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教我走向咒术界致富之路》
1. 救命恩人弹幕来也
饥饿。
难以忍受的饥饿。
古朴的院子里,一棵枯败的树伫立在角落。
层层叠叠的枯枝落叶将墙角的狗洞掩住,一个穿着过时和服的小孩子一动不动倒在那里。
她头发枯燥,浑身基本是皮包着骨头。
上半身已经钻出去,只留半截腿在落叶中。
红肿皲裂的手指动了动,挣扎着扣了扣地上因为寒冷冻硬的泥土。
“哈……”
艰难地深呼吸,她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拱出来,翻身仰面躺着。
终于出来了。
她已经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好多天了。
原因是某天侍从忘记给她送饭,导致她一整天都没有吃到饭。实在是太过于饥饿,她咬牙去厨房偷别的院子里的晚饭,结果被那个院子的大人派来的仆从发现。
事情被闹大,父亲和母亲嫌弃她丢人,只远远的在外围看着,让侍从把她领走丢去随便哪个院子。
——反正那两个人不想看到她。
五条优纪笑了一下。
不如说,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孩子。
只有弟弟才是。
尚未觉醒术式的、背负着父母期望的、弟弟才是。
她又叹了口气。
好在现在自己终于从这个上锁的院子逃出来了。
拜两位敷衍的大人所赐,侍从锁上院子门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自然也不会发现她偷跑的小动作。
远处的院子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五条优纪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空洞的绿色眼眸远远看过去。
“啊……”
是那位对照组大少爷啊。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咒术界高层出现的日子呢。
她毫无波澜的收回视线,打算趁人都在那边时沿着小路去厨房偷点吃的。
转身的瞬间,原本空旷的半空突然被一行行字幕填满。
【呜呼呼~等了两年第二季终于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我重刷第一季重刷了多久……】
【第一集不应该是他们高专时期吗,怎么是在五条家?】
【x趴新增了剧情吧】
【咦,这是谁?】
【等等,五条家,绿色眼睛……这是不是优纪!!】
五条优纪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连肚子的饥饿感都为这一刻的惊讶让路,她声音有些颤抖,细如蚊呐:“……什么?”
弹幕像是没有注意到她这一刻的怔愣,还在如井喷般的爆发:
【真的假的!!!优纪吗??】
【我的早死白月光啊呜呜呜呜,优纪宝宝你咋那么可怜】
【现在应该是优纪小时候吧,要是甚尔或者悟咪能早发现她就好了,宝宝也不至于因为饿肚子营养不良长大后身体不好了】
【没办法,优纪现在还没觉醒术式呢,甚尔那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就算之后对妹妹心软也是因为有那段相处的前提下】
【五条家更不用说了,悟咪现在还是小神子呢,那群老头把他看的比自家儿子孙子都严,妹见不到他的】
【等等,x趴不会画无用的画面!你们快看树上!】
五条优纪随着弹幕一起看过去。
【我靠!!!!】
【甚尔怎么在这!他们俩那么早就见过吗!】
【呜呜呜甚尔快救一下啊救一下啊,那是你妹妹呀!】
妹妹?
一头黑色杂乱头发的绿瞳小姑娘缓慢地眨了下眼,她看着蹲在树上的一坨男人。
黑色头发,绿色眼睛。
和她的一样。
她睁大眼睛。
“哥哥!”
树上原本准备离开的男人动作一顿。
她锲而不舍:“哥哥,我好饿……”
禅院甚尔缓慢扫视周围,嗯,只有他一个另类在树上。
所以……
那个小女孩是在喊他?
哥哥?
“……哈?”
**
今天是五条家那位六眼神子首次露面的日子,御三家和总监会都派人过去出席宴会。
当然,禅院甚尔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选中成为参观小神子的禅院家代表的。
禅院家去的人是家主禅院直毘人和他的儿子禅院直哉。
主院里的嘈杂没有对偏僻院子里的禅院甚尔产生任何影响。
他仍旧穿上衣服,去厨房拿饭,路上跟看他不顺眼的人打一架,踩着别人的脸回院子。
很平淡的生活。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从他院子外路过的侍女小声讨论着:
“听说那位小少爷终于肯露面了,五条家把他保护的可真好啊……”
“可不是么,那位小少爷的母亲一定一飞冲天了吧?真是好命。”
侍女的谈话顿了顿,院子外的杂草摇曳着,发出沙沙声。
很快,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要是我也能生下祖传术式的孩子……一个十种影法术,说不定我也能一飞冲天,不再仅仅是……”
声音小了下去,那两个人离开了。
哦,不是侍女。
是他爸前阵子刚纳的小妾。
现在还做着白日梦呢。
禅院甚尔揉了揉耳朵,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一种好事。
算了,就当打发时间的话本子了。
偏僻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
高大的男人侧躺在连廊上,嘴角的疤微微动了动。
要不要去看看?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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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人怂恿道。
他嘁了一声:“不要。”
懒得去。
一个小屁孩而已。
禅院甚尔翻了个身。
他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却被那么重视,不过就是生的好有一身好术式罢了,你不想看看他有多弱吗?
又一个小鬼头出现,怂恿道。
“不去。”
禅院甚尔又翻了个身,手掌撑着下巴,碧绿色犹如野兽般的瞳孔空空的盯着院子里疯长的杂草。
那个女人带着期盼的话又在脑海中出现,他烦扰的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吵死了。”
他站起身。
……
那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五条家的原因。
怀抱着如此说不清道不明,不知是好奇还是什么的情绪,出现在五条家的原因。
他本以为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少爷不会发现他。
或者说,如果他不主动出现在一个人面前,很少有人能发现零咒力的他。
但五条悟发现了。
禅院甚尔这随心所欲的到来并没有在小少爷内心掀起什么波浪,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跟着侍女姐姐离开。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禅院甚尔。
他不知道站在原地想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时,不远处的宴会已然达到高潮。
“哈……”
耳朵动了动,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禅院甚尔抬脚准备离开。
因着刚才的动静就是从正门方向的路上传来的,他不想在五条家引起什么动静,索性跳到树上沿着反方向走。
不知道跳到哪里时,他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个弱小的呼吸声。
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树叶与枝条之间,伏黑甚尔垂眸看去,一个头发乱糟糟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小女孩映入眼帘。
似乎是很久没有吃过饭,对方躺在地上时腹部都是凹进去的,浑身也没有力气,想要抠着地上的泥土借力站起来也没有用,最后还是用手肘撑着地倔强的爬起来。
禅院甚尔莫名觉得这幅景象有些熟悉,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早就结痂的疤。
方才热闹的场面好像还能在眼前倒映,很快和面前可怜的一幕对比、重叠。
下面的小女孩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惊恐,但很快,对方像是在找什么一般,在半空中扫荡。
禅院甚尔好整以暇地看着,结果下一秒就和她对视了。
“哥哥!”
小女孩惊喜地喊。
“……?”
在喊他吗?
像是确定他此刻的怀疑,小女孩锲而不舍:“哥哥,我好饿……”
话还没说完,没了力气的小孩就晃晃悠悠倒下,面朝下的摔在地上。
禅院甚尔:“……”
2. 捡了个小麻烦
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木着脸看着一脸新奇地在自己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小女孩,禅院甚尔陷入沉思。
也就是当时大发善心带着小女孩去厨房偷了点吃的,给她喂了点水吧?
那她怎么就那么不知感恩的缠上来了?
不仅得寸进尺地揪着自己的衣服抱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走,见终于拖不住了还一脸摆烂地赖在自己身上任由自己将她带回禅院家。
禅院甚尔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的烦了。
他抬眼,懒洋洋盯着还在杂草丛中钻来钻去很是新鲜的小屁孩:“喂,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优纪原本正趁着探索禅院家的动作偷看弹幕,猛然听到禅院甚尔的声音不由得吓得一激灵。
她颇有些心虚地扭头,小小声:“五条优纪。”
【果然是优纪啊】
【小宝宝你可一定要抱紧哥哥的大腿啊!虽然不知道剧情怎么变成甚尔把优纪从五条家带回来了,明明漫画版是直到优纪觉醒术式自己跑出去两个人才认识来着……】
【这些都不重要,优纪宝宝你幸福最重要T^T】
所以自己也是有术式的呀……
五条优纪眼睛亮了亮,她当然不奢求自己有术式了父母就会转变面孔对自己很好,毕竟自己一不可能觉醒家传术式二不可能变性变成男人。
——只要能自保就好。
她在心里许愿,自己可以获得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术式。
“……喂!你这臭丫头,到底能不能听到别人说话!”
耳边蓦然传来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五条优纪身体一抖,眨了眨眼看去。
“哥哥!”她脆生生的喊,笑着扑进禅院甚尔怀里。
虽然甚尔哥哥个子很高身材很壮语气凶狠很不耐烦……
但是弹幕说了,他是优纪的哥哥,肯定不会对优纪坏的!
五条优纪把脸埋在禅院甚尔怀里,笑的一脸得意。
已然僵住的禅院甚尔:“……”
**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地步的?
禅院甚尔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每当他想要询问那个小屁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她都会以各种亲密举动噎住自己的嘴。
刚开始还只是抱抱,后来见自己没有什么阻拦的动作就越发得寸进尺了。
身后突然被一个小脚蹬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暖和的小身体贴了上来,在他背上玩起了爬山。
“……五条优纪,下去。”
“不要——”
“……”
就像这样。
他对她毫无办法。
每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发火让这个姓五条的家伙抓紧滚出禅院家时,那个小孩总是用水汪汪的绿色眼睛看着他,直到他率先扭开视线为止。
也许两人上辈子真是兄妹。
毕竟都是黑发绿眼,很容易被认混。
当然,也可能上辈子这家伙就是他祖宗,这辈子仍然没有过完瘾又跑来折磨他来了。
相同的发色和瞳色就是这位祖宗为了找到自己特意下的咒术。
身后的捣蛋鬼又开始把玩起他的头发了。
“喂,我说。”禅院甚尔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发呆似的看着院子里被风吹的到处动的草,“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说来也奇怪。
就算她在五条家不受重视,也不应该人都消失五六天也没被发现吧?
当时她从狗洞里钻出来也很奇怪。就算是禅院家,那些长老们的小妾生出来的女孩子也没那么糟践过。
最多也就是被骂两句打两下,从来没说过把那么小的孩子丢在荒无人烟的院子里自生自灭的。
身后的小女孩没出声,禅院甚尔又问她:“你几岁了?”
这次有声音了,小女孩在他后脑摆弄了一会,回答:“三岁多吧。”
怎么还不确定?
禅院甚尔想回头看他,后脑却忽然传来轻微的刺痛。
“喂!你干嘛呢!”
他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却被一个小脑袋撞了一下。
“惊喜,现在还没有弄好呢!”
小女孩蛮不讲理。
行吧。
禅院甚尔收回手,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叮铃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脑后的手一抖,禅院甚尔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被揪了一下。
“喂,我是甚尔。”看了眼备注,是前段时间他新找到的中介,大概是又有活了吧。
“我是孔时雨。”对面的男人语气熟稔:“又有新活了,距离上次的活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居然没有说无聊主动找过来啊,我还是蛮惊讶的。”
禅院甚尔顿了一下,没有接他的打趣,开门见山询问有关新活的事情:“什么活,什么时候去。”
“多少钱?”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这个。
“是个好活。”电话那头的男人大概是在翻文件:“你干完这个活攒的钱就能出来买个不错的房子了。”
那还真是个肥差啊。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优纪不在他脑后动作了,而是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并在一起,下巴放在手背上,眨着绿色的大眼睛光明正大偷听。
男人警告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五条优纪埋头在自己手背上蹭蹭,又偷偷露出一只眼滴溜溜地去看禅院甚尔。
“不过呢,这个活也不简单。”孔时雨话锋一转。
“直说是杀人还是祓除咒灵。”
对面笑了一下,“祓除咒灵。”
活不简单,钱还多。
禅院甚尔心里有数了:“一级?”
孔时雨摇头:“不清楚,但是雇主家很多保姆都被杀了,这两天保姆杀完已经开始杀主人了。”
【还是个恶趣味的咒灵呢】
【知道把好吃的留到最后,这个咒灵挺聪明的】
【杀那么多人,应该是二级往上吧?】
【肯定的,富豪也不是傻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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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灵没那么厉害他才不会出那么多血呢】
五条优纪眼皮跳了跳。
很厉害的咒灵?
“行,接了。雇主让什么时候过去?”
“越早越好。”
“那我下午去。”
“好,老地方开车接你。”
电话挂断,禅院甚尔反手把身后的小屁孩揪出来放在榻榻米上。
“听到了吗?下午我有事,你自己在这里待着。”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屁孩,恶声恶气嘱咐:“别随便跑出去,这里可不是五条家。”
“知道了——”五条优纪拉长声音回复他,转而又滴溜溜转着眼睛一副要做坏事的样子。
禅院甚尔洞悉一切:“别想着跟我出去,我是去干活的,带不了小屁孩。”
“嘁,我还没说话呢……”五条优纪抱着禅院甚尔的腿悄悄打了他两下。
禅院甚尔挠了挠膝盖,弹了她一下:“不许挠痒痒!”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宝宝你劲小小的】
【优纪:看我打你泄愤!
甚尔:谁在挠我?】
【宝宝你脸怎么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优纪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们怎么什么都看得见呀?
禅院甚尔见腿上的小孩不说话,手指薅住她的衣领直接给人拎起来,见五条优纪脸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鼻涕眼泪才松了口气。
“哥哥……”五条优纪在半空中踢了踢腿,眨巴着眼看他:“放我下去,好勒。”
**
禅院甚尔最终还是一个人出去。
虽然他确实有点放不下那个小屁孩,但是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禅院家。
在禅院家,只要五条优纪不从他的院子里跑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
毕竟没人会想去一个废物的院子里喝酒赏花,聊些诗情画意或是别的东西。
男人刚离开没多久,五条优纪就小心的从屋子里冒出脑袋来。
她当然没有像笨蛋一样不听嘱咐跑出去乱逛,这里可不是五条家。一旦被禅院家的人发现自己一个姓五条的家伙躲在他们的地盘,自己的结局也就无非两个了。
一,被禅院家的人暗中打死。
二,被“好心”送回五条家,然后被父母嫌弃丢人,关在废弃的院子里活活饿死。
半空中的字幕还在滚动着,只是注意力放在了禅院甚尔那边。
【甚尔居然现在就认识孔时雨了吗?】
【确实有点难以想象啊】
【孔时雨现在和怀玉篇的时候长得好像哦,只不过现在更年轻一点,也还没有留胡子】
【我去这是一级咒灵啊??】
【甚尔小心!】
【还好还好,不愧是天与咒缚】
【优纪酱还乖乖坐在屋子里呢,甚尔别走神】
五条优纪托着腮看向半空中的字幕。
“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我吗?”她试探性地开口。
3. 给我扎了个小辫子
“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我吗?”
五条优纪这句话刚问出来,她就看到弹幕明显地出现空白。
随即,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优纪在和谁说话?】
【她在和咒灵说话吗?】
【不对啊,我们能看到咒灵】
【完了,优纪小时候不会是精神病吧!?】
五条优纪赶忙否认弹幕的猜想:“我不是神经病啊!”
【……】
【…………】
【????????】
【你在和我说话?】
【什么鬼?????】
【第二季新增了互动环节?】
【动漫也能直播了吗,好智能】
【你们停一停啊!这明显不对吧!】
【难道我能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不是,到底在解决什么啊!】
【优纪酱,你能看到我们这些弹幕是吗?】
终于有冷静下来的弹幕提出疑问,半空中不再是被一味地问号和感叹号刷屏。
五条优纪松了口气,很轻的点了下头,接着又抿着唇紧张地观察弹幕发展。
【她是在回应弹幕对吧?】这是还对动漫人物看到自己发的弹幕感到不可置信的。
【我难道是还在梦里吗?还是说我的幻视幻听已经那么严重了?】这是怀疑自己有精神病的。
【优纪酱!!最喜欢你了!!!】这是趁着大好机会抓紧向自推表达爱意的。
【妈妈……我的赛博养崽计划成真了……】这是打算赛博养崽的。
总之,弹幕在惊讶惊喜过后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向着五条优纪剧透。
【优纪酱,大概是因为你看到我们发的弹幕的原因,剧情轨迹已经改变了,我们在论坛讨论过了,你或许能改变世界!】
“……改变世界?”五条优纪指了指自己:“我吗?”
自己才三岁多,还没觉醒术式,真的能改变世界吗?
【其实就是改变咒术界啦,之后的咒术界可不像现在这样平静】
【感觉自从星浆体事件后,一切都乱了套了……】
【还不是那个可恶的脑花!!!】
脑花?
五条优纪抓重点的能力一向不错,她趁着哥哥甚尔不在的这段时间抓紧朝弹幕询问汲取知识:“脑花是谁?”
【就是大反派!】
【优纪酱你的主要目标就是打倒他,只要他死了,其余的都会迎刃而解的】
“我要杀了他吗?”小女孩已然晕成蚊香眼,她今天汲取的知识太多,现在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喂!别灌输太多!优纪现在还是小孩子,其他事情等她长大了再说】
弹幕沉寂下来,只剩寥寥几条关心五条优纪的身体如何了。
“我还好。”她抱住膝盖坐在榻榻米上,现在和弹幕通过气了,她目前的一大目标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好好长大,然后听弹幕的把那什么脑花解决掉。
“为什么会有人取名叫脑花啊……”
她不解。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五条优纪瞬间感觉被一道目光锁定。
“还是挺乖的嘛。”
禅院甚尔走了进来,他随手关上门,把灯打开,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五条优纪很乖地坐着让禅院甚尔检查。
她的眼睛在禅院甚尔身上乱转,在触及他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时亮了起来:“这是给我的礼物吗,哥哥?”
这倒也是问了句废话,和禅院甚尔相熟的人五条优纪目前为止只在照镜子时见过自己,其余的,从没见过。
有禅院甚尔不怎么出门的原因,也有自己对禅院家还不太熟的原因。
禅院甚尔抬起手看了一眼购物袋,又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呆的五条优纪,随后恶趣味地将购物袋扔到榻榻米另一端,蹲下捏住五条优纪的脸颊晃了晃:“不是,你这个随便在别人脑袋上扎小辫子的臭小鬼拿不到礼物。”
小女孩心虚地挪开视线,任由他把她的脑袋晃来晃去。
终于,像是找到什么辩解词一样,她大声狡辩:“我又不是故意的!”
甚尔愣了一下,咧着嘴笑了起来。
五条优纪原本握着甚尔的手指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挣脱出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男人嘴角的疤痕吸引。
“甚尔,这是胎记吗?”她好奇地问。
禅院甚尔的笑卡在喉咙里,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他慢慢收敛了笑,垂眸看着笨蛋小屁孩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
很轻、很轻的摸了摸。
“哥哥,痛不痛?”
“你是笨蛋吗?”禅院甚尔想要后撤,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仍然蹲在那,任由小小的女孩摸着自己嘴角被视为耻辱的疤痕。
“我不是。”绿色的眼睛不服气地瞪他。
“胎记不会痛。”他选择用五条优纪刚才的鬼话搪塞她。
“……”
五条优纪不说话了。
她刚刚看到弹幕了,禅院甚尔嘴上的疤痕不是胎记。
……是被咒灵伤害留下的不可治愈的疤。
又是咒灵。
如果自己能快点觉醒术式就好了。
她想保护甚尔。
不想让甚尔受伤。
——尤其是因为咒灵这种原因。
五条优纪眼神有些空洞,禅院甚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有恶趣味地把她吓醒。
她终于回过神,把自己的手从禅院甚尔的疤上收回。
然后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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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缺缺地去拿购物袋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五条优纪疑惑地把衣服展开,那是一件连体的衣裙,樱花色的,看起来很漂亮。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没见识的小鬼,这是连衣裙。”
“……”五条优纪虚眼看他。
她不过是常年居住在穿着和服的家族里没见过这些而已,就被他打成没见识了。
【小优纪这时候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宝宝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果然还是在嘲笑吧。
禅院甚尔倒是没有再嘲笑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额头:“去换衣服吧,别再穿着这个破和服了。”
“哦,我知道了。”
哒哒哒地跑去换衣服了。
和室里只剩下禅院甚尔,男人又恢复发呆状态,手指无意识捻着脑后的小辫。
他起初并没有发现自己后脑那一小撮被扎起来的头发,前面的碎发仍旧遮挡着自己的半边视线,脸侧也依旧能感受到被风吹起拂过侧脸的发丝。
……顶多感受到了脑后些微的束缚感。
但这点他早就习惯了。
说“早就”这个词或许不太贴切,但总之,在那个烦人精每天翻来覆去想着新招在他身上作乱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身上哪里时不时产生的束缚感。
直到坐在孔时雨车内,男人带着打趣的笑:“喂,你不会在这段时间搞了个小孩出来吧?”
禅院甚尔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顺着他视线去摸脑后的头发。
一撮被皮筋扎起的、坚强挺立在他后脑发间的束发,在他手中彰显存在感。
他气笑了,忍不住磨牙。
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刚想将皮筋拿下,又迟疑的想起这好像是对方为数不多的东西,万一在打斗中不小心丢失就不好了。
要是弄丢了那个小屁孩肯定又会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磨牙,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他一口似的。
所以他又缓缓的把手放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车窗上,懒洋洋地吹风。
“哥哥!快看快看!”
小女孩臭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禅院甚尔挥挥手打散脑海里的回忆,回眸看她。
五条优纪换上了那件新连衣裙,笑嘻嘻地展开手展示自己。
“好不好看?”
虽然弹幕已经将她夸的天花乱坠了,但她仍然想听听哥哥是怎么夸的。
“嗯。”禅院甚尔扫了两眼,点了点头。
他亲自挑的,肯定好看。
“……”
好敷衍。
五条优纪磨牙。
“很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听到磨牙声还是天生反应慢,禅院甚尔这才补充。
五条优纪不算太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离开了。
4. 天逆鉾
在那次任务后,甚尔出去做任务愈发光明正大了,回来时,也总会给五条优纪带些小玩意。
又一次拎着一个袋子回来,男人看上去心情颇好,居然还哼着歌。
“哥哥,你回来啦!”五条优纪噔噔噔跑过去迎接他……
手里的礼物。
禅院甚尔垂眸,看着小女孩欢天喜地地从袋子里掏出金平糖,举着手要喂给自己。
“你吃吧。”
他向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那好吧。”小屁孩毫不迟疑地收回手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禅院甚尔又不开心了:“你不问一句就吃了?”
五条优纪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不过两人心情都不错,所以这句话之后五条优纪虽然没接什么也就过去了。
五条优纪吃完糖就趴在榻榻米上看禅院甚尔上次给她带的漫画。
“喂,小屁孩。”禅院甚尔却又凑过来,眼底似乎压着什么心事。
“我叫优纪,哥哥。”五条优纪没问他喊自己干嘛,只是耐心纠正不会喊自己名字的笨蛋哥哥。
禅院甚尔当然知道她叫优纪,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五条优纪提起。
提起他并不打算一辈子宅在禅院家,当个人人都可以唾一口的废物。
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他想了一会,抬起布满茧子的手缓慢而轻柔地摸向五条优纪的脑袋。
“哥哥?”小女孩睁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看他。
“你以后是什么打算?”
五条优纪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赶我走了吗?”她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不打算带着自己生活了,毕竟自己现在没有术式,也没办法保护他。
……自己现在只是个拖油瓶而已。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五条优纪会这样想。
弹幕听到她这样问心疼的要命,赶忙说出真相:
【宝宝别这样想哇,甚尔最近那么频繁的出门是为了攒钱的!他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呀宝宝】
【甚尔很久以前就不打算待在禅院家了,他一直在攒钱找机会独立出去,他很讨厌禅院家的】
【禅院家奉行“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理念,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咒力的甚尔被他们视为耻辱,从小就被欺压,要不是他力气大,恢复的也快,说不定都活不到救你出来的时候……】
【而且炳训练队的那群人一直看不起甚尔,几乎每次甚尔去那边都要被嘲笑打压,还好他现在长大了】
【甚尔现在也是把优纪真的当做自己的妹妹了吧,所以才会问她未来的打算,如果优纪不打算回五条家了,他就会带着妹妹一起离开,一起生活】
【呜呜呜两个小苦瓜早就把对方当做家人了】
五条优纪看着弹幕,眼睛渐渐亮起来,她忍住兴奋,攥住禅院甚尔的衣袖:“哥哥你带我一起离开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会回五条家了,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
这一发直球打的禅院甚尔心头有些酸涩,他拍拍五条优纪的脑袋:“不会把你扔回去的。”
五条家在五条优纪眼中怕是和禅院家在他眼中差不多。
他都打算脱离这个虎穴了,哪可能把这个脑子不好需要人耐心养着的笨蛋送回狼窝?
更何况……
五条优纪既然选择跟在他身边,且不打算回去,那就说明她把自己当做家人了吧。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来没感受过亲情的感受。
而五条优纪也是,她在五条家和他一样不受人在意,两只同样被弃养的幼兽互相舔舐伤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现在挣的钱很多,就算带上五条优纪也能生活的很好。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想了那么多,不还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一旦感受过亲情的感受,就再也不想放开了。
但总之,既然五条优纪自己也说了不打算回去,那以后对方再想离开也怪不得他了。
……他就是那么一个卑劣的人。
“哥哥?哥哥!”大概是他发呆太久了,五条优纪又跑到他身上荡来荡去。
禅院甚尔揪着她的后领把她拎下来,余光扫了眼小女孩没怎么长的肉和小小的身高:“你能看到咒灵吗?”
他倒是忘了问这个,如果五条优纪不能看到咒灵,他就把她当普通小孩养,孔时雨肯定知道普通小孩的成长路程。
如果五条优纪能看到咒灵……
他眯起绿色的眼眸,舌尖无意识舔舐着嘴角的疤。
五条优纪想了一会,她目前为止好像还没见过咒灵。
小时候一生下来就因为是女孩被父母忽视,恰逢父亲的兄弟生下了拥有祖传术式的六眼神子,虽说六眼百年难遇,五条悟觉醒后五条优纪自然不可能觉醒比他更厉害的术式了。
但她还是被无辜的迁怒了。
被关在家里,罚不吃饭,忽视都是常有的事,五条优纪早就习惯了。
这些她没有说出口,没必要卖惨,哥哥捡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两人都清楚。
“我还没见过咒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
禅院甚尔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忽然锤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随即腹部一阵痉挛,他从喉间取出一根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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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毛毛虫。
五条优纪:“???”
禅院甚尔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很淡定地介绍:“这是丑宝,我前段时间获得的储存型咒灵,我获得的咒具都放在他肚子里面。”
套娃吗?
咒具放丑宝肚子里,丑宝放哥哥肚子里。
禅院甚尔看着丑宝慢慢变大,将身上还挂着不明粘液的咒灵递过去:“要摸摸吗?”
现在看来五条优纪可以看到咒灵,大概是有术师天赋的,那她就要习惯咒灵的丑陋,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一辈子不接触咒灵。
五条优纪下意识后退一步。
深紫色的咒灵在禅院甚尔的小臂上缓慢蠕动,那张丑陋的可止小儿夜啼看了就想做噩梦的脸慢慢朝她靠近。
“sjdg&sdy#”
五条优纪:?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算了吧哥哥。”她看着还保持着把咒灵递过来动作的哥哥,毫不留情开口:“它长得实在是太丑了。”
反正祓除咒灵也不一定非要接触吧,如果以后自己的术式是必须要接触这些咒灵的话,她宁愿当个普通人好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她还要保护哥哥呢,可不能做个普通人。
丑宝像是听懂了五条优纪的话,委屈地流出类似于眼泪的分泌物,如果五条优纪没猜错的话。
“更恶心了。”她嫌弃。
禅院甚尔憋不住笑了。
好了,现在只有丑宝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将丑宝收回去,不再污染妹妹纯净的眼,一双鹰眸扫视着四周。
屋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之前他过得简约,屋子里除了必要的榻榻米和茶桌什么都没有。
现在虽然因为有了五条优纪添了一些玩物,但总被关在屋子里不出去总归还是会感到无聊吧?
他垂眸思考。
自己没有接任务留在家里还好,五条优纪那个小混蛋有了玩耍的对象,天天在他身上爬上爬下;自己接了任务出去时,房子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并且周围虽然荒芜,但也不是没人经过,一些侍女侍卫的还总是喜欢跑来这边说八卦,五条优纪连出去都不能出去……
他更加坚定了将妹妹带出禅院家的决心。
脑海中忽然想起孔时雨今天提起的有关自己中意咒具的拍卖会,他脑海中渐渐凝成一个想法。
平时做任务怕遇到危险不好保护她,但是拍卖会没多少危险,还可以带五条优纪出来见世面,通通风。
他总觉得五条优纪整天待在禅院家身上都沾染了那群老头身上恶心的腐朽气了。
“优纪。”他问,“你想出去玩吗?”
5. 回眸
能让禅院甚尔参加的拍卖会自然不是总监会或其他正派机构组织的,而是一个影响力不小的诅咒师集团组织拍卖的。
拍卖地点在东京,一来一回也要至少一天时间。禅院甚尔提前一天开始准备,把五条优纪带在身上从禅院家悄悄离开。
离开禅院家所在的山坡坡,五条优纪的视野明显开阔了。
她新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府邸,热闹的街道,还有人潮拥挤的大社。
“哥哥。”
禅院甚尔低头看她:“怎么了?”
“可以换个姿势吗?我的刘海翘起来了。”
五条优纪压了压自己的刘海,因为禅院甚尔跑的太快,她的头发全都被风吹的炸起了。
男人脚下动作不停,把腋下的小女孩换了个位置,小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让她能够抱住自己的脖颈。
这样五条优纪就背风了。
怀里的小女孩满意地蹭蹭哥哥的颈窝:“爱你哥哥。”
禅院甚尔差点绊倒。
还好还好,超绝的身体素质让他没有在妹妹面前丢人。
“……以后不要那么直白地说这种话!”他恼羞成怒。
【甚尔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前可没有人这么打直球,优纪宝宝还是第一次】
【明明那么温馨的场面我怎么要掉眼泪了呜呜呜呜,一想到之后的剧情像尿一样乱流我就生气,可恶的iivv!!】
【小宝宝慢点长大吧,要一直和哥哥过平静生活啊】
【甚尔抱娃:稳稳当当
甚尔听到优纪说爱你:脚下打滑】
【甚尔你咋突然交闪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优纪瞟着弹幕偷笑。
哥哥肯定是喜欢她说爱你的,只是哥哥有点害羞而已,自己以后多说几次哥哥就会习惯了~
计划通?
禅院甚尔可不知道怀里妹妹的心路历程,他在两个街区之间跳跃着,终于在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时停下。
“到了。”
孔时雨靠在轿车边,手指间夹着一根半燃的香烟,看到禅院甚尔怀里的小女孩时挑了挑眉。
他知道禅院甚尔要带妹妹过来,只不过没想到妹妹那么小。
五条优纪摸了摸被风吹乱的头发,扭头去看禅院甚尔走过去的方向。
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站在车旁抖烟灰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呦,你好。”
禅院甚尔按着五条优纪的脑袋把她埋在自己身上,转手掐断孔时雨的烟:“有小孩。”
男人笑了一声,顺手将被掐断的烟放进烟灰缸,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挪了下后视镜的角度,透过后视镜和还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的五条优纪对视。
“你什么打算?”孔时雨点火开车,踩着油门降下车窗,“你带她去我没意见,只是毕竟不是正经的拍卖会,她这么小的孩子,有点危险吧?”
禅院甚尔自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拍卖会几乎全都是刀尖舔血的诅咒师,哪有什么良善之辈。
一旦自己与他人起了冲突,作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五条优纪就会成为他的软肋。
压轴拍卖品天逆鉾更是因为其逆天的作用吸引了一大批狼豺虎豹,他也在其中。
五条优纪确实容易受伤。
禅院甚尔低着头思考的时间,五条优纪也在看着弹幕思考最优解。
她当然是不想和哥哥分开的,只是如果不分开的代价是她成为哥哥的累赘……
她垂眸用力地抿了抿唇。
弹幕注意到她的神情,滚动飞快:
【宝,甚尔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对的对的,相信甚尔,他会保护好你的】
【优纪别担心,甚尔可是天与咒缚,力量和速度都是一顶一的。论体术来说,他称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甚尔这次去拍卖会就是为了天逆鉾的,有了它,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了。毕竟小五都没有逃过天逆鉾……】
五条优纪掠过那条提到“小五”这个昵称的弹幕,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哥哥。
看来哥哥有这个叫天逆鉾的武器傍身会更安全。
她抱住禅院甚尔的胳膊晃了晃:“哥哥,我想跟在你身边!”
禅院甚尔自然是同意的。
虽然他认同孔时雨的说法,拍卖确实不安全。但他也同样自信,自己是可以保护好妹妹的。
孔时雨没有再说什么,他最后从后视镜看了五条优纪一眼,手搭在方向盘上,汽车朝着东京驶去。
**
东京和京都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虽然他们同样喜欢吃拉面、寿司、寿喜锅,但这里的人说话总是很大声,比起京都较为婉转的语调要更直率些。
孔时雨的车没有在街边小铺停留,径直驶向酒店。将两人带到酒店安顿好后,才驱车离开。
五条优纪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小小的妹妹,轻轻用手指晃了晃她的手:“怎么样?你觉得京都和东京哪个更符合心意?”
五条优纪回答的毫不迟疑:“哥哥在的地方更符合心意。”
又被直球击中了。
禅院甚尔沉默着不说话。
弹幕笑得开心,仗着甚尔看不到肆意调侃。
【耳朵红了耳朵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刃有余的老男人见多了,还真是第一次见他那么青涩的样子】
耳朵红了?
五条优纪好奇地去看,抓着禅院甚尔腰间的衣服晃来晃去。
禅院甚尔现在还感觉心脏怦怦跳,他深呼吸调整心跳频率,手指用了点劲握住五条优纪的手心:“在电梯里,别乱跳。”
五条优纪皱了皱鼻子:她没有乱跳!
终于到了房间,她也不管站在门口捣鼓门卡的禅院甚尔,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去看窗外景色。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男人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五条优纪抬头,仰着脑袋看他,表情有点茫然。
她之前在五条家,离开后又跳进禅院家。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出门见世界,问她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还真答不上来。
禅院甚尔看着她茫然的小脸,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过往带回家的书籍大多数都是漫画,五条优纪也只能从漫画里了解这个世界。
他默了默,拿出手机打开Ins给妹妹介绍东京的景点和玩乐场所。
五条优纪凑过去看了会,抬头望着禅院甚尔:“下次吧?哥哥这次不是要去拍卖会吗?我们的时间很紧促吧,等之后离开禅院家再过来玩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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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亮晶晶的,抱着禅院甚尔的胳膊讲自己要在东京玩什么。
高大的男人默默听着,在心底将带五条优纪玩遍日本加入未来计划中。
一行人上午从京都出发,到了东京正好是吃中午饭的时候。
禅院甚尔关上手机,一屁股坐在床角:“中午想吃什么?外面的饭菜比禅院家丰富的多,你想在酒店解决还是去外面吃?”
五条优纪眨了眨眼,回想起对方简陋的家,张口欲言:要不还是在酒店解决吧,毕竟看哥哥在禅院家的屋子,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宝宝放心,甚尔很有钱的,他这次拍卖打算买下的天逆鉾会花五亿日元呢!】
五条优纪震惊。
五亿日元???
哥哥的钱吗?
哥哥真的没有去抢钱吗?钱来的这么快这么多不正常吧!还是他在玩《表面上我是一个穷鬼只是在考验你实际上我是富可敌国的大少爷》的游戏?
“想好了吗?”禅院甚尔单手托腮。
“出去吃。”五条优纪坚定。
两人一起下楼出了酒店,禅院甚尔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询问孔时雨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
备注着中介的男人很快甩来一个定位,是一家拉面店。
“需要抱着你走吗?”他看了眼手机上导航的路线,又看了眼妹妹的小短腿。
“不用。”五条优纪原地跳了两下,“等我走不动了哥哥再抱我吧!”
这条街道人不少,来来往往有很多穿着便捷衣服的人。
五条优纪小心观察着,心想原来外面的人都不穿和服了,而是穿着甚尔那样轻快便捷的衣服。
禅院甚尔一手牵着五条优纪一手拿着手机看着,诅咒师暗网在两个小时前爆发出热潮。据说一位诅咒师做任务的途中遇到了惨遇咒灵被重伤的一户人家,他们的女儿居然爆发出潜力觉醒术式,把父母身上的伤治好了。
他本来想趁乱把那个小女孩带走,但恢复的父母警惕地抱着孩子,他还感知到一股更厉害的咒力朝这边赶来。
诅咒师猜测是总监部听到窗部汇报派来查看的人,为了防止相遇被灭口,他提前撤离,并将情报发在暗网上。
暗网情报的最后,还有一条附赠链接:
【治疗型人才情报 一亿日元】
禅院甚尔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
如果能得到这个人,以后出任务都不用担心受伤了。
但是坏处也很明显,治疗型术师势必会遭到大量诅咒师疯抢,就算得到了,光是看守和保护对方就要花费不少精力。
手指忽然感受到一股轻轻的力道,他顺着看去,是五条优纪。
“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到拉面店呀,我有点累了。”
小女孩明示般伸出手。
男人叹了口气,将手机插进兜里,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在街道另一边,一对夫妻牵着一个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小男孩,女人温和地给男孩擦汗,询问他游乐园好不好玩,有没有尽兴。
五条优纪耳边绕过一缕轻柔的风,她下意识扭头,和那个小男孩撞上视线。
两行人交错、渐行渐远。
而在不远处另一条公路上,一辆丰田汽车飞驰离开,车窗降下,露出一双湛蓝色的天空之眸。
6. 街机厅
拉面店确实无愧于孔时雨的推荐,一大一小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同步吸溜面条,嚼嚼嚼。
超好吃!!!
五条优纪热泪盈眶。
禅院甚尔的速度比她快很多,五条优纪刚吃完一碗,他的第二碗就摞在旁边的空碗上了。
“吃饱了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五条优纪用力点头:“特别饱!”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热乎乎,有嚼劲,汤还特别香……
她要吃豚骨拉面一辈子。
禅院甚尔给她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扔进嘴里嚼。
“哥哥。”五条优纪拿腿踢他膝盖,“我也要吃。”
“小屁孩禁止吃口香糖。”男人语气平淡,说的跟真的一样。
“切。”
她才不信。
好在禅院甚尔没有那么无情,他嚼口香糖的这段时间给五条优纪买了一瓶橘子味的波子汽水,于是一大一小就这么放空大脑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吃喝起来。
“喝完了没?”男人将口香糖吐在包装纸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胳膊肘撑着餐桌,另一只手伸过去撩开挡住五条优纪脸颊的头发。
小女孩鼓着嘴巴努力吸还有十分之一的汽水,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吸管发出抗议的声音,小女孩放松的松开吸管,打了一个嗝。
“嗝。”
她迅速捂住嘴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禅院甚尔毫无客气地嘲笑。
五条优纪的脸迅速涨红,她扑上去捂住哥哥的嘴巴,手指使坏地伸进去扣他的喉咙。
“哈哈哈哈……呕!”
禅院甚尔不笑了。
总之,两个人笑着闹着从拉面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拍卖会在晚上,他们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玩闹。
在弹幕的怂恿下,她缠着哥哥带她去了街机厅。
这时候街机厅内人还很多,大部分都是趁着午餐时间过来耍闲的学生,少部分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你要玩什么?”街机机器前的椅子不大,禅院甚尔拉开坐下去,将妹妹抱到自己前面,从后面看,就完全看不到机器和妹妹了。
过来送游戏币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看,蓦然发现壮硕的男人前面还有一个人,手一抖一盒游戏币差点劈头盖脸砸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顿时慌张道歉,鞠躬地头要贴到裤腿了。
“没……没关系。”五条优纪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鞠躬,颇不自在地扯着哥哥胸前的衣服往后躲了躲。
禅院甚尔接住游戏币,冷冷瞥了他一眼:“别站在这碍事。”
店员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原地,禅院甚尔的肩膀上,慢慢出现一个脑袋,澄澈的绿瞳有些担忧地看着店员离开的方向。
“哥哥,你把他吓到了。”
“哦。”
禅院甚尔拍了下她的后背:“你还玩不玩了?”
“玩。”
五条优纪靠在哥哥怀里,小手试探地握住摇杆晃了晃,仰着脑袋看他:“哥哥,你都玩什么游戏?”
【你哥哥可不敢说他玩的什么游戏】
【甚尔不许带坏小孩】
【他平时都去柏青哥打弹珠】
【结果因为赌运太差经常输钱】
五条优纪若有所思。
看来哥哥玩的游戏是赌博类的。
果然如弹幕所料,禅院甚尔吞吞吐吐了片刻,随手在机器上指了一个游戏,五条优纪凑过去一看,扭头询问:“哥哥,这是什么,我看不懂。”
弹幕沉寂了片刻。
【……优纪,你还不识字吗?】
【我去华生你发现了盲点,看优纪在五条家的样子她肯定不会被特意教育的,在禅院家又不能出去,看漫画估计也只是看个图案】
【宝宝你是个文盲啊……】
五条优纪眨了眨眼。
禅院甚尔倒是没意识到她不会认字的问题,只以为是这个词汇她没学过,便凑过去看了眼解答:“拳王。”
“我想玩这个。”她踮着脚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游戏币。
“哥哥你不是玩过吗?”小女孩扭头,“你教我。”
“……”
禅院甚尔沉默。
他只是随手一指,平时常踏足的娱乐区域是柏青哥而不是街机厅,就算玩也没有全都玩过。
拳王,他没玩过啊。
“哥哥?”五条优纪扭头看他:“你不会吗?”
禅院甚尔挠了挠下巴:“我忘了。”
回答的理直气壮。
【骗妹妹露馅了吧】
【还忘了,没玩过就没玩过】
弹幕幸灾乐祸。
“好了臭小鬼,游戏要自己探索才有乐趣!”禅院甚尔迅速投了一个币,把五条优纪的脑袋扭过去对准机器。
街机游戏传来一阵音效,五条优纪很快被吸引过去,握着摇杆笨手笨脚的开始新手之路。
好在她确实有玩游戏的天赋,很快就驾轻就熟,摇杆晃得飞快。
禅院甚尔投完币就撑着下巴发呆,脑袋一点一点很快落在五条优纪脑袋上,闭上眼把妹妹当做抱枕睡得安稳。
“噔噔噔噔噔——”
机器上出现大大的“game over”,五条优纪放松地交叉手指压了压,注意到脑袋上的重量还在不断增加。
【甚尔你妹妹要被你的下巴戳晕了】
【妹:脑袋好痛】
【宝宝你游戏天赋超棒!】
【很幸运诶,这个游戏我也玩过,有好几关优纪都是擦着边过去的】
小女孩露出骄傲的小表情,她脑袋不动,抬手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胳膊:“哥哥,我通关啦!”
禅院甚尔睁开眼,还没看清就嗯嗯回应:“很厉害。”
他打了个哈欠。
“还玩吗?”擦掉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男人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骨头。
“不玩了。”五条优纪摇摇头,“这个一直玩会有点无聊。”
“那就去看看别的机器。”
他伸出手,五条优纪牵住,一大一小往街机厅深处走。
“娃娃。”路过一台机器时,五条优纪停住,指了指。
禅院甚尔也跟着停下,嘴角的疤小幅度动了动:“你想玩这个?”
小女孩想了一下,摇摇头:“算了。”
“为什么?”
看着就很想玩吧?娃娃机也确实是小女孩爱玩的东西。
“有点不太搭。”五条优纪瞄了一眼哥哥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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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禅院甚尔垂眸看她:“抱着你已经很不搭了,有的人偷偷往这里看马上就要报警了。”
小女孩偷笑起来,牵着哥哥的手来到机器面前。
“想要什么?”
娃娃机他虽然没玩过,但是在之前某次去柏青哥的路上看到一对小情侣玩,大概明白这个东西的套路。
五条优纪踮着脚看了一会,指着一个小黑狗的玩偶:“想要那个。”
“还有吗?一口气说完,我给你抓完就该回去了。”
“那还有哪个小白狗,就这两个就好。”
一黑一白两只小狗,就不会孤单了。
【哇,有股强烈的既视感】
【果然你们也发现了】
【像玉犬】
【好直白】
【甚尔也发现了吧,刚刚顿了一下,还偷看妹妹】
五条优纪愣住。
玉犬?
她抬头,禅院甚尔已经收回视线,专注的盯着娃娃机的抓手。
抓手随着摇杆的移动也在机器内晃动,随着按键被按下抓手抓住黑色小狗玩偶的耳朵,遗憾错过。
“再来一次。”禅院甚尔淡定投币。
但这次没等他按下按钮,急促的电话铃声先一步响起。
他看了一眼备注,果然是孔时雨。
“喂,有什么事?”
语气不耐烦,伴随着背景音娃娃机的声音。
“有个活,你要接吗?”孔时雨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禅院甚尔按下按钮,这次抓手顺利抓住小狗玩偶的身体,晃晃悠悠上来。
“现在?时间够吗?”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距离午饭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拍卖会在晚上五点半开始,提前十分钟进入。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个小时。
“钱很多吗?”他眯着眼,弯腰将娃娃从机器里捡出来递给一脸惊喜的妹妹。
“当然,只是要求也多一点。”孔时雨靠在车座椅上,搭在车窗外的手弹了弹烟灰,“需要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找到他的收藏品,并保护下来。”
“啧。”禅院甚尔拒绝,“不接,事太多了。”
他现在又不缺钱,用不着赶时间接任务。
“报酬真的很丰富。”孔时雨还在推销,“万一这次天逆鉾竞价激烈,你买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怎么办?我可不会借钱给你。”
他最后补充一句:“你妹妹可挨不了饿吧?”
……
其实挺能挨饿的。
而且,孔时雨那家伙是因为中介费很高才一直推销的吧。
“好了,这里就是任务地点。”驾驶座的男人停下车,熄火扭头,“要把优纪留在这里吗?”
“讲废话吗?”禅院甚尔阴着张脸,扭头看向五条优纪的时候又缓和不少,“乖乖待着,等我出来给你买金平糖。”
五条优纪仰着脑袋看他:“还有小白。”
那两只小狗只有小黑被抓出来,之后哥哥就把她带走上了孔哥哥的车。
“知道了。”禅院甚尔摆摆手,转身大摇大摆进了看着黑压压的房子。
“优纪妹妹可以看到吗?”孔时雨注意到她的视线,眼珠滚动,试探道。
7. 受伤
【宝别随意吐露自己的信息!】
【孔时雨估计是打上妹的主意了吧,如果妹也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以后又可以多赚一份中介费了】
【这家伙纯爱钱,完全一点情分都没有】
五条优纪眼珠动了动,抱着娃娃不说话。
孔时雨也不气馁,只是笑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小女孩身上。
另一边的禅院甚尔没有想象中容易。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别墅里的咒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如果按照等级划分的话,这只咒灵大概排在一级和特级之间。
用咒具砍掉那只咒灵的脑袋,禅院甚尔直起身甩了甩刀,警惕地扫了眼周围。
明明咒灵已经被砍掉脑袋,周围阴森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减退,反而涌上来更多的黑雾。
“你在……对妹妹……做什么!!!”
一声尖利的叫喊穿破耳膜,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无语地揉揉耳朵。
“喂,别乱叫啊,你这家伙。”
很吵的。
“妹妹……伤害了妹妹……不可饶恕!!”
终于,一个和被禅院甚尔砍掉脑袋的咒灵长得一模一样的咒灵出现在二楼楼梯拐角,气息比起楼下这只不容小觑。
“双生咒灵啊……”男人挠了挠头发,“有点麻烦了。”
“得加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手中咒具寒光一闪,咒灵的身体被切成两半。
但下一秒,楼下却又传来熟悉的吼叫。
“不许……欺负姐姐!!”
他这次是真的有些讶异了。
“又把头接上了?”嘴角的疤动了动,禅院甚尔深绿色的眼睛上下扫动,恍然大悟:“应该是要把你们俩都杀掉吧?”
同时杀掉,杀慢了另一个就会复活。
“啧。”他活动了下脖颈,身体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两个咒灵的活动范围分别固定在一层和二层,想要满足同时击杀动物条件有两种方法。
一是在杀掉咒灵一时迅速跑上楼杀掉咒灵二,但是有速度慢咒灵一复活的风险。
二则是使用两把咒具,杀掉咒灵一的同时选择【投掷咒具】祓除咒灵二。
同样,也有投歪导致没有及时杀死咒灵二的风险。
禅院甚尔慢慢弓起腰,他掌心撑着膝盖,从背上的丑宝口中抽出另一柄咒具。
明明是在时间紧迫的任务时间,他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五条优纪。
“要是你长大点就好了……”
再长大点,和他并肩作战。
那样就很好了。
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与此同时,肌肉爆起青筋,一柄寒刃被甩出去,直直地朝着二楼的咒灵冲去。
一楼的咒灵速度很快,但禅院甚尔的速度更快,他飞身上前,一把抓住咒灵的脑袋朝着相反的方向撕,另一只手快准狠的将咒具插进咒灵胸口。
绛紫色的浓稠血液溅在他身上,他在那一瞬间转过头,如野兽般的绿色瞳孔盯着二楼的咒灵。
咒具按照他预想的方向飞过去,咒灵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速度没有楼下的咒灵快,但也险之又险的要避开咒具的刀刃。
禅院甚尔咧开嘴,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他一只手扯着那只被他撕裂开的咒灵,脚下一碾,腿部肌肉爆发力极强,迅速飞上二楼,一个飞身抓住那柄咒具扭身划向咒灵,斩杀头部的同时继续用力,将已经恢复了些许的咒灵再次斩杀。
两只咒灵连最后的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面对面目睹双方的死亡了。
“真麻烦。”禅院甚尔活动了下手臂,刚才抓着那只咒灵一去杀咒灵二的时候咒灵一恢复力气,在他手臂侧后方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好在他身体素质很好,这种程度的伤不足为惧,两三天就能自愈。
“任务一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我最期待的任务二了……”他伸了个懒腰,踩着一地的血往楼上走。
根据孔时雨的情报,这家别墅的主人专门打造了一间房间用来安置自己的收藏品。
这些收藏品里也有一些咒具,而禅院甚尔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当然要趁火打劫。
反正那个人说了,尽力抢救。
他笑了一声,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疤痕。
那间收藏室很好发现,一堆正常的门中间欲盖弥彰地插入一个没有门框门把手的长方形物体,禅院甚尔一推就进去了。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理解这道门的作用是什么。
踏步进去,他被眼前的一幕闪了眼睛。
一个个分割好的钢化玻璃展示柜中安置着不同的收藏品,明明别墅里的灯光都因为咒灵被断电了,这里却还灯火通明着,势必要把收藏品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禅院甚尔:“……”
他嗤笑一声。
“有钱烧的。”
“轰——”的一声,他一拳打碎展示柜,把里面的咒具塞到丑宝嘴里。
……
“哥哥还没有出来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等禅院甚尔做完任务回来。
与在家等待不同,在孔时雨车内过去的一分一秒她的心跳都要加快一分,内心的担忧像是装满水的扁担,沉沉的压在心间。
她忍不住看向弹幕,想从她们那里得到有关哥哥的消息。
【别担心宝宝,甚尔在拿取胜利果实】
【那家伙偷咒具呢,笑的脸都要开花了】
【禅院甚尔这家伙最精了,一堆收藏品光捡着咒具拿,其他玩意他就直接塞进麻袋里给雇主交差】
五条优纪紧蹙的眉毛慢慢松懈下来,隐藏在小狗玩偶后的嘴角浅浅上扬,眉眼弯弯。
孔时雨看了眼时间,表情很淡定:“才半个小时,再过一会他就出来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任务是收集雇主的收藏品,他对禅院甚尔现在做的事心知肚明。
反正之后甚尔卖掉咒具还是要经过他的手,能多赚一些中介费,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说曹操曹操到,别墅门口的感应灯亮起,禅院甚尔扛着一个大麻袋走过来,脚步轻松,脸上还带着笑。
五条优纪拉开车门朝哥哥跑过去,惯性让她无法停下,一下子撞到哥哥的腿上。
“哥哥!”她仰着脑袋,眼底的担忧彻底消融。
“我回来了。”他熟练的说,手掌在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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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蹭蹭,摸摸五条优纪的脑袋。
弯腰单手将妹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他脚步不停,走到车后拉开后备箱将麻袋塞进去。
“喂,好歹小心一点吧。”孔时雨透过后视镜看他,“雇主也是根据收藏品的完好程度结尾款的。”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本来就不靠他的尾款赚钱。”
拿到的那些咒具才是赚钱的大头。
孔时雨笑了下,也没有戳破,他关上车窗,扭头看两人有没有坐好,回过身点火启程。
该去拍卖会了。
车内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原本有灰尘和空气掩盖的血腥味就逐渐弥漫开来了。
五条优纪是最先发现的,事实上她早就发现哥哥身上有血腥味了,但由于对咒灵知识储备不足,她以为那是咒灵的血气。
直到这股血腥气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加重,她才皱着眉毛放下哥哥给她赢下的小狗玩偶,跪坐在禅院甚尔腿上去扒拉哥哥的衣服。
“怎么了?”禅院甚尔原本在闭目养神,被她这一通扒拉也没了睡意,低头轻声问她。
“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五条优纪咬着嘴唇,原本已经消失殆尽的担忧彻底卷土重来,小女孩眼眶很快红的像兔子一样,仿佛下一秒一连串的眼泪就要砸下来。
禅院甚尔怔住,眼神有些无措。
孔时雨从后视镜看着车后座兄妹俩的动作,眼神软了下来。
他摩挲着挂在胸口的怀表,那里面是他女儿的照片。
后面,五条优纪还在费力找着,直到捏着禅院甚尔胳膊时对方胳膊抖了一下,她才找到目标。
抬手一摸,白净的小手瞬间被血渗透,完全看不清肤色了。
禅院甚尔在五条优纪张嘴哭出来的前一刻捂住她的嘴,神情似有些无奈:“不是什么重伤,血多是因为刚才抗麻袋崩出来的。”
五条优纪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身体还在颤抖。
轿车终于在禅院甚尔的祈祷中停下,他迅速抱着妹妹下车,孔时雨降下车窗:“五点钟前往拍卖会,不要迟到了。”
五条优纪抬头看了眼弹幕,还有半个小时。
酒店里医疗用品一应俱全,五条优纪像小大人一样指挥着哥哥脱下上衣,伤口用流水冲干净后拿纱布擦干净,接着用碘伏消毒好再次缠上纱布。
“好了。”
五条优纪擦了擦额头的汗,哥哥太壮硕了,导致她包扎胳膊时要来来回回绕圈,可给她累坏了。
“……谢谢。”禅院甚尔抬起胳膊摸摸她的脸。
“哥哥你不要动这个胳膊啊!万一又出血了怎么办!”
“知道了。”
五条优纪安静下来,看着禅院甚尔的包扎好的伤口。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就好了。
不管是和哥哥并肩作战,还是之后的医疗问题。
如果自己能帮得上就好了。
不只是简单的包扎,这对于咒术师来说毫无用处,和自愈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自己能觉醒术式就好了。
她垂下眼睛,感觉脑袋有点热。
大概是刚累完还没有降温吧。
五条优纪抬起手扇了扇。
8. 觉醒术式
按时被孔时雨送到拍卖会,对方这次没有驾车离开,而是也拿出一份信物一样的东西,和禅院甚尔兄妹一起进来。
五条优纪穿着一件小披风,宽大的帽子盖住脑袋,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
她安静的靠在哥哥肩膀上,露出来的半边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也是在动漫里参加上拍卖会了】
【那我要点天灯了】
【拿什么点,拼夕夕砍一刀砍下来吗?】
【那这辈子都砍不下去了】
禅院甚尔找到位置坐下,手臂护着五条优纪的后背,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他能够直接抱着妹妹离开。
孔时雨从旁边的服务员手里接过名册翻看着,他对这里面一个保护型的咒具很感兴趣。
中介嘛,惜命是应该的。
来来往往的诅咒师脸上扣着面具,禅院甚尔也是,只是五条优纪总觉得以对方的身形,怕是扣上面具面具上也写着名字。
“还有几分钟开始呀?”她趴在哥哥的颈窝处,无聊的薅着哥哥的发尾编麻花辫。
“快了。”禅院甚尔扫了眼台侧准备登上台阶的主持人,安抚地把五条优纪的帽子提了提,扣住她的半张脸。
诅咒师的场合,上台讲话也是简洁明了的模式。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欢迎词,以及警告场内不允许打架斗殴就下了台,紧接着,第一个拍卖品就被推上来。
那是一把匕首,把手处镶着一块红宝石,看上去亮眼又锋利。
只是诅咒师以实用居多,最后这把咒具以一个不高的价格被一个龟缩在角落的诅咒师拍下。
拍卖品一个个被运上去又运下来,五条优纪窝在哥哥怀里,帽檐被拉到刘海的位置,露出一双眼睛。
——下半张脸被禅院甚尔扣上了一个半边面罩。
她百无聊赖地顺着自己的头发,打结的地方慢慢梳理。
直到一件拍卖品上台,几乎是瞬间,诅咒师中传来一阵骚动。
她放下手里的头发,撑着哥哥的手臂往前看。
那是一个挂坠样式的咒具,旁边的孔时雨目不转睛地盯着,禅院甚尔低声给她讲解。
原来这就是孔时雨本次参加拍卖会的目的。
她点点头,看着主持人报价。
“两千万日元起拍!”
话音未落,底下举牌报价的声音就接连响起。
禅院甚尔对这个咒具没有兴趣,自然没有参与。
最终,这件咒具被一个诅咒师以一点三亿日元拍下。
五条优纪扭头看向孔时雨,对方好像并不伤心的样子。
“怎么了?”男人戴着的面罩只露出眼睛,低头看着她。
没什么。
她摇摇头,把脑袋扭回去。
吊坠被送下去,主持人再次推着拍卖品上来,这次,他没有揭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五条优纪微微坐直身体,在弹幕的讨论中意识到那是天逆鉾。
“哥哥。”
周围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舒服,几乎是所有人都坐直身体,死死盯着那块布。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我不必过多介绍,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了他的作用。”
带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主持人掀开布,玻璃展柜下,特级咒具天逆鉾,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五条优纪莫名感觉到压迫感,她轻轻吸气,发现周围不少人也攥着拳头,抚着胸口。
“是天逆鉾的作用。”禅院甚尔将她抱的更紧一些,他是天与咒缚,不受咒具的压力。
【那个展示柜也有问题吧?天逆鉾本身没有那么强的咒力隔断性】
【那个柜子放大了天逆鉾的作用,估计是拍卖会的主人为了卖高价使的小手段】
五条优纪扫了一眼周围人的动静,果然如弹幕所说,一个个激动的盯着那柄刀。
像是看见腐肉的秃鹫。
她莫名有点恐惧,心里慌慌的,脑袋痛痛的,像是被一柄刀从头划到尾分成两半。
她又感觉脑袋烫烫的了。
“优纪?”禅院甚尔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忧的垂眸。
面具有点厚度,五条优纪看不清哥哥的眼,摸了摸太阳穴没有说话。
台上,主持人示意开拍,台下,一个个颤抖的牌子被举起来。
禅院甚尔又低头看了眼,粗糙带着厚厚的茧的手指轻轻摸着她的太阳穴。
“九千万。”
“一个亿!”
“一亿五千万!”
“三个亿!”
会场安静片刻。
“三亿五千万。”
“三亿六千万。”
“四亿。”
禅院甚尔举起牌子。
一瞬间,所有目光看过来,在发觉对方还带着孩子时变得讶异。
有人对上视线,勾出阴狠的笑。
“……四亿一千万。”
又有人举了牌子。
从四亿后就很少有人跟,禅院甚尔最终以五亿得手。
孔时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心一点。”
男人没说话,抱着怀里的妹妹去后台付钱拿咒具。
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接过禅院甚尔递来的卡,插进pose机将钱划走后摆摆手,黑暗处一个捧着盒子的白袍男人将咒具递过来。
禅院甚尔接过咒具,打开握在手里,抬眼间如野兽般的绿色瞳孔闪过一丝光。
“哥哥,要回去了吗?”
自从天逆鉾出现后,五条优纪就有些怏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禅院甚尔点点头,声音隔着面具有些沉闷:“路上要解决一些小杂鱼。”
小女孩表情更不好看了。
她现在感觉脑袋涨涨的,像是一立方米的木箱被塞进了十立方米的东西,很是难受。
“你闭上眼睡一会,睡醒就到家了。”禅院甚尔低头,隔着面具碰了下妹妹的额头。
“好。”
会场里温暖如春,会场外凉风习习,禅院甚尔摘掉面罩卡在妹妹的脸上,脚下一碾借力飞跃半空,在他原本的位置,一根泛着寒光的箭深深扎进地里。
“反应还挺快。”
几个戴着面罩的诅咒师从暗处走出来。
禅院甚尔不耐烦的舔了下疤,眉毛压着眼睛,显得有几分凶劲。
“快点上吧,我赶时间哄小孩子睡觉呢。”
“找死!”
各式各样的术式朝他扔过去,禅院甚尔却仍旧游刃有余。
“就这?”
他咬着天逆鉾,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还有闲心挖了挖耳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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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少时间陪你们玩抢来抢去过家家的游戏。”天逆鉾从嘴里松开,被一只带着青筋的手握住。
男人活动了下肩颈,湛绿色的眼睛被松垮的眼皮遮挡又抬起来,“所以,你们全都去死吧。”
……
五条优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酒店了,她恍惚的看着天花板,歪过脑袋去找哥哥的身影。
禅院甚尔上身光着,背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疤,手里拿着药水正费力的涂抹着。
“哥哥……”
她从被子里爬起来,眼神有些涣散,面前的哥哥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腿脚没有力气,她慢慢地爬过去,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过去,再一晃眼,自己已经坐在哥哥怀里了。
“你醒了?”禅院甚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蹙了蹙眉,“你发烧了。”
“……”
五条优纪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将妹妹放下,准备给她拿水拿药。
弹幕有些担忧:
【优纪酱没事吧?怎么忽然发烧了?】
【是不是被那些诅咒师吓得,我记得小孩子很容易被吓到】
【我看不像,感觉更像另一种】
【另一种什么?】
“四条。”
被放在床上的妹妹忽然开口。
他一顿,扭过头垂着眼看她。
“什么?”
“四条。”
五条优纪慢慢抬起眼睛,眼神不再涣散,定定的看着他的胳膊。
——一路上抱着她保护她的左胳膊,现在被白色纱布掩盖,看不清里面是否还是血肉模糊。
四条。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被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
四条伤口。
数量是对的,因为需要保护五条优纪,他只能用一只胳膊,难免有些受限。胳膊上的伤也比后背的要多一点。
可是他包扎的时候五条优纪还没有醒。
小女孩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坐在床上,她的眼睛颜色变了,原本是澄澈的绿色,现在泛着金,像是一汪春水中加入了亮晶晶的金粉。
禅院甚尔蹲下来,探究的看着她:“你能看到我的伤口。”
五条优纪平静的点头。
她抬手抓住哥哥受伤的那条胳膊,手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好了。”
小女孩仰起脑袋,眼睛里的金色加深了。
禅院甚尔沉默的看着她,转过身背对着她坐在地上。
五条优纪上道的抚上他的肩膀,熟悉的金光闪过,他背上的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禅院甚尔扭过头,盯着她的眼睛。
虹膜已经变成金色的了,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浅浅的绿色。
他在心里思忖着妹妹新觉醒的术式和眼睛变色的关系,站起身将妹妹抱起来。
“现在还感觉难受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五条优纪在拍卖会后半场怏怏不乐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还有她刚刚发烧都是因为术式的觉醒。
果然,小女孩摇了摇头:“不难受了。”
禅院甚尔松了口气。
“但是哥哥,你为什么变模糊了?”
禅院甚尔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9. 情报
“所以,你现在近视了?”
禅院甚尔蹲在床角,床边,五条优纪乖巧的坐着,点点头。
【哇塞……之前一直都是在他们回忆里看到优纪酱,而且脸都是模糊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优纪酱金色眼睛的样子】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疯狂截图吗?】
【好乖好乖好乖呜呜呜呜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禅院甚尔自然是看不到那些弹幕的,他垂着眼思考,没有注意到妹妹看着半空耳朵微红的样子。
【嘿嘿嘿宝宝你是被我们夸的脸红了吗】
【太萌了……我截了一百张图T^T】
“以后尽量不用术式。”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想到这是什么以前知道的术式,至少禅院家的人没有觉醒过。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暗网上关于那个治疗型咒术师的情报,难道优纪的和她差不多?
“哥哥,你在想什么?”五条优纪这会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色块蹲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
“没什么。”禅院甚尔站起身,决定之后买了那个人的情报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关于五条优纪术式的线索。
他摸摸妹妹的脑袋叮嘱:“等你视野恢复后告诉我。”
他要知道妹妹用过术式后的熔断期是多久。
五条优纪乖乖点头,就听到他继续说:“明天我们回去,我去藏书阁看看过去有没有人觉醒过像你这样的术式。”
五条优纪继续点头,眼睛不受控制的看了眼半空中的弹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弹幕的存在还是清晰可见,更加吸引人注意了。
禅院甚尔把去藏书阁查找有关术式线索的计划加入行程,把这些事压在心里,抱着妹妹起身。
该吃晚饭了。
虽然今天经历了很多事,还觉醒了术式,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回家路上睡过一段的原因,五条优纪并没有感受到多疲惫,她精神奕奕的趴在哥哥肩膀上,新奇的打量着近视后看到的世界。
一切都是模糊的,白色的天花板,白黄色的走廊,偶尔有黑色的色块靠近,紧接着她就能听到脚步声。
“哥哥,我现在能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她跟哥哥炫耀,“听得比之前远。”
禅院甚尔应了一声,没告诉她自己听得比她远多了,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过了一会,五条优纪又凑到他耳边,像是做贼似的,声音很小:“哥哥,我的眼睛被一块布擦过啦!”
禅院甚尔顿住,想了一会才明白对方的视力大概是在慢慢恢复,之前像是隔着一扇毛玻璃看人,现在那扇玻璃被人擦了擦,看的比之前清楚了些。
小孩子的形容词真奇怪。
他在心里想。
坐着电梯到达一楼的自助餐厅,甚尔从入口处拿了一个托盘,接着在柜台上拿了几样菜,五条优纪在这时候完全恢复,小声告诉后他看了眼时间,大概半个小时。
“有什么想吃的吗?”他侧过身让五条优纪看清后面有什么菜,小女孩选了炸天妇罗和汉堡排套餐。
“吃油炸物长不高。”禅院甚尔轻描淡写的告诉她,被小女孩摇头反驳:“你也吃的油炸物,但是你长得就很高。”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炸猪排盖饭:“……”
好吧,小屁孩见识多了果然不好骗了。
带着菜和五条优纪走到一个双人桌旁,他弯腰顺手将五条优纪塞到对面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将托盘放在两人中间。
筷子早就拿好,禅院甚尔给妹妹剥开汉堡的外包装,把塑料纸掖到一个不会弄脏她的手的程度递给他。
“谢谢哥哥。”
【好贴心啊,甚尔】
【像男妈妈】
【甚尔摩拳擦掌的看着你们】
五条优纪捧着差不多有自己半张脸那么大的汉堡咬了一口,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周围,酒店里大多是穿着西装的白领,少数是穿着休闲装的一家人,毕竟是工作日,很少有人带着家人旅游。
她忽然又看到那一家三口,在今天去吃晚饭的路上,那个黑头发金色眼睛的小男孩正坐在妈妈旁边,埋头吃着一份面食。
“看什么呢?还不吃饭?”禅院甚尔注意到她的目光,扭头看去,见只是一家普通人便收回视线。
“没什么。”五条优纪摇摇头。
对面的男人却误会了,沉默了一会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等我带你出来后我们也到处住酒店旅游。”
“……哥哥你手上的酱擦到我的脸上了。”
“哦是吗?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在用手指擦了!快要涂匀了啊!”
“……哥哥你把手帕给我吧,我自己擦。”
“这怎么行,我可是哥哥。”
“……”
哥哥是在仗着自己块头大故意欺负她吧?
就是这样吧?
……
饭后,五条优纪捂着自己的肚子揉了揉。
“哈……真饱。”
禅院甚尔拿牙签剃了剃牙,发出一声喟叹。
一大一小两个黑头发绿眼睛的人瘫在椅子上发呆,不远处,同样黑头发的小男孩好奇地往这边看了眼。
“怎么了,小杰?”挽着头发的女人低头轻声问了句,眼底带着关心。
自家儿子这几天回家总是带着点伤,问他也不回答,还吞吞吐吐的扯开话题。
她总觉得儿子有什么心事,便请假带着他出来玩两天。
对面丈夫捧着碗吃的唏哩呼噜,她翻了个白眼,桌子下一脚踢过去。
“跟猪一样。”
叫小杰的男生无奈的弯了弯眉眼。
五条优纪耳边听着那家人其乐融融的声音,眼底一抹羡慕划过,但很快抬起脑袋望向禅院甚尔:“哥哥,我们上去吧?”
禅院甚尔半睁着眼:“啊?你困了?那走吧。”
他熟练的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懒洋洋的走出餐厅。
风顺着大开的门钻进来,拂过五条优纪的头发,她舒服的眯起眼:“哥哥,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想一出是一出。”禅院甚尔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走到门外。
孔时雨给兄妹俩订的酒店走的是中高端路线,门外有一条小路通往后花园,隐隐的花香顺着风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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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腔,五条优纪在哥哥怀里挣扎了下,被他放下来。
她牵着甚尔的手,拉着他往后花园的方向走。
小路由石块铺成,小女孩像是踩方块一样在石头上跳着,只是另一只手还被哥哥拴在手里。
“哥哥!那是什么?”五条优纪跳到尽头,指着秋千对哥哥问道。
“秋千。”
禅院甚尔像是点读笔一样棒读。
“……”五条优死鱼眼看他,拉着他走到秋千旁。
她新奇的左摸摸绳子,右摸摸木板,然后无师自通的攥着绳子坐上去,木板带着她惯性地往前荡了下。
“诶!”她眼前一亮,攥着绳子的手前后晃了晃,但秋千并不听她使唤,她只是在原地晃悠。
“笨死了。”
禅院甚尔本来趁着这会小女孩不来折腾他的时间去暗网上搜寻治愈系咒术师的线索,余光瞟见她笨拙的连秋千都不会玩,抬起脚想直接用脚推她,但看到她干净的衣服后还是叹了口气收回脚,用手任劳任怨的服务着麻烦的妹妹。
“喔!原来是这样玩的。”
五条优纪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娱乐设施。
在五条家时她连门都很少出去,生怕一不小心又惹父母厌烦被关禁闭;在禅院家时她又行动受限,甚尔的院子里除了杂草就是杂草,无聊的很。
眼看着妹妹自娱自乐起来,禅院甚尔往旁边一靠,漫不经心的边掏耳朵边刷着暗网的消息。
网站上关于历史上治疗型术式的消息并不多,撑死只有二十几年前一个可以把他人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术式情报,那个术师还因为被怕死的诅咒师圈养在家中最终以命换命死亡。
他皱眉瞥了眼旁边无忧无虑傻笑的妹妹。
“啧。”
真会给他找麻烦。
关于今年新发现的那位术师,网上的情报很少,点进那条链接,上头明明晃晃标着的爆又显示买这条情报的人出奇多。
他的指尖悬在那条已经翻了一倍价格的情报上,五条优纪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他按下购买。
【感谢您的购买】
【以下是有关治疗型术师的情报:
性别:女
姓名:不详
年龄:4-6岁
样貌:棕色头发,棕黑色眼睛,右眼下有颗泪痣
术式:治疗系
具体细节:可治疗咒灵留下的伤,父母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痕被治疗后完全消失,咒力充足,治疗完两人后仍有行动力】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情报,上面写的很详细,也和五条优纪的术式很像,除了眼睛不会变色外。
眼睛颜色变化是很明显的,尤其是由深色变成浅色,那个诅咒师观察很细致,不可能漏下这个细节。
也就是说,那个人和优纪的术式是不同的。
他轻啧一声,眉毛皱成一团。
“哥哥!”
旁边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背上忽然多了一块柔软的身体,小女孩的胳膊搂着他的脖颈,探头探脑的去看他的手机。
禅院甚尔合上手机,抬手把妹妹从背上揪下来。
“玩够了?那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