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叩门,假千金她来讨债了》 第1章 还真是1如既往的冷血 第一章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南澄,看在死去老爷子的面子上,这十八年的抚养费我就不追究了。” “没了许家大小姐的身份,以后可别再作威作福了,许家可不会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惹祸精兜底。” 复古欧式的玫瑰金色大门紧紧闭合,将南澄过往的十八年断得干干净净。 寒风吹乱了几根碎发,南澄顶着一张素净的小脸,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形状的棒棒糖,圆圆的杏眸眼底带着冰冷和玩味。 亲生女儿回来就是不一样,连外套都不让她穿就把她赶出来了。 这是多怕她留下? 她的眼尾浮起一抹兴奋,可惜,她是没有那么好甩掉的哦。 据说她的亲生父亲会来接她,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运动手环。 刚好六点。 天已经黑了。 昨天下过的雪花被吹的卷起一层又一层。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忽然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单薄破旧衬衫,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 鲜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和地上白色的雪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昏暗灯光下,南澄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她皱了皱眉。 男人看起来十分惨,身形消瘦,若隐若现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多了一抹冬日中的破碎感。 一般人看到都忍不住会动恻隐之心。 但南澄不是一般人。 她蹙着眉头毫不留恋地从男人的身上跨了过去,抬脚的刹那,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脚后跟。 南澄下意识蹬了蹬,却感受到男人抓得更紧。 她垂眸看去,刚好看到干干净净的小白鞋上血红色的掌印。 南澄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容泛起了一丝龟裂。 她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语气带着一抹危险,“想让我救你?” 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柔和温润的面容上,那张不染尘埃的面容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又那么让人想破坏。 似乎是为了想靠她更近些,男人撑起来想朝她的方向移动几分,但南澄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将他的手拿扒开,直接一脚将人踹到了道路中间。 她用路边的雪花洗了洗手,又将小白鞋上的红色掌印蹭干净,冲着十米开外因为她过于用力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的男人,勾了勾唇角,“这个位置够显眼,相信会有好心人帮忙的,不用谢哦。” “嗡嗡——” 摩托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面容憨厚的男人正一脸欣喜又忐忑的看着她。 想必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了,她记得资料里显示,她的父亲,是个哑巴。 她不动声色地将棒棒糖藏了起来。 走过去,就看到男人无声地张了张嘴,双手下意识比划着什么,接着一脸局促地拍了拍后座。 顺着他的动作,南澄看到了一张崭新的绣着玫瑰花的手工坐垫。 她坐了上去,手指捏住南建国的衣服外套,防止自己坐不稳。 感受到她的动作,南建国偷偷松了口气,用手指示意南澄坐稳,摩托车伴随着踩踏声,很快离开。 “妄爷。” 严北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大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中间。 他的脸色一白,他不是把老大藏在角落里了吗? 难道是老大自己爬出来的? 似乎看破了他在想什么,傅妄澹森冷的目光瞥向他,严北心尖一颤。 望着南澄离开的方向,傅妄澹的棕色瞳孔如同一抹泛着幽光的寒潭。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而严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南澄冷淡的侧脸。 他瞬间福至心灵。 是许家那个魔头啊,这就难怪了。 许家是京市排名第三的豪门世家,许老家主在世时可是将南澄疼到了骨子里。 开学第一天,南澄就将同班同学揍进了icu,硬生生躺了半年才好。 成人礼那天,南澄将孟家大小姐扒光扔在了湖水中,任其泡了一夜才放她上岸。 和傅家的订婚宴上,她更是将傅清扬的青梅竹马推下了楼梯,眼睁睁看着她摔断了双腿。 而这些事情之后,都有许老家主为她收拾残局,不曾说过她一次。 现在突然被告知只是一个普通贫民的女儿。 这落差,搁谁身上谁不疯啊? 只踹了老大一脚,那很仁慈了。 他默默地搀扶起自家老大。 其实严北不知道的是,南澄压根没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她那个前未婚夫的哥哥。 不过即便认出来,她也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毕竟,傅清扬这个未婚夫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那个传言活不过二十五的大哥呢? — 从京市的富人区到贫民区只用了半个小时,蜿蜒曲折的小路比南澄前十八年走过的颠簸还要多。 摩托车在胡同深处的一处平房门口停下,南澄从善如流地下车,小白鞋踩到了泥坑里。 刚擦干净的鞋子,再次被沾上了泥点子。 她秀气的远山眉微凝,唇瓣微微拧紧。 停好摩托车的南建国看到南澄眉头紧皱的模样,脸上的局促更甚。 他摩梭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间门,抬了抬手,示意她回家里暖和。 南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房间看起来有只有五十平米,有上下两层。 刚进门就是客厅,客厅的右边是厨房和餐厅,左边是一个卧室和卫生间。 房间不大,但被房间的主人收拾的井井有条,处处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看起来,倒是比许家三百多平米的大别墅有人味多了。 听到声响,厨房忙活的宋爱菊边解围裙边往出走。 “建国,是女儿回来了吗?”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南澄看到一个大约四十出头,穿着灰色的毛衣,黑色的休闲裤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还泛着刚染过的光泽。 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面容,南澄满意了。 她就说,许家那对夫妻两长相平平,怎么能生出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合着基因就不匹配嘛。 她熟练的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根香烟棒棒糖塞到嘴里,将香烟那节漏在外面,动作熟悉到仿佛做了千万次。 南建国夫妻两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措和震惊。 感受到空气中的静谧,她的动作顿了顿,但也没打算解释,反而熟练的砸吧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抽烟。 母亲对孩子的天性,让宋爱菊在震惊之余又隐隐觉得南澄有些可爱。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和冻得通红的脸颊和耳朵,瞪了南建国一眼。 你就是这么接女儿的? 看看女儿都冻成啥样了? 南建国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他这不是见到女儿太开心了嘛。 “澄澄,冻坏了吧?饭做好了,咱们先吃饭?” 边说着就要拉着南澄朝餐厅走去,对方却一动不动。 她一回头,就看到南澄盯着自己满是泥点子的鞋子若有所思。 “瞧我这个脑子,忘记把拖鞋拿出来了。” 宋爱菊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新买拖鞋,放到南澄的脚边,“这个拖鞋是新买的,我洗过了,试试看合不合适?” 看着地上的粉色小猪拖鞋,南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个拖鞋好幼稚。 她直直地看向宋爱菊,语气淡淡,“请问可以给我一只鞋刷吗?” 第2章 这么着急找死? 第二章 这么着急找死? “妈,她还要洗多久啊。” 南沅沅早就知道他们辰学一中的高三部有个人人都得罪不起的大小姐。 却没想到这位大小姐有一天会变成她的亲姐姐。 更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卫生间刷她的小白鞋。 这对吗? 她看着桌子上的油焖大虾,红烧排骨,板栗烧鸡等好几个硬菜,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她眨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虾,“妈,咱这是吃了这顿就不过了吗?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边说着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筷子,却被宋爱菊打了下手,“你姐姐还没出来呢,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的是她好不好?”南沅沅瘪了瘪嘴,眼睁睁看着老妈将大虾端得远了些,“让咱们一大家子等她一个人真是不像话。” “砰——” 她的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一道关门的声音。 南澄看了看在餐桌前等待自己的三人,默不作声地坐在了南沅沅的左边,语气淡淡,“下次不用特意等我吃饭。” 她不喜欢一大家子一起吃饭,很麻烦的。 “没事的,没事的。” 宋爱菊以为南澄是不好意思,急忙开口安慰她,“沅沅她没有坏心思,你别多心。” 多心? 多什么心? 南澄看向一旁气呼呼看着自己的小姑娘。 哦,这应该就是她的妹妹南沅沅了。 她说啥了? 没听见。 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上,眼睛闪了闪。 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南澄的眉头松快了几分。 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手艺比王妈强多了。 见南澄吃得开心,宋爱菊的眼底流出一丝宠溺。 她怕南澄介意,于是用专门准备好的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板栗鸡,“澄澄啊,尝尝这个,这可是你爸的拿手菜。” 南澄尝了一口,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南沅沅在一旁看着自己爸妈讨好南澄的模样,狠狠地咬了一口筷子。 走了一个许言锦,又来了一个南澄,爸妈就从来都没对她这么温柔过! 她愤愤不平地夹了一只虾,三两下将壳剥掉准备扔嘴里,突然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一抬眸就看到南澄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手里剥好的虾。 南沅沅脑海中突然想到学校的传言。 南澄曾一个人将整个跆拳道散打社团的人干趴下。 她无声打了个寒颤,迅速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将虾放到南澄的碗中,“姐姐,吃虾。” 南沅沅刚递出去就后悔了。 本以为大小姐会嫌弃她一顿,没想到南澄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将虾夹了起来塞入口中。 好吃。 “谢谢。” 看她满意,南沅沅莫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桌子上的菜单照片发到了他们兄妹三人的小群里。 沅沅是好宝来着:【新回来的大姐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 野哥:【不信。那可是一个人挑战了我们整个散打社团的女魔头。】 白:【。】 沅沅是好宝来着:【南辞野,你说话怎么这么冲,不会是还记着被揍成手下败将的仇吧?】 野哥:【我那时候才刚学好吗?等我回去再打一场,我会让她知道这个家谁才是老大。】 白:【。】 沅沅是个好宝来着:【大哥,你好像个人机。】 在群里面吐槽了一通,南沅沅继续干饭。 虾头被她拽了一个又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宋爱菊注意到南澄时不时落在南沅沅手上的目光,想到了什么,找出了一次性手套戴上,剥了满满一碗虾仁放在了南澄的面前。 她的语气隐隐带着讨好,“澄澄,咱们家里的条件肯定是比不上你以前的,你别嫌弃。” 看着面前剥好的虾肉,南澄的眼睛亮了亮,正要用筷子夹,下一秒,大门被人大力拍得震震响。 “宋爱菊,快给老娘我开门——” 宋爱菊吓得一激灵,不小心碰掉了南澄的筷子。 虾仁在地上滚了几圈,南澄视线冷冷扫向门外,小脸一绷。 宋爱菊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就看到穿着黑色棉衣的婆婆冯琴和棕色棉袄的妯娌石秀花站在门外,脸色顿时有些僵硬,“你们来做什么?” “哎哟,瞧瞧你这话说的。” 冯琴一屁股把宋爱菊撞开,搀着石秀花走了进来,“这不是听说咱们老南家流落在外的亲孙女回来了,赶紧来看看吗?” “是啊是啊。”石秀花盯着桌子上还没动几筷子的菜,咽了咽口水,“我的宝贝孙女从前可是大小姐,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照顾好她,不行吗?” “奶奶,您的亲孙女在这呢,不在桌子上。”南沅沅看着石秀花这副占便宜的模样就来气。 回.回都这样,闻着味儿就来占便宜了。 偏偏妈妈还不让她们顶撞,说是怕被别人说闲话不敬长辈。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 冯琴戳了戳石秀花的胳膊,石秀花这才收了收眼神看向南沅沅身旁的女孩。 她穿着简单一字肩毛衣,头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脸上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却异常有气质。 果然,这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怪不得落魄了还追着要娶。 她笑呵呵地凑了过去,想要握住南澄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南澄捏着南沅沅的衣服,将她横在自己和石秀英的中间,语气微冷,“有事说事。” 被迫看着自家奶奶大脸的南沅沅脸黑了。 拿她当窗帘呢? 她也不想看到这张老脸! 石秀花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果然是被宠坏了,一点都不懂事。 但是想到那人说的话,她又很快挤出了笑容,“澄儿是吧?我是你奶奶。” “奶奶今天来啊,是有件喜事和你说,有人看上你了,是个有钱人家,要出一百万的彩礼娶你呢!” “是啊是啊。”冯琴凑了过来,喜滋滋地开口,“人家说,现在虽然不能领证,但只要你嫁过去,彩礼都可以再商量的。” 孟家? 那个想给她下药算计入赘许家反而被她一脚踹废的孟寅? 这是觉得她没有许家撑腰,迫不及待地想来羞辱报复她了吗? 南澄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她才刚回家,就有阿猫阿狗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找死了呢。 第3章 教训恶奶 第三章 教训恶奶 看到南澄嘴角的笑容,石秀花以为她很满意这桩婚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我听说你在那所学校学习不怎么样,还不如早早地嫁人呢。” “你爸也是个没本事的,有个残废儿子,还有两个拖油瓶,你说你回这样的家里面做什么?” “就是。”冯琴在一旁附和着,“澄儿你要是愿意啊,回去我就回了人家,后天就能进门。” 看着两人越说越过分,南建国那张憨厚的脸憋得通红。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打着手势想说些什么,却被冯琴推到了一边,“我们这是为澄儿好,你别来添乱。” 宋爱菊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算盘,老实人也被气得不轻,“我女儿才刚回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嫁出去?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弟妹啊,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冯琴瘪了瘪嘴,“澄儿以前可是被娇养着的世家大小姐,这以后眼看着就要跟着你过苦日子了,你不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还怪我们给澄儿找了个好归宿,你这样可不地道。” “就是,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石秀花瞪了她一眼,“你连个初中都没念完,赶紧闭嘴,别挡着我们家澄儿的前程。” 听到这话的宋爱菊一怔,立马像被掐住了脖子,讷讷说不出话来。 南沅沅看着南澄依旧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以为她心动了,气得将自己的衣服拽了出来。 又是这样。 爸妈对她们还不够好么,怎么一个个都想走。 以前许言锦身体不好,爸爸妈妈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她穿的一直都是许言锦不要的旧衣服。 二层有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没有窗户的杂货堆。 大哥身体不好,和二哥南辞野住一个房间。 许言锦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她这么多年都住在杂货堆里,那里只能放下一张床,连个床头柜都摆不下。 听说自己是豪门千金,许言锦招呼都不打拿着证件就偷偷离开了。 还是父亲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 现在回来的这个,还没待够半天也迫不及待要嫁出去。 她们真是……太过分了! 石秀花见南澄不吱声,就当她同意了,“行,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去回复人家,后天奶奶亲自送你出嫁。” 想到那10万块钱的媒人费,恨不得走得再快点。 两人快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南澄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让你们走了?” 难道这小贱蹄子反悔了? 冯琴和石秀花对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石秀花回头,耐着性子开口,“澄儿,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奶奶是吧?”南澄的目光在桌子上扫了几眼,发现了一盘咸菜,端了起来。 “是是。”石秀花笑嘻嘻地开口,“我就是你的亲生奶奶,以后有什么事儿啊,你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脑袋上有湿漉漉的东西滚落了下来。 爬满皱纹的手一摸,是一块块棕色的咸菜。 冯琴见状偷偷远离了些许。 “南澄,你干什么?”石秀花扒拉着自己刚染过的头发,脸有些黑。 “怎么?不装了?”南澄漫不经心地坐了回去,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这不是觉得您闲吃萝卜淡操心,想让您多吃点吗。” “吃饱了就没心思管别人家的闲事儿了。” 她戳了戳呆愣的南沅沅,瞥了眼一旁的热水,“还不赶紧端点水送过去。” “哦。” 呆愣中的南沅沅听到这话,下意识端着水壶走到石秀花面前。 刚好对上石秀花吃人的目光,她心尖一跳。 她捏着水壶的手紧了紧,后退了几步,却撞上了一堵人墙。 “真是没用。” 耳边响起南澄嫌弃的声音,南沅沅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下一秒,她就看到热水将石秀花浇了个彻底。 “啊……咳咳……” 热水从脑袋上直接浇了下来,有些水直接呛到了鼻子里,石秀花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 在一旁的宋爱菊夫妻俩都惊呆了。 南沅沅同样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就听到了南澄不咸不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会了吗?请人喝水,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边说着,南澄又拿来一壶滚烫的开水倒在了透明的水壶里,眼神看向冯琴的方向。 “还没喝够?” 冯琴躲在了石秀花的身后,咬着牙,“你现在已经不是许家的大小姐了,得罪了孟家,恐怕你以后在京市都待不下去。” “是吗?”南澄的嘴角带着一抹玩味,“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她直接对准冯琴砸了过去,滚烫的开水在空中四处乱洒,但都巧妙地洒在了冯琴两人的身上。 冯琴一时躲避不及,干脆将石秀花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前。 刚开过的水就这样劈头盖脸地浇了石秀花一脑门,脑门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啊——” 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起,南澄一脸不耐地堵住耳朵。 “吵死了。” 南澄踹了踹南沅沅的小腿,“去,找个抹布把她的嘴堵上。” 怎么又差遣她啊? 南沅沅别别扭扭地拿了块擦脚布塞到了石秀花的嘴里。 但看着她一脸痛苦翻白眼的样子,南沅沅的眼底是止不住的兴奋。 她老早就想对付这个老虔婆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宋爱菊没想到的。 宋爱菊赶紧招呼南建国,“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妈去医院。” 南建国这才拨打了120,没用半个小时,人就被拉走了。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南沅沅姐妹俩。 南沅沅看着面不改色干饭的南澄,想到自己刚才听话的样子,有些别扭,“你这么对付奶奶,等妈妈回来了,又要念经了。” 南澄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等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了筷子,看向一旁满满的一盘油焖大虾,“别吃独食,剩下的一半剥好了给我送上来。” “哦。” 好一会儿,南沅沅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这是把她当成奴才了! 第4章 她的钱,可不好拿 第四章 她的钱,可不好拿 半个小时后,南沅沅端着剥好的虾仁停在南澄门口。 刚要敲门,手机上就发来一条消息。 琪琪:【老规矩,找两个人,砍一刀,到时候分你十块。】 十块! 沅沅是好宝来着:【(ㄒoㄒ),糊弄鬼呢?最少二十。】 琪琪:【行吧行吧。】 南沅沅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看着面前的卧室门,将主意打到了南澄的身上。 她这样的大小姐应该没用过拦夕夕吧? 她看着手里的虾仁,壮了壮胆子,刚要开口,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什么事?” 南澄刚洗完澡,泛红的眼角带着水汽,自然卷黑发还在滴水,整个人多了一抹朦胧的清冷美感,愈发显得整个人高不可攀。 南沅沅刚想说点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紫色流氓兔睡衣上,脸色一黑,“喂,你干嘛穿我的睡衣!” 这是妈妈买给她的新睡衣,她洗干净还没有穿过呢! “我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南澄神色淡淡,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南澄!你别太过分!” 南沅沅咬着牙像一只凶狠的小兔,蹬着后腿就要冲上去,下一秒怀里就被塞了五百块钱,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什么红色的东西? 不确定,再看看。 看着怀里五张新鲜的毛.爷爷,南沅沅的嘴一下子就咧大了。 南澄一把接过盛着虾仁的碗,眉头微微蹙起,“下次换个红色的碗,这个蓝色的太丑了。” 正准备关门,却被南沅沅一手抵住了门框,“穿了我的衣服想让我这么容易就原谅你?不可能!” 南沅沅斜睨了她一眼,单手抱胸,语气带着危险,“那你还想怎么样?” 感受到空气中的暗涌,南沅沅有一瞬间的退缩。 但为了二十块钱,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机,“你帮我砍一刀,我就原谅你!” 砍一刀? 南澄漆黑的眸子闪了闪,摸索着屁股兜里随身携带的匕首,还有这么凶残的要求吗? — “哇——” 第二天清晨,南澄是被一道石破天惊的哭声喊醒的。 她“噌”地坐了起来,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昨天晚上认了一晚上床,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了。 她挽着袖子打开门,就看到对面黑漆漆的角落里,南沅沅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脖子上还带着昨天晚上她差点帮她划了一刀的划痕。 看到她,南沅沅的身体一僵,眼珠子转了转,缓缓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大……大小姐,你起来了?” 南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着你这样鬼哭狼嚎的声音,很难不醒吧?” 南沅沅难得没有反驳,她迅速穿上鞋子下楼,“那个,我去帮你熬粥,你稍微等一下哦。” 看着南沅沅如同躲避洪水猛兽的样子,南澄幽深的眸底浮起一抹危险。 这小妮子不会记仇想下毒害她吧? 此时,她口中准备下毒的南沅沅正躲在厨房角落抹眼泪。 她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攒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块七毛八被人转走了! 她这才发现昨天帮琪琪点链接的时候下载了一个不明应用,而且她还让南澄扫了…… 这位大小姐一个人就能将整个散打社团打废。 她现在只能祈祷大小姐的手机质量好,没有被病毒蚕食了。 否则,等妈妈回来,她可能已经“嘎巴”一下躺在那儿了。 还没等她先躺下,宋爱菊夫妻两人回来了。 宋爱菊脱下黑色的羽绒服挂了起来,单手扶着腰准备进厨房。 看到南沅沅,她略显疲惫的脸上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想到南澄还在楼上,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姐姐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脑海中浮现出南澄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模样,她咽了咽口水,“应该……还行吧……” “那就好。”宋爱菊将围裙从她身上解下来,“你姐姐刚回来,你趁着放假多陪她玩玩。” 宋爱菊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想了想又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她,“待会出去买点零食。” 南沅沅看着手里的钱,再次想到了自己丢失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块七毛八,眼眶再次红了。 呜呜呜,她攒了十年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 她吸了吸鼻涕,眼巴巴地看着厨房忙碌的女人。 还是妈妈好,她偷偷拿个十块钱出来,不过分吧?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宋爱菊瞪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不许贪污,不然我把你小金库没收了啊。” “爸!你看我妈!我哪有小金库嘛!” 南沅沅看着一旁戴上围裙准备帮忙的南建国,用力地挤出几滴泪水。 看起来特别的情真意切。 她是真的没有小金库了! 谁知向来疼爱她的父亲只是将她挪到了一边,给老妈搬了个椅子让她坐着,自己去做饭了。 呜呜呜,小金库丢了,还要被喂狗粮。 这是真不怕她嘎巴一下躺这嘛! 楼上的南澄像看戏一样欣赏着南家人的生活日常。 还真是与众不同,像唱戏似的,怪暖和的。 她看着手机上莫名添加的应用,眼底浮起一抹了然。 打开手机查看账单,果然看到余额十万都被转走。 她漆黑的眸底浮起一抹凉意。 她的钱,可没那么容易拿走。 她走下楼梯,目光幽幽地看着南沅沅,“不是要去买零食吗?走吧。” 第5章 你不管管? 第五章 你不管管? 嘶~ 这个女人的目光好危险,她不会是要找个角落里把她Over了吧? 等南澄带着她来到一个装修豪华的网吧门口时,她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还好,小命保住了。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前台的小姐姐温柔地看着她,“一分钟收费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好好好。 不要她的命,要她的钱,还不如要她的命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南澄,对上她那双薄凉带着威胁的目光时,她一个激灵将一张毛.爷爷递给了前台小姐。 “那个先来十分钟哈。” 留下这一句,她一溜烟跑了出去,压根不敢看南澄的眼神。 南澄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与此同时,京市的某个角落里。 一个穿着黑色貂皮大衣,戴着貂皮帽,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跷着二郎腿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月的效益不错,这下可以向总部交代了。” 他盯着面前瘦得像猴一样的男孩,大笑出声,“你研发的软件很不错,回头有机会,我会向总部推荐你的。” “谢谢鲍哥。” 男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谄媚,他摩挲着手,犹豫着开口,“鲍哥,那之前答应我的十万块报酬……” “答应你的,怎么会反悔呢?” 鲍鱼的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大金牙。 他挥了挥手,一个穿着红色短裙,头上戴着兔子耳朵的女人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这是您的报酬。” 女人有些吃痛,但还是努力地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年头,鸡鸭也很难做啊! “是,鲍哥。” 几人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却没注意到电脑上的余额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短短五分钟,南澄创建的匿名账户多出了两千万。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将所有痕迹抹除,顺便在对方的电脑上埋藏了一个隐藏病毒。 以后只要这台电脑有进账,都会双倍地返回原账户。 她将南沅沅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块七毛八和自己的十万拿出来,其余的全部用匿名账户转入了国库。 心情很美丽的南澄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前台小姐姐露出标准的牛马微笑,“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要续费吗?扫码就可以哦。” “哦,我不续费。”南澄一脸淡定,“我用了五分钟,剩下的五分钟没使用,钱帮我退了吧。” 小姐姐有一瞬间怔愣,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们这里是世家千金少爷们的聚集地,消费随随便便都是上万。 从来没有人主动说要退费,因为他们也丢不起这个脸。 她看着南澄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有些抽。 想到万姐说,刚才有个穷酸鬼掏个一百块都犹犹豫豫的,想必就是眼前这个了。 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精神,“好的,您稍等。” “查询到您使用了五分零一秒,这边给您退款四十九块八毛,请查询一下。” 看着到账的余额,南澄关掉了手机。 她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们老板有些太不会做生意了,几毛钱都收,抹零不知道吗?记得反馈一下建议。” 说完,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独留前台小姐姐在原地怀疑人生。 什么时候,这种穷酸鬼也穷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而这一切都被二楼角落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叶钲盯着南澄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没想到从前嚣张跋扈的许家大小姐被赶出家门后,连个网吧都上不起了?”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有人质疑你的经营手段呢,你不管管?” 傅妄澹眉眼低垂,幽深的目光落在门口消失的女孩身上。 她……很缺钱吗? 这个想法刚出现,他细长的睫毛颤了颤。 肯定是缺的。 看着傅妄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面容,叶钲瘪了瘪嘴。 “这么多年就没见你换个表情,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都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人能治得了你。” 叶钲骂骂咧咧一大堆,但他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WC网吧的所有员工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从今天起,收费计时统一抹零。】 — “十分钟了,大小姐该出来了吧?”南沅沅在某一家零食店门口来回踱步。 她可是只给她交了十分钟的钱啊。 多了她可不负责! 想到花出去的一百元,她将衣服内衬的五百五十块偷偷拿出来亲了一口。 还带着余温嘞。 就在她喜滋滋地想着把钱藏在哪里最安全时,后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一个没拿稳,手里的钱就飞了出去。 她眼睁睁看着红色的毛.爷爷飘到了一双精致的银色珍珠高跟鞋旁边。 她刚要去捡,毛.爷爷就被银色的高跟鞋死死踩住。 同时,她听到头顶传来一道讽刺的声音,“南沅沅,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这么穷酸啊。” “几百块而已,至于像个乞丐一样到处翻找吗?” 第6章 怎么还是这么穷酸? 第六章 怎么还是这么穷酸? 顺着声音看去,南沅沅对上了一双冰冷中带着得意的柳叶眼。 那双眸子同印象中那双总是看不起她的眸子重逢,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她的拳头重重地锤在许言锦的脚面上,同时伸出两个指甲盖恶狠狠地掐了她的脚背一下。 许言锦痛呼一声,被迫抬起脚。 南沅沅赶忙将毛.爷爷捡起来揣怀里。 她上下扫视了许言锦一眼,“啧”了一声,“幺,这不是我们那个被认回豪门翻脸不认人的大姐吗?您现在看不起这几百块钱了?” 她俯身靠近她,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讽刺,“那当初是谁因为丢了五块钱在母亲面前诬陷是我偷的?大小姐您忘了您就是靠着这一块钱一块钱长大的了?” 她特意放大了声音,“我记得您小时候还去翻过垃圾卖过塑料瓶吧?这放下碗骂娘的行为可不太好。” 听到这话原本围在许言锦身边的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几分。 没想到新找回来的这个大小姐这么上不了台面,以前居然还去翻过垃圾桶? 那不是乞丐才做的事儿吗? 感受到周围厌恶的目光,许言锦的神色阴沉,看着南沅沅的目光带着怨恨。 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她挥了挥手,八个穿着西装的保镖瞬间停在她面前,异口同声地开口,“大小姐。” “去,把她给我按住了。” “是。” 为首的两个保镖抓住南沅沅的胳膊,一人踹向她的膝盖。 南沅沅吃痛一声,直挺挺跪在许言锦面前。 膝盖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了“砰”的一声,砸在许言锦的心尖上却觉得无比悦耳。 她一把捏住南沅沅的下巴,新做的指甲在下巴上留下尖锐的痕迹。 她的脸上带着快意,“我就骂娘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当初如果不是你妈多管闲事把我捡了回去,说不定我妈妈早就把我找到了,否则怎么会抱错南澄那个贱人?” 听说南澄这十八年仗着许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整个京市任意妄为,可以说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只要她不喜欢的人,就一定都会消失。 凭什么她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南澄过得这么舒心? 这本来应该是她的人生! “吆,还敢瞪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不敢吭声的南言锦吗?” 许言锦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南沅沅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色。 她从南沅沅的衣服口袋里拿出她仅剩的五百五十块。 虽然她现在压根看不上这点钱,但她很乐意欣赏南沅沅那副在乎到跳脚的模样。 “你还给我!” 南沅沅扑腾着想将钱拿回来,却被保镖踹了一脚拉了回去。 她就这么当着南沅沅的面将几张毛.爷爷撕成了碎片。 碎片随着风散落到地上,风一吹就全都跑了。 南沅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牙,“许言锦,破坏华国币是犯法的!” “犯法?几百块而已。” “况且这法律,只不过是约束你们穷人的而已。” 许言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与其担心钱,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她看向身后一个穿着白色小香风套装的女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嫣嫣,我记得你是学医的吧?帮我卸掉她的下巴,应该轻而易举吧?” 南宫嫣听到这话,眼底浮起一抹不耐。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 光天化日之下让她动手,这不是给人留把柄吗? 和南澄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不是父亲最近和许家合作,她才不愿意靠近这个蠢货。 刚要不情愿地动手,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南宫嫣,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南宫嫣整个人打了个冷战。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就看到穿着白色羽绒服搭配简单牛仔裤小白鞋的南澄。 衣服虽然是廉价的杂牌,但那身高贵张扬的气质却是如此的熟悉。 对上那双冷淡中带着睥睨的杏眸,南宫嫣仿佛回到三年前被南澄硬生生掰碎掌骨的场景中。 她下意识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凑到南澄面前,习惯性地开口,“许……南澄,你怎么在这?” 语气是面对许言锦时没有的忌惮。 “南宫嫣?你在做什么?” 看到南宫嫣对着别人流露出这副狗腿子的模样,许言锦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她给了其他六个保镖一个眼神,几人的身体一僵,互相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朝南澄攻击了过去。 只见南澄在原地动都没动,在几个保镖近身的瞬间啪啪两巴掌将最近的两个人扇飞,随后一个转身踹向身后两人,同时另一条腿微抬踹飞了一人的下巴。 短短几十秒,六个保镖只剩下了一个。 保镖在原地害怕得双腿打战,还没等南澄动手,直接晕了。 “真是废物。” 南澄缓缓地走到南沅沅身边,看向她身旁两个保镖的目光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在南澄靠近之前,一溜跑了。 突然被松开的南沅沅一个不经意就这样直直地给南澄行了个叩拜大礼。 南沅沅恨不得当场原地去世。 她这和跪在南澄面前有什么区别! “平身吧。” 南澄有些嫌弃地看着南沅沅,出来逛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看着面前穿着廉价羽绒服普通牛仔裤,却掩盖不住周身高贵气质的南澄,许言锦画着精致妆容却掩盖不住疲惫的脸色泛起一抹嫉恨。 原本她才应该是这样高贵张扬的! 都是那样的原生家庭害了她。 她直勾勾地看着南澄,努力像南澄一样将语气变得平静,“南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还把许家放在眼里吗?” 南澄斜睨了她一眼。 身上穿着大翻领白色羊绒外套,一头冷棕色的卷发披在身后。 小家碧玉的长相看起来和许母有八分相似,只是眉眼间的算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上不得台面。 她拿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举到许言锦面前。 许言锦愣了一下,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她这是想加自己的微信? 可惜她现在的微信,不是谁都配加上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就听到了南澄不耐的声音响起,“愣什么?现金还是支付宝?” “许博天连几百块都舍不得给你吗?都成许家大小姐了,还这么穷酸?” 第7章 发病了吧你? 第七章 发病了吧你? “你居然和我要钱?” 许言锦一脸不可置信。 她现在可是京市第三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几百个家族等着他们许氏集团赏饭吃。 昨天的认亲宴,无数的世家千金公子围着她一个人转,只希望她能笑一笑,好让爸妈给他们投资。 那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人上人的感觉。 现在,南澄一个低贱得连饭都吃不起的普通人,凭什么这么和她说话? 她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大小姐吗? 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屑,“南澄,你现在已经不是许家人了,父亲说过,许家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不过……” 她看着南澄那副淡漠的面容,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如果你肯跪到我的脚边,亲吻我的脚背,并且说一句,恭迎大小姐,或许我会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赏你一些钱。” 听到这话,以南宫嫣为首围在许言锦身边的人都下意识捏了把汗。 但很快她们就反应了过来。 从前她们害怕南澄只是因为顾忌许老家主。 现在老家主不在了,南澄也不再是许家大小姐,她们有什么好怕的? 将周围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南澄冷淡的面容上带着似有如无的讽刺。 举着手机举累了,她将手机扔给一旁的南沅沅。 “发病了吧你?”南澄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让我下跪,你,配吗?” “啪——” 话音伴随着巴掌声落下,在场的众人都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毕竟,在场的许言锦是唯一一个没有挨过南澄巴掌的。 这熟练的声音,也让众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先不说南澄如今的身份,不论单挑,还是群殴,她们都不是南澄的对手。 但总有人不信邪。 许言锦捂着红肿的脸颊,脑袋有些懵,“南澄,你居然敢打我?” 她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丝杀意,“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京市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南澄再次抬起了手,她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呵——” 空气中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笑声。 将躲闪中的许言锦揪了过来,南澄耐心替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语气平静,“没有这个能力,就别学着别人作威作福。” 她将她耳朵上的两个大金耳环揪了下来,一脸嫌弃地将人推开,“带着你的人,滚。” 留下这一句,她转头看向南沅沅,伸出手。 南沅沅则是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她,有些懵,“啊?” 看着她这副呆傻的模样,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嫌弃。 她一把将手机拿了过来,将耳环丢给她,语气淡淡,“拿着,别再丢了。” “给……给我的?” 南澄走出去好远,南沅沅才反应了过来。 她握紧耳环冲着许言锦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地朝南沅沅跑了过去,心里不自觉有些开心。 她方才是在为自己出气吧? 许言锦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捂着脸的手微微收紧。 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这可是金子,真的给我啊?”回家的路上,南沅沅已经问了不下十遍。 南澄看向她的目光微凉,“不想要的话,我帮你扔了?” “不不不,不用!”南沅沅喜滋滋地摸着口袋里的金耳环。 今天也不知道是啥好日子,被诈骗的钱自己回来了,还得了一对金耳环。 她又变成富婆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纤细颀长的身影。 突然觉得,有个姐姐也不错嘛。 两人回到家门口,南沅沅刚要拿出钥匙开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或许,让澄澄嫁过去,也是个好办法。” “毕竟花了这么多钱,我们快承担不起了。” 爸妈要让大姐嫁人? 南沅沅的眉头紧紧蹙起,大姐才刚过十八岁生日,爸妈不会是被那个老虔婆洗脑了吧? 她刚要推开门找爸妈理论,就感觉到手上多了一抹凉意。 一回头就对上南澄冰冷的视线。 “打断别人谈话,可不是什么太好的行为。” 南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南沅沅还是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带着不悦的威压。 两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到房间里的声音完全消失,南澄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两个闺女,宋爱菊的目光落在南澄的身上,语气带着慈爱,“玩得开心吗?沅沅没和你闹脾气吧?她就是个胡闹性子,你别和她计较。” “妈!” 在门口听了大半天模糊不清的对话,南沅沅早就忍不住了。 她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宋爱菊扶着腰,神情痛苦的模样,她的脸色一变,“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宋爱菊扶着腰,强撑着挤出笑容,但腰上的疼痛却让她不停地冒出冷汗。 听到声响的南建国从厨房出来,围裙都顾不得摘,直接抱着宋爱菊就往出走。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必须去医院检查。 也是后来,南沅沅才知道,老妈是昨天扶石秀花的时候闪到了腰,加重了腰椎间盘突出。 南澄是被南沅沅拉到医院的。 宋爱菊因为突出得太过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好巧不巧的,宋爱菊同病房的病友刚好是因为烧伤科没有床位挪过来的石秀花。 看到她这副模样,石秀花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朝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的南澄看了一眼,特意抬高了声音,“我看啊,你这个大姑娘,她就是个白眼狼,她妈妈和她奶奶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她都不肯进来看一眼,真不知道以后哪个人家敢要她哦。” “妈,澄澄她只是不好意思,你别乱说。” 宋爱菊温和地看着病房门口的南澄,眼底带着满足。 澄澄能跟着来医院,她已经很高兴了。 南澄静静地看着两人表演,觉得有些没意思,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碰到一个穿着大红色西装身材矮小的男人。 “吆,这不是我们的许大小姐吗?怎么在这儿啊?” 第8章 她在担心他? 第八章 她在担心他? 看着穿着杂牌羽绒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通身气质的南澄,孟寅的目光落在她粉红的唇瓣上。 他在空气中猛地吸了一口,那抹独属于南澄的香气让他感觉异常地上头。 孟寅一米五的身高堪堪到南澄的肩膀,他梗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更足,“你那个奶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他摩挲着下巴围着南澄转圈圈,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得意,“真没想到,曾经骄横跋扈的许家大小姐,如今居然落魄到用一百万就能买到。” 他仰着头靠近她,面上带着恶劣的快意,“你应该想不到,你有一天会栽在我手上吧。” 看着面前比自己低大半个头的男人,南澄活动了下手腕,俯视着他,“说完了?” 没看到想象中南澄惊惶失措的模样,孟寅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又释然。 如果南澄那么容易就被吓到,那也就没意思了。 他仰着下巴刚要说点什么,就感觉下巴一痛。 一张口吐出了两颗门牙。 南澄漫不经心地收回手,看着孟寅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要是真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呸,你还以为你是京市横行霸道的大小姐啊?没了许老家主,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孟寅捂着流血的嘴巴,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征服的欲望,“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京市是谁的天!” 他挥了挥手想让保镖动手,却没人应他。 一回头,脸上再次被揍了一拳,再次吐出两颗牙。 而这次,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就晕过去了。 南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身姿颀长,气质温润。 很难想象这样不染世俗俊雅模样的人,会出手揍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傅妄澹的身体顿了顿,他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脸上却是带着一抹淡然,“不用客气,孟寅这样的人,你不需要放在眼里。” 他,也不会给他再次伤害她的机会。 抬脚准备离开的南澄:“……” 其实,她压根没打算客气。 她看着那双瑞凤眸眼底澄澈的温柔,心口有种被羽毛轻轻划过的痒意。 她一步步朝他靠近,傅妄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心跳止不住地加快,鼻翼间满是南澄身上的玫瑰香气。 南澄倾身看向他,“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 她看着那张俊雅中带着高洁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温柔的瑞凤眸,让人忍不住想沉迷其中,也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撕碎。 直到南澄离开好久,傅妄澹才从怔愣中回神。 他贪婪地眷恋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气,眼底带着一抹痴迷。 她方才是在担心他吗? — 从医院出来,南澄打车去了城东的一处江边别墅。 而此时的江边别墅旁,许博天夫妻俩刚挂掉许言锦的电话,从101栋别墅走了出来。 “这个南澄,真是死性不改,居然打劫锦儿,真是不像话!” 方才听着许言锦的哭诉,许母文素心气得胸口闷疼。 她刚找回来的小心肝就被南澄那个贱人欺负了,这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被老爷子宠了那么多年,真是把她惯坏了。”许博天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只要想到老爷子在世时想直接把许氏交给南澄那个废物,他就如鲠在喉。 还好那个老不死的已经死了,以后这许氏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想到这,他的表情又松快了几分,“言锦刚回家,你好好教教她,以后可是要和傅家联姻的,不能总是这么小孩子气。” “你看你,锦儿本来就是个孩子,又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不得慢慢来?” 文素心有些不高兴,“你想想,锦儿不比南澄乖巧多了?” 南澄从小就仗着老爷子的宠爱不听他们的话,有时候他们还要反过来看南澄的脸色。 谁家父母做成他们这样? 想到了什么,许博文那张爬满算计的脸上划过一抹阴狠,“我记得老爷子留下一份遗嘱,说不论发生何事,他那一份股份都要留给南澄。” “那个小贱人本来就有百分之二十五,若是知道老爷子的遗嘱,岂不是比你的还要多了?” 文素心端庄的面容被撕裂,露出皮下的阴狠算计,“听说老爷子的遗嘱是有个叫段鸣的律师处理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当然。”许博天的面上同样带着一抹杀意,“如果他不听话,那就真的让他断命好了。” — “你的意思是,爷爷早就知道我不是许家人,但还是将他的股份都留给了我?” 南澄穿着灰色的一字肩毛衣,随意靠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口中叼着一根香烟棒棒糖,脸上的神色莫名。 “是啊。”段鸣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往前推了推,“现在您的户口名字改变,有些东西也需要更新一下,您只要签个字就好。” 他打量着南澄那张不施粉黛的素白小脸,五官精致,气质清冷,整个人比他第一次见时多了几分从容,但依旧是如此高不可攀。 “呵。” 看完文件内容,南澄随意地将文件甩到桌子上,“臭老头还真是心计深沉,这是想让我给许氏打一辈子工?” 她黑漆漆的眸底浮起一抹凉意,看来爷爷还对许博天留有一丝期望。 “怎么能是打工呢?”段鸣勾起标准的微笑,“只要您一结婚,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是您的,整个许氏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是吗?”南澄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往出走。 即便她不结婚,拿不到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许氏,也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从段鸣家出来,南澄的心情有些烦躁,但她不想回南家。 正想找个酒店躺躺,就看到对面走来一对打扮精致的中年夫妇。 南澄轻轻咬了咬香烟棒棒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9章 我要你和我订婚 第九章 我要你和我订婚 “南澄,你怎么会在这?”许博天脸色难看。 这是段鸣的住所,难道她知道遗嘱的事了? 一看到她,文素心就想到了许言锦受到的屈辱。 她抬手就要给南澄一个巴掌,但被南澄死死握住了手腕。 “怎么,想替你的宝贝女儿出气呀?” 她随意地将人推了出去,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吗?” 熟悉的威压感袭来,文素心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南澄一个眼神吓退时,面上浮起一抹屈辱。 她盯着她身上廉价的杂牌,冷笑一声,“南澄,离了我们许家,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不过也难怪,听说南家在那贫民窟都住了二十多年,恐怕这辈子是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了。” “哦,对了。” 文素心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请柬,语气带着施舍,“我们家言锦马上就要和清扬结婚了,你以后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能够参加这么高级的宴会了。” “看在曾经母女一场的份上,就给你一份请柬吧。” 南澄的目光落在请柬上的婚纱照上,幽深的眼底浮起一丝深意。 傅清扬会那么容易同意联姻? 看到她这副模样,文素心却以为她是在伤心,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还是我们家言锦的命好。” “婚礼上,傅先生就会宣布清扬成为傅家的下一任家主。” 文素心的脸上的得意止都止不住,仿佛即将要出嫁的人是她,“有些人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个福气了。” 继任家主? 难怪傅清扬会同意联姻。 南澄敛去了眼底的深意,伸手捏住了请柬,“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或许,她还能送上一份大礼呢。 “和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赶紧走了。” 许博天在一旁观察了许久,都没看出南澄的异样,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必须尽快确认遗嘱的事情。 否则,他这偌大的许氏,岂不是都给别人作嫁衣了? 南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段鸣家里的背影,素白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看好戏的意味。 傅家家主? 若是她让这家主换个人做,游戏会不会更好玩一点呢? — 南澄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抱歉,没想到你在洗澡。” 而且,她也没想到,他,就是傅妄澹。 傅家真正应该成为家主,却因为活不过二十五被放弃的唯一一个婚生子。 “没事。” 傅妄澹面不改色地拿过浴袍穿上,系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肩颈和胸前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时绷时缓,同他清冷的气质相悖,却显得异常得勾人。 “有什么事吗?”傅妄澹坐在南澄的对面,一双含情的瑞凤眼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并无半分责怪之意,只有无限的包容。 这反应倒是给南澄整不会了。 毕竟她听说这个傅妄澹身体病弱,整个人都不爱说话,奄奄地一副快死的样子,存在感一向不高。 她轻咳了一声,也不打算绕弯子,她直接坐在他身旁,面对面同他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我可以想办法治好你的病,并且帮你坐上傅家家主的位置,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南澄都整卡壳了。 “你说啥?” 看着呆呆愣愣不可置信,距离自己只有半尺距离的女孩,傅妄澹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容,“我说,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再次听到肯定的答案,南澄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现问题。 她看着面前始终柔柔看着她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难怪争不过傅清扬,就这样的脾气性子,能在傅家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眸看向他,“你就不问问我的条件是什么吗?”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呢?”傅妄澹柔和的声音继续响起。 南澄听到这话,都有些无奈了。 她站起身,俯身压在他身上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精致眉眼下冷薄的唇上,眸色深了几分,“如果我说,我要你娶我,三天后和我举办订婚仪式呢?” 第10章 想要合作,就这点耐心? 第十章 想要合作,就这点耐心? 听到这话,傅妄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砰”地炸开,让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说要和自己订婚? 他低垂着眼眸敛去眼底的激动,竭力克制着全身的颤栗。 但这副沉默的样子落在南澄眼中,只以为他是不知道如何拒绝自己。 瞬间觉得有些没意思。 不过也可以理解。 傅妄澹的父母曾经是圈子里公认的青梅竹马的典范,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毕业后,水到渠成的联姻。 两人过了三年的恩爱光景,直到傅允带回那个白月光之后,一切都变了。 傅母金珍从温柔端方的豪门夫人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神经病。 她对傅允的恨也都转嫁到了傅妄澹的身上。 她不给他吃饭,甚至三番四次想要掐死他。 如果不是傅老夫人无意间发现傅妄澹身上的伤痕,将他接到身边抚养,恐怕傅妄澹都长不到这么大。 但长达五年的折磨还是在傅妄澹身上留下了病根,曾有一百家医院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一个短命鬼,注定和家主的位置无缘。 傅妄澹被傅老夫人接走之后,金珍也开始放飞自我。 她和傅允两人各玩各的,还给傅妄澹生了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傅清扬就是傅允和他那个白月光的孩子,也是傅允竭力培养的下一任傅家家主。 傅妄澹对人温柔而疏离,常年都是一副奄奄的模样。 或许是从小被宣判了死刑,所以他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也只有在面对傅老夫人时才会多几分人气。 没有斗志的废物不配成为她的同盟。 即便不和人联手,许氏也迟早会是她的。 就在她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时,傅妄澹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南澄回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是,又想通了? 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审视,傅妄澹捏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一把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后的冷淡,“想要合作,就这点耐心?” 俊雅的面容瞬间在面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寸,近到南澄可以看清他脸上白皙的皮肤。 她索性就着傅妄澹的手腕一个转身坐到他的怀中,揽住他的脖颈,“我的耐心一向不好,傅先生怕是需要很长时间来习惯了。” “无妨。” 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傅妄澹的目光落在她粉红的唇瓣上,“我耐心好,等得起。” 南澄纤长的眉头微挑,手指抚摸着他的胸肌,俯身靠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傅先生似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是吗?”傅妄澹抓住她乱动的小手,语气暗哑,“那,阿澄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南澄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胸前转了几圈,唇瓣微勾,“这……还有待考验。” — 周一,南澄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辰学一中。 她穿着黑色冲锋衣,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懒散的气息。 刚走到门口就被学生会副主.席蒋雪拦住了。 “哪个班的?为什么不穿校服?扣分。” 南澄看着她拿黑色的炭素笔在本子上熟练地记上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上个周五早上你还在我们班门口等着帮我拎包,现在就不知道我是哪个班了?” “副主.席的记性还真是差。” “南澄!” 听到这话,蒋雪下意识朝周围看了几眼。 见没人看过来,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她举着本子挡住脸靠近她,语气不屑,“你还以为你是许家大小姐呢?你只不过是一个修车工的女儿,我现在蹍死你,就如同蹍死一只蚂蚁。” 他们蒋家好歹也算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已经调查清楚了,南澄现在的父母只是住在贫民村的普通人。 一个修车工,一个超市收银员,还能翻出天来? “是吗?” 南澄一把扯过她的本子扣在她的头上,将人推远了几分,嫌弃地在鼻子面前扇了扇,“下次出门把牙刷干净了再说话,太臭了,别影响中学的风气。” “你……” 蒋雪被推得踉跄了几下才站稳,她愤愤不平地盯着南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她都被赶出许家了,凭什么还是这么高傲? “嗡——” 门口停下一辆紫色的兰博基尼,她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走过去。 刚好看到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许言锦下车,她凑了上去,“许小姐,您来了。” 她一脸羡慕地看着她身后的兰博基尼,听说这是欢迎宴上许家父母送给许言锦的礼物。 许言锦的运气也太好了。 “嗯。” 许言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南澄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一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不穿校服被扣分吧。 辰学一中有个规定,那就是所有人在校期间必须穿校服。 但南澄是唯一的例外,她可以穿任意自己想穿的衣服,课程也可以随便参加。 许言锦把这些都归咎于许氏的缘故。 现在她已经不是许家人了,恐怕在学校里都会寸步难行吧? 只要想到南澄会像自己从前一样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欺负,她就觉得异常得爽。 毕竟,那才是她原本的生活。 她看着从前趾高气扬的副主.席现在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还笑得一脸讨好,许言锦眼底浮起一抹不屑。 真是没骨气,也难怪南澄看不上她这条狗。 不过,狗要是用对地方,也是条好狗呢。 她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听说辰学一中每年都会清退一些人留级,也不知道过几天的清退考试,南澄能不能通过。” “毕竟,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倒数第一。” 听到这话,蒋雪的眸子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 “你真的愿意住校?” 年级主任卢林华看着面前穿着黑色冲锋衣随意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脸上写满了激动,“你想住公寓还是楼房,你说,我来安排。” 蒋雪刚要来送今天的迟到名单,就听到这么一句。 她放在门把手上的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激动。 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难怪南澄还是那么狂妄,原来是傍上了年级主任啊。 有了这个把柄,她看她还怎么得意? 第11章 奇怪的陆柠 第十一章 奇怪的陆柠 “随便安排一下就好。”南澄的神色淡淡的。 她只是需要一个过渡的地方,暂时还没有想好在哪里买房子。 “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命,怎么能随便安排呢?” 卢林华皱巴着脸打出去一个电话,“你等着,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一个独立公寓。” 电话声响了一下,对方很快接通。 听到卢林华的来意,有些为难。 “主任,这批独立公寓都安排下去了,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听到这话,卢林华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什么叫没有多余的了?人没住进去就给我挪。” 他偷偷看了南澄一眼,要是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了。 校长不得劈死他? “给你三天时间,让人把公寓给我腾出来,不然你这个主管就别做了。” 骂骂咧咧留下这一句,卢林华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南澄似笑非笑的目光,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南澄同学……” “行了。”南澄也没打算为难他,她叼着香烟棒棒糖,轻轻咬了一下,“随便帮我安排一下就好,我住不了几天的。” 看来,她得赶紧赚钱买房子了。 住不了几天? 这是有转学的想法了? 听说南澄回到了贫民窟的家里,难道是没钱上学了? 卢林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南澄可是辰学一中百年难遇的天才,他能不能升副校长就看南澄了。 可不能让人跑了。 他圆圆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放心,三天后,我一定让人把公寓给你准备出来,一切费用你都不用担心,你先回去上课,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南澄含着棒棒糖的身影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其实,她真的只是暂时没想好去哪而已。 — 南澄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早自习刚结束。 她原本的位置已经被许言锦占了。 “南澄,真是抱歉。”许言锦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老师说这个位置的视线比较好,更适合学习好的人坐,只能麻烦你去后面了。” 她从前在普通班都是第一名,只不过因为普通班的老师讲得不好,她才一直停滞不前。 现在来了优秀班,她才不会像南澄一样蠢,次次倒数第一。 顺着她的视线,南澄看到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旁边有两个位子。 其中一个位置上坐的是优秀班的第一名,陆柠。 也是个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怪人。 南澄拎着书包朝自己的位置走去,扬起的书包袋子刚好抽在许言锦的脸上。 许言锦的脸色一黑,但为了自己温柔大方的形象,还是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大家别怪南澄,毕竟是因为我她才失去大小姐的身份的,她不开心拿我撒气,也正常。” 同桌李聪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气鼓鼓地握紧的拳头,“她现在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居然敢欺负言锦,还以为她是之前的大小姐吗?离开许家,她什么也不是。” “就是。”有同学.朝南澄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过几天就要清退考试了,我看没了许家的庇护,她怎么继续待在辰学一中?” “对哦,过几天的清退考试会有三分之一的人留级呢,看来有些人要惨喽。” 南澄懒得听众人的酸话,直接拉开凳子坐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张桌子像是特意擦过的样子,一点灰尘都没有。 她看着一旁埋头做题的陆柠,简单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异常清冷。 低垂的桃花眼写满了认真,仿佛压根不在意自己旁边坐的是谁。 南澄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不会打扰自己睡觉的人。 她拿校服袖子擦了擦桌子,开始补觉。 等她睡着后,陆柠捏着炭素笔的手紧了紧。 她侧眸看着南澄黑漆漆的脑袋,眼底划过一抹柔和。 她抬手将窗帘拉住,替她遮挡了几缕打扰睡觉的阳光,随后再次投身到刷题的快乐中。 —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南澄再次睁开眼,就只看到空荡荡的教室以及她的同桌。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南澄起身的刹那,陆柠写完了最后一道题,同样站起身。 两人并排着从教室里走出去,一个张扬,一个清冷。 正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短,但相互交织的光影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快到食堂的时候,南澄看到了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南沅沅。 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看到她,南沅沅心下一喜,下意识就要凑上去。 但看到她旁边的陆柠,又有些犹豫。 如果说辰学一中除了南澄之外最厉害的人是谁,那必然是陆柠。 刚开始有人看她生活节俭,一心学习,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书呆子,就想教训她。 但所有想欺负她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退学。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招惹她了。 而且……她刚才听同学说,南澄办理了住宿,和陆柠是一个宿舍。 南澄那么高傲的人,现在居然愿意住宿舍,想必陆柠在她心里一定很重要吧。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黯淡,拿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看到姐姐了,她在学校办理了住宿。你们从周六晚上开始就一直没合眼,赶紧回去歇歇吧。】 南澄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大步朝食堂走去。 她身旁的陆柠同样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目光。 那眼底的威压让她打消了心底撒泼打滚的刷存在感的想法。 她捏紧了饭卡想偷偷跟上去,却被几个高三的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女生染着绿色的头发,她上下扫视了一眼,眸色微眯,“你就是南澄的妹妹?” 南沅沅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几人,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害怕,“你们想做什么?” — 食堂内,南澄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可乐鸡翅,番茄炒蛋,还有糯米八宝饭。 一共十五元。 刚准备刷卡时,发现自己的卡也落在了许家。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忍着丢脸退掉时,面前横过来一条手臂。 只听到“嘀”的一声,陆柠替她付了款。 付完钱,陆柠也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餐桌开始吃饭。 南澄顿了顿,坐在了她的对面,但是感觉浑身不得劲。 真的多年被针对惯了,突然得到点善意还给她整不会了。 她看着陆柠盘子里简单的五块钱的香菇炒青菜,点开扫一扫,“那个,要不我们加个好友?” 陆柠的身体一顿,拿出屏幕上有几道裂纹的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嘀”的一声,两人添加成功。 南澄立马给陆柠转了一万过去,“那个,谢谢你请我吃饭,剩下的,就当还你人情了。” 她向来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都不是问题。 陆柠看着屏幕上的大红包,嘴角浮起淡淡的讽刺,“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可是,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第12章 管好你的人 第十二章 管好你的人 南澄啃着鸡翅的动作微顿。 她看着陆柠冷漠离开的背影,脑袋罕见地有些懵。 这人傻不傻? 给钱都不要? 三两口吃完午餐,她收到了卢林华的消息。 【南澄同学,院里有个紧急会议,我领了一套新的被褥放在宿管阿姨那儿了,你到时候直接去春风楼301,我让宿管阿姨收拾好了。】 南澄到301的时候,宿舍里有两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正在追剧。 看到她,刘菲菲想说点什么,但被林萍扯住了。 南澄也没多想,走到左边靠墙的位置,发现上面写着“南言锦”三个字,她漆黑的眸子微眯。 老卢还真会给她挑地方,特意挑许言锦睡过的床? 宿管阿姨看到她,直接将铺盖扔给她,“南澄是吧?这是你的铺盖,自己收拾吧。” 之前的许家大小姐要睡现在的许家大小姐的床,她可不蹚这趟浑水。 南澄随手接住铺盖,吸入扬起的灰尘,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看着乱糟糟的床铺,有些不想动手。 随意将铺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她看向刘菲菲,“你,过来帮我把许言锦的东西都扔出去。” “我吗?”刘菲菲有些害怕。 她也听说过南澄在辰学一中的事迹,她曾经一个人将整个散打社团都干趴下。 她这一米五五的小身板,能经受她的一拳吗? 她求助性地看向林萍,却看到对方转移了视线。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失落,硬着头皮去帮南澄收拾。 直到所有的东西都被丢出门外,她才偷偷松了口气。 刚想坐回去,就听到南澄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一下。” 刘菲菲的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转身,“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酬劳五千,微信还是支付宝?” 看着刘菲菲依旧处于呆愣中,南澄拿过她的手机,给她扫了五千。 听着空气中支付宝到账五千的声音,林萍有些眼红了。 她一把将刘菲菲挤开,“那个,大小姐,我也挺能干的,我只要一千块,要不您看看我还能干点啥?” 反应过来的刘菲菲急忙凑了上去,“南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我不收钱。” 她瞪了林萍一眼,方才她可没有这么热情。 陆柠刚回来就看到刘菲菲两人围着南澄的场景,她的眸色一暗。 她看着门口堆放的垃圾和空荡荡的床铺,直接越过两人拿起铺盖三两下就将床铺好了。 刘菲菲林萍:“……” 看到她的动作,南澄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比王妈干活都麻利。 猜到南澄要给她发钱,陆柠瞪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凶,“还以为自己是挥金如土的大小姐呢?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说完,陆柠自顾自地去门口收拾垃圾准备扔到楼下。 而南澄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她三两步追了上去,“那个,我帮你啊……” 林萍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微蹙,“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 两人将许言锦的铺盖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下一秒,她们就听到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南澄,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东西!你就算不喜欢我,这些东西也可以捐出去的!” 南澄翻了个白眼,“你那被子黑得都能反光了,捐出去送给谁?乞丐看了都得嫌弃地跺两脚。” 许言锦的神情一噎。 她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身影,抿了抿唇朝南澄走近了几步,“南澄,我知道你怪我抢了你大小姐的位置,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如果可以的话,我何尝想离开南家呢,可是我还是想回到亲生的爸爸妈妈身边尽孝。”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你要是实在怪我的话,就打我一巴……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上挨了一巴掌。 白皙的面容瞬间浮肿了起来,红色的掌印异常明显。 南澄活动了下手腕,朝不远处走来的身影看了一眼,冲着许言锦挑了挑眉,“怎么样?力道够吗?” 她甩了甩手腕,“要不要再来一下?” 眼看她还想再来,许言锦下意识后退了几分,刚好靠到一双修长的双腿上。 她回头,顶着红肿的脸颊可怜兮兮地看着傅清扬,“清扬哥哥,你千万别怪南澄,她只是一时不忿才对我动手的。” 傅清扬看着一身蓝色校服,脸颊肿成猪头的女人,眼底浮起一抹嫌弃。 他压下心底的嫌弃将人扶了起来,狭长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南澄,语气冰冷,“没想到离开了许家,你还是这么张狂。” “南澄,你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吗?” 他看着南澄穿着校服单薄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从前被她逼着在人前装作感情好的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她用家主之位威胁自己,倾倾怎么会经常生自己的气? 还好,父亲已经答应他了。 只要后天晚上和许家订婚,就会宣布让他成为新一任的家主。 到时候,整个傅家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他就将倾倾接到身边。 什么许家南家,都只配成为倾倾的垫脚石。 只一眼,南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看着许言锦那副坠入爱河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她拍了拍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当然知道你马上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 她晃动着手里的手机,“只是不知道,如果唐倾倾知道你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们又要上演几年的她逃他追呢?” “南澄,你敢!”傅清扬死死地盯着她的手机,眼底浮起一股戾气。 这个女人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吆,威胁我?”南澄脸上的玩味更甚,“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一次威胁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傅清扬的脸色一僵。 之前的家族聚会上,他不听南澄的话非要出去和唐倾倾见面。 结果当天晚上他和唐倾倾在山上亲吻的照片就被狗仔拍到了。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花大价钱买了下来,傅氏的股份都有可能被影响到。 “想起来了?”南澄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的人,别再来招惹我。” “否则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让你逃脱了。” 第13章 水平差就别觉得题难 第十三章 水平差就别觉得题难 教训完人,南澄的心情很美丽。 刚要转身离开,一低头就看到了掌心里的灰尘,她的面上浮起一抹嫌弃。 就在她想着去哪里洗个手时,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指伸过来拿着湿巾把她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她侧眸看着面容冷淡的陆柠,眼睛眨巴了又眨巴。 还挺有眼力劲。 她用干净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陆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手将湿巾扔到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过了很久,南澄才反应过来那个眼神的意义。 她不相信她。 南澄:“……” 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发善心还被拒绝了,她好伤心。 傅清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了几分。 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她已经不是许家人了,没有许爷爷庇护她,她不敢发的。 而全程听到南澄威胁的许言锦,陷入了沉默。 方才南澄说的倾倾是谁,难道和清扬哥哥有关系吗?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会的,清扬哥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一定是南澄故意离间她和清扬哥哥的感情。 — 南澄在宿舍睡了个午觉,躺在统一的蓝色格子床单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的时候,闹钟铃声响了。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戾气,眼中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感受到空气中的威压,刘菲菲小心翼翼地关掉闹钟,朝南澄的床上看了一眼。 她有些害怕地穿上鞋子,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即便特意放轻了声音,南澄还是觉得有些吵。 陆柠见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丑橘放到南澄面前,“我们要去上课了,下午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闻着空气中橘子的清香,南澄的眉眼微微舒展。 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陆柠轻轻地关上宿舍门。 在门口没走几步的刘菲菲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陆柠,那个,南澄不上课吗?” “她没休息好,让她多睡会吧。” 陆柠又恢复的那副淡漠的样子,背着白色的书包朝教室走去。 林萍和刘菲菲对视一眼,眼底是对方才懂的震惊。 刚才说话那么温柔的还是那个冰山哑巴美人陆柠吗? 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两人也匆匆朝教室走去。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王冕的数学课。 他扶着啤酒肚走上讲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垃圾桶旁边空白的位置上。 他漆黑的眸子微眯,“我上午有没有说过,今天下午R国的留学生来交流,都不准缺席?” 这个南澄还真是不把他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 还以为她是曾经的许家大小姐吗? “老师,您千万别生气。”许言锦看着王冕气得通红的脸,语气带着胆怯,“南澄同学她只是一时间不习惯上课而已,她成绩一向不好,您就别怪她了。” 刚说完,许言锦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 她回头看去,就对上一双冰冷中写满寒意的桃花眼。 她的睫毛颤了颤,收回了视线。 而王冕听到这话,脸色更黑。 他怒吼出声,“这里是优秀班,是整个辰学一中高三最优秀的地方,不是什么老鼠屎都能待的。” “能待就待,不能待就趁着早滚。” “叮——”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年级主任”几个字,他立马换了副嘴脸接通,“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啊?” “参观的留学生已经到门口了,我让你准备的人呢?要是这次学校丢人了,你这个班主任也别做了。” 听着对面传来“嘟嘟”的忙音,王冕瘪了瘪嘴。 不就是个年级主任吗?神奇什么? 等他有了资历,一定比他爬得还高! 感受到学生们八卦的目光,他咳嗽了一声,“看什么看?马上都要高考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看?” 他在教室扫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陆柠的身上。 听说这次R国的留学生就是过来试探他们学校的能力的。 上面特意选择他们学校,也有考察的意味。 所以他必须得选几个拿得出手的,“那个陆柠,丘梦,王鹏……” 感受到许言锦期待的目光,想到上次她全校第一的成绩,索性把她也叫上,“还有许言锦,你们几个跟我去接待R国留学生,其他人自习。”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言锦有些激动。 果然,她的才华只有在优秀班才能被看到。 普通班的那群废物老师就是在误人子弟! 与此同时,R国留学生被请到辰学一中的待客教室。 看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明显九成新的书桌,穿着灰色西装外套校服的花泽大葱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她顺着带着R国口音的普通话,“听说华国学校最会做面子工程,今天我也算见识到了。” 和她同行的星野芽旭抚摸着崭新的桌子,普通话要更标准一些,“看得出来贵国非常欢迎我们,这教室,不常用吧?” 听着几个学生略带挑衅的话,卢林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就在他心里咒骂王冕怎么还不带人来时,待客教室的大门被推开。 “听说R国小孩都比较狂妄,看来所言不虚啊。” 听到王冕的声音,卢林华偷偷松了口气。 南澄来了,他未来副校长的位置就保住了。 当他看着一个两个三个陌生的脸蛋时,脸黑了。 他低声在王冕耳边开口,“我不是让你挑几个好的吗?你怎么挑了这么几个?” 这里面除了陆柠,哪一个拿得出手? 王冕却以为他觉得自己挑的人太少,壮不了士气。 他拍了拍卢林华的肩膀,“主任,您放心,我挑的这几个都是咱们学校最优秀的人,您就等着看吧。” 十分钟后,王冕看着星野芽旭在黑板上写下的数学题,脸色一僵。 这题涉及高数,就连他都得费好大的功夫,还不一定能解答出来。 他看向陆柠,语气带着一抹希冀,“你看看这题,你有把握吗?” 陆柠看着王冕一副焦急到恨不得替他们上去解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淡淡,“我不会。” 而许言锦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昨天晚上无意间在许家书房发现的题目。 两道题几乎一模一样,真是老天都想让她发挥自己的才华。 她握紧了拳头,忍着激动开口,“老师,或许这道题,我可以试试。” 得到允许后,许言锦走上了讲台,凭借记忆中的步骤写下了答案。 看着对方年级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冕的脸上浮起一抹得意,“我知道我们学院的学生都很厉害。” “虽然你们解不出来的题被我们的学生解出来了,但是我们可以交流嘛,别绷着脸,怪难看的。” “怎么能说她解答出来了呢?她的答案都是错的。” “王老师,您这样的水平,我很难不怀疑您的学历问题。”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背后响起两道质疑的声音。 第14章 LU学院挖墙脚 第十四章 LU学院挖墙脚 一道来自他身旁密切关注许言锦解答的星野芽旭。 另一道,来自门口的南澄。 看着穿着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嘴里叼着烟的南澄,王冕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不是气的,是羞的。 他挡住了一脸激动的卢林华冲到南澄面前,口水几乎要喷在她的脸上,“南澄,你个全校倒数第一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你不要以为仗着曾经许老家主对学校的恩情,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现在已经不是许家大小姐了。” 他指着台上的许言锦,“那个,才是许家真正的大小姐,也是今天唯一解出这道难题的人!” 听到王冕的夸赞,许言锦的胸膛挺得更直。 她方才专心背着答案,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王冕在夸她。 她一脸不屑地看着南澄,心底是久违的畅快。 没想到吧。 脱离了许家,南澄她什么都不是。 今天这种友好交流的场景,只配成为她许言锦的背景! “难题?” 南澄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黑板上的题型,嘴角带着淡淡的不屑,“这样的题要是能被称为难题的话,我真的要怀疑王老师的京大数学系研究生的水分了。” “南澄!” 眼看王冕被南澄气得想要动手打人,许言锦走过来横在了两人中间。 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南澄,“南澄,你的成绩向来是倒数第一,这样的题你肯定看不懂。” “我知道你对王老师帮我换位置的事情有意见,但是你怎么能当众质疑王老师呢?” “他可是辰学一中连续十年的优秀班主任,还是当年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研究生呢。” “哦~原来,华国研究生毕业的水分也这么大啊。” 星野芽旭听着许言锦的话,看向自己的老师,“本田老师,我觉得,也没有来华国留学的必要了。” “毕竟,京市第一高中的优秀人才连题干都审不清,这样垃圾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交流,我都不愿意来。”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脸色都有些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交流,而是涉及了华国脸面的问题了。 南澄看着星野芽旭张扬的模样,牙根有些痒。 好久没有看到比她还狂的人了。 她缓缓走上台,将许言锦写的东西擦掉,随后拿起笔漫不经心地写着什么。 而许言锦看着她写的高中知识内容,眼底浮起一抹嘲弄。 她还真以为数学是过家家吗? 这道题昨天父亲给她讲过,是国际著名数学家NAN出的题目,用来锻炼各个年龄段学生的思维。 她也会一些高数,所以父亲特意用高数的办法教给她,就是为了锻炼她的思维。 而且父亲说,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人能不用高数的办法解出那道题。 说她解的是错的,父亲可是哈佛毕业高材生,怎么可能会讲错? 她就等着看南澄怎么自掘坟墓。 本田菊花也是一脸不屑地看着南澄。 辰学一中这是找不到台阶,干脆找个倒数第一来凑数吗? 华国人,还真是输不起。 不到十分钟,南澄在黑板上写了十种不同的解法。 她随意地将笔扔到一边,陆柠适时递上一块湿巾帮她擦手。 南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但陆柠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位倒数第一同学,你以为随便写点什么,就是答案了吗?” 本田菊花扶了扶眼镜框,“这是世界著名数学家NAN编著的锻炼各个年龄思维的题目,我劝你们不会的话,还是不要找借口了。” “就连我们R国最优秀的天才也只能写出五种解法,我劝你还是……” “老师!” 本田菊花剩下的话被星野芽旭握着手腕阻止了。 他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随后扭头看向南澄,眼底带着一抹学术的痴狂,“NAN公布的解题步骤也只有五种,你怎么会这么多?” 黑板上的解题办法囊括了从幼儿园到研究生的各种解法。 不论从哪个年龄的角度来看,都可以解出来。 星野芽旭敢肯定,即便是NAN本人来了,都没有眼前这个女孩写得完整详细。 谁说只有五种了? 南澄瘪了瘪嘴,她只是懒得继续写而已。 她不咸不淡地瞥了星野芽旭一眼,“年轻人热爱学术是好事,可是功利性太强了,会模糊了研究数学的初心。” 听到这话,星野芽旭的脸色有些白。 眼前的身影渐渐和八年前那个指导他数学的小小身影重合。 他第一次低下了那颗扬起了十年的脑袋,“对不起,是我们太狂妄了。” 本田菊花看着他们国家最优秀的少年天才低头,脸上划过一抹屈辱。 他阴沉着脸没吭声。 相比之下,卢林华就得意多了。 他友好地拍了拍本田菊花的肩膀,“本田老师,咱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学术交流而已,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别生气嘛。” 他得意地看了南澄一眼,“我们这学校的学生都还小,您可不能和个小孩子计较啊。” 听到卢林华这话,许言锦才反应过来。 她紧紧地咬着唇瓣,口腔里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 南澄怎么会这么多种解法,还这么详细? 她一定是抄的。 想到这,她换上了一副失望的表情,“南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学校好,但是你拿抄来的过程来装作自己的,这样不太好吧。” “对!” 王冕也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指着南澄,“你是全校倒数第一,平常数学都没及过格,这种题型你怎么可能会?” “你们在开玩笑吗?”看着两个嘴硬的华国人,花泽大葱那张素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屑,“NAN大师在国际上公布的写法只有5种,就算是抄,也绝对抄不了这么多,还这么详细具体。” 她一步步走向南澄,向她恭敬地鞠了一躬,“南小姐,我为我们方才的鲁莽向你道歉。” 本田菊花也向南澄鞠了一躬,“很抱歉,是我们识人不清。” 他伸出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南小姐,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埋没在这样一个普通中学,不要考虑来R国的LU学院?” “我们可以为您减免所有的费用,并且设立最高额奖学金,承担您后续学术上的所有费用。” 听到这话的星野芽旭抿了抿唇,同样对着南澄90度鞠躬,“还请您考虑一下,这样不尊重天才的地方,不值得您留下。” 第15章 你们在做什么? 第十五章 你们在做什么? 看着几个R国人郑重邀请南澄的模样,许言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LU学院是世界排名第三的高中,但凡能够进入LU学院的都会成为世界的顶尖人才。 南澄一个倒数第一凭什么能入他们的眼? 她快步走了过去,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嫉恨,“本田先生,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女儿,父亲是个修车工,母亲就是个收银员,怎么配进入LU学院?” 王冕见状,也警告地看了南澄一眼,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南澄,在学校我们还能护着你,靠抄袭别人答案进入LU学院,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可护不住你。” “我劝你歇了心思,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完,他停在许言锦身边,露出一抹微笑,“是啊,她是我们整个高三的倒数第一,这三年就从来没有一次有哪门课及格过。” 他将许言锦往前推了推,“这是我们学院上次考试的第一名,潜力很大的,您考虑一下?” 听到王冕的推荐,许言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她的潜力只有在优秀班才能被看到。 到下一秒星野芽旭的话让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连题干都审不清楚的人,你居然说她潜力很大?” 星野芽旭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言锦,“这道题分明用最简单的高中知识就能解出来,你非要用高数,还套得四不像。” “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只适合嫁人了,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许言锦没忍住,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那双圆圆的眸子微微泛红,整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是真的有些伤心,从小到大,除了在学校被那些人欺负,她一直都是被夸着长大的。 现在被人说能力不行,还是个R国人,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但更让她难过的还在后面。 “就凭他是我们R国最优秀的天才少年,是LU学院最年轻的副院长。” 本田菊花站出来维护星野芽旭,一脸嫌弃地看着许言锦,“而且我们LU学院从来不看家世门第,只要是天才,我们都会接纳。” “像你这样的女子,是绝对进不了我们学校的。” 说完,他一脸希冀地看着南澄,诚意十足,“南同学,我期待你的答复。” 看着本田菊花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卢林华觉得副校长的位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一把横在两人中间,笑着开口,“这都快晚上了,要不咱们先去吃晚饭?” 他偷偷冲着南澄挤眉弄眼。 这小祖宗可千万别因为一时生气就意气用事啊! 本田菊花看出他的目的,压根不接茬。 他直直地看着南澄,大有她不回复就一直僵持的打算。 南澄随意活动着手腕,抬眼看向他,“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华国,如果本田老师觉得可以的话,我们辰学一中很愿意和LU学院的学生交流沟通。” 听到这话,卢林华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他哈哈大笑,“是啊,本田老师,我们辰学一中的学生很乐意同LU学院的同学们交流。” 他冲着南澄挤眉弄眼,他就知道,南澄不会让他失望。 被南澄拒绝,本田菊花也没失望。 他看了星野芽旭一眼,见对方点头,他这才看向卢林华,“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商议一下LU学院和辰学一中交换留学生的问题,相信有南同学在的地方,学生们的能力都不会太差。” 话是这么说,但他看向南澄的目光还是带着势在必行。 被他们LU学院看上的人,怎么能跑掉呢? 而许言锦看着本田菊花这副坚持的模样,冷哼一声。 等着看吧。 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发现南澄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到时候就算他们求着她入LU学院,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答应。 — 下午的接待很快结束,等南澄几人从待客教室出来时,已经快六点了。 星野芽旭感激地看着南澄,“南同学,你的数学天赋真的很高,真的不考虑一下……” 看着对方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星野芽旭顿了顿,转了话头,“我今天学到很多,改天请你吃饭。” 南澄也没回复,打了个哈欠靠在陆柠的肩膀上。 下午没睡好,好困。 陆柠体贴地接过她的书包,挺直了肩膀,方便她躺得更舒服。 南澄乖巧地在她的肩膀蹭了蹭,明明两人认识没多久,到她就是觉得陆柠很容易让人安心。 星野芽旭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离开了。 反正来日方长。 许言锦几人出来时,看向南澄的神色各异。 但无一例外都是觉得南澄运气好,靠着歪门邪道骗取了R国人。 毕竟,一个高中三年数学都没有及过格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懂数学呢? 想到了什么,许言锦凑到陆柠身边,一脸惋惜,“陆柠,我记得你的成绩一向是全校第一,和这样的垃圾一起玩,小心过几天的清退考试被清退掉!” 南澄只不过是一个倒数第一的垃圾而已,凭什么被陆柠这么对待? 听说她可是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的。 陆柠布满寒霜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语气冰冷,“别逼我扇你,滚。” 许言锦听到这话,愣了愣,心里下意识颤抖了几分。 她低垂的眼底浮起一丝杀意。 这个女人,还真以为她不敢动她吗? 等周围的人都离开,陆柠拍了拍南澄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回宿舍还是去吃饭呢?” “去吃饭吧。”想到宿舍硬硬的床板。南澄的脸垮了下来。 她都有些发怵睡觉了,真的睡不着啊喂。 想到了什么,她侧眸看向陆柠,“方才黑板上的题,你真的不会吗?” “会一点点。”看着南澄圆溜溜的杏眸,陆柠柔柔地看着她,“我只会九种解法,没有你会得多。” “那你为什么说不会啊?”南澄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着,“你要是把题做出来,说不定今天就能去LU学院了。” “LU学院而已。”陆柠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带着淡淡的狂妄,“R国的学院,我还不稀罕。” 听到这话,南澄对陆柠的好感噌噌噌地上涨。 她刚想说点什么,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陆柠稳稳地扶住了她。 从后面的角度看去,两人就像是互相紧紧地抱在一起,不能被任何人分离。 南澄正要说点什么,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温柔中带着凉意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第16章 这个女人很危险 第十六章 这个女人很危险 听到声响,南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穿着黑色长款大衣,身材高大,气质疏冷的男人。 那张俊朗淡雅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南澄隐约从那双瑞凤眸中感受到了隐隐的质问和委屈。 她下意识松开陆柠的手朝傅妄澹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手上温凉的触感消失,陆柠的眸色沉了一瞬。 她收回手,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是个男人。 傅妄澹对上陆柠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面上划过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还没来得及深思,南澄已经到了身前。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格子围巾拿过来,戴在南澄裸露在外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只露出两个尖尖的耳朵。 “作为你的未婚夫,当然是要来接你放学了。” 傅妄澹朝陆柠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阿澄,你还小,学校乱七八糟的人有很多,要和她们保持距离。” 猛地听到这么一句,南澄有些懵。 她看了看身上的冲锋衣,这学校还有比她更乱七八糟的人吗? 她看了看背后的陆柠,穿着冬季校服的她在路灯下显得像个人更加清冷高贵,纤细的身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跑。 她眨巴着眼睛,“可是,我已经答应阿柠去吃饭了。” 听到“阿柠”两个字,陆柠粉红的唇瓣微勾。 她柔柔地看着南澄,仿佛这天地万物都不及她一人。 傅妄澹看着陆柠这副痴.女的样子,心底拉起了警报。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仿佛隔绝掉陆柠的目光,就可以阻断两人的关系。 南澄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她想到白天南沅沅红彤彤的眼眶,眼底浮起一抹烦躁,“而且我不打算回南家,我已经办好住宿舍的手续了。” “住宿舍?!”傅妄澹冷冷地看向陆柠。 那岂不是天天都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待着了? 他绝对不允许。 感受到傅妄澹的目光,陆柠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在南澄看不到的地方冲着他竖起一个中指。 傅妄澹的脸色更黑了。 他按住跳动的眉头,看着南澄眼底的乌青,语气带着心疼,“我们也就两天没见面,你的黑眼圈就这么重,最近几天一定没睡好吧?” 周六晚上他去国外出了趟差,今天下午回来严北就告诉他阿澄周六周日在酒店凑合了两天。 还定的是普通的标间。 那样恶劣的环境,阿澄能休息好吗? “黑眼圈很重吗?”南澄拿出手机照了照,好像是有一点昂。 “可能是认床吧,习惯几天就好了。”南澄的眉头轻轻蹙起。 看来她得好好想想买哪里的房子了。 不是海岛棉的四件套,她真的不习惯。 “这怎么能随便习惯呢?”傅妄澹一脸不赞同。 他柔和的面容上带着一抹坚定,“不如,你这几天先和我回傅园?后天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回老宅吗?” “听说学校的宿舍是多人间,总要休息好才能恢复精力。” 想到后天他就能成为阿澄的未婚夫,那双泛红的瑞凤眸掠过一抹兴奋。 他敛去眼底的迫切,柔和高雅的面容带着一丝落寞,“还是说,阿澄和别人一样,觉得我是个晦气的病秧子,会给你带来不好的运气,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呢。” 柔和的路灯洒在傅妄澹那张俊雅柔白的面容上,南澄的心口没由来地浮起一抹怜爱。 她抿了抿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不等她继续开口,就被陆柠扯了扯袖子。 “澄澄,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陆柠伸手替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清冷的面容带着温柔,“宿舍的床板太硬,你躺了一中午腰不是都不舒服了吗?” “我们明天还要早起上自习,会吵醒你的。” 她拍了拍南澄的小脑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我们明天见。”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在同傅妄澹错身而过之际,她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目光。 一个被傅家放弃的病秧子,也配和她抢澄澄? 感受到她眼中的敌意,傅妄澹敛去了眼底的戾气。 走过去拉了拉呆呆愣愣地看着陆柠的南澄,傅妄澹语气温柔,“那我们走吧。” “哦。” 南澄下意识摸了摸被陆柠摸过的脑门,那里好像暖暖的。 —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傅园门口停下。 黑色大门上雕刻着白色的玫瑰,佣人站在道路两旁,看到她,一脸恭敬地开口,“欢迎南小姐回家。” 响亮的恭维声让南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也才离开许家几天,她似乎有些不习惯了。 “澄小姐,外面冷,赶紧回家吧。”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南澄回过神。 一抬头就看到穿着黑色佣人服饰的王妈,她的眼睛亮了亮,“王妈,您怎么在这?” 从她三岁开始王萍就一直在许家工作,陪伴她的时间比许父许母都要多。 整个许家除了爷爷之外,王妈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 “我说过,小姐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王妈憨厚的脸上带着一抹心疼。 也才两三天不见小姐就瘦了。 “先回家吧,回去再说。”傅妄澹帮南澄拎着黑色的书包,想到陆柠背着的同款白色书包,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南澄跟着王妈进入客厅,中式装修风格,端庄大气,如同傅妄澹这个人一样,内敛而奢华。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桌子上的油焖大虾,红烧排骨,糯米八宝饭,眼睛亮了亮,“王妈,果然还是你最爱我。”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眼底浮起一丝满足。 果然,王妈做的饭就是比食堂的好吃。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宋爱菊一脸局促帮她夹菜的样子,她敛去了心底的异样,面不改色地继续吃。 而傅妄澹脱掉外套坐在了南澄身旁,戴着手套替她剥着虾壳。 空气中只有南澄的干饭声和傅妄澹剥壳的声音,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叮——” 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了这静谧的时刻。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金珍”两个字,傅妄澹的眼底浮起一抹暗色。 修长的手指刚要按下挂断键,目光瞥到一旁的南澄,他的身体顿了顿,顺手点击了接听。 对面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傅妄澹,你个短命鬼,这么久才接电话,要死啊?” 第17章 他们算不算同床共枕了? 第十七章 他们算不算同床共枕了? 恶毒咒骂的话一句接一句的骂出,让人很难将这个满口脏话的人和媒体面前端庄大方的傅家夫人联系起来。 南澄吃饭的动作一僵,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傅妄澹就像是习惯了一般,有些麻木的开口,“骂够了吗?那我挂了。” “傅妄澹,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和你那个该死的爹一个德行。”金珍骂了一会儿,平静了些许。 她语气不悦,“听说你下午从国外回来后没去公司,你去哪儿了?” 傅妄澹压下眼底的幽冷,语气淡淡,“我去哪儿好像和你无关吧。” “你是我生的,怎么没有关系?”金珍一听这话,瞬间暴躁了起来,“后天,傅允就要宣布让那个小贱种成为傅家新一任的家主了。” “他才十八岁,还没有高中毕业,傅允就要让他成为家主,他可是真是够喜欢那个贱人的。” 金珍的语气带着癫狂,“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如果不是你太弱,有那个破烂身体,家主之位怎么会变成别人的,你怎么不现在去死?就你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 咒骂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傅妄澹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半分。 耳朵上突然被附上一股温凉的触感,傅妄澹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冷然的杏眸。 “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 南澄的声音带着她独有软糯,不似她外表看起来那般张扬。 听到这话,金珍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沉默的三秒,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啊——” “傅妄澹,你个早死鬼居然背着我找女人?你别忘了,你已经二十三了,再过两年就死了。” “就你这样的杂种,也配让女人喜欢吗?别不是被蒙骗的吧。” 听着金珍越来越难听的话,南澄一把夺过了手机。 她的语气淡淡,“伯母,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您还是这么放不下啊。” “难怪傅叔叔要变心呢,谁也受不了您这样的唠叨,可真是苦了您养的那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了。”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南澄感受到一抹炙热的目光,她的身体一僵,随即面不改色的坐下干饭。 傅妄澹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耳尖,眼底浮起一抹宠溺。 他将剥好的虾推到她面前,语气柔和,“谢谢阿澄替我说话,这是谢礼。” 两人并排着坐着,距离有些近。 南澄甚至可以感受到傅妄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她觉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问出口,“她一直都这么对你吗?” 傅妄澹敛去眼底的异色,温声来口,“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他低垂着眉眼,带着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或许我这样的人,生来就就不配得到幸福吧。” “毕竟一个害得父母亲感情破裂,又拖累家族的人,谁会希望他活着呢?” “我会希望你活着。” 南澄看着他,“你看我这样的社会毒瘤都还舔着脸活着呢,你就是太善良,人还是得自私一点。”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活到九十五岁的。” 她替他把过脉,不过是身体里有一些毒素而已。 对于别人来说是没有办法治愈的难题,但是对于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没听到男人说话,她抬眸看向他。 那双瑞凤眸底闪烁着点点的星光,但更多的是心疼。 傅妄澹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你不是毒瘤,即便是,那也是周围的毒气太重,你只不过是抗争而已。” 南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痒痒的,却很舒服。 “你还真是奇怪,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努力让你活得长吗?”南澄的语气带着一抹玩味。 但傅妄澹的神色依旧是认真而温柔,“但我更不希望听到你贬低自己。”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南澄:“……” 语气怪认真的,心里暖暖的。 她三两口塞完几个大虾,找了个借口上楼,“那个,客房在楼上是吧,我先去睡觉了。” 傅妄澹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他看着被熄灭的屏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么让他眷恋的玫瑰清香。 他拿起手机轻轻嗅了一口,眼底浮起一抹痴迷。 而南澄回到卧室之后,拍了拍自己红红的脸颊,有些烫。 她刚才是不是被男人给撩了? 简单洗了个澡,换上一次性浴袍,她这才发现卧室是和客厅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 奶油风的装修风格和她在许家的卧室一模一样,就连床上的海岛棉四件套都是一样的图案。 她看着床中间的水豚噜噜,走过去抱在了怀里。 她揉捏着水豚噜噜的脑袋,和她之前在许家抱的一模一样,就连肚子上被划破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傅妄澹也太贴心了吧。”南澄自言自语。 看来她要好好帮他治病,帮他坐上家主之位。 这才对得起他这般心思。 躺在熟悉松软的床上,南澄没一会就睡觉过去。 而一墙之隔的傅妄澹盯着将两人阻隔的墙面,眼底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他和阿澄的床中间就差着一堵墙。 他们这算不算同床共枕了? — 第二天早上,南澄在闹钟响起之前睁开了眼睛。 今天约好了和陆柠一起吃早餐,可不能迟到。 简单收拾了下下楼,就看到餐桌上摆放了满满一桌子早餐。 西餐,中餐,养胃餐都有。 “阿澄,看看想吃什么?”傅妄澹柔和的脸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那双瑞凤眸脆弱而孤单,让南澄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抿了抿唇,暗自思考。 她就少吃一点,去了学校再和阿柠吃一点就好了。 等半个小时后她揉着肚子出门时,哀怨的看了傅妄澹一眼。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是故意的? “阿澄怎么这么看着我?”傅妄澹的语气无辜,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南澄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南澄到学校的时候,学生们刚好下早自习。 陆柠在学校的千年古树下等她,寒风吹过,显得她整个人的身影更加的单薄。 她拎着书包都没和傅妄澹打招呼,直接下车朝陆柠走了过去。 “阿柠,等很久了吗?” 傅妄澹看着南澄自然挽着陆柠的动作,眼底浮起一抹暗色。 “没有。”陆柠提南澄整理着碎发,冲着傅妄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日理万机。” “无论等澄澄多久,我都不会嫌烦的。” 第18章 南沅沅出事 第十八章 南沅沅出事 “那也不行。”南澄揽着陆柠的手收紧,“你就穿着薄薄的校服,太冷了,下次我尽量早点来。” “好。” 陆柠反手拉着南澄的手,故作不经意地从傅妄澹的面前走了过去。 擦身而过之际,她捏着南澄的手收紧,仿佛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挑衅。 傅妄澹再次感受到了陆柠的敌意。 他幽深的眸子微沉,眼底划过一抹危险。 这个女人果然对阿澄图谋不轨。 他随手给严北发了一条信息。 【去查查那个陆柠的背景】 任何试图伤害阿澄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 食堂。 陆柠买了一筐小笼包,还有豆浆。 她看向南澄,语气温柔,“想吃什么?我帮你刷卡。” 南澄捂着撑得难受的肚子,闻着空气中早餐的气息,莫名有些想吐。 但想到她答应了陆柠一起吃饭,随手点了碗南瓜小米粥,“我不太饿,喝碗粥好了。” “刷卡2元。” 伴随着机器的声音,陆柠将食堂阿姨递过来的粥放在自己的餐盘上,端着到了早就选好的地方。 她将勺子递给南澄,眉头微蹙,“是胃不舒服吗?就吃这么点。” 南澄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碗粥,脸皱巴着像苦瓜。 她摇了摇头,“没,就是不太饿。” 她拿着勺子准备象征性地吃几口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不想吃,可以不勉强的。” 陆柠没错过南澄那一闪而过的惆怅。 看来,澄澄是吃了饭才来的。 她狭长的桃花眼浮起一抹不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尽用着下三滥的手段害澄澄难做。 她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淡了几分,眼底的冷意淡了些许。 他也就这点作用了。 “其实我能吃的。”南澄觉得自己的肚子喝点粥没问题,刚想喝几口,就被陆柠抢过去了。 “你的脾胃不太好,在家吃过了吧?吃不下就别硬吃,我不希望你为了陪我伤害自己的身体。” 陆柠拿着方才南澄用过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将她没动过的小米粥喝掉,整个人动作优雅,频率整齐。 就像经常练习一样。 南澄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学校的传言。 有人说陆柠就是个普通贫困生,家境一般,也有人说陆柠是神秘世家的人,身世成迷。 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还不等她开口问,就听到食堂外面的角落里传来似有似无的吵嚷声。 原本没打算搭理,但看到被围在中间那张稚嫩的面容时,她的脸色一沉,拎着筷子朝门外走去。 敢动她的人,真是找死。 陆柠三两下将餐盘收拾好,快步跟了上去。 食堂背后角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南沅沅捂着肿胀的脸颊,面上有些害怕。 “不是说收了保护费就会放过我吗?” “你把这个叫保护费?”绿色头发的张琪玩味地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你逗我玩呢?” “就是。”她身后的小弟李闻,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在这辰学一中上学,哪个钱包里没个几百几千的?赶紧把钱都交出来,装什么穷?” 南沅沅捏着衣服的手,紧了紧,“我真的没钱,实在不行你们就打死我好了。” 剩下的钱她是绝对不会动的。 “呵,你个臭婊子。”张琪吐了口唾沫,“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她挽起袖子,“今天,我们几个就把你扒光了拍几张照片怎么样?” “扒光?”李闻的眼睛亮了,“琪姐,这种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他摩挲着手朝南沅沅走去,“别脏了您的手。” 南沅沅被众人围在墙角,在李闻即将靠近的瞬间用头撞向他的肚子。 随后从左侧冲出去,没走几步就被张琪扯着头发拽了回来,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果然和南澄那个贱人一样,不听话得很。” “不许你骂我姐!”南沅沅回头死死地盯着她。 这副同南澄有五分相似带着挑衅的面容看起来是如此的碍眼。 张琪拿出一把水果刀,冰凉的刀面轻轻地拍在南沅沅的脸上。 “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脸上划一刀,你还能像现在这么护着她吗?” “你敢!”南沅沅看着泛着寒光的匕首,有些害怕不住地颤抖。 她死死地咬着唇瓣,“你要是敢动我的话,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呵,就凭现在的她?”张琪的眼底浮起一抹畅快,“不就是现在弄死她,还有谁敢说什么?一个普通的贱民而已。”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边说着,她给了几个小弟一个眼神,几人立马上前将南沅沅死死抓住。 张琪抬起匕首就要刺,南沅沅紧紧地闭上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一睁开眼,就看到张琪的手腕被人握在手里,她的神情痛苦,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而其他人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翻个身都费劲。 “姐!你终于来了。” 南沅沅偷偷跑到南澄身后,冲着张琪做了个鬼脸,“早就和你说了,我姐会来救我的。” 南澄淡淡地瞥就她一眼,看到她红肿的脸颊时,眸色一暗。 她的语气森冷,“看来之前的教训你是一点都没记住啊。” 她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只听到“咔嚓”一声,张琪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断。 不等张琪的惨叫声发出,陆柠上前卸掉了她的下巴。 随后满是嫌弃地拿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又拿出一块,准备帮南澄擦手。 南沅沅屁颠屁颠地找了一块抹布准备塞住张琪的嘴,就看到了自家大姐被陆柠乖乖擦手的画面。 居然还很和谐。 她不高兴了。 难怪姐姐不回家呢,原来是外面有别的仆人了! 眨巴被卸下,张琪只能死死地瞪着陆柠两人,但她知道陆柠是惹不起的,只能死死地瞪着南澄。 “还不滚?”看着张琪阴狠的目光,陆柠的眸色微眯。 眼看陆柠还要动手,张琪带着一众小弟溜了。 这件事,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看着又要给自己涂护手霜的陆柠,南澄抿了抿唇,“其实你刚才不用出手的,这样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没事。”陆柠轻轻地给南澄涂着护手霜,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最近天气太干了,要记得护手啊。” 原本南澄还想问问她,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但现在又不想问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两人刚准备离开,回过神的南沅沅凑到了南澄的另一边,拉住了她的手腕,“姐,你都很久没回去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家里都很担心的。”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呀?” 第19章 这么护着她,白月光知道吗? 第十九章 这么护着她,白月光知道吗? 南沅沅的话说出去的瞬间,空气静默了几分钟。 南澄的目光落在南沅沅抓着自己手的地方,语气带着玩味,“你是说,他们很担心我?” “对呀对呀。”南沅沅点头如捣蒜,“爸爸妈妈很担心你的,要不是妈妈腰痛的下不了床,他们都想直接来找你了。” “来找我做什么?”南澄脸上的玩味更重,“是让我回去嫁人?还是让我回去付钱呢?” 看着南澄眼底的嘲弄,南沅沅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也想起那天妈妈和爸爸的对话,好像就是因为姐姐打了奶奶,被大伯母他们要了很多钱,所以想让姐姐嫁人。 她抿了抿唇,眼底浮起一抹难堪。 这几天她一直在担心妈妈,都把这回事忘了。 她握紧了拳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南澄,“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爸妈给你个说法的。” “要不来说法,我绝对不会再来见你。”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教室。 南澄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不变。 她拉着陆柠的手腕,“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上课。” 看着南澄那副淡淡的模样,不知怎的,陆柠就是替她感觉到难过。 短短几天的时间,知道自己父母不是亲生的,刚回亲生父母家里还被嫌弃多花钱,要被卖出去结婚。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澄澄,别难过,不重要的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我看起来很难过吗?”南澄眨巴着眼睛,有些无奈。 其实她真的不难过,人性就是如此。 可以理解的。 “不难过就好。” 陆柠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赶紧回去上课,昨天的作业我已经替你补完了。” “还是我们阿柠最好了!”南澄低头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 进了教室,南澄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第一节课是王冕的数学课,他看着南澄一副软骨头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以为自己入了LU学院的眼,就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 他扫视众人,讥讽出声,“我劝某些人别想着走些歪门邪道,毕竟,高考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等的。” “平常靠着作弊或许能被别人高看几分,但高考可是需要见真章的地方,别到时候露了馅给我们学校丢人。” 听到这话,许言锦看向趴着的南澄,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就这样的蠢货,也配和她争? 这辈子,也就只会睡觉了。 陆柠则是默默地拿出耳塞塞到南澄的耳朵里,方便她睡得更好些,全程神色淡淡。 只是微微握紧笔的动作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课间休息的时候,南澄伸了个懒腰。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耳塞,眼底浮起一抹暖意。 身旁的位置空着,也不知道陆柠去了哪里。 她看着陆柠桌子上粉色的水杯,拿起来准备去帮她接个水。 刚到门口,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 她抬眸看去,看到一张俊朗英气,眉眼间和傅妄澹有三分相似的面容。 那双狭长的眸子写满了寒冰,不复傅妄澹的温柔俊冷。 南澄靠在墙背上,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又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傅清扬顶了顶后槽牙,反手撑着门框,“南澄,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许言锦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许动她?” “清扬哥哥……”许言锦扯了扯傅清扬的袖子,看向南澄的目光却带着挑衅。 看着自己曾经喜爱的未婚夫护着别人,南澄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南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眼,语气淡淡,“没说过啊,怎么了?” “你……” 看到南澄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傅清扬的心口一噎。 他克制着眼底的厌恶,冷声开口,“你别以为你偷了言锦的答案作弊获得了LU学院的入学资格,别人不知道?” “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实力,别再搞这些歪门邪道。” 南澄冷淡地瞥了许言锦一眼,语气玩味,“她和你说,答案是我偷的?” “这还需要言锦说吗?”傅清扬的语气厌恶,“你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怎么可能答出NAN的数学题,还写了十种方法?一定是你抄言锦答案的。” 那种题,就算是他最多也只能写出三种解法。 南澄一个草包废物,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哦?是吗?”南澄看向许言锦,“看来,你没和他说你连题干都没看清楚,就胡乱做一通的行为吧?” 听到南澄当众指出了事实,许言锦的脸色一暗。 她怨恨地看着南澄,语气却带着一抹委屈,“南澄,我知道你因为我霸占了你的身份,还成为清扬哥哥的未婚妻不高兴,可是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我上次考试可是全校第一,怎么会连题干都没看清楚呢?” “上次若不是阿柠有事请假不在,那全校第一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南澄瘪了瘪嘴。 陆柠刚问完题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她的脚步微顿,眼底浮起一抹暖意。 原来澄澄这么看好她啊。 她拿出手机里的视频当众打开,星野芽旭指责许言锦草包的话被公放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心疼许言锦的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居然连题干都审不清楚。” “一个差生班因为关系进来的人,还不是第二个南澄?” “我以前觉得她是个善良认真的好学生,现在看来嘛,也未必。” 感受到众人打量审视的目光,许言锦的眼底浮起一抹难堪。 她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就被南澄打断了,“你不会说阿柠这视频是合成的吧?想必监控室现在应该还有记录,要不我们去看一下?” 许言锦的脸色一变,她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怨毒。 她压下心底的怨恨,扯了扯傅清扬的袖子,“清扬哥哥,你过几天还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别为了我这些事情烦恼了。”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烦躁的傅清扬眼底浮起一抹愧疚。 没想到这个许言锦这么体贴。 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不自觉地握住许言锦的手,“你放心,等我成了傅家家主,一定会狠狠替你出气的。” 还有两天,他现在要低调。 “嗯。”许言锦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她就知道,清扬哥哥是在乎她的。 “咔嚓——” 就在两人深情对视时,听到了相机响起的声音。 傅清扬的脸色一变,一回头就看到举着手机的南澄。 “没事,你们继续。” 被抓包的南澄一脸淡定,她将拍好的照片当着傅清扬的面发了出去,语气淡淡,“傅清扬,你说,你这么护着你这个未婚妻,你的白月光知道吗?” 第20章 剃光许言锦的头发 第二十章 剃光许言锦的头发 看着手机上微信视频通话上唐倾倾苍白的面容,傅清扬的脸色微变。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南澄,你除了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 “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南澄打了个哈欠,挂断了微信视频,“上次是下跪求饶,上上次还是下跪,这次记得喊点新奇的招数,不然看戏也是会看腻的。” “叮——” 她的话音刚落,傅清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顾不上和南澄算账,匆匆拿着手机朝教室外走去,只对许言锦留下一句有事处理,就转身离开。 “我去,傅清扬就这么走了?不管她的未婚妻了?” “什么未婚妻啊,我听说这个傅清扬有个从小一起长大方青梅竹马,听说也是物理天才班的呢。只不过家世不如许家,所以傅家一直不同意。” “那怎么以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啧啧啧,听说这傅清扬明天晚上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这许言锦从小在乡下长大,又没有南澄那么霸道,哪里能看得住男人呢?我看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许言锦的脸色越来越白。 原来傅清扬有青梅竹马的事情是真的。 她的指甲紧紧掐进肉里,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像个笑话。 她死死地盯着南澄,“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你很得意吧?” “故意害我出丑,你很开心是吗?” 所有人都知道傅清扬心有所属,只有她一个人满心期待地成为被宠爱的总裁夫人。 她们心里恐怕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吧。 “你嫁人之前都不做背调吗?”南澄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刚要离开,就看到许言锦朝自己冲了过来。 她侧身闪过,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刚要动手,就看到她朝陆柠冲了过去,她的脸色一黑,快步拦在她身前,反手就给她一个嘴巴子,“许言锦,给老子消停点!” 许言锦像是被打懵了一般愣在原地,南澄也没心思管她。 她正要回头看看陆柠,突然觉得手上一松。 就看到许言锦趁自己不注意将杯子握在了掌心,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快意,“南澄,从小到大,也就陆柠乐意和你玩吧?” “你这么恶毒,难怪没朋友。” 她晃了晃手上的玻璃杯,“这个杯子是她最看重的人送给她的东西,从来不让人碰,你说我要是把它砸了,她会不会怨恨你呢?” 陆柠看到她的动作,眼底浮起一抹戾气。 她语气冰冷,“许言锦,你想找死?” 南澄则是不和她废话,直接开抢。 但许言锦似是料到她的动作,直接将杯子朝相反方向扔去。 南澄速度再快,也只来得及接到溅起的玻璃碴子。 玻璃碴子划到掌心,南澄没注意到。 她用受伤的手死死地掐住许言锦的脖颈,语气冰冷,“你是不是觉得,靠着许家我就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嗯?” “南……澄……,你也就是会……说大话而已……你根本……不敢动我……” 许言锦一脸挑衅地看着南澄,笃定她不敢动自己。 毕竟再怎么说,现在是法治社会。 而且她明天就会成为京市第一豪门傅家的未来少奶奶。 她惹不起的。 但感受到胸腔中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许言锦的眼底浮起一抹恐惧。 她看着南澄眼中的杀意,这才明白,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关键时候,陆柠握住了她的手,“澄澄,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赔上自己的一生。” 南澄回过神,捏着许言锦的手却没有松。 她变魔术般拿出一把匕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好歹也算名义上的姐妹,明天要订婚了,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说完,她用了五分钟,仔仔细细地将许言锦剃成了一个光头。 整个过程,陆柠帮着制衡许言锦,周围却没人敢来帮忙。 最后一刀刮下,南澄终于松开了许言锦的脖子。 她接过陆柠递过来的消毒湿巾,睥睨地看着许言锦,“我再最后告你一次,别招惹我,也不许招惹陆柠。”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住的,别以为许家那些人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还不配。” “咳咳咳——” 许言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捂着胸口看着南澄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怨毒之色更重。 她以为,她还是原来的许家大小姐吗? 她会让她知道,权力,可不是一股傲气就能惹得起的。 — “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你最重要的人送你的杯子因为我被摔碎了吗?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呢?” 南澄看着替自己用碘伏消毒伤口,认真包扎的陆柠,有些无奈。 “一个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陆柠的神色淡淡,替南澄包扎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最近几天别碰水,以后我每天我帮你上药。” 看着被绑成粽子的右手,南澄的嘴角抽了抽,“这我还怎么写作业?” “你写过作业吗?”陆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南澄:“……” “或者,你想写的话,你说,我替你写。” 陆柠这副好说话的模样,很难让人怀疑她冰山美人的人设。 “陆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南澄终于开口问出了心底疑惑。 “因为,你值得。”陆柠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个杯子本来就是她送给自己的,碎了就碎了吧。 反正只要她没事就好。 南澄哀怨地看着她,“阿柠,你也学会敷衍了。” 她方才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只不过因为是自己,所以才觉得不必苛责。 心爱的东西被损坏了,哪有人会真的觉得不重要呢。 她也没多说。 反正,她会赔一个更好的给她。 一天的课程很快在南澄的睡觉中结束。 放学后,陆柠不出意外地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傅妄澹。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讽刺,追澄澄追得这么紧,防谁呢? 看到男人身影动的那一刻,她伸手捏了捏南澄肉嘟嘟的脸颊,“澄澄,今天真是谢谢你的杯子,不然,我都没办法喝水了。” 傅妄澹刚走到南澄身边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幽深。 这个女人和阿澄共用一个杯子了? 第21章 当然是听你的 第二十一章 当然是听你的 “突然这么客气做什么?”南澄冲着陆柠挤眉弄眼,“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是啊。” 陆柠看着傅妄澹的目光带着一抹挑衅,“我和澄澄,不分彼此。” 看着陆柠充满敌意的样子,想到严北调查到的资料,傅妄澹的眼底浮起一抹暗色。 五大世家的人怎么会入世? 还是在京市一个普通的中学? 她果然是冲着阿澄来的。 他给了陆柠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不动声色地牵着南澄的手,语气温柔,“阿澄,共用杯子会有很多的细菌,杯子既然被别人用过了就不要了,待会儿咱们再去买一个。” 听到这话,陆柠看着傅妄澹的目光微沉。 这个男人,果然在挑拨她和澄澄的关系。 “你怎么说得这么扫兴呢?” 南澄用另一只手牵住陆柠的手,“我们家阿柠才不脏呢。” 她冲着她眨巴着眼睛,“那我们明天见喽。” “嗯。” 手上传来的暖意顺着四肢汇入心流。 陆柠周身泛起的冷意消散,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嗯,明天见。” 有澄澄在身边,似乎每个明天都格外期待。 傅妄澹帮南澄打开车门,两人上车。 空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傅妄澹的心底浮起一抹久违的满足。 要是每天都能待在阿澄身边就好了。 他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南澄和司机说,“先不回家,我们去商场转一转吧。” 听到“家”这个字从南澄口中说出来,傅妄澹觉得心口胀胀的,有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从心口蔓延到身体的每个细胞。 感受到司机看过来的目光,他语气微扬,“以后阿澄的话,不需要过问我。” “是。”司机语气恭敬地点头,一踩油门驶向商场。 南澄承认自己被这话取悦到了。 她侧眸看向他,“那要是我们的意见不一样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傅妄澹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柔和,俊朗的眉眼瞬间生动了起来,“当然是听你的。” “咚咚咚——” 南澄捂着胸口。 她好像被撩到了。 “南小姐,少爷,到了。” 恰巧此时,司机的声音响起。 南澄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寒风吹在微微发热的脸颊上,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许为美色沉迷! 傅妄澹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他瞥了司机一眼,语气淡淡,“李师傅,你今天早上好像迟到了一秒,扣半个月奖金。” “是。” 李发苦哈哈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还是没想明白老大的心情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今天早上不是说还要给他涨工资吗? 下车后的傅妄澹跟在南澄身后。 在经过几个卖手表的区域时,他发现南澄的步伐变慢了。 他上扬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甚至已经在思考南澄要是送他手表的话该搭配什么衣服。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女孩疑惑的声音响起,“这一片怎么没有卖水杯的呢?我记得有啊。” 傅妄澹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暗戳戳地瞥了身后卖水杯的柜台,默默地侧过了身子挡住,语气淡淡,“这一片好像没有卖杯子的地方吧。” “这样啊。” 南澄眉头微蹙,瞥到一旁一对小情侣的摊位,他们正在卖DIY的杯子,她的眼睛亮了亮,“那不是杯子吗?” 看着南澄兴冲冲的背影,傅妄澹低垂的眉眼浮起一抹扭曲。 阿澄就这么在乎陆柠? 看到南澄,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对着她开口,“小姑娘,快来看看,我们这可以自己DIY杯子哦,送男朋友,送闺蜜都是很好的选择呢。” 南澄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没什么图案的紫色吸管杯。 她眨巴着眼睛,“这个怎么DIY啊。” 傅妄澹刚过来就看到南澄这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幽深的眸底浮起一抹异色。 圆脸女孩叫方南,过来人的她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亮起磕CP的星星眼,“我们这里有雕刻笔,可以为您提供底图,我们帮您在杯子上雕刻,或者我们也有照片打印机可以帮您把照片打印在杯子上,看您喜欢哪种呢?” 南澄转了转眼珠子,她好像没有和陆柠的合照。 “我可以自己雕刻吗?” 两个Q版人物在脑海中渐渐形成。 “当然没问题。”方南将雕刻笔递给她,“或者你可以在纸上画出线稿,我帮你雕刻哦,这个杯子,一百三十一块四,雕刻免费哦。”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杯子的外层是用特殊材质制造的,用雕刻笔在上面轻轻一画,就会显露出痕迹而不会消失。 不到五分钟,两个可爱的Q版脑袋渐渐成型。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左边的是南澄,右边的是陆柠。 傅妄澹高大的身影坐在南澄旁边,一双含情的瑞凤眸却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杯子,眼底爬满了扭曲。 澄澄这么在乎那个女人? 他的脑海中闪出无数种将陆柠赶出学校的方法。 最后在南澄看向他并询问意见时,他僵巴巴地吐出了三个字,“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 边说着,南澄在杯子上刻下了两个人的名字简写,中间还画了一个爱心。 看到爱心的刹那,傅妄澹将小摊旁边系的粉色丝带扯断了。 但专注刻画的南澄压根没注意到。 傅妄澹柔和的面容上写满了寒冰,他看向情侣中的男生,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刚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过去,“那个,您是有什么事吗?”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很危险。 “会画画吗?”傅妄澹的语气幽幽,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南澄的身上。 “会……会的。”李刚点了点头,“只不过我没有我老婆画得好。” 傅妄澹指了指南澄的同款杯子,又指了指自己,“我要同款,把我们两个的模样刻在杯子上,懂?” 边说着他转了一万过去。 李刚的眼睛瞬间亮了,“您放心,保管让您满意。” 二十分钟后,南澄终于将杯子雕刻好,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杯子装在特制的盒子里 刚要离开时,李刚将雕刻好的杯子拿了过来。 他偷偷看了傅妄澹一眼,看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认真开口,“小姑娘,我看你和你男朋友挺配的,就顺便雕刻了一个,这个就送给你,记得帮我们多多宣传哦。” 第22章 原来是误会 第二十二章 原来是误会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傅妄澹低垂的眉眼浮起一抹幽光。 看到南澄没有反对,他薄红的唇瓣微微勾起,给了李刚一个满意的眼神。 南澄看着杯子图案他们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好看的眉梢微挑。 好像还挺般配? 她看向傅妄澹,“你想要这个杯子吗?” 她感觉像傅妄澹这样的人是不会喜欢这种看起来比较幼稚的东西的。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指节修长的手将杯子接了过去。 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发,指背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木质清香。 傅妄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柔和,“既然阿澄想让我留下,那我就留下好了。” 他紧紧抓着杯子的手指就像小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怎么都不肯撒手。 南澄粉红的唇瓣微勾,“澹哥哥,你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呢。” 听到“澹哥哥”三个字,傅妄澹的身体一怔。 他温润的脸上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欣喜,幽深的眼底浮起一抹光芒,“阿澄,你刚才叫我什么?” “咳,你听错了。” 看着傅妄澹这副开心的模样,南澄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拎着杯子大步离开。 看着南澄泛红的耳垂,傅妄澹的眼底浮起淡淡的宠溺。 与这条街一墙之隔的奢侈品店铺内,傅清扬提着一堆包包衣服跟在唐倾倾身后,语气带着讨好,“倾倾,你别听南澄那个贱人胡说八道,我和许言锦就是逢场做戏,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是吗?”唐倾倾穿着红色的大衣,一头黑色卷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明艳张扬。 她看着傅清扬的目光带着不屑,但很好地被她掩饰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许言锦是你的未婚妻了,明天你当了家主,真的还会娶我吗?唐家和傅家的差距那么大……” “当然。” 不等唐倾倾说完,傅清扬就开口打断了她。 他俊朗的眉眼上写满了认真,“倾倾,我说过,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我对你的喜欢,无关家世门第,对了……” 想到了什么,傅清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套试题,“我听说过几天LU学院的院长会亲自来学校选拔人才,这是我拿到的物理竞赛试题,你看看。” “LU学院!” 唐倾倾的眼睛瞬间亮啊。 那可是全国排名第三的高中,只要进入LU学院,就相当于进入了LU大学,那可是可以同哈佛相媲美的学校。 最重要的是,LU学院的物理专业是全球排名第一的。 从LU学院物理专业毕业的人都进入了各个国家的研究院。 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未来。 想到了什么,她纤细的眉头微蹙,“我听说,LU学院的人看上南澄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傅清扬的眼底浮起一抹异色。 他瘪了瘪嘴,“她靠抄袭别人的答案入了本田教授的眼,就连星野芽旭都对她赞不绝口。” “星野芽旭?” 唐倾倾的眼底浮起一抹嫉恨。 那可是她的偶像,凭什么对南澄那个废物赞不绝口? 一个倒数第一也想进入LU学院? “怎么,你知道他?”傅清扬的语气微僵。 他还是第一次从倾倾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哦,我以前看过他的满分物理试卷。” 唐倾倾压下心底的嫉恨,揽着傅清扬的胳膊,柔声开口,“不过,不管他再怎么优秀,都不如清扬哥哥厉害的,不是说要送我一个翡翠镯子吗?我们走吧。” “好。”闻着鼻翼间独属于女人的香气,傅清扬那抹不舒服瞬间消失。 他就知道,倾倾最喜欢的还是他。 — 晚上七点三十。 南沅沅从家里熬好小米粥后赶到医院。 病房里只有宋爱菊,石秀花已经出院了。 “沅沅,真是辛苦你了。” 宋爱菊看着南沅沅被冷风吹得通红的小脸,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要不是你爸今天晚上突然加班,也不用你特意过来。” “没事。” 南沅沅的语气有些生硬,她将粥舀在碗里递到宋爱菊的面前,“趁热喝。” “好。” 宋爱菊喝着有些煳味的小米粥,脑海中却浮现出南澄的身影。 她的面上浮起一抹担忧,“也不知道澄儿有没有按时吃饭,宿舍的人那么多,她能受得了这种苦吗?”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着等宋爱菊吃完饭的南沅沅忍不住了。 她看着宋爱菊的目光带着不解,“妈,你是真的关心姐姐吗?” “不然呢?”宋爱菊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澄儿还离开家里那么多年,我怎么会不关心澄儿呢?” “那为什么你们把奶奶送到医院之后,就要迫不及待地想把姐姐嫁出去?”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孟家人和姐姐有仇,他们就是想报复姐姐,就算姐姐对奶奶动手了,那也没有多少钱,你们至于这么着急就把姐姐推到火坑里吗?” “什么推倒火坑?”宋爱菊的眉头蹙得更紧。 她怎么听不懂沅沅在说什么? “妈,你和我就别装了吧。”南沅沅站起身,“那天你和爸在卧室里面说的话,我和姐姐都听到了。” “你们就是觉得姐姐回了家里会给你们惹祸,会妨碍你贤妻良母的形象,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嫁到孟家!” “南沅沅……嘶……” 听到这话,宋爱菊激动得直起了身子,却感觉腰上一痛。 南建国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迅速走了过来将南沅沅扒拉到一边,一脸心疼地看着宋爱菊,双手比划着什么,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 南沅沅被扒拉到一旁,手臂磕到了墙面上,有些痛。 但那双圆溜溜的眸子还是直直的盯着宋爱菊,想要个说法。 宋爱菊冲着南建国摇了摇头,看向南沅沅,“所以,这几天澄儿没回来,还办理了住宿,就是因为这个是吗?” “不然呢?”南沅沅冷笑出声,“难道回来等着被你们卖掉吗?” “澄儿好不容易回来,我怎么会卖掉她呢?”宋爱菊的眼眶泛红,“难怪那天她那么冷漠,原来是误会我们不要她了。” 南建国也听懂了来龙去脉。 他上山握住南沅沅的手,有些愧疚地快速比划着。 【沅沅,你误会妈妈了,我们那天说的是你的成成表哥入赘的事,你大姨她已经同意了。】 【孟寅现在已经成为残废被送到国外了,这辈子都回不到华国了,前几天孟家人还来上门道歉了呢。】 【你姐姐刚回来,我们怎么舍得把她嫁出去呢?】 第23章 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劝 第二十三章 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劝 “所以,你们并不是想把姐姐送出去,还是希望姐姐留在家里的是吗?” 南沅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紧接着,她“哇”一下就哭了。 “我还以为我的爸妈被夺舍了,要变成后爸后妈了呢。” 她抽噎着,“看来你们还没有泯灭良心,没有为了那100万的彩礼把我姐给卖了。”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宋爱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想到南澄那张冷淡的面容,宋爱菊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那孩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养成一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模样。 要是沅沅误会自己要嫁人,早就吵嚷起来了。 南建国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回来的大女儿误会了自己,瞪着通红的双眼就要冲出去,却被宋爱菊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 【我去和女儿道歉,把她接回来!】 南建国瞪着漆黑的双眸,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急切。 想到他让宝贝女儿误会了他这么久,他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建国……嘶……” 宋爱菊伸手想阻止他,但再次碰到了腰,忍不住痛呼出声。 南建国快步走了过去,目露担忧。 宋爱菊只是握住他的手,认真开口,“恐怕你现在找到澄儿,她也不愿意和你回来的。” 她必须想个办法,弥补对澄儿造成的伤害。 — 第二天早上,南澄刚起床就看到傅妄澹坐在桌子旁。 他的面前是紫色的杯子,上面两人并肩的图案异常显眼。 看到她,傅妄澹回过头,“阿澄,快来吃饭。” 他替她放好碗筷,柔和温润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期待。 “我不吃了。”南澄晃了晃手里紫色的杯子,“我要去学校和阿柠一起吃饭,让司机送我就好。” 听到南澄又要去找陆柠,傅妄澹脸上温柔的笑容一僵,狭长的眼尾暗了几分。 “对了。” 听到南澄的声音,傅妄澹回头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嗯?阿澄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果然,阿澄还是很在乎他的。 “就是想和你说一下,那个紫色的杯子别被阿柠看到了,毕竟是赠品,我怕她误会。” “我之前碰坏了阿柠的杯子,所以想送她一个独一无二的。” 说完,南澄拎着和陆柠同款书包朝门口走去。 傅妄澹盯着她的背影,幽深的眼底浮起一抹暗沉。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他看着面前紫色的杯子,原本有多喜欢,现在就觉得有多碍眼。 一个赠品,再怎样都成不了正品的。 — “陆柠,你都从家里离开十年了,还没想明白吗?” 一个穿着银色西装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陆柠面前,看着她身上廉价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脸上写满了嫌弃。 “他们想让我明白什么?”陆柠冷淡的面容上带着寒冰,“想让我乖乖回去当他们攀爬阶梯的工具吗?” “做梦!” “陆柠,你别不识好歹。” 男人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以为你离开这么多年真的是靠自己长大的吗?没有陆家的庇护,你早就被人弄死了。” “是吗?” 陆柠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讽刺,“又不是我逼他的,别再想道德绑架我。” “好好好,陆柠,你还真是翅膀硬了。” 软得不行,男人挥手叫来了几名保镖,打算来硬的,“把大小姐带回去,记得别伤着了,小心大少爷生气。” “是。” 陆柠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保镖,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多次逃跑被抓回去的场景。 她抓着书包的手紧了紧,眼底浮起一抹恐惧。 她已经长大了。 不会再受他们摆布了。 就在她准备拿出口袋里的小刀时,听到背后响起一道如同天籁的声音。 “我说老头,这么多人欺负我们家阿柠一个,不太道德吧。” 不等陆柠回头,她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多了一抹温凉的触感。 同时,耳边响起了南澄软糯的声音,“阿柠乖,闭上眼睛,有惊喜哦。” “好。” 陆柠的心奇迹般地静了下来,就像十年前一样。 仿佛有阿澄在,那些人就不敢再伤害她。 看着黑色冲锋衣扎着高马尾的南澄,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人眼底浮起一抹不屑,“小朋友,我劝你别管闲事,得罪了我们陆家,你的前途可就没有了。” “是吗?” 南澄将头发扎得紧了些,粉红的唇瓣微勾,“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劝了。” 她一把扯过最近的保镖,抬手就是两个嘴巴子,“没人告诉你当狗要尊重主人吗?” 随意地将人扔出去刚好砸在准备冲过来的另一个人身上。 她冲着对面的三名保镖勾了勾手指,在对方冲上来之际一个横扫腿最近的人撂倒,随后按着另外两人的脑袋一撞。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都痛苦哀嚎地倒了一地。 银色西装的男人见状,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准备偷偷离开,却被发现他意图的南澄拎了回来。 她一脚踹向他的膝盖,整个高大肥胖的身影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陆柠面前。 银色西装的男人面上浮起一抹屈辱,但他不敢瞪南澄,只能死死地盯着陆柠。 “说话啊,哑巴了?” 南澄冲着他光滑的脑门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和阿柠道歉,不然,你还有你带来的狗,今天都别想离开这。”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五大世家中排名第三的陆家传出拐卖高中女生的新闻吧。” 银色西装的男人神色一僵,随后垂下头,敛去眼底的杀意。 他的语气带着恭敬,神情认真,“大小姐,少爷他也是怕您在外面过得不好,是我们方法有所欠妥,小时候我还抱过您呢,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您就放过我吧……啊……” 他的话说了一半,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好好道歉,别整道德绑架那一套。” 银色西装的男人脸色一黑,忍着屈辱更加恭敬地开口道歉,“陆小姐,我们错了,您就原谅我们吧。” “乖乖,睁眼了。” 看着陆柠依旧紧紧闭着眼睛的模样,南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且侧过身挡住陆柠的视线,不让她看到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毕竟她们家柠宝可是好学生,不能学坏。 陆柠睁开眼就对上南澄笑意吟吟的面容。 她的心口一暖,看向银色西装的男人时,语气却冷了几分,“令管家,回去告诉陆靳,收起他那些肮脏的心思。”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是是是。” 令强易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冲着还躺在地上的人招了招手,眼底浮起一抹阴狠。 死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碟子菜了? “好了,回神了。” 看着陆柠森寒的目光,南澄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将准备好的杯子塞给她。 “快看看,你的礼物。” 第24章 你最近又欠抽了? 第二十四章 你最近又欠抽了? 顺着方向看去,陆柠看到了一个大约1000毫升的紫色吸管杯。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杯子上的Q版图案,小心翼翼地触摸着。 看着陆柠不说话,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失落。 她故作不在意地开口,“那个,我就是昨天刚好路过一个DIY的摊位随手画了一个,怎么都比不上你那个杯子的,毕竟是你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嘛,意义不一样。”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耳边响起陆柠清冷中带着柔和的声音,“谢谢澄澄,我很喜欢。” 她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背对着南澄,不让她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 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能成为她的朋友,被她放在心中。 南澄感受到了陆柠的激动,心底刚刚铸起的城墙轰然倒塌。 她粉红的唇瓣微勾,“这么开心啊?那晚上的作业你帮我写啊。” “没问题。”陆柠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的作业我都帮你写。” 南澄:?! 这杯子威力有点大了昂!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却不知道方才的行为已经被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一直到上课的时候,南澄都感觉有些窥探的目光紧紧跟随。 但她压根懒得搭理,陆柠对除了南澄之外的人更是漠不关心。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灰色的绣着可爱小猫的小型软枕头垫在南澄的下巴上。 “这样睡,可能会舒服一点。” “哇,我们家阿柠真是太体贴了。” 南澄在陆柠的肩膀上蹭了蹭,额头上的刘海都被蹭乱了几分。 “好了,赶紧睡吧。”陆柠替她整理好刘海,打开笔记本复习昨天的错题。 “吆,难怪你们两个能成为朋友呢。一个是只会学习但作风不端的书呆子,一个是张狂愚蠢只知道睡觉的二傻子。” 唐倾倾看着南澄那副懒洋洋不见丝毫狼狈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嫉恨。 他们天才班的人用数十年的努力都不一定能获得星野芽旭的半分指点。 她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星野芽旭的夸赞? “哦噻,那不是咱们学校的校花,物理天才班的唐倾倾吗?怎么来咱们班了?” “你没看论坛上吗?有人说陆柠在外面被人包养了,今天早上在校外就要把人带回去呢,被南澄那个煞神给阻止了。” “我说她怎么每次都有人护着,原来是在当小三啊。” “但是陆柠和唐倾倾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真笨,这个唐倾倾可是傅家未来家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傅清扬今天晚上就要继任家主之位了,唐倾倾不就是未来的傅家夫人吗?南澄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她以前那么欺负校花,校花不得欺负回来吗?” “不止呢,我还听说唐倾倾的偶像是星野芽旭,听说前几天R国留学生来的时候,南澄还不要脸地勾引人家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听着众人议论的话,唐倾倾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停在陆柠的桌子面前,一把将陆柠桌子上的书都挥到地上,一脚踩在错题本上,撵了再撵。 “都被人包养了,还装得这么认真做什么?” 她从陆柠的身上扫过,落在趴在桌子上的南澄的身上,“我看你们就不适合待在辰学一中,对面的职高就很适合你们。” 陆柠看向她踩着的错题本,语气微冷,“唐倾倾,你怕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入的物理天才班了吧?” 听到这话,唐倾倾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 辰学一中的天才班是从高一下半学期分科后根据成绩排名进行的特殊考试。 只有各科获得满分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天才班被专业指导,且只招收15个人。 当初全校排名第一的是陆柠,而她是排名倒数第二。 她父亲使了点关系调换了她和陆柠的试卷,所以她才进入了物理天才班。 “那又怎么样呢?” 唐倾倾俯身靠在她的耳边,“现在你和我已经是云泥之别,我们的差距已经不是靠你这些错题本能拉得回来的。”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当初那么努力,否则我也不会……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伸懒腰的南澄拿着书扇了一个嘴巴子? 南澄小心翼翼的抱着软乎乎的小猫抱枕,不咸不淡的看向唐倾倾,“你最近又欠抽了?” 熟悉的威压感袭来,唐倾倾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一手撑着桌子想将南澄的书桌掀翻,但被南澄死死按住。 下一瞬,南澄直接将陆柠拉远,一脚将桌子踹倒。 没反应过来的唐倾倾被桌子撞到了肚子,一个没站稳连着后面的书桌都摔倒在地。 仓皇间,窗台上的水杯跌落,直接从头浇了唐倾倾一脑门。 “噗嗤——” 不知道人群中谁先开始,大家渐渐发出了笑声。 南澄看着整理衣服的唐倾倾,嘴角带着玩味,“唐小姐还真是狼狈啊,你这样真的很难让人怀疑,未来能不能胜任傅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毕竟,傅家不会允许未来的家主夫人是一个蠢材。” 唐倾倾的眼底浮起一抹难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 从小到大,明明她和傅清扬的关系更好,但总是因为家世被南澄压一头。 所以她最恨别人说她不配做傅家家主夫人。 她整理好站起身,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不屑,“你现在也就只会说这些嘴皮子的话的,等今天晚上清扬成了傅家的家主,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说完,她大步就要离开,被南澄叫住了。 “这样就走了?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南澄的语气幽幽,看着唐倾倾的目光微凉。 “怎么?怕了?”唐倾倾一脸得意地回过头,还想说点什么,就被靠近的南澄扯住了校服领子“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 “让我怕的人还没出生呢。” 南澄一脚踹向唐倾倾的膝盖,唐倾倾有些吃痛,单膝跪地。 同时,头顶传来南澄不咸不淡的声音,“唐大小姐一向被誉为世家千金的典范,难道你爸妈没教过你,犯了错,要道歉吗?” 第25章 还没断奶啊? 第二十五章 还没断奶啊? 唐倾倾被南澄死死压着,面前还是曾经的手下败将陆柠。 她的面上浮起一抹屈辱,“她一个被老人包养的女人,凭什么让我道歉?” “这个社会小三人人喊打,我为什么不行?” 眼看周围看着的人越来越多,陆柠害怕南澄吃亏,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 感受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凉意,陆柠顿了顿,自动退后了几步,隔绝那些人看戏的目光。 南澄眼底的幽凉淡了些许。 她压着唐倾倾的肩膀微微用力,唐倾倾那张白嫩的面容就紧紧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边缘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你信不信,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把这堆垃圾都吃下去。” “你敢!” 唐倾倾的鼻翼间满是垃圾桶的恶臭味,甚至隐隐带着一股尿臊气,让她忍不住干呕。 “呵。”南澄嘴角的笑意更深,“唐倾倾,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知道怎么挑衅我的。” 说完,南澄直接压着唐倾倾的脖颈将她的脸塞到垃圾桶里,语气森冷,“说,你道不道歉?” 周围的同学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但又隐隐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南澄这么多年的实力和威压摆在那里,谁让唐倾倾上赶着找死呢? “你……yue……” 脸颊紧紧贴在垃圾上,唐倾倾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求生的欲望让她低头,她反手扯了扯南澄的袖子。 南澄这才松开她。 “咳咳……咳……” 吸入新鲜的空气,唐倾倾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的脸泛着白,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恨意。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眼看南澄还要动手,唐倾倾有些屈辱地朝陆柠鞠躬,“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污蔑你的名声。” “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阿澄。” 陆柠拿着消毒湿巾替南澄擦着手上的污渍,冰冷的目光却看着唐倾倾。 唐倾倾只觉得屈辱感更重,她对着南澄鞠了一躬,随后再也忍不住朝教室外走去。 仓惶间,她不小心撞到一个纤细的身影。 待看清那张清新稚嫩的面容时,她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许言锦,你没长眼吗?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许言锦被扇得有些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唐倾倾离开的背影。 她捂着脸,神情有些扭曲。 一个被傅家看不起的低劣家族,有什么好神气的? 等她成了傅家的家主夫人,她一定会把这一巴掌加倍还回去。 刚要转身回教室,就看到陆柠将自己备用的校服递给南澄,并将南澄的冲锋衣脱下来叠好。 她翻了个白眼,在这表演什么姐妹情深呢? 两个贫民,真是上不了台面。 想到她打听到的消息,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兴奋。 张琪可是对面职高校长张卫军的私生女,张卫军最是护短。 这下,南澄还不得被扒掉一层皮? 想想那个场面,她就觉得兴奋。 中午临近下课时,南澄伸了个懒腰,圆溜溜的杏眸因为睡得太多有些发肿。 想到上午他们说的论坛的事,她漆黑的眸子微眯。 “阿柠,我去个厕所,可能时间有点长,中午在食堂等我哦。” “好。” 陆柠替她整理着额头上的碎发,“想吃什么发给我,我帮你打上。” “好。” 南澄乖乖巧巧地点头,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容被冰冷取代。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人。 — 院长办公室。 “我说老雷,你们辰学一中不是号称学霸的天堂吗?” “这个陆柠好像是你们高三的年级第一吧?” “听说她这个年纪就被老头包养了,这就是你们学院的学风吗?” 张卫军躺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头发全部被梳到脑门后,那张精明的面容上写满了得意。 当年他差一点就能成为辰学一中的校长,谁知被这个雷旦截了胡。 这么多年都被他压着,他可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著名教育学高级教授澄澈已经答应会每周去给他们学校的学生授课。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学院的学生都会脱胎换骨,说不定还能反超辰学一中呢。 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再升一升,压雷旦一头。 雷旦那张儒雅的面容上带着笑容,“年轻人嘛,热血一点,也是正常的。” “论坛都是年轻人用来宣泄压力的地方,大多是胡说八道,没想到张校长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难怪这么多年都没离开职业高中啊。” 听到这话,张卫军的脸色一沉。 但很快,他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多了解学生一些也没坏处嘛。” 他指着监控中的南澄,眼底浮起一抹冷意,“这个女孩,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雷院长不管一下吗?” 看着视频中那张精致中带着冷淡的面容,行云流水间的行为一如往昔张扬。 雷旦藏在心口的担忧隐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骄傲。 “张院长这就不对了,你看看那群中年老贱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南同学分明是在正当防卫,张院长别太矫枉过正了。” “我矫枉过正?” 看着雷旦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张卫军的眼底浮起一抹阴狠。 想到他女儿张琪青紫的脸颊,哭得红肿的双眼,他的胸口就闷闷的。 他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他都舍不得骂一句,居然被南澄那个小贱人当街打了? 他索性也不装了,拿出自己女儿被打的照片,“这位同学应该是你们的高一新生吧?被这位南澄打成这样,你不应该给人家一个说法吗?” 雷旦看着照片上脸颊肿大青紫,像一个紫色大西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但很快又觉得有些不道德,立马忍住了,“可是我听说,这位张琪同学本人更是喜欢打架斗殴,威胁同学,这样被揍,不是应该的吗?” “你……”张卫军的脸色有些阴沉,“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就活该挨打了?” “嗯?你女儿?”雷旦来了兴致,凑到了张卫军面前,“我记得你老婆京市教育局局长的女儿,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哪里来的女儿啊?” 张卫军的脸色一白,眼底浮起一抹阴狠,“你听错了,总之,你必须给这个孩子一个交代,那个叫南澄的,必须开除学籍,记大过,否则,我就要去我老丈人那里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我说你有事除了找你老丈人,你还会干啥?”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断奶啊?” “真是个软饭男。” 第26章 南澄被开除 第二十六章 南澄被开除 顺着声音看去,张卫军就看到一个穿着墨白色校服的女孩。 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素白的小脸上带着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张扬。 他的眸色微眯,“你就是南澄?” 果然还是年轻人,就是喜欢凑上来找死。 南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看向雷旦,“用一下你的电脑。” “好好好。” 雷旦笑呵呵地拉开电脑前的椅子,“我这电脑可是最新款,你看看怎么样?” 南澄坐下,随意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语气中带着一抹嫌弃,“还是很垃圾,改天我帮你重新安装一下。” “好好好。” 雷旦的眼中浮起一抹欣喜,他是知道南澄的计算机天赋的。 当年他还是个小小的主任时,学校的电脑被病毒攻击,是他的小儿子出手帮忙解决的。 当时儿子告诉他是一个漂亮姐姐教他的,后来他才知道漂亮姐姐是南澄。 现在他的儿子也已经十八岁了,从原本只知道吃喝玩的蠢货变成了全国排名前十的计算机天才。 这和南澄的指导脱不了干系啊。 更何况,她可是京大和清大校长点名要争夺的人,在高一入学第一天,两位校长就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好好照顾。 要不是这位小祖宗想体验一下高中生活,恐怕他们学校都没机会入这位小祖宗的眼。 “呵,我说你怎么和我打哈哈呢,原来和这个小姑娘有一腿啊?” 张卫军看着雷旦这副狗腿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不屑。 一个被许家赶出门的假千金,落魄的贫民而已,也值得雷旦这么讨好? 又不是像澄澈那样的教育学家。 “张卫军,你胡说八道什么?”雷旦小心翼翼地看了南澄一眼,见她专心在电脑上操作,偷偷松了口气。 他一把揪住张卫军的领子,神色冰冷,“张卫军,我敬你现在是一校之长才对你礼遇有加,你别蹬鼻子上脸!”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张卫军的眼底浮起一抹兴奋。 这个雷旦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哄得国家教育局的千金对她死心塌地,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和学生有一腿? 等他告发他,说不定他这辰学一中的校长就坐到头了。 “砰——” “我戳你丫的痛处。” 雷旦直接给了张卫军一拳,“老子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个软饭男每天到处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要死啊?” 边说着又是一拳,等张卫军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多了好几处青紫。 他的眸色一沉,索性也不再忍,一个翻身骑在雷旦的身上,用力地揍了一拳。 两个在学生面前严肃儒雅的校长就这样边骂边打了起来。 南澄双手在键盘上快速飞舞,没几分钟就入侵了学校论坛,将所有视频全部删除,并顺着IP地址入侵手机,将被人存在手机里的相关视频也抹掉。 做完这些,已经是十分钟后。 她一扭头就看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瘪了瘪嘴,眼底浮起一抹嫌弃,抬脚就要离开。 “你不能走!” 张卫军见状,松开雷旦就要冲上去,又被雷旦抓住机会偷偷踹了几脚。 但张卫军也顾不得和他计较,顶着一张青紫的猪脸冲到了南澄面前。 他一脸倨傲,“南澄,你涉嫌校园霸凌,欺负同学,你可以回家了,你们学校的校长已经同意把你开除了,你赶紧滚吧。” 他静静地看着南澄。 本以为能看到对方惊惶失措,甚至跪地求饶的场景。 谁知南澄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再次被人拦住。 只不过这次不是张卫军,而是雷旦。 他顶着同样青紫的脸蛋,语气带着惶恐,“南同学,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一个喜欢背后挑拨的跳脚小人,我可从来没有想让你走。” “哦。” 南澄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也没说走没走,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雷旦:…… 知道了是啥意思? 走还是不走啊?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时,就听到张卫军的声音再次响起,“雷旦,你护着她也没用,刚才我已经把材料递上去了。” “你作为校长作风不端和学生勾勾搭搭,袒护校园霸凌的行为,还有你们那个学校第一,叫什么陆柠的,还没成年就被人包养,品行不端,这样的人如何被保送入学?” 张卫军越说越激动,“还有你为了这个学生动手打人,你这校长的位置我看还是换别人坐吧。” 他这次的打可不能白挨,必须让雷旦掉一块肉。 就从那个被保送的学校第一开始吧。 南澄听到他的话,眼底浮起一丝凉意。 她拦住准备骂人的雷旦,慢悠悠朝张卫军走去,“这么说,这件事,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看着脸上笑容灿烂的南澄,雷旦默默地躲到了角落。 这小祖宗好像生气了。 但张卫军恍然不觉。 他看着南澄那张精致清冷的面容,目光落在她微勾的唇角上。 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长得还是不错的。 他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怎么,你这是打算效仿那个陆柠勾引我吗?小小年纪可不能这么骚。” 他略显色气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了几下,目光在她的胸前顿了顿,身上涌起一股色气,“你这样干瘪的身材,我是不会感兴趣的。” 南澄顶了顶后槽牙,脸上笑容更深,“是吗?” 这副神色落在张卫军眼中,只觉得她在妥协。 “但是如果你脱光了……啊……” 张卫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澄揪住了衣领“啪啪”甩了两个嘴巴子。 “你个老毕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人在人群里都没人想看一眼的垃圾,靠着吃软饭当上校长很得意是吗?” 她直接卸掉他的下巴,拖着他的衣领像个死狗一样往外走。 雷旦屁颠屁颠地打开了去往天台的大门,南澄瞥了他一眼,拎着张卫军上了天台。 雷旦背着双手,抬脚跟了上去。 敢惹他家小祖宗,真是要死啊?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边想着,他将天台的门反锁。 谁都不能打扰他们小祖宗的好事! 第27章 单给我一个的,还是都有啊? 第二十七章 单给我一个的,还是都有啊? 南澄将死狗一样的张卫军拖到天台上,按着他的脸面向对面的职业高中。 她拍了拍他的脸,“你说,如果我把你从这扔下去,你的学生们,能接住你吗?” 被卸了下巴的张卫军转头阴狠地看着他,眼神中写满了质问。 南澄从中读出了两个字。 你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一个两个地都在质疑她的能力呢? 她直接一甩手将人吊了出去,穿着白色衬衫灰色马甲的张卫军就这么被吊在了半空中,像一条死鱼。 “快看,对面的一中天台上好像吊了一个人,但是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我去,那不是咱们张校长吗?他在练习臂力吗?” “我记得张校长不是说去请澄澈老师了吗?怎么会在一中?难道澄澈老师在一中教学?” “怎么可能?澄澈老师可是从来不教人的,还是看在咱们校长的面子上才答应了呢?说不定这是澄澈大师对校长的考验?” 张卫军看着下面一个个米粒大小的学生,呆头呆脑的,眼底浮起一抹恐惧。 他死死地抓着南澄的手,黝黑的皮肤变得惨白。 他这副害怕的样子刚好落入一中的同学眼中。 “我去,快看那个是不是职高的校长?他干啥呢?荡秋千呢?” “在天台上荡秋千?不要命了?” “你们快看天台旁边是谁?好像是南澄?” “不会吧?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张校长动手?她还以为自己是许家大小姐呢?” 这个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路上的学生非常多。 陆柠提着午饭准备回去和南澄一起吃,听到讨论声一抬眸,就看到在天台边边的南澄。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南澄的位置,虽然她知道她的实力,但还是有些担忧。 而许言锦则是同她相反,她死死地盯着南澄的手,心里默念赶紧松开。 这个张卫军是个蠢货,但架不住南澄上道啊。 只要她松手,她就是故意杀人罪,都有可能判死刑的! 想到她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出现害怕的神色,她就激动地想要颤抖。 南澄从天台俯视,将众人的想法猜了个大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凉意,“看来希望你死的人,多得很呢。” “那我就……成人之美吧。” 边说着,她松开了手。 张卫军垂直下坠,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恐惧,连害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惊恐地尖叫出声。 许言锦更是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她的脑海中只有南澄杀人了,要坐牢了这几个字。 然而下一秒,张卫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入了一个两米高的小天台。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紧紧扒着天台边缘,脸上的惊恐不散,盯着南澄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恨意。 一张嘴,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雷旦凑上前,看着张卫军万分狼狈的样子,大笑出声。 “这有点太搞笑了。” 南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雷校长,注意您形象。” “嗯。”雷旦立马止住了笑容,青紫的脸上浮起一抹严肃。 南澄:…… 她转身刚要离开,想到了什么,她将掌握的论坛证据发到雷旦的手机上。 “以后,我不想在学校看到这个人。” 雷旦打开手机,赫然是张琪带着手下威胁同学和上传论坛视频的证据。 他的脸色一黑,原来又是这个张琪。 原本想看在关系的面子上勉强留下的,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很快,大家就看到学校论坛被管理员老师接管,同时还收到了张琪被开除的消息。 大多数同学都是很开心的,毕竟,学校里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都被她收过保护费,还因此饿了大半个月的肚子。 “真是大快人心,这个张琪终于被开除了。” “就是,我上个月的饭钱都被她抢走了,我都不敢和我妈说。” “这个南澄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了,我宣布,我对她的讨厌可以少一点点。” 这些开心的人当然不包括许言锦。 她死死地盯着南澄从天台离开的背影,凭什么她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以前她被张琪欺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现在校长居然为了她把张琪开除了? 真是不公平! 这些都和南澄无关,她刚出来就看到提着饭等着自己的陆柠,她脸上的冷意散了些许,快步走了过去,准备揽着陆柠的手腕,却被她躲开了。 南澄的神色一僵。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陆柠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妥协。 她将午饭塞到她手里,语气淡淡,“不是说要一起吃饭吗?赶紧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看着陆柠眼底隐隐的担忧,南澄捏着饭盒的手紧了紧。 她揽着她的肩膀,“那走吧,不是要一起吃饭吗?重点是一起啊,既然你不吃,那就陪我吃吧。” 陆柠脸上的冷淡差点绷不住。 她们家澄澄怎么有点无赖了? 一整个下午,陆柠的神色都冷冷的,但在南澄睡觉时还是会贴心地帮她拉好窗帘,打满水杯。 但是在南澄睡醒的时候,就冷冷的,甚至都不和她说话。 在临近下课时,南澄侧躺在陆柠的肩膀上,语气软糯,“好了,别生气了,你这生气都是温温柔柔的,太可爱了。” 陆柠的脸颊有些红,澄澄是在说她可爱吗? 她绷了半天没绷住,最后只是硬邦邦地来了一句,“那你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那会儿张卫军被吊在天台的时候,澄澄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了,万一被拽下去,岂不是很危险? “好好好。” 南澄在陆柠的肩膀上蹭了蹭,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这么好啊。 两人就这么和好了,都没有让误会过夜。 陆柠也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甚至有点恃宠生骄。 她怎么能对澄澄发脾气呢? 但她的反思也只持续到放学后看到傅妄澹时。 她晃着手上的紫色杯子,语气淡然而认真,“澄澄,这个杯子,是单给我一个,还是别的人都有啊?” 第28章 你哪里还有风头让我抢? 第二十八章 你哪里还有风头让我抢? “当然只有你有了。”南澄勾了勾她的下巴,“不然我还能给谁啊?” 她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身后冷飕飕的。 一回头就对上一双温凉中带着宠溺的瑞凤眸。 傅妄澹怎么来了? 还不等她开口,就看到傅妄澹走到了她面前,替她整理着额头前的碎发,“阿澄,时间快到了,我来接你。” 他的身后是拿着礼盒的严北。 “南小姐,礼服和妆造师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可以的。” 南澄回头看向陆柠,低声在她耳边简单说明缘由,“所以明天早上可能不能陪你吃早饭了。” 陆柠摩挲着南澄的手腕,看向傅妄澹的眸光带着凉意。 这个老男人仗着澄澄年纪小好骗想先下手为强吗? 她捏着南澄的手紧了紧,“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说完,她依旧紧紧地盯着傅妄澹,如同在看一只洪水猛兽。 傅妄澹:…… 他看着陆柠的目光带着一抹危险。 但在南澄看过来时,又恢复那副柔和温润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替南澄打开车门,离开前给了陆柠一个得意的目光。 等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是阿澄的人了。 而陆柠看着黑色迈巴赫消失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似乎离了陆家,她连保护澄澄的能力都没有。 万一有一天傅妄澹仗着权力欺负澄澄,她也要如此干看着吗? — 傅家老宅。 眼看宾客陆陆续续都来了,傅清扬和许家人还没出现,傅允的脸色有些黑。 看到傅允的脸色难看,金珍就开心。 她乐呵呵地剥开一个荔枝塞到嘴里,“我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怕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儿子没人要啊?” “你给我闭嘴。” 听到金珍的声音,傅允就感觉很烦。 他将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她身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那个病秧子儿子才没人要,别拉着我们家清扬。” 听到傅妄澹的名字,金珍的眼底浮起一抹癫狂,“你别和我提那个病秧子。” 那个当不了家主的废物,才不是她的儿子。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傅清扬的母亲夏婉适时开口打断,“阿允,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说不定清扬有些事情耽误了,毕竟高三了嘛。”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清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妈,我们回来了,言锦做妆造费了点时间。” 顺着声音看去,夏婉看到了穿着黑色中式西装的傅清扬和他身旁穿着红色抹胸长裙的许言锦。 她看着许言锦身上戴满黄金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异色。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来了,赶紧坐吧。” “伯母,我爸妈他们路上有点堵车,待会到。” 许言锦摸了摸头上的金色皇冠,坐在了夏婉旁边,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今天过后,她就是傅家主母,看谁还敢压她一头? 金珍看着她那插满黄金的发型,眼底浮起一抹不屑,“好歹现在也是许家大小姐,怎么还是这副穷酸样?满身的黄金,是多怕自己饿死?” 许言锦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委屈地看着身旁的傅清扬。 傅清扬安慰性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金珍,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属于年轻人的张狂,“金阿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像您这样尖酸刻薄的性子,恐怕是做不到像我妈一样温柔如水的。” “你……”金珍死死地盯着他,心里对傅妄澹的厌恶却更深。 她这个母亲被小三的儿子侮辱,他这个做儿子的却在和外面的女人逍遥。 她握着裙子的手收紧,最好别让她知道那个小贱人是谁。 “够了。” 傅允看着金珍又要发病,低声呵斥她,“今天是傅许两家订婚的日子,关系到今后的合作,听说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长天也会来,要是因为你破坏了合作,你爸妈那的投资就别想要了!” 不得不说,傅允是懂得怎么刺激金珍的。 听到这话的金珍瞬间沉默了。 “老爷,人来了。” 就在傅允还想说点啥时,管家一脸异色地走了过来。 “老爷子来了?”傅允对着身边的几人招了招手,几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下一秒,就看到一个穿着金色抹胸礼服,头上戴着红宝石王冠,气质高贵典雅的南澄走了过来。 而她的身后,是穿着黑色描着金边西服的傅妄澹,那双含情的瑞凤眸紧紧地盯着南澄,在家人面前淡漠的脸上写满了温柔。 “这么大阵仗地迎接我啊?”南澄拉着傅妄澹坐在傅清扬两人对面。 自己坐在金珍和傅妄澹中间。 她淡淡地瞥了傅允一眼,语气玩味,“这么多老不死的迎接我,不合适吧?” 傅允的脸色黑了。 这个南澄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傅清扬紧紧地盯着她,脸上写满了惊艳。 等反应过来后,脸色有些难看。 他语气冰冷,“你来做什么?” 许言锦看着南澄头上高贵的王冠,显得自己的金黄色王冠异常的土气。 她捏着裙摆的手紧了紧,“姐姐,你是故意来抢我风头吗?” “你?” 南澄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你哪里还有风头让我抢?” 许言锦被一噎,下意识想看向傅清扬,想让他替自己出气。 刚一扭头就看到傅清扬紧紧盯着南澄和傅妄澹两人交握的双手,那副恼怒的神情仿佛自己被戴了个绿帽子。 盯着他们交握双手的还有金珍。 她看着傅妄澹唇角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脸色有些难看。 “你就是那个被许家抱错的假千金?”金珍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审视,“我可告诉你,我这个儿子身体不好,说不定那方面还不行,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 “呵。” 还不等南澄开口,就听到傅清扬厌恶的声音响起,“南澄,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多看你一眼。” 他紧紧握着许言锦,“我这辈子,只会娶言锦一人。” “哦?是吗?” 南澄晃了晃录音笔,“你对许言锦这么好,唐倾倾知道吗?” 第29章 你们在做什么? 第二十九章 你们在做什么? “你又来这招!” 傅清扬咬牙切齿地开口,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录音笔。 这个女人又不是记者,怎么还随身带录音笔呢? “我都说了,招不再多,管用就行。” 南澄当着他的面将录音发了出去。 但这次,刚要站起身的傅清扬被许言锦和傅允按住了。 傅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威压,“清扬,你平常怎么胡闹,喜欢谁,我都不管。” “但今天的订婚宴会,绝对不能出意外。” 从许老爷子去世之后,许氏集团就分为两个阵营。 一个是以许父许母为首的,还有一拨是以许长天董事长为首的。 许长天是死去老爷子的亲弟弟,但两兄弟关系一般。 如今,他们傅家想拓展人工智能行业,但缺少资金,而许家则是空有资金却未来方向迷茫。 许言锦的身份,就是将两方势力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今天的订婚宴。 夏婉也不赞同地看着傅清扬。 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遇到唐倾倾就像撞了邪。 傅清扬站起来的身体一僵,看向一旁眼眶通红却一直没有开口的许言锦,眼底浮起一抹愧疚。 今天倾倾一天都没有联系他,一定是不想打扰他。 他握紧了拳头,缓缓坐了回去。 他绝对不能让她们失望。 看着傅清扬坐下的身影,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遗憾。 没上当? 真是有点可惜。 傅妄澹看着南澄盯着傅清扬的目光,低垂的眉眼浮起一抹幽光。 他捏着南澄手腕的力气愈发收紧,俯身靠近她,“阿澄,如果你后悔和我订婚的话,可以反悔的。” “我没关系的,真的。” 男人低垂的眉眼写满了落寞,似乎是在掩盖心底说不出的委屈。 从南澄的角度看去,只觉得无比可怜。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察觉到身旁一阵风飘过。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金珍冲到了傅妄澹面前,习惯性地对他拳打脚踢。 “你这个早死鬼,装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死啊?” 金珍边骂边打傅妄澹,“我说过,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居然敢忤逆我?我今天就打死……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澄握住了手腕,“傅夫人,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未婚夫,不好吧?” 听到南澄的维护,傅妄澹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他大拇指按了按有些痛的嘴角,将血迹挤出更多,冲着金珍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金珍的眼底浮起一抹疯狂,“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敢挑衅我?看我不……” 她挣扎着想冲上去像以前一样仗着母亲的身份打傅妄澹,但南澄并没有打算惯着她。 她捏着她手腕的手收紧,转头看向怔愣中的傅允,“傅叔叔,是您让人把这个疯婆子带走,还是我掰断她的手腕给大家助助兴呢?” 她顶了顶后槽牙,“想必大家很愿意听卡巴交响乐。” “南澄,你敢……啊……” 金珍的话刚说出口,手腕就被掰断了。 “听听这惨叫声,真是够难听的。” 南澄直直地看着傅允,好看的眉梢微挑,“傅叔叔,想明白了吗?” “你……” 看着南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傅允还真不敢赌。 今天的订婚宴决定了他们傅家未来的发展,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他顿了顿,给了管家一个眼神,“夫人发病了,带夫人下去休息。” “是。” 管家熟练地上前给金珍注射.了镇静剂,歉意地看向门外走来的宾客,“我们家夫人身体不适,真是抱歉了,请大家入席吧。” 众人也都是人精,都微笑着说了几句恭维的话,陆陆续续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傅允对着南澄低声警告,“南澄,你若是再出幺蛾子,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傅家大门。” “放心,怎么会呢?”南澄跷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我今天可是要和澹哥哥订婚的,怎么会出幺蛾子呢?我是那样人吗?” 傅允瞪了她一眼,在管家来通知许家人到时,和傅清扬几人出门迎接去了。 南澄在桌子下捏了捏傅妄澹的手,在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时,眸色微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疼吗?” 看着南澄眼底的心疼,傅妄澹漆黑的眼底浮起一抹幽深。 他反握住南澄的手,俯身看向她,语气温柔,“阿澄帮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南澄真的帮他吹了吹,混合着玫瑰香气的柔风扑面而来,傅妄澹的眼底愈发幽深。 他克制着心底泛起的涟漪,双眸紧紧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差半寸,近到他轻轻低头就能碰上她的唇瓣。 “你们在做什么?” 暧昧的气氛被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打断,傅妄澹幽深的眸底浮起一抹戾气。 南澄则是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傅妄澹的手,敛去眼底的异色。 好像有点遗憾呢。 许母文素心刚进来就看到南澄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正中央和一个男人姿态亲密。 多年的习惯让她怒声开口,“许澄,你哪里还有半分大小姐的模样,我就是这么教你……” 等她话快说完时,才反应过来。 她现在已经不姓许了,而是姓南。 南澄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一身红色中式旗袍的高贵模样,眼底浮起淡淡的讽刺。 “看来许夫人还没改掉好为人师的坏习惯啊。” 南澄靠在椅子上,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还是说,许夫人对我这个假千金念念不忘,是因为您的真千金太差劲了呢?” 她接过傅妄澹帮她剥好的荔枝尝了一个,唇瓣微勾,“快哄哄吧,您的亲生女儿都快哭了呢。” 第30章 当我的长辈,你哪里来的脸? 第三十章 当我的长辈,你哪里来的脸? 听到这话,文素心急忙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许言锦,果然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眶。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愧疚,“锦儿啊,妈妈……” “没关系的,妈妈。”许言锦体贴地握住她的手,“姐姐毕竟被您教导了十八年,我也才几天而已,我知道自己差得姐姐很远,但是我会努力跟上姐姐的步伐的,您别不要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文素心眼底的愧疚更甚。 她摸了摸许言锦的头发,“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她此时看许言锦,只觉得越看越喜欢。 比那难管教的南澄听话多了。 “真的吗?”许言锦仰着头看着她,偷偷给了南澄一个挑衅的目光。 看吧,妈妈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 看着面前的一幕,南澄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宋爱菊温婉柔美的面容。 但想到了什么,她眼底的涟漪被压下。 妈妈这两个字,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察觉到身旁人的失落,傅妄澹偷偷勾了勾她的手指,语气低沉,“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同病相怜了?” 看着傅妄澹青紫的脸颊和嘴角,南澄粉红的唇瓣微勾,“可是怎么看都好像是你更惨一点。” “是吗?” 傅妄澹的指尖轻轻地抠了抠南澄的掌心,“那阿澄待会帮我上药好不好?” 掌心的触感温凉,带着独属于傅妄澹身上的木质清香。 南澄忍不住沉溺其中,但在最后一刻收回了理智。 她纤细的手指戳着傅妄澹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傅先生,还没订婚呢,就奴役未婚妻,这不太好吧?” “嗯,我的错。” 傅妄澹很有分寸地停在原地,“那可以请南小姐帮我上药吗?” 南澄的嘴角微抽,这两者有什么分别? 看出她的想法,傅妄澹柔声开口,“这次不同,可以按分钟收费,费用随便你提。” 收费! 南澄心动了。 有钱不赚是傻子。 她收回了手指,一脸高傲,“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勉强答应你。” “嗯,是我的荣幸。” 傅妄澹低垂的眉眼写满了柔意,眼角的温柔几乎要倾泻而出。 安抚好许言锦的文素心一扭头又看到两人这副亲密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嫌恶。 果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被她教导了这么多年,还是上不了台面。 许傅天看着南澄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心里却有些忌惮。 难道那个死老头还给她留了后手?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前他和妻子去找段鸣,没问几句,那个蠢货就把一切都交代了。 还说遗嘱文件都被他弄丢了,让他们千万别追究。 还国内金牌律师呢,真是个草包。 等他解决掉许长天这个毒瘤,以后整个许氏都将是他的。 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的目光从南澄的身上转移到傅妄澹身上,“贤侄,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我还是给你提个醒。”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心思恶劣,你身体不好,我劝你还是别离她太近。” “毕竟上一个离她太近的老爷子,已经被她克死了。” 听到许老爷子的名字,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冷戾。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同时,耳边传来男人冷厉带着威压的声音,“当我的长辈,许伯父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而且……” 傅妄澹一脸温柔地看着南澄,“她从来不是谁的克星,她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毕竟,十年前如果不是阿澄出手,伯父还有心情在这里贬低他吗?” 南澄眼底的凉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的暖意。 似乎有个未婚夫也不错? 想到十年前那件事,许博天的眼底浮起一抹阴沉。 如果不是因为南澄多管闲事,他早就坐上总裁的位置了。 哪里还需要等那个老头死了? 平白给南澄培养了那么多心腹。 傅清扬看着两人这副情意绵绵的模样,觉得有些刺眼。 但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 一个疯子和一个病秧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刚好,这样就没人打扰自己和倾倾了。 “叮咚——” 恰巧此时,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 打开一看,就看到视频里血流不止的手腕,他的脸色一白。 倾倾从前就有抑郁症,难道是…… 想到唐倾倾以后会离开自己,傅清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门外跑去。 甚至将一旁挡住出口的许言锦推到一边。 走出好几步,他才顿了顿,回头看向许言锦,“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我会在订婚宴结束之前赶回来的。”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许言锦本来想维护一下自己端庄大方的形象。 谁知一抬眼就看到傅清扬大步离开的背影。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委屈的眼眶泛红。 他就真的这么走了? 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 “清扬他从小对倾倾就是那样,你别伤心。” 夏婉递给许言锦一张纸巾,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锦儿,我还是要说你,在咱们家里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还是很重要的。” “若是你抓不住清扬的心,以后怕是坐不稳傅家夫人的位置啊。” “伯母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许言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替傅清扬解释,“爸,妈,清扬他有点事离开了,我们先坐下吧。” 听到消息过来的傅允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啊,让这孩子向来上进,你们是知道的,清扬奋斗的以后不都是他们小两口的,来来来,快坐下。” 看在许言锦的面子上,许父许母也没好意思继续发作。 他们坐在了原本傅清扬两人的位置上,正对上南澄和傅妄澹两人。 看着对面仔细替南澄布菜的傅妄澹,再看看努力坚强的女儿,文素心冷笑一声。 “南澄,你今天故意出现演这么一出,不就是想看锦儿的笑话吗?” “可惜,你演得再像也进不了傅家的大门,离开了许家,你还算什么东西?”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谁说小澄儿什么都不是?” 第31章 我管你怎么处? 第三十一章 我管你怎么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许……许老……” 在看清楚那个穿着藏蓝色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时,文素心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允和许博天起身,上前将许长天扶在最上面的位置。 “许老,真是感谢您赏光了。”傅允的面上带着一抹歉意,“就是清扬那孩子有点事耽搁了,您多担待,别和小孩子计较。” “是啊,长天叔。”许博天笑着开口,“别和孩子计较,咱们还是聊聊关于投资的事情?” 许长天没搭理他们,伸手将两人扒拉开,笑呵呵地看着南澄,“小澄儿,你可好久都没来看爷爷了,是要和我生分了吗?” “毕竟我现在不姓许了,许先生和许夫人也不允许我再用许家大小姐的身份,我怎么敢上门叨扰您呢?” 南澄的目光在对面的一家三口面前扫视了几眼,眼底浮起一抹玩味。 许言锦看出她眼底的张狂,心里有些不服气,傅清扬离开的委屈也消散了几分。 她露出一抹自认为明媚的笑容看向许长天,“许爷爷,姐姐没空的话,我可以经常去陪您的,刚好咱们爷孙俩交流一下感情。” “是啊是啊。”文素心紧跟着开口,“这就是咱们许家真正的千金,言锦。” “您要是觉得孤单啊,我就让她去天天陪您。” 许长天笑了,“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孙女吗?” 文素心脸上的笑容一僵,想到了许长天三个儿子的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 老爷子的亲孙子他都不待见,又怎么会喜欢突然回来的言锦呢? 她瞪了南澄一眼,也不知道这个贱人给老头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这么喜欢她。 “再这么看我的宝贝孙女,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许长天给了文素心一个警告的眼神,转头看向傅妄澹,目光中带着审视,“我听说,你的身体很差,活不过二十五岁?” “嗯。”傅妄澹也没逃避,语气淡淡的,“底子不太好,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医生,除了排名第一的承,都断言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是我不好,耽误阿澄了。” 那张俊朗的面容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南澄也知道两个人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而已。 但是看到他眼角的落寞,南澄还是有一丝心疼。 随后转头看向傅妄澹,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既然南澄小姐看上你了,那是你的福气。” “以后一定要为家族着想,不可自私。” 没想到这个儿子半只脚踏入棺材了,还能帮他这么大一个忙。 那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看出他的想法,南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就谢谢傅叔叔的祝福了。” “只不过……” 她的目光在夏婉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既然谁订婚,谁继承家主之位,那您接下来是不是该宣布了?” 第32章 给傅家送一份大礼 第三十二章 给傅家送一份大礼 一直没出声的夏婉脸色一变,她那双柔美的眸子泛起一抹异色,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傅允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他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如有实质的杀意,“南小姐,你年纪还小,但上学的时候应该学过别得寸进尺这几个字吧?” “阿澄只是提出合理的要求,你和你那个小三老婆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傅妄澹静静地看着傅允,狭长的眸底带着浓重的薄凉。 也看得傅允一阵心惊。 他这个一直不争不抢专心等死的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凌厉的眼神了? 等他再次看去时,傅妄澹又恢复了那么温柔淡漠的模样,专心地看着身旁南澄,像个没出息的恋爱脑。 他偷偷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金珍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会生出高质量的孩子? 还是清扬拿得出手。 他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看向南澄,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都是叔叔不好,小澄也别生气。” “既然你以后要嫁到咱们傅家了,那和青清扬就是一家人,你们从前不还是好兄妹吗?我看这家主的位置给谁当都一样。” “是啊。” 夏婉揪着的心偷偷松了口气,和缓地开口,“现在正是你和妄澹培养感情的时候,这种受累的事情,还是让清扬来吧。” 一旁的许言锦看着方才对自己还有些疏离客气的夏婉对南澄这么亲近讨好,心里有些不得劲。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夏婉,“夏阿姨,南澄她向来霸道,恐怕是不会同意的。” 夏婉脸上的笑容一僵,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嫌弃。 她瞪了许言锦一眼,语气也带着几分严肃,“澄儿以后或许是你的长辈,言锦,你要注意分寸。” 许言锦脸上的委屈更重了。 夏阿姨方才分明不是这样的。 看够了戏,南澄拍了拍手掌,“几位说得真是感人肺腑,我差点就泪如雨下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圆镜子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可是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看着南澄被捏得圆圆的脸,傅妄澹的眼底浮起淡淡的宠溺。 “你……” 许博天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许长天制止了,“你可闭嘴吧你。” 许长天对着身后的助理招了招手,拿出一份合作的文件放在南澄面前。 他看向傅允,脸上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当着我的面,就欺负小澄儿,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他双手扶在拐棍上,神情严肃,“合同我已经带来了,只能是小澄儿和你们签。” “只要签了,下午资金就能到账。” 他警告地看了许博天一眼,“别想着搞那些歪门邪道,否则,即便你们签了合同,我也有千万种办法断了你们的资金链。” 听到这话,许博天沉默了。 老爷子确实有这个实力。 原本想借着今天和傅家的压力再争取点集团的利益,没想到被南澄这个贱人破坏了。 想到这,他下意识瞪了南澄一眼。 但想到老爷子还在,又收回了视线。 南澄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怂货。” 傅允在一旁沉思了几分钟,在夏婉无数次的开口又闭口中点了点头,“既然老爷子这么看得起我们傅家,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傅妄澹就是我们傅家新一任的家主。” 他看着傅妄澹的目光带着一抹不屑。 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让他替清扬扫清一些障碍,也好。 夏婉在听到这话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有些仓惶地开口,“阿允,我去趟洗手间。” “嗯。” 在一切仪式都完成之后,南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傅允面前,表情有些神秘,“傅叔叔,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那我就送您一个礼物吧。” “就当是报答您这么多年对澹哥哥的养育之恩了。” 她特意咬重了后四个字。 希望这份大礼,不会让他失望。 — 另一边,傅清扬赶到唐家的时候,唐家乱成了一团。 看到他,唐父唐康强抬手给了他一拳。 他揪住他的领子,那张精明的面容上写满了悲伤,“傅清扬,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 “因为你,她抑郁症复发了,差点就没命了,你赶紧给我滚!” 差点没命了…… 几个字在脑海中炸开,傅清扬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顾不得唐父的拳头,直冲二楼卧室跑去,边跑边低声呢喃,“倾倾,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此时,唐父口中抑郁症复发的唐倾倾苍白着小脸异常精神地吃着母亲给她削的水果。 唐母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手腕上被包扎好的伤痕,“你说说你,本来就贫血,这给自己来一刀,多久才能补回来?” “不对自己狠一点,傅清扬不会上当的。” 唐倾倾的眼中带着一抹执拗。 她知道她不应该破坏傅许联姻的计划,也知道一切只是南澄挑拨她和清扬关系的手段。 但是她不敢赌。 听到傅清扬这辈子只娶许言锦一个的时候,她承认她慌了。 吊了傅清扬这么多年,马上就可以收获果实,她怎么能让给别人? “那你也不能真的划这么深……” 听到匆匆的脚步声,唐母给了唐倾倾一个眼神,随后一脸心疼地捏了捏唐倾倾的手,“你怎么这么傻?清扬他愿意娶谁都是他的自由,你不能胁迫他的。” “我知道。” 接收到母亲眼神的唐倾倾低垂着眉眼,敛去了眼底的欣喜,语气带着落寞,“可是看到他娶别人,我真的好难受。” “那一刻我想着,如果这辈子不能和清扬在一起,还不如让我去死。” 傅清扬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冲到病床旁边,紧紧地握住唐倾倾的手腕,“倾倾,你绝对不可以有事,都是我不好,中了南澄那个贱人的计。” “但是你放心,我对许言锦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我这辈子爱的只有你。” 第33章 你脱衣服做什么? 第三十三章 你脱衣服做什么? “真的吗?”唐倾倾不顾手腕上的疼痛,双手环住傅清扬的腰身。 她的头紧紧靠在他的身前,语气带着委屈,“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要我了。” “怎么会?” 傅清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惊喜,“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倾倾在他面前一向是高傲张扬的,从来没有这么脆弱和温柔过。 想到她的抑郁症,他的眼底浮起一抹阴狠。 这个南澄三番两次破坏他和倾倾的感情,他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那就好。”唐倾倾闻着傅清扬身上的香水味,脸颊有些烫。 她伸出绑着纱布的手腕,有些期待地看着他,“那清扬哥帮我吹一吹好不好?” 听到“清扬哥”三个字,傅清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下腹。 他握住她的手腕准备吹,却在低头的刹那感觉唇上多了一丝温热。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瞥了眼门口的方向,唐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出去了。 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唐倾倾也没有躲的意思,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 情到深处时,唐倾倾揽着他的脖颈俏声问道,“清扬哥,你今天抛下许小姐来找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的。”傅清扬埋在唐倾倾的颈间,脸上写满了笃定,“我爸最喜欢我了,我是他所有儿子里最出色的一个,他不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我,还能传给谁?” “我不回去的话,我爸会替我解决的。” — “解决什么?一个野种,也配坐上我傅家的家主之位吗?” 傅允看着穿着深紫色旗袍的夏婉,一头黑发被一支紫色的玉簪固定。 40岁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柔美,眼角处的几丝皱纹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风韵。 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阴沉,“夏婉,我疼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说,那个奸夫是谁?” “什……么……奸夫?” 夏婉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这么……多年就……跟过你一个,清扬和你……那么像,怎么会不是……你的孩子?” “您别被那个南澄……给挑拨了,她向来诡计多端。” 听到这话,傅允手上的劲松了松。 夏婉的呼吸恢复了些许,她双手捧着夏允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我何时寄予过你们傅家的家产?” “我这么多年和姐姐争过一次吗?” 看着夏婉凄凄惨惨的模样,傅允的心狠狠一疼。 他一把将女人抱入怀中,语气带着愧疚,“是我不好,居然怀疑你,清扬和我长得那么像,怎么会不是我的儿子呢?” “你放心,我会用傅妄澹替清扬扫清一切障碍,等他死了,整个傅氏都会是清扬的。” “其实清扬当不当家主都无所谓的,只要你陪在我们娘俩身边,我就就知足了。” 夏婉靠在傅允的肩膀上,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满眼阴狠,不见半分柔软。 — “真是遗憾啊。” 在二楼角落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南澄双手抱胸,侧眸看向傅妄澹,“这个夏婉是傅叔叔的白月光吧?” “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傅妄澹静静地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自从见到夏婉的第一次,他这个父亲就将他母亲完全抛到脑后了。 “切,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 南澄瘪了瘪嘴,看到傅妄澹那副习惯了淡漠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拉着他的手将人拽回卧室,“有些东西不想看就不要逼着自己看,不怕长针眼啊?” “嗯。” 傅妄澹柔柔地看着南澄,那双含情的瑞凤眸幽深俊亮,眼底写满了情意。 南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那个,不是要上药吗?医药箱在哪呀?” 看着南澄为了他翻箱倒柜的身影,傅妄澹只觉得心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起身站在南澄身后,从她的胳膊下穿过,打开一侧的抽屉,语气低沉,“在这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南澄可以感受到傅妄澹炙热的呼吸。 她的心口处突然跳得好快,快到她快要控制不住。 “那……你赶紧坐好。” 她一把夺过医药箱,企图遮盖住心口的跳动,但傅妄澹看出了她眼底的慌张。 他压下眼底的欣喜,克制着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全身,故作淡然的坐在一旁的床上。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露出胸口,胸前大片饱满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在昏暗的灯光下平添了一丝名为邀请的意味。 南澄怔怔地看着,咽了咽口水,好像看起来比上次更大了……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地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怎么这么像色狼?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傅妄澹身边,语气淡淡,“我要给你脸上上药,你脱衣服做什么?” 她的目光却顺着眼前的沟壑向下延伸,好像腹肌看起来也不错…… 注意到她的目光,傅妄澹将衣服脱了下来,语气带着无辜,“我其实是想让阿澄帮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的,既然阿澄不愿意……” 眼看他就要把衣服穿上,南澄伸手阻止了他,“嗯,让你求我的话,那我就帮你看一看吧。” 温凉素白的小手放在手腕上,傅妄澹的呼吸沉重了一瞬。 他出口的声音暗哑,“那就辛苦阿澄了。” 南澄刚开始只是抱着欣赏美色的想法帮他涂药,但看到他背后交错纵横的陈年疤痕时,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金珍从小就对傅妄澹打骂不休,她以为只是一些简单的皮外伤。 但这后背上还有很多的刀伤和烫伤。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你放心,我知道有一种药膏可以帮你消除身上的疤痕。” 感受到南澄眼中的心疼,傅妄澹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他握住南澄帮他上药的手,语气温柔,“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些。” 第34章 你还不走? 第三十四章 你还不走? “哦。” 南澄涂药的动作加大了几分,语气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满,“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看着办吧。” 没听到南澄进一步的关心,傅妄澹幽深的眸子闪了闪。 他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南澄收回手,整理医疗箱,随后将整整齐齐的医疗箱放到一旁。 “我去睡觉了。” 看着南澄离开的背影,傅妄澹狭长的眸子浮起一抹暗沉。 他盯着一旁的医药箱,面上划过一丝懊恼。 与此同时,深夜京市城东一处墓地,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将满脸包裹住的人拿着铁锹挖坟。 个子高的男人感受到阴风,有些害怕,“哥,这半夜三更来挖人祖坟,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牛鬼蛇神你还真信啊?世界上真有鬼,那些盗墓的不是早死了?” 个子矮胖的男人给了他一拳,“那个人说了,这地下埋的是个老头子,不是啥好人,挖完了把骨灰扬了,给咱俩五十万呢,你偷多少次钱能赚五十万?” “也对。”高个子男人手上的动作更快。 等拿到钱,他们兄弟俩就回村里娶老婆,再也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 第二天早上,南澄再次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陌生环境和床铺让她的心底烦躁,一个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 她穿着陆柠的校服走到楼下,就看到傅家一家人抬眼看着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懒,像我们那会早早就起床自己做早饭了,真是不懂事。” 金珍看着南澄,比昨天顺眼了几分。 看在她帮那个病秧子儿子当上家主的份上,她勉强原谅她了。 南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想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棒棒糖,但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冲锋衣被陆柠拿回去洗了。 她的心口泛起一抹烦闷,都没搭理金珍,大步朝门口走去。 听到声响同样盯着两个黑眼圈的傅妄澹刚下楼,就看到了南澄的背影。 “你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金珍满脸嫌恶地看着傅妄澹,“你现在是傅家的家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你……” 她还想像以前一样教训傅妄澹,但下一瞬,她对上那双满是寒意的眸子时,心里居然浮起一抹害怕。 直到傅妄澹离开,心底的恐惧都没散去。 这个病秧子什么时候有这种气势了? — 南澄从傅家老宅出去后,准备打个车去学校。 刚拿起手机,就被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按住了。 “阿澄,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去学校吧。” 傅妄澹刚出来就看到南澄纤瘦的身影站在寒风中,他将拿出来的羊绒披风披在南澄身上,随后打开副驾驶的门,一脸期待地看着南澄。 南澄抬脚走了进去。 她又不傻,有人送,不是好事吗? 傅妄澹刚上车,就看到南澄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眉眼间的不耐表示她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他的心底闪过一抹愧疚,都是他不好。 他打开副驾的手套箱,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烟形状棒棒糖。 看到面前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南澄的眼睛闪了闪,但没动。 傅妄澹的眸色微顿,拿起一颗荔枝味的棒棒糖剥开外皮,递到南澄的嘴边,“我让糖博士研究的新口味,尝尝?” 递到面前透明的棒棒糖散发着荔枝的清香,没有劣质香精的味道。 南澄低头将棒棒糖含入口中,荔枝的清香瞬间在口腔内化开,她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她瞥了傅妄澹一眼,“你和糖博士很熟吗?” 糖博士是世界上排名第一的糖果专家,致力于研究各种香烟形状的棒棒糖。 他研制的棒棒糖新鲜,纯净,还有让人内心平静的作用。 也是她最喜欢的。 “嗯,见过几次。”傅妄澹侧眸看着她,眼底写满了独属于南澄的温柔,“下次想吃什么和我说,我让他帮你研究。” “好。” 南澄粉红的唇瓣微勾,心情好了几分。 感受到南澄放松了下来,傅妄澹偷偷松了口气。 看来,要让糖博士多研究一些不同口味的糖果给阿澄吃。 — 两人到学校门口时,差不多七点四十,同学刚下早自习。 南澄叼着香烟棒棒糖走到大槐树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眉梢微挑,今天时间还早,是等待阿柠的一天呢。 寒冬的微风吹在南澄的身上,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傅妄澹伸手替她整理,“今天晚上放学,我来接你回傅园,嗯?” 陆柠刚跑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她的脚步顿了顿,随后不动声色地停在南澄面前,“澄澄,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来。”南澄拉着陆柠的手,回头看向傅妄澹,有些疑惑,“你……还不走吗?” 刚才他是不是说话来着? 傅妄澹有种自己被嫌弃的感觉。 他哀怨地看了南澄一眼,南澄却并没有看他,反而亲切地和陆柠手拉手讨论着待会吃什么。 傅妄澹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幽深的眸底泛起一抹深邃。 他快步走到南澄面前,将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语气温柔,“澄澄,放学后早点出来,我等你。” “毕竟……” 他幽幽地看了陆柠一眼,“我现在也算是你的未婚夫了。”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陆柠狭长的眸子浮起一抹冰冷。 她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讨厌。 “再说吧。” 南澄揽着陆柠的胳膊,语气淡淡,“我可能会陪阿柠在学校住一段时间,你不用来接我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还是在学校住一段时间比较好。 刚好最近几天画画赚了点钱,可以考虑一下买房子了。 这次的笑容回到了陆柠的脸上。 她淡淡地瞥了傅妄澹一眼,拉着南澄就走,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傅妄澹的脸色黑了。 未婚妻在外面总被女生贴贴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早饭只有半个小时到时间,南澄两人赶着上课铃声响起回到了教室。 没一会儿,班主任王冕领着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生走了进来。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从职高刚转入咱们班的,名字叫李安。” 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到南澄时,脸上写满了厌恶。 他看向李安,“那你就自己搬套桌椅坐到最后一排吧。” 第35章 她可没说要放他们走 第三十五章 她可没说要放他们走 “好的,谢谢老师。” 李安那张纤瘦的脸上带着一抹惶恐,他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张桌子放在南澄身后,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书。 那双黄豆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他终于来到一中了。 以后,他一定要努力学习。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李安看着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上午的南澄,眼底浮起一抹羡慕。 她们这样有钱人家的小姐真好,不用通过高考改变命运。 感受到李安的目光,陆柠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写满了警告。 李安讪讪地收回了眼神,继续做题。 这个女生的眼神好可怕。 “叮——” 手机上收到一条特殊提示音的信息,南澄“唰”地睁开眼。 待看清短信的内容时,她周身浮起一抹危险的气息。 那双漆黑的眸子泛起冷戾,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感觉到她不对劲,陆柠想开口问她,但下一秒就看到南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的面上浮起一抹担忧,阿澄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想到了什么,她还是找到了傅妄澹的联系方式将南澄的异样发了过去。 同时心里爬起更沉重的无奈。 似乎她除了拖累澄澄,为她做一些小事,什么都做不了。 南澄刚出教室,就碰到了回来准备开班会的王冕。 看到还差五分钟下课就跑出来的南澄,他面露不悦,“南澄,这里不是你家,你……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澄推到了一边,肩膀磕在了旁边打开的消防栓门上,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等他站直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肩膀脱臼了。 与此同时,南京市城东机场。 “哥,你说咱们昨天那事真没事吗?”高个子的张二摸了摸怀里的支票,这钱怎么赚得这么容易呢? “废话。” 矮个子的张大给了他一拳,一脸得意,“咱们当时可是蒙着脸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哪里有人来找咱们?” 他摸了摸张二的胸膛,“再说了,钱都已经在这了,你还有啥害怕的。” “行。” 说话间,有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空姐走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两位乘坐的飞机要提前起飞了,我先带两位过去吧?” 看着空姐脸上精致的妆容,张大和张二对视了一眼,眼底浮起一抹只有对方才明白的意思。 没想到这机场也有拉皮条的。 两人色眯眯地跟在空姐的身后,张二盯着空姐白花花的双腿,刚要伸手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了过去。 “要死啊?哪个不长眼的打扰老子好事……” 待他看清那张精致的素白小脸时,嘴角流出了哈喇子,“小姑娘,你这年纪也出来干这事啊?这么着急?那就让哥哥先好好疼疼你……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澄反手摔在了地上,随后一只刷得发白的小白鞋踩在他的肩膀上,头顶传来森严冰冷的声音,“这么想死啊?那我送你走?” 边说着她拿出一把发着银光的匕首直接割掉了张二的右耳朵。 “啊——” 空气中瞬间响起张二杀猪般的叫声,几分钟后就被痛晕了过去。 张大看到张二没跟上来,返了回来。 刚过来就感觉一股血红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直接跪下了。 “这位大姐,我们昨天晚上都是被逼无奈啊,那个人说我们不做就要杀了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是吗?”南澄将匕首瞄准张二的左耳朵,“那就没办法了……” 眼看南澄还要动手,张大跪着上前几步,本想握住南澄的手,但在她危险目光下,双手往下移动了几分,紧紧地握住了匕首。 他疼得“斯哈”几声,但怕南澄给自己也来一刀,他迅速开口,“你一定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吧?我告诉你,你放过我们,行吗?” “你先说说看。”南澄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听说好像是傅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说是为了报复他那个前未婚妻。” 张大说完,偷偷地瞥了南澄一眼,见南澄没吭声,他也不敢动。 “哦。” 南澄收回匕首直起身子,眼底的幽光更深。 张大偷偷将张二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澄,“那……我们能走了吗?” “行吧。”南澄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位置。 下一秒,张大两人就被七八名警察制伏,有人在他们身上搜到了白色粉末。 为首的警察拿出自己的证件,“你们涉嫌贩卖违禁品,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们没……你……呃……” 说完直接贴住两人的嘴,不给两人分辨的机会。 南澄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写满了凉意。 她可没说要放他们走。 — “那两个胖子事办得不错。” 傅清扬靠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脑海中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滋味。 没想到倾倾看起来那么高贵,床上那么浪。 但是他喜欢。 “清扬,你这招狠,直接把许老爷子的墓挖了锉骨扬灰,这南澄要是知道了,不得冲过来找你算账?” 夜启穿着白色条纹衬衫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玩味。 “我就怕她不来。”傅清扬高扬着下巴,“现在她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女儿,饭都快吃不起了,怎么和我斗?” 不过……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南澄素白冷淡的小脸。 不知道那副面孔在身下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只要一想,他就觉得下腹胀痛,急需找一个女人。 他晕晕乎乎地站起身,“行了,我要先回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说完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南澄,那张素面朝天的小脸精致非常。 他的酒劲有些上头,脸颊泛红,“南澄,你这是想乘机爬上我的床吗?” “想知道吗?”南澄迈弯腰看向他,眸色微暗,“等你醒来就知道了。” 傅清扬的面上浮起一抹兴奋,“玩得还挺花,我就知道你对我念念不忘,那就满足你吧。” 说完,傅清扬就想倒在南澄身上,但被她躲开了。 他直挺挺地朝地上摔去,磕掉了一颗牙。 等他再次醒来时,就看到许老爷子的遗像在眼前放大。 他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这给他干哪来了? 第36章 这是想教她做事? 第三十六章 这是想教她做事? “怎么,从前一口一个许爷爷叫得亲切,现在就不认识了?” 南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寒气的冰冷如有实质地射在傅清扬的身上。 脑海中回忆起唐倾倾在床上楚楚可怜的神情,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满足。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倾倾一个,未来的家主夫人也只会是倾倾。” 他和倾倾一直折腾到刚才,要不是夜启那小子叫他,他都不想出来。 反正有许言锦在,他家主的位置稳了! 坐上家主的位置,他还要许言锦做什么? “是吗?”南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她握紧拳头直接对着傅清扬那张欠揍的脸就是一拳,随后踹向他的膝盖,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许老爷子的墓前。 “南澄……你……啊……” 不等傅清扬反应过来,南澄抓着他的发型重重地磕了几十个头。 傅清扬的额头“邦邦”撞在地上,不一会就在原地留下一摊鲜血。 “南澄,你找死?”傅清扬磕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人影都在晃动。 南澄随手将他丢在一旁,拿出一把勾刀。 “南一,过来帮我把人按住。” “是。”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南一上前将人按住,南澄用勾刀划开了傅清扬的黑色裤子,露出膝盖的部分。 她活动着手腕,“你说,我帮你把整个骨头拿下来怎么样?” “你敢……啊……” 傅清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惨叫声替代。 不到三分钟,一个完整的膝盖骨被南澄拆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太丑了,扔掉吧。” 随后扔在地上,一点点碾碎,寒风吹过将碾碎的骨粉吹跑。 她的眼底浮起一丝满意。 傅清扬疼得脸色惨白,他看着南澄的动作,心底浮起一抹恐惧。 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 眼看南澄还要动手,他也顾不上面子,扯着南澄的裤腿忍着疼求饶,“我……我错了,南澄,你让我娶你,我……娶你就是了,别动手了,算我求你。” “求我啊?”南澄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这么没出息。” “可是我看起来像是你求饶就会放过你的吗?” 她像个落入人间的小恶魔,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苦恼接下来该从哪里动手。 傅妄澹刚赶过来就看到南澄穿着校服垂眸沉思的模样,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孤单地直立,让人忍不住心疼。 南澄刚要拿刀划向傅清扬的脚踝,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待看清那张温润的面容时,她的眸色微眯,“你要阻止我?” 那双幽沉的杏眸中带着的寒冷和倔强刺痛了傅妄澹的眼睛。 他没吭声,反手拿过匕首刺入傅清扬的脚踝,割断了他的脚筋。 在傅清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时,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傅清扬就这么疼晕了过去。 真是废物。 傅妄澹将匕首擦干净还给南澄,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替南澄抚平眉头间的褶皱,语气轻柔,“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件事,许爷爷的骨灰没有被扬掉,那个特质的骨灰盒摔不碎,打不开,那兄弟俩就随意扔在山顶的角落了。” 傅妄澹从严北手中接过金色的骨灰盒,双手递给南澄。 南澄的身体一僵,随手拿过了骨灰盒。 她冷哼一声,“你说这个臭老头,死了都不叫人安生。” 她摸着骨灰盒边框的动作收紧,眼底浮起一丝愧疚。 也是她不好,没有守好陵园。 还好有这个特质的骨灰盒。 “或许,你平时太忽略他老人家了,许爷爷才用这种方式让你来看他。” 傅妄澹摸了摸南澄的脑袋,“你忘了你小时候离家出走他装死的事儿了?” 那还是南澄六岁的时候,许老爷子因为许博天说了南澄一句,南澄晚上爬出窗户离家出走了七天七夜。 最后许老爷子没办法了,才放出自己快死的消息才把南澄逼回来。 想起那事,南澄瘪了瘪嘴,“臭老头,老干这种事情。” 不过这些年她确实太忙了,忙到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想到爷爷的死因,她的眼底浮起一丝冷意,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看着南澄的心情平复了些许,傅妄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将神往山买下来了,把爷爷和奶奶安葬在那儿吧,我已经让人设立了一级安保系统,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神往山…… 听到这个地方,南澄好看的眸子微怔。 奶奶曾经说,她和爷爷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在神往山。 她因为没钱就去山里采药,遇到了受伤的爷爷,两人在互相照顾中暗生情愫,就这么互相恩爱地过了一辈子。 她记得奶奶生前的愿望,便是再回神往山看一看。 可是早在很多年前,神往山就成了某位隐世家族族长的私产。 即便是她,也没有能力踏足。 没想到傅妄澹居然能买到? 她看向傅妄澹的目光带着一丝忌惮,看来,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感受到南澄的防备,傅妄澹的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但他的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阿澄在担心什么?怕我把你卖了?” 南澄将他捏脸的手扒拉开,没搭理他,一脸高傲地朝黑色的迈巴赫走去。 卖她? 谁卖谁? 傅妄澹却爱死了她这副高傲矜贵的模样。 他只希望她永远都自信快乐,不要被任何不开心的东西束缚。 南澄刚要坐上车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澄儿,是你吗?” 她一回头就看到穿着黑色工装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杏眸的宋爱菊激动地看着她。 南澄的身体一顿,抬脚上了后座。 在关门的刹那被宋爱菊握住了车门,她的眼中写满了南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 宋爱菊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骨灰盒上,抿了抿唇,“澄儿,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听到这话,南澄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是想教她做事? 第37章 澄儿是在关心她? 第三十七章 澄儿是在关心她? 看着南澄峻冷的小脸,宋爱菊知道她误会了。 她急忙从内里干净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块正方形的红布,小心翼翼地从车窗递给她。 “我听说,骨灰盒在运送的时候最好用红布包裹起来,可以驱散他未来的霉运,早日投个好人家。”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红布,南澄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 她扫了一眼宋爱菊被冻得开裂粗壮的手指,移开了目光。 宋爱菊以为她还在介意之前的事情,她讪讪地收回手。 在回收的刹那,红布被南澄扯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包裹在骨灰盒的外面。 金色的骨灰盒在略显破旧的红布里显得尤为简陋。 宋爱菊的眼底浮起一丝落寞。 他们这样的家庭只会拖累澄儿。 过两天阿野他们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澄儿见到他们,会不会更觉得家里配不上她呢。 傅妄澹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工装戴着口罩的女人在车和南澄说着什么,他幽深的眸子微眯。 还不等他开口,宋爱菊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小心翼翼地鞠躬,“那个,我就是过来说句话,什么都没做。” 她小心翼翼又不舍地看了南澄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却被南澄叫住了,“天挺冷的,上车吧,送你一下。” 傅妄澹看着南澄别扭的神色,很快知道了宋爱菊的身份。 他给了严北一个眼神,严北立马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在宋爱菊百般推脱下不由分说地将她推上了车。 傅妄澹则是跟着坐在了南澄的旁边。 车子走开好一会儿,宋爱菊才反应过来。 澄儿方才是在关心她吗? 她兴冲冲地回头看向南澄,却看到对方冷淡的侧脸。 她眼底浮起一抹失落,缓缓坐了回去。 澄儿那么善良,或许只是看她可怜吧。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帮忙的。 南澄也感受到了宋爱菊的失落,但她毫不在意。 她摩挲着手上的红布,她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傅妄澹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失落。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交握,侧眸给了严北一个眼神,严北立马会意。 他边开车边和宋爱菊聊天,“阿姨,你是和我们夫人认识吗?” 夫人…… 听到这两个字,宋爱菊猛地转头看向南澄。 澄儿这是结婚了? 可是她才刚十八岁啊。 这样的神色落在南澄的眼中,只觉得有些讽刺。 这是觉得没办法占她的便宜了吗? “哦,南小姐和我们少爷只是先订了婚。”严北适时开口解释,“等南小姐到了合适的年龄才会办理结婚证,阿姨你不必担心,只是……” 想到他调查来的消息,他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只是以后您大可不必再将主意打到我们夫人身上,我们傅家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人家,但想和我们少爷抢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不,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宋爱菊急忙摆手,“当初是我婆婆自作主张想把澄儿嫁到孟家的,但是我们已经拒绝了。” 她看向南澄,索性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那天,我和澄儿她爸是在讨论我妹妹的儿子尹成成入赘的事情,我发誓,我和澄儿她爸从来没想过把澄儿卖掉。” 她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心疼,“听说在那些世家大族生存都很难,澄儿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怎么会让她嫁人呢?” 听到这话,南澄捏着骨灰盒边框的手松了几分。 她看向宋爱菊,没有从她的脸上发现任何说谎的痕迹。 她低垂的眉眼恍然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没听到回复,宋爱菊的眼底浮起一抹失望。 车子行驶到山脚下时,严北停下车,“宋夫人,到地方了。” “好,我这就走。” 下车时,她回头看了南澄一眼,对方只是闭眼假寐,眼底浮起一抹失落。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背后响起南澄冷淡中带着别扭的声音,“你……注意安全。” “好好好。” 宋爱菊看着南澄冷淡的侧脸,眼底浮起一抹激动。 澄儿方才是在关心她吗? 黑色迈巴赫很快离开了原地,直到彻底消失在原地,南澄都没听到宋爱菊请她回家的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棒棒糖,满不在乎地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不错哈。 这一切都被傅妄澹看在眼中,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 宋爱菊回到家里时,已经下午四点。 想到方才南澄和她说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她就知道,澄儿的心里还是惦记她们的。 只是那孩子不爱说话,看起来冷冰冰的。 她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刚买的排骨和鸡腿,打算做个红烧排骨和酱香鸡腿明天让沅沅带给澄儿。 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澄儿,但现在她想明白了。 不论澄儿愿不愿意回来,她都要努力做好一个母亲的职责。 关心她,爱护她。 迟早有一天,澄儿会明白她是爱她的。 “砰——” 南辞野刚打开门就闻到了排骨的味道,“妈妈~你这是知道我要回来了,特意欢迎我的吗?” 他凑到厨房,死死地盯着锅里的排骨,“没想到妈妈这么爱我呀!” 他和大哥出去的这段时间,别说肉了,菜他俩都舍不得点一个。 没想到刚回家就有妈妈做好的肉等着他,呜呜呜,妈妈简直不要太爱。 他刚要下手捏一个准备吃,就被宋爱菊用筷子敲了一下手,“别拿你的脏手乱摸,这是给你姐的。” “姐?” 南辞野的脸黑了,“那个许言锦都回许家过人家千金大小姐的好日子了,你还觍着脸给人家送饭?妈,我劝你可别自取其辱了。” 听到许言锦的名字,宋爱菊的眼底浮起一抹落寞。 好歹是亲自养大十八年的女儿,知道不是她的孩子之后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离开了。 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想到了南澄,她的心里一柔,“这个不是给言锦的,我也不会去打扰她。” “这是给澄儿的,明天让沅沅带过去。” “她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第38章 这好像是在说她? 第三十八章 这好像是在说她? ?? 南辞野看着老妈这副被下降头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人家那位当了十八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看得上你做的这种粗茶淡饭?”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排骨,“我劝你还不如给我吃,我可是你亲儿子。” “滚。” 宋爱菊打掉他的手,想到了什么,看向他身后,“你大哥呢?” 听到南星白的名字,南辞野的眼底浮起一抹异样。 他双手插兜,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大夫说,大哥的腿还需要再按摩一段时间才能说能不能做手术,所以现在在市医院康复科,暂时不回来了。” “嗯。” 宋爱菊将一旁的酸辣土豆丝和西红柿炒鸡蛋放到餐桌上,“那你赶紧吃,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去上学。” “你大哥那边,有我和你爸。” “哦。” 南辞野吃着酸辣土豆丝,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那个,我觉得我不是学习的好料子,要不,我就不上了吧?” “你再说一遍?” 下一秒,他就看到老妈拿着锅铲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仿佛只要自己敢点头,她就敢拍死自己。 “其实,我是说,这个土豆丝挺好吃的。”南辞野立马端起碗干饭。 “你现在的年纪就是上学的年纪,别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宋爱菊拿小碗装了四五块排骨放到他面前,“赶紧吃,吃了滚去睡觉。” “好的,妈麽。” 在宋爱菊看不到的地方,南辞野红了眼眶。 想到前几天看到的短剧招聘演员的广告,他打算待会去试一试。 医生说大哥的腿这辈子都没办法恢复了,他必须多多赚钱,爸妈的负担已经很重了。 — “老头,你就和奶奶乖乖在这里待着,以后我会多来看你的。” 安顿好许老爷子的骨灰盒,南澄看向远方。 神往山是一座尖尖的山,墓碑在山顶。 从山顶看去,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爬满松树的高山。 右前方的高山上有个泉眼,喷涌而出的水流渐渐形成瀑布,在静谧的空气中,声音异常响亮。 “老头和奶奶还真是会选地方。” 南澄紧紧地盯着山脚下,突然有种一跃而下的冲动。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几下,下一秒就被傅妄澹紧紧拉住了。 “阿澄。”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担忧。 南澄回过头时,他脸上的紧张还未散去。 她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怕我跳下去啊?” 她看着不远处的高山,“以前有过无数次一跃而下的想法,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她伸手抚摸着傅妄澹的喉结,“毕竟,美色在前,谁能舍得死呢?” “阿澄知道就好。” 傅妄澹伸手揽住南澄纤细的腰肢,幽深的眸子带着克制后的偏执,“如果你要是想做些不好的事情,一定要带着我。” 既然他现在来到了她身边,他就不会让他们再有分开的机会。 哪怕是死亡。 “澹哥哥是不是有些入戏太深了?”南澄用指尖抵住傅妄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带着一抹玩味,“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现在又没人,不用演的。” 傅妄澹垂眸看着那双圆溜溜的杏眸,仿佛透过她冷静疏离的面容看到了灵魂下的不知所措。 他闭了闭眼,克制着心底的冲动。 他不能着急,否则阿澄会躲起来,那时候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松开了她,两人之间保持了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恢复了那副温柔克制的模样,“抱歉,是我的错。” 那种陌生的恐慌和窒息感消失,南澄的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但心里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 还不等她开口,傅妄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说你想尝试一下投资短剧,刚好今天有朋友在附近讨论项目,要不要去看看?” “你朋友的项目,我参与,不合适吧?”南澄好看的眉稍微挑。 许家一直都是投资房地产和医药行业。 她之前确实说过想投资影视短剧行业,不过那是在离开许家之前。 她抬眸看向傅妄澹,心底浮起一抹异样。 难道他那么早就想和自己合作了? “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合适的?”傅妄澹坦坦荡荡地任她打量,“赚钱了算你的,亏钱了算我的,如何?” 南澄心动了,“好吧,看在你是我亲自选的合作伙伴面子上,就给你这个机会吧。” 有钱不赚王八蛋! — JG酒吧。 “你们听说没,傅妄澹那小子昨天瞒着我们订婚了,好像是和许家之前那个被赶出家门后的假千金。” 穿着黑色条纹西装的金梵靠在沙发上,手里点着烟。 忽明忽灭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妖孽的气息。 “妄哥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夜径寒端着一杯葡萄酒,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我猜,这位南小姐的身上一定有妄哥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金梵的眼睛亮了。 “我听说,许家老爷子曾经留下一份关于股份的遗嘱,说不定就给了南澄。” 他右手摩挲着下巴,“许氏集团在医药行业的根基颇深,我们若是想进去,或许许家会是个突破口。” “把南澄拿下,利用她去对付许家,然后再把许家吞并。”金梵越说越激动,“真不愧是妄澹,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价值。” “是吗?”夜径寒皱了皱眉,“可是我怎么觉得单一个许家并不值得让妄哥大费周章呢?或许就是单纯喜欢呢?” “单纯喜欢?”金梵嗤笑一声,“像我们这样被家族放弃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 “把别人拉进泥潭,好让我们多一个把柄吗?” “可是妄哥实力很强,又不像咱俩这么废物,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保护不好。”夜径寒眉眼低垂,眼底浮起一抹失落。 “废柴的是你!”金梵的脸色黑了,“我才不是废物。” 他吸了一口烟,眉眼间写满了算计,“不过,与其说是他想利用南澄对付许家,不如说他想多一个挡箭牌。” “你看,那位大小姐不就帮他坐上了家主之位吗?” “妄澹自己可什么都没做,双手都是干干净净的。” 南澄两人刚到包厢门口就听到这两句话。 她纤细的眉头微微挑起,这好像是在说她? 第39章 跟着嫂子有肉吃 第三十九章 跟着嫂子有肉吃 跟在她身后的傅妄澹张了张口想解释,就看到南澄一脸无所谓地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周身气势带着一抹危险。 听到声响,包厢里的两人朝门口看去,就看到穿着蓝白色校服,高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 那张素白的小脸面无表情,周身气质清冷淡漠,相比从前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一分内敛。 跟在她身后的傅妄澹穿着黑色长款风衣,那张只有面对南澄才柔和的面容此时带了几分冷凝。 夜径寒却从中感受到了几分危险,他坐直了身子打招呼,“妄哥好。” 想到了什么,他又看向刚坐下南澄,“嫂子好。” 傅妄澹坐在南澄的身边,听到这声“嫂子”,眉眼间浮起一抹柔和。 金梵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抹异样。 他靠在沙发上,吹了声口哨,“妄澹,你这是带未来嫂子和我们见面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失礼了可怎么办?” 南澄侧眸看向他,五官精致带着攻击性,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妥妥的一副斯文败类的形象。 金梵是京市排名十一的金家的私生子,也是金珍的外甥。 因为长着一副妖孽的面容,和娱乐圈的很多小花都纠缠不休。 傅妄澹看了南澄一眼,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心里却更紧张了。 他警告地看了金梵一眼,金梵却不以为意,“妄澹,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总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和我翻脸吧?这是不是太没有度量了?” 傅妄澹看着他的目光愈沉。 如果不是念在小时候他在外公家孤立无援时,金梵帮过他,他绝对不会和他扯上关系。 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许他伤害阿澄。 他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南澄端起桌上的红酒泼了出去。 “你快洗洗嘴吧。早上没刷牙就别出来喷粪,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么和你亲得下去的,当真是臭死了。” 南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叼在嘴里,看着金梵的目光带着一抹嫌弃。 她看向傅妄澹,“我觉得,金家人多少带着点基因问题。” “嗯。” 傅妄澹拿纸巾替她擦拭着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酒渍,语气温柔,“阿澄说得对。” “南澄!”金梵抹了一把脸,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你这是想找死吗?” 下一瞬,他就感觉到了傅妄澹身上低沉的威压。 “金梵,你要想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看着傅妄澹那双阴沉冰冷的目光,金梵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说点什么话侮辱南澄,他下一秒就会弄死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暴戾。 一扭头看到傅妄澹看着南澄那副温温柔柔没出息的模样,索性出了包厢,眼不见心不烦。 夜径寒的嘴巴微微张大,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就说,妄哥那么厉害,怎么会沦落到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拉拢许家? 所以妄哥对南小姐一定是真爱。 感受到夜径寒的目光,南澄看向他。 京市排名第五的夜家小少爷,因为母亲早早去世,加上小白兔的性格,在夜家没有任何存在感。 她好看的眉梢微挑,白白嫩嫩的脸,紫曜石般的眼睛,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大白团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你吃吗?” “谢谢嫂子。” 夜径寒喜滋滋地接过,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棒棒糖啊? 嫂子好贴心,难怪妄哥喜欢。 撕开糖纸,一口吞掉棒棒糖,夜径寒的脸上写满了满足。 一扭头他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目光,惊得他差点跌落在地上。 妄哥的眼神好可怕。 他默默地坐得离南澄更近了些。 还是坐在嫂子身边更有安全感。 看到他这样,傅妄澹的脸更黑了。 恰巧此时,严北将数十份短剧合同拿了过来,傅妄澹示意他放到桌子上。 他温柔地看着南澄,“阿澄,这是我们最近收到的一些短剧剧本,你先看看,投资哪个?” 南澄看着面前的本子,“不是说你朋友在讨论剧本吗?我直接决定不好吧?” “他们也就是投着玩而已。”傅妄澹瞥了夜径寒一眼,“对吧,径寒?” 夜径寒愣了一瞬,猛地点了点头,“没错,嫂子,你快帮我们看看哪个好?我们什么都不懂。”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傅妄澹,妄哥这是打算进军影视行业了? 之前金梵哥在娱乐圈遇到问题的时候求妄哥,妄哥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娱乐圈这个肮脏的地方。 没想到嫂子一句话,妄哥连资源都准备好了? “行吧。” 南澄也没客气,侧眸看向夜径寒,“到时候,让你哥给你分成。” 夜径寒点头如捣蒜。 果然,跟着嫂子有肉吃。 看着南澄说什么都带上夜径寒,傅妄澹的眼底泛起一缕幽光。 他不喜欢阿澄把目光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即便是好兄弟也不行! 但是在南澄看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是那副温柔随和的模样,“选好了吗?” “嗯。” 南澄拿出两个古代大女主短剧,“我觉得这两个很不错,我刚才看到这附近好像有个剧组在面试演员,我想去现场看看。” “好,我陪你去。”傅妄澹淡淡地瞥了一眼想开口跟着去的夜径寒,“我记得夜爷爷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你还是早点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哦。” 夜径寒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想跟着嫂子出去凑凑热闹。 下一次他再出来,就是很久以后了。 此时,距离JG酒吧不远的竖店影视城。 南辞野看着面前乌压压的人和数不清的招聘剧组,有些激动。 一个群演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找了最近的一个剧组排队,准备试戏。 没过了一会儿就排到了他。 穿着黑色衬衫披着军绿色大衣的副导演王.兵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你是来面试的?” “嗯。”南辞野点头。 “你的简历。”王.兵眉眼间的不耐更甚,最近的投资人都跑光了,他这新戏都快开张了,投资人还没到位。 每天还要面对这些傻叉群演,真是烦死了。 “我……没准备简历。”南辞野的神情一僵,“我可以现场表演。” “连简历都没有,一看你就没经验,去去去,赶紧滚回去上学,别耽误我干活。” 王.兵挥了挥手赶人,“来,下一个。” 只犹豫了一下,南辞野就被别人挤开了。 他握紧了拳头,有些生气,但想到这不是学校,有些人他可能惹不起,又缓缓地松开。 同时心里又有些挫败。 原来离开学校他什么都不是。 刚准备换个地方,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甜美的声音,“辞野哥哥,是你吗?” 第40章 便宜弟弟南辞野? 第四十章 便宜弟弟南辞野? 南辞野回头,就看到穿着粉色小香风套装的唐迢迢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唐迢迢是他曾经的初中同桌,和他表白过,但被他拒绝了。 后来初中毕业后,南辞野考上了辰学一中,唐迢迢则是被家里安排出国。 这是他们初中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 南辞野没看到他,准备离开,却被唐迢迢挡住了。 “辞野哥哥,这么多年不见,你不认识我了吗?” 唐迢迢那张圆圆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 那会儿初中毕业她本来是想让爸妈资助辞野哥哥和自己一起出国的,但是爸妈没同意。 不过现在好了,她做自媒体赚了点钱,资助辞野哥哥上学肯定没问题的。 “让开。”南辞野最讨厌从唐迢迢脸上看到那抹同情的目光。 她们这样的大小姐自以为自己在散发爱心,但她们无形之中的优越和同情会成为伤害别人自尊的利刃。 “我不。”南辞野越是对她不屑一顾,唐迢迢越是喜欢。 “辞野哥哥,我都看到了,你刚才是想面试短剧对吧?” 南辞野没吭声,转身就走。 他虽然喜欢钱,但是还不至于沦落到跪着和女人要钱。 “辞野哥哥,你现在要是走的话,就真的面试不上了哦,男主角可是一天一万块呢。” 听到这话,南辞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纠结。 一天一万块,干一天就可以让大哥住好一点的病房了。 见他不动,唐迢迢松了口气。 她看向王.兵,“王导演,听说你最近有些缺投资人啊?” 边说着她给王.兵转了一百万,“不知道这些够不够王导演安排个角色呢?” “够够够。”王.兵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晴朗了起来,他将剧本递到唐迢迢面前,“唐小姐,这是我们的本子,您可以随意安排。” 他们这部剧的资金只需要六十万,这位唐小姐这么大方,别说安排个角色,整部剧都是她的人来演,也没问题! 看着王.兵谄媚的样子,唐迢迢的眼底浮起一抹嫌弃。 她最讨厌这些人讨好的样子了,一点都没骨气。 她拿着本子走到南辞野面前,“辞野哥哥,好歹我们曾经也是同桌,你曾经帮我补过很多次课,这次你就当我报恩了好不好?” 最终,南辞野还是屈服了。 他捏着剧本的手紧了紧,神情有些僵硬,“谢谢,赚到的钱,我会分你一半。” “不用了,我又不缺钱。”唐迢迢摆了摆手。 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五百万,是真的不缺这五千。 “你要是不收的话,那我就不演了。” 南辞野将剧本塞到唐迢迢的怀中转身就要走。 “好嘛好嘛,我收就好了。”唐迢迢将人拉了回来,“那你赶紧去准备,待会就要开拍了。” 南辞野接的这部剧本是一个凡人修仙的打脸爽文,前期就是一直被各种人欺负的剧情。 南澄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南辞野被人扇巴掌的剧情。 “啪啪”的声音在空气中尤为响亮,为了效果,剧中的打基本都是真的。 她纤细的眉头微蹙,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她那个便宜弟弟南辞野? 他不是去国外陪南星白看病了吗,怎么会在这演短剧? 但她没有多管闲事的癖好,反而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挑选演员。 傅妄澹将严北准备好的水果盘放好,将橙汁递给南澄。 南澄尝了一口,眉眼舒展了几分,“这个味道不错。” 酸甜刚好。 “阿澄喜欢就好。”傅妄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宠溺。 但唐迢迢可不像南澄这么淡定,她看着南辞野一直被打,早就忍不住了。 在对面的演员继续打时,她直接冲上去将人推开,“够了,你们这么打,会把人打坏的!”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南辞野,“辞野哥哥,这个钱赚得太辛苦了,要不我们不赚了吧?” 她想伸手触摸南辞野的脸颊,却被对方躲开了。 南辞野顶了顶后槽牙,脑袋有些发懵。 他这活了十几年都没有今天挨得打多。 “哎,唐小姐,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听到这话,王.兵的心里一紧,这可是唐小姐钦定的男主角,要是走了他的投资款不就泡汤了? 他对着编剧李堂招了招手,“来,过来,把这一段去了,变成男主角大杀四方。” “可是导演,要是改了后面就没有……” 李堂还想争取一下,但王.兵没给他这个机会,“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赶紧去改。” 边说着他看向唐迢迢,“唐小姐您先坐。” 编剧李堂瘪了瘪嘴,看着南辞野的目光带着一抹鄙夷。 果然,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得人心。 哄得人家大小姐对他予取予求,一个新人居然能直接当上男主角? 还能让原则性极强的王导改剧本? 这剧本讲的就是男主角成长的故事,这直接开篇大招,后面还怎么写? 就在他骂骂咧咧地准备改剧本时,被南辞野拦住了。 他神情冷峻,“不用改了,剧本改掉后剧情会崩,我可以演。” “哎哟,可别。” 李堂将人推开,“您可是我们投资方点名要的男主角,我要是不改,我怕我饭碗不保啊。” 看着李堂离开的背影,南辞野的眼底浮起一抹难堪。 唐迢迢见南辞野还在原地,过去想拉他的手,“辞野哥哥,你赶紧过来,我给你上药……” “别碰我。”南辞野侧身躲开,看了她一眼,“我出去冷静一下,你别跟着我。” 唐迢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失落。 为什么辞野哥哥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冷漠呢? 南澄在周围筛选了一圈,发现没有她剧本合适的人选,要不然是不够帅,要不然是没有气质。 她拿的虽然是大女主剧本,但是男主是倔强惹人心疼的小狼狗。 目光一瞥,她看到了南辞野倔强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睛闪了闪。 这不就是她心目中的男主角吗? 傅妄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微微眯起。 阿澄这是又看上谁了? 第41章 别碰我 第四十一章 别碰我 南辞野走到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吐出一口血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含在嘴里,眼底浮起一抹懊恼。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唐迢迢的资助。 太麻烦了。 “吆,这不是我们的男主角吗?这是怎么了?” 穿着工人服装,满脸痘坑和麻子的胡三凑了过来,“一天赚一万还不满足啊?当小白脸就是好,赚钱就是容易哈,不像我们,一天也就只能赚个八十块。” 胡三看着南辞野那张俊美白皙的面容,眼底浮起一抹暗沉。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南辞野懒得搭理他,想要转身离开。 刚扭头就被七八个身材壮硕同样穿着工人服装的中年男人堵住了。 “小伙子,你看起来还没成年吧?应该还在上学?” 胡三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你说,你这右手要是不小心断了,还能回去上学吗?” 被几人堵在角落,南辞野的眼底浮起一丝忌惮。 他左手偷偷摸着身后的棍子,语气中带着警惕,“你们什么意思?” “当然是让你交点保护费了。” 胡三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轻蔑更甚,“你也别想着你那个大小姐能来救你,这地方没监控,没信号,前面就是废旧的石油工厂,就算我们把你杀了,也可以伪造成事故,我劝你还是掂量着点。” 南辞野拿出屏幕已经碎得快看不清内容的手机,果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既然没信号的话,那他也不装了。 他直接拿起棍子对着胡三就是一闷棍,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脑门流了下来。 “艹,你个鳖孙,敢对我动手?” 胡三捂着脑袋咒骂一声,“你们几个去把这个小伙子的腿给我打断,出了事,我担着。” 反正他上面有人。 “是。” 其他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上前对着南辞野动手。 为首的人趁着南辞野也不注意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棍子,砸向了他的腿。 南辞野吃痛一声,咬牙看着打他的人却被反手甩了一巴掌。 方才被打得麻木的脸此时又泛起一抹猩红,他的眼前有些晕。 几人却仗着此处无人,毫不收敛。 胡三看着他这副被揍得不吭气的模样,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都住手。” 他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南辞野,眼底浮起一抹欲色,“难怪唐家二小姐喜欢你呢?这样细皮嫩肉的,我也喜欢。” “就是不知道玩起来带不带劲?” “你敢!” 南辞野的眼前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大概感知到胡三的方向。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但落在胡三眼中无异于困兽之斗。 “留点力气吧。”胡三给了周围几人一个眼神,“待会儿,你会感谢我的。” 边说着他就要压在南辞野身上,但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拎着领子扔了出去。 胡三的脑袋被撞到了墙上,整个人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人见状,咽了咽口水,控制着南辞野的手一僵。 就这几瞬的时间,南澄一手拎一个将人甩飞了出去。 眼看剩下的两人还不动,她狭长的眸子微眯,抬手将两人披晕,将南辞野揪了起来。 “你是谁?” 脑袋一阵阵发晕,南辞野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 他的脸上带着防备,还有一丝被发现的窘迫和尴尬。 “还有心思问?看来是没傻。” 南澄从包包里拿出短剧的合同,捏住南辞野的手直接蘸着他嘴角的鲜血摁下了手印。 “好了,男主角选好了,接下来就剩下女主角了。” “你让我签了什么?”南辞野的语气冰冷,“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南澄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就你这小身板,乱来都没人要吧?” “三天后去傅氏集团影视部,我在那里等你。” 重新成立一个太麻烦了,还是直接用顺手的吧。 想到了什么,她随手将一瓶没有标签的药膏扔给他,“涂上吧,我不喜欢丑八怪。” 傅妄澹适时递上消毒湿巾替南澄擦手,他看向南辞野的目光浮起一抹幽光。 他就知道,这么瘦的小身板,阿澄不会喜欢的。 直到南澄离开很久,南辞野眼前的视线才清晰了几分。 他看着面前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棕色罐子,握紧了几分。 傅氏集团的人? 他到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对他趁火打劫? 唐迢迢刚过来就看到南辞野趴在地上狼狈的模样,周围却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过去打算将人扶起来,却被南辞野躲开了。 “别碰我。” 唐迢迢的脸上划过一丝委屈,但还是强忍着开口,“我只是想关心你,你和我说,谁欺负你了,我可以帮你的。” “不必。” 胡三那些人早就被严北绑起来送到了警察局,怎么得拘留一段时间。 南辞野捏着手里的药膏一瘸一拐地朝剧组走去,这部戏既然他已经接了,就不会退缩。 但还了唐迢迢这个人情之后,他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方才那个女人,他没看清,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直觉告诉他是值得相信的。 唐迢迢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棕色药瓶上,眼底浮起一抹幽怨。 辞野哥哥受伤什么时候擦过药? 还看得这么宝贝,难道是有人故意勾引他? 她的表情有些偏执,不论是谁,最好别让她知道。 — 第二天早上,南澄从傅园出发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她看着手机里一条消息都没有,莫名有些不开心。 好像从昨天开始阿柠就没和自己说话了。 刚坐上车,王妈将洗得香喷的校服拿给她,“小姐,别忘了还同学校服。” 今天南澄穿着粉色的冲锋衣,扎着简单的高马尾,整个人阳光又帅气。 傅妄澹穿着黑色西装出来时,就看到南澄仰着头笑意吟吟的模样,他的心口滞了一瞬。 阿澄这样,好美。 他看着自己黑色西装袖子下的手表,默默地收了回去,脸色有些臭臭的。 可是他看起来,好老。 第42章 陆柠失踪 第四十二章 陆柠失踪 “澹哥哥,愣什么呢?”南澄冲着他挥了挥手,“今天不上班吗?” “上。” 傅妄澹面不改色地坐在后座上,看着南澄的眸光微柔,“就是觉得,阿澄今天很漂亮。” “那当然。”南澄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我哪天不漂亮?” 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作品之一,就是她亲生爸妈给她的这张脸了。 想到宋爱菊夫妇,她的眼底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是啊,阿澄每天都很漂亮。” 傅妄澹捏了捏她的手腕,“今天晚上放学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看着傅妄澹神秘兮兮的样子。南澄有些好奇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傅妄澹目光柔柔地看着她。 “那好吧。” 两人说话间,黑色的迈巴赫在辰学一中门口停下。 南澄下车的时候,下意识朝学校大槐树下看了一眼。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闪了闪,双手插兜故作不在乎地朝教室走去。 就在此时,严北收到了一条消息,“老大,陆家那些人说,嗜猩草今年存货不多,不太方便卖给我们。” “怎么,他们想涨价?”傅妄澹收回视线,狭长的眸底写满了阴凉,“陆靳还真以为,妄阁拿他们没有办法吗?” “老大,要不要让我们的人给他们点教训?”严北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老大年少时不仅被金珍毒打,还被她送到M国当了三年的药人。 身体里的毒素这些年虽然被调理了不少,但因为太过复杂,每年都需要嗜猩草缓解疼痛,否则晚上便会全身疼痛,不能入眠。 无人知晓嗜猩草的来历,老大也只知道这个草药在隐世世家陆家的手中,否则怎么会容忍他们这么久,还让他们占了那么多便宜。 “我听说最近陆家在寻找承的下落?”傅妄澹幽深的眼底浮起一抹暗色,“等他们找到了,可以把承请到妄阁喝茶。” “是。” 严北敛去了眼底的凉意。 等找到了全球排名第一的神医承,老大就不必再忍受这些了。 - 高三36班。 南澄进入教室时,刚好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她拎着书包坐回位置上,陆柠并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专心地做题。 南澄以为她是心流状态,偷偷把王妈洗好的校服塞到她的桌兜里。 看着依旧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南澄对着陆柠比了一个小心心,低声开口,“谢谢我们家阿柠啦~” 随后倒头就睡。 听着熟悉的呼吸声,陆柠抿了抿唇,将一旁的窗帘拉好,遮挡住晒进来的阳光,撑着下巴看着她。 她的眼里浮起一抹心疼。 也不知道澄澄昨天经历了什么,她的眼角都是肿的,一定哭了。 边想着,她的心里又有些懊恼。 傅妄澹那个蠢货,安慰人都不会吗? 怎么能让澄澄哭呢? 真是不中用!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南澄睁开眼时,又看到陆柠在旁边刷题的身影。 她单手撑着脑袋,好像每次醒来她看到的都是陆柠努力学习的样子。 相比起来,自己好像有点太懒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棒棒糖叼在嘴里,有些颓废地开口,“阿柠,我是不是有点太废了?” “怎么会?你很好。”陆柠侧眸看向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冷敷眼贴递给她,“下午睡觉戴着,眼睛会很舒服。” 南澄抱着陆柠的胳膊在她的脖颈蹭了蹭,声音软糯,“阿柠,你这么好,离了你,我可怎么办!” “我……很好吗?”陆柠低声喃喃,眼底浮起一抹黯淡。 她将胳膊从南澄的手中拿出来,语气淡淡,“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也没等南澄,率先走了出去。 南澄保持着环抱的动作,愣了半晌。 她圆溜溜的眸子微眯,阿柠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食堂,陆柠照例给南澄选择了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八宝饭,自己点了炒青菜。 刚要刷卡时,南澄阻止了她,“我来。” 她将饭卡放在机器上,看向食堂阿姨,“再来一个红烧肉和红烧茄盒。” 感受到陆柠的目光,她冲着她挤眉弄眼,“我的饭卡办下来了,以后你也不用那么拮据啦。” 听到这话,陆柠捏着餐盘的手紧了紧。 也就是说,她连最后一点帮助澄澄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吗? 南澄没注意到陆柠的异样,她用公筷给陆柠夹了好多肉,“你看你,太瘦了,多吃点。” “嗯。” 陆柠的声音闷闷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挫败。 仿佛她的人生失去了属于她的光明,连最后守护的作用都被收回。 南澄的眉头微蹙,刚想问问她怎么了,就听到了南沅沅的声音。 “姐,妈妈让我给你带了排骨和栗子炒鸡。” 南沅沅将粉色饭盒放在桌子上,刚好把餐盘推到一边。 她喜滋滋地看着南澄,“这可是妈妈特意给你做的。” 看着南沅沅眼底的讨好,南澄的眼底露出一抹嫌弃,“你好像个狗腿子。” “我就是姐姐的狗腿子啊。” 南沅沅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看到南澄没拒绝,直接抱住她的胳膊,“姐,我听妈妈说,你原谅她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南辞野今天晚上也会回来,你不见见你可爱的亲弟弟吗?” 可爱……的弟弟? 脑海中想到南辞野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南澄的嘴角一抽。 确实挺可爱的,像猪一样。 她夹了一块排骨,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再说吧。” 美食在前,她要干饭。 “那好吧。”南沅沅也没失望,喜滋滋地和南澄一起吃饭,“那以后我下课了能来找你吃饭吗?” “随便。” 南澄一口一个排骨,别提有多开心了。 果然,还是亲妈的手艺更好。 也算是吃上妈妈的饭了。 看着对面姐妹俩亲密的样子,陆柠觉得自己更加多余。 似乎离开澄澄,反而还更好。 她敛去眼底落寞,“老师方才叫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 南澄看向她,“那你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回宿舍。” “好。” 陆柠捏着盘子的手收紧,将碗碟收拾好。 在离开食堂的拐角角落时突然感觉头有点晕,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在无人看到角落,有四个穿着黑色保镖制服的男人将人抱入了一辆面包车,神不知鬼不觉地拉走了。 第43章 我打扰两位的好事了? 第四十三章 我打扰两位的好事了? 【澄澄,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半个小时后,南澄收到了陆柠的消息。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难道是阿柠的家人出事了? 她给南一发了一条消息。 【去帮我查一下陆柠现在在什么地方,查到后马上告诉我。】 【是。】 对方很快回复。 下午的课没有陆柠在,南澄都睡得不踏实。 窗外的阳光洒在脸上,明明是暖洋洋的,她却有些烦。 王冕刚进来就看到南澄这副大咧咧睡觉的模样,脸色有些沉。 都是这个贱货,害得他肩膀脱臼,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太能用力,工资还被扣了200块。 他拿起戒尺想要打人,却听到了背后的咳嗽声,他立马将戒尺收了起来,“卢主任,您来了?” 卢林华看着他的动作,眸色微眯,“王冕,你刚才是想干什么?体罚学生吗?我看你这个班主任的位置是坐到头了吧?” “怎么会呢?”王冕捂着肩膀,笑得一脸讨好,“这个是我们班的倒数第一,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赶紧学习。” “让她学习?”卢林华翻了个白眼。 南澄现在的能力同京大和清大的博士生站在一起都甩他们一大截,还学什么? 王冕却以为卢林华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觉得南澄是个废物。 难道这个南澄最近得罪卢主任了,主任这是在暗示自己给她点颜色看看? 想到今天下午LU学院的院长要来学校选拔人才,他的眼底浮起一抹算计。 他用没受伤的胳膊拍了拍卢林华的肩膀,“主任,您的意思我明白,您就瞧好吧。” 明白? 卢林华皱眉看向他,这个傻缺又明白啥了? 难道是终于脑子正常不找事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 少给他惹事,也让他舒服两天。 送走卢林华,王冕回到南澄的桌子旁。 他用戒尺敲了敲她的桌子,“一天天跟个睡死鬼投胎一样,睡什么睡?” “咚咚”的声音通过桌子表面放大,听得南澄有些烦。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肩膀上,语气淡淡,“有事?” 分明是简单的两个字,王冕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在心底唾骂自己,他才是老师! 他定定地看着她,“今天下午三点,LU学院的院长会来学校选拔人才,在明智楼参加物理竞赛。” “你之前不是解出了NAN的数学题吗?想必LU学院的物理竞赛也难不到你吧?” “一场物理竞赛而已。”南澄的语气带着不屑,“不是有手就行吗?” “噗嗤——”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听到的同学就笑出声。 许言锦的同桌李旦鄙夷地看着她,“南澄,你以为物理竞赛是小孩过家家吗?那可是LU学院出的题。” “就是,LU学院的物理专业可是全球排名前几的,就是物理天才班的那些人都未必能答得出来,南澄一个倒数第一居然敢说非常简单?真是笑死人。” 听着众人对南澄讽刺的声音,许言锦的心里止不住地得意。 就算她成了傅妄澹的未婚妻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的蠢? 这样拿不出手的货色,迟早被傅家人赶出去。 想到这,她偷偷看了眼手机。 从那天清扬哥哥离开之后到现在都没联系她。 难道……他真的去找那个唐倾倾了吗? 听着周围人议论的声音,南澄淡淡地瞥了王冕一眼,“想让我参加竞赛?有什么好处吗?” “你还真以为你有资格参加啊?” 听到这话,王冕笑了。 因为大笑的动作剧烈,肩膀扯得都有些痛。 他咳嗽了几声,“你这次参加竞赛,要是能拿到名次,以后我这个班主任,你来当。” “行。” 南澄懒洋洋地直了直身子,“这可是你说的。” “但是……” 王冕上前一步,“如果你没有拿到名次,你就要自己去和院长说退学。” “行吧。” 南澄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加个条件,你离开学校的时候,记得爬出去。” “别让别人把某些狗和我们学校的人弄混了。” “南澄,你……” 王冕还想骂骂咧咧的时候,南澄拿起后面李安的书拍了拍王冕的嘴,“闭嘴吧,狗叫声太烦了。”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朝教室外走去。 教室太烦了,还是找个安静点的位置睡觉吧。 - 明智楼三层。 傅清扬苍白着脸坐在第一排,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怨恨。 南澄那个贱人居然敢挖掉他的膝盖骨,真是不把他们傅家放在眼里。 这笔账,他一定会亲自讨回来。 唐倾倾刚进来就看到了唇色苍白眼底乌青的傅清扬,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清扬这副样子,像是被什么人吸干了。 她敛去眼底的异色,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清扬,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直接坐在傅清扬的腿上,屁股压在了傅清扬的膝盖上,疼得他差点大喊出声,但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他白着脸,“没什么,大概是昨天晚上复习的时间有点晚了。” “是吗?”唐倾倾揽住他的脖颈,目露担忧,“那今天考完试你去我家,我帮你好好放松一下。” 听说今天下午傅氏集团就会宣布新一任的总裁和傅家家主。 到时候,清扬的身份不得翻好几倍?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去……去你家?”傅清扬的鼻翼间满是唐倾倾身上的香气。 他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有些心猿意马,“我经常去,不太好吧?” 而且,今天下午就要宣布傅家家主是他了,他晚上说不定还有很多应酬呢。 听到这话,唐倾倾以为他是在躲着自己。 这傅家家主夫人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她的眸色一暗,揽着傅清扬的动作更紧了,“可是,我准备了很多新花样,你……不想试试吗?” “那……” 傅清扬咽了咽口水,“那我等你。” “好。” 唐倾倾在傅清扬的脸上亲了一口,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腿上的重量终于消失,傅清扬松了一口气。 刚一抬眸,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眸,“真是不巧,我打扰两位的好事了?” 第44章 傅妄澹当众求婚? 第四十四章 傅妄澹当众求婚? 南澄的目光落在傅清扬的腿上,吹了个口哨。 啧。 还是下手轻了。 傅清扬却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羞辱。 他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腿上的疼痛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后面参加竞赛的学生刚进来就看到了傅清扬冲着南澄单膝下跪的一幕。 “我去,这是在求婚吗?” “哪有在竞赛现场求婚的?而且这个南澄不是傅清扬的前未婚妻吗?这是后悔了?” “傅清扬背后的是唐倾倾吧?难道是三角恋让我看到现场了?” “我听说今天下午傅家就会宣布谁是傅家家主呢。” “那肯定是傅清扬啊,难道还能是傅妄澹那个活不过二十五的病秧子?这傅少毕竟和南澄是青梅竹马,说不定当上家主了后悔了,打算来个追妻火葬场呢。” 唐倾倾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黑。 她咬着牙将傅清扬扶了起来,轻声开口,“清扬,早就和你说身体不舒服就别来参加竞赛了,你还非要坚持,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万一伤了身体,以后还怎么做傅家的家主?” 听到这话,原本还觉得有些丢脸的傅清扬眸色一沉。 他直愣愣地看着南澄。 难怪她要对自己动手,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想让自己变成和傅妄澹一样的废物,绝了自己的后路吗? 她还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握紧唐倾倾的手,眼神却看向南澄,“倾倾,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当上了傅家的家主,这位置我就绝对不会再让给别人。” 南澄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上,觉得有些好笑,“你就这么确定傅家的家主是你?” “不然呢?” 傅清扬有些不屑地看着她,“难道还能是你那个未婚夫傅妄澹吗?” “为什么不能?”南澄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哈哈哈。”傅清扬忍不住笑出了声,“南澄,我以为你被许家养了那么多年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 “傅妄澹一个活不过二十五的病秧子,傅家人怎么会同意他当家主?” 他冷哼一声,“更何况,我爸现在最疼的是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算金珍想让傅妄澹当家主,妈妈也会帮他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看向南澄的目光也带着鄙夷。 “这个南澄被赶出许家之后,人也跟着傻了?” “我看啊,她就是因爱生恨,见不得傅少的好。” “才不是呢,我听说,她为了刺激傅少,和那个病秧子订婚了呢,不然怎么会期待那个病秧子当家主?” “原来如此,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星野芽旭刚过来就听到南澄和一个病秧子订婚了,他狭长的眸子泛起一抹怒火。 最近几天,他也搞明白了南澄的身份,知道她是被许家赶出来的假千金。 听说她现在住在京市的贫民区,原本他还打算找机会去拜访,没想到她先和病秧子订婚了。 是因为没钱吗? 这样一个数学天才,在华国居然被如此对待,真是让人生气。 他冷笑出声,“没想到华国学生这么八卦,难怪成绩比不上我们LU学院,心思都没用在研究上,怎么能成功呢?”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人不服气。 但看到是星野芽旭,R国的第一天才,都闭上了嘴巴。 唐倾倾的眼底更是迸发出了光芒。 她猛地松开傅清扬,像个看到偶像激动的小女生一样冲到星野芽旭面前,差点说不出话,“星野……星野同学你好,我是物理天才班的唐倾倾,请多指教。” 还没反应过来的傅清扬再次半跪在地上。 他看着唐倾倾对别人献殷勤的模样,面上浮起一抹阴沉。 唐倾倾却浑然不觉,眼巴巴地看着星野芽旭,期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星野芽旭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论是什么班级,这场竞赛都能测试出你们的实力,别想套近 乎。” 听到这话,唐倾倾也没生气,反而对星野芽旭的崇拜感更深。 果然,星野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公平公正。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公平公正的星野芽旭朝最后面的南澄走了过去,一脸恭敬地轻声开口,“南澄同学,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星野芽旭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唐倾倾的面容有些扭曲。 她刚想回头看傅清扬寻求安慰,就看到傅清扬挣扎着坐起来的样子,她的脸色微变。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傅清扬一把推开了她,“别碰我。” 傅清扬坐在凳子上,冷冷地看着她,“你看起来,很喜欢那个星野芽旭吧?” 就算是在床上,她也没对自己露出那么崇拜的表情。 唐倾倾压下心底的不耐,柔声开口,“还不是因为他是今天的主考官嘛。” 她替傅清扬按摩着大腿,手指在他的大腿根反复摩挲,“我喜欢的是谁,你还不清楚吗?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傅清扬的身体马上就有了反应。 他抓住唐倾倾乱动的双手,声音带着咬牙切齿,“唐倾倾,别玩火。” 看到男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唐倾倾偷偷松了口气,坐在了傅清扬的旁边。 她的余光看向对南澄殷勤备至的星野芽旭,捏着衣摆的手不断收紧。 这个贱人,真是上不了台面。 南澄刚有了睡意就听到星野芽旭的话,她有些烦地睁开眼,“有事?” “没什么。”看着南澄睡眼惺忪的模样,星野芽旭只觉得无比可爱。 “就是想问问你物理上有什么不懂了,马上考试了,我可以教你。” “不必。” 南澄继续趴下睡觉,星野芽旭摸了摸鼻尖,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本田菊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请大家准备好,我们的试题即将发放,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答题。” 星野芽旭只好收回视线开始监考。 唐倾倾看着发下来的试卷内容,心下一喜。 没想到清扬真的拿到了真的试题,她迅速将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答案全部写上去。 没用了半个小时,她就将所有题答了出来。 反观南澄,还在睡觉。 仿佛她来这不是为了比赛,而是睡觉的。 想到南澄和王冕的赌约,她的眼底露出一抹得意。 今天的冠军一定是她的。 她就等着南澄被赶出学校的那天。 第45章 反转,南澄是第一名 第四十五章 反转,南澄是第一名 “老师,我答完了。” 唐倾倾举手示意,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的本田菊花,余光却偷偷看向星野芽旭。 “这么快。”本田菊花看向唐倾倾的目光带着赞赏,“这次的竞赛题,是我和院长千叶漫一起出的,很有难度,你居然能在半个小时之内答出来。” 她看着卷子上工整的笔记,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很希望未来在LU学院看到你。” 本次参加竞赛的一共有二十人,听到这话,看向唐倾倾的目光都带着羡慕。 进入LU学院,就等于拿到了世界名校的入场券,还有他们接触不到的资源。 傅清扬的脸上也浮起一抹骄傲,他加快手上的动作,也在五分钟后结束了答题。 两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相伴着走了出去,其他的同学也陆续答题结束离开。 只有南澄,还在睡觉。 LU学院的院长千叶漫过来的时候,考场里只剩下睡觉的南澄。 她的面上浮起一抹不悦,“这个同学是来凑数的吗?不想比赛,可以弃权。” 听到这话,星野芽旭替南澄开脱,“南澄同学可能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她的数学天赋很好的。” “数学是数学,物理是物理。”千叶漫看向星野芽旭的目光带着严肃,“芽旭,像你这样拥有数学和物理双层天赋的人,整个世界万中无一。” 她瞥了南澄一眼,“你现在正是专心研究的时刻,别因为某些女孩,影响了自己。” “你可是我们R国的第一天才,别忘记你父母对你的期盼,你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 “是。” 星野芽旭低垂着眉眼敛去了某底的真实情绪。 在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本田菊花出声提醒。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原本因为数学对南澄升起的好感荡然无存。 她甚至有些相信南澄之前的答案都是抄袭别人的。 就在她想强行收卷时,被星野芽旭阻止了,“菊花老师,时间还没到。” “那又怎么样?”本田菊花眉头紧皱,“难道他还能在这15分钟内答完题吗?”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睡着的南澄坐了起来,拿起笔飞快地在试卷上写着什么。 星野芽旭的眉头一喜,“我就知道,她只是累了而已。” 但他看着钟表上的时间,还有十三分钟,就算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是答不完的。 毕竟这次的竞赛还有很多涉及大学的知识。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南澄将试卷翻了个面继续书写。 在铃声响起的前五分钟,将试卷放到了他们面前。 看着工整的双语试卷,星野芽旭有些惊讶。 没想到她的R国语也这么好。 他转头想替南澄说好话,就看到本田菊花一脸震惊看着试卷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 明智楼楼道。 LU学院的物理竞赛是当场出成绩,大家都在楼道坐着等待结果。 有人凑到唐倾倾面前,一脸羡慕,“倾倾,你好厉害啊,居然半个小时就写完了,题你都会吗?” “就是就是,傅少爷也很厉害,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你们写得很满呢,第一一定是你们两个里面了。” “我哪里比得上清扬呢。”唐倾倾柔柔地看着傅清扬,“这都是清扬每天辅导我的结果呢。” 听到这话,傅清扬的神色好看了几分。 毕竟,从前都是他追在唐倾倾身后。 现在是唐倾倾在众人面前捧着他,别提多有面子了。 “是倾倾聪明,怎么能说是我的功劳呢?”傅清扬摩挲着唐倾倾的头发,痴迷地看着她。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就是如此优秀。 傅清扬这副宠溺的样子再次羡煞了周围的同学。 “唐倾倾的命真好,被LU学院的本田老师看上了,可能马上就要转到LU学院了,之后又是傅家的家主夫人,人怎么可以幸运成这样?” “就是,不得不说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南澄被许家赶出来也就算了,现在还为了充面子和王老师打赌,得了第一要当36班班主任呢。” “笑死了,她一个倒数第一当班主任?那整个班级的学生不就废了?” 南澄刚过来就听到这句话,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傅清扬,冲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随后走到了一旁的教室,继续趴着睡觉。 傅清扬原本得意的脸色一僵,眼底浮起一抹暗色。 唐倾倾则是替他顺着心口,“清扬,别生气,南澄她可能就是对你爱而不得,有点因爱生恨了。” 因爱生恨? 傅清扬的脸色僵了僵,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同时心中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果然,她还是放不下自己。 千叶漫在背后将一切都收入眼中,她看着呼呼大睡的南澄,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这样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进入LU学院。 她走到唐倾倾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听说你半个小时就写完了卷子,我很希望在LU学院见到你。” “千……千院长。” 面对千叶漫,唐倾倾有些紧张。 不仅因为她是LU学院的院长,还因为她是物理专业最好的老师。 是除了星野芽旭之外,她最崇拜的人。 “等等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看着唐倾倾激动的样子,千叶漫温柔地安抚她,随后转身离开。 这样崇拜的目光,她早就习以为常,但凡喜欢物理的,就没有不对她崇拜的。 下午五点时,本田菊花从教室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星野芽旭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南澄的身影,有些失望。 唐倾倾看到星野芽旭看向自己的方向,兴冲冲地跑啊出去,“星野同学,是要宣布竞赛名次了吗?” 星野芽旭没搭理她,反而一脸激动地朝一旁的教室走去。 看清教室里是南澄,唐倾倾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迫不及待地去安慰她了吗?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安慰。 她一脸高傲地看向本田菊花,“老师,可以宣布结果了。” “排名我已经贴在墙上了,大家可以自行观看。” 本田菊花说完这些,也迫不及待地朝南澄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他人纷纷围到了唐倾倾身旁,一脸羡慕。 “倾倾,真是恭喜你了。” “我就知道,第一肯定是你,到时候去了LU学院,可别忘了我们。” “就是就是,未来的傅家家主夫人,是从LU学院毕业的,这多有面子啊。” 听着众人的恭维声,唐倾倾的脸上止不住地得意。 但下一秒,她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我去,排名第一的居然是南澄?” “唐倾倾居然是最后一名!” 第46章 这么不服气啊? 第四十六章 这么不服气啊? “什么?” 听到这话,唐倾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扒拉开人群凑到了排名表面前,死死地盯着第一排的“南澄”两个字。 南澄的后面是满分一百五十分。 而从上往下最后一排是她的名字,傅清扬则是在倒数第二。 “这不可能。”傅清扬的脸色也阴沉得发黑。 他明明拿到了物理竞赛的试题,题目也是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倒数第二?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其他人也纷纷感到不忿。 “南澄一个倒数第一,怎么可能获得物理竞赛的第一名?这个试题就算是京大和清大的学生来做,都未必能拿满分。” “就是,一定是南澄使了手段贿赂了本田菊花和星野芽旭,考试之前那个星野芽旭不是就对她很殷勤吗?” “走,我们去找主任,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没错,她现在已经不是许家大小姐了,一个贫民窟的女孩,还能翻出天来不成。” 这边的一众学生浩浩荡荡地去找年级主任,另一边的本田菊花和星野芽旭却眼巴巴地等着南澄苏醒。 其实在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南澄已经醒了。 她坐直身子,冷冷地看着两人,“有事?” 星野芽旭则是一脸激动地看着她,“南澄同学,你的竞赛试题拿了满分,是第一名。” 那可是千叶院长和本田老师准备给LU大学研究生出的试题。 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能全部做对。 而南澄不仅全部做对,每一种都写了三种方法以上,而是,最后一道题更是指出了题干的逻辑不严,进行了更正,将题目引向了更深奥更正确的答案。 他现在可以笃定,南澄的数学和物理天赋绝对在他之上。 本田菊花也是这么想。 她直勾勾地盯着南澄,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在华国被埋没。 “哦,那个试题不是很简单吗?” 南澄伸了个懒腰,语气淡淡。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王冕的声音,“你拿别人的答案来抄袭,当然觉得简单了。” 王冕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戴着黑色边框眼镜。 中长发梳成中分,那双滴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南澄,“没想到你不仅学习差,品行还是如此恶劣。” “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居然偷盗答案作弊,看来我们学校是留不得你了。” 星野芽旭刚想帮南澄说话,但被赶来的千叶漫阻止了。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芽旭,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警告,“南同学,我们LU学院是绝对不会要你这种心思深沉的人的。” “LU学院而已。”南澄瘪了瘪嘴,“又不是什么好学校,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自信。” “你!” 千叶漫被气得一噎。 她们LU学院可是世界排名第三的高中,好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这个女孩居然说他们不是好学校? 真是孤陋寡闻! “南澄,你闭嘴。” 王冕听着她这话,骂骂咧咧地跳了出来,“南澄,你做出这种事情,我代表学校教你开除,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 说完,他带着讨好地看着千叶漫,“千叶院长,每个学校都有些不听话的孩子,您可千万不能因此对我们学校的学生有偏见啊。” “怎么会呢?”千叶漫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看向唐倾倾,“这位唐同学我特别看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够去我们学校留学,未来,我也很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学生。” 听到这话,唐倾倾的脸上迸发出一抹欣喜。 她快步朝千叶漫走了过去,九十度鞠躬,“千叶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终身致力于研究,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千叶漫的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星野芽旭看着千叶漫这幅区别对待的模样,气得脸色发青。 他直接横在两人中间,语气冰冷,“千叶阿姨,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毕竟,一个连题干的错误都没有看出来的人,如何能够成为你的研究生。” 他背后的唐倾倾脸色一白,看着星野芽旭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被最爱的偶像在另一个偶像面前说自己不配这种事情更让人难受了。 “你说什么?”千叶漫的眉头微蹙,“什么题干错误?” 就在这时,本田菊花将唐倾倾和南澄的试卷拿了出来。 千叶漫一眼就看到了左边字迹工整,用华国语言和R国语言答题的试卷,她的眼睛一亮。 她看着试卷上面的多种解题办法,还有最后一道压轴题题干错误被指出,并且改正之后的多种解法以及更加深奥的解题步骤,她的眼底越来越激动。 “这是谁的试卷?我要收她为关门弟子。”千叶漫一把抓住星野芽旭的胳膊,眼底带着一抹坚定。 星野芽旭朝南澄的方向努了努嘴。 反应过来后,千叶漫的脸色一僵,眼底浮起一抹难堪。 她有些不愿意相信,“这怎么可能?我听说她考试一直都是倒数第一。” “就是啊,星野同学,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也不能因为喜欢南城同学就帮着他和你们的千叶老师作假呀。” 王冕瘪了瘪嘴,一脸不屑。 南城那个猪脑子怎么可能答得出竞赛试题? 一定是这个星野芽旭在背后推动。 千叶漫心底的激动淡了几分,看着星野芽旭的目光带着失望,“芽旭,真的是你吗?” 南澄都被她的愚蠢蠢笑了,她也是真的笑出了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够坐上院长的位置的?” “你……真是没家教!” 千叶漫死死地看着她,怎么都不相信,手中的试题是南澄所写。 “这么不服气啊。” 南澄的嘴角带着一抹玩味,“那我让你心服口服。” 便说着她拿上粉笔走进一旁的教室,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着走了进去都抱着看好戏的意味。 千叶漫亦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直到看到黑板上的题目时她的脸色微变。 这是藏在LU学院图书馆的十大未解物理题之一。 她怎么知道? 下一瞬她就看到南澄将五种答案写了出来。 而她自己,连一种答案都写不出来。 第47章 道歉啊?可惜我不原谅 第四十七章 道歉啊?可惜我不原谅 “你不会又想效仿前几天星野同学的办法,随便写一道题,又写几种方法出来解答吧?” 王冕翻了个白眼,凑到千叶漫面前,笑得有些讨好,“千叶院长,您是全球排名第一的物理专业的高级教授,她随随便便编个题就想来糊弄您,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编个题?” 星野芽旭笑了,“这是我们LU学院的十大未解物理题之一,即便是千叶院长,也暂时找不到解答的办法。” 他看着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骄傲,“更别说像南澄同学一样,写出五种答案了。” “她一个倒数第一,怎么会知道LU学院内部的未解之题?还写出了这么多办法?” 王冕嗤笑一声,并不相信。 他一脸倨傲地看着千叶漫,等着她开口。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千叶漫激动地停在了南澄的身边,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种解法?你到底是谁?” 南澄随便将粉笔扔到一边,摆了摆手,“这不是有手就会的事情吗?难道千叶院长不会啊?” 千叶漫的脸色一僵,但对于学术的渴望让她暂时低下了自己高贵的一辈子的头颅,“我……确实不会。” “我为我的有眼无珠向你道歉。” “道歉啊?”南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棒棒糖,尝了一口。 荔枝味的,好吃。 她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可惜,你太傲慢了,我并不想原谅你。” “南澄!” 听到这话,唐倾倾站了出来,“千叶院长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觉得咄咄逼人的样子很过分吗?” “我……咄咄逼人吗?”南澄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千叶漫。 “不,怎么会?” 千叶漫一把将唐倾倾扒拉开,有些冰冷地看着她,“唐倾倾,你一个倒数第一就别来掺和了。” 唐倾倾的脸色一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千叶院长,您刚才不是还说,很希望在LU学院看到我吗?” “那是我以为你的能力很强。”千叶漫的脸上浮起一抹鄙夷,“谁知道,你是胡写一通。” 唐倾倾的脸色更白了。 她死死地盯着南澄,“就算她能写出LU学院的未解题型,那也不能证明她没有作弊。” “我绝对不相信,她一个全校倒数第一,有能力做出竞赛试题,还拿了满分,她一定是作弊了!” “就是。”眼看形势不对,王冕站在了唐倾倾的身旁,“你一个连基础公式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竞赛试题?” 他绝对不允许南澄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唐倾倾,在你说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看你自己?” 听到消息的卢林华赶了过来,他警告地看了王冕一眼,目光落在唐倾倾的身上,眼底浮起一抹凉意,“唐倾倾,你确定不再说点什么吗?” 看着年级主任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唐倾倾的面上一慌。 她抿了抿唇,“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是吗?”卢林华将手里的U盘插在电脑上,推开黑板露出后面的屏幕,上面赫然是傅清扬让人和千叶漫助理三条晴子交易的画面。 交易结束后,紧接着便是傅清扬将竞赛试题递给唐倾倾的画面。 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看向唐倾倾两人的目光都变了。 难怪他们能答得这么快,原来是靠作弊啊。 星野芽旭也适时出来解释,“当初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们用了两套试卷,两套试卷的题型几乎一样,但中间的条件改动了些许,答案则是完全相反。” “所以如果有人抄袭了第一套题的答案,那么他的得分就基本都是零分。” 听到这话,傅清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是倒数第二。 因为他有道题的答案没记住,就随便写了写,反而还比唐倾倾多了几分。 看着两人苍白的神色,卢林华冷笑一声,“物理天才班是为华国培养的物理天才,没想到居然混进了两个偷奸耍滑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不再是物理天才班的人了。” 做的事情被当众戳穿,傅清扬的眼底浮起一抹阴沉。 他厉声开口,“卢主任,我马上就是傅家家主了,您确定要这么做?” “我管你是什么家主?”卢林华瘪了瘪嘴,“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好了,都散了吧,等回去好好上课。” 听到这话,王冕想趁乱溜走,但被南澄挡住了。 她看着王冕的目光带着玩味,“王老师,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南澄!”王冕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众人这才想起来南澄和王冕的赌约,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又偷偷退了回来。 好多人偷偷竖起耳朵开始听,难道学校真的会因为这个赌约将京大毕业的研究生赶出学校吗? 下一秒就听到南澄玩味的声音响起,“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得寸进尺!” 她看向卢林华,“主任,你说他待会儿要是不趴着出去的话,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中饱私囊,私自代课,欺辱学生的消息,会不会对咱们学校的形象有什么损害呢?” “别别别。”卢林华轻轻地拍了拍南澄的肩膀,“你放心,他今天要是不爬着出去,我打断他的腿。” 说完,他走到王冕身边,眸色微眯,“如果你不想你做的那些事情被宣扬出去,再也找不到工作的话,你就现在爬着离开学校,你已经被学校辞退了。”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开除我?”王冕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南澄。 一个被许家人赶出去的人,难道还能翻出天来? 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变冷的威压,卢林华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王冕的脸上。 “你最好听话点,之前因为你不作为导致学生瘫痪退学的事情,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要不我现在把那家人请来和你对质一下?” “要不是你那个教育局局长的父亲,你以为你能来这教学吗?你别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局长了。” 听到这话,王冕的面色一白。 看向卢林华的目光带着一抹惊恐。 以为这个年级主任每天笑眯眯的是个好惹的角色,没想到居然是个笑面虎。 他的父亲确实已经卸任了,否则他这些年也不会一直唯唯诺诺的,还只是个班主任。 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南澄,“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好啊。” 南澄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但是在此之前,你还是先爬出去吧。” 第48章 当然是在看你了 第四十八章 当然是在看你了 于是,接下来,整个辰学一中的学生都看到高高在上的王冕老师从12楼爬到了楼下,接着爬出了学校门口,停在了对面的职高门前。 辰学一中的官网也发布了此次物理竞赛的排名,在全校通报了唐倾倾和傅清扬作弊的行为,宣布两人退出物理天才班。 这两个消息在辰学一中激起了一阵阵讨论,大家都激动得有些上不进去课。 南澄在天台上看着他如同死狗一般狼狈的样子,眼底一片平静。 还真是……没意思。 她叼着香烟棒棒糖,大摇大摆地下楼,所过之处,同学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有人后知后觉地有些懊恼,“我为什么要给她让路?她以为她是什么很牛逼的人吗?” 但也有人对南澄恢复了从前的忌惮。 就算她被许家赶了出来,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但这其中不包括唐倾倾。 她压下眼底的恨意,一脸倔强地抱着傅清扬的胳膊,“清扬,你别生气,不过是一个天才班而已,你已经是傅家的家主了,天才班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 听到这话,傅清扬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他握紧唐倾倾的手腕,语气认真,“你放心,今天回去我就和我妈说娶你的事情。” “这不太好吧。”唐倾倾故作娇羞,“那……许小姐怎么办?” “从始至终,她只不过是我爬上家主位置的工具。”傅清扬的神情冷漠,“现在她没用了,当然是哪里来的回哪去了……” 希望她能识相一点。 — 此时,坐在玛莎拉蒂里的许言锦看着手机上官方通报的消息,脸色一变。 清扬哥哥居然被逐出物理天才班了? 一定是被唐倾倾那个贱人连累的。 许母文素心看到了这个消息,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个清扬也有些太不像话了,订婚宴上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你,现在还因为这个女人被逐出了天才班,真是丢人。” “妈妈~” 许言锦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我毕竟是突然出现在清扬哥哥身边的,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我女儿这么好,我们许家又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个唐倾倾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和我女儿抢人?” 文素心捏了捏许言锦的脸,“宝贝,现在傅清扬已经不是家主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别人联姻?我有个姐妹说,凌家新找回来的少爷对你很有意思呢。” “不用了妈妈。”许言锦的面上浮起一抹坚定,“我只喜欢清扬哥哥。” 自从三年前,傅清扬从那些人手下救下她,她就喜欢上他了。 只不过当时她不配。 但现在,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绝对不会把他再让给别人。 “好吧,你喜欢就好。”文素心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现在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儿,乖巧又听话。 不像那个南澄,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惹人厌烦。 — 南澄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黑色的迈巴赫。 她直接打开车门上车,就看到傅妄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白色的耳机。 双腿交叠,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泛着荧光,映照出男人温润中带着薄凉的面容,俊美又带着仙气。 她撑着下巴静静地欣赏。 难怪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美丽。 古人诚不欺我。 感受到南澄的目光,傅妄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澄在看什么?” “在看你啊。”南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毫不避讳。 傅妄澹脸上的笑容一深,目光落在她带着糖渍的嘴角上,语气暗哑,“那……好看吗?” “好看啊。”南澄极其认真地点头,“总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前面开车的严北听到这话,瘪了瘪嘴。 能一样吗? 今天老大破天荒挑了一下午的衣服,还特意做了发型,说是去见未来丈母娘,不能太寒酸。 笑话。 要不是还不到和傅家那群人撕破脸的时候,老大的身份爆出来,整个京市的人都要抖三圈。 他就没见过老大在乎过什么见面第一印象。 这还是第一次。 果然,只有南澄小姐在老大心里是特殊的。 “那,阿澄喜欢吗?”傅妄澹微微垂眸,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双瑞凤眸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在虔诚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光。 “喜欢啊。” 南澄单手戳着他的肩膀,“不是说有什么惊喜吗?我们要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傅妄澹点了点她的鼻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知道阿澄不太喜欢和别人亲近,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贫民村时,南澄愣了愣。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对啊。” 傅妄澹握着南澄的手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我们订婚了,不得回来见一下父母吗?” “我不去。”南澄的脸色有些冷,“你要是想见的话,你自己去。” 她甩开傅妄澹的手就要离开,这一幕刚好被出来倒水的宋爱菊看到。 她一脸欣喜看着南澄,“澄儿,是你吗?” 她看着她身上单薄的粉色冲锋衣,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家里拽,嘴里絮絮叨叨“这么冷的天,眼看就要下雪了,回来了,怎么不进家里呢?” 她拿出专属于南澄的粉色拖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这次回来,应该就不走了吧?” 南澄还是有些不习惯她的亲近,将手抽了出来,“那个,是我朋友想来看看你,不是我要回来的。” 听到这话,宋爱菊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又很快扬了起来,她看向傅妄澹,“傅先生,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们澄儿了,那个火上还有菜,我先去帮你们做饭。” 听着宋爱菊声音里的哽咽声,南澄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她抿了抿唇,将目光挪向窗外的树干。 光秃秃的,丑死了。 傅妄澹看着她落寞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他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阿澄,辛苦你帮我挂一下。” 随后大步走向了厨房,温声开口,“妈,我来帮你做饭。” 第49章 他才不要她的喜欢 第四十九章 他才不要她的喜欢 听到这个称呼,南澄捏着衣服的手顿住了。 她默默地看向厨房的方向,傅妄澹高大的身影正在戴着围裙笨拙地洗菜。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复杂,感觉心口痒痒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南沅沅刚推开门就看到南澄坐在沙发上,她一下子扑了过去,“姐,你回来了……呜……” 南澄顺势躲开将傅妄澹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让南沅沅扑了个空。 她哀怨地看了南澄一眼,“姐,人家只是想和你贴贴而已,你太冷血了。” “看不出来人家不想搭理你吗?还眼巴巴地凑上去,南沅沅,你的脸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听到声响的南辞野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南沅沅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他冷哼一声,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敌意。 从前许言锦在家的时候,他就和她不对付。 那股矫揉造作上不得台面的劲儿实在惹人烦。 更别说现在大小姐了,这可是养尊处优过的。 听说前几天母亲和她道歉了,恐怕现在这是回来耍威风了吧? 他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向南澄,“别把你在学校横行霸道的那一套拿回来,这里,是我家!” “啪——” 从后院摘完白菜的南建国,刚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对大姑娘不敬,抬手对着南辞野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嘴巴子。 【别胡说八道!】 他瞪了南辞野一眼,有些讨好地看了看南澄,对着她举了举手里鲜嫩的大白菜。 看到老爸这个动作,南辞野摸了摸后脑勺,冷哼一声,“爸,人家大小姐怎么看得上你这大白菜啊?也不嫌丢人。” 听到这话,南建国举着白菜的手顿了顿,面上划过一丝窘迫。 南澄瞪了南辞野一眼,从南建国手里接过了白菜,“我帮你吧。” 随后走向厨房。 等南建国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澄已经开始清洗白菜了。 “我就说嘛,我大姐才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 南沅沅冲着南辞野做了个鬼脸,“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和大姐关系好,你这样的铁公鸡,大姐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说完,南沅沅也冲到了厨房帮忙。 小小的厨房挤下了一堆人,看得南辞野想笑。 他瘪了瘪嘴,“真是会装腔作势,收买人心。” 谁要她的喜欢? 他握紧了拳头,他只想和她一较高下! 厨房里,拗不过两人的宋爱菊夫妻俩在灶台前做饭,时不时偷偷地看一眼女儿和未来女婿。 傅妄澹熟练地清洗着黄瓜。 看着南澄熟练清洗白菜的模样,漆黑的眸子微怔。 他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有些凉意的水,语气温柔,“你别弄这些了,我来。” 语气熟练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在做一顿普通的饭。 南澄顺着他的动作,任由他拿着纸巾帮自己擦手,心口那种舒服又畅快的痒意再次出现。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傅妄澹感受着南澄专注看向自己的目光,粉红的唇瓣微勾。 他最喜欢阿澄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哇塞,姐夫,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外人说得那样啊。” 南沅沅刚进来就看到傅妄澹一脸温柔地替南澄擦手的模样,她的脸上立刻冒出了粉红泡泡,在脑海中脑补了各种cp场景。 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未来姐夫。 “是吗?”傅妄澹替南澄擦手的动作不停,“那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 “哦,他们都说你阴晴不定,精神有问题还活不到二十五岁……” 话说到一半,南沅沅感觉原本温馨的空气变得有些怪异。 她咬了咬舌尖,眼底浮起一丝懊恼,“对不起啊,姐夫,我也是听他们瞎说的,你千万别和我计较。” “没关系。”傅妄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本来就是事实。” 他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愧疚,“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姐姐。” 他尝试了无数种办法,想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在告诉他,都是徒劳。 世界排名第一的神医承在三年前就再也没有音讯。 有人说那是一个老头,可能已经被暗杀掉了。 也有人说他得罪的人太多,手已经被毁掉了。 他曾经只是想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但自从那天她说出那句订婚的话之后,他蠢蠢欲动的心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南澄看着他这副落寞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她捏着他的手腕,低声开口,“我说过我有办法,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我信。” 傅妄澹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只要阿澄说,我就信。”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年轻人赶紧准备洗手吃饭了。” 感觉气氛不对,宋爱菊出来打圆场,“还有一个排骨丝瓜汤就做好了,你们赶紧出去洗手吧。” 最后一道菜出锅,南建国将排骨丝瓜汤端上了桌。 南辞野看着桌子上的十二道硬菜,咽了咽口水。 他扬着下巴,“不就是她回来了吗?有必要吃这么好?” 他拿筷子率先伸向板栗鸡,却被宋爱菊敲了一下筷子,“你饿死鬼投胎啊?” 说完,她用公筷给南澄夹了一筷子排骨鸡,又给傅妄澹夹了几块,“都是些家常便饭,你们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傅妄澹尝了一口栗子鸡,“这可是妈妈味道的栗子鸡。” 再次听到傅妄澹喊妈妈,南澄的心口痒痒的。 她低声在他耳边开口,“我说,你这是不是有点叫得太顺口了?” “演戏不得来全套吗?”傅妄澹冲着她眨眨眼。 “哦。” 听到傅妄澹是为了演戏,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连带着眼前的饭都不香了。 感受到南澄的情绪,傅妄澹的身体一顿。 他下意识想握住南澄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他漆黑的眸底浮起一抹慌乱,刚要说点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 “宋爱菊,赶紧给老娘开门,你以为你躲着我,那件事就算完了吗?” 第50章 南澄掀桌子 第五十章 南澄掀桌子 听到石秀花的声音,宋爱菊的脸色一白。 她看了南建国一眼,用眼神制止住他想阻止她的动作,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穿着绿色花棉袄的石秀花和黑色棉衣的冯琴走了进来。 “妈,你们怎么来了?” 宋爱菊边说边给两人找拖鞋,但两人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穿着带着泥土的鞋子往客厅里走。 石秀花刚走了一步,就听到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没有让你长教训。” 南澄回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两人,“不想让你们的脚废掉的话,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听到熟悉的声音,石秀花感觉自己刚好的烫伤都在颤抖。 她和冯琴对视了一眼,后退一步,穿上了宋爱菊拿出来的拖鞋。 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脚臭味,臭得南澄直皱眉。 “老太太,你这好几年都没洗脚了吧?”南辞野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差点呕吐出来,“把我们的饭都侮辱了。” “南辞野,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宋爱菊就是这么教你的?” 石秀花恶狠狠地瞪了宋爱菊一眼,坐在了原本属于宋爱菊的位置上。 冯琴则是坐在了南建国的位置上,看着桌子上散发着香味的美食,咽了咽口水。 这老三家的是吃得越来越好了。 她偷偷地戳了戳石秀花,示意她开口。 石秀花立马清了清嗓子,看向宋爱菊,“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养身体,你作为媳妇儿,不仅不来看我,连之前的事情都只字不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你以为你不提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重重地拍着桌子,“我在医院住了那么多天,受了那么多的罪,花了那么多钱,这事就算了?” “你在医院花的钱还不是我妈交的,你又没花钱。” 听到她这话,南沅沅忍不住开口辩解,但被宋爱菊掐了一下。 她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站到石秀花身旁,“妈,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有三个孩子上学,星白的身体又不好,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五百块放到石秀花的手中,“这些钱你拿回去买点补品,就当是建国孝敬您了。” “500块钱够干什么?”石秀花这次没有被这点小钱敷衍住。 她冷笑着看向南辞野,“我听说辞野现在可是演员了,一天一万块的工资呢。” “宋爱菊,你真当我好糊弄啊?” 她重重地拍了几下桌子,“拿两万块钱给我,否则,今天,我就不走了。” 听到这话,南辞野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宋爱菊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石秀花,“妈,您在说什么表演?辞野才十五岁,他还上学呢,哪里会有一天一万的工作找他啊?” “就知道你会嘴硬。” 石秀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照片,上面是南辞野拍戏时的各种模样。 “看看吧,这可是我特意找人拍的。”她看了南辞野一眼,“别想装死。” 宋爱菊看着桌子上的照片,还是有些不相信,她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和她顶嘴的小儿子居然会演戏? 感受到宋爱菊的目光,南辞野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 他索性靠在椅子上,看向石秀花,“我赚钱了又怎么样?就是不给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能怎么办?” “南辞野,不许这么和奶奶说话。” 石秀花还没说啥,宋爱菊先呵斥了他。 南辞野瘪了瘪嘴,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妈妈总是这样,不让他们和奶奶顶嘴,说是怕被别人知道了笑话。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笑话的人。 南澄在旁边看着几人的闹剧,筷子不停地吃着面前的排骨。 味道还不错,得趁热吃。 “叮叮叮——” 筷子和碗盘相击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 南沅沅看到南澄的动作,也跟着一起干饭。 眼看桌子上的菜就要被姐妹俩扫荡一空,南辞野翻了个白眼。 这两人是饿死鬼投胎吗? 随后拿起筷子加入了两人的战斗中。 所以就形成了餐桌上几个小辈猛猛.干饭,几个长辈互相瞪眼的局面。 宋爱菊看着南澄吃饭的动作,心里一柔。 澄儿吃饭的样子真可爱。 见没人搭理自己,石秀花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 石秀花拍桌子的动作太大,震得南澄刚夹到的排骨掉到了桌子上。 她漆黑的眸子微眯,看向石秀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思是,你……不想吃对吧?” 石秀花看着桌子上散发着香味的菜,咽了咽口水,“我可不像你们几个,饿死鬼投胎。” “行吧。” 南澄缓缓放下筷子,南沅沅像是预感了什么一样,瞬间远离了原地。 下一秒,她就看到南澄掀翻了桌子。 “既然不想吃,那就都别吃了。” 锅碗瓢盆洒了一地,但菜叶汤汁又巧妙地都落在了石秀花和冯琴两人身上。 宋爱菊看着掀桌子的大女儿,愣了半晌。 南建国则是指了指南澄的手,有些担忧地比划着。 【没受伤吧?】 石秀花抹了一把脸,就看到南建国比划着这句话。 她直接给了他一脚,“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都不关心自己老娘。” 她看向南澄,骂骂咧咧地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她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她索性坐在原地,“反正这件事没完,不给钱,我是不会走的。” 南澄看着她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顶了顶后槽牙,觉得手有些痒。 刚上前一步,就被傅妄澹拉住了手腕,“太脏了,还是让严北来吧。” 在一旁跃跃欲试的严北得到指令,直接将石秀花拎了起来扔出去。 他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冯琴,活动了下手腕。 还没等他动手,冯琴自己跑出去了。 婆媳俩一个比一个狼狈,但看着严北一副精英的模样,又不敢吭声。 严北翻遍全身上下,从屁兜里拿出十块钱扔给两人,“去查查吧,到时候别说我欺负老人。” 他整理着身上的西装,“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别仗着是个老不死的就来欺负南家人。” “南小姐可是我们爷心尖上的人,再有下一次,可能等待您的就是棺材了。” 第51章 不是傅家的孩子 第五十一章 不是傅家的孩子 听到这话,石秀花两人吓得直打哆嗦。 两人连连后退,已经85岁的石秀花跑起来比冯琴还快。 严北鄙夷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就这个胆子,还想天天来找南小姐家人的麻烦? 真是嫌自己命太长。 他转身回到餐厅,拎起袖子,招呼着门口的保镖进来,准备收拾残局。 宋爱菊见状,急忙阻止,“那个,大兄弟,我待会儿就收拾了,不用你们来。” “宋夫人,您是南小姐的母亲,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严北熟练地戴上袖套,“处理现场而已,我在行。” 宋爱菊看着严北利落的身影,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一看就勤快,家里没少干活吧?” “哪有哪有。”严北有些羞涩地推脱了几句,默默地瞥了自家老大一眼。 家里干活是没有的,也就是帮老大处理过那么几千次现场吧。 傅妄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宋爱菊,“妈,他一个月工资十万,您要是不让他干,小心他和您急眼。” 严北:“……” 老大又在外面败坏他的形象! 南辞野则是听到一个月十万的工资,看着傅妄澹的目光带着一抹光亮。 谁说这个姐夫不好? 这个姐夫可太好了。 他偷偷地凑了过去,冲着他挤眉弄眼,“姐夫,咱就是说,你身边还缺人吗?” 今天他赶着把唐迢迢帮他找的戏拍完了,他也想一个月赚十万。 “怎么,你想做?”傅妄澹朝南澄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问问你姐同不同意。” 听到这话,南辞野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转头看向南澄,南澄也在看着他。 仿佛在等着他叫姐姐。 南辞野感觉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站起身,超不经意地朝楼上走去。 让他向这个女人低头? 绝对不可能! 看着他这副没礼貌的样子,宋爱菊想把他拽回来,却被南澄阻止了,“妈,他不想叫就不叫吧。” 她也不缺这一个弟弟。 “你……叫我什么?”听到这个称呼,宋爱菊的眼眶微微泛红。 南沅沅红扑扑的小脸也有些激动,这个字从大姐嘴里喊出来,怎么那么让人高兴呢? 这个时候,南澄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向别处,“那个,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叫了。” “喜欢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宋爱菊握住她的手。 看着母女俩这副亲密的样子,南建国擦了擦泪珠。 他眼巴巴地看着南澄,眼底也隐隐带着期待。 南澄也没让他失望,“爸,别哭了。” 一声“爸”直接让这个高大的男人当场哭了出来。 他从来没想过亲生女儿会愿意认他。 是他自己不争气,给女儿丢人了。 宋爱菊看他这副样子,眼底浮起一抹无奈,揪着人的耳朵进了厨房,开始教育。 南澄看着他俩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或许,这就是平凡的幸福吧。 傅妄澹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温柔,“或许,我们以后也会是这样。” 听到这话,南澄好看的眸子微怔。 她看着傅妄澹那双漆黑的眸子,眼底写满了温柔和纵容。 仿佛他真的将她放在心里,似乎她真的是她的爱人。 但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假的。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南一发来的消息。 【老大,我查到陆小姐的下落了,她被陆家人抓回去了,陆家似乎要逼她嫁人。】 逼她嫁人? 看到这几个字,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冷戾。 傅妄澹刚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严北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看一下手机。 手机上是严北发来的消息。 【老大,妄阁的人找到嗜猩草的位置了。】 看到这个消息,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激动。 就在他想着怎么和南澄说时,南澄已经换上外套朝门外走去,“澹哥哥,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和严北先回去吧。” 傅妄澹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简单和南沅沅告别就匆匆离开了。 等宋爱菊夫妻俩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和抱着零食啃的南沅沅。 她脸上欣喜的笑容淡了淡。 她还以为,澄儿今天会住在家里呢。 - 与此同时,傅家。 “啪——” 傅清扬挨了一巴掌,俊朗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明显的巴掌印。 夏婉有些心疼地护在傅清扬身前,“老公,清扬他知道错了,你就别怪他了。” “知道错了?”傅允冷笑一声,“你听听他刚才说的什么?凭什么把家主的位置给傅妄澹?这是和自己老子说话的态度吗?” “还有,你看看,他今天在学校作弊被赶出天才班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了!” 傅允指着手机屏幕,看向傅清扬的目光带着一丝厌恶,“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去偷试题?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真是丢人。” “阿允,清扬还小,你别生气嘛。”夏婉一脸温柔地替傅允顺着胸口,眼神示意傅清扬道歉。 傅清扬却觉得自己没错。 他直着身子,语气坚定,“我只是不想像爸爸一样,年轻时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有什么错?” 年轻时他的妈妈才是先遇到爸爸的,可是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妈妈藏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是没名没分地跟在傅允身边,被人骂小三。 “你有本事再说一次!”傅允满脸阴沉地看着他,随意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扔了出去,“你这是在责怪我没本事吗?” 档案袋砸在傅清扬的脑袋上,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傅清扬梗着脖子,将东西捡了起来。 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文件上的“没有血缘关系”几个字。 他的心下一喜,难道那个傅妄澹不是爸爸的儿子? 难怪爸爸一直很厌恶他。 他快速将文件打开时,在上面看到了他的名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看向夏婉,难道……他不是傅家的孩子? - 海城陆家。 陆柠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粉色装修风格的卧室里。 床上的芭比娃娃,地上的毛绒玩具,是那么眼熟,又是那么让人害怕。 她的脸色一白,刚想下床去开门,就听到了铁链移动的声音。 她垂眸一看,发现自己的脚腕被银色的铁链拴住了。 她的眼底露出一抹恨意,对着空气中大喊,“陆靳,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你听得到。” 下一秒,她就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门口传来男人温润中带着阴寒的声音。 “柠儿,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第52章 南澄的马甲 第五十二章 南澄的马甲 陆靳穿着银色的丝质睡袍,鼻梁上的银色边框眼镜在夜晚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缓缓朝陆柠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被陆柠偏头躲过。 她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你这次,又想把我送给谁?” 她是陆夫人捡回来的孤儿,就是为了陪伴有自闭症的陆靳长大。 作为一个合格的玩伴,她从小对陆靳言听计从。 因为她始终感恩陆夫人对她的养育之恩。 但自从十年前陆夫人车祸去世之后,陆靳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用残忍的手腕坐上了陆家家主的位置,这个五大隐世世家之一的陆家在一夜之间就换了主人。 那时的她也是真心地为他高兴。 但后来,她就成了他用来联姻的工具。 他总是将她送给那些对她有想法的人,但又总是在最后一刻后悔。 刚开始,她以为,他对她还有那么一点仁慈,但后来发现,他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培养一只听话乖顺的狗了。 所以,十年前,当他再次将她送到一个六十岁老头的床上时,她用早就准备好的枪支打伤了那个人的双腿,逃了出去。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南澄。 那时的南澄穿着粉色的冲锋衣,一头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在灯光下像一只粉粉嫩嫩的糯团子。 跑得竭力的她摔倒在南澄面前,眼看着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 是南澄将人解决掉,又给了她一万块钱,让她自己找地方住下。 后来,陆氏集团内乱,陆靳分身乏术,渐渐没有精力去管她。 等他有精力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抓她,还一次次地偷偷帮她解决掉麻烦。 陆靳没有提,她索性当不知道。 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被抓回来了。 想到南澄,她的眸色一柔,随后又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阿澄现在在做什么。 若是发现她不在了,会不会担心? 她既欣喜南澄的在乎,又害怕她真的出现。 毕竟,现在的陆家,不是澄澄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 “柠儿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把你送人呢?” 看着有些走神的陆柠,陆靳的眼中浮起一抹不悦。 他用力地捏着陆柠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但在看到那双眼底的冷漠和倔强时,眼底又浮起一抹兴奋。 “柠儿,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他就喜欢陆柠这副不屈服他的模样,这么多年,有无数的女人想尽办法靠近他,但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你倒是变了。”陆柠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变得更加道貌岸然。” “看来柠儿还是关心我的。”陆靳摩挲着陆柠的唇瓣,眼底浮起一抹偏执,“让你在外面玩了那么多年,柠儿也该收心了。” 他俯身靠近她,如同相爱的恋人低声呢喃。 陆柠想躲,却被他紧紧抱住了腰身。 “我找人算过了,明天是个好日子,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会有人来帮你梳洗的。” “陆靳,你混蛋。”陆柠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眼中带着一抹决绝,“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你别再想控制我。” 陆靳顶了顶后槽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可能两清呢?你可是母亲从小就给我准备的妻子啊。” 他拍了拍手,门口的佣人将几套婚纱拿了进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设计师Nc设计的婚纱,明天早上看看喜欢哪件。” 他摸了摸陆柠的脑袋,语气温柔,“早点睡,我期待明天见到你,我的新娘。” “毕竟……”他俯身贴近她的耳垂,“你也不希望明天看到你那个朋友的尸体吧?我记得,她好像叫南澄?” “你敢!”陆柠死死地盯着他。“你要是敢动澄儿,我就和你拼命。” 看着陆柠这副看仇人的模样,陆靳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抹玩世不恭的样子。 “那就要看柠儿明天听不听话了,晚安。” 卧室门关上,房间又恢复了那抹昏暗的样子。 陆柠将一旁的枕头狠狠地咋像卧室门,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似乎,又给澄澄惹麻烦了。 - 海城机场,晚上十点。 南澄刚下飞机就被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孩抱了个满怀,“老大,你终于来看我们了。”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就要动手了啊。” 还不等南澄举起手指,南六迅速弹开了原地。 她一脸哀怨地看着她,“老大,你还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南六,别闹。” 南一扯了扯她的袖子,一脸恭敬地看着南澄,“老大,我们查到陆家老宅就在东南角,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边说着,南一将一节绿色大约手掌大小类似人参的草药递到南澄面前。 南澄接过,拇指指甲在植物上掐了一下,淡黄色的汁液瞬间流在了拇指上。 “老大!” 南六立马拿出纸巾替她擦拭了汁液将草药扔到一边。 她圆圆的脸蛋气鼓鼓的,“你明明知道这仿制的嗜猩草有毒,怎么还故意弄破呢?” 没错,这颗嗜猩草是假的。 真正的嗜猩草流的是红色的汁液,可以解百毒,补气血,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效果。 而市面上仿制的嗜猩草大多带有毒性,会给人一种表面毒性解除的错觉,实则掏空内里,人只会越来越虚。 澄阁是世界排名第一的中草药供应商,十年前,市面上就出现了许多打着澄阁旗号贩卖假药的人。 大多数都已经被处理掉,但虚假嗜猩草的供应商却一直揪不出来。 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的收获。 她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南六的脸颊,“好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和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唠叨,小心没人要,嗯?” 眼看南六哼哼唧唧还要开口,南澄直接转身看向南一,语气严肃,“让大家都准备好,今天,我要会一会这个陆家人。” “是。” 几人离开之后,傅妄澹的私人飞机也在海城降落。 他看着妄阁的人发来的消息,幽深的眸子泛起一抹光芒。 承出现在海城了? 还真是个好消息。 第53章 一元硬币就不是钱了? 第五十三章 一元硬币就不是钱了? 凌晨四点,陆柠的卧室门被敲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陆柠猛地惊醒。 她握紧了被子,防备地看着门口进来的化妆师。 有些眼熟,是她曾经的朋友孙露。 “阿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孙露有些心疼地想要去握陆柠的手却被她躲开,“别碰我。” 陆柠死死地盯着她,满脸防备,“陆靳又让你来干什么?” 当年她第一次被送到那些人面前时,就是因为喝了孙露递给她的奶茶。 后来她就一直帮着陆靳监视她,直到她彻底离开陆家。 “当然是来给你化妆了。”孙露举了举手里的化妆包,满脸笑容地看着她,“今天可是你和陆哥哥的婚礼,怎么着也得打扮一下吧?” “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他的。” 陆柠将抱枕扔向孙露,硬硬的抱枕砸在孙露的脸上,却没有让她的表情有任何变化。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倔强。” 孙露捡起抱枕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替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嫁给陆哥哥有什么不好呢?陆家家主夫人的位置,可是很多人想抢都抢不到呢。” “谁稀罕做他的夫人?”陆柠的胸口有些恶心,鼻翼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让她更是厌恶。 她还想说点什么,就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没什么力气。 下一秒,她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再抬眼时,孙露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你个被千人骑过的婊子,陆哥哥肯娶你,是看得起你,你还在装什么?” 她一把揪住陆柠的领子,脸上写满了嫉恨,“我在他身边陪伴了那么多年,他都从来没有看我一眼,你一回来,他就要娶你,凭什么?” 陆柠胸口的恶心感越来越重,但她没有力气推开她,只能偏头不看她。 她这个反应让孙露的表情更加疯狂。 她死死地捏住陆柠的下巴,“怎么,不想看到我是吗?我偏要你看我。” 她将陆柠从床上拽起来,把她摁到梳妆台前。 “你看看这张脸,多好看。”孙露拿着喷雾给她喷,陆柠难受的想躲,却被孙露抓了回来。 “不过你放心,我才不像你一样狼心狗肺。”孙露的动作突然变得很温柔,“既然陆哥哥想娶你,我就会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今天,我就帮你打扮得美美的,好不好?” 陆柠看着她这副疯狂的样子,手指不经意地摸到了桌子上的刮眉刀握在掌心藏了起来。 她是绝对不会嫁给陆靳的。 此时的陆靳穿着白色的西装坐在客厅里,满脸期待地看着楼上。 想到以后柠儿都会成为他的新娘,他就觉得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欣喜。 就在此时,管家满脸恭敬地走了过来,“家主,外面有人自称是承,来祝贺新婚的。” “承?” 听到这个名字,陆靳那张薄凉的面容浮起一抹冷意,“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配来参加我的婚礼?轰出去。” “是。” 管家刚要去轰人,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道冷厉中带着玩味的声音,“陆家主,我可是来贺喜的,怎么还赶人呢?” 顺着声音看去,陆靳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高大约一米七的银发男人。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险,“我倒是没想到,传闻中的第一神医,还有强闯民宅的爱好。” “这怎么能说是强闯民宅呢?”南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元硬币放在桌子上,“我可是来送礼的。” 说完,她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管家看了一眼陆靳,见对方没说什么,才退了下去。 “送礼?” 陆靳把玩着桌子上的一元硬币,嘴角带着玩味,“神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寒酸了?一元硬币也好意思拿出手?” “一元硬币怎么了?”南澄好看的眉梢微挑,“一元硬币就不是钱了?” 她给了身后的南一一个眼神,南一上前将硬币揪了过来,“既然陆先生这么看不起这一元钱,那还是收回来吧。” 陆靳的脸色更黑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抹咬牙切齿,“你到底来干嘛?” “当然是来参加婚礼了。”南澄眨巴着无辜的表情,“难道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靳下巴上的伤口,“好歹,我们也是有些交情的。” 听到这话,陆靳的眼底浮起一抹杀意。 这个男人还没对柠儿死心? 十年前,他去澄阁偷药材苗回来后,将一部分药材藏在柠儿的身上,让她帮自己保管。 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柠儿失踪了。 直到半个月后,才被承送了回来,还附带着各种已经成熟的药材。 看着家里被自己养得死死的药材,陆柠怀中的药材像是在表现他的无能。 面对他的质问,柠儿第一次忤逆了他,不论他怎么折磨她,都不肯说出药材的来历。 后来被承知道,直接拿着匕首在睡梦中划破了他的脸。 还警告他不许再对柠儿动手。 看着陆靳的表情,南澄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陆先生还在耿耿于怀啊?” 也是方才到了陆家门口,她才想起来。 原来,她和陆柠早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澄阁最珍贵的药材消失,她亲自去找。 最后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找到了部分种子。 她本来想动手杀了她,但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心。 后来再次顺藤摸瓜,发现了陆靳才是真正的盗贼。 她直接毁了他的脸,把后院所有的药材都带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没死心。 她看着他下巴上的伤口,眼底浮起一抹凉意,之前还是下手轻了。 “怎么会?”陆靳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抹深意,“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柠儿就在楼上,你要不要见见她?” 既然他都送上门了。 这次,他就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好啊。”南澄的脸上带着一抹怀念,“我也很久都没见过她了。” “想到她要嫁给你这个畜生,真是可惜了呢。” 第54章 这个人有点眼熟 第五十四章 这个人有点眼熟 听到这话,陆靳的面上浮起一抹阴翳,“承,注意你的态度。” “行吧行吧。” 南澄打了个哈欠,“刚好我还可以找阿柠睡一会儿。” 还是阿柠在身旁她睡得香啊。 边说着,她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掌风。 南澄侧身一躲,直接给了陆靳的屁股一脚。 她语气带着嫌弃,“我说你这么多年还是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难怪阿柠看不上你。” “承,我忍你很久了!” 面对南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陆靳索性不再忍耐。 他一挥手,藏在暗处的保镖纷纷走了出来将南澄围了起来。 南澄随意地靠在栏杆处,吹了个口哨,“怎么,知道自己太弱,这是打算找帮手了?” “承,你也只会嘴硬了。”陆靳挥了挥手,几名保镖瞬间攻击了上去。 南澄侧身躲开,但又被逼了回去。 南一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但有七八个保镖拦着他,让他不能上去帮忙。 几人将南澄团团围住,但南澄的攻击力太强,他们暂时不能近身。 陆靳见状,狭长的眸子微眯,从口袋里拿出银色的手枪对准了南澄的脑袋。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抓住,手枪也转了个方向对准自己。 耳边传来男人带着玩味的声音,“陆家主,这大好的日子,见血不太好吧?” 顺着声音看去,陆靳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险,“妄,你什么时候也有了爱闯入别人家的习惯?” “也?” 傅妄澹看向被保镖围在人群中的身影,给了严东一个眼神。 对方立马带着人上去准备帮忙。 只不过还没靠近,就看到面前的几名保镖纷纷捂住了脖子瘫倒在地上,脸色青紫,神情痛苦。 南澄拍了拍手掌,一脸无辜,“你看看,本来不想动手的,唉,非要让我这么做,惨得嘞。” 她缓缓朝楼下走去,看到银色面具的男人时,圆溜溜的眸子微眯。 这个人,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感受到她的目光,傅妄澹直直地看着她,幽深的眸子却微微眯起。 面前分明是完全陌生的面容,他却觉得有点眼熟。 还真是没想到,世界排名第一的神医承,居然这么年轻。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如给我个面子,我们坐下详谈?” “给你个面子?” 南澄随手撩了撩头发,“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给人面子。” 傅妄澹的眸色微眯,这个承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桀骜不驯。 “呵呵。” 见傅妄澹吃瘪,陆靳阴翳的面容戴上了一抹笑意,“没想到堂堂妄阁的阁主也有这么一天啊。” “妄阁的阁主?”南澄看向傅妄澹的目光带着一抹寒光。 世界上有三个神秘组织,分别是医药销售的澄阁,销售军火粮食百货的妄阁,还有贩卖违禁品的思门。 这三个神秘组织分别把控着世界各地的三条命脉,互不干扰。 据说妄阁的阁主是个华国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她吹了个口哨,“还真是失敬了。” “无妨。” 傅妄澹熟练地泡了一壶茶递给南澄,语气随和,“我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医如此桀骜不驯,我这里有一桩生意,倒是不好开口了。” “知道不好开口就别开了。”南澄毫不客气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味道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喝过。 傅妄澹的眸色微眯,和严东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承出现了,那他就必须和他做这个交易。 南澄装作没有看出他们想法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时间还早,陆家主应该不介意我在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陆靳原本看好戏的目光一僵,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这个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但不等他开口,就看到南澄熟门熟路地上了二层客房,“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陆靳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傅妄澹看着承的背影,脑海中不知怎的,浮现出南澄的模样。 他薄红的唇瓣微微勾起,侧眸看向蠢蠢欲动的陆靳,“陆家主,这个人我还有用,希望你手下留情。” “妄,你今天是来给我添堵的吗?”陆靳恶狠狠地看着傅妄澹。 他总觉得今天这个男人和承一样讨厌。 “怎么会呢?” 傅妄澹拿出一份文件,“我当然是来给你送贺礼的。” “听说你在J国的生意遇到点问题,我可以帮你提供武器和资金,但是……”他狭长的眸子泛起一抹寒光,“我要你嗜猩草的种植配方。” 听到嗜猩草的种植配方,陆靳的眸子微闪。 他看向傅妄澹的目光带着危险,“妄,你这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傅妄澹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隐隐带着一抹无辜。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和你商量而已。” 商量? 陆靳被他气笑了。 J国的生意除了妄阁,没人敢管。 他还有的选吗? 他对着管家挥了挥手,眼底浮起一抹算计,“带妄先生的人去药园。” “是。” 被傅妄澹这么一打断,陆靳暂时没有机会对南澄下手,刚好方便她找陆柠。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陆柠的房间,按下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纤细的眉头微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后退几步,脚尖抬起,一个用力,卧室门被踹开。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到一个穿着金色长裙的女人捏着陆柠的下巴,正在给她灌着什么东西。 她的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拎着对方的衣领将人甩到身后。 孙露都没反应过来,头就磕到了墙上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助理见状,护在陆柠身前想要呼救。 但在开口之前就被南澄一个个敲晕了,只留下陆柠一个人。 她面容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带着死一般的淡漠。 “陆靳又想耍什么花招?”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讽刺,“还是说,他又想像以前一样把我送出去?这次都直接打算在家里了吗?” 第55章 嫁给你?做梦 第五十五章 嫁给你?做梦 看着陆柠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她停在她面前,轻轻地替她整理着额前的碎发,恢复本来的音色开口,“阿柠,才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了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柠的身体一僵。 她有些防备地看着南澄,语气却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你……究竟是谁?” 南澄索性躺在一旁的床上,露出手腕上陆柠送她的紫色编织手绳,“算了,阿柠要是认不出来的话,就当我是个坏人好了。” “阿澄,真的是你。” 陆柠跟着躺在床上,埋入南澄的颈部,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你不应该来找我的,会有危险。” 感受到脖子上的湿意,南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 这个时候,她似乎明白了陆柠近期的异样。 原来,她一直害怕给自己带来麻烦,觉得自己是个拖累。 真是个傻子。 安慰着安慰着,陆柠眼角的泪珠越来越多,哭得南澄都有些无措。 难怪大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呢。 “阿柠,别哭了。”南澄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要是再哭,我就跟着你哭了昂。” 看着南澄手足无措的模样,陆柠突然笑出了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她脸上完全陌生的模样,偷偷松了口气。 她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澄澄,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大,但是现在的陆家,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她的眼底浮起一丝落寞,“陆靳为人偏执残忍,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涉险,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离开?”南澄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啊?” 她俯身在她耳边开口,“其实,我还想让你帮我的忙呢。” 她原本打算让南一他们去给陆靳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另一边,傅妄澹看着严东他们手里的嗜猩草,薄红的唇角微勾,“那就谢谢陆家主割爱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培育的。” “好啊。”陆靳看着傅妄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但那双冰寒的双眸下,却带着一抹算计和快意。 傅妄澹似乎并未察觉到。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疏离柔和的笑容,“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祝陆家主新婚快乐了。” “好啊。”听到这话,陆靳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他的语气和缓,“那就希望妄阁主能够培育成功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陆靳穿着白色西装在楼下等着,直到楼上那抹身影缓缓下楼,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惊艳。 抹胸长裙露出陆柠纤细的锁骨,那张清冷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疏离,却是陆靳睡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场景。 “柠儿,你真美。” 陆靳伸手想触碰陆柠的脸,却被她反手甩了一巴掌。 她看向陆靳的目光带着一丝恨意,“陆靳,我真后悔当初跟着陆妈妈进入陆家。”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你。” 听到这话,陆靳的眼底浮起一抹暗光,但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他想要上前握住陆柠的手,却被孙露不经意间拉开了。 “陆哥哥,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就别和柠儿生气了。” 她将一个银色装着戒指的盒子塞到他手里,“赶紧去那边等着吧,柠儿要走红毯了。” 听到这话,陆靳捏着戒指盒子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孙露的目光带着一抹赞赏,“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只要陆哥哥愿意,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孙露一脸深情地看着他,“陆哥哥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及时。” 直到陆靳离开,“孙露”才抖了抖身子,翻了个白眼。 她揽着陆柠,刚想说点什么,就对上了一双带着探究的瑞凤眸。 她直勾勾地看着傅妄澹,也不躲避,眼底带着一抹明显的警告。 傅妄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看着陆柠的目光一片平静,并没有打算插手。 在他心里,除了阿澄,任何女人都与他无关。 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险。 他们澄阁虽然和妄阁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这个男人误了她的事,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柔和的音乐响起,“孙露”扶着陆柠一步步走向前方。 陆柠看着深情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两人站定,“孙露”又充当了神父的角色。 陆家树敌颇多,且婚事仓促,为了防止变故,今天的婚礼除了承和妄,只有自家人。 在一系列的祝祷之后,陆靳打开首饰盒,拿出戒指,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真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柠的手,语气温柔,“柠儿,今天的婚礼虽然捡漏,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答应嫁给我,好吗?” 就在他准备将戒指戴在陆柠手指上的刹那,陆柠反手甩了她一巴掌,语气冰冷,“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陆柠!” 在陆靳反应过来之际,“孙露”一脚将他踹到一边,直接拎起一旁的花瓶砸到了他的头上,“陆什么柠?你这个变态,还想娶我们家阿柠?做梦吧你!” 又猛地踹了他几脚,拉着陆柠就要离开。 快到门口时,面前突然横过来一道身影,她的眸色微眯,马上就要动手,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小小年纪,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呢?” 傅妄澹看着“孙露”那副面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南澄的脸。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被南澄一把拍飞,狠狠地跺了一脚,“你个老毕登,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趁着傅妄澹没反应过来,她拉着陆柠就朝门外跑去。 傅妄澹脸色一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给了严东一个眼神。 难怪世人找不到承的下落,原来他从未用真面目示人。 他捂着有些发疼的胸口。 这次,他一定会将承抓回来。 第56章 都住手 第五十六章 都住手 南澄带着陆柠跑到了药园,她熟练地入侵了门口的机关,电子门应声而开。 南一已经在里面采集好证据并且上传国际医学协会,陆家贩卖假药的事情很快就会传播出去。 她看向陆柠,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但陆柠抬手阻止了她。 “不必说,我都知道。” 陆柠看着一望无际的药园,“从小我就知道陆靳擅长培育药材,却没想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它居然将主意打到了贩卖假药上面。” 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火势瞬间蔓延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害了多少。” 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南澄,“阿澄,从这里离开,我以后可能就只有你了。” “你放心,不论何时,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南澄摸了摸她的脑袋,以为她是单纯地因为陆靳难过。 下一秒,就看到陆柠按下一个机关,右前方露出一条地下通道。 两人走下去,就看到有几千亩的地下种植地,有些药材变异性毒性更强,药效已经几乎消失。 南澄的脸上浮起一抹寒冰。 看来,陆家远比她想得要更加残忍,也更加贪婪。 陆柠同样拿起一把火将药材烧光。 “这里曾经是陆妈妈带我活动的场所,这里有很多我的回忆,所以陆靳一直放心大胆地在这里种植。” “现在,我毁了它,就当是祭奠我的重生吧。” 陆靳追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漫天火光中,陆柠决绝的背影,仿佛在竭力地斩断一切,也抛弃了他。 他的心里涌起无尽的恐慌,“柠儿,从前的事情是我错了,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方才的戒指中有放大人的情绪,让人身体发软地置换药物。 他拿着匕首插进大腿中,漆黑的眸子深情地看着陆柠,“我不会计较你做的这些,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回到你身边?” 陆柠看着陆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许曾经我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但现在……你根本不配。”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的火光席卷而出,将陆柠和“孙露”都吞噬了进去。 “不……” 陆靳挣扎着扑了上去,却因为身体发软迟了一步。 他看着心爱的女人同半辈子的心血都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陆家乱成一团,妄阁的人趁机混入,也只发现了被烧为灰烬的地下种植园。 “老大,这个陆靳果然是蒙我们的,他哪里舍得给我们种植配方。” 严东看着烧为灰烬的种植园,眼底浮起一抹忌惮,“难道,陆靳看出了我们的想法,所以提前将药材都转移了?” “不会。” 傅妄澹的眸光中带着笃定,“这么多的药材,他没机会转移,也舍不得转移。” 听说这里是他和最喜欢的人的回忆地,也是陆家的禁忌场所。 他舍不得烧毁。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精致俊雅的男人,眼底浮起一抹幽光。 “严东,去查一查这里有没有别的通道。” - 此时,距离陆家的几十公里外,南澄坐在银色的摩托车上,恢复了本来的面容。 她穿着黑色皮衣,一头黑色长发简单披在身后,后面是穿着同款黑色皮衣的陆柠。 陆柠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是久违的惬意。 她环抱着南澄的腰,“澄澄,我很开心。” “怎么样?冲破禁锢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南澄拍了拍陆柠的手。 她原本是打算让南一一把火烧了地下种植园,再把陆宅给炸了。 但看到陆柠死寂一般的模样后,她改变了主意。 只有阿柠自己亲手斩断过去,和过去划清界限,她才能真正地成为自己。 “是很爽。” 陆柠在南澄的背上蹭了蹭,“但我更开心我能帮到你,而不是一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废物。”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不会永远成为她的拖累。 “你不是废物。”南澄回头看向她,“你是我的好朋友啊,况且,我们家阿宁那么厉害,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已。” “我还希望,以后你能保护我呢。” “好。” 陆柠靠在南澄的背上,语气认真,“我会努力成长起来的。”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陆柠渐渐成为了南澄身边最重要的人。 以至于后来,傅妄澹的地位都要下降N层。 “嘶——” 两人正说着话,面前突然横过来一辆白色的改装坦克。 南澄狭长的眸子微眯,长腿一摆,改装过的川崎摩托车被她强行拐了个弯,才堪堪停下。 又黑又直的长发散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的面容,却掩盖不住他身上冰冷的气势。 严东丝毫不惧。 他看到对方停下,开门下车,对着手下的人挥了挥手,“把人围起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冰冷地看着南澄,“承先生,我们家阁主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哦?是吗?” 南澄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色手枪,抬眸看向他,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可是我并不认识什么承,你们认错人了吧?” 看清那张精致明媚的面容,严东的眸色微眯。 之前见到的承,一头银发,骨骼分明,脸上具有少年的张扬之气。 而眼前的人,一头黑发,明媚清冷,毫无相似之处。 但是听说承擅长易容之术,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为了老大的身体,宁可错抓,也绝不能放过。 他挥了挥手,“动手。” 南澄的眸色微眯,“看来今日,妄阁真是要与我们澄阁为敌了?” “只不过是想请承阁主帮个忙而已。”严东率先攻击了上去。 南澄将陆柠护在身后,招招狠辣。 陆柠摩挲着手里的刀片,在背后的人攻击而来时,扔了出去,刚好擦着对方的脖颈划过。 “阿柠真棒。” 南澄刚好看到她的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一堆特制的飞镖扔给她,“喏,都给你。” 陆柠也顾不得多想,两人互相配合,短短半个小时,竟解决了大半的妄阁人马。 傅妄澹在车的后座上,看着外面的战况,眼底浮起一丝凉意。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柄特制的银黑色手枪,对准了南澄的右腿。 他扣动扳机的刹那,那个黑色的身影转过了身子,也让他彻底看清了那张脸。 他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慌张,硬生生挪动右手的方向,厉声呵斥,“都住手。” 第57章 怎么,怀疑我啊? 第五十七章 怎么,怀疑我啊? “砰——” 子弹擦着发丝飘过,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杀意。 她一个翻身敲向严东的脖颈,瞬间后退几步。 冷厉的目光看向白色的坦克后座。 如果她没记错,方才的枪声是从这后面发出来的。 妄阁的阁主居然搞偷袭? 还真是卑鄙。 她握着口袋里只剩下一颗子弹的枪支迅速挪动到门前。 还不等她动手,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头顶传来男人温柔中带着后怕的声音,“阿澄,你怎么会在海城?”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澄的身体一僵。 她缓缓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瑞凤眸。 脸上的银色面具遮挡了那副温润的面容,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薄凉。 她漆黑的眸子微眯,刚要抬起摘下面具,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呵斥声,“住手,我们阁主的真容也是你能看的……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严北捂住了嘴巴,随后被严北带离了原地。 看到严北,南澄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阁主?别来无恙啊?” 她顺手摸出被他藏在身后的枪支,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这样动手,会不会更爽?” “阿澄!” 傅妄澹有些后怕的将她手中的枪支夺了过来,随后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温润的面容,“抱歉,我以为你是……” 不经意间一瞥,他看到了一旁的陆柠,他漆黑的眸子微眯。 她不是和承在一起吗? 怎么会和阿澄在一起? 承…… 澄…… 他垂眸看着南澄,语气带着一抹不自觉的审视,“阿澄,你怎么会和陆柠在一起?” “怎么,怀疑我啊?” 南澄丝毫不慌,反而前进一步,黑漆漆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觉得我是你要抓的人吗?” 她伸出双手,“那你把我带回去好了。” 陆柠见状,看向傅妄澹的神情带着一抹冰冷,“傅妄澹,你若敢对澄澄动手,我保证明天你阁主的身份就会曝光!” 听到这话,傅妄澹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抹杀意。 感觉自己被踹了一脚,他回过神,转身握住了南澄伸出的手,将自己的手套戴在她的手上,语气温柔,“天气太冷了,我们回家吧。” 南澄眼巴巴的看着他,朝严北和严东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人呢?不抓了?” 傅妄澹定定了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一抹笑意,“不抓了。” 再闹下去,他怕怀里的小姑娘生气。 几人进入车里,严东再次坐上了副驾驶。 想到了方才严北和自己说的话,他偷偷的看向后座上坐在自家老大身边的人。 这个女孩这么小,居然是他们未来的阁主夫人?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疑狐。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 他跟了一路,承不见了,陆家小姐还在,这个女人就碰巧出现了? 看着自己兄弟还在纠结,严北拍了他一下,“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开车吧。” 他偷偷瞥了南澄一眼。 真是没想到,南小姐就是他们一直寻找的承。 这下,老大的身体有救了。 - 回到京市傅园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南澄拉着陆柠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下,准备睡觉。 陆柠穿着南澄身上同款的紫色猪猪睡裙,躺在南澄身边,莫名有些兴奋,“澄澄,我真的好高兴。” 现在的她莫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不被恩情裹挟,不被道德绑架。 她有爱,有朋友,是完完整整的陆柠。 南澄睁开眼,看着兴奋的睡不着的陆柠,觉得她好像一个小孩子。 她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塞到被子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赶紧睡觉,学校那里我已经帮你请假了,我们明天再去。” “好。” 陆柠兴冲冲的躺在被窝里,闻着南澄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南澄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替她掩了掩被子。 看来买房子的日程要赶紧提起来了。 她刚想睡觉,就感觉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出。 她的脸色一变,轻手轻脚的从被窝爬出来去卫生间。 处理完一切,她想去找点红糖水。 刚一打开门,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纤细的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 看着南澄脸上的嫌弃,傅妄澹有些失落。 “我知道的,有陆柠在,你什么时候都不会想到我。” 他将手里的暖水袋和红糖水放到她怀中,有些落寞的转身朝对面的卧室走去。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南澄的心里倒是涌起一丝愧疚。 “那个……” 她刚张口,就看到原本离开的男人折返了回来,一脸温柔的看着她,“阿澄,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南澄:“……” 她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喝了一口红糖水。 想到了白天的事,她低声开口,“你……在寻找承的下落?” “嗯。” 傅妄澹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她,“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怎么?不想解毒了吗?”南澄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这不是还有阿澄吗?”傅妄澹拉着南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况且,有阿澄陪在我身边,即便不解毒,也没什么。” “我才不信呢。”南澄冷哼一声,“世上有一传言,得到神医承的人,可延年益寿,治愈百病,承的血可是强身健体的良药,你确定不心动吗?” “纯属无稽之谈,世上哪有这么玄幻的东西。” 傅妄澹轻轻的将南澄揽入怀中,用搓热的手掌替她暖着肚子,语气认真而温柔,“就算有,我也对那些不感兴趣。” “对我来说,我只希望她安全,快乐,就好。” 他知道阿澄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不会逼迫她,也无需她为他做些什么。 如果在治愈疾病和让她不快乐之间选择,他宁愿承受疾病的痛苦,只希望她能开心。 南澄似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冷哼一声,“说得好听,妄阁的人还不是一直都在追查他的下落,企图赶尽杀绝?” 第58章 阿柠,你好像有妈味了 第五十八章 阿柠,你好像有妈味了 “我的错。”傅妄澹坦然承认,“曾经我有将承抓回来的想法,但现在我只希望她能自由,快乐。” 听到这话,南澄沉默了良久。 自打澄阁存在于世间,关于承的传言数不胜数,甚至有越来越邪乎的传说。 各大世家的老者都希望能得到承的救治,好让自己多活几年。 承渐渐被神化,甚至被各大世家争抢。 澄阁也遭受到了各方资本的掣肘,渐渐违背了为穷苦之人治病的初心。 她窝在傅妄澹的怀中,素白的小脸极淡,忽然想问傅妄澹一个问题。 “傅妄澹,你应该猜出我就是承了吧?为什么不拆穿呢?” “还是你觉得,我披着南澄的皮,很好骗,打算徐徐图之?” 听到这话,傅妄澹的神色一僵,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的阿澄究竟经历了什么,在听到关心的第一瞬间永远都是怀疑。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对啊,我确实打算徐徐图之。” 听到这话,南澄的眸子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失落。 她刚想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傅妄澹捏着胳膊拉了回去。 他的黑色睡袍露出小麦色的手臂,手臂因为太过用力露出青色的血管。 他紧紧的将南澄禁锢在怀中,低声开口,“我原本以为,我将一只跳脚的兔子带回了家里,想要慢慢让她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里。” “但这只兔子防御性太高,让我无所遁形。” “但她又太让人心疼,所以我决定改变策略。” 他将南澄的身子板正,面向自己,“阿澄,不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以前是假的,但我想让它变成真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看着傅妄澹无比认真的神情,南澄感觉自己的心口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不自觉的捂着心口,声音带着克制后的平静,“傅妄澹,你这是想打感情牌吗?” “阿澄要是这么理解,也没错。” 傅妄澹俯身看向她,“我不信,阿澄对我没有一点真心。” “傅妄澹,你……你别太过分。”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南澄第一次有种想逃的冲动,但傅妄澹身上好闻的木质清香将空间堵的严严实实,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过分吗?”傅妄澹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那……还真是抱歉了。” 他俯身靠在她的耳边,语气撩人,“我的未婚妻,你……逃不掉的。” 说完,他侧身让开,南澄瞬间推开他朝楼上走去。 直到回到卧室,她的心里才渐渐平静下来,眼底浮起一抹懊恼。 她躲什么? 好像她怕他一样。 - 南澄这一觉睡起来就下午三点了。 她抓着头发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忘记了点什么东西。 她一打开手机,发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周日,答应了要去傅氏集团影视部商量剧本的。 她猛地坐了起来,换了身简单的白色毛衣黑色长裙朝楼下走去。 傅妄澹已经去了公司,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变成了陆柠。 她的心忽然就静下来了。 听到声响,陆柠回头看向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阿澄,来吃点东西吧。” “好啊。” 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差这一会儿。 看着餐桌上散发着香气的玉米排骨汤,南澄猛地吸了一口。 好香好香。 陆柠拿着碗筷出来,就看到南澄这副可爱的模样。 她舀了满满一碗排骨递给她,“赶紧吃吧,你太瘦了。” 南澄吃饭的动作一顿,看着陆柠比自己还要纤瘦一点的身材,眨巴着眼睛。 “阿柠,你现在好像有点妈味了。” “是吗?” 陆柠看了看自己,“嗯,没有爹味就行。” 又指了指锅里的排骨汤,“这一锅都是你的,吃不完,不许走。” 南澄:? 她那个可爱善良美丽大方温柔乖巧懂事的阿宁去哪了? - 此时,傅氏集团影视部待客厅。 南辞野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向手表。 中分的发型遮挡住了眉眼,隐藏了他的真实情绪。 影视部的工作人员见他从早上八点坐到了下午四点,议论纷纷。 “那个人到底是谁呀?来了也不说话,难道是什么关系户?” “什么关系户啊,他自己说是我们傅氏集团影视部的人请他来演男主角的,可是我问了好几个主管,都说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他来干嘛?年纪轻轻的,难道是想走歪路?” “我看说不准,你看他那张脸,白白嫩嫩的,这种小奶狗类型啊,最受那些人喜欢了。” “啧啧啧,贵圈真乱。” 影视部经理闻敏听到这话,看向了南辞野,漆黑的眸子微眯。 冬季下午的阳光带着独有的明媚,洒在男孩的身上,更是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她看向几个八卦的职员,厉声呵斥,“活都干完了?很闲的话,再给你们几个项目?” 几人纷纷逃散开来。 闻敏走到南辞野面前,目光带着审视,“你就是今天新来的?” “嗯。”南辞野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女人让他今天来,却没有说时间,他特意早点出发,却没想到他现在还没有出现。 “行吧。” 闻敏的语气淡淡,“那你跟我来吧,先看看剧本。” “是她让你来的?”南辞野看着闻敏,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不是说要亲自和我谈吗?怎么又派别人来了?” 这个小男生还真是单纯。 闻敏的眼底露出一抹兴味,估计是被某个领导骗过来的。 果然是年纪小啊,这就相信了。 既然如此,那就便宜她了。 “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和我过来看看剧本内容吧。” 说完,闻敏率先朝电梯走去。 南辞野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看在那个女人救了他的份上,他暂时不和她计较。 但等他进入闻敏的办公室时,就看到她换了一身极其暴露的衣服对着他勾了勾手,“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第59章 家主,救我 第五十九章 家主,救我 “什么意思?” 南辞野默默后退几步,眼底浮起一抹警惕。 闻敏看着他这副防备的样子,眼底的兴味更重。 “怎么,没做过啊?” 她赤着双脚停在南辞野面前,语气不屑,“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还清高个什么?”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南辞野瞬间反应过来闻敏想做什么,转身拉开房门就要出去,却发现房间门被反锁了。 “来了这还想走?” 闻敏那张保养得益的脸上露出一抹色气,“你不觉得,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这话,南辞野的脸色一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软,而面前女人的身影渐渐放大。 - 傅氏集团影视部。 南澄到的时候,大家刚结束开会准备离开。 见状,她直接走到会议室的正上方坐下,“大家先别走了,我再开个会。” 陆柠则是跟在她身后,防备的看着众人。 看到一个完全陌生长相精致的女孩坐在上首要给他们开会,众人纷纷大笑出声。 于思上前几步,“小姑娘,你是来面试表演的吧?可是我们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拍摄基地哦。” “就是。”杨三抱着电脑,觉得有些烦,“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们小姑娘过家家的游戏。” “就是。”众人纷纷附和,“每天开会就够烦了,哪里还有精力陪小孩子演戏?今天这是怎么了,真当我们影视部是横店了?” “就是,刚才有个小男生八点就来了等到现在就是为了攀高枝呢,我听说被闻姐带到二十二楼了。” 听到二十二楼,大家都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默默的转移了话题。 而南澄听到“小男生”“二十二楼”几个字,眼底浮起一抹危险。 她将文件递给陆柠,让她帮自己处理,随后看向于思,“二十分钟后,我要在会议室看到所有人,否则,就别干了。” 说完她快步朝二十二楼走去。 有人看到她离开的方向,惊讶的张大的嘴巴。 “我没看错吧,她这是要去二十二楼?” “二十二楼的人可是从傅老先生在世的时候就一辈辈传下来了,傅允先生做家主的时候更是让他们的权力达到了顶峰,一个都没成年的小姑娘,要去要人?恐怕会沦为那群人的玩物了。” “就是啊,现在傅氏集团被交到一个病秧子手上,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小姑娘,惨了。” 众人议论时,于思沉默的看着南澄的背影,沉思了半晌,转头看向陆柠,“请问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吗?” - “叮——” 二十二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整个楼道静悄悄的。 南澄刚想寻找南辞野的身影,就感觉一旁的玻璃有了响动。 “砰——” 她躲开原地的刹那,就看到左边光滑的墙面破了一个洞。 仔细一看,那并不是墙,而是特质的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她原本不打算管闲事,但看到那个脸色通红皮肤白皙的高大身影时,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险。 南辞野只觉得身体发热,眼前阵阵发黑。 他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身影,仿佛又看到了那天救他的那个女人。 他的眼中浮起一抹狠厉,直接朝南澄撞了过去。 南澄侧身一躲,南辞野直接撞到了电梯上,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南澄:“……” 她将人拎起来准备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还不等她放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哪里来的小姑娘,老娘的人你也敢动?” 南澄回过头,就看到穿着红色吊带裙就差全裸的闻敏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她的背后是七八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南澄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场面。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面对保镖将她围起来的保镖,南澄熟练的将人干翻。 她活动着手腕,冲着闻敏抬了抬下巴,“还有人吗?要不你自己来?” 她的眉眼间有些失望。 这些人和妄阁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想到妄阁,南澄的脑海中回忆起傅妄澹戴银色面具的模样。 还是有那么一点帅的…… 面对南澄的挑衅,闻敏的面上浮起一抹忌惮。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你到底是谁?我的背后可是傅清扬先生,未来的家主,你要是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傅清扬?”南澄的面上浮起一抹不屑,“那个废物还想当家主?傅氏是想早点灭亡吗?” “你……”闻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 南澄看着她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这么饥渴啊?大白天在公司播种,你是种马吗?” 她指了指南辞野,“他,我罩的,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把你头掰下来。” 边说着准备扶着南辞野离开,但是电梯门被锁住,她没法打开。 闻敏套了件外套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张扬的得意,“小姑娘,短剧看多了脑子容易变成智障,这里不是电视剧,你也没有金手指。” “惹到不该惹的人,我又怎么会让你走出这个地方呢?” 她侧过身,背后的门口走出来四五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 为首的闻英看了闻敏一眼,语气嫌弃,“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她挥了挥手,又是一批保镖出现。 只不过这次,他们的手中都拿着黑色的枪支,对准了南澄和南辞野的脑门。 “新董事长今天会来总部开会,我不希望给董事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闻英淡漠的看着南澄两人,“小姑娘,下辈子,别再任性了。” 说完,她准备离开。 但还没等她进入办公室,就感觉自己脑门上被抵了一把手枪。 同时,耳边响起女孩甜糯又邪恶的声音,“姐姐,你说,到底是我的枪支够快,还是你的呼吸更稳呢?” 边说着她板下了板机。 与此同时,电梯门再次打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走了出来。 闻英看到那张温润的面容,面上浮起一抹希望,“家主,救我。” 第60章 那若是我允许的呢? 第六十章 那若是我允许的呢? 看着闻英那副期待而笃定的模样,南澄冷漠的神情看向了电梯门口。 傅妄澹刚出电梯就感觉到了南澄不悦的目光,他的身体一僵。 闻英感受到了傅妄澹看过来的目光,面上划过一丝激动,“家主,我是闻英啊,我就知道您一定是特意来救我的。” 她恶狠狠的看着南澄,“这个女人闯入了二十二层,发现了我们傅氏集团内部的秘密,您一定不能放过她。” “哦?是吗?” 听到闻英的话,傅妄澹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险。 他一步一步朝闻英的方向靠近。 闻英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得意。 南澄则是握着枪支的手收紧,直直的看着傅妄澹。 她倒要看看,在他忠实的属下和自己面前,他要选谁。 下一秒,南澄感觉自己手上多了一抹温润的触感,手上的枪支被拿走。 她漆黑的眸子微眯,还不等她说什么,手上就被傅妄澹安抚的拍了拍。 “阿澄,有时候,不需要自己动手,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 说完,他给了严北一个眼神。 严北瞬间带着一群保镖冲了进来,将整个二十二楼的人全部拿下。 闻英脸上笃定的神情在发现自己被捕时变得惨白。 她看向傅妄澹,“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恩将仇报吗?” 在傅妄澹小的时候离家出走差点饿死,是她给了他几块馒头才让他活了下来。 现在他当上董事长,正是需要他们闻家这个左膀右臂的时候,怎么敢对他们动手的? “什么意思?” 严北一个猛子翻身,挡在了他和傅妄澹的身前,隔绝了她的视线。 “你以为你之前和傅清扬算计我们老大的事,我们让他不知道吗?” 他冷哼一声,“原本还想让你们蹦哒几次的,但谁让你们惹到我们家夫人的身上了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闻英,你们闻家挪用公款,利用职务之便做的这些事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下辈子,你就在牢狱里度过吧。” “严北,你别小人得志,你……唔……” 闻敏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身后的保镖捂住了嘴巴,戴了下去。 严北带来的人,有些是妄阁的人所以做起事来毫不手软。 不到半个小时,纵横整个傅氏的神秘的二十二楼所有人被全部抓获,送上了警车。 做完这些,傅妄澹小心翼翼的看着南澄,开口解释,“二十二楼的人都是傅家历代功臣的后代,此前念及诸多恩情,不曾动手,但是她们既然敢对你动手,那就留不得了。” 听到这话,南澄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么做,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吗?” “相比麻烦,我更希望你开心。”傅妄澹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南澄。 看得多了,南澄都已经习惯了。 似乎她真的被它放在心尖上。 这种感觉也不错。 - 影视部办公室。 “于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你听她的话做什么?我这还有一堆活呢。” “就是就是。” 被留在办公室的人等了快半个小时,都有些不高兴,但碍于于思和严北的关系好,都不敢硬来。 看着众人不满的情绪,于思也有些犹豫自己的决定。 她看向陆柠,“陆小姐,不如我们的会议先开始?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陆柠看着手里的合同和更改条例,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先来说一下接下来关于影视部的整改,首先,傅氏旗下的艺人都不允许去陪酒……” “啪……” 陆柠才刚开了个头,杨三先不乐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小姑娘,看在于姐的面子上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就是。”方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让陪酒,生意怎么谈?” 听到方明这话,于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给了方明一个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方明更生气了,直接站起来,“于思,看在你和严特助关系好的份上,我们才给你几分见面,你别得寸进尺。” 影视部的剧本大多数都是他和杨三拉来的,中间用的什么手段他比别人清楚。 中间他还能占点便宜。 不让陪酒,这不是断他的财路吗? 看到他们这副跳脚的模样,陆柠抬眸看了几人一眼,眼底浮起一抹不屑,“背靠傅氏还需要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们的能力是有多差?” “你什么意思?”杨三的眸色微眯。 “杨哥,这个臭婊子就是欠教训,让我来教训教训她。” 方明边说着挽起袖子就要打人,刚抬起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谁她妈阻止老子……” 待看清是严北的面容时,他的脸色微变,瞬间变成一副谄媚的样子。 “严特助,您怎么来了?” 他指了指陆柠,“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姑娘敢来我们这里耍威风,我正打算教训她呢。” “哦?” 严北冷冷的看着他,“方总,我们夫人的朋友,何事轮到你教训了?” “夫人?” 顺着他让开的方向,方明看到了穿着白色外套的南澄。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的寒冰。 她的身后是他们刚上任的傅董事长,也是傅家家主傅妄澹。 他的脸色微变,“她是傅总的夫人?” 那副表情就差把不信两个字写脸上了。 “我是什么身份就不需要和你介绍了。” 南澄单手插兜走到陆柠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上,语气中带着赞赏,“阿柠,你真是太棒了。” 陆柠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夸我了,我知道我没做好这件事。” 南澄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杨三两人,“你应该还不知道,整个二十二楼的人都被抓了吧?” “什么?”杨三的脸色一白。 二十二楼的人都是傅家人的亲戚,在傅氏很有威望的。 这个小姑娘一来就被一锅端了? 他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忌惮。 看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能轻易得罪。 而方明则是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就凭你,能动得了闻姐他们吗?他们可是公司的骨干!”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若是我允许的呢?” 第61章 大哥南星白 第六十一章 大哥南星白 傅妄澹走到南澄身边,看向方明的目光带着一抹冷意,“你现在被解雇了,若你想知道其他的人近况的话,你可以进里面去看看。” 什么里面? 还不等方明反应过来,就被门口走进来的警察抓走了。 傅妄澹拉着南澄坐到最上方的桌子上,自己也是站在他的身后,如同拥护公主的骑士,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 众人也在这时候看清楚了南澄的地位,一个个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南澄慵懒的坐在上手,将自己关于影视部的计划纷纷下发了下去。 相信有方明两人的前车之鉴,其他人应该会暂时安分一阵子。 她将自己之前签好的剧本交给于思,“去帮我发布一些公告吧,女演员我要亲自来挑。” “是。” 于思一脸恭敬的接过。 等南澄几人离开之后,她偷偷掐了下严北的腰,瞪了他一眼,“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来,你怎么不先和我通个气?” “你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严北被掐的呲牙咧嘴,“更何况,是谁昨天说的让我别再管她?” “你……” 于思又狠狠的跺了他一脚,转身离开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蠢男人。 真是笨死了! - 第一人民医院,骨科。 南辞野睁开眼就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墙面,鼻翼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捂着脑袋坐了起来,忍不住痛呼一声。 “嘶……” 脑海中回忆起昏迷前的场景,他的脸色一黑。 本来以为遇到了他的伯乐,没想到是觊觎他的美色! 他将身上的病号服紧了紧。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南澄和南沅沅两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南澄的身影顿了顿。 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南澄看着他这抹呆呆愣愣的模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会撞傻了吧? “干嘛?” 南辞野挥手想打掉她的手,但南澄先一步躲开了。 她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橘子,南沅沅直接夺过去替她剥了起来。 她一脸嫌弃的看着南辞野,“你在学校不是很横吗?这次怎么弄的这么惨?真是丢人,还得让姐姐给你收拾烂摊子。” “南沅沅!不乐意看就出去,没人逼你。” 南辞野捂着脑袋恶狠狠的看着她,觉得有些丢人。 “我就不,我就不。”南沅沅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不就是差点被人给那啥了嘛,一个大男人,磨叽啥,真是羞羞脸。” 南辞野的脸更黑了。 他瞪了南澄一眼,一定是她说出去的。 南澄接过南沅沅递过来的橘子,面无表情的开口,“住院费一千八百五十,四舍五入两千,记得还钱。” 南辞野:“……” 他索性直接往床上一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不等南沅沅说点什么,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儒雅中带着严肃的声音。 “辞野,怎么可以这么和姐姐说话?” 听到声音,南辞野的身体一僵,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话,南澄看向病房门口。 一个坐在轮椅上穿着蓝白色条纹病号服,气质温润,身姿欣瘦的男人正在柔柔的看着她。 如果说傅妄澹是寒冰中的一抹温柔,那南星白就是暖风中的一汪温泉,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就是,大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南沅沅走到门口将人推了过来,看向南澄,“姐,还没见过吧,这就是我们的大哥,南星白。” “嗯。”南澄看向南星白,语气软了几分,“大哥。” 听说南星白是在十年前为了救一个女孩出的车祸,因为没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所以一直到现在,双腿都站不起来。 “嗯。” 南星白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从病号服里拿出一串南红玛瑙的手串递给她,“澄儿,很抱歉,你刚回家的时候,我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见你。” “这个手串是我自己雕刻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谢。”南澄双手接过。 “大哥,这个手串很费工夫的。”南沅沅的脸上写满了羡慕,“我都当你这么多年的妹妹了,你都没有亲手给我做一串。” “以后补给你。”南星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着神色淡淡的南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他总觉得这个妹妹的坚强都是经过很多痛苦才形成的。 否则,谁会不愿意做一个随时随地肆意释放情绪的人呢? 南澄这副模样落在南辞野的眼中,只觉得她太过冷漠。 他冷哼一声,“大哥,人家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得上你这个廉价的手串?” 听到这话,南星白的脸上快速的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恢复了温柔。 他送出去的礼物代表的是他的心意,别人喜不喜欢是别人的自由。 南澄冷冷的看了南辞野一眼,将手串戴在了手上,转头看向南星白,“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南星白的眼底露出一抹柔和,转头看向南辞野,“你待会输完液应该就能出院了吧?” 正内心吐槽南澄装腔作势的南辞野愣了愣,点了点头,“嗯。” 他仿佛预感到南星白要说什么,眼底浮起一抹焦躁。 但刚张开口,就被南星白打断了。 “辞野,这么多年,为了我这副破败的身子,你已经荒废太多学业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接下来的生活,我想在家里和你们一起度过,医院太冰冷,我不喜欢。”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些难过。 当时,车祸的医生就说过,南星白的身体很虚弱,如果有一天他的双腿发生恶化的话。 肯定就没几天活头了。 南沅沅也想到了这些。 她擦了擦泛红的眼眶,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大哥,你想回家,咱们就回家。” 而南澄看着他们突然变难过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复杂。 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南辞野看着她这个动作,有些生气,“这个女人,真是狠心。” 第62章 蒙辰家族 第六十二章 蒙辰家族 南沅沅则是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浮起一抹失望,但很快又扬起了笑容。 “大姐她可能就是有点事情需要去忙一下,等南辞野输完液,我们就和大哥一起回家吧。” “好。” 南星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面上始终是温温柔柔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拖累了家里太多了。 但他想自私一点,最后一段时光和家人一起度过。 南澄从病房离开后,直接去找了医生了解南星白的病历情况。 看到拍的片子结果时,她的眉头紧紧蹙到了一起。 因为她发现南星白的腿并不紧紧是腐烂的问题,还有一种慢性的毒素。 而这种毒素,她几天前还在海城的陆家见过。 她狭长的眸子微眯,直觉南星白的腿没那么简单。 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她给护士发了一个红包,让她借着出院的名义再抽一管血,随后她拿着血液去了池光研究所,这是澄阁在华国的分部。 “大小姐,您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池启看到她,脸上浮起一抹喜色。 “去帮我化验一下血液中的成分。”南澄直接将血液丢给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垂眸沉思。 池启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也正了脸色,快速去化验了。 没用了几分钟,池启将得出的报告递给她,“这份血液中有h2毒素,就是你之前传回来的那几份,伪造的药物有新进展了吗?” “嗯。” 南澄看着报告结果,眉头紧锁,“是陆家干的,所以我把他种植的药物全烧了。” “咳咳咳……” 池启喝进去的茶就这么喷了出来,“那可是陆家,五大世家之一的陆家,你不要命了?不怕他们和你算账啊?” “怕什么?”南澄狭长的眸子微眯,“我还怕他不来呢。” “不愧是你。”池启竖起大拇指,“对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报告,“这是你之前让我分析的傅妄澹的血液成分,他血液中的毒素比这个可复杂多了,因为他的血液中含有虚假的嗜猩草成分,加重的他体内的毒素,所以你原来配置的那个药方已经无法使用了。” 他拿出一瓶蓝色的液体,“这是我最近这几天提取出来的Sda成分,但是只够一人使用。” 他的语气认真,“你今天这一份血液中的毒素,据我推测,已经弥漫至了全身,若再不控制的话,最多只能活一周。” “但是,傅妄澹体内的毒素若是三天之内再不稀释恐怕会变成植物人,到时候就是你亲自动手,恐怕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南澄沉默了。 她自认为医术精湛,从来没有她救不活的人。 但现在面对二选一的情况,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了什么,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幽深。 “我记得,M国的蒙辰家族是从华国迁移出去的对吗?” “南澄,你不会是想从蒙辰家族那里下手吧。”池启的神情有些严肃,“蒙辰家族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你别忘了,之前,你可是在蒙辰莎手中吃过亏的。” 听到这话,南澄的脸黑了。 她咬着牙,“你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吗?” 池启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 七年前,澄阁刚建立,在M国拓宽市场时,遭到了本土医学世家蒙辰世家的阻挠。 南澄凭借自己的实力夺取了蒙辰世家的一半市场,借此被蒙辰世家追杀。 一次,蒙辰莎伪装身份蒙蔽了南澄,差点重创了澄阁。 虽然南澄以三倍的损伤摧毁了蒙辰世家的地盘,但这件事成为了南澄的耻辱。 现在,在M国澄阁和蒙辰世家各占一半的市场。 澄阁所有的稀有药材都被拿来提炼解百毒的Sda成分。 想要有第二份Sda,只有用蒙辰世家的稀有药材。 但让蒙辰世家交出药材,难如登天。 “吃亏?”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凉意,“这次,还说不准是谁吃亏呢,给我准备今天晚上的飞机,我要去蒙辰家族。” 说完她直接朝门口走去。 池启劝告的话就这么梗在了脖子里。 算了,他还是让兄弟们准备好帮忙好了。 - 从研究所出来后,天已经快黑了,南澄收到了卢林华的消息。 【南澄同学,学校帮你申请的独立宿舍已经下来了,门锁密码发给你了,到时候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 独立宿舍? 她好看的眉梢微挑,刚好可以让阿柠陪她一起去。 正想着,背后响起了电动车的铃声。 她刚一回头,就看到陆柠骑着一个共享电动车冲着她按响了铃。 “阿柠!” 南澄有些惊喜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你忘了,我们有定位神器啊。” 陆柠晃了晃手腕上的粉色手链,“有这个,我就可以随时接你了。” 这个粉色手链是手工编织的,里面有新型定位器,和南澄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定位器相连接。 “我们阿柠真棒。” 南澄坐在陆柠的身后,环抱住她的腰身,“走吧,我们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陆柠抿了抿唇,“那个,阿澄,我觉得我还是尽早回宿舍比较好。” 阿澄现在还没有嫁给傅妄澹,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阿澄抬不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你回宿舍啊?”南澄捏了捏她的鼻尖,“卢主任说,我的单身公寓批下来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去住,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好了。” “真的吗?” 想到以后可以在学校和南澄一起吃饭住宿,她的心里有些窃喜。 但听到这个消息的傅妄澹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幽深的眸子看向陆柠,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感受到他的不悦,陆柠揪了揪南澄的袖子,“阿澄,你刚和傅先生在一起不久,这天天和我在一起,不太好吧?” 南澄侧眸看向傅妄澹,只来得及看到他还未收回去的冷意。 她的眸色微眯,“傅妄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我和阿柠待在一起吗?” 亏她下午还纠结解毒的事情。 第63章 蒙辰越的儿子 第六十三章 蒙辰越的儿子 “怎么会呢?”傅妄澹的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我只是怕你和陆小姐在公寓住不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房产证,推到两人面前,“这是辰学小区的房子,门对门的三层别墅,我给你们两人各买了一套,步行到学校只需要两分钟。” 看到房产证,陆柠的眼底浮起一抹冷光。 她看着傅妄澹掩盖在温润面容下的幽光,心里有些气闷。 这个男人,真是心机深沉。 就会装可怜博阿澄同情。 南澄看着桌子上的两份房产证书,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小区啊。” 这个小区的环境很好,背后是一片海域,就是价格需要两千万一栋。 她暂时还没有那么多钱,没想到傅妄澹先帮她买下来了。 她认真的看向他,“你放心,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听到这话,傅妄澹幽深的眸子深了几分。 他的面上浮起一抹受伤,“阿澄,我只是为了你开心才买下来的,如果给你带来了金钱上的烦恼,我会很愧疚。” “所以,别和我这么见外好吗?” 看着傅妄澹这副温柔的模样,南澄的心里一暖。 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 难道是她太疏离了吗? 想到这,她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澹哥哥,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好。” 傅妄澹看向陆柠的目光带着一抹得意,他就知道,阿澄的心里是有他的。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南澄拉着陆柠的手朝门外走去。 同时,耳边响起南澄柔柔的声音,“我先去安顿一下阿柠,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 刚好不用她找理由了。 看着南澄离开的背影,傅妄澹捂住了胸口。 严北在一旁见到了一切,默默的凑了上来,“老大,南小姐她只是把陆小姐当朋友,您也别太在意了。” “朋友?” 傅妄澹冷笑一声,“谁家朋友天天形影不离啊?都快比我这个未婚夫亲近了。” 想到了什么,他看向严北,“你之前说,蒙辰族长的寿宴邀请了我们?” “是的。” 说到正事,严北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我听说,蒙辰在M国的医药行业在澄阁的打击下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更是在资金上出现了大量的问题。” “而且,蒙辰族长每年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寻找唯一失踪的儿子,他的女儿蒙辰玲已有所不满,并且多次动手。” “我看,他这次请我们去,恐怕有除掉蒙辰玲的意思。” “老大,蒙辰家族势力深厚,我们要趟这趟浑水吗?” “当然要。”傅妄澹的眼底浮起一抹凉意,“前段时间,他们故意给我们的货物使绊子,让我们损失了一半的钱财,还失去了中部的信任,这笔账,怎么能不算呢?” “没错。”严北的眼睛亮亮的,“我这就去叫兄弟们准备好。” 看来他们妄阁又要有钱赚了。 - 宋爱菊正在厨房做晚餐,听到开门声回头,就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大儿子。 她的心下一喜,快速走了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星白,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南星白的表情温柔,握住了宋爱菊的手,“妈,我想吃你做的板栗鸡了。” “好好好。” 宋爱菊见南星白气色红润,悬了几天的心放了下来。 “你回来的刚好,你还没见过澄儿吧?她也喜欢吃我做的板栗鸡,家里都常常备着呢。” “妈,你还提那个没良心的干什么?” 看着老妈这副样子,南辞野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把人家当姑娘,人家可没把你当妈。” “在医院看到大哥连招呼都不打,一句就走了,这是怕我们拖累她吗?” 听到这话,南星白的眼底不自觉的浮起一抹黯淡。 “你胡说八道什么?”南沅沅发现了南星白的异样,给了南辞野一个巴掌,“大姐,她只是有事离开了而已,才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大姐嫌弃他们家里穷的话,压根就不会回来。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喜欢她。” 南辞野瘪了瘪嘴,脑海中却回想起今天从医院醒来的时候,看到南澄的感觉。 她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讨厌嘛。 南星野看着家人的模样,认真而温柔,仿佛要努力的将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间,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澄儿回来了,大家迟早都会习惯他离开的吧。 - 华国时间晚上十点,M国正好是八点钟。 族长蒙辰越坐在最上方的位置,听着属下的汇报,有些烦躁。 蒙辰玲看着自己父亲这副失望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但很快敛去,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父亲,您马上就要八十岁了,找了弟弟三十年,也该够了吧。” “怎么,你想让我放弃?” 蒙辰越穿着蓝色的外套,那张好满皱纹的脸却异常的精神。 他看向蒙辰玲的目光带着不悦,“我说过,蒙城家族的继承人只能是你弟弟,日后即便我不在了,你也必须寻找你弟弟的踪迹,直到你死。” “是。” 蒙辰玲敛去了眼底的冷意,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爸爸,今天是您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您先去准备一下?” “有什么好准备的。” 蒙辰越的脸上写满了倨傲,“那些来恭维的人,不就是看准了我们家族的势力吗?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蒙辰玲,“我之前去让你调查澄阁的背景,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进展。” 听到这话,蒙辰越拿起一旁的书籍冲着蒙辰玲的脑门砸了下去,“真是废物,我们今年的市场又被他们抢去了不少,到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华国人在我们家族的地盘上撒野吗?” “父亲放心,我已经让佣兵团去动手了。” 蒙辰玲敛去眼底的难堪,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输给她。 “最好是这样。” 蒙辰越转身上了二楼。 他有时候在想,这个女儿空有一腔野心,现在年纪上来了,反而不如年轻时杀伐果断。 如果澄阁的阁主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会有多骄傲。 第64章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第六十四章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宴会在十点钟开始,蒙辰玲换了一身金色的流苏长裙,一头长发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又风情。 她端着红酒杯,看着来来往往想尽办法想往她跟前凑的人,眼底浮起一抹轻蔑。 都是俗物。 “小姐,妄阁的阁主来了。” 听到这话蒙辰玲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小女人的娇羞。 她拿着镜子自己的妆容,确定没问题才朝门口走去。 她看着那个穿着简单黑色大衣,身姿欣长,带着银色面具,眉眼冷峻的男人,心口激动得砰砰直跳。 果然,无论多少年,他还是能让他心动。 她端着红酒杯停在妄的身前,语气娇媚,“妄,真没想到你能来参加家父的寿宴。” 傅妄澹不自觉的远离了些许,压下眼底的嫌恶,语气冰冷,“前段时间,蒙辰家族让妄阁损失的不少,我当然要来看看蒙辰老先生了。” “毕竟,我们的损失,总得有人承担,不是吗?” 听到这话,蒙辰玲的脸色一僵,但很快扬起了一抹笑容。 “那是当然,我正想着找个时间上门赔罪呢,您就先来了。” 前段时间她在调查澄阁的时候,手下的人无意间发现了一批货物。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她带着人将货物给截了,还换了一批残次品。 后来才知道是妄阁的东西。 她原本还想借着这个借口去找人呢,没想到对方先来算账了。 正好,她前夫刚死没几天,她正缺人呢。 她伸手想要揽住傅妄澹的胳膊,却被他躲开。 看着男人疏离的背影,蒙辰玲眼底的兴味更浓。 她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优秀的人了。 与此同时,一层之隔的楼上。 南澄穿着黑色的皮衣,一头长发扎在脑后,露出清冷的面容。 她已经将蒙辰所有的种植园都探查了一遍,发现只有一普通的药材,虽然品质都不错,但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些。 她又将整个蒙辰家族的所有别墅都翻了一遍,没找到任何踪迹。 只有面前这个蒙辰老爷子的书房还没动过。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蒙辰玲运输过那些神药,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电脑书房门口的锁被破开。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在书房翻找了一通,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暗门的机关。 她狭长的眸子微眯。 直觉告诉她东西就在这里。 突然,她的目光一顿看到了书桌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白白胖胖,笑起来像一个年画娃娃。 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居然和她的父亲,也就是南建国长得一模一样。 人在成年后虽然会有很多变化,但和小时候的模样还是会大差不差的。 她记得母亲说过,南建国是被父母遗弃的。 因为他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大多数领养家庭都不会要一个不健全的孩子。 所以,南建国一直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她突然想起来,蒙辰家族这么多年一直在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蒙城越失踪的小儿子。 她狭长的眸子微眯,难道就是她的父亲? 她抚摸着照片上的眼睛部位,手指触碰到的刹那,她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面前的书柜打开,露出了一条黑暗幽深的地下通道。 她狭长的眸子微眯,从口袋里拿出墨镜,将照片放到原位,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一片地下种植园,里面全部都是外面传言的稀有药材。 她的眼睛一亮,拿出特质的水滴形容器,将所有稀有药材的枝叶剪掉了一部分。 看着里面的种类,她偷偷松了口气。 这下,傅妄澹和大哥的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面前的门突然闭合,背后响起一道苍老中带着威严的声音,“承,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走?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看着面前穿着灰色外套,满头银发的老人,南澄圆溜溜的眸子微眯,“你知道我的身份?” 她今天特意画了不同的妆容,没想到居然被认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知道Sda成分的人屈指可数。”蒙辰越看着南澄的目光闪闪发光,就像看到一个稀世珍宝,“就连我的女儿,蒙辰玲都不能完全配置出来,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熟悉。” “这不是很简单吗?”南澄索性也不装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抹狂妄,“没想到蒙辰家族的未来继承者居然连Sda成分都不懂,看来蒙辰家族的未来有些堪忧啊。”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了。” 蒙辰越看着南澄的脸,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在你有天赋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这些药材你随便取走,如何?” 听到这话,南澄笑了。 稀有药材都被偷了大半,这老头居然有时间和他谈条件? 南澄索性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您老居然这么大方?” “没有办法,我的女儿不成器,没有办法带领蒙城家族走向未来,今年更是肆意妄为的处理族中人惹是生非。” 提到蒙辰玲,蒙辰越的眼底露出一抹杀意。 “我可以将药材送给你,甚至可以将整个蒙辰家族交给你,但是你必须将澄阁纳入蒙辰家族的范围,并且以后都不可以背叛蒙辰家族。” 听到这话,南澄倒是有些理解,近几年的蒙城玲为何那么癫狂了。 自己的父亲宁愿将公司和整个家族都交给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交给她。 这让心高气傲的蒙辰玲怎么受得了呢? “老爷子,看起来很傻吗?”南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将澄阁并入蒙辰家族,并且为你打工一辈子,我脑子有泡吗?” 听到南澄拒绝了自己,蒙辰越也没生气。 毕竟,他看准的人,要是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也不配成为他的继承人。 “你可以在这里慢慢想,相信你提取Sda成分为了救人吧?” 蒙辰越的脸上带着一抹笃定,“不如我们就耗一耗时间,看看是你急还是我急呢?” 听到这话,南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老爷子,原来你是在这等我呢?” “可惜……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第65章 她好像也没说啥吧? 第六十五章 她好像也没说啥吧? 南澄的话音刚落,背后紧紧闭合的大门被打开。 南澄冲着他挥了挥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反手把蒙辰越锁了进去。 任凭他怎么转动机关,门都没有再打开。 80岁的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个承,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最后还是启动了急救设备才成功从自己的机关走了出去。 没想到他纵横机关术一辈子,老了居然被一个小孩给识破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休息,神情却莫名有些骄傲。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与此同时,楼下的宴会厅。 蒙辰玲听到急救的铃声响起,眸色微眯,率先安抚众人,“大家别慌,可能是有人误触了防火装置,先去看一下。” 她看了一眼一旁离她八丈二尺远的男人,莫名有些气馁。 这个男人真是油盐不进,她又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硬来。 只好先去看看老爷子怎么样。 在迈步上楼的时候,她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万一老爷子这次要是没挺过去,那这族长的位置不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儿,他上楼的速度再次缓慢了几分。 傅妄澹则是漫不经心的扫视着面前的一切,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也不知道澄儿现在在做什么。 他的眸色微眯,恐怕又在和陆柠厮混在一起吧。 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怀里多了一抹温热的躯体。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下意识就想将人推出去。 下一瞬,耳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软糯声音,“澹哥哥,就这么着急把你的未婚妻推出去吗?” 听到这话,傅妄澹怔了半晌。 一低头,就看到一张明媚精致的面容。 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此刻画着精致的妆容。 一身淡紫色抹胸长裙,趁的她明媚张扬,风华无双。 他的心下一喜,“阿澄,你怎么在这?” 随后又警惕的看向周围,低声开口,“你不是应该在国内吗?” “怎么,怕我来捉奸啊?” 南澄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方才和蒙辰玲聊得很开心嘛。” 方才她刚改完妆就看到了蒙辰玲缠着傅妄澹的模样。 她承认自己有些不爽了。 “绝对没有。”傅妄澹一脸认真的看着南澄,“我方才和她最少有3米的距离,绝对没有让她靠近我。” 他指了指严北,“不信你问严北。” “没错,南小姐,我们家老大在外可是洁身自好的很。” 严北一本正经的替自家老大解释,“分明是那个蒙辰玲觊觎我们家老大的美色,一看她就图谋不轨。” “南小姐,您可一定要把我们家老大看好了,外面的妖魔鬼怪可多了呢。” “是吗?” 南澄摩挲着手上的紫色猫眼甲片,好看的眉梢微挑,“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看好的话,澹哥哥就变成别人的了?” 傅妄澹看着南澄这副不经心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 “阿澄,怎么感觉你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也是。”他一脸无所谓,“毕竟我比不上陆宁那个好闺蜜在你心里的位置,好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嘛,我懂的。” 如果此时有配乐的话,势必会为他配一首小白菜,地里黄…… 南澄:“……” 她好像也没说啥吧? 怎么一副她是渣女的模样呢? 她叹了口气,想从男人身上下来,却被对方紧紧禁锢着。 “别动。” 傅妄澹替南澄整理着耳边的碎发,语气认真,“阿澄,我不会去过问你来做什么,但你既然会暴露身份来找我,说明你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今天你就跟在我身边,让我来掩护你好吗?” 听到这话,南澄索性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堂堂妄阁阁主,袒护一个小偷,不太好吧?你就不怕得罪了蒙辰家族?” “区区一个蒙辰家族而已。”傅妄澹的语气中带着狂妄,“敢过我的女人,尽管放马过来。” 这狂妄的语气本该略显油腻,但听在南澄耳中却觉得稀奇又带着些许暖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说要保护她的话了。 “好啊。”南澄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就麻烦澹哥哥了。” 蒙辰玲跟在蒙辰越的身后下来时,就看到妄的怀中多了一个穿着紫色礼服的女人。 她本就因为蒙辰越没事有些烦,现在更是气得想杀人。 她直接冲到傅妄澹面前,语气带着一抹质问,“妄哥哥,她是谁?” 面对蒙辰玲想杀人的眼光,南澄眨巴着眼睛,抱着傅妄澹的动作更紧了。 她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眸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阁主,她是谁啊?” 听着南澄软软糯糯的声音,傅妄澹只觉得仿佛有羽毛在欣赏抓痒痒。 他揽着南澄的手收紧,刻意将南澄的脸,挡在自己的怀中,随后冷淡的看着蒙辰玲,“蒙辰小姐,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你这副质问的态度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呢?” “妄,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蒙辰玲一脸受伤的看着他,“你这是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和我为敌吗?” 南澄依旧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看起来应该有50多岁了吧?澹哥哥怎么会看得上你呢?” “他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对吧,澹哥哥?” 看着南澄天真无辜的模样,傅妄澹没有忽略她眼底的狡黠。 他脸上的宠溺更深,看向蒙辰玲的目光却更冷,“没错,这辈子只会喜欢澄儿一个,还请蒙辰小姐自重。” “自重?”蒙辰玲冷笑一声,索性摊开直说,“我听说妄阁主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嗜猩草,甚至不惜和陆靳合作。” “可是我听说,陆靳的药草已经全部被人烧毁,想必妄阁主现在应该很心急吧?” 她死死的盯着南澄,语气冰冷,“只要妄阁主把你怀中的女人交给我,我就说服父亲,将嗜猩草免费给你,如何?” “不必。”傅妄澹冷声拒绝了她,“我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将澄儿交给任何人。” 他看向怀中的南澄,“若不是她,我的世界将毫无意义。” 第66章 她居然在睡觉? 第六十六章 她居然在睡觉? 分明是做戏,南澄却从傅妄澹眼中看到了浓重如深潭的情谊。 两人相贴的肌肤处,她感受到了两道动如鼓声的心跳。 这一次,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不再容许半分的逃离。 她揽着傅妄澹的手收紧,看向蒙辰玲时,不复方才的懵懂,反而带着一抹冰寒,“蒙辰玲,你确定你能拿得出噬猩草吗?”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蒙辰玲的眼底露出一抹慌张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听不懂人话吗?”南澄从傅妄澹的怀中下来,站在蒙辰玲面前,1米68的身高比她高半个公分,多了几分压迫性。 “据我所知,蒙辰家族从十年前开始就培育不出嗜猩草了吧?”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蒙辰玲,眼中带着一丝睥睨之色,“即便把种子交给你,你……也培育不出来吧。” 她眼中笃定的神色太过逼真,蒙辰玲一时之间有些忌惮。 这个人究竟是谁? 怎么会对蒙辰家族的事情这么了解? 两人的争端也吸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我去,这个女孩是谁啊?她不知道在M国,惹谁都不能惹蒙辰小姐吗?那可是在M国只手遮天的存在。” “我看未必。旁边那个银色面具的是妄阁的阁主吧?蒙辰玲从三年前就放话要拿下妄阁主,现在不也没拿下吗?而且我听说,蒙辰族长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蒙城公子,若是找到了,这族长的位置,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这冰冷的气质,倒是和澄阁的阁主有些像。” “你快别胡说八道了,澄阁的阁主我见过,是个特别帅气张扬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看起来还没成年吧?难道妄阁的阁主喜欢这一款?难怪对蒙辰玲无感呢。”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样子,从楼梯上下来的蒙辰越坐在一旁看戏。 妄阁主本来就是他找来对付这个女儿的。 方才警报器想起的时候,他可没忘记这个女儿幸灾乐祸的嘴脸。 发现他没事的时候,那抹失望的表情都差点掩盖不住。 既然他已经打算让刚才那个小伙子当他的继承人。 他就有的是办法。 蒙辰玲只是一个弃子,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的精力。 蒙辰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放弃。 她死死的盯着南澄,“你这是在挑衅我们蒙辰家族吗?” “不不不。” 南澄晃动着手指,“我只是单纯的诉说事实。” 听到这话,蒙辰玲的表情气得几乎扭曲。 “真是放肆!” 她回头看向蒙辰越,“爸爸,我要和这个女人对决。” “随便吧。”蒙辰越玩着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真是过寿宴都不让他过的安生。 蒙辰越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更是让蒙辰玲受不了。 她知道父亲这么多年都因为她再也没有培育出新鲜的稀有草药而失望。 但想到父亲在今天这么重大的日子里,都不维护她。 她咬了咬牙,那就怪不了她派人选择在今天动手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可以先解决掉某些不知死活的丑东西。 她看向南澄,“不如我们当场来比试一下,若你能培育出噬猩草,妄阁主,我就让给你,如何?” “他不是拿来打赌的工具,而且你也没有资格这么说。” 南澄不咸不淡的看向她,脑海中回忆起她刚建立澄阁时,蒙辰玲将她逼得走投无路的模样。 原本,她还想和她慢慢玩玩的。 但她这么着急来送死,她怎么能够不成全她呢?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蒙辰玲的右手上,“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截了妄阁的货物,造成了大量的钱财人员伤亡。”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十倍赔偿妄阁,并且……我要留下你的右手。” 她始终都不会忘记十年前,蒙辰玲是如何用这只手摧毁了他们刚刚建起来的心血。 她就要用这只手,来祭奠她那些失去的伙伴。 “呵,还真是狂妄。”蒙辰玲看向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想要我的右手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看向傅妄澹,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抹担忧。 但她只看到了傅妄澹紧紧盯着怀中女孩痴迷的模样,仿佛看着世界上最重要的珍宝。 她握紧的拳头,看向南澄,“我答应你的赌约,但是,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的命。” 任何想要和她抢男人的人,就都得死。 听到蒙辰玲的话,傅妄澹修身的气息瞬间变冷,眼底浮起一抹危险。 但在南澄轻轻憋他袖子的时候,瞬间恢复了正常。 “澹哥哥放心。”南澄低声在他耳边开口,“我有把握的,相信我,好不好?” “好。” 傅妄澹捏了捏她的手腕,柔柔地看着她。 他相信阿澄有这个能力,但不相信蒙辰玲会遵守规则。 但没关系。 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阿澄分毫。 很快,有人将专有的培育盆,培育土,培育试剂端了上来。 蒙辰玲很快按照步骤开始培育了起来,面上神情严肃。 其实她前段时间刚好成功培育出一株嗜猩草,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为的就是给父亲一个惊喜,但现在看来是大可不必了。 她百分百确定,这个世界上除了澄阁的阁主承,不会再有任何人会比她培育的更好。 嗜猩草其实华国一座神山上的一中种子植物,从前有人无意间滴入各种试剂,成功培育出紫色的小花。 后来又有人从中提炼出了解毒的成分,就一直延续了下来。 但是培育过程的方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中断,所以目前能够培育出嗜猩草的人极少。 陆靳培育的嗜猩草正是因为对培育的过程一知半解,所以才会培育出有毒素的嗜猩草。 众人看着蒙辰玲熟练的动作,纷纷开口夸赞。 “真不愧是蒙辰家族的人,这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啊!” “就是就是,感觉我刚才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 “我真佩服这个小姑娘,敢和蒙辰小姐打赌,恐怕待会儿输的只会哭鼻子了。” “我看未必,你看她不是也要动起来了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之中,南澄将面前的事迹随意的倒了几滴装在了一起,混合了起来。 随后开始在桌子上睡觉。 第67章 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第六十七章 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去,我看到了啥?她这是在睡觉吗?” “你没看错,她好像真的在睡觉,不是,这对吗?这么严肃的场景,他在睡觉?” “我看她恐怕是牛皮吹不下去,只能装睡来躲避了吧?” “绝对是,嗜猩草要是能被她随便倒的那几下培育出来,那我也能行。” 蒙辰玲看着睡着的南澄,眼底浮起一抹不屑。 她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终于现出原形了? 她瘪了瘪嘴,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小孩子,说出去的话,不用承担后果? 还是说,觉得有妄阁主护着她,她就拿她没有办法? 她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游刃有余,既然这个赌约她答应了,她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算她把她啥了,妄也不能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蒙辰玲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她面前乱七八糟的瓶子越来越少,逐渐汇聚成几滴可以让噬猩草种子发芽的精华。 “噗……” 精华吸入种子当中,种子的外壳瞬间破裂,伸出一根冰蓝色的嫩芽。 蒙辰玲的眉梢一喜,她就知道,她是能培育出嗜猩草的。 “天呐,快看,嗜猩草的幼苗居然是这样的,听说嗜猩草的种子极难破壳而出,且破壳之后会逐渐生长在半个小时之后,变成手掌大小,如此便可移植进土壤中视为栽培成功。” “原来这么复杂啊,我还以为只要破壳而出就可以了呢。” “快看那个小姑娘,还在睡觉呢。蒙辰小姐都培育出幼苗了,她还在睡,睡死鬼投胎吗?” 傅妄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南澄的睡颜,眼底浮起一抹宠溺。 阿澄睡觉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可爱。 又过了20分钟,蒙辰玲培育的幼苗渐渐蜿蜒成长,渐有扩大的趋势时,南澄才堪堪醒来。 她瞥了一眼蒙辰玲培育的幼苗,吹了声口哨,“培育的不错,只可惜,你的试剂中少了一种,你的嗜猩草注定是长不大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 “她在说什么?她一个不会培育嗜猩草的人,居然大言不惭地指导蒙辰小姐?” “就是,现在还装呢,待会要她命的时候,我看她怎么装?” “就是,小小年纪满嘴谎话,被教训教训也好。” 南澄无视众人的嘲笑,见方才添加的试剂变成了纯白色,随后拿起一种名为竹秦的植物碎成汁添加了进去。 蒙辰玲看到她的动作,原本还在思考她的话,现在却觉得异常可笑。 她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扰乱了心智? 竹秦的汁液有毒,毒性堪比五步蛇,不可与任何草药混用。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居然还妄想教训她? 她冷哼一声,将最后一步调制而成的红色生长液添加了上去。 下一秒,就看到原本拇指大小的噬猩草,瞬间长成手掌大小,甚至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我去,妈妈,我看到活的嗜猩草了。” “蒙辰小姐真的好厉害,真不愧是蒙辰家族的人。” “外面的人还说什么蒙辰小姐不行,就该让他们看看现场,让她们知道蒙辰小姐的厉害。” 蒙辰玲享受着众人的夸赞,目光倨傲的看向傅妄澹的方向。 就看到他紧紧的盯着南澄所在的方向,整个人温柔又宠溺。 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嫉恨,垂眼敛去眼底的算计。 等待会儿比完赛,她会让这个贱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在众人喜滋滋的等待半小时倒计时时,原本淡蓝色生长的嗜猩草突然膨胀,破裂,一节一节的落在地上,后完全变成了灰色的草沫。 众人惊呆了,蒙辰玲傻眼了。 “我去,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嗜猩草是死了吗?” “可惜啊,就差两三分钟了。” “也对,嗜猩草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培育出来,怎么可能还那么珍贵呢?” “太可惜了,蒙辰小姐都培育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怕是没人能培育出来了吧。” 这道声音刚落下,众人就看到南澄随意将手中透明的像水一样的液体浇在了嗜猩草的种子上。 “我去,她不会想模仿电视剧里面变魔法吧,以为浇点水种子就开花了吗?” “就是,这种子要是能发芽,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下一秒,就看到种子解开发出淡蓝色的嫩芽,随后势如破竹般迅速壮大,大约到手掌大小时,才减轻了壮大的速度。 最终在两个手掌大小时停止了增长。 “切。”有人不服气了,“就算培育出来又怎么样?一定活不了。” 蒙辰玲死死的盯着南澄的动作,怎么都不肯相信他,居然也能够将嗜猩草的种子培育发芽。 她握紧的拳头,觉得她一定是在装腔作势,幼苗最终也一定会和自己培育的一样死亡的。 但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南澄培育的嗜猩草都没有任何变化。 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这算是培育成功了吗?” “我去,真的培育成功了诶,嗜猩草真的和书上一样,散发着金光唉。” “我去,难怪这个女人能被妄阁的阁主看上,还是有她的优秀之处的。” “这不可能。” 蒙辰玲冲上去就想毁掉南澄的嗜猩草,却被早就准备好的严北阻止了。 他死死的抓着蒙辰玲的胳膊,语气严肃,“蒙辰小姐,输了,可别失了风度啊。” 听到蒙辰玲输了蒙辰越从游戏中抬起头,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他这个女儿是上不得台面的。 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南澄的侧脸,他的脸色微变。 这张脸…… 南澄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她把玩着傅妄澹递过来的菜刀,也懒得思考他堂堂一个阁主怎么会随身携带菜刀。 严北一行人想按猪一样按住蒙辰玲的右手。 南澄拿着刀柄敲了敲蒙辰玲的脑门,语气玩味,“手下败将的感觉怎么样?” “你敢!”蒙辰玲面上一片倨傲,却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死死的盯着南澄,“我是蒙辰家族的人,你是想得罪蒙辰家族吗?” 下一秒,他就听到自家父亲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第68章 父亲的身世 第六十八章 父亲的身世 “你说什么?”蒙辰玲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我作为蒙辰家族的族长,当然有权利将一个残废逐出家族。” 蒙辰越看向南澄,面上隐隐带着激动,语气却带着克制后的和缓,“小姑娘,等你忙完这些事情之后,可不可以来书房找我呢?” 南澄看着这个故作慈爱的老头,眸色微眯。 他又想干嘛? 难道还在惦记自己拿走的那些稀有药材? 蒙辰越丝毫不知道南澄心里的想法,只是美滋滋的上了台阶。 看来,他是后继有人了。 这个小姑娘,可比刚才那个小伙子听话多了。 见蒙辰越真的不管自己,蒙辰玲有些慌。 但不论她如何威逼利诱,南澄还是亲手砍下了她的右手。 深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南澄的面容。 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一道道稚嫩的身影,眼眶中写满了思念。 她终于替他们报仇了。 她接过傅妄澹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俯身看向她,低声在她耳边开口,“蒙辰小姐,被赶出家族的你,若是被扔到沙漠中自生自灭,恐怕会比十年前的那些人要更惨吧。” 听到这话,蒙辰玲的瞳孔猛地变大,“你就是那个澄阁的……啊……” 下一秒,她就被南澄一个巴掌扇晕了。 “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度。” 严北将像死狗蒙辰玲扔了出去,保镖将她扔到了百里之外的沙漠中。 或许不到明天早上,昏迷中的她就会被野狼分食掉。 但这些已经不是南澄关心的事情了。 她去更衣室换上了傅妄澹递给她的白色毛绒上衣和同色系拖地裤,简单扎了个丸子头。 再次出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已经被卸掉,两个人毛茸茸粉嘟嘟的,像刚出锅的肉丸子。 “若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在门口等你。” 傅妄澹握着南澄的手,看向书房门口的目光带着一抹凉意。 “别担心。” 南澄抓了抓他的手,“老头子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她换衣服的时候,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老爷子会是这样的态度,因为她虽然和母亲长得像,但在外轮廓上还是有五分像父亲的。 刚好,她也有点问题想问一下老爷子。 再次进入书房的时候,南澄轻松多了。 她刚坐到沙发上,面前就被蒙辰越推过来一堆的零食。 “这都是我让他们临时准备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或者你喜欢什么,我再让他们去买。” 看着蒙辰越一副大灰狼的样子,南澄有些不习惯了。 “你到底想干嘛?”南澄也懒得和他装了。 她指着桌子上的照片,“你想问我那个人的下落,对吗?” “你……你知道?” 蒙辰越的眼底露出一抹激动。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看向南澄的眼神带着一抹光,“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南澄一脸玩味的看着他,“那如果我想要你们家族所有的稀有药材呢?” “没问题。” 蒙辰越直接打开了暗门,露出了地下室种植的所有稀有药材,“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下落,这些全部都是你的。” 这老头还真是不藏私啊。 南澄都有些无奈了。 早知道把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搬出来这么好使,她还费那个劲干什么? 想到这,她有些无奈。 想到南建国和宋爱菊幸福的模样,她的眼底露出一抹犹豫。 她认真的看向蒙辰越,“如果你找到她,你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把他带回来继承我们蒙辰家族的产业了。” 蒙辰越一脸激动,“他母亲去世的早,我奋斗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他。” “那如果他不想呢?”南澄直直的看着他,“或许他不会有你想象中那么优秀,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连话都不能说。 她曾经偷偷看过南建国的声带,并不是中毒,而是一种看起来像是部件残缺。 除非找到相匹配的器官,否则他这辈子都不能开口说话。 听到南澄的话,蒙辰越愣住了。 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万一儿子是个普通人,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在他的心里,只要找到儿子,他就一定会跟自己回来。 从来没想过他愿不愿意。 看到蒙辰越认真思考的模样,南澄递给他一张名片。 “我希望你能好好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希望能够帮父亲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如果这个家人会带来相对应的麻烦,她不介意提前帮父亲铲除。 - 从蒙辰家族离开之后,天已经接近傍晚。 南澄看了看时间,国内天也快亮了,“要回国吗?” 她看向傅妄澹,眼中清澈明媚,是傅妄澹想要的光芒。 “来都来了,要不要去妄阁看一看?” 傅妄澹反握住南澄的手,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眼底浮起一抹心疼,“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你确定要让我去看?”南澄环抱住他,仰头看着他,“你忘了?我可是澄阁的阁主,你不怕我把你老巢给端了呀?” “不怕。” 傅妄澹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的我的未婚妻,自然也是妄阁的主子,谁敢不服?” “是吗?” 南澄冰凉的手指放在他的脖颈上,不自觉的摩挲着,“那你过去的时间里就没有什么红粉知己什么的吗?” “没有。” 傅妄澹的声音写满了坚定,“我这一生只会喜欢阿澄一人,也只有阿澄才能让我动心。” “行吧。” 南澄冷哼一声,“勉强相信你。” 虽然南澄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看到妄阁黄金铸就的大门,铺就的地面时,还是觉得有些牙酸。 澄阁分明和妄阁并列,但是相比起来寒酸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的语气带着一抹酸意,“果然,澹哥哥就是有钱呢,装修起来这么大气啊。” 看到南澄这副模样,傅妄澹只觉得她无比可爱。 他对着严北挥了挥手,“回头准备一下,将澄阁也设计成和妄阁一样的。” 听到阁主消息匆匆赶来的严七刚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老大要给澄阁装修? 第69章 落荒而逃的南澄 第六十九章 落荒而逃的南澄 严七的目光落在傅妄澹身旁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孩身上,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哪里来的妖艳贱货,居然趁着她不在,勾引阁主? 她故作不知的停在傅妄澹面前,“阁主,您之前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完成了。” “现在,就等那些人上钩,我们的货物就能完整拿回来。” “嗯。” 傅妄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看她,拉着南澄坐在沙发上,拿着洗好的樱桃递到她的嘴边,“阿澄,尝尝这里的樱桃好不好吃。” 南澄看着严七那抹嫉妒的神色,眼底浮起一抹狡黠。 她低头就着傅妄澹的手将樱桃含入口中舌尖似有似无的触碰到了傅妄澹温凉的手指。 她当着严七的面,对着傅妄澹抛了个媚眼,“澹哥哥,你手底下的人好像不喜欢我呢。” 听到这话,傅妄澹危险的目光看向严七,刚好看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嫉恨,他的语气冰冷,“严七,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抱着南澄的手紧了紧,“这是你们未来的阁主夫人,必须要像尊敬我一样尊重她。” “是。” 严七的眼眶微红,努力克制着心里的酸涩。 还是严北看不下去才找借口带人离开的。 走出去好远,严北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我早就告诉过你,老大心里只有澄小姐,你还凑上去做什么?” “我只是不甘心。”严北透过窗户缝,看着男人温柔的侧颜,“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看得上那么普通的一个女孩呢?” 她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吗? “严七!” 看着严七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严北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 “我只是看在我们还算兄弟的份上,警告你,别去招惹澄小姐,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你若是动了澄小姐,就是在动老大的命。” “知道了。” 严七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真实的神情。 但严北还是感觉到了她心底的不甘心,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若她真的看不清自己的地位,那也就不用留在妄阁了。 “在看什么?” 客厅里,傅妄澹看着南澄出神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吃味。 “当然是在看被你拒绝的伤心少女了。” 南澄揽着他的脖颈,“澹哥哥,你不是说你没有什么红粉知己吗?” “当然。” 傅妄澹的目光落在南澄粉红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的知己,只有阿澄一人。” “是吗?”南澄冷哼一声,“你没听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男人揽入了怀中,随后唇瓣上多了一抹温润的触感。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心跳声咚咚作响,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整个人只能任由男人攻城掠池,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傅妄澹好心的放过了她。 他摩梭着南澄红肿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阿澄,我真想把你一口吞掉。” 南澄感觉到一抹危险,下意识将男人推开,“那个,不是说卧室在二层吗?我要去睡觉了。”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傅妄澹宠溺的笑了笑。 他摩挲着唇瓣上残留的香气,眼底带着一抹回味。 阿澄这副羞涩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着迷。 南澄跑上二层时,习惯性的挑选了左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刚进去,她就愣住了。 这里的陈设,怎么和她在许家的一模一样? 她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的衣服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种类甚至更多,还都是被清洗过按照自己的喜好整理的。 她突然想起来从前王妈和她说,她的衣服傅妄澹从来不让别人洗,都是自己动手。 她看着左边的内衣区,脸颊微微泛红。 这些……不会也是他洗的吧? 想到他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掌拂过自己贴身的内衣……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索性去浴室洗了个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等她钻到被窝里的时候,闻到了好闻的玫瑰花香。 心里却止不住的有些欣喜。 她这样算是打入敌人内部了吗? 她不由的给莹光发了一条定位,“猜猜我在哪?” 发完消息,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澄阁却炸翻了天。 “我去,阁主发的这个居然是妄阁的位置。” 莹光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眼底浮起一抹危险,“难道妄阁那群小瘪三把老大给抓了?” “不是我们向来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什么要抓老大呢?”池启有些疑惑。 “还能为什么。”南三握紧了拳头,“还不是因为我们老大的威名渐渐地盖过那个妄阁阁主,有人不高兴了呗。” “没有办法,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我们一锅端的机会吧。” 南一拿起了枪支,“走吧,让我们去拯救老大。” “走走走。”南三吊儿郎当的朝门口走去,“老子都好久没有打架了,骨头都酥了。” - 南澄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七八点,她时常觉得自己应该去参加睡觉比赛,起码能拿个奖金回来。 她打了个哈欠一的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了九十九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蒙辰越的,其他的都是澄阁的人。 她抓了抓脑袋,他们大晚上不睡觉给他打电话干嘛? 刚要拨回去,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她漆黑的眸子微眯,居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男人? 她简单披了一个外套,把玩着手里的银色手枪,慢慢悠悠的朝楼下走去。 待看清楼下的场景时,她的大脑有些宕机。 谁能告诉她,澄阁的人一副前来报仇跃跃欲试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眼看南三还要动手,南澄一个飞镖扔出去,阻挡了他的动作。 “南三,住手。”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南三屁颠屁颠的走到了南澄身边,一脸骄傲,“老大,看看,您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第70章 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七十章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任务? 什么任务。 看着南三跃跃欲试的表情,南澄怀疑自己没睡醒。 看着自家老大呆呆的模样,南三觉得自家老大居然有些可爱。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南澄头顶的呆毛顺了下来,随后喜滋滋的开口,“你不是给我们发妄阁的定位了嘛,这不就是想让我们把它一锅端了吗?我们懂得。” 南三一脸骄傲的看着南一等人,“刚好妄阁的人今天大半都出去接应明州岛的货物了,这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边说着,南一压着严七走了过来,“老大,这个女人应该和那个妄阁阁主关系匪浅,抓了她去威胁那个妄阁主,保管一威胁一个准。” 听着属下接二连三的话,感受着妄阁人怨怼的眼神,南澄觉得自己的脑门突突的跳。 旁边的南三还在滔滔不绝,南澄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你可闭嘴吧你!” 看着一脸委屈的南三,南澄捏了捏太阳穴,看向南一,“谁让你们来的?” 听到这话,南一道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点预感。 他指向一旁正和严六打得火热的荧光,毫不犹豫的把人出卖了,“是光姐,是她说您让我们来的。” 南澄笑了。 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人。 她顶了顶后槽牙朝荧光走了过去,刚好看见她在对严六抛媚眼,“小帅哥,年纪轻轻的虎着一张脸丑死了笑一个姐姐就给你个痛快,怎么样?” “不怎么样。” 南澄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莹光的身体一顿。 她慢慢悠悠的僵硬的扭过头就对上了一张精致明媚的面容,她立刻退后三步,“哈哈,阁主,原来您在这儿啊!” 她指着严六,“这个男人居然敢出言辱骂您,我这是在教训他。” 严六:“……” 这个女人真是会胡言乱语。 他紧紧的盯着南澄,眼底浮起一抹恨意,“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阁主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2层左边的卧室是阁主留给未来阁主夫人的位置,从来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去收拾,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那个房间。 这个女人一来就住了进去。 可见他在老大心里的位置。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想把他们妄阁一锅端了! 感受着妄阁众人哀怨的眼神,南澄捂住了眼睛。 如果她说,这只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还有人相信她吗? 透过指缝,她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感觉是不太可能。 她踹了池启一脚,咬牙启齿道,“还不赶紧把他们松开?” “哦。” 池启摸着屁股委屈巴巴的将严三放开,妄阁的十几人瞬间围绕在原地,以严七为首。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安好心。” 严七的眼底浮起冷意,“今天就让我来替阁主清理门户吧。” 说完她拿出一把银色手枪朝南澄打了过去。 她按动扳机的刹那,背后响起一道冰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严七,你放肆,还不住手?” 听到这句话,严七的动作先于大脑按了下去。 傅妄澹的脸色一变,迅速冲到南澄身旁,将她拉到一边,冰冷厌恶的眼神看向严七,“你找死。” “严北,将严七关到兽园,不许放出来。” “是。” 严北毫不犹豫将人绑了起来,带到了兽园。 兽园是妄阁特殊饲养老虎狮子,猎豹狼等野生动物的场所。 平常有时间的时候他们会去兽园里训练一段时间,但是还从来没有人被老大亲自下令关进去过。 严七居然敢对南小姐动手,这是触到老大的逆鳞了。 妄阁的下属看着自家阁主这幅模样,纷纷敢怒不敢言。 “阿澄,你没事吧?” 听着傅妄澹语气中的关心,南澄心底略过一抹愧疚。 她轻咳了一声,“我没事儿,其实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的那些手下。” 她眨巴着眼睛,“如果我要说这其实是一场误会,你信吗?” 澄阁的手下看到自家阁主这样柔和的模样,纷纷惊呆了下巴。 “老大,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挥挥手,我们是绝对不会……唔……” 南三还想说点什么,被池启捂住了嘴巴。 他一脸谄媚的看着傅妄澹看过来的危险目光,“妄阁主,这孩子今天出门忘吃药了,您继续。” 傅妄澹收回视线,拉着南澄坐下。 他替她擦拭着手上的灰尘,柔柔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相信你。” 看着傅妄澹苍白的脸色,南澄还想说点什么,但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个厚重的身体。 她的脸色一变,“傅妄澹,你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南澄从妄阁的研究室走了出来。 她的神色阴沉,眼底浮起一抹冷意,“你们阁主方才去了什么地方?” “明州岛。” 严北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恭敬,又隐隐带着担忧,“南小姐,老大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身上的毒素扩散了。”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杀意。 如果不是她方才拿到了可以提取Sda成分的药物,傅妄澹恐怕都撑不到现在。 她将手中的一个金色牌子递给莹光,语气认真,“莹光,去澄阁顶层,将回魂丹取来给澹哥哥服下。” 听到“回魂丹”三个字,严北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回魂丹? “阁主。”莹光的神情微变。 传言中回魂丹是上古留下来的神丹,可以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 这是前阁主的师傅留给老大的保命药,说老大命中必有一劫,会用到。 现在怎么能给一个陌生人用呢? 还是和老大有敌对关系的妄阁阁主。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南澄活动了下手腕,看向池启,“带上澄阁所有人和我走,妄阁的人留下保护澹哥哥。” “是。” 池启愣了一瞬很快跟了上去。 出门之前,他看了怔愣中的荧光,给了她一个眼神。 莹光反应了过来,敛去了眼底的异色,转身回了澄阁。 严北看着南澄离开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坚定,“严三留下保护阁主,其他人和我一起走。” 第71章 阿澄,你要去哪儿? 第七十一章 阿澄,你要去哪儿? 明州岛。 岛主明州端着一杯茶抿了一口,眉眼间满是惬意。 “没想到,吃了妄阁那么多年的亏,这次居然被我们占尽了先机。” 他看向一旁穿着蓝色大衣的男人,冲着他举杯,“这都是你的功劳啊,阿靳。” “明岛主客气了。” 陆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容,“我只是提供了点消息而已,还是您的计划周密。” 他只不过是告诉明州,妄中的毒和紫金藤的味道相克,若妄接触紫金藤,体内毒素瞬间就会爆发。 最多三个小时之内,就会死亡。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三个半小时了,恐怕妄已经咽气了吧?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浮起一抹快意。 他既然护着承那个贱人,就陪着她一起走好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 很快,他会送承和他一起见面的。 “砰——” 就在他想着怎么吞噬妄阁余下势力时,门外传来什么东西爆破的声音。 他和明州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明州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敢挑衅我明州岛的权威?我到要看看是谁。” 他大步朝门口走去,刚站定,脑门上就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他掀开眼皮,就看到神色冰冷的南澄冷冷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死狗。 “小姑娘,你可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感受到南澄身上的杀意,明州咽了咽口水,有些慌。 面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大,但居然能五层保镖下近了他的身,绝对不可小觑。 “不知道的话,我怎么来找你算账呢?” 南澄歪着头,看向一旁的陆靳,语气带着玩味,“真是太巧了,陆家主,我们又见面了。” 严北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南澄拿着枪支指着明州的帅气模样,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自家老大发了过去。 南小姐生起气来真的好帅。 池启看到他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怎么,暗恋我们阁主啊?可惜,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戳了戳严北的胳膊,“你……没有机会了!” 严北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南小姐确实很优秀,但是手下的人就有点不靠谱了。 下一秒他在看清池启迅速控制住准备逃走的陆靳时,默默咽了咽口水。 其实,夫人的手下还是很厉害的。 他轻咳了一声,停在了南澄的身旁,“夫人,我们的人已经将明州岛包围了,只待您一声令下。” 池启听到这话,只觉得严北在给自家老大上眼药水。 他们澄阁的事情,哪里需要一个妄阁的人来汇报? 他一屁股将严北撇开,凑到南澄身边,喜滋滋的来口,“老大,这里面的人都被咱们澄阁的人控制了,难怪这明州岛怎么都越不过我们去呢,原来都是一群废物啊。” “你个死人妖,胡说八道什么?” 明州看着池启那一头粉发,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你说谁人妖呢?” 池启将手中的黑色手枪对准明州,“你信不信老子爆了你的头?” “池启。” 南澄冷淡的话让池启收回了手枪。 他冷哼一声,“想让我现在弄死你?我才不会给你这个解脱。” 南澄一脚踢向明州的膝盖,眼底浮起一抹杀意,“明州,敢动我的人,你是想死吗?” 明州有些吃痛,记忆仿佛回到三年前被澄阁阁主追着满地爬的场景。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恐惧,但面上努力变得平静,“承,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他指着陆靳,“都是这个人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到明州毫不留情的把他出卖,陆靳暗自咒骂一声。 早就知道明州靠不住,没想到胆子这般小。 他咬了咬牙,“明州,分明是你问我的,怎么能倒打一耙……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明州踹了一脚。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南澄,“我这个胆子您也知道,都是他撺掇我的,您就抓走他,放过我,好不好?” “好啊。” 南澄把玩着手上的银色手枪,枪口却没有离开明州的脑袋,她语气带着玩味,“你把明艳草交给我,我就放过你啊。” “什么明艳草?”明州敛去的眼底的异色,露出一抹无辜的表情,“我都没听过呢。” “是吗?” 下一秒,南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老大,明艳草找到了。” “哦,这么快啊。” 南澄反手甩了明州一巴掌,“说谎,可是会挨揍的哦。” 明艳草到手,南澄没有心思和他们继续耗下去。 她大步朝门外走去,语气冰冷,“给他们留点教训吧,天冷了,明州岛也该破了。” “是。” 妄阁和澄阁人响亮的声音在明州岛上空响起,这一天也成为了历史性的一天。 在M国纵横一世的明州岛成为了历史。 世人眼中水火不容的澄阁和妄阁居然互为亲家,消息传出去时让世人大跌眼镜。 等陆靳从火海中爬出来时,被烧毁的脸上带着一抹疯狂。 这个南澄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计划,还将柠儿从他身边抢走。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 傅妄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南澄熟悉的声音响起,“感觉怎么样?” 看着南澄眼底的乌青,他的脸上浮起一抹心疼,“辛苦你了,阿澄。” 那时和明州动手时,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所以他强行离开就是想再见阿澄最后一面。 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再次醒来。 这次,他明显感觉体内那种控制不了的虚弱感完全消失。 那种久违掌控身体的感觉,真是令人舒畅。 “嗯。” 南澄的神色淡淡,将明艳草制成的药丸递给他,“吃了。” 傅妄澹乖巧的吞下,一脸温柔的看着南澄。 看着傅妄澹这副模样,南澄都被气笑了。 她随手将一瓶丹药扔给他,“每天一颗,你自己记得吃。”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傅妄澹看着她毫不留情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慌乱。 他快速起身抓住南澄的手腕,语气带着一抹小心翼翼,“阿澄,你要去哪儿?” 第72章 来,你出去一个我看看 第七十二章 来,你出去一个我看看 感受到手腕上的触感,南澄回头看向傅妄澹,语气冰冷,“放手。” 看着南澄完全陌生的神情,傅妄澹只觉得一阵心慌。 他抓着南澄的动作收紧,眼中带着一抹执拗,“不放。” 这副像小学生一样无赖的架势,让南澄觉得有些好笑。 “妄阁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敌对的关系,让你的手下看到不好,还请自重。” 边说着想把傅妄澹的手巴拉开,巴拉半天发现没巴拉动,给南澄气笑了,“傅妄澹,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到南澄脸上终于不是冷静淡然无视他的模样,傅妄澹偷偷松了口气。 他拉着南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没有出现某些视频中像猪一样难按的情况。 “我只是担心你。”傅妄澹轻轻的摩挲着南澄的眼角,“你这几天一定都没睡好吧。” 看着傅妄澹这副温柔的模样,南澄心里那点气突然就没了。 但她并不想就这么妥协。 她用手指将两人距离分开,“傅先生,我们只是合作的未婚夫妻关系,你这样不……唔……” 南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妄澹一把拉入怀中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个女人,唇瓣如此柔软,尽说些戳他心窝子的话。 傅妄澹的动作愈发加重,但在听到她轻哼的声音是瞬间放缓了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傅妄澹终于放开了她。 他用大拇指替她擦拭着唇边的水渍,眼底浮起一抹欲色,“阿澄,我真想讲你一口吞掉。” 南澄:“……” 她又不是大丸子! 身体有些发软,她索性靠在男人怀里,也不挣扎了,一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 傅妄澹看着她这样,揽着她的动作紧了紧,“阿澄,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抱歉,这次是太冲动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 “谁担心你了。” 南澄将脸颊埋在傅妄澹的怀中,“我只是心疼我的回魂丹,就这么被用掉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 而且,那些毒素就算已经解除,但还是影响到了傅妄澹的寿命。 起码少活了二十年。 从前那种在爷爷去世时的无力感再次袭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并非无所不能。 这种无力感真的很讨厌。 傅妄澹似乎看出了南澄心底的难过,他摸了摸她的脑袋,“阿澄,你是人,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向去发展的。” “归根到底,你也只是和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孩,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有他自己的规矩,不要都苛责在自己身上。” 听到这话,南澄的心里一柔。 没想到,这个男人安慰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她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 “这件事,没有十个亿,是解决不了的。” “好。” 傅妄澹握住南澄的手,十指交叠,“别说十个亿,就是整个妄阁都交给你,我也甘心。” “我才不信呢。” 南澄冷哼一声,“妄阁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你真的甘心吗?” “它本来就是创造出来用来保护你的后盾,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南澄被这句话说的没脾气了。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这些话千万别让你那些手下知道了,我怕他们把我撕了。” 等傅妄澹再次出现在妄阁众人面前时,他们都发现自家阁主身上的气势更加雄厚和深远。 严北一脸激动的看着傅妄澹,“老大,您看到我给您发的照片了吧?夫人救您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当然。” 傅妄澹摩挲着手机屏幕,看向南澄的目光写满了柔和。 “能得阿澄如此相待,是我的福气。” 随后他宣布了让妄阁加入澄阁的想法。 这一想法遭受到了无数人的反对,但最终还是被傅妄澹强有力的镇压了下去。 莹光看着妄阁阁主对自家老大这副恋爱脑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难怪老大会将回魂丹给他服下,这个男人还是勉强不错的。” “那可不?”池启一脸骄傲,“老大的眼光什么时候出现过问题?” 莹光看着他这副臭屁的样子,直接给了他一脚。 但想到前阁主在世时说的阁主的劫难,她眼底浮起一抹担忧。 希望前阁主的预言不会成真。 - 南澄回到国内时,刚好是周一的上午九点。 她打了个哈欠,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答应要当班主任,所以打算回一趟学校。 傅妄澹看着她眼底的乌青,闪过一抹心疼,“要不今天我陪你在家里休息,别去学校了。” “那可不行。”南澄伸了个懒腰,“阿柠还在学校等我呢,我怎么能抛下她一个人呢?” 说完,她对着傅妄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要回家。” 看着南澄离开的背影,傅妄澹在原地痴迷了好久。 什么时候,阿澄才能够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呢? 那些和他争抢阿柠的人,是如此的讨厌。 36班。 陆柠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全部趴着睡觉的人,神色冰冷。 自从王冕离开之后,36班的人都放飞了自我。 原本36班的人就是整个辰学一中家世最好的,现在仗着没有老师,更是不服从管教。 如果不是卢主任天天来巡视,恐怕他们能把这个教室掀翻了。 许言锦看着陆柠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嫌弃。 一个南澄的狗腿子,还真把自己当把刷子了? 她拿着书本站起身,“我们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让一个倒数第一来给我们当老师算怎么回事?” “就是。” 李诞跟在许言锦身后,一脸厌恶的看着陆柠,“你又不是班长,又不是班委,不就是主任多和你说了几句话吗?真以为自己能管得了我们了?” 他拿起篮球在教室里拍了起来,边拍朝往出走,“我到要看看,今天谁敢拦我……啊……” 还不等他走到门口,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来,你给我出去一个看看?” 第73章 选择留下 第七十三章 选择留下 “澄澄。” 陆柠率先走到南澄身边,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最近几天没休息好吧。” 她不知道阿澄去做了什么,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也很危险。 因为阿澄的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憔悴。 “我没事。”南澄握着陆柠的手安抚她,锐随后走到李诞面前。 看着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着的样子,踹了踹他的屁股,“给你三秒中,麻溜的站起来。” 李诞不动,许言锦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故作惊讶的尖叫一声,“天呐,南澄,你不会把李同学给打死了吧,他父亲可是京市警察局的局长呢,你这样,不好吧。” 其他同学听到这话,纷纷离得南澄远了些。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现在没有许家为她撑腰,我看她能怎么办。” “就是,还以为她是纵横京市的大小姐呢,早就换人了好不啦。” “我听说,最近傅清扬天天过来找许言锦,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难怪呢,傅清扬和唐倾倾被赶出天才班之后,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人家转到了1班呢,就算被赶出来了又怎么样?人家的家世也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 “也是,我爸已经给我办好转班手续了,明天我就要去2班了,谁会在倒数第一的班级里上学啊,真是笑死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南澄的神情不变。 她拉住想要为了她理论的陆柠,冲着她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吆,这是受不了出去哭了吧?没想到咱们许大小姐也有这么一天。” “就是,就是,你说这把班主任气走了,该怎么办才好啊!” 趴在地上的李诞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南澄被自己气走的背影,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什么嘛,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不过就是一个草包……啊……” 他刚站起来就再次被踹倒,紧接着带着臭味的拖布怼到了他的脸上。 屎的味道让他差点吐了出来,不一会儿就真的晕了过去。 南澄收回手,将拖布随意扔到一边,刚好扔到了许言锦的脚边。 “啊,你干什么?”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南澄。 “你要是想和他一样,就继续说。”南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南澄的神情明明平静无波,许言锦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吭声。 南澄缓缓走到讲台上坐下,从左到右扫视着众人,“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但是我也不强留。” “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我保证半年之后让你们所有人都考上重点大学。” “呵。” 听到她这话,许言锦率先笑出声,“南澄,你以为你是教育学家吗?人人都考上重点大学?你当重点大学是大白菜啊?” “你考不上,不代表别人也考不上。” 南澄静静的看看她一眼,“你愿意留下,没人强迫你。” 她给了陆柠一个眼神。 陆柠拿出一张表格,同样神色冰冷的看着众人,“不愿意留下的,在这里签上名字,写上自己想要去的班级,主任会根据你们的成绩替你们安排。”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骂骂咧咧的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我去,我没听错吧?她说帮我们安排?” “谁知道呢,反正写了也不吃亏。” “就是,就是,其他的班级可不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 辰学一中高三一共有36个班级,从第一个到第三十五个是按照综合成绩从高到低去划分的。 三十六班是特殊的,当时因为没有人敢和南澄分到一个班,后来强行抽签选中的。 所以很多人对南澄不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越靠前面的班级师资力量越强,怎么着也比这个三十六班临时组成的老师要好。 大家陆陆续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南澄看着剩下的十个人,眸色微眯,“你们几个,不打算离开吗?” 荆妞等人摇了摇头,但都没有说话。 也不是他们不想离开,只是越靠前的班级收费越贵。 只有三十六班是因为随即抽签原因免学费的。 他们的家庭承担不了其他班级的费用。 南澄也了解,但也没有多说。 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精力和钱财去养无关紧要的人。 但若是他们选择了她,她一定会说到做到,将他们送入重点大学。 她看着签字名单,当着众人的面给卢林华打了个电话,“有空吗?过来一下。” 许言锦看着她这副模样,瘪了瘪嘴,“你以为卢主任是你的奴才吗?你让他来他就来?” 下一秒,卢林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着单子上签字的人,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们,真是……唉……” 这副模样落在许言锦眼中,只以为卢林华是在责骂南澄胡闹。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凑了上去,“主任,您也别生气,南澄同学她只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所以才提出让大家离开的。” “呵呵。” 卢林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们自己不想走,南澄同学还能逼着他们签字吗?”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变成了那副严肃的模样,“行了,都回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去你们填写的班级报道。” “是。” 众人迅速收拾东西离开,喜滋滋的准备去新班级了。 许言锦也是一脸得意的离开,“南澄同学,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就去一班了,以后,我们怕是没有机会见面了呢。” 毕竟,这个三十六班,也就止步于此了。 剩下的荆妞等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羡慕。 他们即将步入康庄大道,但他们可能这辈子就要成为那些人的试验品了。 边想着,他们看向南澄的目光都带着哀怨。 南澄毫不在意他们怎么想,“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毕竟,从明天开始,他们将没有好觉可以睡了。 第74章 谁敢来和她要人? 第七十四章 谁敢来和她要人? 等教室里只剩下南澄,陆柠和卢林华三人时。 卢林华才露出了痛心的表情,“真是一群蠢货啊,著名教育学家就在他们面前,他们不知道抓住机会,真是愚蠢。” 他是亲眼见识过南澄的教育能力的,她可以让傻子短短几天变成天才。 更别说这些本就有天赋的孩子了。 但是他知道南澄向来比较懒,如果不是为了给王冕一个教训,她不会同意做班主任的。 “什么教育学家?”南澄眨巴着眼睛,“您是在说我吗?我只是一个倒数第一而已。” 卢林华看着她装傻的表情,都懒得拆穿她。 他拍了拍陆柠的肩膀,“好好跟着南澄学,我最看好你们两个了。” “主任放心,我会的。” 陆柠坚定的看着南澄,她一直都知道,她很优秀。 看到她这副模样,卢林华很满意。 看来,今年的京清苗子又要多好多人了。 他感觉到了副校长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临近中午时,南澄要当三十六班班主任并且让其他学生进入前三十五个班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也引起了一阵骚动。 “我去,不是吧,这个南澄真要当班主任啊?” “倒数第一当老师?我是看短剧看多了中毒了吧?” “好好好,也算是学习之余给我来点调味剂了,我就看着这三十六班怎么勤勤恳恳的考上大专。” “最后连大专都考不上就丢人了。” 南辞野听到消息的时候,刚准备去食堂吃饭。 听着小弟们的嘲笑声,他莫名有些烦,“说够了没?最近很闲?” 几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闭上了嘴巴。 辞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好,他们还是别触霉头了。 南辞野走到食堂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抱着饭盒过来翘首以盼的南沅沅,他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那个女人知道大哥回家,关心都没有关心一句。 南沅沅这个傻子还眼巴巴的凑上去。 母亲也是喜滋滋的天天做饭,说什么补充营养。 人家哪里看得上这些? 说不定人家就偷偷倒了呢。 想到这,他一把走过去将南沅沅怀中的饭盒抢走了,直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吃。 “喂,南辞野,那是妈妈给姐姐做的。” 南沅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气得眼眶都红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南辞野愣了一瞬,手上的动作加快。 “我饿了,吃我妈做的饭怎么了?”他摩挲着筷子,看向南沅沅,“我劝你还是别眼巴巴的凑上去,人家说不定还嫌你烦呢。” “南澄姐才不会呢。”南沅沅嫌弃的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回去让老妈扣他零花钱! 正想着,她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南澄,喜滋滋的冲了过去,“姐,下课了吧,我们一起吃饭呀。” “好。” 南澄晃了晃自己的饭卡,“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看着南沅沅泛红的眼眶,眸色微眯,“有人欺负你了?” “没。”南沅沅狠狠地瞪了南辞野一眼,“就是遇到了一只贪吃的猪,把妈妈给你做的排骨抢走了。” 南澄瞥了身材瘦小的南辞野一眼,没吭声,而是看向南沅沅,“待会和妈说一声吧,我晚上回去吃饭。” “好啊好啊。”南沅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南澄让食堂阿姨特意炒了几个菜,随后将一份可乐鸡翅放到了南辞野面前,语气淡淡,“多吃点,补补,我可不希望我的男主角是个营养不良的。” “你……” 南辞野抬眸想说点什么,看清南澄眼底的乌青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南澄也没和他计较,拉着陆柠和南沅沅去一旁一起吃饭。 南辞野看着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唐招看着他这副模样,凑了上来,“老大,早就听说,南澄才是你亲姐,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嘛。” “谁和她关系好了?”南辞野瘪了瘪嘴,“你没看出来,她很害怕我吗?” 唐招的嘴角一抽。 害怕没看出来,他眼巴巴的样子倒是真的。 “行吧。”唐招伸出手,“那看来你也不喜欢吃这鸡翅了,要不我帮你……” “滚犊子。” 还不等唐招的手碰到盘子的边缘,就被南辞野拿走了。 他尝了一口,“我姐花钱给我买的,凭什么给你吃?” “是是是,我错了。”唐招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和你姐一点都不熟,真的。” 南辞野:“……” 本来就不熟! 吃完饭,南辞野想去找南澄,警告她不要用这些东西贿赂她。 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转身就走,却被四五个保镖挡住了。 “辞野哥哥,你怎么看到我就跑呢?” 唐迢迢瘪着嘴看向南辞野,眼底浮起一丝不满。 这段时间她每次去找南辞野,不是有事,就是回家了。 之前明明说好拍戏,结果硬是两天就把戏拍完了,还把所有的收入都转给了她。 这不是表明了要和她划清界限吗? 她才不要和他划清界限。 “唐迢迢,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还请你自重。” 南辞野的神情严肃,不复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之前发现唐迢迢心思的时候,他就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但她似乎听不懂。 他这个人最讨厌麻烦。 尤其是这个麻烦还经常找上门来。 “自重?”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唐迢迢这个舔狗都有脾气了。 “南辞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给傅氏集团拍戏,怎么你能去潜规则遍地的傅氏影视部,就不能接受我唐氏的资助吗?” 南辞野没吭声,转身就要走。 但这次唐迢迢显然有备而来,带来的保镖一个能打南辞野三个。 最终的结果就是南辞野被唐迢迢绑回家了。 她理了理头发,面上带着一抹得意。 她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男孩,她就是杀了,也就是几十万的事情。 她不过是舍不得而已。 更何况,谁敢来和她要人? 第75章 南建国是被领养的 第七十五章 南建国是被领养的 唐迢迢带着人回到家的时候,刚好遇到唐倾倾要出去。 她看着被自己妹妹五花大绑的人,眸色微眯,“你把他绑回家做什么?” “这是南澄的那个穷鬼弟弟?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那也比你宝贝的傅清扬强。”唐迢迢冷哼一声,“我都听说了,那个傅清扬这几天可是天天围着那个许言锦转呢,他不就是没当上家主有开始对许家献殷勤了吗?” “他那是迫不得已的。” 唐倾倾握紧了包包的背带,像是在给自己洗脑,“毕竟,现在他家主的位置被那个病秧子抢了,他只能这样。” “是吗?” 唐迢迢看着自家姐姐一副恋爱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警告,“我可是劝你,别对男人付出太多,男人可以玩玩,但绝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否则,死的就该是自己了。”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唐倾倾听到这话有些恼怒,留下这一句,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唐迢迢看着她的背影,收起了眼底的幽光。 她这个姐姐,怕是要栽在那个傅清扬身上了。 她摸着昏迷中南辞野的脸,眼底浮起一抹痴迷。 辞野哥哥和傅清扬可不一样。 他要是不听话的话,自己可以把他做成人彘了。 这样,他就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 - 南澄放学后,和陆柠回了一趟公寓,发现原本单调的宿舍环境变成了自己喜欢的粉色调。 而且有自己喜欢的栀子花,整个公寓都多了一抹温馨的感觉。 她给了陆柠一个大大的熊抱,“阿柠,你真是太厉害了。” “阿澄,喜欢就好。” 陆柠轻轻的拍了拍南澄的背,“今天晚上要留下吗?” “今天晚上我得回家一趟。”她将准备好的药丸装在背包里,“咱们明天早上一起吃饭呀。” “好。” 陆柠抓了抓她的手腕,“不着急,在哪里睡都好,我只希望你休息好。” “哎呀,这要是在古代,我们家阿柠一定是最大度的贤后。” “天黑了,快走吧。”陆柠送南澄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手。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幽深。 如果在古代,她才不要当贤后。 她要当澄儿最重要的女人。 南澄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南沅沅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就在两人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两人面前。 “阿澄,我送你回去。” 南澄立马收好手机上了车,南沅沅紧跟着上去。 看到傅妄澹,还非常有礼貌的叫了声“姐夫。” 傅妄澹点头,转头看向南澄,“以后回家,我都会来送你的,让别人送,我不放心。” 南澄:“……”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但还怪好听的。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在家门口停下,傅妄澹以为南澄会邀请自己进去。 但只看到南澄拉着南沅沅进入小巷子的背影。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哀怨。 难怪说得到了就不珍惜呢。 网友诚不欺我。 严北看着自家老大一副怨夫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真是没眼看。 老大在面对南小姐的时候,总是崩人设。 还好他内心强大啊! 他可真是个好下属。 南澄和南沅沅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宋爱菊还在厨房里忙活。 听到声响,她快步走了出来,“回来了?” 看着南澄有些憔悴的面容,她不自觉的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澄儿,几天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几天多回家,妈妈给你好好补补。” “好。” 南澄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心里写暖意。 每次回到南家,她的心里总是格外的平静。 或许,温暖的家庭就是让人有安心的力量吧。 “隆隆——” 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响起,南澄一回头,就看到穿着灰色睡衣的南星白。 那张温润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几天不见,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苍白。 她柔声开口,“大哥。” “澄儿,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听着南澄终于叫自己哥哥,南星白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现在应该是没有遗憾了。 其实上天对他很好的。 只一眼,南澄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将药丸交给他,低声在他耳边开口,“大哥,我有办法让承来帮你治疗,但今天和明天,你要乖乖休息和吃药,嗯?” 听到“承”的名字,南星白的眼底浮起一抹希冀,“你……认识承?” 那可是世界上医术最高明的神医,居然认识阿澄。 “算是吧。” 南澄点了点他手中的药,“这就是他做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你的腿才有更大的希望治好。” “好。” 听到这话,南星白握着瓶子的手收紧,眼底也浮起了一抹期待。 如果他这条腿真的能治好,那他这条命,以后就是澄儿的了。 南建国打开门就看到南澄的背影,他的面上浮起一抹激动。 他从怀中拿出刚买回来的荔枝递给南澄,示意她多吃点。 南澄笑了笑,拿起来尝了一颗,“谢谢爸。” 想到之前蒙辰越和她说的话,她看向南建国,“爸,我听说,石秀花好像不是你的亲身母亲?” “你爸他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听院长说,你爸是他们在公共厕所旁边捡到的,等了一个晚上没等到,就抱回去了。” 听到声响的宋爱菊走了出来替南澄回答,“后来,石秀花一直生不出女儿,就把你爸领养了,把你爸领回去之后,就怀孕了,后来就生下了你姑姑。” 想到这些,宋爱菊看向南建国的眼神带着心疼,“其实这些事情也是后面我们才知道的,你奶奶生下你姑姑以后,还想把你爸送回去呢。” “可是他们一把你爸送回去,你姑姑和叔叔们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后来她只能重新把你爸爸接过来。” “难怪奶奶一直对爸爸不好呢,原来爸爸根本就不是奶奶生的孩子啊。” 南沅沅晃着脑袋,小脸气得红扑扑的,“那妈妈你还让我们忍着奶奶,她又不是你的真婆婆。” 第76章 南澄杀到唐家 第七十六章 南澄杀到唐家 “她毕竟把你爸爸养大了,我们也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呐。” 宋爱菊叹了一口气,看向南建国的目光带着一抹心疼,“更何况,你爸爸也是很向往亲情的。” “在他小的那段时间,你奶奶也是真心疼爱过他一段时间的,不过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才变成这样的。” 听到这话,南沅沅也沉默了。 她从出生起就有爸爸妈妈,所以无法想象年幼就没有爸爸妈妈的爸爸是如何走过来的。 南澄的心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缺爱的人,总是会用余生来治愈不幸福的童年。 她看着南建国那张憨厚的脸上笑嘻嘻的样子,轻声开口,“爸,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你的亲生父亲,你……会想要见他吗?” 听到这话,南建国的脸上浮起一抹期待,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用手指比划着。 【我现在都这个年纪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们几个孩子过得开心,我就开心。】 “是啊。” 宋爱菊捏了捏南建国的手,“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爸他都50多岁了,亲生父母都不一定在世,还浪费那些精力做什么呢?” “只要你们四个宝贝,这辈子开心快乐,我和你爸也就知足了。” “妈妈,爸爸听起来好可怜。” 南沅沅靠在南建国的肩膀上,“爸爸,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南建国轻轻的摸了摸南沅沅的脑袋,【你以后不给我惹祸,我就烧高香了!】 看着面前一家人温暖的模样,南澄偷偷拍了张照片给蒙辰越发了过去。 【给你个机会,让你见见你儿子,但别作妖。】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蒙辰家族内部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啊!我终于找到我儿子了。” 蒙辰越小心翼翼的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没错,这就是我儿子蒙辰英。” 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管家,马上准备飞机,我要去华国。” “是。” 南澄看着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红包和激动的表情,好看的眉梢微挑。 蒙辰越还挺大方。 她刚要将手机放到一边,就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遵从直觉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南澄姐姐,野哥出事了,他被唐家人抓回去了。” 听到这话,南澄狭长的眸子微眯。 唐家人? 还真是喜欢找死。 - 唐家。 唐迢迢将南辞野扒光了扔在床上,自己穿着白色的浴袍躺在一旁。 她刚做的红色指甲在南辞野的脸上来回拨弄了几下,眼底浮起一抹痴迷。 “辞野哥哥,我早就应该像今天这样对你了。” 南辞野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唐迢迢撅着嘴放大版的脸颊,他猛地朝后一退,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且手脚都被绑的紧紧的。 他的脸色一变,“唐迢迢,你做什么?” “没看出来吗?当然是想和你做快乐的事情了。” 唐迢迢捏着他的下巴,眼底浮起一抹兴味,“果然,辞野哥哥还是醒着更好看一点。” 感受到唐迢迢身上的香味,南辞野的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他索性不再和唐迢迢说话,闭着眼睛像个被逼迫的良家妇男。 不过也确实是被逼迫的。 唐迢迢冷哼一声,想到了自己学的那些招式,她拿出了黑色的软鞭,“辞野哥哥,今天我就要让你做我的裙子臣。” 半个小时后,她看着连反应都没有的南辞野,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南辞野,你还是不是男人?” 南辞野依旧没有看她,眉眼间却浮起一抹恐惧,仿佛陷入了什么不好了回忆。 唐迢迢也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哦~我想起来了~” “你小时候好像被男人玩过,不如我再让你回忆一下?” “你敢!” 听到这话,南辞野睁开了双眼,眼底还带着克制不住的恐惧。 唐迢迢见到她这样却更兴奋了。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她挥了挥手,“来人,让那些佣人都过来。” 南辞野看着朝自己围过来的人,脸色猛地变白。 语气带着一抹惊恐,“你们……别过来!” 此时,楼下客厅。 南澄一脚踹开唐家的大门,带着一百个保镖走了进来。 原本空旷的大厅瞬间变得拥挤。 唐父正在和自己下棋,听到声响一回头,就看到南澄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的脸色一黑,脸上带着怒意,“南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以为你是许家大小姐吗?” 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同时思考南澄的来意。 难道她还对傅清扬念念不忘? 听说最近傅清扬白天在学校哄着那个许言锦,晚上和倾倾出去约会。 难道她是不敢惹许言锦,就想来欺负他们唐家吗? 想到这,他的脸上浮起一抹倨傲。 就算他们唐家没落了,也不是南澄这样一个在贫民窟住的贱民能比得上的。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看着南澄,“我说你现在都和人家傅妄澹订婚了,怎么还惦记清扬呢?” “虽然清扬对我们家倾倾念念不忘,但是这也不是你来我们唐家闹的理由啊,我劝你赶紧……啊……” 唐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澄揪着衣领揪了起来。 她的语气冰冷,“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唐迢迢在哪儿?” “迢迢?” 唐父有些蒙,这个女人不是来找倾倾麻烦了吗? 和迢迢有什么关系? 唐倾倾刚回来就看到自家客厅站了一群人,她的脸色一黑。 “你们在我家干什么?” 刚扒拉开人群进去,就看到南澄揪着自己父亲一脸威胁的模样。 她一把冲了上去握住南澄的手,死死的看向她,“南澄,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对我爸动手。” 手腕被握住,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危险。 她反手甩了唐倾倾一巴掌,活动着手腕,“好啊,那你告诉我,唐迢迢在哪儿?” 迢迢? 想到白天看到的南辞野,唐倾倾的脸色微变。 难道南澄知道了? 第77章 南澄是蒙辰越的孙女 第七十七章 南澄是蒙辰越的孙女 她咽了咽口水,“我妹妹还在国外上学呢,你找她做什么?” “是吗?” 南澄的眉眼间浮起一抹不耐,把玩着一旁的水果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她在哪儿?” 银白色的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大有她不说实话,下一秒匕首就会刮花她的脸。 事实上,南澄的耐心确实所剩不多。 她带来的人已经将唐家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没有找到南辞野和唐迢迢的踪迹。 根据她刚才调查的资料,唐迢迢在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只不过是一直吃着特殊药物,所以才轻易不被人发现。 她有极其严重的凌虐欲。 而南辞野在七年前曾经因为长的太精致被当时的班主任关起来过一段时间。 还是南星白察觉不对劲才坐着轮椅强行去学校爬着一遍一遍的敲门,才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南辞野。 没有人知道那几天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也正是那件事情之后,原本乖巧听话的南辞野变得不学无术,成为了初中的校霸。 哪怕后来考上了辰学一中,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些还是南沅沅方才告诉她的。 如果南辞野遇到了病发的唐迢迢,她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南澄,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就算爱慕……啊……” 唐父看到自己女儿被威胁,冲上来想和南澄理论,却被南澄反手割掉了一节手指。 温热的鲜血溅在了唐倾倾的脸上,她猛地尖叫一声,“我说,我说,你别对我动手。” 唐迢迢在后院花丛中的低下通道内。 听到消息,南澄给了为首的保镖一个眼神,几人迅速上山将唐倾倾父女两人绑在了一起。 等南澄找到地下通道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血淋淋的现场。 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倒在血泊中,唐迢迢的脸被刮花,整个人状态癫狂。 南澄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她四处寻找终于在东南角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南辞野。 他的双手上满是鲜血,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 他的神情呆滞,面容恐惧,在她靠近他的一瞬间举起了刀。 “别过来。” 南辞野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仿佛完全不认识面前的人是谁。 南澄趁着他不注意上前夺过他的匕首,企图用催眠的方法让他暂时陷入沉睡。 但南辞野的意志力很强,在南澄以为自己要催眠成功时,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裁纸刀狠狠的划向了南澄的右手。 尽管南澄快速躲开,右手腕还是被他割了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的眉头微蹙,也没管它,反而强行靠近南辞野,在他彻底发狂之前将他敲晕了。 “把他送到傅氏旗下的医院吧。” 南澄将这件事安排给手下去做,随后走到唐迢迢身边。 看着她癫狂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杀意。 她把玩着手上的匕首,走到唐迢迢面前,刀尖滑落到她的脖颈处,“你说,我要是划断你的喉咙,有人能知道吗?” 唐迢迢没理她,只是自顾自的絮絮叨叨,“辞野……南辞野……” “装疯卖傻对我没用。”南澄俯身靠在她的耳边,“你和城南精神病医院的院长关系匪浅吧?你说,你们在精神病院利用她们的精神问题做的那些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下场呢?” 唐迢迢依旧不说话,但南澄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僵硬之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随意的将刀片扔在她的身上,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在路过大厅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父女两时,南澄的脚步没停。 方才她已经将唐家私下做的那些事情的证据交给相关部门了。 任由他们背景再深厚,唐氏集团这次也会被重创。 经过这一次,他们恐怕暂时没有能力找南辞野的麻烦了。 - 南辞野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在这一天一夜中,南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穿着蓝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头开着豪车来到了贫民村。 二十几个保镖为他开路,他越走越嫌弃,眼底的心疼更甚。 难道他儿子这么多年就是在这么垃圾的地方生活吗? 这简直太苦了。 他敲了敲南家的门,是宋爱菊开的门。 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者,她愣住了,“您是?” 蒙辰越一脸高傲的直起身子,“我是来找南建国的。” “哦,建国出去买菜了,马上就回来了,要不您回家里等他?” 宋爱菊做了个请了姿势,看着看着身前身后的保镖,眼底浮起一抹担忧。 昨天澄儿把辞野带回来的时候,两人都受了伤。 她也没敢问是怎么回事,生怕有人来寻仇。 虽然澄儿已经告诉她没事,她可以解决。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在这京市,随便来个豪门都能把他们排到尘埃里。 “行吧。” 蒙辰越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 连带着对眼前这个儿媳妇也不满意。 居然让他儿子自己出去买菜? 那多辛苦啊。 感受到蒙辰越的不满,宋爱菊心里的忐忑更甚。 她去泡了一杯菊花茶放到蒙辰越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老人家,喝点茶吧。” 看着杯子里的劣质菊花,蒙辰越连头都没抬,“我从来不喝这么廉价的茶。” 听到这话,宋爱菊的脸色有些僵硬。 她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澄刚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着蒙辰越一副老大甩谱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不爱喝就赶紧滚,您要是来喝茶的,这也没有,别浪费时间。” 听到这清冷又熟悉的声音,蒙辰越的身体一僵。 他回头看着穿着黄色水豚图案睡衣的南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澄,你也在啊。” “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还能在哪?” 南澄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您还记得您答应过我什么吧?做不到的话,就赶紧滚。” “当然当然。” 方才在宋爱菊面前一脸倨傲的老者在南澄面前异常听话。 过了好半晌,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激动的看着南澄,“所以,你……你是南家人?是建国的孩子,是我的孙女?” 第78章 你刚才说,你要绑谁? 第七十八章 你刚才说,你要绑谁? 南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懵逼的老者是纵横M国的蒙辰家族族长。 蒙辰越却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站了起来,“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澄阁的阁主真的是他的孙女,现在M国都传遍了,妄阁阁主要用妄阁做嫁妆入赘澄阁。 这要是把澄儿是他孙女的消息传出去,那群老不死的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他看向宋爱菊的目光变得和蔼可亲,“儿媳妇啊,你站着干什么?快坐下,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儿子,真是受苦了。” 看到蒙辰越的态度变得这么和蔼,宋爱菊一时间有些无措。 就在她准备坐下时,门被打开了。 穿着蓝色工装的南建国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人,又看到自家妻子一副无措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戾气。 他快步走到宋爱菊面前,凶狠的看着蒙辰越。 蒙辰越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南建国身高大约一米七五,面容柔和,更多了一抹憨厚。 眉眼间和他过世的前妻有八分像,蒙辰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把将南建国抱入怀中,七十多岁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 “崽宝,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建国原本修好的面容一僵,感受到了脖颈上的湿意。 他有些无措的看着对面的妻子和女儿,用手指比划着。 【这什么情况?】 看着自家丈夫脸上出现无措的神情,宋爱菊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建国,这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终于是有父母的人了。” 亲生父亲! 听到这几个字,南建国是懵逼的,但随后又看向蒙辰越。 这……是他的父亲? “是啊,崽宝,我是父亲啊。” 蒙辰越眼巴巴的看着南建国,期待着他能叫自己一声“爸。” 但很快他就发现。 他的亲生儿子好像不能说话,是个哑巴。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愧疚,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儿啊,都是我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唔……” 南澄嫌弃他烦,在他张大口的那一瞬间,拿个苹果塞到了他的嘴里。 “你要是来哭丧的,就趁早滚回M国,要不然就乖乖给我坐下。” 听到这话,蒙辰越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放开了南建国,坐到了沙发上,眼睛还是滴溜溜的朝南建国看着。 南沅沅看到眼前这一幕,默默给南澄竖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她姐,太厉害了! 又过了好半晌,南建国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有父亲了。 原来他不是被抛弃的,而是被奸人陷害和父母分离。 他的眼眶红了,看着蒙辰越,嘴唇蠕动了几分,眼底浮起一抹黯淡。 “没关系的,崽宝,我知道的。” 蒙辰越看向南建国的目光更加心疼,他就知道,绾儿的孩子,就是像她那样善良淳朴。 他握住了南建国的手,语气认真的看着他,“崽宝,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开口说话,世界排名第一的承医术高明,无论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把她给你绑来,你一定要……” 话说了一半,蒙辰越不知后觉的感受到一抹危险。 一回头就对上了南澄似笑非笑的面容,“你刚才说,你要绑谁?” 蒙辰越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 承似乎就是他面前这个小孙女。 他表情讪讪的,半点没有方才的土匪气,“我是说我要把承请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努力把我儿子治好的。” “是吗?”南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哪怕是你所有的稀有药材?” “别说是药材,就算是要我蒙辰家族,我也会双手封上。” 蒙辰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他这辈子的执念就是找到儿子,让他幸福一生,否则他哪天死了都没办法和去世的妻子交代。 “行吧。” 南澄好看的眉梢微挑,“她应该会考虑一下的。” 其实她早就检查过父亲的喉咙,里面缺少匹配的器官,只有稀有药材还不行。 而且,南建国的体内是特殊血型,必须是特殊血型之人的捐赠器官才能融合,否则也会发生严重的排异反应。 南星白恰巧听到了这句话,眼底闪过了一抹光。 没想到澄儿真的认识承。 他的眼中浮起一抹希冀,或许……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好了,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我在京市排名第一的金香楼订了包厢,咱们一家人去吃饭呗。” 蒙辰越眼巴巴的看着南建国,南建国看向自己的妻儿们。 宋爱菊同样是看向南澄,“你们想去吗?” 蒙辰越同样转头看向她,眼中写满了恳求。 南澄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她捏了捏眉骨,有些无奈,“大家都看着我做什么?想去就去呗。” 听到这话,众人无形之中都松了口气。 南沅沅兴冲冲的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白色毛绒外套,“那我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去,毕竟是高档的地方呢。”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加长林肯在金香楼门口停下。 为了不被人打扰,蒙辰越将整个金香楼都包了下来。 金香楼的甄经理带着所有的员工站在门口,一脸恭敬的看着蒙辰越,露出了招牌笑容,“蒙辰先生,请。” 蒙辰先生可是M国蒙辰家族的族长,这要是哄得蒙辰先生高兴了,说不定他们金香楼还能在M国多点业务呢。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深。 在看到后面紧跟着下来的南家人时,他的眼底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嫌弃,但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嗯,把所有的招牌菜都点一份,不许有人打扰。” “是。” 目送一行人进入豪华包厢,甄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底浮起一抹嫌弃。 “真没想到,蒙辰先生在华国也有穷亲戚啊?看看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人,衣服连个牌子都没有,恐怕是拼夕夕买的廉价衣服吧,真是丢人。” “就是。”狗腿的李丝凑了上来,“他们也就是运气好能攀上蒙辰先生,否则这辈子都没机会来咱们金香楼吃饭的。” “那是。” 甄费理了理头发,“待会儿你就负责这个包厢吧,千万别怠慢了。” “是。” 李丝点头哈腰的送走甄费,转头朝一旁的冯琴招了招手,“来,你过来。” 第79章 石秀花的算计 第七十九章 石秀花的算计 “李组长,找我啥事啊?”冯琴一脸讨好的看着李丝。 最近家里孩子上学开销大,快过年了,她出来托关系找了个兼职。 “你不是想赚外快吗?”李丝指了指一旁的vip包厢,“这里面的,可是M国的第一首富,你要是做得好,小费比你在这干一辈子都多。” 冯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M国的首富! 那得多有钱啊? 她立马点头,“李姐,真是谢谢您,有啥好事都想着我。” “这有啥。” 李丝看了看时间,“行吧,还是老规矩小费你二我八,我去接孩子了。” “是是是。” 冯琴笑嘻嘻的看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事交给我,您百分百放心就好了!” “嗯。” 快离开时,李丝给了冯琴一个警告的目光,“别耍小动作,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冯琴打了个冷颤。 金香楼的兼职服务员一天三百,需要给李丝一半,额外的小费要二八分账,这是整个金香楼不成文的规定。 因为李丝和经理甄费的关系特别好,传言他们两人还有个孩子。 那些不遵守规矩的人最后都会被打一顿赶出金香楼,而被金香楼赶出去的人,在整个京市都找不到工作。 她立马收起了方才冒出的小心思,恭恭敬敬的开口,“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以后还得仰仗您呢。” “知道就好。”听到这话,李丝的心里很舒畅,她拍了拍冯琴的肩膀,“放心,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丝离开后,后厨刚好将新的菜系送了过来。 冯琴将菜端到了包间,刚要离开时听到了蒙辰越温和的声音响起,“崽宝,你多吃点,这里的菜我尝过,还不错的。” 崽宝? 难道蒙辰先生的孩子还是个小宝宝? 她偷偷打开内门想要看一下蒙辰先生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南建国一家人坐在蒙辰越身边亲亲热热吃饭的模样。 她的脸色微变,下意识抓紧了门框。 南建国怎么会认识蒙辰先生? 下一秒,南沅沅的话给了她答案。 “爷爷,没想到我南沅沅这辈子还能有个这么有钱的爷爷,那我以后岂不是有花不完的钱了?” “那当然。”蒙辰越摸了摸南沅沅的脑袋,“我蒙辰越的孙女,怎么能缺钱呢?” 边说着直接当场给南沅沅扫了一千万,“拿去花,不够了再来找爷爷拿。” “到账1000万元~” 机械的女生在空气中响起,南沅沅喜滋滋的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哈喇子,“谢谢爷爷。” 她转头看向南建国,“当然,最重要的是谢谢爸爸啦~” “沅沅。”宋爱菊不赞同的看着她,“怎么能随便收爷爷的钱呢?赶紧还回去。” 南沅沅摸着手机,脸上闪过一抹不情愿。 这是爷爷给她的见面礼呢。 “儿媳妇,别对孩子这么凶,这些钱对我来说都不够九十九牛一毛。” 蒙辰越看着宋爱菊,“我也给你准备礼物了。” 他拍了拍手,属下立刻将一份合同拿了过来,“我给你们两个每人转了5%的蒙辰集团的股份,以后每年的分红都会打入你们的卡中。” 他又拿出十几个房产证放到两人面前,“这是我年轻时候无意间买的一些房产,我常年在国外也没什么用,就留给你们吧。” “我去。” 看着上面的地址,南沅沅惊叹出声,“这可都是华国各个城市的核心地带啊,现在想买都买不到呢。” 她眼巴巴的看着蒙辰越,“爷爷,你也太厉害了吧。” “哪有哪有。” 听着自家孙女的追捧声,蒙辰越乐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南星白,同样给他转了一千万,“星白啊,这也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等你以后腿好了,就来找爷爷,进爷爷的公司。” 这手机里到账的声音,南星白的心里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他们南家前段时间还因为几百块钱的学费愁眉不展,现在摇身一变成了M国首富的亲人,还能被金香楼奉为座上宾。 他抚摸着自己的双腿,没吭声。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更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看到南星白低垂的眉眼,蒙辰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他求助的看向南澄,南澄瞥了他一眼,欣赏够他一把年纪局促的表情,这才看向南星白,“大哥,明天晚上,承会为你做手术,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南星白的眼底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好半晌,他才听到自己到声音响起,“好。” 一家人在里面欣赏着美食,冯琴却气的脑子都冒烟了。 没想到,婆婆随便从福利院捡来的人,居然是M国首富的儿子。 她在这为了几百块钱受人欺凌,低声下气,他们在哪里乐乐呵呵,共享天伦? 凭什么? 如果不是她婆婆把南建国养大,她能见到她的亲生父亲吗? 想到这,她咬了咬牙,转身去了卫生间,给自己婆婆打了个电话。 “你说什么?南建国那个哑巴居然是M国首富蒙辰越的儿子?” 电话中石秀花的声音带着激动,“你们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你们。” “他南建国从小到大花了我那么多钱,有钱了不得先孝敬孝敬我这个养母?” “是啊,妈,我也是这么想的。”冯琴的眼底浮起一抹得意,继续拱火,“听说蒙辰先生将公司的股份都给了他呢,还给了他十几套房产。” 听到这些,石秀花直接蒙了。 那得是多少钱? 她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把位置给我发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南建国长了多大的本事,居然敢私藏?” “他要是不给钱,我就去告他一个赡养不当的罪名!” 听到这话,冯琴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就知道,有婆婆出马,绝对没问题的。 想到那十几个全国各地的房产证,她的眼底浮起一抹贪婪。 这要是拿到手,他们下辈子岂不是能躺平了? 第80章 年纪大了脸皮就是厚哈 第八十章 年纪大了脸皮就是厚哈 李丝接完孩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金香楼的门口多了一个80岁的老婆子在吵吵嚷嚷。 她的脸色一黑,什么死老婆子也敢来他们金香楼撒野? 等他走近后,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李主管,这位大妈非说她认识蒙辰先生,今天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但是蒙辰先生之前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您看这……” “你们傻了吗?”李丝不屑的看向石秀花,“蒙辰先生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死老婆子?惊扰了蒙辰先生,把你们这个月的工资扣光都赔不起。” “是。” 保镖正要拎起石秀花将人扔远些,石秀花扑腾着冲到了李丝的面前。 “主管啊,我不是骗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全家福的照片,“这上面的是我儿子,他这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蒙辰先生,特意请我过来蹭饭呢。” “不信话,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都是包厢里的人?” 李丝半信半疑的接过照片,看着上面南建国和宋爱菊几人的面孔,她的眸色微眯,“你真的是那位先生的母亲?” “那还能有假?”石秀花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不信的话,拿着照片去问问,那就是我儿子。” 她一点都不发怵。 南建国那个哑巴最是孝顺,知道她来了,一定会三催四请的,让她去吃饭的。 所以,她压根不怕李丝去问。 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模样,李丝犹豫了半晌,挥了挥手,“放她进去吧,有什么事我担着。” 晾这个老婆子也不敢撒谎。 她带着石秀花上到VIP包厢门口时,冯琴就在厅门口等着。 看到她,李丝的面上浮起一抹不悦,“你怎么在这儿?包厢里没人,客人要是需要上餐怎么办?” 看到她身后的石秀花,冯琴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上前扶住了李丝的胳膊,“李主管,我这不是想来接我婆婆嘛,包厢里面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听说者将刚才拿到的十万块钱小费都塞到了李丝的口袋里,“这些都是刚才蒙辰先生赏我的,我可一点都没留,都是留着孝敬您的。” 石秀花看到冯琴的动作,瞪了她一眼。 这可是十万块钱,就这么给别人了?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 等他们拿到钱,迟早让他大儿子和败家的女人离婚。 “算你懂事。”摸了摸鼓鼓的钱包,李丝给了冯琴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整理了下衣服,让后厨端来一份甜点,“走吧,我带着你们两个进去。” 屋子里,南沅沅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她摸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门口,“这里的每道菜都好好吃,是不知道下一道是什么菜?”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李斯端着一个白红色的甜品冰激凌走了进来。 她眼巴巴的看着她把冰激凌放在桌子上。 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 李丝看着她这个没出息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嫌弃。 她压下了心底的不耐烦,一脸恭敬的看向蒙辰越,“蒙辰先生,说您还有别的客人,我就自作主张帮您带来了。” 说着,她打开了包厢门,露出石秀花那张爬满皱纹一脸倨傲的面容。 蒙辰越愣了半晌,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语气带着一抹客气,“哦,你就是崽宝的养母吧?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他只是听助理说崽宝在医院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人领养了,具体的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看到蒙辰越对石秀花这么客气,李丝偷偷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把人带上来了。 她适时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家人。 看着门口翘首以盼的冯琴,她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五万块钱放到她的手上,笑得异常温柔,“阿琴啊,好歹也是我把你带进金香楼的,以后咱们姐妹俩可是要互相照顾啊。” “那是当然。” 感受到李丝的讨好,冯琴的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她将钱拿过来塞到口袋里,同样在拍李丝的肩膀,“咱们是好姐妹嘛,都好说。” 李丝的目光坐在自己被拍的肩膀上,眼底浮起一抹嫌弃,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就先谢谢阿琴了。” 包厢里,蒙辰越热情的拉着石秀花坐下,“这么多年,真是多亏你含辛茹苦的把建国养大了。” “那可不。”石秀花坐在蒙辰越的身旁,一脸得意的开口,“建国这孩子打小就不听话,这么多年供他上学,帮他娶媳妇,花了我们多少钱,我可从来没和他计较过!” “噗嗤——” 她这话刚说完,南澄没忍住笑出了声。 石秀花的脸色一黑,“南澄,你笑什么?” “没事,你继续。” 南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是没看过耍猴戏,有点新奇。” “你说谁是猴呢?”石秀花的脸色一黑,这个南澄从回家的那天起,就和她不对付。 现在居然当着蒙辰先生的面对她不敬,真是不像话! 南沅沅原本气闷的胸膛,在听到南澄的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南澄的样子,靠在椅子上。 “奶奶,您生什么气呢?” “您是觉得我姐姐在爷爷面前戳破了您这么多年的伪装,下不来台了?” “我伪装什么了?”石秀花刀了南沅沅一眼,“小小年纪,可别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 南沅沅瘪了瘪嘴,“我爸上学的钱都是他自己晚上去饭店端盘子,一毛钱一毛钱赚来的,就这样,你还要克扣他一半的钱。” “当初我爸考上了高中,你装病死活不让他去,甚至还把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后来还是当时的班主任心善,一直资助我爸还让他勉强读完高中。” “说到这儿,这还都是奶奶您的功劳啊。”南沅沅冷哼一声,“我爸都考上大学了,您硬是说家里没钱,将他的通知书撕毁了,让他现在只能当修车工人。” “还有,我爸妈结婚的时候,你可是一毛钱都没有出呢,还说让我爸当上门女婿,还和我妈要了300块钱的彩礼。” 南沅沅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话您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年纪大了,脸皮就是厚哈。” 第81章 大哥的腿快好了 第八十一章 大哥的腿快好了 “南沅沅,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做的事情被拆穿,石秀花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偷偷看向蒙辰越,见对方面色平静,偷偷松了口气。 她冷哼一声,“这个南沅沅,从小就鬼话连篇不听话,蒙辰先生,您可千万不能信她的话。” “是吗?” 蒙辰越的眼底浮起一抹冷意,“那我不信我孙女的,应该信谁的?信你这个外人吗?” “蒙辰先生,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南建国的养母。”石秀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明天就将你儿子不孝敬养母的事情都宣扬出去,你要是不怕影响公司股价的话,你就去。” 听到这话,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凉意。 这个石秀花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南沅沅直接就炸了,“石秀花,你毁了我爹前半辈子还不够,还想毁掉他的后半辈子吗?” “那怎么了?”石秀花瘪了瘪嘴,“他南建国一个哑巴,凭什么有个这么有钱的爹?” 她看向蒙辰越的目光带着一抹贪婪,“给我五个亿,还有你在华国所有的房子,我就不说出去。” “否则,你的公司就等着倒闭吧!” 南建国看着自己养母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期盼也被浇灭了。 他看向蒙辰越,脸上写满了认真。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影响你的公司的。】 看着南建国这副认真承诺的样子,蒙辰越眼底的心疼更甚。 他的儿子这是受了多少苦,总是下意识的委屈自己? “你……” 南沅沅还想说点什么,被蒙辰越拉住了。 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将甜点推到她面前,“沅沅,先吃甜点。” 看着蒙辰越那张儒雅坚定的面容,南沅沅的内心突然镇定了下来。 她笑嘻嘻的接过甜点尝了一口,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好吃啊。” 边说着,将另一盘放到南澄身边,“姐姐,你快尝尝,真的好好吃。” “好。” 南澄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松了几分,“确实不错。” 感觉自己被无视,石秀花坐在了地上准备撒泼,刚张开嘴,下一秒嘴就被捂住,被保镖按在了地上。 蒙辰越打了个电话,没一会,经理甄费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蒙辰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 蒙辰越看着石秀花的目光带着一抹凉意,“就是想问一下,金香楼的治安这么不好吗?可以随便带陌生人来我的包厢蹭饭?” “我丢了个重要的合同,麻烦甄经理帮我找一下” 听到这话,甄费的脸色一白。 但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同。 包厢里每个人都气定神闲,包括丢了合同的蒙辰先生。 他顿了顿,看向石秀花目光写满了凉意,“哪里来疯婆子,居然跑上来惊扰了贵客,说不定就是她偷了合同,还不赶紧报警。” 最终,这场闹剧以石秀花被警察抓走结束。 南澄看向蒙辰越,好看的眉梢微挑,“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蒙辰越冷哼一声,“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儿子,当我是死的?” 说完,他眼巴巴的看着南建国,眼底浮起一抹哀求,“儿子,今天晚上,你和爸爸一起睡,好吗?” 南建国愣了半晌,点了点头,“好。” - 南家小院。 南辞野醒过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他撑着坐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在唐家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 他已经很久没回想过当年的事情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栽了。 想到唐迢迢,他的眼底露出一抹冰冷。 他换了身黑色的风衣戴了黑色的棒球帽转身准备下楼。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唐装大约七十多岁的老头。 他狭长的眸子微眯,“你谁啊?” “辞野,不得无理,这是你亲爷爷。” 赶过来的宋爱菊看到南辞野又穿着一身黑,眼底浮起一抹不悦,“你不好好休息,又出去做什么?” 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能让他放心? “当然是出去鬼混了。”南辞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总是这样,大哥温柔懂事,南沅沅活泼乖巧,就算刚回来的南澄都能被她放在心上。 只有他,在她眼中永远都是惹祸精,不配得到丝毫的怜爱。 南辞野刚想不管不顾的走出去,就被蒙辰越一把抱住了,“你就是我那个小孙子吧?” “谁是你小孙……” 【支付宝到账一千万~】 他准备开口的话被支付宝声音吓回去了。 到账多少? 蒙辰越看着南辞野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九分相似的脸,眼底浮起一抹满意。 终于有个孩子是像他了。 他拍了拍南辞野的肩膀,简单讲述了自己的身份,眼巴巴的等着他叫爷爷。 南辞野看自己家人一副吃饱喝足饿模样,敛去了眸底的黯淡。 一家人出去吃饭,偏偏没有它啊。 他的心里浮起一抹烦躁。 就在他想着怎么找借口离开时,南沅沅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回来。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饭菜,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南沅沅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会是下毒了吧? 看着南辞野这个防备的样子,南沅沅翻了个白眼,“这是南澄姐让我帮你带回来的,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帮你带啊?” 南澄? 南辞野看向南澄,对方却并没有看他。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失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她看到了自己那么不堪的样子,一定很瞧不起。 就在他准备暂停去唐家的计划,乖乖吃饭时,南澄叫住了他,低声在他耳边开口,“唐家人已经被证实挪用公款,现在除了唐倾倾都被关进监狱了,有些事情,你可以放下的。” 留下这一句,南澄说头晕上了楼。 而南星白看着他苍白的神色,帮他夹了几块肉,“辞野,你多吃点。” 想到了什么,他有些雀跃的看着他,“辞野,澄儿说她认识承,明天要帮我做手术,你要不要来看看?” 做手术? 南辞野的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也就是说,大哥的腿快好了? 第82章 和职高的PK竞赛? 第八十二章 和职高的PK竞赛? 南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回了南家。 她换了身白色的运动装下楼,就看到南家人已经坐在了一起。 看到她,宋爱菊冲着她招了招手,“澄儿,快过来吃饭。” 这种日常间的熟稔,南澄似乎在慢慢习惯。 她走过去准备坐下,就看到南辞野先替她拉开了椅子,南沅沅替她盛好了粥。 南星白则是替她剥好了鸡蛋,递到了她的手边。 “谢谢大哥。” 南澄接过鸡蛋咬了一口,感觉心里甜甜的。 这种感觉,好像很不错。 南星白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他发现,同样是“大哥”两个字,从南澄嘴里说出来,不自觉的就会让人开心。 南辞野则是暗戳戳的盯着自己的碗,有些不高兴。 她是不是还因为之前的事情讨厌自己呢? 吃早饭,南家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原本骑着自行车独自去高中的南辞野罕见的没离开。 他看着磨磨蹭蹭的南澄,轻咳了一声,“那个……你要是不敢去学校的话,我去帮你请假。” 不敢去学校? 南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是在说她吗? 南辞野却以为她是在故作坚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把高三三十六班班主任赶走的消息都在学校传遍了,难道你还真打算当班主任啊。” 他的目光在她右手腕缠绕的纱布上瞥了一眼,顿了顿,放软了语气,“反正你去不去学校,校长都不会怎么着你,你干脆别去了。” “是啊是啊。”南沅沅也难得和南辞野站在同一战线,“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了。” 南澄慢条斯理的喝着最后一口粥,瞥了两人一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边说着走到门口骑着自己川崎摩托车,拍了拍后座,看向南沅沅,“上车。” “好!” 南沅沅一屁股坐了上去,抱住南澄的腰,冲着南辞野做了个鬼脸。 南辞野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骑着自行车追了上去,没好气的瞪着自行车。 他就不该管她的闲事。 半个小时,辰学一中学校门口。 蒋雪照例拿着笔记本登记着纪律,在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南澄骑着摩托车冲入学校。 她拿着本子追赶着,脸上写着不悦,“这位同学,学生禁止骑电动车进入学校。” 南澄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将南沅沅送到了教室门口。 南沅沅冲着蒋雪做了个鬼脸快速跑进教室,发现同桌南辞野已经到了。 她的脸有些黑,“你怎么这么快?” “你们自己蠢要走远路,怪得了谁?” 南沅沅踹了他一脚,“你不讲武德,难怪大姐不喜欢你。” 听到这话,南辞野的身体僵了僵,随意拿出书籍盖在了脑袋上,语气不屑,“谁要她的喜欢?” 教室外,蒋雪看着南澄依旧不穿校服的模样,抬手在本子上记下了南澄的名字。 “南澄,不穿校服,扣分。” 南澄懒得搭理她,转身朝教室走去,却被蒋雪拦住了。 她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一抹嫌弃,“就是你将王老师赶了出去,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当三十六班的班主任?” 她不过是出去参加了几场比赛,回来这个南澄就这么无法无天了? 南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蒋雪,眼底浮起一抹不屑,“让开!”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让别人说啊?”蒋雪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心思,眼底浮起一抹鄙夷,“你一个倒数第一,居然敢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做班主任?你以为你是什么天才吗?” 她参加全国英语竞赛获得了一等奖,都不敢说自己是天才。 南澄一个倒数第一居然敢当班主任教课? 真是笑死人了。 真以为和年级主任关系好就能无法无天啊? “以为自己参加了全国比赛,拿了个一等奖,就装不下你了?” 南澄看着她这副得意的样子,想在看老家的狗上蹿下跳。 “那好歹我也拿了个一等奖。”蒋雪来回扫视了几眼南澄,目露鄙夷,“要是让你去,恐怕会从考试前睡到考试后吧。” “哦,对了。” 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南澄的目光带着一抹看好戏的意味。 “我听说,职高的校长张卫军昨天和教育局申请,要和咱们学校的高三生PK物化生理科竞赛呢?” PK竞赛? 南澄狭长的眸子微眯,看来他最近很闲啊。 这副样子落在蒋雪眼中,只以为她是在故作镇定。 她冷哼一声,“怕了吧?我劝你还是……” 南澄懒得听她废话,伸手将人推开,“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烦?别挡路。” “你……” 看着南澄的背影,蒋雪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 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张狂。 听说职高那边聘请了王勉老师呢,到时候让一中输给职高,看她还怎么得意! 南澄到教室的时候,看到原本满满当当的教室,只剩下零星的十个桌子,还有些不习惯。 荆妞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看到她,愣了半晌,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整个36班的上空弥漫着一种看不到未来的颓废感。 其实剩下的这十个人,都是班级里面非常听话努力,但是成绩处于中下游的同学。 但是不论成绩是多少,她都会对每个人进行特殊的训练。 “老师,是对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陆柠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南澄唤了还回来。 听到陆柠改了称呼,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南澄还有些不习惯。 她从黑色的书包里拿出几张试卷,通过这张试卷,可以测试出,他们每个人的基础程度和擅长的科目。 “今天下午,职高的人会来和我们学校的人PK,我们班的人也有可能被选中。” “所以现在大家就需要在今天上午11点之前将这张试卷上的题全部做完,一定要认真做,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的基础情况。” 听到自己班上的人,也有可能会去和职高的人比赛,大家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荆妞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听说王冕老师去了职高,那他们岂不是输定了? 第83章 教育学家CX 第八十三章 教育学家CX 李乐乐听着南澄这命令式的话,将手上的笔摔到了桌子上,“你还真把自己当班主任了?你明明知道我们几个基础差,还从哪里随便找了一份试题来侮辱我们,你这是什么意思?彰显你离开许家,还会有主任替你撑腰的优越感吗?” “就是。”王芸也一脸颓废,“我们几个注定是被学校放弃的人了,你就别折磨我们陪你演戏了好吗?” 荆妞听着同学们的话,看向南澄的目光也带着一抹复杂。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全校倒数第一的人,当他们的班主任,还说要探查他们的基础。 真是可笑至极。 “你们……” 陆柠刚想为南澄辩解,就看到南澄对她摇了摇头。 她自顾自的走上黑板,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随意的写着什么。 荆妞几人没得到回复,互相对视一眼,索性气呼呼的刷题。 反正他们现在基本已经复习完了,大不了舔着脸去找别的班的老师问题。 大约过了十分钟,南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看向陆柠,语气温柔,“阿柠,你要不要试着解一下这道化学题?” “好。” 陆柠毫不犹豫地走上讲台开始解答,其他人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不知道陆柠和南澄关系最好,他们一个都惹不起,还是默不作声的好。 大约又过了20分钟,陆柠卡在了半中央,“澄澄,这道题,我不会。” 听到这话,原本打算专心做题的众人好奇的抬起了头。 陆柠可是高中三年,每次都连续考试全校第一的人。 居然还有她不会做的题? 南澄毫不意外。 她捏了捏陆柠的手,“阿柠,你先回去。” 随后看向荆妞,“你上来解答一下。” 荆妞的脸色一白,但碍于南澄的威压还是上讲台拿起了粉笔。 她看着黑板上的化学题,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将陆柠写的擦掉开始写。 但渐渐的,她的神色认真了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不到十分钟,她就将这道题解答了出来。 “答的不错。” 听到南澄赞赏的声音,荆妞才反应了过来。 陆柠都做不出来的题,她居然做出来了? 陆柠也同样有些惊讶,但很快了然。 她习惯于心算和口算,会用最省时间的方法做题。 但恰恰是因为这样,她反而因为疏忽卡住了。 真不愧是澄澄。 出题出的都这样好。 接下来一个小时,南澄又出了几道题,将剩下的八个人都叫到黑板上。 无一例外,他们答出的题都是别人答不出来的,这让他们感觉到神奇的同时,又隐约增加了一点优越感的自信心。 “好了,刚才只是对你们的一个小测试。” 南澄将方才的试卷发了下去,“你们现在可以答题了。” “答不完,不准吃饭。” 这下子,没人抗议了,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12点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几人还在奋笔疾书。 卢林华路过的时候,看着几人一脸兴奋,双眼发光,做题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偷偷走到南澄身边,眨巴着眼,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这几个人,你还OK吗?” “不相信我的实力?”南澄撇了他一眼。 “哪儿能啊?” 卢林华笑嘻嘻的看着剩下的几人,“就是剩下的有点少了。” 感受到南澄不悦的目光,卢林华急忙招手离开,“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给他们买午饭哈。” “嗯。” 卢林华最后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教室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埋头做题。 主任和南澄的关系向来不错。 现在南澄成了他们的班主任,主任去给他们跑腿买饭,好像也不稀奇? 差不多12点半的时候,36班的同学基本答完了自己的卷子。 南澄收了回来,刚好南沅沅拎着饭和卢林华一起走了进来。 “姐,累一上午了吧?” 南沅沅拿出宋爱菊让她带的午饭,“今天中午是过油肉和八宝饭哦,妈妈新学的菜呢。” “好,先放那,我待会再吃。” 南澄起卷子就要批改,却被陆柠按住了手,“澄儿,先吃饭,不吃饭对胃不好。” 她看着南澄右手上包裹的纱布,眼底浮起一抹心疼,“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划了一下。” 南澄捏了捏她的手腕,“来吧,咱们一起吃。” “嗯。”陆柠收回了视线,拿起了南沅沅递过来的饭盒,“来,你右手不方便,我喂你。” “啊?” 南澄眨巴着眼睛,“这不太好吧。”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喂过饭。 陆柠却坚持拿着勺子将饭递到了她的嘴边,虎着一张脸,大有她不吃就一直这么僵着的打算。 南澄有些无奈,张口吃了一口。 这种感觉,好像还有点怪怪的。 南沅沅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眨巴了又眨巴。 大姐和陆柠姐姐的关系好好。 要不是知道大姐和傅先生是一对儿,她都想磕一下两人的CP了。 卢林华本来想简单看看南澄出的考题,结果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种出题手法,是结合多种思维模式,可以快速的检查出,一个学生思维上的问题,并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这是华国教育学家CN创造出来的办法,他曾经有幸在华国教育学院听过CN的讲座。 当时他尝试将这种办法用到学生的身上,但因为出题不得要领,所以就搁浅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看到。 他看向南澄的目光更亮了,她给他的惊喜真的太大了。 当即拍板决定,“南澄,今天下午的竞赛,就由你带队去参加吧。” 许言锦刚路过教室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她的眼底露出一抹鄙夷。 主任这是疯了吧? 居然让南澄代表他们学校去参加? 这是想让他们辰学一中输给职高吗? 听说今天下午一直排名第二的辰学二中也会过来参加比赛,派出的还是辰学二中的精英班。 南澄带着一群歪瓜裂枣,能赢得了才怪呢。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赢不了更好。 这次因为南澄让学校输了名誉,她就不信,卢主任还会任由她待在学校! 第84章 她好像没答应参加吧? 第八十四章 她好像没答应参加吧? 卢林华一扭头,就看到准备离开的许言锦,他出声喊住了她,“言锦啊,刚好,今天下午的竞赛你也去吧。” 他拍了拍许言锦的肩膀,“好歹你们曾经也是一个班的,你不是最喜欢帮助别人了嘛?” 荆妞几人吃饭的动作一顿,目光在许言锦和南澄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 主任是忘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吗? 但是不得不说,让许言锦加入他们,他们获胜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听到这话,许言锦是有些不情愿的。 她才不想和这些废物待在一起。 但想到可以看到南澄丢脸的样子,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主任,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能力也一般的。” “三年来,你可是一直是全校第二,怎么能说能力一般呢?” 卢林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南澄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淡淡。 她……好像没有答应要参加吧? 手上批注的动作不停,算了,就当给他们历练的机会了。 许言锦看着她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 一个倒数第一,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师了?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她转身回了自己班级,这种垃圾的竞赛。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 下午三点的时候,职高的校长张卫军带着十五个学校最优秀的学生来到了一中的第一阶梯教室。 他直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看向走过来的辰学一中校长雷旦,“老雷啊,我们又见面了。” 这段时间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澄澈已经在他们学校教授了一段时间了,王冕教授更是当上了他们职高的年级主任。 这段时间他们学校排名前五十的人都进步飞快,大多数人感觉可以和辰学一中的中等生一比了。 他老婆已经答应她了。 等这次竞赛他赢了辰学一中,老婆就想办法把他调到局里面。 想到以后可以做雷旦的上司,他就止不住的得意。 雷旦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啊,你可算做了件好事啊,若不是你,这些学生这辈子都没机会来我们学校啊。” 他看着下面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孩子们,摇了摇头,“这算是废了啊。” 听到雷旦这话,方敏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她冷哼一声,“雷校长,每个学生都有成材的机会,你这样差别对待,是作为一校之长的作风吗?” 雷旦看着方敏头上杂七杂八的色彩,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吭声。 算了,他不和小孩子计较。 “吆,雷校长,这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辰学二中的校长许廿画着精致的妆容走了过来。 她一脸温柔的看着方敏,摸了摸她的脑袋,“爱美是每个女孩子的天性,你这么做一点错都没有。” 第一次被当众夸奖,方敏有些腼腆。 “老师,您也是辰学一中的老师吗?” 没想到辰学一中也有这么温柔的老师。 “我不是哦。” 许廿瞥了雷旦一眼,“我从前和你一样,也是职高的学生,一样被某些人看不起。” 听到这话,雷旦的眼底浮起一抹异色。 许廿曾经是他的学生,一次他抓到她作弊,但她拒不承认。 后来许廿的妈妈求到他面前,当时还是班主任的她提她瞒了下来。 没想到被她怀恨在心,在他升职的时候将他包庇她作弊那件事当众捅了出来。 他本来能被调入华国第一高中,可因为这件事,他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来,许廿的妈妈害怕他报复许廿,就从他家的天台跳了下去。 他也因此被学校辞退,经历了一段找不到工作的日子。 直到遇到他的妻子,才进入了辰学一中。 后来,许廿嫁给入了许家,创办了辰学二中,处处和他过不去。 他有时也不禁有些后悔,当年的一时同情,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许校长还知道自己能力很差啊,要是不行就早点退位让贤,别误人子弟。” “毕竟,当初你作弊的事情,要是被雷校长捅出去,你现在也没机会站在这儿了。” 南澄刚过来就看到雷旦一副懊恼的模样,她狭长的眸子微眯。 许廿和雷旦的过往她知道,其实这些和雷旦并没有关系,它只是一个很倒霉的毕业生而已。 “哦,对了。” 想到了什么,她看向雷旦,“校长,今天下午结束的时候记得给咱们学校消消毒,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把咱们学校的风气都带坏了。” “你……” 看到南澄那张素白的小脸,许廿的眸色微凉。 她这个侄女,哦,不,她现在已经不是许家人了。 她冷笑一声,“南澄,你一个倒数第一,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看向雷旦,“看来贵校能力是越来越差了,居然派个倒数第一来参加比赛。” “谁说倒数第一就不能参加比赛了?” 雷旦笑呵呵的站在南澄面前,“我们南同学也是重在参与的嘛。” 他冲着南澄挤眉弄眼,待会悠着点,别让他们丢太多面子。 南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看心情吧。 “是啊,姑姑,南同学怕自己以后没机会参加这么大型的竞赛,所以就想尝试一下。” 许言锦停在了许廿的面前,抱着她的胳膊,“毕竟,南澄同学现在是我们高三36班的班主任呢。” “班主任?” 张卫军和许廿对视一眼,纷纷大笑出声。 “雷旦,你是脑子进水了吧?居然让一个倒数第一来当班主任?”张卫军笑到停不下来。 “就是,看看他后面带的那几个歪瓜裂枣,看来这辰学一中注定要成为我们二中的垫脚石了。” 许廿的脸上满是势在必得。 今天的竞赛不仅是局里想看看他们三大高校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权力的重新洗牌。 若他们二中超越一中,那么今年9月份的生源就会大大增加。 到时候,她进入局里工作就会更加容易。 听到自己被称为歪瓜裂枣,荆妞几人的脸色都有些黑。 经过刚才的考试,他们纷纷对南澄改观。 她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瘦的像猴一样的李安想冲上去理论,就被南澄拦住了。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淡,“既然你们这么自信,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85章 竞赛 第八十五章 竞赛 参加竞赛的一共是三个学校,每个学校出十五个人左右。 竞赛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传统的笔试模式,考的是数理化三科。 另一种是采取互相出题答题模式,一中给二中和职高出题,二中给一中和职高出题,职高给一中和二中出题。 之后按照比例计算成绩,获胜的学校每个学生都有1万元的奖金。 这次竞赛也采用现场阅卷的形式,评分人是三个学校的三个院长,还有教育局的两位领导。 巧合的是教育局的肖莉和米乐刚好分别是雷旦和张卫军的老婆。 看着下面乌泱泱的脑袋,米乐捏了捏眉心,看着就愁。 她踹了张卫军一脚,“赶紧比完,赶紧回家做饭。” “是是是,你先忍忍。” 张卫军安抚性的捏了捏米乐的手腕,面上有些讨好。 没想到今天来的居然是自己老婆,这样老婆岂不是就能看到她风光无限碾压雷旦的模样了? 他讨厌雷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雷旦曾经是米乐的白月光。 只不过后来雷旦娶了肖莉,她就死心了。 肖莉就没很多心思了。 她看向雷旦,朝米乐所在的方向撇了一眼,低声开口,“人家可是特意为你来的,你怎么都不看一眼呢?” “老婆,我可是有节操的人。” 雷旦直勾勾的盯着肖莉,“你不会又想把我让给别人吧?” 当年他娶肖莉的时候,因为米乐耍手段,让肖丽误以为自己心里面喜欢的人是米乐,两人差点没结成。 后来还是他和米乐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免于她的纠缠。 “行了,也不嫌丢人。” 感受到周围隐约看过来的目光,肖莉拍了他一下,“好了,好好监考,竞赛要开始了。” 看着雷旦和肖莉自在的相处方式,南澄的脑海中浮现出傅妄澹温润的面容。 她不自觉的翻开手机聊天框,却发现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 想到明天早上会来接她的男人,今天早上不仅没有接,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的心口莫名有些不舒服。 王冕刚过来就看到南澄垂眸沉思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不屑。 “怎么,你以为当了班主任就真的有当班主任的能力了?” 他看着一中答题的几人,都是他从前班级里面中下等的,眼底的不屑更甚。 “这些人考个二本都费劲,现在居然来参加竞赛?” 他摇了摇头,“看来这一中真是没落了。” 荆妞刚好坐的离他近,听到这话,眼底浮起一抹不平。 他们那里差了? 经过今天上午的卷子,他们水平提升了很多好吗? 这个竞赛的题放在今天中午,她都不惜的做! 一扭头看到南澄平静的目光,她的内心突然镇定了下来。 她一定要好好答题。 否则怎么对得起南老师兢兢业业的指导呢? 许言锦一抬头就看到荆妞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不会做就不会做,装什么? 这样的题,她拿出毕生所学也才能勉强答出。 荆妞的总分比她低100多分,数理化还是弱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真是笑死人了。 两个小时后,答题时间结束,所有考生原地修整,监考老师当众判题。 同学窃窃私语间,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兴高采烈。 王冕走到方敏面前,笑呵呵的,“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啊?” 这个方敏为人孤傲,但比南澄会来事多了。 “老师,我觉得这上面的题我好像都会哎。” 方敏脸颊红扑扑的,有些激动。 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能答出这些一中二中的人能答出来的题。 “那当然,你可是澄澈老师钦点的天才,必须是京大清大的苗子啊。” 听到“澄澈”两个字,南澄回过神。 她狭长的眸子微眯。 她什么时候答应张卫军去教书了?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这是有人打着她的幌子行骗啊。 “真的吗?”方敏还在吃王冕给她画的饼。 京大和清大,那可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学校啊。 “你放心。”王冕拍了拍方敏的肩膀,“只要你在今天的竞赛上崭露头角,我保证能让你进入京大。” 好歹他曾经也是京大的研究生,推一个人上去,还不是简简单单? “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让您争光的。” 荆妞看着王冕和方敏笃定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 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南澄,“南老师,你别担心,我们也不差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差了?”南澄结果水杯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说完,她转身去找陆柠交流人生哲学。 荆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叫了她什么,脸颊有些红。 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间把她当成自己的老师了吗?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卫军看着打出来的分数,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这率先出来的高分都是他们职高的,可真给他长脸啊。 他看向雷旦,“老雷,这次要是输给我们职高,你也别气馁,输了再战嘛。” 肖乐的脸上也写满了骄傲。 她看向雷旦的目光带着一抹倨傲,看向他身边的肖莉时,目光变得幽深。 谁让他当年不选择自己,选择了一个普通教育局职员的女儿。 现在给他带不来任何助力,真是无用啊。 许廿也趁机添油加醋,“雷校长,看来你们辰学一中做了这么多年的第一,也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谁得第一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辰学一中丢脸。 雷旦的脸上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气急败坏。 他慢悠悠的搓着肖莉的手,“老婆,这快过年了,天气怪冷的,辛苦你了昂。” 肖莉的心里一暖,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将手抽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闹。” “看着就看着呗,我就喜欢对你这样。” 雷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巩固自己的宠妻人设。 看得米乐神情几乎扭曲。 她踹了张卫军一眼,“不是说快好了吗?怎么这么墨迹?” 张卫军点头哈腰的离开,转身看向背后的算分人员,一脸不耐,“不就总个分吗?这么慢?我看干脆别算了,反正最后这冠军也是我们职高的。” 他的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记分员,将算出的结果递了上来。 “张校长,结果出来了,冠军是辰学一中的李安。” 第86章 职高赢了? 第八十六章 职高赢了? “这怎么可能?” 张卫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一把扯过记分表,仔仔细细的核算了几下。 发现辰学一中有十个人占了排名前十的位置。 他的脸色一黑,“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作弊。” 这次的竞赛试题可是参照华国教育学家XN的的思维方法设计的,没有学过相关思维的学生是根本不可能拿满分的。 方敏拿了九十分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没想到辰学一中的十个人居然全部都拿了满分。 他恶狠狠的看着雷旦,眼神中带着笃定,“是不是你泄题了?” “唉。”雷旦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这么多年了,你这副随意攀咬的模样,怎么还是没改?” “未必是随意攀咬吧。” 许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们学校的十个人连60分的及格线都没达到。 他知道这次的竞赛试题是华国教育学家CX的做题方法。 她只是想过来隔应雷旦,想看辰学一中的笑话。 没想到她们二中反而成了笑话。 看着台下原本昂首挺胸的二中学生变得怀疑自己,不自信,她的眼底露出一抹愤懑。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辰学一中占了? 她直愣愣的看着雷旦,“你敢发誓说你没有泄题吗?考试地点在你们考场,你是最先接触到原题的人。” “我为什么要向你发誓?” 雷旦静静的看着她。 不得不说,许廿这副跳脚的模样还当真是让人舒坦。 “怎么,你怕了?”张卫军冷笑一声,“若你确定没有泄题,不如我们重考一次如何?” 竞赛试题是出了三份的,每一份的难度都是差不多的,但考的内容完全不同。 “张卫军,你别太过分。”雷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自认为脾气好,可不是这些人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雷校长,多一场考试,能多检验一下学生们的水平嘛。” 米乐适时开口,“相信我爸很乐意奖赏这次突出的人才的。” 雷旦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肖莉拉住了。 她转头看向米乐,“既然令尊有这么大的权利,不如这场竞赛的结果,我们加一些筹码如何?” “你想怎么做?”米乐并没有将肖莉放在眼里。 一个只配依附男人的家庭主妇,能见过什么世面? “如果这次竞赛的结果依旧是一中拔得头筹,我希望可以免除这些人剩下的学费,并且资助他们上大学的费用。” “如何?”肖莉看着米乐的目光笑嘻嘻的。但是眼神却划过一丝凉意。 米乐的父亲曾经是她父亲的手下,使用了一些手段害她父亲失去了局长的位置,只能屈居他人之下。 既然他的女儿凑上来,她当然要尽量让她不痛快了。 “呵,你还真是会做人。”米乐的眼底露出一抹不屑。 她老公和她说了,职高已经有澄澈先生教学过了,绝对不会输。 而且这次的竞赛试题是采取CX的教学方式,没有学过相关思维方式的人根本不会做。 一中想赢? 绝对不可能。 最终时间延长四个小时,将剩下的两份试卷都重新考了一遍。 临近下午一点,南澄看着自己班级的同学们苍白的小脸,眼底浮起一抹异样。 她发了一条消息出去,没一会,南沅沅拿着十份饭菜走到了门口。 南澄将饭菜拿过来放到每个人的桌子上,语气淡淡,“先吃饭,吃完再写,不着急。” 正在奋笔疾书的几人愣住了。 荆妞捂着有些发疼的胃,眼中划过一抹感激,但看着前面二中和职高几个杀人般的目光,她缩了缩脑袋,“南老师,我们不饿,谢谢你。”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南澄狭长的眸子微眯,眼底浮起一抹凉意,“你们要是不吃,就别参加了。” 看着南澄生气,陆柠率先打开的饭盒。 里面是自己最爱吃的辣子鸡块和干炸蘑菇。 她快速扒拉着饭,同时思考题型。 她发现这次出的题水准特别有挑战性。 看到陆柠开始吃,其他几人也开始快速吃饭。 空气中满是饭菜的香味,其他学生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们看着一中的学生,抬头眼巴巴的看向自己学校的校长。 “某些人啊,意志力一点都不行,这还没考完试呢,就吃饭,饿死鬼投胎啊?” 许廿看着一中人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干饭的许言锦身体一僵,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她才不是饿死鬼投胎。 吃饱喝足后,荆妞几人做题更加的卖力,而其他学校的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最终还是雷旦看不下去让食堂的人送了点饼子过来。 几个学生刚刚拿到手,就听到张卫军轻咳了一声,“大家要注意自己的素质,这鸡蛋灌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有人在里面下点什么,你们这竞赛可就输了。” 他瞥了雷旦一眼,“别以为有些人的心思我不知道。” 原本张口准备咬的方敏顿了顿,咽下了口水,将饼子碰到了一边。 “就是,我们职高的人才不像某些讨吃鬼一样贪吃。” 二中的人看着自家校长冷冰冰的面容,最终还是收回了伸向饼子的手,默默做题。 雷旦看着他们这样,翻了个白眼,“你们爱吃不吃。” 他看向食堂经理,“去,既然他们不愿意吃,拿出去分给清洁工人。”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考试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等老师们将卷子判出来,已经快晚上八点。 在这个期间,各个学校的同学在做对方出的试题。 所以等两轮比赛都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六点左右的时候,南沅沅又帮大家送来了十份汉堡。 这次没有许言锦的。 离开时她冲着许言锦翻了个白眼,她不是不乐意吃吗? 那就别吃了! 雷旦拿着美味的鸡蛋灌饼啃着,看着旁边的记录员总分,脸上一片惬意。 难怪学生们喜欢吃垃圾食品呢。 就是好吃哈。 “考试结果出来了。” 记录员的一句话将众人的神色都拉了过来。 张卫军率先冲到了他面前,有些紧张,“排名第一的是谁?是我们学校的方敏对不对?” “当然是……” 记录员刘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卫军打断了,“我就知道,这次的第一一定是我们学校的!” 第87章 你故意的吧? 第八十七章 你故意的吧? 听到张卫军的话,方敏激动的站了起来,“第一真的是我?” 她看向雷旦,脸上写满了高傲,“雷校长,原来被称为京市第一中学的校长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一中二中的学生听到第一居然是职高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但所有人加起来的脸色都不如许廿的黑。 她阴阳怪气的看着张卫军,“张哥,还是您的学生优秀啊,我听说这个方敏方面可是差点就进入我们二中的。” 若是进入二中,那现在的荣誉就是属于他们的了。 “没办法,这优秀的人才注定是我们职高的。” 张卫军的鼻孔几乎要朝到天上。 这下看还有谁说他们职高的学生都是垃圾。 他一把扯过记录员的表格,语气高傲,“让我来看看其他学校的学生们到底有多差劲……” 在看到排名表上辰学一中参加的十一个人有十个人还是在前十名时,他的脸色微变。 记录员硬是欣赏够他的表情才一脸无辜的开口,“张校长,你的性子总是这么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这次的总成绩依旧还是辰学一中的十个人排名最前面,不论如何算,他们都在前十名。” 他看了许廿一眼,“看来,某些学校还是有些差劲呢。” 听到这话,方敏的脸色一白。 她……不是第一名吗? 她脸上骄傲的神色转化到了原本失落的荆妞几人脸上。 他们纷纷看向南澄,对方依旧一脸平静。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副模样落在许言锦眼中,只觉得她特别装。 她冷哼一声 听到这话,许廿的脸色更黑了。 这个结果,还不如刚才的,起码她还能欣赏雷旦阴沉的表情。 她转头看向雷旦,他依旧笑嘻嘻的给肖莉喂水果。 两人惬意的仿佛不是来监考的,像是来度假的。 她咬了咬牙,“你是故意的吧?” “明明知道你们辰学一中的学生厉害,还故意教唆我们再比一次,你就这么想看我们丢人吗?” 张卫军也乘机开口,“雷旦,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阴险。” 他偷偷看了面色阴沉的米乐一眼,头顶分泌出细腻的汗珠。 他老婆对这次的结果很看重,他也打过包票的。 他必须把这个锅甩出去,否则岳丈那边不好交代,可能连带着他未来升职的计划都会泡汤。 “你们还真是造谣全靠一张嘴啊。” 肖莉冷哼一声,同电话里的人说话时,缓和了语气,“爸爸,你都听到了吧,我们家旦旦天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一个个的都想给他泼脏水。” 她瞥了米乐一眼,“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天天上蹿下跳,真是有意思。” 听到这话,米乐的脸黑了。 她瞪了张卫军一眼,真是个蠢货。 她可是和父亲说今天一定会让肖莉和她那个爸丢脸的。 真是不中用。 她一把将张卫军推开,“张卫军,你回去给我等着!” 张卫军的脸色一僵,看了雷旦一眼。 看到他身旁肖莉小易温柔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嫉恨。 但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只告诉方敏带着其他学生早点回学校就匆匆离开了。 方敏看着张卫军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觉得有些难堪。 看着身后几个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她的心里有些气愤,“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就这么喜欢在人家的地盘待着吗?还不嫌丢人?” 说完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职高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教室瞬间空了不少。 卢林华客气的看着许廿,笑嘻嘻道,“许校长,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要不带着学生去我们食堂吃个饭吧。” “虽然我们学校的环境都比你们好很多,但一看您就是大气的人不是?” 听到这些话,许廿的面上浮起一抹扭曲。 她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不必,我们还不缺贵校这一顿饭。” 她死死的看着自己学校的学生,浩浩荡荡的带着他们离开。 等教室里只剩下一中的同学时,雷旦笑呵呵的开口,“大家做的很棒,我代表学校承诺,下半年的学费会全部免除,另外,大家如果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我们学校也会根据情况资助大家。” “好了,大家收拾收拾,赶紧回家休息吧。” 许言锦看着许廿气愤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姑姑就是撑不住气,虽然他们学校没有人上榜。 但是第一名是她呀。 今天参加的这几个人,除了陆柠,其他几个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没想到今天陆柠这么废材。 虽然她看不上免学费的那些钱,但学校硬要退给她,她也就只好收下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却感觉头晕了一下。 南澄刚一扭头就看到许言锦一副面色苍白的女鬼模样,像被人吸干了精气。 反观旁边的荆妞等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半点颓废的模样都没有。 许言锦以为她在嫉妒自己得了第一,她强撑着精神,语气得意,“南澄,这次竞赛我又拿了第一,你这样的人,这辈子只有羡慕我的份。” 她瞥了荆妞几人一眼,语气不屑,“你们只是碰巧拿了名次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成天才了?一个倒数第一当班主任的班级,你们的未来恐怕要一塌糊涂了。” 荆妞想和南澄开口,但感受到南澄冷淡的目光,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等许言锦炫耀完了,她大摇大摆的从雷旦面前穿过,语气倨傲,“雷校长,这次的考试虽然是我们赢了,作为第一名,我有必要提醒您,还是好好查一查吧。” “毕竟,怎么会有人在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做出cx的题型呢,他们一定有猫腻。” 说完她扭着腰一脸自信的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感觉眼前发黑,身体发软,整个人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这一幕刚好被结束和唐倾倾约会的傅清扬看到,他的脸色微变,快步充了过来,“锦儿,你怎么了?” 第88章 手术前的意外 第八十八章 手术前的意外 雷旦正在反应面前和自己说话的是哪个同学。 不进行先抬头就看到许言锦落入傅清扬怀中的一幕。 他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这是许家新认回去的那个真千金,也是傅清扬现在的未婚妻。 “怎么,认识啊?” 看着自家老头复杂的神情,肖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眼底却浮起一抹不悦,“这就是这次竞赛的第一名?” 那现在还是学生大庭广众之下勾勾搭搭,真是有辱门风。 “不不不。” 雷旦急忙摇头,“她是这次竞赛的最后一名甚至连职高的那群孩子们都比不上,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第一名。”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许言锦原本是个成绩优秀的孩子,但是近期她的成绩大幅度下滑,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连三本都考不上。 他曾经给许家人打过电话,但是许家人并不觉得是许言锦的问题,而且还说他们要是教不好,有的是好学校。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给许家人打过电话。 恐怕他们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和傅家搭上关系吧。 他的目光落在南澄的身上,眼底柔和了几分。 难怪南澄同学那么优秀。 一看就不是许家人的基因。 肖莉看向南澄的目光也写满了欣赏,“这个南澄同学就是你之前说的隐藏在你们学校的天才吧?” “当然。” 雷旦偷偷地在肖莉的耳朵旁开口,“她可是京大和清大教授点名让好好照顾的,听说那两位想请她去当教授,她都懒得去呢。” “今年高考有这样的人才在我们学校,履历一定会很好看的。” “是不错。” 肖莉看着南澄那张素白的小脸,将凑在自己面前的老公推开,停在了南澄面前。 “南同学,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吗?” “当然。” 南澄好看的眉梢微挑,“但是如果您能邀请我的学生一起去参加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 听到南澄这么说,她身旁的荆妞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但又不敢太明显。 这个肖莉不仅是雷校长的妻子,自己还是华国教育协会的会长。 她的生日宴,去的都是教育界的大拿和天才。 他们这样的蠢货,怎么能跟上去丢脸呢? “当然可以。” 肖莉看向一旁的助手,“亲自去准备十一份请柬交给南澄同学。” “是。” 助手很快将亲手写好的请柬交到每一位同学手中,语气恭敬,“希望到时候看到大家的身影。” “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雷旦凑了过来,看向围在自己老婆身边的同学们,“奖励稍后会发放在大家的微信里,注意查收。” 等所有人都离开,陆柠上前握住南澄的手,“我们也走吧?” “好。” 南澄打了个哈欠,靠在陆柠的肩膀上充电,“让我躺一会儿,恢复一下元气。” “好呢。” 陆柠摸了摸她的脑袋,“监考太累了,多休息一会。” 南澄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好笑。 她又没动什么脑子,“还是你们考试更累一些。” “那我们一起去休息?”陆柠好笑的看着她。 “不行哦。”南澄打了个哈欠,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珠,“待会还要去办一件大事。” 辰安医院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强,安保信全国排名前三的医院。 最近,国际上突然有种传言说一种Sda成分的溶液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延长寿命。 据说傅氏集团的傅妄澹一个病秧子就是因为被承给予了这种成分,所以才能够活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最近抓捕承的人比以往多了十倍不止。 毕竟有钱人,谁不想延年益寿呢? 所以南澄特意选择了辰安医院这个私密性极强的位置来帮南星白做手术。 她从学校结束考试之后,就立马给南星白发消息。 但消息一直无人回复。 她坐在出租车里,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迅速给池启打了个电话,“一定要让澄阁的人加强戒备,这次的Sda成分,绝对不能出问题。” “放心吧老大,我们几个都守着呢。” 池启的语气带着一抹吊儿郎当,“有我们澄阁在,谁还敢动手?” “嗯,你自己知道就好。” 挂断电话,南澄心里不好的预感依旧挥之不去。 她只能让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晚上十点,辰安医院。 南星白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的手术灯,心里从刚开始的忐忑激动,到现在的麻木紧张。 从他躺上来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幻想以后美好的生活,但他等了四五个小时,承迟迟不出现,他心底的希望就渐渐枯萎了。 荧光刚进来就看到南星白一副脸色苍白生无可恋如同待宰羔羊的模样。 她的眸子闪了闪,忍不住开口,“承在路上遇到点事情,她正在赶过来,你别多心。” 顺着声音看去,南星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低马尾大约二十岁的女孩。 那张严肃的面容上,一双桃花眼带着一抹柔意,让他忍不住跟着心里一暖。 “谢谢。” 他听到自己有些暗哑的声音响起。 听到他声音中的哑意,荧光眉头微蹙,她去旁边拿了一次性的棉棒,沾了干净的水,替他擦拭着唇瓣。 “你现在还不能进水,我先帮你润一润吧。” 荧光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南星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谢谢。” 荧光看着他泛红的耳垂,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害羞啊?” “以前没相处过女朋友吗?” 老大的哥哥看起来好纯情,她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男人了。 “没……没有。”南星白的脸颊有些红,但眼底不经意间的划过一丝黯淡。 他这样一副残破的身子,凭什么去喜欢别人呢? 那不是拖累人家嘛? 荧光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一般,拿毛巾提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放心,过了今天以后,全部都是好日子。”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池启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荧光,快来,Sda制剂丢了……” 第89章 澄澄就是那个神医 第八十九章 澄澄就是那个神医 荧光的脸色微变,迅速打开手术室的门走出去,就看到在门口守着的澄阁的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池启的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满脸阴沉的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男人,“呸,大白天的戴面具,你个丑八怪,有本事来闹事,没本事见人吗?” 面具男听到“丑八怪”几个字,眼底浮起一抹杀意。 他将池启的手反绑在身后,银色的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语气阴狠,“你说,这枪要是按下去,是你的脑袋先死,还是嘴先闭住呢?” “呵,一个只知道偷袭的人,你有本事动手啊?我们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池启梗着脖子看着他。 他偷偷看向手术室门口的方向,眼底浮起一抹决绝。 一条命而已,只要能护住老大的亲人,也算死得其所。 “怎么,指望承来救你?”面具男的眼底浮起一抹得意,“那我先送你去见她好了。” 在他按下扳机的一瞬间,背后传来一阵枪声。 他将池启拎到自己身前,子弹贴着他的肩膀划过。 池启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就看到荧光拿着红色手枪站在自己对面。 看着她脸上的愧疚,他哈哈大笑出声,“荧光,你不是说早就想弄死我了吗?现在赶紧动手。” 他死死的抓着面具男的手,将他紧紧禁锢在自己身上,指着自己的心脏,“来,朝这打,你要是不打,就不是好娘们。” 看着池启故意刺激自己的样子,荧光的眼底浮起一抹愧疚。 但想到手术室里面的人,她闭了闭眼,按下了扳机。 对不起,池启。 下辈子,我把命赔给你。 预料之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荧光睁开眼,发现池启趴在地上,面具男捂着肩膀,眼神阴翳。 原来,面具男方才想甩开池启时,突然感觉腿上一软,趁着这个机会,刚赶到的南澄上前一把将池启带开。 荧光的子弹打在了面具男的肩膀上。 看到南澄,荧光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南澄背后的面具男捂着肩膀偷偷的用另一只手举起了手枪,她的脸色微变,“老大……” 南澄像是突然发现一般,举起手枪打向面具男的手腕和大腿,他痛呼一声,整个人双膝毁在地上。 就在南澄举起手枪,准备彻底解决掉他时,手术室内突然想起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的脸色微变。 几人迅速朝手术室内跑去,面具男也乘着这个机会快速逃脱。 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南澄发现穿着辰安医院安保服的陌生面孔正在准备离开,而南星白不知怎的从床上落了下来,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腿。 看到南澄,南星白下意识开口,“澄儿,快跑,这个人应该是来搞破坏的。告诉承医生赶紧回来。” 他知道承这种级别的神医很多人都会看他不顺眼,他不希望这样优秀的人因为自己而陨落。 听到这话,南澄的心里一暖。 没想到这种时候,大哥心里还在念着别人。 “荧光,把大哥扶起来。” “是。”荧光上前将南星白扶到床上,而那个陌生的保安却一直警惕的看着她和南澄。 脸上写满了忌惮。 南澄左手偷偷拿出银针,右手举起银色手枪,眸色微眯,“把东西放下,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点儿。” “呵。” 陌生保安笑了笑,“没想到传说中的承居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真是让人意外。” 听到这话,南星白猛地看向南澄。 澄儿就是那个神医? 他眼底的激动渐渐转化为浓浓的担忧,刚要说点什么,就被荧光捏了捏肩膀。 看到荧光冲着自己摇头,南星白闭住了嘴巴。 多说多错,他还是闭嘴吧。 “放心,你意外的事情还会更多。” 南澄按下扳机,同时左手扔出银针控制保安的手臂。 “砰——”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小红书的血液瞬间流出,上面还隐约有几个玻璃渣子。 保安的脸上写满了得意,“没想到吧?Sda成分……被我放在的胸口,这……下子……看你怎么救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澄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语气淡淡,“你说的,应该是这个吧?” “你怎么……額……” 保安的质问声还来不及说出口,就睁着眼睛咽气了。 “真以为我们老大傻啊?”池启瘪了瘪嘴,试剂早就被老大自己贴身保管了。 这个世界上能从老大手里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着池启上蹿下跳的模样,南澄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你很兴奋?” 池启莫名觉得身上一冷,他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为老大您骄傲嘛。”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南澄的语气冰冷,“自己回澄阁领罚,练不完一天不许出来。” “老大,可以商量吗?”池启可怜巴巴的为自己求情。 “你觉得呢?”南澄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这就回去。” 在南澄生气之前,池启麻溜的滚蛋。 南澄收回视线,看向一旁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的荧光,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别这样了。” “你应该记得,进入澄阁的时候我说过什么,自己回阁中领罚。” “是。” 荧光低下头,眼底浮起一抹愧疚。 他们进入澄阁的第一天,南澄就告诉他们,不论因为什么,都不可以伤害同胞。 否则,逐出澄阁。 她知道自己让南澄失望了。 她抿了抿唇,“我会去澄阁领罚,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帮您完成手术。” 南澄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再拖下去,大哥会有危险。 南星白早就躺在床上,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和期待。 他看到南澄脸颊上的疲惫时,眼底浮起一抹担忧。 他温柔的看着她,“澄儿别紧张,我相信你。” “好。” 南澄配好麻药静脉注射,语气放缓,“大哥放心,等你再次醒来,我会还你一副全新的身体。” 与手术室一墙之隔的顶层,侥幸逃脱的面具男吐出一口血水,拿下面具,露出大半张被烧毁了脸。 他的语气阴狠,“又被南澄那个贱人躲过去了。” 第90章 你很想死? 第九十章 你很想死? “承要是真的那么好对付,澄阁怎么会在M州屹立那么多年,连蒙辰家族的人都拿她没办法。”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沙发上,手指尖夹着一根雪茄。 扬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鬼魅的阴狠。 提到蒙辰家族,陆靳的眼底浮起一抹冷意,“我听说,蒙辰玲被蒙辰老爷子放弃了?”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傅凌晨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蒙辰玲的尸体都被野兽啃食干净了,或许,你可以去沙漠里找找她。” “找她做什么?”陆靳的眼底浮起一抹嫌弃,“一个头脑简单的蠢货而已,找她,我还不如率先帮老爷子找到亲生儿子,说不定还能拿点好处。” “你别说,蒙辰越的亲生儿子确实已经找到了。” 傅凌晨的眼底露出一抹兴味,“听说他的亲生儿子是华国人,而且就在京市。” “哦?” 陆靳的眼底浮起一抹兴奋,“你说,要是我们找到他,让他为我们所用,如何?” 到时候,爱子如命的蒙辰越岂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可以试试。” 傅凌晨笑而不语,起身朝门外走去,“只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先要解决一点小麻烦。” 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南澄结束了手术,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忍着颤抖的右手,眼底浮起一抹欣慰。 还好,手术非常成功。 七天之后,大哥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她刚想转身回去换衣服,就感觉眼前一黑,头晕了一下。 荧光赶忙扶了她一下,语气带着担忧,“老大,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吧。” 她的脸都比床上的南星白白了。 “我没事。” 南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棒棒糖含在口中,心口那种慌张的感觉退散了几分。 “不过是有些低血糖,不碍事。” 南澄不经意的将荧光的手挪开,语气淡淡,“照顾好我哥,等他醒了就让人转去傅氏旗下的医院。” “是。” 荧光看着南澄出去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黯淡。 她还是让老大失望了。 南三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是赶紧把老大的家人照顾好吧,毕竟你和池启都是和老大一起长大的,比我们后面来的这些人感情还要深,你拿枪对准池启,虽然是为了护着老大的哥哥,可是到底还是让老大寒心了。” “我劝你赶紧回阁里受罚,说不定用点苦肉计,老大还能原谅你。” 苦肉计? 荧光的眸子微微眯起,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南澄从手术室出来后,先找了一个汉堡店买了两个汉堡直接开啃。 她太饿了。 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找辰安医院的人算账。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打架。 但她不去找别人,别人却早早就盯紧了她。 “承神医怎么在这里吃这些垃圾食品呢?” 傅凌晨推开汉堡店的门,眉头微蹙。 他挥了挥手,身后七八个人拿着散发着热气的菜端到了桌子上。 看着面前的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等,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 南澄默默的啃完最后一口汉堡,转身就往出走。 妈妈说了,不要吃陌生人送过来的东西。 “承神医。” 傅凌晨侧身挡住了她,眼底浮起一抹玩味,“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南澄小姐?” 听到这话,南澄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抹杀意,“你很想死?” “我当然很惜命了。” 傅凌晨没生气,反而靠近南澄几分,“南小姐,我是来道歉的。” “今天在辰安医院内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安保系统中混入了国外的间谍,我刚才已经将他们都处理掉了,你处理的病人房间外,我们也加强了安保,并且这次的费用我们分文不收,怎么样呢?” “或者,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傅凌晨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给人一种好说话的错觉。 但南澄觉得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她的心底浮起一抹忌惮。 她后退了几步,语气冷漠,“等病人醒来之后,我会将人带走,不劳烦贵院照顾。” 说完,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再次被他挡住。 她直接掏出手枪抵在了他的头上,眼底浮起一抹杀意,“让开,否则我杀了你。”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保镖纷纷拿出枪支对准南澄。 “都给我放下。” 傅凌晨警告的看了保镖一眼,依旧温和看着南澄。 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南澄的手腕将枪支夺了过去,语气带着一抹玩味,“小小年纪玩枪可不是好习惯,我先帮你没收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枪不知为什么到了对方的手中,南澄的眼底露出一抹阴沉。 她左手的银针扎在了傅凌晨的腰上,想要再次动手的刹那,整个人被揽入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一道温润中带着凉意的声音,“大哥,我的女朋友,就不牢您费心了,她的东西,我自会保管,还请交还。” 傅妄澹神色柔和的看着傅凌晨,眼底却写满了内敛的冰冷。 南澄原本还想反抗的动作在闻到熟悉的木质清香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傅凌晨,这才发现他和傅妄澹眉眼间有些相似。 “开个玩笑而已,妄澹怎么还生气了呢?” 傅凌晨脸色不变,将银色的手枪放到了一旁凑过来的严北手中。 他满含歉意的看着南澄,“其实我是来和南小姐道歉的,道歉的方式不妥当,我再次抱歉。” “过段时间我会去傅家看望傅奶奶,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次见面。” 那双同傅妄澹如出一辙的瑞凤眸柔柔的看着南澄,南澄却觉得无比恶心,甚至有些想吐。 她捏了捏傅妄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好。” 傅妄澹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温柔的看着南澄,“我们回家。” 在经过傅凌晨时,傅妄澹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南澄转身离开。 傅凌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整个人陷入一种鬼魅的异样感。 他这个弟弟运气还真是好。 挺这么多年都没死,是他小瞧她了。 第91章 我要他和我亲自见面 第九十一章 我要他和我亲自见面 “你怎么来这了?” 回到熟悉的迈巴赫后座,闻着空气中久违的木质清香,南澄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明明她和傅妄澹也没分开多久。 “阿澄,傅凌晨心计深沉,为人阴狠毒辣,一定要小心。” 傅妄澹有些后怕的握着南澄的手腕,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看来傅凌晨最近还是太闲了,居然有时间找阿澄的麻烦。 “别蹙眉,你这个样子,丑死了。” 南澄伸手替他抚平眉头的褶皱,熟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凭他是谁,澹哥哥还对付不了吗?” 这话下意识的说出口,南澄好看的眸子怔了怔。 原来不知不觉间,在她心里,傅妄澹的份量已经重到可以让她下意识依靠了吗? 傅妄澹听到这话,也有些惊喜。 他捏着南澄手腕的动作紧了紧,“阿澄,你的心里真的这么想吗?” 他的目光深邃,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又带着南澄看不懂的一抹复杂。 那抹复杂看起来并不让人防备,相反,她还有些心疼。 “当然。” 她听到自己再次肯定的声音。 “我看中的男人,凭他是谁,都比不上。”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傅妄澹一把抱入怀中。 他的语气带着不同寻常的执拗,“车里可是有行车记录仪的,你这句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不可以耍赖。” 南澄感觉腰上的动作渐渐收紧,又隐隐感觉到傅妄澹身上的不安。 她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软糯,“当然,我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 她低垂的眉眼划过一丝凉意。 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个傅凌晨,她记住了。 而傅妄澹听到南澄这么说,心底的慌张只增不减。 他握紧了拳头,如果阿澄知道,小时候在许家第一次和她玩的开心的小伙伴是傅凌晨,她还会这么信任自己吗?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傅园门口停下。 南澄打着哈欠下车,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卧室,洗澡换衣服睡觉,一气呵成。 傅妄澹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幽深。 他摩挲着手里的银色手枪,结果严北递过来的消毒湿巾擦了数十遍,眼底才浮起一抹满意。 他猛地将手枪的伤口对准后面的玻璃,眼底浮起一抹凉意,“严北,你说在阿澄心中,是年少时第一次让她开心的玩伴重要,还是我这个未婚夫重要呢?” “当然是老大你重要了。” 严北一本正经的开口,“今天我看的真真的,南小姐对傅凌晨可是下了杀意的,但是您一出现,她马上就变得温柔了。” “南小姐就算是在南家人面前也没有这么听话的,但是吧……” 这个转折词一出来,严北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冷飕飕的。 他咽了咽口水,“但是,老大,我看今天傅凌晨怕是知道南小姐的身份了,他保不齐会在小姐面前说点什么。” “您……可一定要小心啊,必须把南小姐看紧了。” 听到这话,傅妄澹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 他绝对不会将阿澄让给别的男人。 此时,躺在床上的南澄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收到了南三发来的消息。 【老大,我打听清楚那个人的身份了。】 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南澄狭长的眸子微眯。 傅凌晨,是傅家的世家大族中的未来族长,据说,这些世家大族的族长都是按天意选的。 原本,傅家的未来族长选中的是傅妄澹,但是因为他天生身体虚弱,而且傅允又是被傅家的隐世家族赶出来的人,所以就人为选择了傅凌晨。 据说傅家的现任族长是一个九十岁的老爷子,他一直秉承坚持天意要将傅妄澹接回去,但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世家族人全部都不同意,所以就是一直这么搁浅着。 但是最近傅族长的身体越来越差,隐隐有想要强行将族长之位传给傅妄澹的迹象。 所以傅家人急了。 傅凌晨也急了。 难怪最近没有收到傅妄澹的消息。 傅妄澹的身体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架空了傅允在傅氏集团的权力,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 他大刀阔斧的整顿了傅氏集团内部,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将傅氏集团的规模扩大了一倍,让整个京市为之颤抖。 谁都没想到那个被嘲讽活不过25岁的病秧子,居然奇迹般的身体变好了,手段还如此的强硬。 傅凌晨也因此感觉到了危险,破坏了隐世家族不能入世的规则,打算亲自会一会这个傅妄澹。 一个差点成为傅家未来族长的人。 看傅凌晨从小到大的照片时,南澄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三四岁的时候,被爷爷带着她到傅家做客。 那个时候,她被文素心罚三天不许吃饭,所以去了傅家,她也不敢动筷子。 后来在湖边饿得嗷嗷哭,一个穿着黑色背带裤的男孩出现,给了他一块巧克力,但是她没要。 一扭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男孩捂着肚子在角落里东张西望,像极了书上看到的呆头鹅,她没忍住笑出声。 想到那张稚嫩的面孔,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暖意。 没想到她和阿澹遇见的,比她知道的还要更早一些。 但她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就是因为那块巧克力,她虽然没吃,但被文素心看到了,以为她在挑衅自己的权威。 回去更是让她跪了七天七夜的阁楼。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养的狗被佣人不小心弄丢了。 但文素心的严厉让她没时间去伤心,后来这件事成了她心底的遗憾,一直到现在。 看来,她和傅凌晨还有很多的账要算呢。 来日方长,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摩挲着屏幕,眼底浮起一抹狡黠,发了条消息过去。 【南一,安排一下,给傅氏集团发消息,就说他们要的东西,我们有,但是需要他和我亲自见面交接。】 【好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