他下文。 “小滕在你手上。”昊瀚说,“开个价。钱,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我几乎被气笑了。 “开价?”我骂道,“昊瀚,我操你妈!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张祺瑞的命,你开个价我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呼吸声变重。 “任戟,冷静点。张祺瑞的事……是行业规矩。但我们之间,可以谈。” “谈你妈!”我破口大骂,“谁他妈跟你谈?你算什么东西?云南来的土狗,也配在枱州撒野?还他妈规矩?我告诉你昊瀚,想要这个女人,可以!用你自己的狗命来换!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来取!” “任戟!你!”昊瀚的声音一下拔高。 我没等他说完,狠狠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宾馆的房间里。 昊瀚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地毯上,跪着两个逃回来的云南枪手,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老板……饶命……”其中一个涕泪横流,“我们真的尽力了……任戟那边火力太猛了,微冲都有好几把……跟您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的意思是,”昊瀚缓缓转过头,冷冷地说道,“怪我情报不准,害你们去送死?” “不、不是……我……”枪手吓得语无伦次。 昊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房间里,另外两名心腹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捂住两名逃兵的嘴,匕首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昊瀚坐倒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搓着脸。 他确实大大低估了枱州这帮地头蛇。原本以为,带着精锐武器,对付一群内陆混混,手到擒来。 没想到对方不仅胆子大,背后的势力也很惊人,连微冲都能拿出来。 十二个精锐,转瞬间折损大半,只剩下身边最后四个。 张祺瑞虽死,但小滕被抓,他不能就这么逃回云南。一向神清气定的他,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心乱如麻时,手机又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烦躁地接起,问:“谁?” “昊瀚老板吗?我叫魏亮。” 昊瀚眉头紧锁,说:“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嘿嘿,道上的朋友给的。我平时也好这一口,认识几个药贩子,辗转就要到了您的联系方式。”魏亮笑着说。 “我现在没货。”昊瀚不耐烦地想挂电话。 “不不不,老板您误会了。”魏亮急忙道,“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个。我是听说……您跟城西的任戟,干起来了?还吃了点亏?” 昊瀚警惕地说:“你什么意思?想替任戟探我的底?” “哎哟,我的大老板!您可冤死我了!我跟任戟那是死仇!不共戴天!我巴不得他死!我打电话,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昊瀚心中一动。这对他目前的困境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但他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合作?”昊瀚声音依旧冷淡,“我怎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任戟派来的。” 魏亮似乎早有准备,说:“老板,您要是不信,随便派个人去枱州大街小巷,特别是城西那片,打听打听我魏亮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跟任戟又有什么梁子。打听清楚了,您再决定见不见我。” 昊瀚沉吟片刻:“好。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他立刻派出一名心腹,乔装后去打听。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大战毒枭:绑架李菁 两小时后,心腹回来,低声道:“老板,打听清楚了。这个魏亮,原来在城西算一号人物,心狠手辣。前几个月,他杀了任戟手下两个兄弟。任戟一直在追杀他,任戟的大哥叫刘一,也放出话要他的命。” “他东躲西藏好一阵子了,跟过街老鼠差不多。仇,应该是真的。” 昊瀚眼睛微微眯起。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是可以利用的刀。 他再次拨通了魏亮的电话。 半小时后,酒店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包间里。 双方都极为谨慎。昊瀚带着三名手下,戴着帽子和口罩。 魏亮这边人也差不多,除了他自己,还有鲍雨龙、卓益,以及.....孙放。 孙放本来是独自潜逃的,惶惶如丧家之犬,没想到在流窜过程中,意外遇到了同样在躲藏的魏亮等人。 两边一合计,都是被任戟和刘一逼得走投无路,索性抱团取暖。 包间里气氛微妙。 昊瀚挺看不上魏亮的,感觉这家伙土了吧唧,但是没办法,自己现在实在缺人。 当年的城西中学高二老大孙放,高三老大鲍雨龙,他们曾勾心斗角,但此刻,都缩在魏亮身后,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当年的嚣张,只剩下逃亡带来的疲惫和惊惧。 昊瀚开门见山说:“我的女人在任戟手里。魏亮,你说合作,有什么办法?” 魏亮搓着手,还没想好说辞,旁边的孙放却眼睛一转,说道: “这还不简单?昊瀚老板,他绑你的女人,你就去绑他的女人!一换一,看他换不换!” 昊瀚心中一动,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绑他的女人?我怎么知道他的女人是谁?在哪?” 孙放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都是一个高中出来的。任戟的女人……”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叫李菁。城西中学女篮队长。” 昊瀚说:“你确定?能找到她?” 孙放用力点头:“确定!她家的大致位置,她每天放学走哪条路,大概什么时间,我基本都知道。以前……跟踪过。” 昊瀚靠回椅背,绝望的困局,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用任戟的女人,换回小滕。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我和李菁其实已经分手了。 “好。”昊瀚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和冰冷,“这位兄弟,麻烦你把路线和时间弄清楚。魏亮老哥,我们两边一起出手,速战速决。任戟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在找我,不能给他反应时间。” “昊瀚老板放心,”魏亮舔了舔嘴唇,“绑个女学生而已,手到擒来。” .... 城西中学刚放学不久。李菁和杨紫并肩走出校门。 两人本来不算熟络,但最近,她们要合作,筹备一个校庆的歌舞节目,才多了些交流。 她们边走边讨论着动作编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一辆破旧面包车。 走到一段僻静的小路时,面包车猛地加速,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去路。 后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魏亮、孙放、鲍雨龙、卓益,还有两个云南枪手跳了下来,迅速围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李菁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不对。 “干什么?请你们去坐坐!”魏亮狞笑着,伸手就抓向李菁的胳膊。 李菁是体育生,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女生,反应和速度都是一流。 她见对方来者不善,根本不纠缠,猛地一甩胳膊,挣脱魏亮的手,同时脚下发力,转身就狂奔!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瞬间就冲出去十几米。 “操!拦住她!”魏亮没想到这女生跑得这么快,急忙喊道。 一个云南枪手下意识拔出了手枪,就要瞄准李菁狂奔的背影。 “别开枪!”鲍雨龙突然低吼一声,一把按下了云南人的枪口。 他的动作很快,心中还是念及一丝篮球队的旧情,他不想看到李菁被打死。 他嘴里却对云南人解释道:“那是任戟的女人!打死了她,任戟就彻底狗急跳墙了!抓一个就够了!” 云南枪手悻悻地收起枪,骂了句脏话。 这边,杨紫已经被吓傻了,孙放和卓益一左一右架住了她,捂住她的嘴,不顾她微弱的挣扎,迅速塞进了面包车里。 “妈的,跑了一个!”魏亮朝地上啐了一口。 “抓错人了怎么办?这女的谁啊?”另一个云南人皱眉,看着车里瑟瑟发抖的杨紫。 卓益凑到车窗边,仔细看了看杨紫惊恐的脸,沉吟了一下。 “她叫杨紫,”卓益开口说道,“是张峻阁的女朋友。张峻阁,任戟最好的兄弟之一。用她去换,任戟一样得妥协。” 魏亮眼睛一亮:“兄弟的女人?也行!赶紧走!” 两辆面包车迅速驶离,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李菁在小巷中穿梭,心脏狂跳,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伙人里有孙放!有鲍雨龙!还有几个眼生的面孔! 她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呼吸仍然急促: “任戟!出事了!杨紫……杨紫被他们抓走了!” 我心里一沉:“谁?看清楚了吗?” “孙放!鲍雨龙!还有一个中年光头,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看起来很凶,像是外地人……他们开面包车,想堵我和杨紫,我跑掉了,但杨紫被他们抓上车了!他们可能有枪!” 孙放!鲍雨龙!中年光头!而当“外地人”、“可能用枪”和李菁的描述结合… 难道……魏亮这伙人,跟昊瀚搅到一起了?! 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凉。如果是真的,那对方的威胁可就大了 “你现在安全吗?位置?”我快速问道。 “我安全,在复兴路这边。任戟,他们抓杨紫肯定是冲着你或者峻阁去的!你们千万小心!一定要救杨紫。” “我知道。菁姐,你自己立刻去人多安全的地方,别再落单。保持电话畅通。” 这是我和李菁近两个月第一次交谈,虽然已经分手,但在通话中,我们还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对彼此的关心。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大战毒枭:决战开始 我叮嘱完,挂断李菁的电话.... 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这一次,我几乎能猜到那头是谁。 按下接听键,是昊瀚:“任戟,让你听个声音。” 杨紫:“呜……任戟……峻阁……救我……我好怕……他们……” 昊瀚:“听清楚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昊、瀚。我、操、你、妈。” 昊瀚似乎轻轻笑了一下,说:“骂人解决不了问题,任戟。这是张峻阁的女人,对吧?张祺瑞背叛了你,你都能为他玩命,现在,你兄弟的女人在我手里,你管,还是不管?” 我咆哮道:“管!我管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就是个下三滥的杂种!” 昊瀚冷冷说:“任戟!你嘴巴放干净点!成王败寇,用什么手段不重要,拿到我要的才重要!张祺瑞该死!你现在挡我的路,也一样!” 我说:“昊瀚,我告诉你,你这套在云南也许好使,在枱州,屁都不是!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你就是个畜生。” 昊瀚说:“少废话!明天中午十二点,老机械厂后面拆迁区。你带小滕过来。我放这女孩走。别耍花样,别带多余的人。不然,你就等着收尸。我说到做到。” 我斩钉截铁地说:“昊瀚,你也给我听好了。人,我会带过去。但如果你敢动杨紫一根汗毛,我任戟对天发誓,不光你的小滕会受尽折磨而死,我追你到天涯海角,杀光你每一个认识的人,刨了你家祖坟!我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 昊瀚冷冷地说:“……明天见,任戟。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 当电话挂断,房间里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峻阁更是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是昊瀚。”我声音沙哑地说,“李菁刚打电话来,她跑掉了。抓人的是魏亮、孙放、鲍雨龙,还有昊瀚的人。他们搅在一起了。目标很明确,用杨紫,换他的女人。” “魏亮?!”张敦海低吼一声,拳头攥得咯咯响,“这杂种还敢露面!还跟湖南狗凑一块了!” 九章脸色更加凝重,说:“魏亮熟悉本地,有他加入,昊瀚如虎添翼。明天的交换……绝对是龙潭虎穴。” 但我看到九章的手也在发抖,他和疯狗关系很好,魏亮打死了疯狗,他绝对想弄死魏亮报仇。 峻阁骂道:“我不管他是昊瀚还是魏亮!动杨紫,就得死!明天,我去换!我用我自己去换杨紫!” “别说傻话!”我打断他,“明天我们一起去,必须把杨紫救回来。” 我说:“昊瀚现在最在意的是女人。魏亮他们,是想借昊瀚的手解决我们。他们有共同目标,但未必是一条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看向九章和麒翔:“九章哥,你伤怎么样?明天能行动吗?” 九章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眼神坚毅:“皮肉伤,不影响开枪。” 麒翔咧嘴笑道:“我就等明天呢。拆迁区是吧?老子最擅长在这种地方打猎。” 我又看向张敦海、鸽子、沐恩等人:“明天,所有人子弹备足。这不止是换人,是决战。昊瀚必须死,魏亮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我又说:“峻阁,相信我,也相信大家。明天,我们一定把杨紫平安带回来。然后,让那帮杂种,血债血偿!”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里的灯火通明。检查武器、分配任务、推演各种可能…… ...... 第二天,整装待发。 我、峻阁、张敦海、沐恩、鸽子、于桐、九章、麒翔,再加四个温州商会派来的高手,一共三辆车,后来临时加了一辆交换专用车,凑成四台。 刘一的新司机洛铭腿伤没好,走不了路,这次就没有参战。 凯米尔丁身上还带着轻伤,他非要跟来,被我硬拦回去。 我说:“丁哥,你高三了,再过几个月高考,让你跟着玩了这么多次命,我已经很愧疚了,这次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会完成任务的。” 凯米尔丁咬着牙,终究没有上车。 拆迁区外,鸽子扒着车窗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直接三台车一起冲,怕什么?” 我摇头说:“不行,对方手里有人质,杨紫还在他们手上。车一多,我们两边直接交火,杨紫第一个死。” 一个温州商会的高手也说:“我们要留在外围,以免目标逃脱。” 最后定好:我、峻阁、九章,加一个温商高手,四个人一台车,单独进交换点。 张敦海,于桐,麒翔,沐恩,躲在旁边的房区。 其余人埋伏,没有信号不准露头。 温商高手开车,我还问他:“师傅,你怎么称呼。” 高手微微一笑:“你就叫我老司机好了,放心,这都小场面。想当年我在金三角,一个人和缅甸武装交火.....”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有老司机carry,今天轮不到我出头了。 车子碾过碎石子,开进空旷的拆迁区空地,四周全是塌墙、钢筋、碎水泥,风一吹呜呜响。 峻阁十分紧张,我握着他的手,其实我也很紧张,口袋里还塞了一小瓶二锅头。 老司机倒是很淡定,人家是温州商会的高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对方的车停在百米外,杨紫被他们架着,人已经软了。 我们从后备箱里拉出小滕,麒翔之前给她注射了药,折磨了两天,她神志不清,站都站不稳,像个提线木偶。 麒翔是真的狠,还好我跟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我推开车门,对对面喊:“换人。” 对面没人说话,把杨紫推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步一颤往我们这边走。 小滕也被人推着,跌跌撞撞朝对面去。她迷迷糊糊,已经不太清醒了。 交接的几十秒,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们两边都紧张地望向对面,之所以选择这个距离,是因为基本超出了双方的射程,就算想耍诈开枪,也打不准。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喝不尽杯中酒,杀不尽仇人头 终于,小滕踉跄着,走向对面,而杨紫,也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峻阁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峻阁的声音哽咽,紧紧抱住她,用身体将她护住。 “上车!快!”我低吼。 九章拉开车门,峻阁护着杨紫,迅速钻入后座。老司机早已发动引擎,挂上倒挡。 “砰!砰!” 两名埋伏的云南枪手突然现身,手中的步枪开始射击。 “噗!”老司机哼都没哼,直接被爆头了。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压在了方向盘上,喇叭长鸣起来。 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我勒个老司机啊,本来还指望你带我们突出重围,你怎么第一个下线了?? “低头!”我狂吼着,同时用力将司机的尸体推开。峻阁死死将杨紫护在身下,蜷缩在后座地板上。 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和玻璃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操你妈!” 外围,我似乎隐约听到张敦海的怒骂,然后就是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砰!” 埋伏在侧的麒翔、张敦海、沐恩、于桐等人瞬间开火!几道火线交织成火力网,砖石碎屑乱飞,对面的火力顿时被压制下去。 “火力太猛了!撤!”楼里传来云南枪手惊慌的喊叫。 “掩护我!”麒翔低声说道,像一道黑影,借着瓦砾堆的掩护,疾速向小楼侧面迂回。 张敦海、沐恩、于桐,持续扫射,也不管精准度了,就是往大致方向打,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就是射。 一阵狂射,压制了窗口,打得对方根本不敢露头。 这两个云南枪手想着赶紧从侧面撤,完全没想到,麒翔已经摸了过来,就等在楼梯口。 几秒钟后,小楼侧面,传来一阵微冲扫射声,紧接着是两声惨叫。 麒翔的身影从楼侧闪出,打了个手势,双杀! 九章趁机从副驾挤到驾驶位,将老司机的尸体推下车,自己坐上沾满鲜血的驾驶座。 他咬牙挂挡,猛踩油门,车子向后倒去。 然而,刚拐过一个弯.... “轰!!!”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侧面的窄巷里猛冲出来,拦腰撞在了我们的车上!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我们的车被撞得横移出去两三米,一侧严重凹陷。九章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越野车上跳下来三个人,魏亮、鲍雨龙、孙放!开车的是卓益,他额头撞在方向盘上,血流满面,但还有意识。 “任戟!给老子滚出来!”魏亮面目狰狞,举着五连发。 后座上,峻阁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他根本不管自身的危险,抄起霰弹枪,隔着后车窗,对准越野车驾驶位,扣动了扳机! “轰!!!” 霰弹在近距离威力惊人。驾驶位的车窗轰然炸开!铅弹穿透两层玻璃,散射在卓益胸口,直接把卓益的前胸给打烂了。 卓益抽搐着,眼看是活不了了。 “啊!!!”杨紫发出尖叫。 “杨紫别看!”峻阁将她死死搂住,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窗外。 “在那里!打死他!” 魏亮、鲍雨龙、孙放三人同时开枪! “砰砰砰砰” “噗!噗!噗!” 峻阁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用尽全力,将杨紫护在身下。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后背和座椅。 我从后座位置连滚带爬,踹开变形的车门,摔到车外。捡起雷明顿霰弹枪,背靠车轮,作为掩体。 魏亮三人已成三角阵型,包抄过来。三把枪指向我藏身的位置。 一打三,弹尽粮绝,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几声枪响,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鸽子居然自作主张,把埋伏的车直接开了进来,不躲不闪,直冲战场。 他连刹车都不踩,摇下车窗,抬手就是几枪。 “砰!砰!” 孙放第一个中弹,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倒在碎石堆里。 鲍雨龙刚回头,又是一颗子弹命中他的腰部。他闷哼着,踉跄后退,靠着残墙滑坐下去,鲜血从指缝涌出。 “鸽子!小心!”我嘶声大喊。 魏亮调转枪口,对准了驾驶室。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了出去,鸽子连中数枪,身体一僵,从驾驶座摔下来,滚了几圈,躺在地上不动了。 车子带着惯性继续前冲,撞在魏亮的车上,哐当一声巨响。 我目眦欲裂,直接站起身,喊道:“魏老狗!你妈的!回头!!” 我没必要喊这一嗓子,我完全可以从背后开枪,直接偷袭打死魏亮。 但是我要让魏亮亲眼看着,我要让他知道,他是死在我任戟手里。 魏亮仓皇转身,眼中满是恐惧,他还想回头射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手中的雷明顿霰弹枪,在不足五米的距离上,喷出了复仇的火焰! “轰!!!” 魏亮的脖子瞬间消失了大半,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后折去,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痉挛。 我几步冲上前,霰弹枪滚烫的枪口抵着他的脸。他的面孔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着,我想起了小王,想起了疯狗,想起了刘一的经典名言。 我摸出口袋里的酒瓶,烈酒入喉,然后冷漠地说: “喝不尽杯中酒,杀不尽仇人头。” 手指扣动扳机。 “轰!!!” 最后的轰鸣。 魏亮的头颅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地的脑浆,无头躯体还在微微颤动。 鲜血溅了我一脸,我喘着粗气,清醒了不少,我转身踉跄着冲向面包车。 “峻阁!峻阁!!” 车内,峻阁伏在杨紫身上,一动不动。杨紫被他护在身下,除了惊吓过度,似乎没有受伤,只是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我颤抖着手,去探峻阁的鼻息。 微弱的,温热的气流,拂过我的指尖。 他还活着! 我又冲向倒地不起的鸽子。 我的腿软了,我感受不到自己下半身的知觉了,每一步都如此艰难,我不敢去面对鸽子,因为我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鸽子已经没了呼吸,硬朗的面容就此定格,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他的胸口还挂着那个护身符,可是这一次,好运并没有继续庇佑他。 剑收鞘,人独立,四野空空,唯有明月高悬。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大战毒枭:斩首行动 废墟外围,接应点。 车门打开,两名云南枪手拖拽着小滕,将她塞进后座。 后座上,昊瀚立刻伸手,将小滕揽入怀中。女人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昊瀚心疼地安慰着她。 ..... 而按照最初的部署,外围区域,还埋伏着两辆车,四个人。分别是鸽子,以及三名温州商会的高手。 他们的任务明确:唯一的目标是盯死昊瀚,防止这条大鱼脱钩。 因此,当拆迁区深处枪声响起,鸽子瞬间就紧张了。 “里面打起来了!任戟他们有危险!”鸽子说,“我们得进去策应!” 高手A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我们的任务是封锁外围,防止目标逃脱。里面的事,不归我们管。” “操你妈!”鸽子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他,“那是我兄弟!在里面玩命!” “商会只要昊瀚的命。”高手A说,“其他人的命,不在任务清单上。擅自行动,放跑了昊瀚,我负不起责。” 鸽子再也忍不住了。 “去你妈的任务!”鸽子猛地拔出手枪,指着高手A,“开车!现在!冲进去!不然老子先崩了你,再自己开进去!” 高手A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看着鸽子的眼睛。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而且已经完全不顾后果。 僵持了两秒。高手A慢慢松开了方向盘,推开车门,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鸽子一秒都没耽搁,挪到驾驶位,关上车门,猛踩油门! 正是他这不顾生死的冲锋,救了我命。 他击毙孙放、打伤鲍雨龙,吸引了魏亮的火力,也最终……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 在鸽子死去的同时,昊瀚的车也开始撤退 “拦住他!”温商高手立刻驾车,冲出拦截,高手A从隐蔽处现身,手持微冲扫射! 子弹横飞,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车窗玻璃纷纷碎裂。昊瀚的司机技术高超,在断墙间疯狂穿梭,试图摆脱。 “砰砰砰砰砰砰” 昊瀚自己也从后窗探出身,手持乌兹连续开火,击中温商司机肩膀,车辆失控,撞上一堵矮墙。 “哒哒哒哒哒哒” 高手A又是一梭子打过去,昊瀚身边,一名云南枪手中枪,当场毙命。 昊瀚的车彻底窜了出去。 高手A气得大骂一声:“操,要不是那小子(鸽子)意气用事,肯定能拦住他。” 车内,昊瀚喘着粗气坐回座位,看着怀中的小滕,又看了一眼开着车的司机,那是他仅剩的心腹了。 纵横金三角多年,他从未如此狼狈。 “去宾馆!快!”他对司机说,“拿上东西,我们出国!” 与此同时,拆迁区外围,更远的观察点上。 凯米尔丁并没有听我的劝,高三又咋了,临阵脱逃不是他的风格,他还是偷偷跟了上来,一直守在这里。 他看到了鸽子疯狂冲进去,看到了昊瀚的车突围,看到了温商高手拦截失败。 没有丝毫犹豫,凯米尔丁启动了那辆破旧的摩托车,远远地地跟上了昊瀚的车。 一路尾随,直到那辆车驶入一家宾馆的地下停车场。巧的是,这家宾馆离城西中学很近。 凯米尔丁将摩托车停在路边,立刻拨通了我的电话,说:“任戟!昊瀚跑了!进了君庭宾馆!就离学校不远!看样子想跑路!” 我还抱着鸽子的尸体发呆,这通电话把我拉回了现实,万万没想到,凯米尔丁立下奇功。 君庭宾馆,我无数次和李菁开房的地方......世界真小。 我颤抖着喊道:“把他堵在宾馆里!等我!还有....千万注意安全.....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了。” “明白!”凯米尔丁挂了电话,他不知道鸽子已经死了,他看着宾馆大门,又看了城西中学的方向。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高源,校队中锋,曾经的高三傀儡老大,如今早已金盆洗手。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高源懒洋洋的声音:“喂?丁儿?啥事?又跟哪个班约架了?” “源哥,帮个忙,急事。”凯米尔丁语速很快,“带点人,来君庭宾馆。堵个人。” “堵人?”高源声音里来了点兴趣,“谁啊?打架?捉奸?对方多少人?” “一个叫昊瀚的,跟任戟不对付。就几个人,外地来的,可能有点凶。”凯米尔丁含糊其辞地说,“源哥,帮我这个忙,回头请你一条烟。” “昊瀚?没听过。行吧,反正我最近都快闷死了,一天到晚就是刷题。” 高源在那边,似乎对旁边吆喝了几句,“等着,马上到。” 不到五分钟,宾馆门口就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都是城西中学的混混,有些面孔甚至还挺稚嫩,一听说堵人,都兴致勃勃地来了。 一群人涌进宾馆大堂,把前台都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 高源大剌剌走到前台,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装逼的感觉了,一巴掌拍在台面上:“喂!查个人!有没有一个姓昊的住这儿?在几号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服务员哆嗦着,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没、没有姓昊的客人啊先生……” 旁边的凯米尔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扯了高源一下,说:“源哥!昊瀚是他化名!哪有姓昊的!” 凯米尔丁转向服务员,说:“有没有一群外地人,口音很怪,今天刚入住,可能受了伤,要了套房!快点查!” 服务员心想:口音很怪?比你还怪吗? 她又操作了几下,颤声道:“有……有……三楼,308套房,说是旅游的……” “房卡!”凯米尔丁伸出手。 “这、这不符合规定……”服务员快哭了。 凯米尔丁直接拔出了砍刀,抵在台面上:“给不给?” “给!给给给!”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找出备用房卡,递过去。 身后小弟们崇拜地看着凯米尔丁,高源还说:“小的们,都学着点,这才叫狠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308门口,凯米尔丁深吸一口气,将房卡贴在感应器上。 “嘀” 门锁开了。 凯米尔丁猛地一脚踹开门,率先冲了进去! 套房客厅里,昊瀚和司机正在手忙脚乱,将护照、现金和一些文件塞进一个手提箱。听到破门声,两人惊恐的回头! 司机反应快,下意识就扑向手枪包。 “砍他!”凯米尔丁怒吼一声,挥刀就上!他身后,几个新疆班的兄弟也冲了上去! 司机手刚摸到枪包拉链,背后、侧面就挨了好几刀,惨叫一声,被砍翻在地,瞬间就被乱刀淹没。 昊瀚踉跄后退,背靠墙壁,脸上的威严早已消失。他慌忙举起手提箱,里面露出成捆的现金。 “钱!钱都给你们!放过我们!让我们走!”威震西南的毒枭,此刻向一群学生混混摇尾乞怜。 高源分开众人走上前,歪着头,他太久没混了,此刻急于在兄弟们面前,重新树立威信。 “谁他妈要你的臭钱?”高源一巴掌就扇在昊瀚脸上,力道不小,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他们捆起来!”高源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一群学生立刻涌上,用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将昊瀚和小滕捆得结结实实。 高源走到凯米尔丁身边,叼起一根烟,不屑地撇撇嘴说:“丁儿,就这种货色,也配当任戟的死敌?那任戟现在混得也不咋地啊,这种废物,都成他心腹大患了?” 凯米尔丁都无语了,低声对高源说:“……这家伙,是从云南那边过来的……好像还是,金三角的大毒枭什么的……” 高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凯米尔丁的肩膀: “金三角大毒枭?哈哈哈!丁儿,你要说他是个诈骗犯我信。还毒枭?” “他要是金三角毒枭,那我他妈就是美国总统!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大战毒枭:何谓江湖 夜幕之下。 张敦海和沐恩跪在鸽子身边。 沐恩嚎啕大哭,张敦海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手掌一遍遍拂过鸽子的脸,手却抖得厉害。 麒翔站在三步外,抱着胳膊,沉默地看着地上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于桐开车,载着重伤的峻阁和昏迷的九章,奔向诊所。 我怀里,杨紫还在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巨大的惊吓让她暂时失语。 我只能一遍遍轻拍她的后背,说:“没事了,都过去了。峻阁会没事的,我们都在。” 手机在震动,凯米尔丁发来讯息:“调了学校里的人,把目标抓住了。君庭宾馆。转移中。” 我盯着屏幕,突然感觉很荒诞,昊瀚?就这么……被一群学生堵在宾馆抓住了? 我转头对麒翔道:“翔哥,昊瀚被我新疆同学抓住了。正往郊外送。” 麒翔猛地转头,问:“谁?那个新疆小子?他带了多少人?” 我说:“城西中学,几十号学生。” 麒翔愣住了,足足三秒。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娘,最终只说:“呵……有意思。” 这时,外围那三名温州商会的高手也来汇合。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了点伤,脸色难看,他们说:“目标跑了。我们损失一人,任务……失败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凯米尔丁发来的位置。 三个高手同时一怔,凑近仔细看了看,又猛地抬头看我。 高手A问:“你的人抓的?” “我兄弟。”我纠正道,收回手机,说,“现在,人在我们手里。你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把他交给我处理吧。” 高手A说:“我跟上面请示一下。” 麒翔摆摆手说:“没事,不用请示,我跟他们一起去。” ..... 郊外,废弃的货运仓库,昊瀚跪在水泥地上,小滕靠在破木箱旁。 我站在他面前,身后是沉默如山的张敦海、沐恩、凯米尔丁。麒翔靠在稍远一点的铁架旁,抱着胳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昊瀚缓缓抬起头,说:“任戟。” 我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成王败寇,我认。” 他顿了顿,又说。 “我在澳门……还有点产业。赌场账户里,大概有一千万港币,干净钱,我能转出来。还有一张卡,在我身上,里面有一千万人民币。是我准备……应急用的。” “钱,都给你。放过我和小滕。她……她已经是个废人了,我也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让我带她走,……从此我们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内。我发誓。” 仓库里静得可怕。 “两千万.....足够你安顿好你那些兄弟的家人,足够你……做很多事。杀了我,除了报仇,你什么也得不到。留我一命,你能得到一切。” 钱,巨额的钱,张敦海和凯米尔丁面面相觑,沐恩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麒翔。 麒翔依旧抱着胳膊,他的脸大部分藏在阴影中,只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微微偏了下头,与我短暂对视。 他摇了摇头。不是反对,而是……不置可否。 接着,麒翔平淡地说: “这是你的仇,你的债。怎么选,你自己定。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放他走,商会那边我会准备好说辞,你放心。” 我相信麒翔的承诺,我们本就一见如故,这两天的并肩作战,更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不会卖我。 话音落下,麒翔重新隐入阴影,仿佛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仓库里更静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昊瀚死死盯着我,等待判决。 我重新看向他。看了很久,看到他眼中,那最后一点卑微的祈求。 然后,我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痛快的笑,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昊瀚,你觉得,我兄弟的命,值多少钱?” 昊瀚身体一僵。 “张祺瑞,鸽子,峻阁,还有那些,因为你的货,家破人亡的人……他们的命,又值多少?” 昊瀚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能买来快活,买来体面,但有些东西,它买不来。” “今晚,它买不回你的命。” 昊瀚认命般地低头,说:“求你....放过小滕....杀我可以,但是放过她.....” 我微微俯身,靠近他,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杀她。” “我会把她卖到洗浴中心,卖到窑子,让她活着,比死了……难受一万倍。” “任戟!!!我操你妈!!!!!!” 昊瀚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猛地大吼。 我没有理他,只是喃喃道: “你总说,你杀张祺瑞,是行业规矩,那么我告诉你,我任戟的江湖规矩,就六个字:恩我记,仇我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 我对着他的嘴巴扣动了扳机,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大毒枭昊瀚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手上。 接下来是小滕。 我刚刚说的话,是故意气昊瀚的,我不可能把小滕卖了,那也太麻烦了,也没有必要。 我转头看向麒翔,毕竟,是他把小滕折磨成现在这样的。 麒翔这次没有袖手旁观,他掏出手枪,“砰砰”,干净利落地打死了小滕。 我们几人将尸体付之一炬,火焰在荒芜的野地里升腾,将最后的罪证与纠缠化作灰烬。 麒翔走到一旁,拨通了季翔的电话,开始汇报。 我则颤抖着手,拨通了刘一诊所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后,传来疲惫的声音:“峻阁失血过多,但抢救过来了,子弹没伤到要害,就是……以后阴雨天,可能会疼得厉害。九章脑震荡,需要观察,没大碍。” 我们几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只是都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 至于大战现场,孙放卓益当场死亡,鲍雨龙不知所踪。 昊瀚留下的现金,我分出一沓,塞给凯米尔丁:“源哥和兄弟们,辛苦了。拿去,好好吃几顿,喝几顿,别亏待了大家。” 另一份更厚的,我是要留给鸽子家里人的。 当晚,我们和麒翔在一家饭馆坐下。菜是寻常菜,酒是寻常酒,但围坐的人,却都带着一身硝烟。 这顿饭,算是散伙饭。 三天时间,我们共同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建立了战友般的情谊。 麒翔话不多,只是默默地喝酒。 “任戟,”他忽然开口,说,“你白天在仓库里,有句话说得在理。” “所谓江湖规矩,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恩,我记着。仇,我报了。” 说完,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快意,他接连给自己满上三杯白酒,端起,又说道 “敬这江湖.....” “一杯恩!” “一杯仇!” 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他动作慢了下来,看着杯中的液体,他说。 “一杯……了无痕。” 杯酒入喉,他却没有放下杯子,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醉眼朦胧地望着前方。 那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杯盘狼藉,越过了我们这些人,投向了某个早已逝去的年月…… 这顿饭,在微醺中散了场。 麒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言,转身独自离去,背影阑珊。 我们站在街头,夜风清冷。 恩仇是酒,醉时轰轰烈烈,醒来空杯冷月。 (ps:这并非最终大战,之后还有超级决战。)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误入史诗级千人大战 (本章系真实事件,2002年杭州,司法警察学院血洗育英学院,数千人卷入其中,堪称我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校园冲突,大家可以自行百度搜索) 车子将我们送到杭州时,已是下午。原本的计划,是我和李菁直接转车回枱州。 但在车站告别时,小熊姐一把搂住李菁的肩膀,对小鹤姐使了个眼色: “哎呀,来都来了,去我们学校看看嘛!佳鹤,你说是吧?反正今天也晚了,不如在杭州住一晚,明天再去我们学校转转,然后你们再回去,不耽误!” 我和李菁对视一眼。桐庐几天的相处,我们和这两位警校姐姐已经建立了不浅的感情。 李菁眼里闪着光,轻轻点了点头。我心想,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看看也好。 而且我们也是打心眼里想跟两位姐姐多相处两天。 于是我们便答应了。 “太好了!”小熊姐欢呼一声,“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趟隔壁育英学院!我得去找我闺蜜小鱼,她在育英学院。我跟她说了咱们桐庐的奇遇,她非要见见你们俩不可!” 育英学院和司法警察学院就隔着一条街,是杭州另一所高校,以文科和艺术类专业见长,女生比例很高。 我们跟着两位姐姐,没走多远就到了育英学院门口。 相比于隔壁警校的肃穆规整,育英学院的校园显得更活泼,绿树成荫,来往的学生衣着也更时尚些。 小熊姐轻车熟路,带着我们直奔其中一栋宿舍楼。 在楼下,她给闺蜜打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留着披肩长发、眼睛大大的女生从楼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熊秋雨。 “小雨!你们可算来了!”她夸张地抱住了小熊姐,又跟小鹤姐打了个招呼。 她的目光立刻好奇地投向我和李菁,尤其是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在桐庐英雄救美……哦不,是救“女士”的小帅哥和他女朋友?快让我看看!”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李菁也红了脸。这位小鱼姐性格显然比小熊姐还外放。 “走走走,别在楼下站着了,去我宿舍坐坐!我刚买了西瓜!”小鱼热情地拉着小熊姐和小鹤姐,又对我们招手,“来来,小帅哥,小美女,别客气!” 我愣住了。去……女生宿舍? 小鹤姐看出了我的窘迫,解释道:“育英这边管理相对松一些,白天偶尔有男生帮女生搬东西也能上去,不过……” “哎呀没事儿!我们宿舍那几个今天都不在,就我一个!上来坐坐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小鱼不由分说,已经带头往楼里走了。 小熊姐也笑嘻嘻地推了我一把:“走吧,任戟,小鱼姐请你吃西瓜,别辜负人家好意。” 一路上楼,我感觉有点尴尬。 偶尔有穿着睡衣的女生从水房或寝室出来,看到我们这一行(尤其是我一个男生),都投来惊讶或好奇的目光,有的还捂着嘴轻笑。 我只能埋着头,祈祷快点走到宿舍。 小鱼的宿舍在四楼,果然如她所说,其他床铺都空着,收拾得挺干净。 房间里有股香薰味,墙上贴着明星海报,桌上摆着一些小玩意儿。小鱼麻利地切好西瓜招呼我们。 我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椅子上,浑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李菁挨着我坐下,也有点拘谨。 小鱼把一块最大的西瓜塞给我,笑着说:“别紧张,小帅哥,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小熊姐一边啃西瓜一边补充:“小鱼,你可别真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人家厉害着呢。” “哦~”小鱼拉长了语调,眼睛在我们俩之间转了转,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了不得,了不得!” 我和李菁这时候已经快尴尬死了,甚至有点后悔跟着小熊姐来这个什么育英学院。 小鹤姐用纸巾擦了擦手,无奈地看了小熊姐和小鱼姐一眼:“你们俩,别逗他们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小鱼放下西瓜,好奇地走到门口探头张望。只见隔壁几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喊道:“小鱼!走!去警校讨说法!” “怎么了?”小鱼一脸茫然。 “刚才篮球赛,警校那帮人打女生!裁判是他们自己的人,黑哨!”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情绪激动。 原来下午育英和警校有场篮球赛,裁判是警校的,判罚不公,育英的女生在旁边骂了几句,警校篮球队的人竟然要动手打女生,已经起了第一次冲突。 小熊姐和小鹤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她们就是警校的。 但此刻群情激愤,她们明智地没有表明身份。 “走走走!听说我们学校已经有百来号人往那边去了!都在喊‘JC流氓’!”一个短发女生拉着小鱼就要走。 小鱼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熊姐压低声音对小鹤姐说:“咱们得去看看,别真出大事。” 于是,我们一行五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愤怒的人群,朝警校方向走去。 育英的学生越聚越多,沿着马路浩浩荡荡前进,边走边齐声喊“JC流氓”。队伍前面虽然有老师在劝阻,但根本挡不住这股洪流。 天色渐暗。 到了警校门口,我们发现对方学校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亮光。 “砸!”不知是谁带头捡起石头砸向警校的窗户。 这个举动像点燃了火药桶,兴奋的学生们纷纷效仿,边砸边骂。 我都看傻眼了,我本来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大家就成熟了,不会再有架打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石头雨点般飞向警校的建筑。 我护着李菁和三位姐姐退到人群边缘,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阵势太大了,而且对方学校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果然,几分钟后,警校大门突然打开,呐喊声震天响动。 数百人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挤满了四车道的马路。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训练服,队形整齐。 “撤!快撤!”我大喊,拉着李菁就要往回跑。 但已经晚了。育英这边都是乌合之众,对面不反抗的时候,他们叫嚣的厉害,现在一个个傻了眼。 警校的队伍在一声号令下,齐刷刷掷出手中的石块。昏暗的灯光下,天空仿佛又黑了一层,我感觉星光都被遮住了,石头如雨点般砸向育英的人群。 惨叫声四起。 育英的学生们刚才把周围的石头都砸光了,此刻只能抱头鼠窜。 警校队伍开始冲锋,育英这边瞬间溃不成军。 “跑!往学校跑!”我一手拉着李菁,一手护着小鹤姐,小熊姐和小鱼姐紧跟在我们身后。 混乱中,我看到一个育英男生被石头砸中头部,踉跄倒地,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这你妈不得被踩成肉饼啊。 我现在自身难保,当然不可能救他,那个男生只能自求多福了。。 等我们跑回育英校园,大多数人都已经逃了回来。但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警校的人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列着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育英逼近。 他们足有一千多人,清一色迷彩服,把学校包围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小鱼声音发颤。 小熊姐脸色苍白:“是第三大队……保安培训大队,不是我们本科生。” 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但此刻我也傻眼了,第一次见到这种正规军打群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警校队伍开始进攻大门。数十人排开,齐声呐喊“一、二、三”,猛踹学校的电动伸缩门。大门被踹得扭曲变形,门房一半不翼而飞。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徐彬的忠告 孙勃是踩着点到的。 包厢门推开时,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一轮。他带着高少阳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 孙勃扫了一眼圆桌,目光在华子头上的纱布停留半秒,似乎有点想笑。 “路上堵车,抱歉久等了。”孙勃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没什么歉意。 华子端着茶杯,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到了就好。彬哥等了一阵了,昭哥也等久了。” 主位上的徐彬摆摆手,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他旁边坐着个眼镜中年男人,正是跟他打天下几十年的兄弟,李大昭。 李大昭只是冲孙勃点了下头,没说话。 “城西就这么大,哪有不堵的时候。”徐彬说,“来,喝茶,刚换的。” 服务生上前斟茶。高少阳站在孙勃身后,眼神狠狠瞪着我。我低头喝茶,避开他的视线。 “人都齐了,就说正事吧。”徐彬放下茶杯,声音温和,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你们两个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今天做个和事佬,听听各自的想法。” 华子先开口,背靠在椅子上,语气不紧不慢:“彬哥,采砂场那事,两边都有损伤。孙勃的人下手狠,李三庄连土雷都用上了,炸伤我不少兄弟。但我的人也没怂,最后场面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什么数?”孙勃冷笑一声,“华子,你那边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也叫没怂?” “战术调整。”华子是耍赖到底了,脸不红心不跳,“真要死磕到底,你那边能剩下几个完整的?李三庄那疯子扔第一个雷的时候,你就该管管了。” “因为什么不重要。”徐彬打断两人,语气依然平和,,“我听到的说法是,华子脑袋破了,孙勃被人用枪指着。传出去,大家的脸还要不要?” 包厢里鸦雀无声。李大昭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 徐彬继续说:“全枱州都在看戏呢。你们再闹,信不信最后谁都落不着好?” 华子坐直了些:“彬哥说得对。所以我今天来,就是奔着解决问题。但前提是公平。” “公平?”孙勃盯着他,“你觉得怎么算公平?” “公开招标。”华子说,“商业街的事,各凭本事。财力、方案、关系,这些咱们摆到明面上拼。谁中标谁上,输了的认栽。” 孙勃没立刻接话。徐彬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孙勃,你的人,尤其李三庄,太野了。这次是土雷,下次是什么?做事要有分寸。” 这话说得很直接。孙勃脸色变了变,最终点了根烟:“三庄的事,我会处理。” “那就好。”徐彬说,“华子的提议,我觉得可行。公开招标,谁也别玩阴的。谁中标,另一方不得阻挠。这个面子,你们得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给自己留条后路。真闹到不可收拾,市里插手,你们谁也拿不到。” 沉默在包厢里蔓延。孙勃抽了半支烟,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行。给彬哥面子。公开招标,愿赌服输。” “爽快。”华子举杯,“那以前的事,翻篇了。” 徐彬也举杯:“喝茶吧。” 服务生开始上菜。席间气氛依然微妙,但至少表面缓和了。 华子还和孙勃碰了一杯,两人嘴上说着场面话,眼神里却都还留着防备。 李大昭全程话很少,只是偶尔和徐彬低声说两句。他的目光扫过我时,停留了一两秒,没什么表情。 我全程一言不发,也没有跟徐叔叔有过任何交流,我心乱如麻,恨不得把脑袋埋到饭碗里。 酒过三巡,徐彬忽然看向我,开口说: “孙勃、华子,给你们介绍一下,任戟,我儿子博伦最好的兄弟。” 我筷子一顿。孙勃和华子都看过来。 徐彬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年轻人嘛,打打闹闹正常。不过小戟啊,以后见到孙伯伯要礼貌点,知道吗?” 我都有点懵了,只能说:“知道了,徐叔叔。” 孙勃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原来是小徐的朋友。难怪有胆色。” 华子接话,似乎还很得意:“小任这次确实勇猛,是块好材料。” 徐彬摆摆手,不再提这事。但桌上的气氛明显变了。孙勃和华子看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我瞬间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饭桌上的焦点,这让我浑身不自在。 饭吃到后半程,我去洗手间。冷水扑在脸上,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徐彬走进来,站在我旁边的洗手池,慢条斯理地洗手。 “博伦最近好像有点心事。”他看着镜子里的我,“你们吵架了?” “没、没有。”我声音有点紧。 “那就好。”徐彬抽了张纸擦手,“朋友要互相帮衬。”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刘一最近找你了吗?” 我全身一僵。 徐彬没等我回答,笑了笑,走出洗手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回到包厢时,饭局已近尾声。孙勃起身告辞,华子也准备离开。这是城西三巨头难得的齐聚一堂,说真的,大伙不拍个合照有点可惜了。 徐彬叫住我: “小戟,留一下。帮我带点东西给博伦。” 华子拍拍我肩膀:“那我们先走。明天茶楼见,有好事。” 等人都散了,严锦秋提着一个小礼盒过来。徐彬接过,递给我:“我要去一趟省城,马上就走,没空回家,博伦爱吃的点心,你替我带给他。” “好。”我接过盒子,不重。 李大昭走过来,对徐彬说:“我在车上等你。”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停车场里,只剩我和徐彬两个人。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我似乎有一千个一万个问题,但我此刻什么都说不出口。 “博伦从小就对道上的事反感。”徐彬开口,声音平静,“我也有意让他离这些远远的。他是个干净孩子。” 我想起我和博伦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确实没有一丝黑二代的影子。 就像一个普通的好学生,遇到麻烦,他也从来不会和家里说,都是我和梁爽帮他解决的。 当然,有这么牛逼的家庭背景,如果博伦真的惹下什么大乱子,徐彬肯定会出手的。 我握紧了点心盒的提绳:“徐叔,你放心。我不会……不会连累博伦。” “你们是朋友,谈不上连累不连累。”徐彬看着我,“我只希望你自己能把握好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沉了些: “我现在说这些话,不是以‘博伦的父亲’这个身份,是作为一个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你父亲年轻时和我也有过交集,我们两家也算有些渊源,我不希望你出事。” 我心里一紧:“徐叔,你千万别告诉我爸……” “我没告诉他,至于他会不会从其他渠道听说这些事,就难说了。”徐彬叹了口气,“但你自己要想清楚。这条路,踏进来了,就难回头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两句话,你记着。” “第一,与其跟着华子,不如跟着刘一。华子气数差不多了,这个人外强中干,刘一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很有实力,也更稳当。” “第二,下次别再这么玩命了。一次运气好,两次三次呢?命只有一条。”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彬拍拍我肩膀:“回去吧。点心记得给博伦。” 他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李大昭坐在副驾,车窗关着,看不清表情。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徐彬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和刘一,知道我在华子手下,知道我拿命去赌,我甚至怀疑他也知道我和简宁的事。 但他没告诉我爸,没阻止我,只是给了两句忠告。 为什么? 手机震动,是华子的短信:「小任,今天表现很好。彬哥也很看重你,好好把握,前途无量。明天来茶楼。」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路边打车。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礼盒,普通的纸盒包装,扎着深色的丝带。 徐彬让我跟刘一,而不是华子。他知道华子要垮了。可华子明天还要给我奖励,我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提着点心盒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 到家时,爸妈已经睡了。客厅留着盏小灯。我轻手轻脚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点心盒放在书桌上。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见到博伦时,我该怎么把点心给他?怎么说? “你爸今晚请我吃饭,和孙勃、华子一起。他让我跟着刘一混,还让我别玩命。哦,这是给你带的点心。” 我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跟着刘一?可我们已经冷战很久了,难道我也转过头腆着个b脸去找他,做个三姓家奴? 继续跟着华子?徐彬说他气数差不多了。而且华子今天在饭桌上强撑的样子,我也看得出来,他是硬着头皮在装。 窗外的车流声隐隐传来。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城西的黑道达成了暂时的和平,而我,一个高中生,似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又被阴了 随着夜色加深,包间里的气氛越发糜烂。华子、北辰等人已经喝得七八分醉,和身边的小姐玩骰子、唱歌、搂搂抱抱,声音越来越大。 马博更是已经把手伸进了旁边女人的裙子里。 我坐在角落,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傻瓜。 陪我的那个小姐看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渐渐没了耐心,转而去找其他大哥喝酒了。这倒正合我意。 我凑近身旁的鲍雨龙,他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我压低声音:“龙哥,我明天……真还得早点回去。今天这架打得浑身都疼,想回去歇着了。” 鲍雨龙理解地点点头。 他看得出我在这里浑身不自在。他拍了拍我肩膀,然后起身,走到正搂着小姐唱歌的华子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华子拿着话筒,歌声停了,他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摆了摆手,大声说:“行!学生仔,是要早点回去睡觉!今天辛苦你了!” 他朝旁边一个负责拎包的心腹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立刻会意,从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包里,直接掏出一个厚厚的红色钞票砖,看厚度,绝对不止两万。 他又从散钱里抓了几沓塞进去。 小弟快步走过来,把那个沉甸甸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低声道:“戟哥,华哥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入手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我差点吓尿,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华哥,这……太多了。”我下意识地想推辞。 “给你就拿着!”华子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我华子对自己兄弟,从不小气!今天你给哥长脸了,这是你应得的!” 鲍雨龙也推了我一把:“华哥给的,就收着吧。别磨叽。” 我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谢谢华哥!” 我朝着华子的方向,提高声音道谢。 华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话筒继续吼歌去了。 鲍雨龙搂着我的肩膀把我送到包间门口,叮嘱道:“自己路上小心点,到家……或者到学校了,给我发个短信。” “知道了,龙哥。”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喧嚣迷乱的包间,转身走了出去。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震耳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我独自一人走出那家金碧辉煌的商K。 ...... 凌晨三点,我翻墙跳进校园,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宿舍楼大门早就锁死了,我直接走到一楼,随便找了个窗户,“哐哐哐”地用力敲起来。 “草拟马!谁啊?!大半夜找死吗?!”里面立刻传来带着睡意的怒骂。 “草拟马!我是你任戟爷爷!”我毫不客气地回骂,“开窗!老子要进去!” 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窗户被猛地拉开,露出几张带着惊慌和睡意的脸。 几个高二的学生手忙脚乱地把我拉进去,嘴里还不住地道歉:“戟哥!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您!没摔着吧?” 看他们这副样子,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摆摆手:“没事,谢了哥们儿,你们继续睡。” 说完,我拉开门,摇摇晃晃地走上三楼,回到302宿舍,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第一节课下课,我还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补觉,就被同学推醒,说团委书记叫我去办公室。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办公室,昨晚和振华大战了一场,还好没有挂彩,否则在老师那边也不好看。 书记倒是很和蔼,让我坐下,还给我倒了杯水。 “任戟啊,”他语重心长地开口,“我看你这学期在纪检部干得很不错,很有冲劲,也很有想法。男孩子,有志气一点!要竞选,就直接竞选主席嘛!反正你才高一,经验不足很正常,今年就当积累经验,大不了明年再来嘛!”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猛地一惊。 这看似鼓励的话,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支持我竞选副主席。 他高度肯定我的“贡献”,把我架起来,然后轻飘飘地一句“积累经验”,就堵死了我今年竞选副主席的路。 主席?我拿什么去跟刘子豪和方夏争?这根本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书记,我……”我想争辩几句。 书记却摆摆手,打断了我:“好了,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很看好你未来的发展。” 我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机械地走出办公室。完了,全完了。 当不成副主席,明年大概率还是纪检部副部长,所谓的大学保送,几乎成了泡影。 我脑子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连路都看不清。 就在办公室门口,我和正要进来的刘子豪擦肩而过。他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Loser.”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什么书记的“看好”,什么“积累经验”,全是狗屁! 肯定是刘子豪这几天没少在书记面前吹风,他肯定是想把学习部的闫雨桐扶上去,我又被他阴了! 喜欢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请大家收藏:()篮球与江湖:十八岁那年的城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