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女》
1. 第 1 章
京城半边街道都热闹非凡,达官显贵今日纷纷来此就为了燕府嫡女的及笄礼。
各种的奇珍异宝在内院依次摆列放开,院内的主人甚至来不及瞧上一眼就匆忙赶去前院接待。
前院的热闹声在内室都听得清清楚楚,燕铮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收拾自己的衣着和妆容。
“小姐,今日定不能像是之前那般朴素了,至少怎样也要钗一些。”
燕铮轻点头,得到了允许之后侍女才放心的梳妆,听着外面的动静大了些问着:“素清,今日宴请的宾客怎么这么多,怕是父亲给出去的帖子两倍。”
“小姐,这您还不知道啊。老爷的官职本就不小眼下又是嫡女的及笄礼,各个凡是有点心思的肯定都要来,就是不知道老爷和夫人那边的意思了。”
燕铮听着这话无声的笑了笑:“无用和官职之下的二老应是看不上,但是位高的又能有几位。”
素清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燕铮余光看了一眼:“小心点,画眉专心。”
“是,小姐。”素清的动作依然不是很自然,燕铮侧过身拿过手中的笔:“想说什么?”
“小姐,老爷夫人自然是疼爱您的,若是真无合心意相配之人,也是会听小姐的心意。”
燕铮望着眼前的傻丫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好了,替我更衣吧。”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前院的人已经来催了。
燕铮呼出一口气站在门前。“素清。我是嫡女,一生这两个字眼我没有决定权。”说完便跟着嬷嬷前往前院。
燕铮缓步行至正厅,向着祖先牌位行跪拜大礼。随身起身面向宾客,旁边的嬷嬷递上木梳端坐着的燕母才起身走到燕铮身后。
燕铮大致扫了一眼,不请自来的都是一些中等高低的也是都带着自家孩子来的,自家父亲的脸色不用看也知道。发出去的请帖相应的人家倒是都来了,但是有婚约的只是走个过场,不在少数。
权高位重的,只剩下那么几位,就是不知道父亲看中哪个了。
燕铮正要转身询问父亲意思的时候,却先开了口:“诸位今日能来小女的及笄礼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正好燕某,今日也想趁着小女的及笄礼宣告另外一件喜事。”说罢身后的管家呈上一盘由锦布盖着的东西。
“前几日宫里的楚公公送来的。说是小女及笄礼这天再宣读,圣上的旨意。”
话音刚落跪倒一片:“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府嫡女燕铮,品行端正,才貌双全,勤勉有加,特与三皇子赐婚,钦此!”
“臣女接旨。”皇帝将自己许配给三皇子这件事,实属没有想到。
“父亲,女儿就先下去了。”燕父点点头得到允许之后燕铮转身离开。
前院的这些琐事燕铮不愿多搭理,实属吵闹。
今日圣旨一事是万万没想到的,朝堂之上的事情本不应该知道过多,但是终究抵不过树大招风。
前几日几位皇子在朝堂之上冷眼相对字字戳心,圣上本就对此不满各位大臣这时纷纷暗中站队更是添了一把柴。
燕铮忽然步伐越来越快,回到庭院之中直奔着书房。
“小姐,怎么这么快?”素清赶忙过去。
“我书房有人?”燕铮站在门口听见了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姐,刚刚管家来过。说是夫人见小姐只有素清一个奴婢,实在是清冷又吩咐了一个奴婢和一个侍卫过来。”素清转身瞧了瞧指着:“奴婢瞧见小姐书房甚是杂乱,就让新来的进去收拾了。”
“还有侍卫,在哪里?”燕铮倒是瞧见了里面侍女的模样,从进来就没有看见侍卫的影子。
“小姐,回头看。”
燕铮迟疑了一下缓慢的回头,正瞧见一身玄衣高挑马尾腰间佩剑的男子站在身后。燕铮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他是何时站在身后的,还没有听到脚步声。
“何名,为什么突然增派了人手?”燕铮摆手身旁的素清才缓缓放下手。
“回小姐,属下名叫晓叶,眼下小姐与三皇子有了婚约在身,想来招惹的麻烦并不会少,老爷与夫人协商过后才将属下派遣过来。”晓叶单膝跪地一只胳膊抵在额头前。
“起来吧。”
燕铮听见是二老的决定也没再过问,“素清,前几日父亲送过来的帖子被收到哪里去了,找出来。”
之前庭院虽只有素清一个侍女但也整洁有序,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带着烫金的帖子就送到燕铮手里。
“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燕铮一打开引入眼帘的红圈,上面就是三皇子的名字。
“之前父亲送来这个帖子我只当是父女之间的谈论。现在来看竟是为自己选夫婿。”燕铮蹙眉合上帖子,抬眼就与对面的晓叶对上视线。
“小姐可是要属下去做什么?”
“你倒是聪明。”燕铮又随手将帖子塞到晓叶手上。“我要你去父亲书房,找到所有与朝廷官员的来信带回来,上至圣上不论事细。如若找到就把帖子放在书桌上,如若是没有那就完整无损的带回来。”
“是。”瞧着晓叶远走的背影燕铮露出微笑。
一旁的素清默默问:“小姐,你这是?”
“你也知道了,眼下我的婚姻就是一桩交易。这时候派遣来的不免是细作,这时候二老都在前院招待而我父亲的信上都带有特殊印记没法作假,这就要看他了。”
素清恍然大悟,“所以小姐你才!”
“小声些,把里面那个也支走随后来主卧找我。”
“是,小姐。”燕铮回头瞥了一眼新来的侍女,模样倒是眼熟。
整个燕府的地形晓叶都已经提前勘察过了,想要找到老爷的书房并不是什么难事。书房每日都由固定的老管家来整理清扫,晓叶环顾四周瞧见无人后悄摸的推门进去。
燕铮望着庭院门外的方向,转身走向树下的藤椅悠悠哉哉的倚坐上去半眯着眼睛掐算着时间。察觉到面前有了黑影遮挡住了光线,燕铮才睁眼。
“小姐,这就是全部了。”
“不过半个时辰,看来你是相当熟悉了。”燕铮接过抬眸瞧了一眼。
晓叶听得出燕铮的话里有话,“小姐谬赞了,晓叶能被送到小姐身边自然是要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勘察地形也不是什么难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燕铮也不再追问。
几封书信大部分全是与父亲交好的官员的,自己想要的倒是没有找到,难道不是书信?
如今朝堂纷争不断皇子之间的矛盾又是层层加深,想必前几日父亲忽然与自己之间的谈话也不是一时兴起。燕铮皱眉垂眸思索着,但是三皇子是几位皇子之中最为平庸的一个。
“小姐……是不满这婚事吗?”
燕铮笑了一声冷眼看着:“私下议论皇子之事,这告上去事可不小。”
“属下一时失言!请小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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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叶下跪低着头不敢看燕铮的脸色,一声轻笑消了大半的慌乱。
燕铮见状摇摇头笑道:“罢了,不作弄你了。”随手递出的书信被素清接下。
“你没有失言,我就是不满。”晓叶听见这话才敢抬头,“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圣旨和前几日的闲谈有着什么关系。”燕铮起身站定在藤椅旁,“你可还看见其他帖子?”
晓叶摇着头,愣了片刻问:“小姐可是要逃婚?”
“逃婚?”燕铮俯身贴近,“全府上下能有几个人头抵杀的,这算的上欺君之罪。”
燕铮望着门口的方向示意晓叶起来,“嬷嬷,你怎么来了?”看清来的人后燕铮不由的挺起身。
“大小姐刚刚不在前院,宫里的公公又来宣旨。明日启程与其他小姐和公子到各地巡游,请小姐做好准备。”
“多谢嬷嬷了。”燕铮给素清一个眼神递过去瞬间明白,一个小荷包塞在嬷嬷手里。“还请嬷嬷为我准备。”
嬷嬷顿时喜笑颜开下意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大小姐真是严重了,这本就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哈哈哈哈。”
交代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一转过身燕铮瞬间变脸。光是看脸就觉得不耐烦,“小姐,这是……”
“看来是要培养感情了,还是圣旨不得不去了。你们俩个与我同去,晓叶。”
“属下在。”
“去探一下这次出行的地点,还有与什么人同往。”
“是。”晓叶的步伐加快,踏出门口直奔着府外。
天色渐晚,及笄礼整到现在才结束,可见了他们的用心。
“不到两个时辰,你能打探到这些已是不易。”燕铮指尖划过每个人员的名字,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晓叶,怕不怕降罪?”
“小姐想做什么?”燕铮微微一笑指着几个名字,“这些女眷都并未定亲想来也是暗自选定的人选,明日定是一辆马车,我要你在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做点手脚。”
“你可怕了?”燕铮靠近盯着晓叶的双眼,“属下遵命。”
翌日,几位女眷在马车旁等候多时了。你一嘴我一嘴商讨的好不热闹,燕铮一走近立马拉着手问的更为欢乐了。
“各位小姐真是抱歉在此等候多时了,我家皇子的马车出了一些问题……”慌慌张张前来的小厮报信来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姐妹们先行吧总不能一直等着。”燕铮微微一笑偏头对着晓叶说:“你去,和三皇子他们一同顺便告知。”
“是。”燕铮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晓叶走的背影,他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燕妹妹咱们就这么走了?”素色衣裙却头戴金钗的女子突然说话,“姐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燕铮对她有印象,头上的金钗足以表明她的身份。太后亲自拟旨选定的太子妃,金钗乃是太后当年的陪嫁,这分量可是不轻。
“这毕竟是同游,姐妹们都想着让妹妹与三皇子一同,也就培养培养。”
燕铮反握住她的手,“姐姐倒是与我想到一起去了,不过眼下马车坏了也是没有办法。这一路还长,还怕三皇子追不上来不成?倒是姐姐与太子…”
一牵扯到自己的婚事便羞涩了几分,“妹妹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不过我也正期待着这次同游呢,不知能长怎样的见识。”燕铮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也不免的让自己有了几分的期待,事情能够发展到哪种程度呢。
2. 第 2 章
其他女子都在掀帘看着路上的光景,燕铮只是闭目养神注意着一路上的动静,确保晓叶的能力。
此次出游十分的低调,甚至马车也只有一辆。
“你瞧,你家的可来了?”马车停下燕铮才缓缓睁眼,“不过他们怎么比咱们先到?”
“这你就不知道了,圣上怕这么多人很是显眼就让皇子他们提前出发先到地方安顿好了。”燕铮微挑眉看向掀起的帘子,几位皇子确实都在。没有瞧见三皇子的身影燕铮微微一笑。
“四位娘子下车吧,主子们已经安排好了稍后就去用饭了。”小厮摆好板凳说着。
燕铮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了晓叶那张脸:“小姐,三皇子殿下暂时公务在身走不开,几个时辰内就请放心。”
虽然短暂,但这种事能干出来胆量确实不小。
燕铮不由得对晓叶赞赏几分,“干的不错,如何耽误的?”
晓叶看了眼周边人群靠近小声说:“属下做手脚之时注意到三皇子殿下马车中还带有公文,想来也是官职历练的便添了一点小麻烦。”
一边说着还一边观察燕铮的神情,“不过请小姐放心,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芝麻小事而已。”
芝麻小事?这样的说辞没有几分可信度,燕铮垂眸浅笑。“等下把这个镇的情况汇报给我。”
晓叶抬头看着燕铮的眼睛,“小姐是觉得这个镇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说着燕铮扶起晓叶身来,指了指天桥:“你可看清上面站了什么人。”
晓叶定睛一瞧,金丝彩线领袍配上腰间上好的鱼水玉佩。“是二皇子殿下。”
“朝廷早就派遣二皇子来这里管辖,但两年治理不得力陛下也并未降罪,如今太子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你觉得呢?”晓叶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局势,这也不是一场普通的巡游。
“我原以为这门婚事单单只是站队的,现在这么一看还有这么一趟浑水。”
晓叶小声问道:“那小姐的意思是?”
“这个就都别管了,若是有人来探查我的心意你就装傻充愣。”晓叶点头,“去吧,晚膳之前小镇的情况送到我房间。”
站在一旁的素清咳了一声,燕铮转过身露出笑容说着:“这位姐姐怎么来了?”
“刚刚看你一直在这里与侍卫说着话,大家都到吃饭的地方去了又怕你迷了路这才过来叫你。”
“那多谢姐姐了。”燕铮默默地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就被点名。
“听闻妹妹是才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美名三皇子殿下真是好福气啊。”燕铮上前几步与她齐肩。
“一个虚头姐姐真是谬赞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二皇子妃一听也就开门见山了,“不知妹妹可否……”
“两位弟妹,姗姗来迟啊。”二皇子妃话被打断,太子站在酒楼前挥挥手。
燕铮轻皱眉头,看这个意思是双方都要拉拢了。气氛瞬间就僵硬了,“太子殿下,二皇子妃姐姐不如先用膳吧。”
这顿饭就如同鸿门宴一样,一场下来燕铮光是被点名就不知道点了多少次。而自己逃避他们的问题也逃避的够多了,再看不出来自己的态度真就是眼瞎了。
用膳一结束燕铮立马借口出来,“小姐,刚刚晓叶传信人已经守在小姐房间门口前了。”
燕铮点头:“先不着急让他等着,先去外面。”
“小姐要置办什么东西吗?”
“填饱肚子。”一出酒楼蹲在周边的乞丐流浪儿就围过来。
“素清。”流浪儿倒也没有拥的紧,散出去一些财才走干净。
酒楼周边的一些小吃铺子不少,燕铮随意在一家坐下要了几个小菜。
“小姐,你看。”素清指着酒楼旁边的巷子里面。
破烂的草席堆放在里面。刚刚那群乞儿窝聚在那里,其中还有年级更小的孩童蜷缩在角落里。
“掌柜的,那群乞儿是怎么回事啊?”
掌柜顺着燕铮指着的方面看过去,叹口气说:“唉,也不知道是谁家丢失的孩子。之前镇里也是贴了不少的启示但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再加上就算是有人好心的想要救济他们也一句话不说的。”
“是啊小姐,刚刚他们围上来也只是端着碗也没有说话。”素清探头又看了看。
掌柜的又说:“平时也会有人去看看他们,但是根本找不到他们。”
“找不到,为什么?”燕铮抬头看见了坐在屋顶上的晓叶对着他招了招手,下一瞬晓叶直接跳下来安稳落地来到身边。
“这些孩子没有固定落脚的地方,就连那些草席子他们都随身携带着。”掌柜的又说了几句他们可怜就忙去了,巷子里面的孩童小心翼翼的将席子掀开一角又立马盖上。
“死人。”晓叶眯着眼,小声说了一句。
“你可看清楚了?”
“是。”
身旁的素清不自觉抓住了燕铮的衣袖,燕铮轻轻拍了拍素清的手:“别怕,小镇的情况也不用等到晚膳了,现在汇报吧。”
“这个镇子建立的不算早有近五十年的历史,之前这里就相当于一个荒庄是先帝派人管理这里之后才渐渐好起来的,但是之后就一直这样没有进步了,这里的镇民也维持着这个平衡,所以每一任到这里来的官员都在他们的争议下征用第一任官员的管理。”
“现在也是如此?”燕铮的目光依然在巷子里,不过巷子里面的人消失了。
“是,现在也是如此。二皇子来了之后想过要改变但是被镇民驳回了,大量的声音掀起了不小的波浪,二皇子为了平息他们也只能顺服。”
晓叶观察着燕铮的脸色,“小姐可是要做什么?”
“不。”听到这话燕铮才收回视线,“不要多管闲事,管了这件事就站队了。”
桌子上面的小菜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晓叶,你去找一下那些乞儿,给死的弄个棺椁吧。”晓叶点头转身离开。
素清想着刚刚那群孩童围上来的情景,疑惑着:“小姐,你说来也奇怪。京城的乞儿也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到哪里都搬着死者的呢,况且他们一围上来都吵的厉害,他们倒好还不说话。”
素清说的一番话让燕铮愣住,自己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大清楚,但是为了讨要更多的钱财多诉诉苦不更好?
“素清,你去周边看看有没有掌柜说的启示,揭下来一张拿过来瞧瞧。”
“哎。”
不过一会素清拿着几张纸就回来了,“小姐,周边确实贴有这种启示,但关于那种乞儿的地方不多。”
地方不多?
燕铮几张都看了一边,上面各种事情都有。每张确实有关于他们的但是写他们的部分很少,“难怪没有人在意,让我看也注意不到。”
说是启示,但上面也只是寥寥几句提了一嘴而已。
“素清,若是家中丢失了孩子怎么办?”
“当然是报官啊小姐。”素清突然惊呼一声:“小姐你是说……那些乞儿都是各家走丢的孩子?”
“但是……”素清又想回来:“一般报官之后都会出人找的,不应该流浪啊,而且他们都不会说话。”燕铮蹙眉盯着桌面上的纸张。
“小姐。”晓叶出现打断了燕铮的思索,“小姐,他们不像是乞儿。”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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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被拐卖的,属下找到他们的时候在一个破屋子处,身上还是各种程度的伤口,不说话是因为他们没有舌头了。”燕铮抬头这才发现晓叶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乞儿。
“那几张草席里面,只有他一个活的。”小乞儿躲在晓叶身后,露出半个头看着自己。
“为什么与死人裹在一起?”燕铮打量了那个孩子一番,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烂,说不清原先是什么颜色的。
“属下猜测是逃出来的,为了隐藏才裹在一起。而且,小姐他并未遭受割舌。”身后的小人望着桌面的食物,眼睛就没有移开过。
“先让他吃饭吧。”燕铮把所有菜品都往前推了推,小人望向晓叶他点点头之后才上桌。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那些死者安葬了吗?”
晓叶点头,“一切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经安葬好了,并且属下也给那些乞儿一些钱财。有些看着伤势严重的想要送去医馆,但他们极为的排斥。”
燕铮点头望着狼吞虎咽的小人,胳膊上面的淤青已经发黑,额头上还有脖颈处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疤。
“报官。”
“是。”素清赶忙向着官府跑去,一刻钟不到又回来了。
瞧见素清一脸的气,问:“怎么的这么快?”
“小姐,他们说已经上报过好几次了就让我回来了。”
燕铮冷哼一声,“那就是治理不利,晓叶与我一同再去。素清,你先把这个小孩安顿好。”说着燕铮就起身。
燕铮走的快想着快些解决以免非二皇子的人发现,官府的外面站着几位,眼见有人来了立马拦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报官。”
一个人对视一眼又往前站了站,“今日事务繁多,大人已经累了下次再来。”燕铮看了晓叶一眼,晓叶立马亮出令牌。
“当今燕府嫡女在此,我家小姐的父亲可是圣上钦点的丞相,你们可怠慢?”一亮出身份躲在门后的人立马笑脸相迎。
“燕小姐!真是有失远迎啊,不知可是遇到什么了?”燕铮不说话只是看了眼旁边的几人。
“去去去,都闪开。”
“大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不知现在可还疲惫?”
“薛大人,请回我家小姐的话。”
燕铮疑惑的看了一眼晓叶,他怎得知道姓什么。
“下官那有什么疲惫不堪啊,不知小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薛大人谄媚的笑着。
燕铮拿出一张贴的启示,“报官。”
薛大人看清内容之后又看了看燕铮的脸色,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这……小姐可是要问这乞儿之事?”
“怎么,薛大人可是不屑于这小事?”一听燕铮这么说瞬间吓得连忙做礼。
“不不不,自此二皇子殿下来了之后什么事情也都是殿下亲自操办的,下官已经毫无权利参与了。”
听着他说的话燕铮脸色凝重了几分,自己本就不想扯上关系,本着怜悯之心想要帮助乞儿没想到还是和二皇子扯上了。
晓叶瞧见了燕铮的神情挥挥手让他人退下:“小姐的顾虑属下知道,那还继续报官嘛,恐怕要亲自去二皇子那里了。”
燕铮沉默不语,好像越是想要撇清关系就越要牵连上。
“小姐不妨从二皇子妃那里下手?”
燕铮一愣,想起来了二皇子妃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被自己糊弄过去了,用过饭之后匆匆出来也没有在意。
经过晓叶一提醒二人转身就走。
回到客栈还未进门就瞧见了来回转悠的身影,看来是特意在等着自己。
3. 第 3 章
燕铮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外表,笑盈盈的走过去:“姐姐不在房内歇息着怎么在外面找这太阳晒啊?”
“我的好妹妹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燕铮轻笑一声才继续问,“姐姐有什么事情?”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心里都警铃大作完了这趟浑水一定要淌了。
“姐姐不妨同我回房说。”说着便搀上胳膊,“晓叶你守在门外。”
见燕铮关上房门之后二皇子妃才开口:“不知妹妹是否已经知道圣上派遣二皇子来治理这里?”
“略有耳闻。”
说着二皇子妃握住燕铮的双手,“那妹妹肯定也知道这里的人们的固执了,但是偏偏他也是一个执拗的性子,最近也因为这个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刚刚我也瞧见妹妹去外面小吃注意到了那群孩童……”
燕铮一顿垂眸看着越发紧握的双手,故作不明:“那姐姐的意思是?”
二皇子妃眸中泛着光,语气也不禁快了起来:“助二皇子。”
“姐姐是要我探案还是站队?”二皇子妃许是没有想到燕铮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若是探案姐姐就找错人了,探案并非妹妹长处。京城的才子遍地都是,如有需要妹妹的人脉倒是可以提供。”
“再者,二皇子殿下身边的学生想必也不少,这个探案是无力去探案还是有力与镇民耗着。是想着看看哪边等得起,姐姐想必很清楚。”燕铮微微一笑望着她的眼睛,“至于站队,那姐姐就更找错人了,这任何一方我都不会参与更何况线下也被安排了皇家身份,更是为难。”
话到至此二皇子妃也不用再说些什么了,客套了几句漂亮话就匆匆离开。
片刻后晓叶推门进来,“小姐,是否要属下跟着二皇子妃探话。”
燕铮抿了一口茶,轻声道:“不必了,二皇子妃是一个聪明人。她不会现在就让我们撕破脸,况且三皇子虽说无心去争夺,但真要是无心争夺也不会去任职。”
燕铮抬眸看了一眼出神的晓叶,“你想说什么?”
“属下担心万一其他皇子对小姐动了杀心。”
“不会,这次巡游地点的是圣上定夺的而且还是派遣皇子历练的地方,想必会有圣上的人在此盯着,他们没有蠢到在这里杀人,否则他们自身也难保。”燕铮回想薛大人说的话,“晓叶,还有几日离开这里?”
“按照正常流程,大概还有三四日的时间。”燕铮喃喃自语着时间,双手下意识的抓住衣裙。“接下来两日便要辛苦你了晓叶,我要你查清镇子里面圣上的人还有查清楚那群孩童的来龙去脉,各种事情不论大小皆来报。”
“是,如若解决了孩童的问题,二皇子察觉该如何?”
燕铮笑了笑,“那可就多亏了圣上的人了。”晓叶一下子明白了。
望着晓叶退出房间后燕铮对着素清招招手,“你去,找出我的衣服换上躺在床榻之上。”虽不明白用意但小姐的话总是没有错的,素清点头转身就去翻找。
晓叶并未走远,察觉到有异动心一紧,犹豫几秒过后直奔着燕铮的房间去了,走廊处见门外有人守着直接转身翻窗进去。
“出去汇报。”
晓叶抬头一看燕铮还坐在那里,素清躺在穿上穿着与燕铮一同的衣服。晓叶点头:“失礼了小姐。”
燕铮伸出手晓叶自然握住,看了一眼高度另外一只手直接抓住燕铮的胳膊。落脚在客栈后面的巷子里:“可有遮挡物?”
闻言晓叶直接将一旁的木板子竖起来遮挡住二人,“小人,门外是三皇子的人,做手脚时我见过的。”
燕铮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翻下来的窗户,“先不管三皇子,先说我交代的事情。”
说罢晓叶就将人名单拿了出来,双手奉上:“这些便是,人虽不多但是实力不浅,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也多了身份融入了这里。”
燕铮看着名单的人,旁边还标注了现在的身份。“还有呢?”
晓叶简单几句将孩童之事简述了一下,燕铮神情复杂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窗户。这家客栈的掌柜也是圣上的人,二皇子安排在这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偏偏三皇子的人这时候也来凑热闹……
客栈顶层突然传来的瓦裂声让晓叶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什么时候靠近的?“小姐,要回去了。”
还未等燕铮说话,整个人便被晓叶抓住。他一只手抓住栏杆,借住凸出来的瓦片发力整个人在空中的一瞬让燕铮感到了失重感。
再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房间之中了,门外激烈的拍门声瞬间让燕铮警惕起来。
“什么事?”
“客栈内遭了贼人,属下来看看各位小姐是否无事。”
燕铮蹙眉转身坐在凳子上,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无事无事,都退下吧。”
“小姐,为了确保还请开门让我们检查一番。”燕铮啧了一声满是不耐烦,躺在床上的素清也被吵醒。
“素清,开门去吧。”
睡眼蒙眬的素清晃悠的走过去,一开门就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站在门口瞬间清醒了。
“你们是……”
几个侍卫也并未理会素清,直接点亮全屋的灯。看了一番过后才退回门外:“深夜贸然打扰了小姐,还请多多海涵。”
燕铮低头扶额重叹出一口气,素清立马领会:“我家小姐正休息的好好的,你们贸然前来叨扰,本就与你们说无事无事。”
“是属下多虑了。”
几个人被素清说的全程低着头,见他们没有了刚刚的气势素清才关上门。
“留一盏灯。”燕铮坐到床上又拿出纸张,“素清人可走了?”
素清贴在门缝隙处,看不到外面的人影后才蹑手蹑脚的回到燕铮身边:“没人了小姐。”
窗户并未关严晓叶攀附在外面,听到没了声响才探出头翻身进入。外面的声响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为震大,本就烦闷的燕铮听了更为心烦。
素清退到门口开门瞧了一眼,两侧的走廊并无人。
“在楼下,是两位皇子的人起了冲突。”晓叶解释道。
眼下这个时间起冲突,燕铮一愣突然想到还有一位皇子:“你刚刚说看到三皇子的人了,那三皇子呢?”晓叶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谁?”素清贴着门问。
“怎么,拟定的三皇子妃不出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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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未来夫君吗?”
燕铮蹙眉有些厌恶的摇头,素清见状壮着胆子回应:“我家小姐今日累了,刚刚又被打扰休息头疼发作,三皇子殿下也请早些休息吧。”门外的人影在外面晃荡看得心烦,徘徊半天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燕铮站起身走到门前,“三皇子殿下可是有要紧的事情?”门外的人影停了下来转身正对着,半响没有个回应燕铮上前几步守在门旁的晓叶推门先一步迈出去。
燕铮偏几步站在晓叶身后保持着距离,“现在是否可说了?”
浅蓝色的衣袍修身衣袖上的藏线图案泛着若隐若现的银光,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若不是知晓有事耽搁晚来的,还真会以为是特意梳洗了一番前来的。三皇子站定不说话,眼神在面前挡着的人身上扫着。
“你们先退下。”燕铮上前与三皇子擦肩而过,站在栏杆前望着下面的守卫。
“殿下这是打算清扫这里吗?”三皇子低头轻笑,转身望着燕铮的背影。
“兜兜绕绕的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燕铮侧身偏头余光看了一眼,走廊上现在只有两个人楼下人倒是不少,几位皇子听到动静纷纷下楼。
看见如此的阵仗也明白谁来了,断然不会来打扰:“殿下想要说什么。”
三皇子猛然的靠近站在身旁,两人之间有着一拳距离也算有着分寸。
“我要这个镇子的功劳。”
他眸中的野心丝毫没有掩饰,直愣愣的盯着燕铮。
“殿下现在说这话,怕是公务忙昏了头二皇子不会答应。”
三皇子冷笑一声双手扶着栏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他没有回应低头凝望着门口的方向。一阵马蹄声停歇在门外,底下还在闲聊的各位纷纷转身对着门口。
一身石榴红衣袍的人慢慢悠悠走进来,马尾高高束起发带尾部的吊坠随着步子晃悠。
燕铮看不清他的长相。抬眸看向三皇子:“你在等他?”
“该接旨了。”三皇子转身走向楼下燕铮跟在身后,心里的算盘打的飞起。少年站在那里等着人齐全,瞧见上面的人下来了才开口。
“圣上口谕:村镇治理不利,线下派遣秦家独子前去接手。”短短一句话摘掉了二皇子的一切权力,众人纷纷不敢多说什么。
少年手中拿着的令牌早已经说明了一切,“各位请起吧。”
秦家独子?哪个秦家?
京城中的人能够在圣上面前露面的,燕铮心中有了答案迟迟不敢抬头确认。周围的守卫已经被下令撤的差不多了,见这个场面与自己无关的人也已经纷纷离开,生怕与自己扯上关系再祸害到自己。
“秦小侯爷现如今好兴致,开始上朝堂了。”
二皇子莫名被迫摆了一道心中的气自然过不去,说话夹枪带棒的。
“二皇子殿下这可就错怪我了,在侯府我好不快活眼瞅着去戏院的道上被人截住了,说什么要来让我一同陪同。”
几分真几分假熟不知,但足够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燕铮抬头与秦小侯爷对上视线,长得水但不缺英气,眼眸亮亮的。这样的风姿走在京华道上也是会被姑娘们丢荷包的程度,一眼难忘。
4. 第 4 章
楼下不欢而散只是隔壁的包厢会传来嘈杂声,燕铮压下心中的惊奇。
桌面上的茶凉了一杯又一杯,也不喝每每送到唇边又放下。素清满面愁容的守在身旁,燕铮又一次放下茶杯素清直接拿远了。
“小姐,您都坐大半夜了。不上床歇息干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茶也不喝,奴婢看了都担心。”
燕铮回过神来低笑一声,“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傻丫头,秦昀深帮我摆脱二皇子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说着目光逐渐深沉起来,传言里这个秦小侯爷总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样子,若不是有点甘愿的意思任谁他都不可能轻易妥协的。
手搭在桌面上抓了两把空气才发觉杯子被捏在素清手中,无奈摇摇头抬手拿过添上一杯新茶。
“小姐,你说这秦小侯爷可真是三皇子请来的吗,我在楼下瞧着的时候三皇子倒是一直看着门外。”
燕铮叹口气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了。”
几位皇子各有风采,燕铮之前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与皇室搭上边,也就没有注意过。一些风言风语全是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听过来的,皇室外的门生各位皇子定是少不了的,但秦昀深定不是门生,他看不上每一位。
看不上更不用提交情,燕铮的神情越发的严肃眉头紧锁着,连带着握着杯子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
隔壁包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燕铮捏了捏眉心垂头下一瞬直接趴着桌面上。脸微微侧着,晓叶侯在一旁:“那外面那些乞儿之事是不是也落在了秦昀深头上。”
两个人听着不知道是燕铮问的还是喃喃自语说的,晓叶愣了片刻低声说道。“是这样没错小姐。”
晓叶抬头看着燕铮的神色,“小姐可是要属下去做什么?”
燕铮直起身子摆手,“且不说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若是在人前提起怕是有人要觉得这件事我也要争一争功劳了。”
深巷的乞儿望向自己的眼神可怜可悲,心思一下子被搅得全乱,一丝的睡意都没有了。
燕铮叹口气挥挥手将桌面上的油灯扇灭了:“罢了,我歇下了,你们出去吧。”
素清一步三回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直接被晓叶推了出去,房门关上最后一丝的光亮也被屏蔽。整个屋内燕铮只能听见属于自己的声音,长叹口气躺在床榻上。
咚咚——
“素清,我不是说我要歇息了吗。”燕铮撑起身子看向门口,门外并无影子。
“不知燕小姐现在是否方便见人?”
不对——燕铮猛然的坐起来,问:“谁?”
“刚在楼下见过的,燕小姐忘了?”
燕铮蹙眉站起来,窗户外只有一只手的影子。拿起桌面上的火折子点亮油灯小心放在窗沿上,窗面完全打开探身出去瞧秦昀深正在侧处猫着。
秦昀深唇角上扬连带着眉眼笑的弯起,一个翻身从窗户翻入蹭过燕铮的裙边。油灯的光亮被转移到桌面上,秦昀深回头看着怔在原地的燕铮。
“燕小姐坐吧。”
燕铮垂眸走过去,油灯的光映得他的眼睛更亮了。
“小侯爷这么不拘小节,想必是有重要事情吧?”
秦昀深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凉透了的茶水上面,“燕小姐可有烦心之事?”
“秦小侯爷多虑了。”
外面天色微亮屋内的油灯也亮了一宿,眼下这个场面谁见了都不好。秦昀深伸手拿了一个崭新的茶杯放在燕铮面前:“是嘛,那燕小姐去报官是所为何事?”
伸手一摸茶壶还温着添了一杯新茶水,燕铮神色一怔又很快转换,眉眼舒展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秦小侯爷当真是上进,刚来了不过几个时辰想必什么都清楚了。”
“说起来那些孩童也是可怜,我的丫鬟出去寻着东西给我来吃没曾想能够涌上来一群。本着怜悯心就散了些钱财出去,小吃铺的说都招贴过启示但迟迟没有动静,今早又想起二皇子妃说的那些这不才去官府了。”燕铮低声说着,话落才抬眸看着秦昀深。
深色瞳眸妖妖,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听话本子一样。燕铮说一句话他点一下头,完全没有怀疑的意思更不像是发现了什么来询问探口风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光明正大的看,一个握着新茶水时不时抿几口。僵持良久久到外面有了小二忙活的声音,秦昀深轻嗯了一声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上面的印章引人眼目。
“我原本以为来这里的人们都避之不及没想到还有燕小姐这般的,既然如此有善心那不如也分一分给我。”燕铮蹙眉垂眸看着那张纸,“恳请燕铮小姐助我。”
秦昀深态度诚恳坚决,也没给自己留下拒绝的余地。
“小侯爷这是在为难我吗?”秦昀深站起身走到窗户旁,外面天色明亮橙光洒在窗沿上映在袖口的刺绣护腕上。
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地方,“燕铮小姐不妨过来看看,我是如何选定你的。”
看与不看燕铮心中早有了答案,不好拒绝低声说着:“罢了,小侯爷既然认定了我也不好推脱。”
燕铮起身福身时动作干脆,起身时窗口吹过来的风将鬓边碎发吹得乱了些:“臣女,愿助侯爷。”
再次抬眸窗口的身影已经不见,只有压在茶杯下面的纸张。
咚咚——
“谁?”
“燕小姐。”燕铮疑惑的看向门口,从窗户出去又从门进来。
“小姐,秦小侯爷说有事找您商议。”
燕铮看见门口的三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秦允深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余光却瞥向身后的晓叶,晓叶侧身让出路:“小姐,官府的人来了。”
话落楼下的声响越发的大,两排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下面。一楼二楼的厢房全部紧闭,连隔壁二皇子的都没有动静。燕铮双眸微微一沉,这么大的阵仗生怕他人不知情一般。
“这便是秦小侯爷的作风形式了?”
抬眸看去,秦昀深神情散漫的站在栏杆之前瞧着下面的人:“这是派遣来的人手,燕小姐可别忘了这里不止孩童一个难题。”
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忽的想起二皇子被派遣过来的原因:“天灾人祸加上走丢孩童,治理不利的罪名早已经被按上,二皇子下位是迟早的事情。”
秦昀深低头看着,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预谋。
“小侯爷的意思是,您站队了?”
秦昀深低笑出声,“燕小姐想多了,我没那么大的眼光没想的那么远,我要的只是一个能在京都立住的功。”
“那侯爷当真是有抱负了,不过侯爷武将出身去护城池保边关,不比在这里斗人心来的轻松?”
燕铮上前并肩站定在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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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人正在拿着通缉令一个个排查厢房,就连旁边的掌柜也换上自己的衣服在守卫之中。
窸窸窣窣的搜查声盖过了秦昀深的低语,燕铮没能听太清他说了什么。眉心微皱偏头对上他的眼睛,人人的眼睛都会说话,唯独他的不会。
一楼的盘查逐渐结束两侧的楼梯纷纷涌上人,却站在各个厢房的门口迟迟不敢推门进去。秦昀深与掌柜的对上一个眼神,燕铮上前几步率先推开自己的房门打了一个头阵。
轻声道,“有劳各位了。”
旁的厢房像是随时听着外面的动静,听见有人盘查其他野陆陆续续自己打开了房门。
隔壁的房门打开二皇子妃站在门口微微侧身,“有劳了。”
许是顾忌着二楼人的身份动静要比一楼小得多。
“怎么这是,大清晨就这么热闹。”太子迈出房门一眼锁定了站在中间的秦昀深,面上像是询问眼睛却死死盯着秦昀深不放。
“秦兄也是起的够早的。”秦昀深抱拳微点头,眼神在他身后扫了一遍。
几双眼睛都从背后看着呢:“皇命难为,那戏院的名角可不等人的早些办完早些回去了。”
太子熟练地打着哈哈,手臂自然的揽住秦昀深的肩膀。轻笑两声:“这有什么可烦恼的,那名角我给你请来便是。”
秦昀深眼角眉梢荡着笑意,语气听不出来的是平淡还是欣喜:“我还是喜欢能随缘听到的戏。”
太子看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探究之意,偏偏头瞧见了身后的燕铮:“三弟妹怎么也起的这般早?”
燕铮上前福身双眸微动不见波澜,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早些被楼下的动静吵醒,出门正好见官府的人上来盘查。”说话声音一顿,又补充。“太子殿下唤我名便好,眼下臣女还未出阁,这实在是……”
太子沉默几秒,旁边的秦昀深谈笑自如道:“好说燕小姐还未嫁入,太子莫不是着急多了弟妹了。”
太子嗐嗐两声做样扶额低头,“还真是,燕铮小姐,本太子刚刚真是有失礼数了。”
太子没给燕铮回客气话的机会,又继续侃侃而谈:“不过,你们二人怎么聚在一起了,三弟怎么不见出来?”
秦昀深抢先说出口,“三皇子殿下昨夜因为公务返京了。”
燕铮点头,悠悠道:“三殿下嘱咐我要帮衬秦小侯爷,眼下怕是已经到京城了。”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二皇子妃猛然的抬头正与燕铮对上。通红的眼眶显得微肿,手指不自然的捏着衣角,疲惫的神色席卷着整个人。燕铮心里一愣,心底里忍不住对二皇子起了厌恶之心。
“小侯爷,这样突然的大型巡查怕是把客栈的人们吓得不轻,要不要安抚一下?”秦昀深面对燕铮突然的询问愣了一瞬,看向她的视线平淡道。
“还是燕小姐想的周到,那么还请燕小姐来安抚惊吓到的女子吧。”燕铮莞尔一笑,眼神略有缓和。
“应该的。”话落燕铮带走了出来的女子进了一楼空着的厢房。
素清略有眼色的让晓叶站在房门口,叮嘱放哨。
关上门的瞬间二皇子妃圈在眼眶的泪水流下,还未说出口什么转身就被燕铮抱了一个满怀。
她什么都没有说,一手抱着一手轻抚着后背,像是给小猫顺毛。
不急不躁,耳边没有柔情的话,但怀里的温度是确确实实的。
5. 第 5 章
抽噎声渐渐小些之后二皇子妃才发觉这屋内只有两个人,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角的泪顺着留下被燕铮抬手拂去。
“她们……”二皇子妃努力压住抽噎小声询问,燕铮拉着她的手坐下轻声说话。
“姐姐放心,我已与素清交代好了在旁的厢房,无事。”
燕铮担忧的神色挂在脸上,明眼都能看出委屈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她不开口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问。
半响二皇子妃缓缓抬头,眼眸依旧低垂望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你为何不问问我?”
燕铮一怔:“那你想说吗?”身子微微前倾细听着她的回答。
对上燕铮小心的眸色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反复,抽出一只手捂住嘴无声的哭泣。燕铮无措的起身抱住她,一下一下的摸着脑袋垂眸看着她。
“姐姐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二皇子妃摇摇头又点头,脸贴着燕铮衣物闷声说着:“自小我在府中什么东西第二份才是我的,也万幸没有男丁要不第二份我都没有。”
她抬起头望着燕铮复杂的神色,将一旁的凳子拉过来轻拍几下。
“被选中与二皇子完婚我也很是意外,但也正是因为这场意外让我多了几分底气,在从前的府中算上了老大。”
她用沉思的眼神看着,“我本不是在千宠百娇中长大,早早也懂得要为自己的以后谋划,为自己的前路谋划。”
燕铮失神不过瞬息,连带着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姐姐的谋划就是婚姻。”
二皇子妃低声笑着,躲着燕铮的目光:“对,我只有这么一条路。所以我就要做好一个妻子能够做的一切,处处体谅着想,为他铺路我自己才有路。”
燕铮无言,她脸上的茫然如潮水般袭来,瞳孔倏然聚焦。
“我只有这样,所以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才会想让你助他,他在这里停留太久了。”
“他可以没有路但是我不能,娘家不能在皇子府也不能。”她努力撑起一个笑,眼底的疲惫怎么也遮盖不住。
“铮铮,私下议论皇子本就不该,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燕铮抬眸与二皇子妃对上视线,她正温柔的看着自己:“女子本就不易,自当万事小心。皇室虽好,但并不是所有都是良人。”
本就年华正好的岁数在这句话下显得蹉跎,双手牵上燕铮的手一句句叮嘱。
“你有底气有前路,若不是情愿……就别入了表面光鲜亮丽的皇途。”她说的慢,声音说的轻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燕铮内心上。
她说完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面上又恢复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眼下二殿下已经被罢下官职也该回京了,我也要回去看看前路了,燕铮妹妹,告辞了。”
二皇子妃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良久,才从深底传来沉闷的回响。劝告在脑海不禁想了一遍又一遍,她一路走来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小姐?”
素清的呼喊声将燕铮的思绪猛地抽回来,“二皇子妃走了,见屋内半响没有动静小姐也不应答。”
燕铮弯起嘴角摆摆手称作无事:“无事便好,秦小侯爷已经在外面久等了。”
燕铮叹口气点头,许是在屋内待久了站起来只觉得有些沉闷。推开门一眼瞧见正在收拾东西的其他人,还有坐在中间的秦昀深。
旁的官兵拿着一沓子纸张在耳边说着什么,全程秦昀深的眉眼就未舒展过。
二皇子下位谁也不明面上落井下石,纷纷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秦昀深也不拦着人多眼杂反而更不好的处理。片刻人就已经走完了,燕铮这才上前坐在秦昀深对面。
桌面已经被纸张铺了个满怀,全是撰写的告示还有之前搜查的记录。
燕铮诧异的瞟了一眼,“可有进展了?”
不用秦昀深开口,旁的官兵难堪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
“算上已经埋葬的,可知道孩童的数量?”
身后的晓叶上前抱拳说道:“先前小姐让埋葬的孩童有五个,属下听从秦小侯爷去查了一番镇上的流浪儿,现在都安排在别院处,有二十一个。”
燕铮抬眼看向秦昀深:“我的人你倒是用的顺手。”
秦昀深指尖捏着纸张,眼角微微弯了弯了然轻笑:“未曾先说是我的过错,不过燕小姐身边的人当真是卧虎藏龙,身手不错。”
说罢身后的晓叶递上来一份未装订的本子:“秦小侯爷让我们搜查了最近年镇子上的大型活动,发现每隔几个月都会来一个戏班巡演与丢孩子的时间左右超不过两日。”
本上写着丢了孩子人家的供词还有画像,往后翻就是戏班的法戏还有他们几月来的行迹图。
“按照秦小侯爷的说法我们去搜戏班曾歇脚过得地方搜到了一些道具。”
门外的官兵抬进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依次摆放在面前。
秦昀深站起来偏头看向燕铮,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让人发寒:“这个樟木箱底下有个隔板,诱骗大人将孩子送上台后隔断了这层,上面就空了。”
秦昀深一怔转身问道,“燕小姐看过戏吗?”
燕铮眼底带着一缕的诧异:“没有,与这有什么关系?”
秦昀深走到旁边的大箱子面前:“现在,燕小姐不妨过来检查一下这个箱子有什么异常,里里外外看一下。”
这个箱子比起衣柜来说窄了些,但是也能容纳下一个瘦弱的大人。
燕铮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打开柜门又敲了敲里面,实心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的眼睛和感觉都会骗人。”说着秦昀深神秘笑了笑走近箱子之中,关上一扇门挡住半边的身子。“拿一张纸来,还有一把小刀。”
官兵按照秦昀深说的江小刀递给他,纸张用米糊粘在柜门上。
“看好了。”
猛地一瞬,小刀从柜门中刺出来将纸张捅破。燕铮震惊之际刀刃又缩回去,纸张掉落柜门还是完好无损。
“障眼法,不过一个人不好操作。”说着打开柜门将刚刚刀刃出去的位置指给燕铮看,手腕用力向下推出现了一丝裂缝松手又弹了回去。
“我看过了,这样的机关还挺多的。”
沉思之际秦昀深伸手递过本子:“他们走的正好,过几天正好有一场好戏来,他们没有眼福了。”翻开的那页写着秦昀深的猜想。
孩童掉包之后大人牵着假人就回家了,一两天见孩子没有反应过后才发现是假人。燕铮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理,问:“当时家中的人报官前是怎么发现孩子被掉包的?”
“一开始回到家夜已深,觉得孩子不说话无精打采很正常回家就安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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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敲门叫不醒推门进去就看见床上躺着假人。”
燕铮蹙眉,手指无意识的反复搓关节处:“莫不是被下药了?”
秦昀深点头,附和着:“我也有这个猜想,但是看戏的人数不在少数。这里虽说算不上偏远但冷清了些,来了热闹的定然凑热闹的不少,什么药能够一下子迷住这么多人?”
秦昀深扭了扭酸涩的脖子,转头吩咐:“算了,你们先去拿着那些孩子的画像去寻他们的家人,这里找不到的就到附近的村镇去找。”
“秦小侯爷,看戏之前可有什么东西送到手上?”被燕铮问了一愣,随即说道。
“可进入的牌子……”
思绪像团缠死了的线,被无形的巧手一一拆解根根分明的铺展在面上。
“晓叶,你去探一下戏班子可给看戏的发过什么?”燕铮回头吩咐道。
回头看见秦昀深看着自己,眼神深沉的好不自在。解释道,“这个镇子能提供表演的地方不多,最大的地方也容纳不下半个镇子的居民,人数自然是有限的不论是怎么有资格进去的,总有证物证明自己有看戏的名额。”
秦昀深看着认真解释的燕铮不禁轻笑出声,发带尾部的饰品随着笑的动作小幅度摆动。
“看来燕小姐真是秦某能互补的搭档,我找人还真是找对了。”
秦昀深心情甚好的模样坐下还不忘递过来一杯茶,热茶送到手边燕铮摸索着杯壁。不过一刻门外有了动静,晓叶急匆匆的跑回来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半脸面具。
两人抬眸对视,无需说话,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二人同时起身往门外走,“晓叶带路,从哪里找到的。”
身后没有动静燕铮丢下一句话:“晓叶听他的。”
客栈里的官兵纷纷出动在街道上引起不小的注意,几经转折在村头找到了晓叶所说的大戏台。官兵迅速将此处围了起来,地上零星散落着几个面具。
“都给我找,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戏台搭建在院内,东西厢房不大搜查起来也快。燕铮四处看着迈上戏台没走几步就听到咯吱一声,低头看着脚踩着的地方回踩一下依旧有着声响。
“秦昀深,这里。”
燕铮头也不抬的唤着他名,突然耳畔一热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怎么?”
燕铮身形一顿默不作声的往旁边移了几步,指着那处:“掀开这里。”
秦昀深蹲下敲了敲燕铮指着的地方,“空的。”
不等身后的官兵有动作,秦昀深摸到缝隙直接将整个木板掀开。木屑随着灰尘漂浮在空中,那底下是一个洞。
没等下句话秦昀深跳了下去,“快,去寻个油灯过来!”
“不用。”底下传来他沉闷的声音,一瞬有了光亮。
“下来瞧瞧吧。”燕铮探着身子低头看着,秦昀深转身回来伸着双手,“跳下来,不高的。”燕铮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内心犹豫着。
心一横,抱就抱吧。
秦昀深瞧着犹豫又说,“我定稳稳接住。”
燕铮行动比脑子快,没反应直接跳了下去。秦昀深接住天降的燕铮,说话的语气都带上几分的轻松。
“我就说吧,定能接住。”
眉眼弯着抬了抬下巴,底下的亮光闪的他的眼眸发亮。
6. 第 6 章
地下打通的壁上的灯盏点亮,微弱的光芒照着一小片区域。秦昀深取下一盏指着前面,“东西两侧通着上面的厢房,这条就不知道了。”
“晓叶!带几个人下来。”
身后的光亮突然大了起来,随后下来的人几乎人手一个火把把整个通道照的通亮。秦昀深走在前面探路,路程不短尽头几节台阶上去之后发觉到了村子外面。
燕铮看着四周又回头看了看黑黢黢的通道,小声说着:“难怪本子上说戏班收拾的特别快,人走完之后掀起板子直接就跑路了。”
身后跟着官兵上来之后纷纷疑惑,四周走走看了看问道:“小侯爷,咱们怎么到邻村来了?”
二人同步回头看向他,身后是刚刚出来的村子往前看几公里又是村子。晓叶凑上前低声在秦昀深耳边说了几句,燕铮扬眉看向二人。
“秦小侯爷燕小姐,既然出来了咱还继续吗?这也没有个方向啊。”
燕铮嗯了一声,“我看秦小侯爷不像是没有方向的样子。”
目光再次望过去他身旁的晓叶已经没有了踪影,秦昀深走近眉眼间带着笑意,抱臂站在燕铮身旁偏偏头说:“还是燕小姐知道我。”
燕铮冷哼一声,刚刚那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想不让别人知道都难。
见燕铮没有反应秦昀深也不恼抬抬手指向前面的村镇,“去前面村镇的官府,晓叶已经先去通知这个事情了,我们也走。”
燕铮走在前面秦昀深不紧不慢的放慢步子跟在身后,“晓叶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
秦昀深凑上前低声说着,“在客栈的时候难道不是燕小姐说的,听我的?”燕铮一怔,自己好像是这么说过。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燕铮眼睛四处看着加快了脚步,只听见秦昀深轻笑一声与自己并肩走着。
晓叶给官府下了通牒进村就有人等着一路领到官府,两处的官兵站在一起把整个院内围住了。知县瞧见人来了立马恭迎,还不等人开口说话两个官兵直接搬了一张桌子出来。
“二位,最近丢失的孩童画像都在这里了,还有其他东西小兄弟也嘱咐我们了,正在送来的路上。”知县又指挥几个人把凳子搬了过来。
燕铮走近垂眸看着桌面上的画像,几个瞧着眼熟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一抬头正与秦昀深对上视线,“侯爷,拐走孩童是流通的,这几个我见过。”说着挑出几份画像递过去。
眼底闪过一丝的犹豫,“不过……已经死了,我命人安葬了剩下的交给知县处理吧。”
站在旁边的知县连忙接过画像,“下官这就立马贴出去寻他们的家人。”
小跑几步还未走出大门又被叫住,燕铮看了秦昀深一眼开口:“别刺激他们,给些安抚我来出。”
知县余光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秦昀深,瞧见他点头又作礼:“下官明白。”
晓叶与知县擦肩而过手上拿着刚撕下来的告示,“小姐,侯爷。过来途中瞧见村民谈论着什么上前打听说是明晚将会有戏班过来巡演,这是他们贴出来的。”
二人凑过去看,上面详写了地点和时间还有抢占名额的机会。
秦昀深眼睛一转拿过告示,“几个人跟着晓叶去弄几个名额,几个人跟着我和燕小姐。”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燕铮贴近询问,“你想去看?”
秦昀深点头,“既然来都来了,就不能让他们白来,到时候名额分开几个人蹲守我在台下看着,有机会就上台配合他们。”
燕铮摇摇头抬眸望着他,“我来。”
秦昀深一愣随即反驳,“不行,戏班的道具什么都有万一有危险定第一时间护不到你。”
燕铮直愣愣的盯着他,眼神是未所有过的坚定:“若是找台下配合,应该是找孩童和女子优先,男子他们不会考虑。一是力气和实力不清楚不会冒险,二是谨慎不会让他们思量太多。”
秦昀深被燕铮说的愣住,眼底是不掩盖的担忧。见他愣神燕铮抿着嘴手指无意识的搓着关节处,正想再争取的时候他点头同意了。
欣喜的情绪在内心荡开,脸上也露出笑脸眉眼弯弯唇角扬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秦昀深补充说道:“你被选中上台,遇事想办法发出信号。我会寻到你。”
燕铮眼睛笑的弯起,语气轻快不少。“自然,侯爷我自然信得过。”
“还有,带着些水迷药他们应该不会对孩子下太多。还有万一,要有防身的东西。”
“都听你的。”
两个人说的话像是契定了约,秦昀深听见燕铮的回应才放心。余光偷偷瞄着身旁的人,她怎么就是三皇子那个人的妻呢?
想着想着思绪随着视线就飘远了,愣神之际满脑子就只有一句话。
三皇子绝配不上燕铮小姐。
秦昀深出了神燕铮低头整理着桌面上的东西,怎么唤都没有一个应答。
抬头瞧见他正出着神,“秦昀深。”
“啊?”秦昀深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先一步回答了,懵懂的情绪一瞬闪过。见燕铮看着自己不自禁微微俯身看着她,“怎么了?”
燕铮不动声色小退一步拉开些距离,将手中整理好的递过去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这些画像我区分出来了,素清将那个村子认领回去的孩童画像也送过来了,这里也有我就分出来了。”说着转身指了指大门外,“外面有人要找秦小侯爷。”
“侯爷还是尽快去看看吧。”话落站在一旁的素清立马拥上来拉住燕铮的手走到了一边去,秦昀深吃了一个瘪但内心也欢喜,眼角笑着往外走。
门外邻村的薛知县领着三四个人,还带着几个孩子:“侯爷,其他孩子在本村都有认领了,当时报官算上埋葬的,本村以及齐了,这几个孩子就送过来了。”
秦昀深对比着手中的画像点头,分出几张:“将这些贴上通知当时走丢的来认领,另外戏班子快到了不要打草惊蛇。”
“有寻到的立马把画像撕下来,这件事情就有劳薛知县了。”
“下官明白。”
戏法单纯看个热闹名额弄到不是什么难事,官府提前布置将戏班子歇脚表演的地方设好了蹲守的人,院内的厢房也安排了人提前潜入藏起来。
戏班演出当晚夜晚,燕铮早已经换了一身亮色的衣服,在黑糟糟的环境之中也能一眼看中。
戏台上早已经有了人,口含一口酒朝着手中举着的火棍就喷了出去。火焰顺着酒飞溅的方向拉出长长一条,短暂的照亮了人群。
燕铮站的靠前不动声色的余光看了看周围,官兵换上衣服站在人群前面和外围,万一出现意外能够保证第一时间护送走他们。
玄色长袍戴着与台下相同的面具,长长的披风拖在身后。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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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身后飞出几只鸽子带出绯烟,“大家久等了!现在将开始我们的戏法。”
耳边的欢呼震动刺激着耳膜,燕铮蹙眉随着他们一起鼓掌。
片刻,台上道具就已经抬了上来。正是在客栈见的第一只小的箱子,台上询问邀请未等燕铮举手一旁的家长早把自家的孩子推了上去。孩童笑的开心自然牵住台上人的手笑嘻嘻的钻进箱子,关上打开空无一人。
在台下的惊呼声中再次关上打开,孩童完好无损的躺在箱子中,毫无反应。燕铮死盯着孩子的反应直到变戏法的人轻拍了拍孩子才像刚睡醒一般僵硬的起身下台。
燕铮心中暗叫不好,未等下一个道具上来直接举手先开口。
“好厉害啊!我能不能也体验一下!”看着台上的人与同伴相看两眼,怕不同意又说:“我还从未见过呢,你们这么厉害!”
台上的人不知道是被夸美了还是想着一个瘦弱姑娘也做不出什么,点头伸手将燕铮拉上来。衣柜被两个人推上来,展示完之后燕铮笑着带着新奇站进去,关门瞬间抬眸正看见守在对面潜伏的秦昀深。
燕铮只感觉整个衣柜在转动,心跳声音快的出奇。轻咳一声沉闷感一下子上来,瞬间警铃大作屏住呼吸。脚下腾空整个人跌了下去,有通道。
听见周围有脚步声燕铮立马闭眼装昏。
“怎么是个大人?”
“算了算了搬就行了,马上还有孩子到手快弄吧。”
失重感席卷着全身,燕铮能够感觉到自己被装进了什么东西里面,没过一会儿又被丢出来仍在草席上。
直到听见关门声才半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手脚已经被捆绑住动弹不得。门外有了声音燕铮立马闭眼继续撞昏,她能够听到身旁一个又一个人丢过来。没了动静睁开眼周围已经躺了四五个孩子,燕铮费力的贴过去听心跳的声音。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燕铮猛然想起秦昀深的嘱咐,腰间塞了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分量希望能叫醒一个孩子。双手被捆绑的紧燕铮能够感觉到皮肉的生疼感,燕铮低头看着腰侧突出来的刀柄。
还真是什么情况都被秦昀深预料到了,转念一想他是武将万全之策和武器都是贴近的东西。
燕铮歪着身子蹭出匕首双手握住隔开,立马将瓶子里面的水一半打湿衣服一半洒在孩子脸上,打湿的衣袖不断擦拭着。
看着孩子皱起眉哼哼两句燕铮立马露出喜色,“能听见吗小宝?”
见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燕铮也没有废话,直接解开帮助手脚的绳子。
“听姐姐说,等下姐姐从窗户把你送出去,你去找人来这里。不怕不哭,相信姐姐。”眼见红了眼眶燕铮立马安慰。
燕铮听着门外的动静,立马抱起孩子往窗户送出去。
“记得这里,轻声些跑。”门外的动静越来越近燕铮立马回去躺好重新绑好。
“今天也不行啊,都快结束了才八九个孩子。”
“行了有就不错了,那不还有个大的吗?更值钱!”
二人话音刚落门外一阵慌乱,“快!快收拾!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表演完人都走了他们直接上台抓住了班主他们!”
门粗暴推开他们来不及清点人数直接将人卷在草席里面,燕铮偷偷睁开眼睛瞧着他们的动作。
不行——一被转移秦昀深就找不到了。
7. 第 7 章
燕铮背后的手偷偷松开绳子,藏在背后的匕首握住刀柄,瞧准时机站起刀尖指着他们。“怎么样?我们的戏法好玩吧。”
忙着卷草席的两个人愣住见鬼一样看着燕铮,“不过在你们面前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专业不过你们,不过我能够来到这里也算是在你们之上了。”
燕铮戏谑的望着他们,“惊喜吗,惊喜就对了。”
二人纷纷放下手上的东西直起身正视的看着,“你没中迷药?”
燕铮满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就那点迷药就想迷晕我,当真我是孩童呢?”燕铮说的轻松手上的力不禁紧了几分。
她来回的踱步,说着:“外面你们的人都被我们抓了,猜一猜是什么下场?”眼看他们被唬住又接上话,“我朝律法,拐卖人口虐待孩童仗一百,罚一百五十银流放。”
二人面如菜色,燕铮装模作样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刃时不时指向其中一个人。
“当然了,若是有将功补过者,从轻罚过。”两个人面面相觑,燕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周转,“就看你们两个能不能抓住机会了。”燕铮笑了一声偷偷瞄一眼身后的门。
风头也不该自己一个人出。
燕铮上前几步逼得二人后退,“你!还有你——”
步步紧逼二人不断后退没迈过门槛直接绊倒在地,眼前失神瞳孔聚焦旁边又出现一张脸。
秦昀深手拿着一根长绳子,笑眯眯的望着地上两个人:“燕小姐果然能言善辩。”
见到秦昀深本人燕铮整个人才松下一口气,手中的匕首直接丢在一旁。
“交给知县还是亲自审问?”
秦昀深难得的正经没有贫嘴,“交给知县吧,两天过去了还有问题没有解决呢。”一句话的时间秦昀深已经将二人绑好,不远处晓叶带着人赶过来。
“小姐,侯爷。”二人不约而同的嗯了一声。
“人转交给知县,吩咐好后回去办事。”秦昀深吩咐着目光却低头看着。
半响过后才开口,“先去给燕小姐找个大夫。”
燕铮疑惑的嗯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带有血渍的衣袖。“无碍,第一次拿慌忙拔出的时候伤了手。”
“还是要先处理吧。”燕铮没再驳回垂眸听着。
好在知县也是有个眼力见儿的,知道侯爷小姐动手自己也不能闲着带人守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动静又连忙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素清在外面站的干着急,瞧见自家小姐出来立马拽着匆匆赶来的大夫凑到身边。没好气的暗自瞥了两眼拽着燕铮走到一旁,“我家小姐说累了,先回去了。”
知县一听立马说道:“下官早给燕小姐准备好了厢房,下官给您领路。”
晓叶愣住他怎么没听见呢,秦昀深低笑一声无奈摇头。
“你家小姐回去了,你还不回去?”晓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追上去。
知县一看两位就是不能得罪的,直接自掏腰包在客栈要了两间上好的厢房。素清送走大夫后忍不住的抱怨:“小姐,真不知道您干什么要答应他,还要自告奋勇!好在不会留疤。”
素清絮絮叨叨的坐在对面,“还有啊,这两天小姐您因为这些烦心事都没有休息好,明显憔悴了,奴婢看了都心疼。”
燕铮无奈摇头轻笑,“好了,大家都在干事我总不能站在后面什么都不做。”
燕铮声音一顿,又说:“我也是愿意出力愿意助侯爷,与他人无关。”
素清语气忍不住撒娇,“小姐……”
燕铮唇角上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只手拍了拍素清的手:“好了,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素清撇撇嘴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抬头看见燕铮疲惫的神色也不在说什么。叮嘱几句后轻手轻脚离开关上门,转身就看见晓叶傻站在外面。
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说,“你也是!”
说完想着转身就走,谁曾想又碰见了秦昀深。
“侯爷。”
秦昀深嗯了一声,指了指燕铮所在的厢房。“哦,我家小姐睡了,烦请侯爷也睡吧。”说完没好气的拉着晓叶就走。
厢房并不隔音外面的谈话燕铮也能听着一二,素清说的快没给秦昀深反应的时间。燕铮无奈摇头,连自己都未察觉到嘴角挂上了一抹笑。
许是真是累到了,一夜无梦。
在外的客栈总不比自家府上来的清净,燕铮被门外的动静闹醒了。起身在床榻上坐了一刻才逐渐回神,“素清?”
守在门外的素清听见声音立马推门进来熟练的更衣,“小姐醒啦,睡得可好?”
燕铮点点头,“今天算是秦小侯爷有眼力见儿瞧见小姐还睡着就没弄出太大的动静,也不让来打扰小姐。”
燕铮怔了怔问,“要回去了吗?”
“嗯,昨天连夜将那几个人审问也算是结案了,秦小侯爷说今日要回原先那个村子。”燕铮没再说什么梳洗完出门,秦昀深坐在一楼喝着茶,好不自在。
抬头看上来正与自己对上,“燕小姐休息得可好?”燕铮快步走下楼,眸色中写着不好意思几个字。
“不是说今日便回去吗,是我的原因。”秦昀深摇头递过一杯热茶,见人来了之后旁的店小二开始上菜。
“无事,不急你休息便可,先用饭再赶路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晓叶依然站在旁边等候。燕铮红了耳根子,硬着头皮在秦昀深注视下吃了几口。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再说我也不饿。”秦昀深看破不戳破忍着笑着扬着眉点点头。
两个村镇不过十公里的路,路上简述完审问的事情就已经到地方了。薛知县早在村口迎接,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人。
“小姐,侯爷。好多人。”
二人对视一眼前后下马车,站在村口迎接的不止有知县还有百姓。
见人下车薛知县立马迎上去解释,“村民们见到了自己家失踪孩子回去都对两位大人感谢地很,听说今天大人们回来拦也拦不住的要来。”
燕铮朝着村民福身行礼,“劳累大家前来,家中孩子回家定是想念父母想的紧,大家回去吧我们并无那些虚礼。”
秦昀深跟在燕铮后面附和,“回去吧,这倒是让我们无措了,这阵仗太大了。”
顿时议论声起但没过片刻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那么几个人,他们上前说道:“我们和大家商议过了,两位大人既然能够管起这几年前的事情肯定是好大人,我们知道为什么二位大人前来,本还不愿意说,现在看到大人的善意也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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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眼扭头问到,“镇村治理?”
“正是。”
一瞬间两个人的心揪了起来,那人慢悠悠说着:“开始圣上派遣二殿下过来我们还欣喜,但二殿下只是在询问过后就交给下面去办,一问他们又说殿下管着来回的推托。殿下也提议过他们的方法只是……”
他摇头叹着气,自嘲的笑了笑:“皇子和百姓,差距还是太大了。殿下不懂百姓的生活,我们也办不到殿下的提议只能那么一直僵着。”他说的缓慢说的轻,但像千斤的石头压在二人身上一般。
秦昀深沉色低声说:“我知道了。”
“伯伯你放心,我也是百姓我定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
燕铮扬起的笑脸让秦昀深看到了机会,紧跟着她的话,“对,不会的。”
薛知县等人走了之后秦昀深转身就去找了客栈里的人,燕铮紧跟在后面想着他们的话。
“我会上报给圣上,至于办法……”
“办法我有,你尽管上报圣上就行。”对上燕铮坚定的眼神秦昀深顿时笑了一声,打趣道:“你倒是真像个文臣。”
“侯爷是武将,那臣女就可当文臣。”
秦昀深发誓,燕铮真的是自己见过接触过最与自己合拍的人。
秦昀深闷头写着折子燕铮已经悄然的离开,写完递给掌柜再三叮嘱,快马加鞭的送达第一时间再回来。事情解决的顺利程度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了,多日的连轴转身心疲惫占据了全身,转身身旁就剩下晓叶在。
“怎么不跟着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说了,说侯爷您用的地方多就让我留在这里听您的。”晓叶解释道,秦昀深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思念。
短短几日秦昀深不仅没有听到二皇子在时那般的怨言,倒是出门别人见了他还要夸赞燕铮几句。见两个人总是出入成双成对也少不了人暗自打探二人是什么关系,全被秦昀深找各种事情搪塞了过去。
连着两日燕铮忙的脚不沾地秦昀深也见不到人,倒是身旁的晓叶落得个自在,小姐不吩咐侯爷也用不到,整日就在呆在客栈等着传信的人回来上报。
“侯爷,要不你下个令让我出去转转吧找找小姐也好啊。”
秦昀深头也不抬的反问,“人等到了?”
“没有……我真的”晓叶徘徊的步子突然停下,“小姐!”晓叶像风一样的飞过去凑在燕铮身边,“小姐这几天来终于见到你了,可把我憋屈坏了!”
秦昀深欣喜抬头立马上前慰问,“燕小姐怎么样,是不是很累,歇息歇息我让人备饭菜。”
燕铮被两只百灵鸟吵得头疼,摆摆手:“不用了,前几日是忙但是现在闲下来了也算是无事了。”
晓叶的欣喜劲还没有过去就被秦昀深赶去门口等人,自己还未说几句门口的晓叶又喊叫起来。
“小姐!侯爷!来了!”
一对人马停在客栈外,进来几个身穿官府的人。
为首的人捧着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昀深与燕府嫡女燕铮治理探案有功,即刻启程回京,钦此——”
“臣女接旨。”
“臣接旨。”
轻飘飘的圣旨卸去了千斤的责任,燕铮望着手中的圣旨心里已然有了未来的打算。
8. 第 8 章
燕铮刚到燕府门口就被好大的阵仗吓得愣住,伺候过自己的下人全部在门口站着排成两排。管家站在最前面见自家小姐回来了立马上前,“大小姐,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燕铮无措的牵起嘴角笑了笑,眼前这个场面实属没有想到一时忘了进府。
“大小姐快快进家吧,老爷和夫人在正厅里等待许久了。”燕铮点点头,带着身后的素清和晓叶逃一般的离开门口。
燕铮恨不得没有秦昀深那样的身手直接飞速逃离,绕过假山停在正厅前院深呼吸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易容。抬头探身瞧见父亲母亲坐在主位望着门外的样子,触动压过了刚刚的无措,脚步也不禁快了几分。
刚买进厅内燕母直接起身拉住双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儿:“我儿真是瘦了还憔悴了几分。”
燕铮无奈笑笑轻拍着紧握自己的手,柔声说:“哪有,这才离家几日母亲就看出来了。”
燕父坐在位子上瞧着母女二人慰问心底涌上来的暖意源源不断,“好了好了,铮儿在府时你天天念叨成日呆在府内怕不是要痴傻了,她刚出去那天又担心的不行。”
燕母闻言偏头白了一眼,“就你会当好人白脸黑脸轮着唱,我一个人唱红脸。”
燕铮低头轻声笑着,在外的清净远比不上家内的拌嘴。
燕母的手已经从燕铮手上转移到燕父的耳朵上,“疼疼疼,轻些。”
燕铮安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摆着的茶点。
还未送入口中燕母又问,“这一路上玩的可尽兴?”
燕铮愣了愣,虽算不上惊心动魄但也确实拓展了见识。燕铮点点头。
“那,这一路与其他人相处的可好?”
燕铮点点头。
“所有人,都好?”
燕铮怔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母亲想要问什么?”
燕母转头看了看燕父又转头看着燕铮,干脆就直说了。“与皇子皇妃们同出游,说话肯定要小心再小心,再者眼下你又与三皇子有了婚约,母亲定要问问你们二人相处的如何。”
燕铮放下茶盏,反问:“父亲母亲,你们认为三皇子如何,毕竟朝堂之事总比女儿清楚。”
燕父燕母似乎是没有想到燕铮是问向自己,先是一愣燕父随即说道:“之前皇子上朝本就少,但圣上有意培养就让皇子们参与,三位皇子在朝堂上也是各抒己见。”
话锋一转又说,“三皇子话少但理深,也懂得用人但圣上觉得短浅看不到长远之计。”燕父沉思搞不清燕铮问这个的意思。
“父亲你如何看呢,值不值得女儿嫁入。”
燕铮看着父母呆愣住,垂眸笑了一声说着自己的意思。
“女儿知道父母想要女儿无忧,但虽三皇子是皇子之中的佼佼者但并不是一时的,并且像三皇子那般用人筹谋,女儿不想沾上半分。”
燕铮说的声音轻,但足够听得清楚。整句话下来他们能够听出来,燕母询问带上小心翼翼。
“铮儿可是不愿嫁?”
“皇室是非多怨,女儿的确不愿。”良久的沉寂掩盖着正厅的气氛,燕铮抬眸已经做好了挨教训的准备。
二老相顾无言最终燕母点点头,柔声说着:“既然铮儿不愿,总不能当了恶母强逼着你去。未来受了屈受了怨我们也是心疼的紧,凡不如找个铮儿自己中意的是铮儿嫁过去好还是女婿赘过来也罢,只要铮儿幸福。”
本没有多大的起伏闻言这番话内心的柔软被触动,眼眶起了水汽。
燕父听了话也点头附和着,“明天上朝爹会提及,铮儿还可作那刚刚及笄的铮儿。”
赐婚的圣旨已下,燕铮深知退婚的困难还是女方退婚。
燕母瞧着苦瓜脸的父女二人忍不住的调侃,“好了你们两个脸苦的可以去火了,那铮儿这一路自己开心吗?”
燕铮扬起个笑脸点点头,燕母轻声啧了一句。
“问什么就是点点头,素清你说。”
“小姐应当时开心的,他人没有烦小姐小姐还算多认识了人。”
燕母来了兴趣,“同去的可还有谁啊?”
“母亲,你就会惯听素清瞎说。是秦府的小侯爷,他奉旨去的。”
燕父若有所思喃喃道,“秦昀深啊,是个好将才还可挂帅,圣上在朝上还多次提及他呢。”
燕铮一怔,秦昀深算是朝上的人。自己助了他探案治理,他若能助自己退婚……
眼见着再要询问,燕铮直接站起福身行礼:“今日女儿实在劳顿,父亲母亲想必等候的也辛苦,晚膳就不必再等女儿了,女儿先回房休息了。”话落不听回应快步走出去。
素清急匆匆跟在身后出正厅拐弯险些没停住撞在晓叶后背上,燕铮轻声在晓叶耳边吩咐了几句他便没了踪影。
素清连忙凑上前小声询问,“小姐可是想到了秦小侯爷相助?”
燕铮心情大好轻轻笑着,“你倒是清楚我的心思。”
素清骄傲的嗯了一声,“我自小就跟着小姐,那自然很了解小姐了。”说完又忧心忡忡问,“秦小侯爷能够帮咱们吗,而且这事情不小。”
燕铮穿过花园转身走进清宛庭院内,“父亲对他有赞赏证明人还不错,退婚大事有父亲一个人的说辞不够,我定然要秦昀深的推波助澜。”
“至于秦昀深愿不愿意帮……”燕铮的语速渐缓,“只能等着晓叶回来了。”
进了京二人就兵分两路,燕铮回到燕府而秦昀深直接进宫面圣。时间燕铮不能推算,只能让晓叶去秦侯府门口守着,庭院内的来回踱步早已经显露了燕铮紧张。
天边刚刚染上黑幕晓叶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院内,连忙将手中的纸条递给燕铮。
纸条上打开只有一个字,等。
“小姐,秦小侯爷让咱们等什么?”燕铮垂眸看着不语。
“晓叶秦小侯爷说了什么,总不能直接给了你一张纸什么都没有说吧?”素清又问。
晓叶抬头神色认真:“侯爷说他知道我为什么去,还说他知小姐莫过于挚友知挚友。”
燕铮眼底闪过喜色,问:“他还说什么了?”
“侯爷还说今夜要小姐好好休息。”
素清啊一声,看向燕铮:“小姐,侯爷这是帮还是不帮?”
燕铮会心一笑点头,素清又问:“那侯爷让咱们等什么呢?”
燕铮耸肩,秦昀深故作玄虚燕铮也不想去猜,撇撇嘴:“他不是说对于我,他莫过于挚友知挚友嘛,那我就等着挚友的行动。”
燕铮收好纸条转身进入屋内。
鱼肚白刚刚显现出来,阳光都没有照到院内素清的声音倒比阳光先来了。
“小姐,侯爷在门外等着你呢,晓叶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燕铮点点头。
秦昀深站在马车前望着燕府门口,直到出现一抹红色身影上前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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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姐安好啊,请吧。”说着走到车旁伸出胳膊,揉蓝色衣袍秦昀深穿着很是衬他。
燕铮也没有跟他客气,扶着悬在半空中的胳膊坐上马车。
“很正式,看来燕小姐是猜准了会面圣。”
燕铮正视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打量:“是猜准了你获功得赏赐。”
抛开脸不谈,秦昀深这个人最好的就是懂得他人的心思还有他那身形。
大殿之上圣上高坐,殿下群臣纷纷进言。昨天刚刚谈论过的几位人物正站在前面说着,二皇子率先抢言说道:“儿臣并非无权无力,只是那百姓不听儿臣之言……”
“那是二弟不懂得善用人心啊,二弟缺少历练,在那个镇子又是耽搁了两年还是没有办成。”看似总结着实际挑衅二皇子的威信。
圣上瞧见三皇子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问:“老三,你说说。”
“依儿臣看,二哥也并非完全不行只是方式不对,太子也是好意提醒。”好话全被三皇子说了圣上听得一脸厌烦。
“好了好了,朕不想听这些,不过你举荐的人倒是真不错。”圣上提到举荐,面上露出悦色笑着:“秦侯的儿子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二皇子猛然的偏过头看向三皇子,小声说道:“人是你让去的?”
“弟弟只是心疼哥哥耽误在那里两年而已,哥哥要是误解弟弟那才是真的伤了心。”
二皇子青筋暴起握成的拳头还未举起看见他那尽在掌握的表情又放下,在大殿之上动了手那他就真的下位了。
殿门外的太监小跑进来在圣上身旁轻言几句,“快,快传进来。”
“宣——秦昀深,燕铮觐见!”
燕父身形一顿小幅度的回头看着自家女儿与秦昀深并肩一同走进来。
“臣秦昀深,拜见圣上。”
“臣女燕铮,拜见圣上。”
瞧见功臣圣上立马挂上笑脸,“起来起来,你们二人还真是会给朕惊喜。朕不过是派你小子去了几日就带回来这么个好消息。”
秦昀深脸上带着笑容,开口:“能为圣上解决困扰臣也是荣幸。”燕铮唇角上扬,此刻的秦昀深没了桀骜的气势倒像个君子了。
“燕爱卿何在啊?”
“臣在。”
燕父出列站在燕铮身旁,“你可真教出一个好女儿啊,朕都不知道怎么赏赐他们二人了。”
“圣上过奖了,赏赐还是要问问他们,臣也做不了主啊。”燕父余光看了看燕铮,圣上嗯了一声询问:“秦昀深啊,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秦昀深思考一瞬,“回圣上,臣眼下即是最好的,臣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不如先问问燕铮小姐,她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和方法,臣若无助力恐是无颜回来。”圣上一听有理又转问。
“燕铮。”
“臣女在。”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燕铮抬头,一瞬只感觉心跳的厉害:“臣女误打误撞给圣上分忧本就是臣女的荣幸,所求是不曾想的。”
圣上一听乐呵呵的调侃,“你们二人倒是一致了,放心吧,你们求什么朕给什么,朕还是言而有信的。”
燕铮眼睛一亮,委婉说道:“臣女刚刚及笄自是想着想去看看大好河山,去体验百种民俗风情,志不在深宫内院。”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圣上的神色。
“臣女不求其他恩赐,亦不求与三皇子的婚事。”燕铮说完跪拜在地。
9. 第 9 章
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圣上也没有想到燕铮求的是这个愣了愣。
“燕爱卿,你怎么看?”
燕父躬身行礼,“回圣上,虽说父母之命但小女为先,父母能帮小女相看但不能替小女决定。小女成长至今我和家妻细心教养,论品行、涵养还是端庄都不曾落下话柄,小女也自行有着自己的话语权我和家妻一直看重,不愿小女违自己的愿半分。”
燕铮呆愣的听着父亲说话,父亲自朝廷讲话一直谨言慎行也从不站队,这样公然的意思还是头一次。
秦昀深瞧着圣上的脸色,余光又看看那边的三皇子。
“圣上,臣想好了。”
秦昀深说话打断燕父,“哦?这么快,你可要想好啊,机会就这么一次。”
秦昀深点头,“自然。”
“在村镇燕小姐前后出力不少,人情给了。臣想要借花献佛,人情还了。”高坐在上面的圣上怔住,前面刚问是否想好,眼下就这么说。
殿下二人一同跪拜在地,圣上金口玉言:“好,朕允了。”
“另外,各赏赐黄金百两。”
燕铮走在出宫的路上都在恍然,“真解决了?”
秦昀深嗯了一声偏头看过她,燕铮还沉浸在刚刚在大殿上。“怎么样,我说等那必然能办到。”燕铮笑出声,夸了两句。
一个光顾着事情结束的欢喜,一个光顾着对身旁人欢喜的喜欢。
“既然已经回到京城,之前问你也说没有去看过戏。”秦昀深大步一迈挡在燕铮前面,微微俯首身后的发带随着身体的甩在前面,好巧不巧搭在燕铮衣袖上。
“不知燕铮小姐可否赏个脸?”燕铮看着突然靠近的人一怔,随后点点头,他在殿上为自己说话这是应该的。
秦昀深是戏园的常客,一来戏园主人就知道要准备什么厢房。今日一瞧身旁还带着一位姑娘,脑袋一转又吩咐人换成双人的。
二人被带着领了牌子绕过戏台,在二楼正对着戏台的厢房坐了下来。这个视角正是最好的,戏能看得全面。
秦昀深二人来的正巧,一场戏刚刚开场。燕铮面上听着心里忍不住的想秦昀深在殿上说的,想着一来一回双方的人情算是还清了。秦昀深余光看了燕铮一眼,明显的心不在焉。
秦昀深轻叩了一下桌子,“怎么了?”
燕铮回神摇摇头,“人情你一次我一次,算是还了。”话说出口心里才觉得轻松。
“不算。”听着他的话燕铮蹙眉眸中带着诧异。
“这件事情是我自愿,算是私心。”秦昀深转过头看着燕铮,眼眸之中毫无戏谑:“三皇子,配不上你。”
燕铮愣住又听秦昀深说,“所以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
哪有打这么论的,明摆着他自己吃亏。燕铮神色不解看着他,明明很认真但说出这么吃亏的话,一时分不清他是真聪明还是真装傻。
一场戏下来燕铮没有听进去半分,走出戏园还是秦昀深提醒晓叶在身后护送。
刚进府门就被告知燕父燕母等着自己用膳,素清絮絮叨叨跟在身后。
“小姐,我看老爷和夫人的样子像是有事要问您呢。”燕铮身形一顿不由的放慢脚步。
磨磨蹭蹭走到地方刚进门就被推着最下,燕铮埋头吃着饭。燕母咳咳两声全当做没听见,“好了,朝堂上面的事情我都听你爹说了,不敢抬头做什么,又不说你。”
燕铮抬眸看了一眼二老的脸色随即才抬头,“那个秦昀深,小伙子人还挺好获功为你说话。”
问到燕铮心里想的点上了,下一秒燕父又问:“你和秦府交情很好啊。”
燕铮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含糊说:“算是吧,反正有着人情,算是……”
忽然想起晓叶昨晚描述着他说的话,“算是挚友。”二老不说话心里也不知道盘算着什么,燕铮匆匆吃完率先离开了饭桌直奔厢房。
躺在床榻上燕铮才对事情真的结束了有了实感,前几日的疲惫一时间全部拥了上来。眼皮子撑不住打架,视线慢慢模糊。
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睡到整个人放松才悠悠醒来。
放松过后燕铮竟感到有一丝的空虚,日后该做些什么呢。想的出神脑中却都是自己说的话,大好河山民俗风情。
若是游历,那也不错。
红缨枪划破落下的树叶留下一阵声音,偏头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躲过长剑的穿刺。一手握枪抵住长剑,下腰回身扫过下盘重心不稳摔倒,长剑掉落那人抬头红缨枪正抵在咽喉处。
秦昀深哼笑一声伸手将人拽起,“这么晚不守着跑过来干什么?”
“今上朝侯爷走后圣上又提及皇后要举办赏花宴,侯爷可要去?”秦昀深擦拭着刚刚掉落的长剑,问:“燕铮可去。”
“去。”
“好,那我也去。”那人顿了一下,说:“侯爷可要以什么名义去,是官职还是……”
秦昀深沉思片刻,皇后举办定有不少朝中臣的小姐公子去,那几位皇子也说不定。“就以秦侯府嫡长子去。”
秦昀深做什么事情都不与自己长辈通气,通气也没用不管同不同意只要认定天塌下来也要去做。瞧见秦昀深衣衫摆的满床都是,站在床前发难还被路过的母亲还调侃几句。
“哟,你这是要去哪里这么隆重,平日里不是死穿同一款就出去了吗今日这么犯难。”秦母走进房间坐下,戏谑的看着他。“这个时辰你不是在庭院耍那些武器就是同你老子拌嘴,现在琢磨上衣服了。”
秦昀深挠着脑袋不吭声,“行了也不回个话,我去皇后的赏花宴了。”
“等等,母亲你也去?”
秦母刚起身又被秦昀深按住坐下,“你这孩子,难不成你也去?”打趣的话成了真,看着秦昀深精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我说呢,大早上就如同花孔雀一般。”说着走上前看了一眼床榻上面的衣服,“这件吧,玄衣红搭衫外面还有着长飘袖。”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
宫内的花大部分进贡而来,多品种多姿色。精心摆放在一起中间插穿着宫内养的,“你看,家花和外养的花搭在一起才养眼。”皇后说着抬眼看了看二皇子和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强撑起笑容应答着,“母妃说的是。”
“外养的花再好看也抵不过家花价值高。”二皇子满不在乎的说着,皇后不成器的回看了一眼。
“罢了罢了,怎么说也不会听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府中有事,早些回来。”二皇子妃应着,心中的情绪被压下去,长出口气太抬起头依然显得端庄得体。
赏花宴热闹非凡来的人自然不少,唯独燕铮想要找一个清净地方。本意是不想来的,但是请帖既然都送到自己手上不来也不好看,犹豫再三还是来了。
燕铮避着人走兜兜转转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二皇子妃矗立在那里望着前面的花卉。
“姐姐?”燕铮上前将笑脸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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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
二皇子妃没回答,问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毕竟刚刚退婚定是不想碰见三皇子的。”
燕铮摇摇头,“既然是皇后下的请帖也不好拂了面子,再者我坦坦荡荡见他也不畏惧什么。”二皇子妃笑着,燕铮总是说的在理,总是看得开。
燕铮瞧不见身边的人也猜到了什么,“那姐姐不如和我逛逛?”
“这里吗?”
燕铮微微一笑又凑近了些,“姐姐想去的地方。”
“我已经来过了也不算拂了面子,若是有人问起就回身体过度劳累下去歇着了。”燕铮的小聪明时不时蹦出来出着主意,二皇子妃宠溺的笑着。
“好。”
两个人偷溜出来在宫里乱走着,没有领路的太监还真不太认识这里是哪里。
“小铮儿啊,咱们还能走出去嘛。”
燕铮干笑几声努力辨别着方向,“姐姐我只认识去太医院的路……”
“嗯?”二皇子妃疑惑着,“铮儿还认得去太医院的路啊,这么厉害。”
被这么一夸燕铮更是不好意思,“别夸我了姐姐,我是在太医院有认识的好友小时候常常玩在一起。”
“那也很厉害呢,认识的人不少。”
燕铮不好意思的开口,“姐姐说不定你也认识。”二皇子妃一愣,“太医院首席,书太医的女儿。”
“书太医我知道的,医术当称一绝。”
燕铮抬头凑过去,“燕铮!”身后那个记忆的声音传过来,回头瞧见一个人小跑过来。吉翠色的衣袖长衫在空中飘扬,垂在发侧的长流苏珍珠随着动作摆动。
来的人抱住燕铮又抱住二皇子妃,二皇子妃一脸的茫然双手回拍着她。“二皇子妃万安!”
“你好啊。”小女孩说话很是亲切。
“书子锦,我刚刚说的。”
书子锦长得一张娃娃脸叫人也亲切,二皇子妃忍不住想要亲近。
“本来说宴会不想去呢,但是不得不去正无聊着就瞧见了你的身影,追出来就发现你们在乱转。”
书子锦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最终定格在二皇子妃的脸上。“二皇子妃我可为你把把脉吗?”二皇子妃一愣伸出手。
“二皇子妃最近要注意调养了,气分不足再加上肝气上逆若是久居成病恐怕也有了心结。”书子锦一下说中二皇子妃的现状,眼中没有惊讶只有对她的欣赏。
二皇子妃柔声说道:“真厉害啊,才这么大就懂得这么多。”燕铮在旁边抿嘴笑着,把脉能把出来看人也能看出来,书子锦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目光。
“若是二皇子妃姐姐不嫌弃,我可常常入府来帮忙调理陪着姐姐解闷。”二皇子妃是越看书子锦越欢喜,连连点头。三人晃晃悠悠走出皇宫才发觉已经到了中午,二皇子妃恋恋不舍的告别离开。
看着二皇子妃的背影渐行渐远书子锦的表情瞬间认真,“二皇子妃已经有了心病的倾向,我比你来得早在皇后那处转悠半天也是看见她郁郁寡欢的。”
燕铮不知怎么开口,只是说她说过的:“她的前路不如意就要想办法变得如意,奈何一切都是渺茫的。”
书子锦望着自己缓缓开口,“会如意的。”
“虽不知那位姐姐的以前,但是我可是胜过我爹爹的大夫,有我呢。”书子锦的出现像是从狭小缝隙里面挤出来的一缕光,照亮了二皇子妃不止一瞬。
她会寻着光的方向,去找寻整片有光的天地。
10. 第 10 章
守在门外的素清看见燕铮回来连忙凑过去,悄声说着:“小姐,刚才侯爷来过了。”
燕铮嗯了一声,问:“他说什么了,进府了?”
素清摇摇头,一脸的低沉:“进府倒是没有,他瞧见奴婢站在门口也就知道了小姐不在府内,他问奴婢小姐是不是真的去了皇后娘娘的赏花宴。”
燕铮觉得好笑,他怎么什么都要问一问,“那你怎么说的?”
“奴婢说小姐自然是去了。”说着素清嘴角带笑给燕铮描述着,“不过瞧着今天小侯爷那副打扮多半也是去了,没有瞧见小姐您就来府上来问了。”素清好奇的打量着燕铮的神色。
燕铮垂眸无奈的笑着,“小姐,奴婢怎么不知道您和小侯爷什么时候成挚友了?哪里有只有两三面之缘的挚友啊。”燕铮手指轻点了点素清的额头,佯装被气到的模样。
“你啊你,还学会打趣我了。”话锋一转,燕铮轻声说着:“既然他说知我莫过于挚友,那这个挚友的名分就给他了。”
素清笑嘻嘻的往前凑,“原来小姐的名分给的这样简单啊。”
“好了,素清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着就要装装样子去捏脸颊被突然凑上前的素清贴近,手直接托住半边脸。
素清嘿嘿两声,“对了小姐,之前夫人命人定做的衣裳还未取过来,明日奴婢去取。”
燕铮点点头,“明日我同你一起去,正好也好久没有逛过了不知道这城里多了什么新鲜玩意儿。”素清点头应答。
府内悠闲燕铮转悠半天也想不起来要做什么,远远瞧见院内树旁的藤椅边上有着东西。走过去瞧了是绣了一点的盖头,想起来了。
远在圣旨下来的时候母亲就让自己开始慢慢悠悠绣着盖头了,母亲则是给自己绣着嫁衣。说着什么娘家人自己绣的寓意好,也显得看重。
这么想着燕铮拿起来看了看,这图案还是母亲选的花样,当时自己还是可不乐意了。总是觉得连个相看的人都没有太早了些,母亲总是说着不早不早。
现在这么一想后面的圣旨,确实不早。
眼尖的素清看过来,问道:“小姐可是要丢掉吗?”
燕铮摇摇头坐在藤椅上,重新拿起针线。
“算了,万一以后父亲母亲给了我相看的人,若是重新再绣我可没有那个耐心,早些完工这个也算有个交代。”说罢燕铮低头认真做工。有了无聊解闷的东西燕铮一时忘了时间,若不是素清提醒恐怕是要熬大夜了。
秦昀深百无聊赖的擦拭院内的兵器,心里盘算着行程。许是有些欢喜一夜就睡了两三个时辰,后来怎么也睡不着了,听到外面街道逐渐有了声音直接冲出府门。
各个街道花样百多一时间燕铮眼花缭乱不知先去哪里好,一旁的素清紧紧在在身旁怕跟丢了一样。
“小姐,是先去取衣服还是什么?”
“先吃饭吧,去万珍斋。”
素清眼睛一亮立即应道:“好!”
万珍斋可谓是极其了各个地方特色,不仅是百姓爱来达官显贵若是无事也要来坐一坐问问最新的新鲜。红瓦高墙越往上越小,整个斋子像个塔。上面突出来的边尖挂着风铃装饰,风一刮有些动静就吸引了目光。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挂在上面的牌名,万珍斋。
燕府嫡女与秦府小侯爷在殿前获得赏赐的事情,短短一日就已经是传开了。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眼尖看见燕铮立马安排了一件上好的包厢,涌上去。
“燕小姐!真是贵客,您里面请!”
燕铮疑惑了一瞬,跟着店小二绕过许多客桌来到一处雅座。
“小姐,好像都在说您和秦小侯爷呢。”
素清轻声说着,燕铮点点头自然是听见了。细细听着全是在说有能耐出了名,得了封赏自己退掉的婚事也是无人提及了。
燕铮刚刚落座秦昀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好巧啊燕小姐,你也来万珍斋啊。”
秦昀深自顾自的坐在对面:“外面人多怕是没有地方,与燕小姐同桌可以吗?”
燕铮微笑着,万珍斋没有位置?
秦昀深说的出来燕铮也就全当真话,看破不戳破,信了吧。
“确实万珍斋生意红火,看来以后怕是要扩大店面了。”
秦昀深点点头说着就聊到了外面的传言,没提几个字顿一下不再往下说。
“对了,燕小姐现在也是有赏在身的人了怕是以后要被人拉拢去。”燕铮一下明白秦昀深话语之中的意思,秦昀深又说:“昨日你走得早,猜猜谁把我留下了?”
燕铮摇头。
秦昀深突然不说话燕铮眸色带着疑惑,只是放在桌面上的手叩了一下。
“晓叶,外面来客人,你去看看。”燕铮一下明白吩咐道。
人没有跟着晓叶进来话进来了,“小姐侯爷,外面传话太子府有请。”
二人抬眸对视一同起身,“素清,你先去把衣服取了就回府吧。”
秦昀深对着晓叶招招手,“你跟着我们去,就守在门外。”
燕铮秦昀深一前一后走出万珍斋上了前来接应的马车,外面是传话的人晓叶就在他身旁。二人眼神交汇燕铮猜到了昨天谁留下了秦昀深。
“紧张?”秦昀深突然出声询问。
“无事。”燕铮摇摇头,手指的小动作还是被秦昀深捕捉到。他眼底藏着一抹笑,手轻轻拍了拍燕铮的胳膊。
“有我呢。”
“我自知有侯爷在,只是在想太子召见太快了些。”燕铮撩起帘子望了一眼。
“不算快,他要是真想要下手早在下朝就留住了,不过咱走的早了些。”
燕铮恍然大悟,不禁压低了声音:“那就是为什么那天你早早拉着我去戏园的原因?”
秦昀深笑着看着燕铮,“一半一半吧。”
不想让别人找麻烦是真的,想和你呆着也是真的。
马车缓缓停稳门帘被掀开,秦昀深起身先一步下车抬起手等着,“素清那丫头不在,我顶上。”
燕铮想说自己也不用,看着秦昀深微微抬起的脸,心里想,算了又不是一次了。
下人带着一路走到厅内晓叶停在门外对上一个眼神关上了门,“二位来了,请坐。”
“这大清晨的就让你们过来了,是我考虑不周了。”
燕铮嘴角牵起一个笑,客套着:“太子殿下哪里的话,不知太子殿下找我们二人来是有什么事情?”
“二位都是聪明人又有能力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能回到京城。”秦昀深听着他的话,“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知两位可有意向做我的门生。”
金贵的橄榄枝抛出燕铮不想伸出手,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昀深:“太子真是抬举了,能回到京城我们也是惊喜万分,若是真论起来还要感谢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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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呢。”
太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哦?”
语气惊奇豪不掩盖自己的震惊。“二弟还有功劳了,真是稀奇。”
燕铮垂眸温声说着:“二殿下在村镇一直尽心尽力的出谋划策,臣女也只是在二殿下的前提下更改罢了。”
太子一听立马拍手,“秦昀深你听听,燕小姐可真是太谦虚了。”
“是太子殿下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做的只是微薄之事。太子日理万机定是辛苦万分,我们肯定是不如万分之一。”秦昀深说着推脱,太子轻皱眉头手中的茶盏放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二位这个意思……不愿?”
燕铮听着垂眸看着对面不耐烦的小动作,“是臣女与秦小侯爷没有这个能力,得圣上赏赐是意外在村镇治理更是运气。”
“太子身边都是佼佼者,想必那些佼佼者也不愿让沾有平凡二字的人来。”
秦昀深低声笑着,附和:“人才遍地都是,京城更是人才聚集怕是比天上繁星还多,两颗黯淡星光怎么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字里行间诉说着不愿二字,太子再傻也能听出来客套几句直接挥挥手离开。出府燕铮步子才慢下来,“怎么,还怕他追上来不成?”
燕铮笑叹口气,“昨日你怎么和皇后娘娘说的?”
“你猜出来是皇后了?”
燕铮点头,“二皇子早早离去若是还在二皇子妃肯定跟在一起,三皇子倒是在场不过你本就是他调去村镇的也算是他的人,与你商议的只能是为太子考虑的皇后了。”
秦昀深点点头语气带着欣赏:“差不多说对了,但是有一点不对。”
“我不是三皇子的人,与他并没有任何关系。”秦昀深停下郑重的看向燕铮,“我去村镇只是偶然间因为打赌输了,答应一件事情而已。”
燕铮没有想过秦昀深能给自己解释,愣了愣点点头。
见燕铮没有什么反应秦昀深又说,“我真和他不熟。”语气有些焦急,眉头轻皱着。
“你说我肯定信了,这么反应大做什么?”
秦昀深干笑一声直起身,“你疏远三皇子,我怕认为我和三皇子是同样的人再疏远了我。”秦昀深越说声音越小,燕铮诧异的神情摆在脸上。
“你怎么会这么想?现在不是你自己说你是我挚友的时候了?”秦昀深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晓叶。
“我问什么他当然就和我说了,挚友。”
燕铮打趣着,谁知没有看到秦昀深害羞的样子反而有些亲昵的凑过来。眼睛亮亮的问自己,“那我现在是你挚友了?”
“你说是就是了。”
“我说是就是了?”
“就是了。”秦昀深顿时笑出了声,眉眼弯起还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看着燕铮,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现在还要留着晓叶在我身边吗?”被燕铮说的一愣秦昀深刚要看他,“别看晓叶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是府内的人,等到了村镇我才知道原来是你的人。”
燕铮挑眉端着架子抱臂,“现在还留在我身边吗?”
秦昀深心中一喜,她没有直接将自己的人赶回来,而是询问还要不要留在她的身边。
“算了,晓叶还是留下吧,方便你知晓我的近况。”燕铮丢下一句话走在前面,秦昀深啊了一身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啊?
11. 第 11 章
出了太子府燕铮往裁缝铺去,秦昀深紧跟在身后。燕铮左一步他就左一步,在后面像燕铮的影子。
“太子见也见完了,你怎么还跟着我?”
秦昀深支支吾吾的,“你看啊,既然太子都来见了,其他人想必也少不了,我自然要保护一下挚友的安危。”
燕铮笑了一声,说的像是还敢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抢人的。
“后面还不是有晓叶呢嘛。”
秦昀深立马反驳,“他身手不如我,前几晚还输给我了。”下巴扬着很是得意的模样。
燕铮哇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秦昀深:“果然是去找你汇报我的行踪去了。”
秦昀深一愣又找补,“我是怕惹上什么麻烦对你不利!”他说的理直气壮站在一旁的晓叶跟着点头附和。
燕铮颇有深意的哦了一声,“现在我回燕府秦小侯爷也要一同吗?”
“可以吗?”
燕铮顿时觉得名声在外的小侯爷怎么像小狗一般,“当然不可以。”燕铮莞尔一笑点了点身后的晓叶。
秦昀深怔然晓叶默默上前,瞧见吃瘪的神情暗自抿嘴忍着笑意。
“那……属下就跟着小姐回燕府了。”不能再同路一段本就烦闷,听见晓叶说的话更是直接躁起。
“去去去。”秦昀深不爽的摆摆手。泄愤似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出来,突然怔了一下回头看看走远了的燕铮确保没有看见刚刚自己的样子。
燕铮细细听着身后的动静也能猜出几分,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身影,得到一个侍卫还附赠一份保障。唇角渐渐上扬连带着脚步轻快了不少,府内摆放着的箱子上面还用丝绸包装着,弄出一个又一个的花样。
燕父燕母满面愁容的站在旁边低头打着商量,素清也是一脸难色站在门旁。燕铮走近立马拥上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这……”
燕铮上前掀开看了一眼,普通人家可是送不起这些而且礼品论箱送,上好的和田玉满满一箱其他珠宝更是不用说。
看见燕铮回来燕父立马叫过来问道:“铮儿啊,你可结交了太子殿下?”
燕父小心翼翼的问着,燕铮轻皱着眉头摇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暮色笑了出来,转身对着父亲轻声说着。
“父亲,我记得前段时间圣上不是在为遭受天灾人祸的百姓发愁吗。”燕父一愣点点头,“铮儿有了主意?”燕铮侧过身偏头,身后的那些礼品再次吸引了目光。
“这是太子殿下出了主意,想必是要替圣上分忧。”燕铮招招手将站在后面的晓叶唤了过来,“你去,叫两三个典当行的掌柜过来,多带一些人。”
燕父思绪瞬间被理顺,“为父定当上奏圣上。”燕铮微微一笑等着几位掌柜上门。
没过一刻京城中有名的典当行掌柜纷纷被请了过来,身后带着的人手站了两排。一进院内看见摆放在地上的箱子时眼睛都看直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
几位掌柜的只感觉喉咙发紧,嘴巴开合几次才听到沙哑的声音:“燕小姐,这是……”
燕铮命人将所有箱子打开,里面各种奇珍异宝露出。她缓步走在中间抬手指了指,柔声说着:“各位能够赶过来辛苦了,院内这些都是要典当的东西,希望各位掌柜的能够尽快一些。”
再见过宝贝的人看见这么多稀奇的宝贝堆放在一起也是呆愣住,燕铮退到一旁,“开始吧各位掌柜的。”
燕铮朝着素清使了一个颜色,素清心领神会带着晓叶站在燕铮的身旁细细看着他们的手脚。燕铮后退几步转身进了厢房,二老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动静。
“父亲,您现在就上书圣上。”
燕父没有迟疑立马去了书房,旁的燕母看得不知什么意思上前轻拉了拉燕铮的衣袖,“乖乖啊,等你父亲明日上朝不一样吗?”
燕铮拍拍母亲的手拉着坐下,她亲昵的挽着胳膊整个人贴着母亲。
“母亲,这最后听到的肯定一样。但是,太子殿下私下给大臣送东西听上去算什么,这万万是留不得的要立马处理掉上奏。”燕母向来不关系那些事情,看着燕铮说话满眼也就只有燕铮,说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半分。
“好了,你总是有主意的,那典当下来的钱财你可想好分配了?”
燕铮点头,“自然的,虽说边关现在战事不吃紧但是粮草补充物资什么的肯定是要有的,分出去一部分。再言,遭受天灾人祸的地方也要施以援手,这不就是圣上烦忧的事情嘛。”
燕铮又仔细想了一想,自己远在京城不是很了解外面的情况:“分出去多少交给爹爹吧,若是都够了还能剩下来,就去换了吃食,回京程中我也瞧见了流浪乞儿。”
燕母垂眸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手顺着额头的碎发:“铮儿真是长大了,万事都能想得到,这样父亲母亲也不用再为你担心了。”
燕铮闻言抬头笑着,似是在撒娇一般:“丞相府出去的,那定然不能差。”
外面天色渐黑院内才没了动静,二人在屋内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燕父的身影。进门先给自己灌了一盏茶,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
歇了半刻才开口说着:“上奏的书我早早写好,就等着外面那些典当行的掌柜清点完数目,给了具体的数额才去了宫内。”
“圣上听了也没有仔细盘问,谁心里都和明镜一样。圣上也点提了一些,分配就由我来了。”燕铮点点头,燕父看向燕铮的眼神变了又变,想说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燕母见状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着:“孩子心里有主意,定然不能让自己吃了亏。有些事情她自己能够明白,心里清楚的狠咱们也就安然吧。”听着燕母的话心里也没有得到慰藉,她就是太有主意了。
“对了,我出宫瞧见你那个挚友。秦小侯爷也进宫去了,和身边的太监说话我也没听太清楚。但在朝堂上面的提议里面,也有他。”燕铮点头,既然自己这里有,那么秦昀深那里必然也少不了。
燕铮不禁感叹,真是好大的手笔,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太子也不是官,也足够压的人喘不过气了。
秦昀深抱拳行礼抬头看着前面,“圣上想必已经知道臣所前来的事情了吧。”
圣上目光从手中的书上一开,饶有趣味的哦了一声。“那你不妨说说,是什么事情。”
“所有数目在此,臣想着去增援还请圣上过目。”
圣上一下笑出声,手上的书倒扣在桌面上。“好了,你和燕铮那丫头真是一样。”秦昀深低着头,“知道了,朕会有定夺的,你坐下。”
原本打算立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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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秦昀深身形一顿,不得已坐在旁边。“刚刚燕爱卿来,说着那些主意我就知道不是他想的。燕铮那丫头是真有大国的心思,若还是朕的儿媳说不定还真挺喜欢的。”
秦昀深嘴角的笑意逐渐压下去,“燕小姐自是聪明的,不过三皇子优秀定有其他良人来相配。燕小姐随着内心所想,有更广阔的天地。”
圣上听惯了恭维的话,这话听着倒是不假。三皇子有能力是佼佼者,燕铮也是佼佼者。
“今晚就算你不来,朕,也会派人去寻你的。”
燕铮突然想起前几句话父亲说的朝堂上面的提议,“父亲,你说提议有秦小侯爷,是指什么?”
“你刚刚回来这坊间的传闻都被你们替代了,之前都是一些小门派在民间传教说什么入派习的武功,要不就是得道飞升。传的沸沸扬扬信徒也有了大半,虽然捣毁了不少据点,但是还有剩余的太过于隐蔽,一直没有能够查到。”
燕父忧心忡忡,“怕是这件事情了。”燕铮诧异,就算秦昀深能力再大他也不上朝,怎么会提议到他呢。
“这是谁提议的啊父亲?”
“三皇子。”燕父又补充,“秦昀深传书回来三皇子就举荐了。”燕铮蹙眉垂眸思索着。
白日里秦昀深说着他自己与三皇子不熟而且也并无联系,线下三皇子倒是什么事情都赶着举荐秦昀深,怕是计划着什么。
“不过三皇子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村镇问题那么快就解决回京了,圣上也因此高兴好久呢对三皇子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燕铮没心思再听下去,随便说了两句便回到自己的院子。紧跟在后面的晓叶被叫住,“你去找你家主子,让他来见我。”
“是。”
素清回头看了一眼晓叶的背影,想着刚刚燕铮说的主子,问:“小姐,晓叶不是咱们府上的嘛?”
燕铮摇头,“父亲府上有多少侍卫我能不清楚嘛,先前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处处试探他的底线,现在倒是知道了。”
燕铮转头吩咐着,“好了,你守在这里人来了带到院内,看着点其他人。”
“奴婢明白。”
燕铮心中掐算着秦昀深出宫的时间,秦昀深一向动作快办事也干净利落。听见门前有动静素清将人带进来立马问道:“圣上当真说了让你去彻查剩余门派地点的事情了?”
秦昀深疑惑一瞬,眼睛瞧着眼前紧皱眉头的人儿。她的小动作暴露出了心思,“怎么,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燕铮一开始就没想着隐藏,直接说:“父亲告诉我的,这件事情也是三皇子举荐的。”
秦昀深出乎意料的平静,嗯了一声坐下喝着茶。“我虽不清楚朝廷上面的事情,但是门派不是属于朝廷的管辖范围之外吗,这件事情不应该交给朝堂处理。”
秦昀深摩挲着茶盖,抬眸看着她。“但是出现在朝廷管辖的百姓里面了,这件事中间掺杂的太多了。谁都不愿意接手,三皇子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举荐的我,我刚刚回京建功这时若是再获功一件,身为举荐人他也会被夸慧眼识珠。”
“就算是我没有办好,我也就失去了圣心。他也不必担忧我会妨碍之后的计划,其他皇子大概率也不会用我,毕竟牵扯进了江湖事。”听着秦昀深的分析燕铮心里发寒。
12. 第 12 章
秦昀深心里平静的很,像是与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淡淡说着:“办好了得罪一头,办不好两头都得罪。”
清风刮得叶子沙沙作响吵得燕铮心烦,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去帮一帮。
但自己已经回到京城一切也都回到正轨,为了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去冒险完全不值得。但又想起秦昀深给自己做的一切,内心又过意不去。
矛盾体在这时候发作了燕铮深感无力,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无意识的摸着。
秦昀深偏头望着沉默不语的燕铮,眉眼弯弯靠近。沉溺的眸色在黑夜中将燕铮包裹,“深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很担心我吗?”
“没有。”
燕铮脱口而出,愣了愣又说:“在处理完太子的东西后听到父亲偶然提起你,想要问问而已。”
秦昀深啊一声,起起伏伏的调子打趣着。“真的只是而已?”
燕铮没理,良久才听到秦昀深轻声说着,“放心,圣上倒是给了我诸多的便利,好歹是个武将没那么困难。”
秦昀深站起身,“夜里凉,早些歇息吧,我走了。”还未走到门口身后的燕铮突然起身,“若是有事,传信于我,或者你亲自来见我。”
黑夜里秦昀深的嘴角弯了弯应答着,“还有,晓叶你夸过也知根知底你带着。”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燕铮堵住,“不能拒绝。”
“听你的。”
停留几步没有再听见身后的声音后秦昀深才抬脚离开,勾勾手守在门外的晓叶跟了上去。
“备马,跟我去看看那些据点。”圣上说是捣毁了但心里清楚,只不过是将人们遣散将那处地址封了起来。相关的公务和文书一出皇宫圣上就命人送到了秦府,在来之前已经草草看了一眼。
秦昀深搞不清楚那些突然开起来的门派是什么毛病,都喜欢把地点设在一些山上或者林子里。
“侯爷,这是一个说是可以得道飞升的门派,每日就是打坐时不时灌输一下编造的东西。导致很多人信以为真,当自己身上出现一点不一样就以为自己达到那个境界了。”晓叶借着月光看着文书上面的汇总,“这不是邪教嘛这不是。”
秦昀深嗯了一声推开被封上的大门,里面倒是真有些寺庙的模样。院内一个巨大的香炉摆在在正中间,上面插满了香炉内是快要溢出来的香灰。
“这就是他们的香火?怎么不见供奉的东西?”
四方的院子进门左右两侧是打铺睡觉的地方,正前面的正厅排排放着放在几十个禅垫,摆在一桌子的蜡烛后方。周围找遍了没有供奉的东西,只有挂在墙上的一副空白的画,“晓叶,你去取下来。”
秦昀深转身点亮几根蜡烛,“文书呢?”
“这里侯爷。”没有掀起多大风浪的门派也只是记录了寥寥几笔,“空即是有?”晓叶照着蜡烛发出来的光将画各个角度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侯爷,这不明摆着糊弄人呢嘛,这都信了?”
秦昀深将画卷起来,“生老病死谁也想过长生,突然听闻得道飞升谁都有好奇心,总是想着试一试来多了就被能言善辩的洗脑了。”随手将画塞在晓叶怀中,将手中的文书又往后翻了几页。
大部分被找到捣毁的都是一些小门小派,秦昀深觉得看这些也找不到什么。手指捏着边角捏出褶皱,余光看着蜡烛发出来的光源呆愣片刻。
“晓叶,回府拿东西去百晓堂。”
惊讶的神色挂在他脸上,“侯爷,你打算做什么?”
“能够掀风作浪的绝对不能是这些小门小派,去百晓堂看看有没有江湖上的名号来到这里,若是有那就是找到了,先上报圣上这件事情的涉及太深,不能自己处理。”
秦昀深说着声音低了起来,“若是没有与江湖扯不上关系那自然是好的,但是那也代表线索断了。”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了秦昀深的想象,感叹到幸好三皇子没有将燕铮一同举荐,要不然她说不定心不安。
百晓堂掌握着任何你想不到的情报,只要是有的那么必然就是真的。在这里,只要你给的报酬到位,什么情报都不是问题。
晓叶跟在秦昀深后面收拾东西,手上的东西越拿越多。玉牌、赏赐的瓷器、还在怀里揣上几根金条又觉得不放心将赏赐的身份腰牌也给拿上了。
晓叶瞪大了眼睛,说:“侯爷,拿其他的都可以,身份腰牌就免了吧!”
秦昀深一眼看出晓叶想到了什么,“放心,送出去容易若是想要再拿来堪比登天,百晓堂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谁进去出来都要付出点代价。”秦昀深毫不在乎的说着。
身份腰牌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丢在家中当做摆设和拿出去兑换情报是一样的,还不如后者来的有价值。
晓叶跟在秦昀深身后穿梭了大半个京城停在一家普通的店面前,抬头瞧了一眼挂在上面的牌子抬脚走进去。掌柜的在前台打着瞌睡,秦昀深上前轻叩了几下桌子,“可有侠义本子?”
睡意朦胧的掌柜瞬间清醒,指着一个方向。“客官走错了,本店贩卖的都是民间的本子。这种要去别处地方找,十里外的。”秦昀深丢下一块玉之后转身离开。
“侯爷,这是没有?”
“是我们找错地方了,这里是朝廷相关的分处。”晓叶听着稀奇,一个提供情报的地方居然还分着来。秦昀深顺着提供的方向找到一家客栈,进店一眼瞧见了桌面上深刻的划痕。
“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来听故事。”秦昀深笑着,“还请带路。”说着摸出玉牌递过去。小二笑嘻嘻将玉牌揣在怀里将二人带入二楼,顺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厢房。
小二推开门,“二人顺着道一直走便到了。”关上门二人顺着前面隐约发出来的光往前走,通道不长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炉子矗立在正中间。
这个炉子还与普通有些不一样,外面做着镂空的设计七彩的宝珠做着装饰镶嵌在上面。里面运行的齿轮紧密咬合在一起,发出机械的声音。炉子顶部连接着多条宽线通向屋顶的四面八方,时不时在线上划过卷状的信纸。
旁边的桌子坐满了人,分不清是这里的还是来听故事的。秦昀深上面调了一个空旷的位置坐下,手指点着桌面。坐下没过一会对面也坐下一个人,“听什么?”
“那就听一听最近传出来,在百姓之间建设的门派。”
对面的人笑着摇摇头,“客官来晚了,那些早被朝廷查封了,那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秦昀深摸出东西放在桌面上朝着那人推过去,“我要听得,是没有被查封的。”对面的人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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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的诧异,随后又很快转换面容。
秦昀深瞧着对面的神情又加上几块金条,“客官客气了,您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有。”对面的人招招手桌上的东西就被收走了。
“江湖和朝廷从一开始就管理严明这是知道的,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知道的。但这次,江湖上面发生了点事情,一个门派被灭门了人有没有剩下的不知道,但是东西能够剩下的全部被带走了。”说着旁边递过一张信纸。
“上面是被灭门的门派,都算不上什么顶尖的但是也都是有威信在的。”说完对面的人起身走了,一壶热茶送了上来,晓叶坐下看着信纸。
“侯爷,听这个意思还真是江湖上面的门派开到了这里?”秦昀深点点头。
晓叶又问:“要上报吗?”
秦昀深沉思着,这也算是江湖内部的动乱是他们犯了条规,但是面上朝廷已经介入了若是传开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良久秦昀深低声说,“上报文书,就说已经有了进展正在调查之中,望圣上误急。”
“那……还用告知小姐吗?”
秦昀深笑了笑,“她若是想要知道你即便瞒也瞒不住的。”上午刚刚吩咐完下午文书就递了上去,燕铮关注着朝廷的动向,知晓又给秦昀深分派了一些人后就得知已经有了进展。
燕铮守在正厅等着下早朝的燕父回来,素清急忙小跑回来站在燕铮身旁。“父亲,早朝可辛苦?”燕铮笑盈盈的递过去一盏茶,说着贴心将茶点也推近了些。
燕父眯眼一看无声笑着,接过茶在手中拿着。“铮儿这几日都在等为父下早朝等的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父亲才是辛苦了。”
燕父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好了你想知道什么?”即使燕铮不说燕父心里也清楚,无非就是秦小侯爷正在调查的那点事情。早些时候燕铮哪里像这般等过,现在是日日等着。
“秦小侯爷上书,彻查门派一事已经有了进展正在追查。圣上听后当即又分派了人手下去,就差把锦衣卫分下去了。”燕铮知道燕父说话夸张了些。
“那他上书可还有说别的?”
燕父狐疑的望了燕铮一眼,“你和他二人既然是挚友,直接去问他不成?拿我老头子当中间人了,还是你们闹别扭了?”
燕铮没想到燕父会这样说愣了愣,“没。”
自己养大的女儿面上表现得再好,那些小心思也能一眼看出来。燕父没急着说什么,他静静地等着燕铮的下一句话。“父亲,我们只是近些日子没联系而已。”
“你若是担心,不妨去秦府看看。今日秦小侯爷回来上了早朝,你若现在去还能碰上没有离开的他。”燕铮一怔,“离开,去调查吗?”
燕父摇摇头,“你可还记得调查的是什么案件?”
江湖案,燕铮愣住,秦昀深这是要离开京城去调查不知道在哪里的江湖。“素清啊,给铮儿去拿件披风,外面有风。”
燕父笃定了燕铮会去,说不定她也会去不过是换种方式,说不定呢。
披风搭在肩上燕铮就快步走了出去,“哎!小姐!披风要掉了!”绳结还未系好燕铮转身就走,素清跟在后面伸出手准备接着要掉下来的披风。
刚出府门就看见那个红衣身影背对着门口与晓叶交代什么,“你要走?”
13. 第 13 章
秦昀深眼眉含笑看着眼前的人儿离自己越来越近,“你且与我说实话,是不是知道我会来问你?”
“是。”秦昀深答得实诚没有一丝的犹豫,人到眼前纠结的话还在心头徘徊。秦昀深等着燕铮的下话,她垂眸不语。
眼看着秦昀深转身就要上马燕铮不禁跟着他上前几步,“此去你可有把握?”
“没有。”
秦昀深唇角上扬回身看着,燕铮紧蹙眉头语气急了些:“那你怎么敢的?”
“我若说的不错,此事虽是三皇子举荐但你已经上报圣上线索,眼下可有大把人手调用多位武将亦可,深入他方你若……”
字里行间秦昀深听得出来,燕铮不想再把关系扯得深,总要得罪一方怕就怕得罪没那个命活下来。
燕铮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他,脸上依然是没个正经笑嘻嘻的。他沉声说着,“我知你心,但最后结果都是了断,京城里面你怕是要多跑动了。”
秦昀深微挑眉梢看着她,燕铮低头沉思片刻再抬眼只瞧见秦昀深远去的背影。晨风吹乱了发梢,几缕发丝缠绕着脖子。
素清小步上前递上红底烫金帖子,“小姐,二皇子妃有请。”
“就我一人?”燕铮抬手捋顺吹乱的发丝。
“还有我。”书子锦站在门口石狮子后面,听见燕铮问才偏偏身子探出头来。
书子锦天生好动蹦跶着过来,耳旁垂下来的流苏晃着。“你何时与秦昀深这般熟悉了?”书子锦问着,目前却看向一旁的素清。
“回书小姐,我家小姐和那秦小侯爷本是不熟的,但从村镇回来后小姐就给了一个挚友的名分。”书子锦音调起伏的哦了一声。
燕铮无奈看着两个人搭腔,撇撇嘴却又忍不住笑意。连带着还在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书子锦瞧见目的达到神情也变得正经。
“帖子其实是我求皇子妃下的。”书子锦反手拉着燕铮往府内走,“那日说后我便去了,二皇子虽并无妾室但府上也死气沉沉的,身边伺候的嬷嬷也说皇子妃整日闷在屋里。”
燕铮听着书子锦絮絮叨叨,“这个帖子上可是有公印的。”
燕铮垂眸看着书子锦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你可敢信,三位皇子今晚要设宴,说是要宴请三皇子。”
“我也要去?”
书子锦转身双手拉住燕铮,“我想着可能与秦昀深调查的事情有关。”
燕铮点点头,平淡问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书子锦轻笑出声,说着:“那刚刚是谁担心来着,铮儿你糊弄得过别人可还能糊弄得过我?”
书子锦贴近燕铮小声说着,“我的大小姐,我糊弄你什么?”燕铮反问,“你的名分哪能是那么容易给出去的,莫不是有私心。”
燕铮垂眸看着地面,还真被书子锦说对就是有私心,还不小。“不过我分不出来你的哪种私心罢了。”
书子锦很了解燕铮,比燕铮自己还要了解她。任何细微的情绪都能搅起来的风浪燕铮都能很快平息,但书子锦知道她的内心也有一场风浪。
燕铮面上装作无事书子锦也不去深究,随着她就好。书子锦想着,铮儿总是有思量的,利己利人的会做。害人害己害周围的,她会第一时间解决。
在二皇子府设晚宴燕铮和书子锦是以陪同皇子妃的名义请去的,一进府就被安排在了女席与旁边隔着一扇屏风。
“晚宴来这么早做甚?”
书子锦微微一笑,“来了就知道了。”
书子锦早早将一切安排得体,与二皇子妃对视一眼便屏退了下人坐在主位默不作声瞧着,燕铮挨着屏风坐下,左右看看也只有这么几个人。
“燕妹妹,今天寒凉这早上竟也起了风,不过为了下午的晚宴我还需在这里盯着,不知道妹妹可否替我去取一件披风?”
二皇子妃偏头又瞧了一眼书子锦,“姐姐,铮儿想必不知道在哪里,我陪同一起去吧。”二皇子妃微笑着点点头。
走远了燕铮才开口,“我说你怎么能拿到公印,这也是二皇子妃的意思?”
书子锦思考了一下,“算是。”
不用书子锦多说燕铮也明白了二皇子妃的意思,这不是站队的投名状,是她少有的前路。燕铮拍了拍书子锦拉着自己的手,“素清,顺着廊子走到头便是,你去挑一件送去。”
“虽说现在还早但是三位皇子已经到了,眼下正在书房议事呢。”燕铮轻笑一声主动走在前面转身瞧着她。
“你何时这般胆大了?”
“我何时与你胆小过?”书子锦不仅胆大,在药理上还更胜她爹爹一筹。他人不敢用的方子,她敢剑走偏锋。
不是无脑,是志在必得。
二人绕过书房守在后窗支起缝隙,书房里没有多么大的动静,三个人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全然没有谈论的意思。
书房内安静片刻只有了翻阅书卷的声音,燕铮拉拉手牵着书子锦离开,小声询问:“还宴请了谁,什么名义?”
“与之三位皇子交好的都有,其中大部分官员此次许会携带家眷,二皇子接风宴还有三皇子获得赏赐。”
燕铮愣了愣,“什么赏赐?”
“当然是慧眼识珠的赏赐,我爹三番五次进宫为圣上诊脉都是因为二皇子治理不利被气出来的,眼下三皇子倒是举荐人才干大事,他自然也有了赏赐。”书子锦这话说得倒是不假,但论这事的赏赐居然要和二皇子一起办宴。
燕铮狐疑着,怕是只有面上这么说吧。
三皇子随在朝堂上鲜少露面但参政议政可不比两位哥哥少,圣上对三位始终是端平,论谁都早有不满都想着争个前后输赢。
太子尚在东宫处理的公务抢在另外两位前面占了先机,二皇子本想着去治理让圣上头疼的村镇没想到一并成为了头疼的一部分。
三皇子正好抓住机会举荐上人,不成功也不会落下什么话柄,眼下成功了更是得到了一部分大臣的奉承话。
再次举荐无非就是秦昀深猜测的那样,成功他的名声也会起来,不成功那就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燕铮眉头紧锁望着桌面上的茶具发呆,书子锦在旁静悄悄的为二皇子妃把脉。“他们说是宴会,我听着堪比鸿门宴。”
二皇子妃收回手腕缩了缩衣袖,“成婚一载,虽年少但也知他心性,这宴会不是他主张要办的,反而是三皇子。”
说着目光投向燕铮,“妹妹择决果断,不过我还是想要问问。”
“姐姐想问什么?”
二皇子妃的目光热烈,紧紧看着自己。“你认为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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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如何?”
“姐姐既然都说是鸿门宴了那便安生不了几分,面上他们说说能过去那也不会有这个宴会了。”燕铮句句在理二人也频频点头。
今晚三皇子的目的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与他一同,拥护他能够成为他手下的门臣。
没说几句下人便唤走了二皇子妃去前厅看着布置,书子锦凑近了些单手托着脸颊。“你瞧,出来了。”
燕铮偏头看了一眼书房方向,三位皇子陆续走出三皇子独自走在二人的身后,听不清说了什么他们转身朝着这边走来。
书子锦一下子坐直小声说着,“一个讨人嫌就够了,眼下还来了三个。”燕铮被逗笑,手在桌下轻拍了拍书子锦。
“莫让听了去。”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二人起身福礼同声道,“怎么就你们二人啊?”
“二皇子妃去看着布置了。”书子锦回道。
二皇子点点头,“我先去寻了,皇兄皇弟你们自便。”
三皇子抬眸望向燕铮,“燕小姐最近可听说秦昀深走了?”
燕铮垂眸抿着茶水,“听说了。”
“我还以为你要问呢。”见燕铮不答话坐在一旁的太子搭腔,“我也以为呢,大殿上那样维护我还以为是青睐有加呢。”
燕铮低笑一声,抬眸看着:“二位殿下莫要打趣臣女了,要说也论的上是挚友,青睐倒是真的。”
太子打着哈哈:“我就说吧,论燕铮这样的奇女子怕是秦昀深也配不上。”
燕铮眼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着一般,“这话怕是太子说偏了。”
“哦?”太子挑眉看着燕铮,“天下女子各有千秋,若都是奇与不奇分辨那如何来定义那奇字?”
“再者,男女相配并不是一人言语之下,二人相配也不过是他人看来的般配。他有他的前路,我亦有我的道。”燕铮轻声但字字咬的清楚。
书子锦一旁低笑,燕铮的私心现在倒是看出来了。
两位皇子这么一问无疑就是想要看看燕铮对于秦昀深远走这件事情的态度,挚友一词加深了两位皇子理解的二人关系。
三皇子低着头余光看了一眼太子,“倒是我拘束于短寸目光了,不敌燕铮小姐。”
燕铮唇角微扬,“三皇子哪里的话,莫不是取笑臣女刚刚说的。”
太子闻言轻蔑一笑,“他哪里是在取笑,不过你刚刚说的在理,是我们二人用词不当了。”
太子的态度燕铮一直没有摸清楚过,想必捐赠出去的文书已经传开了。目光扫过神色也并无不悦,“燕铮小姐刚刚说的道,想必是思量过后才选择出来的。”
燕铮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太子殿下想必是知道的,臣女的志不在于这里,是更远的景。这道,必然也是了。”
三皇子撑着头偏看,“皇兄这不就是多问了,捐赠的事情我可也是听说了,父皇可很是欣慰啊。”说着推过去一盏茶,“二哥这府上的茶不错,尝尝?”
“三弟若是喜欢,皇兄送你些便是。”二人都心知肚明来回打着哈哈,燕铮无心去听。书子锦抬眸瞧见燕铮的神色想是不适了,起身借口牵着燕铮离开。
“阿锦,二皇子可有试探过你的态度?”燕铮轻声问着,怕就怕牵扯上。
14. 第 14 章
书子锦眼神游离想着,低声说:“之前与二皇子妃闲聊时他回来过,问起我来处又问何人推荐过来,便说了你的名字。”
“之后……”书子锦摇摇头,“倒也说不上是试探,但明里暗里也听得出来他需要有力的帮手。”
书子锦嘿嘿笑了两声,“那可是太不巧了,我只是一个大夫而并非有力的帮手。”
燕铮莞尔一笑,“那二皇子妃可说过什么?”
书子锦摇头叹口气,拖着调子:“说是闲聊,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听我自己说话,她话好少。”
“主动说着也只是平日的琐事,看得出来她不想让我蹚这趟浑水,护的紧。”燕铮点点头,有人护着总归是好的。
“阿锦,你仔细听我说。”燕铮突然拉住书子锦的手停下步子。
“面上看着我什么都无关但是不是的,我会牵扯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不要牵扯上,因为我没有那个能力去护住任何人。”
“至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燕铮字字咬紧说的认真,双眸盯住书子锦的面庞。
“铮儿你很在意这些吗?”
燕铮愣住,什么叫做很在意吗?
她当然在意!自古以来的皇位之争就不知道祸害多少人,生生死死从来握不住的东西,此刻更是显得飘渺。
“阿锦,我并非玩笑话。”
书子锦罕见的板着脸,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我也不是,铮儿。”
“周围身边人都有能力,你父亲母亲有能力,秦昀深也有能力,那些皇子们更是有着最大的能力。铮儿,你要想的应该是自己,不是我们。”书子锦握紧她的手说着。
燕铮点头,这点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没由头的担心:“现在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是明哲保身我还是可以的。”
得到燕铮的自证书子锦才点点头,她刚刚说的那番话书子锦心里是知道的。不仅是二皇子妃要护得自己,她也要护得还要护得人更多。
愁字拧在书子锦眉头间,关于秦昀深的私心已经将燕铮扯入纷争里面了。也许更早,是巡游开始之际。
而燕铮所选择的明哲保身就是与秦昀深一同的道,秦昀深的路走在燕铮前面。
书子锦不再说话只是细细思索着有关于秦昀深的事情,本是京中没有什么大名气的小侯爷,无官职所向更不上朝堂。
他在京中的传闻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之前爱去听戏的闲野,一种是现在的名声大噪。
“铮儿,我知道你一向是有主意有眼力的。但秦昀深是你挚友也好,还是同道过客也罢,小心些才是。”燕铮还未见过书子锦眉头皱成川字的模样。
眼下一瞧忍不住轻笑出声,柔声说着:“他应是与我不同路不同道,我谁也不信自会小心的。”
书子锦的不寻常燕铮看在眼里。
宴会有三位皇子在场面小不了,下人直接将府里府外都重新装饰了一遍。顺着门走进来一眼就能瞧见摆在正中心的墙面鲜花,顺着藤蔓爬满了。
宴会设在小花园内,二皇子妃便命人将整个小花园修剪了一番。男女宴席巧妙用垂下来的藤花分隔开来,燕铮走近瞧见了二皇子妃给自己留着的位置,最贴近几位皇子的。
二皇子妃笑盈盈的轻拍身旁的位置,书子锦轻车熟路的牵着燕铮坐下。
“瞧着这样可好?”
燕铮微笑点头,“姐姐盯着装扮的,自然是好的。”
闲谈之际宾客陆陆续续到来,瞧着没有空着的位置了二皇子拍拍手,从两面的走廊处上来几个舞姬。
音律环绕在耳边注意力全被舞姿吸引了过去,燕铮回头透过藤花之间的缝隙仔细看着。来的官员大部分是朝廷上有着话语权的几位,眼下也分不清谁是谁的阵营。
而自己这边的女眷燕铮大多认得,京城之中的贵女部分都在此了。
一曲毕,太子率先起身举着酒杯。
“今日在此设宴实为二弟的接风宴,虽办得晚了些但是三弟又有喜事,好事成双。”说罢一饮而尽。
三皇子接过身旁下人递过来的酒又给太子满上,“皇兄这不说笑了,我也是托了二哥的福了。”
听闻这话燕铮蹙眉,三皇子举荐人干得事情是二皇子未干成的,这摆明了的难堪。燕铮回眸瞧瞧看着二皇子妃的神色,书子锦正拉着二皇子妃说小话说的起劲,想必是没有听到的。
“这举荐的秦小侯爷倒也是争气的人,还真办成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三皇子轻笑一声走近了垂下来的藤花,燕铮心中不好,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些距离。
“秦小侯爷自然是争气,我还真没有料到。”
话锋一转三皇子又说:“更没有料到的是,贵女更是争气。”
“老夫在朝堂上也是看见了,秦小侯爷的文书圣上看过后也是对燕家赞不绝口,那日早朝不和秦家小子一同获得赏赐嘛。”
燕铮本不想应答装作没听见的模样,谁知下一瞬三皇子绕过藤花站在那里。
燕铮心中暗暗咒骂一句起身福礼,“各位太抬举臣女了,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获得这般的说辞,臣女心中倒是有点不堪了。”
三皇子走近身旁的下人将藤花撩开,燕铮见状只好上前几步对着男席福礼。
“燕铮小姐还真是客气了,朝堂上面那番言语才真是争气,为了自己而争气啊。”二皇子突然说道,燕铮瞧不见身后三皇子的神情只得微笑点点头。
二皇子妃眼瞧着氛围逐渐不对劲主动起身上前,站在二皇子身旁眼色扫过其他人:“夫君说的哪里话,各家女儿纷纷争气。各花各娇,千姿百态。”
说着半转身抬手一挥,整片藤花被束起,安坐的贵女纷纷起身福礼。
“我朝儿女各有千秋,不论是聪明伶俐、端庄大方、温婉知性还是英勇果断,这才是她们。”
二皇子妃微抬头看了二皇子一眼,“夫君说的争气二字,可是模糊了。”燕铮低头含笑,细细听着,二皇子妃确实不一样了。
书子锦举着酒杯递到燕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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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妃手上,二皇子妃又言:“夫君和三弟的宴会莫让我们抢去了风头。”坐着的官员纷纷举杯同饮。
燕铮跟在二皇子妃身后回到位置,三皇子余光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回到皇子席位。
书子锦轻捏了捏燕铮的手背,燕铮附身侧过去听。
“我就知道那三个人一个好心眼都没有,明里暗里说着他们实际处处点你,怕你是真的要出了名。”
燕铮垂眸暗暗打量着其他人的神色,“怕是已经有了。”
三位面上斗嘴谁知道底下有没有撕破脸,燕铮看着不过估计有二皇子妃在二皇子应该不会那么快撕破脸,手下人和背后资源本就匮乏,二皇子妃是不会让自己既没有前路又没有退路的。
刚刚那一番话也恰恰替二皇子解了围,心里估摸着二皇子妃的心思便也稍微放下心来。
“不过我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人人避之的门派案件你怎么又举荐他去了?”太子抿着茶随口问道。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也有所不同,窃窃私语的声音说什么的都有,讨论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也说呢,许是三皇子觉得那秦家小子还有更大的能耐。”
“没几日就有了线索上报圣上,怕就怕后面他做不到喽。”说完这话在场的人心里面都清楚。
“秦家小子果断但也莽撞,可别辜负三皇子殿下对他的期待啊。”
燕铮听着回头瞄了一眼三皇子的神色,他慢条斯理的品着酒指间随意轻敲着桌面。
“我说到底还是欣赏他,但交情不深人才不可埋没,自而再次举荐了秦昀深。”
“那三弟还真是看重啊,等秦昀深回来我倒是也要结交一番。”太子接话说着。
燕铮听着不大对,恐怕三皇子不是爱惜人才而是在试探秦昀深的态度吧,是否能够为他所用。细细回想着三皇子与自己的交流,应是明确说了自己的立场。
在座的三位皇子明里暗里都拉拢过自己,想必秦昀深那边也是一样。燕铮没想到三皇子的拉拢还真是不一般,没办好事情故而也就不需要无用之人,办好了即使不站在阵营那也是有功一件。
戏班的表演被心思困扰燕铮没看进去多少,满脑子想的都是现在秦昀深如何了。
书子锦见状咳了一声说着:“怎么,方才见他们聊的时候你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燕铮摇摇头摘着自己的思绪,“我在想,若是秦昀深回来了这个状况可有什么改变,能远离最好就远离。”
书子锦反问,“你希望是什么呢?”
燕铮愣了愣想着,那自然就是什么都不沾边:“不殃及家人和挚友就好。”
书子锦突然就扬起个笑脸:“我可是你的家人?”
燕铮应答,“自然。”
她点点头贴近了燕铮,“那这个挚友,便是秦昀深喽!”
燕铮一怔看向书子锦的眼神不知是惊还是恼:“你现在真是越发爱打趣人了。”
话说出口燕铮也没有细想,只是脱口而出的词。
15. 第 15 章
秦昀深出了京城直奔着十里外的客栈,客栈内零零散散没落座几个人。
秦昀深随手将佩剑放在桌面上,晓叶站在一旁吆喝了一声:“小二,先上一壶热茶。”
晓叶坐在秦昀深旁边,暗自打量着周围的人。小声说道:“公子,来这百晓堂的客栈可是要买什么消息?”
秦昀深抬抬下巴,“刚刚进来你瞧见没有,那边桌面上的划痕都是新的,桌子下面被打碎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先看看再说。”
客栈内人少却不冷清耳边全是嘈杂声,晓叶余光看着旁边的几桌,秦昀深抿着茶水目光盯着别处。
“哎我说,都成这样了你不会还想着去拜师什么的吧?”
角落里的人随手将武器丢在板凳上,大马金刀的一坐吐槽着:“该灭的门派差不多都没了,你还想去哪里啊?”
“呸呸呸,瘦死的骆驼那也比马大。万一能振兴起来呢,那我不就成为元老了!”
对面的人一听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还元老,有那实力没。再说了,被灭的门派就剩块地了吧。”说着又小声了一些。
“我可听说东西都没得差不多了。”
秦昀深身子偏了偏抬眸看了一眼晓叶,晓叶点点头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
“两位大哥,你们也是来拜师学艺的啊?”晓叶凑上前问道,“不过刚刚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才刚到这里正想歇歇脚呢就听见了。”
二人警惕的看了一眼晓叶,目光瞥向一旁安坐的秦昀深,瞧见桌面上的佩剑有个样子才放下些警惕。
“我看啊,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里还能剩下什么啊,我哥俩好几个门派都去了。”
说着啧啧了几声一脸惋惜,“要不咱俩也打道回府得了。”
旁边坐着的人肘了一下他,“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不还有几个门派呢吗,我就不信了。”
一个死犟一个把回家两个字写在脸上,“这位小兄弟你别听他胡说,既然都来了!那就要有精神,要不然门派哪里肯收你。”
晓叶郑重了点点头,附和道:“那是自然!”
秦昀深低头听着那边的动静,目光停留在别处。晓叶那边说的起劲儿秦昀深看着他们旁边的那桌也看得起劲,一袭白衣带着水蓝点缀,上面缝纫上去的装饰不似是寻常品。
官家的?
正想着,他猛然的放下茶盏发出不小的动静。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晓叶他们谈论的方向,不是官家就是有关于门派的。
秦昀深唇角微微上扬看到他望过来的目光举杯示意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晓叶随后站起身来奔着他走过去。
“我瞧着兄台也看着,也是前来拜师的?”
那人举起茶杯回了一下,“路过听听而已。”
秦昀深垂眸打量着他身侧的佩剑,上面并没有任何官府的印,他不是官家的人,秦昀深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那在这里相聚便是有缘了,兄台那要去往何处啊?”
晓叶转身过来说着:“公子,我打听了。还有几个门派,台山上还有一个他们说要去就去这个,咱们也要去吗?”
秦昀深眼看着那人的捏着茶杯的手用力指尖泛白,“当然,拜入门派可是我想了很久的。”
二人目光转向那人,“那便是同路了,我也去台山。”
秦昀深扬起笑脸,“那最好不过了,路上也有个照应,就是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陈宴。”
“秦昀深,他是晓叶。”秦昀深转身去拿桌面上的佩剑,陈宴已经走到门口。
“我不会等人。”
秦昀深扬唇一笑,“自然。”
晓叶不明所以也没有多问,跑出客栈翻身上马紧跟在二人的后面。
台山不高,将整个山顶夷为平地创建了一个门派。秦昀深紧随着陈宴爬到山顶,刚刚登上去就瞧见陈宴转身要往下走。
秦昀深一把拉住问道,“怎么了陈兄,怎么还没有进去……”
话还未说完陈宴侧过身让秦昀深看身后门派的模样。坍塌的房屋、被毁坏的山门还有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你要去哪里?”
“秦兄,路人到了目的地该散了。”
秦昀深抓着他小臂的手死死不放,“你就这么甘心吗?”
陈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什么甘心不甘心的,早些回去吧。”
秦昀深松开手陈宴还未迈出去几步晓叶躺在面前,陈宴压下心头的燥怒转身回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打架不成?”说着先一步出鞘,剑刃横在秦昀深脖颈。
秦昀深低头看着目光从剑身上扫过,“你真的甘心吗?”
陈宴握紧了剑柄剑刃却离了几分,“你的剑身上有印记,这个门派的印记。”
眼见他神情松动了半分又紧接着说,“我慕名而来路上还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好不容易才到这里,反正我不甘心!”
陈宴冷笑一声收起了剑,“甘不甘心有何用,你能寻仇还是能助我?”
陈宴逼近眼神死盯着他,秦昀深眉眼一弯手中转着剑鞘。剑穗拍打着他的衣袖,“我倾向已久,自然可以相助。”
陈宴愣在原地,脸上的茫然不过瞬息便消失。陈宴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说辞能信几分,口口声声说着慕名不信,相助也不信。
但陈宴别无选择,只有选择相信秦昀深口中的相助。
“那我便信你一次。”
秦昀深点头说着,“他之前打听来着,很多也被灭了,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几天消灭这么多门派呢?”
陈宴略过秦昀深走进山门,二人跟在身后。他抚过断裂的门柱又看着坍塌的房屋,站定在广场中心环看四周。
“想必秦兄也是习武之人,能不能看出这里的打斗痕迹呢?”
秦昀深上前几步站在身旁,脚底的广场是用岩石铺的能划开裂缝想必那人的武功肯定不差。
“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是高手,一人抵百或者千我本是不信的。”
陈宴点头,“我派名声不小这里面的实力更是比门派响亮,我与几位师兄弟一同下山听闻噩耗赶忙返回。”顿了一下低声又说,“杀我师兄弟之人并非官家的人,江湖上的仇家我也没有想到。”
秦昀深挑眉问:“你怎么知道不是官家的?”
“因为我和几位师兄弟下山就是为了处理出现在民间的那些分派,那都不是我们江湖上的门派。我们得知官家也正在处理还由此说明了!”
秦昀深愣住,什么说明了,怎么没人给自己说明?
秦昀深蹙眉眼神闪过诧异,“你和谁说明了?”
“当然是负责处理的官员,我虽不知是几品但师兄说总要说一下,证明不是朝廷和江湖的纷争。”秦昀深愣在原地,回头看了晓叶一眼他也摇摇头。
晓叶哑言,过了半响才开口:“我们路过也瞧见了官员,为了不跑空还打听来着呢。我们也没有听到你刚刚说的那些啊?”
陈宴猛然回头,惊讶漫在眼眶之中:“我们分明是说了!”
更大的猜想在秦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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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心中油然而生,他需要见到燕铮。
秦昀深回神抬眸看着陈宴的神色,“既然这样,不如陈兄去核实一番,我们二人也去做做准备。明日在山脚碰面,可好?”
陈宴还沉浸在未听闻的神情之中,听见秦昀深这么说也只能点点头。
看着陈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秦昀深才快步下山,晓叶紧跟在身后。
“你去盯着陈宴的去向,瞧瞧他都见了什么人。”
“是。”
一下山就兵分两路,秦昀深心中着急紧忙骑马回到京城。
皇子府的宴会刚刚结束燕铮也没有心思呆下去,打交道打了一天身体烦累。
素清唤来马车燕铮看了一眼便摆摆手,“闷得慌,算了走着吧。”
身后的热闹渐远燕铮才安下心来,街边的店家大多都关了门。偶尔有几个灯笼挂在外面泛着红光,燕铮低头走着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
“小姐……”燕铮摆手打断素清的话。
“嘘,刚刚在宴上被阿锦劝了几杯酒,眼下头有些晕得慌。”素清扯扯衣袖抬手指着前面。
燕铮疑惑的抬头顺着素清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小姐,是秦小侯爷。”
朦胧的眼神努力聚拢,不远处的秦昀深下马奔着自己走过来。
“你怎的回来了,这么快就查出来了?”秦昀深眉间拧着,“怎么这个表情。”
“头疼吗?”燕铮呆愣的摇摇头。
“我可不曾记得你有饮酒的习惯。”燕铮摆摆手,“无事,被劝了几杯,还清醒着呢。”
瞧着燕铮明亮的眼睛秦昀深将信将疑,犹豫着开口:“这个案子不是朝廷与江湖的。”
“最好的结果是江湖他们自己的,最坏的结果是朝廷自己的。”
燕铮烦闷的状态被这话压下去,“什么意思?”
“去门派勘察遇见侥幸逃过的人,他说与处理民间门派的人说过与江湖门派无关。”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燕铮心中了然。“今日在二皇子府赴宴,有人说起三皇子举荐你。”
秦昀深点头,“你看出什么?”
“话里话外都在试探着是谁的人这一场下来估摸着都清楚了,还说到虽然交情不深但是他爱惜人才。”燕铮说着抬头看着他,“说,他不想看到明珠蒙尘便举荐了你。”
夜色之下燕铮仰着头看着秦昀深的脸,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但听得到他笑了。
“笑什么?”
“你认为呢?”秦昀深弯下腰平视着,“我是明珠吗?”
燕铮看着贴近的脸一下没了挑逗的心思,偏头挑着眉梢:“你回来可是要我帮你什么?”
秦昀深从村镇就看得出她不管闲事但也不会坐视不理,分辨做与不做只是在于会不会涉及自己。
秦昀深试探着开口,“探查皇室,你也去做吗?”
燕铮蹙眉想要看清他的神色,灯笼打下来的朦胧红色渡过脸庞,蒙上燕铮看不出来的情绪。
燕铮犹豫一瞬秦昀深又立马说道:“开玩笑,我知道你……”
“可以一试。”燕铮淡然说着,看着他怔住的模样燕铮又重复了一遍,愣住的神色挂上笑意。
“我以为……”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会避之不及。”燕铮眯眼笑着,心中觉得今晚定是喝多了脑子有些发热。“我是利己,但我也会利家人和挚友。”
“事情交于我,你且安心。”
名分落实秦昀深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挚友也好,反正都是在她身边。
16. 第 16 章
清晨一早燕铮就匆匆去了秦昀深所提供的地点,燕铮远远看着哄闹的人群。
几个官兵守在贴了封条的门派门前,几个人冲在最前面指着鼻子骂道:“我呸!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平日什么都不管,现在倒是管起来了。”
此话似是激起了民愤,原在看热闹的人一同簇拥上前。
“就是!现在出事了瞒不住了知道来管了,早干嘛去了!”
“你们这些吃公粮的奸贼!”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谩骂声越来越大,从官兵身后走出一个人端着架子。燕铮站在树下远远看着,素清小跑着过来。
“小姐,按照晓叶说的这个管事的官员是新上任的。但是也是六品官员,昨日那个叫陈宴的就见了他一个,二人还起了些争执。”
昨夜秦昀深陪着自己回府,自己骑在马上他牵着马走着。
晓叶赶到简单说了几句,陈宴气性大得知他的意思没有给传达上去拿着剑直奔了官府,闹出了不少的动静。官府的人认为是残留的余孽今日又来清理了一番,眼前的闹剧越来越大燕铮无心看下去。
“素清,去本地的官府。”燕铮转身上了马车,嘈杂声越来越远燕铮的心思越来越沉重。
得知不是朝廷和江湖之间的纷争内心还高兴了一瞬,秦昀深再说是内部的纷争一下子整个人感觉不好了。
昨夜赴宴二皇子妃偶然提起,巡游的地点原本是圣上钦定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而并非偏僻的村镇。当她下车看见二皇子的时候一瞬间的怔住,当时便以为是圣上特意安排要来试探二皇子的。
耳边书子锦的声音全然被屏蔽,脑中乱哄哄的一阵阵耳鸣突起。
“姐姐的意思是……有人篡改了圣上原定的路线?”
二皇子妃没有多说,但燕铮心里也清楚。圣上想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必也是想要看看这几个儿子当中谁最有能力。
心中所有的猜想莫名指向一个人,三皇子。
秦昀深是他带过来的,自己无意之间和秦昀深的合作莫名顺利也是由他促成的。婚约解决的顺利也在他创造功劳事件的基础之上——
马车逐渐停稳思绪被素清轻声唤回,起身下车进了官府。
素清在旁亮出身份无人敢阻拦,走到正厅无人左右瞧瞧坐了下来。一眼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摆放在主位旁边,桌面上更是成套的茶具。应该是刚刚过来任职还未来得及收拾完。
“高大人,正厅内有人等您。”
燕铮听见门口小厮的通报,偏着身子看向门口。高大人挥挥袖子背过手满脸的不耐烦,走进门抬眼就瞧见了燕铮。
“高大人。”
燕铮轻声叫着,高知虽是新上任的官员但也知道最近京城的传闻,燕铮的父亲更是丞相的身份。
高知连忙走过来抱拳行礼,“燕小姐怎的来下官这处小地方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燕铮点点头脸上保持着笑容,轻声说:“听说民间动乱不少大多数都是被那些突然出现的门派给扰乱的,想着自己也能帮忙做些什么就来看看,突然来到这里尚未通报倒是显得我唐突了。”
高知一听来了个人物来镇场子,脸上一下子乐呵起来掐媚道:“哪里哪里!燕小姐能够来这里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啊!”说着语气上也带上了忧愁。
“下官虽然是新调任过来的,但办事也是尽心尽力的。奈何这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啊……”高知连叹几声小心看着燕铮的脸色。
燕铮面色如常垂眸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燕小姐想要做什么呢?”高知开口小心询问着。
燕铮抬眸眼中情绪似水般平静,淡淡开口:“今早进来远远看见了哄闹的人群,那是做什么的?”
听着高知又是连续的叹气,“出事之后本来平息了片刻,可谁知不知道谁带头说是仙门仍在一堆接着一堆的说辞,吵得头都大了。”
“那高大人是怎么处理的呢?”
高知抬抬手旁边的下人递上热茶,“自然是劝说啊,可他们根本不听一个个都喊着说要个解释。”越说高知越觉得自己理占三分。
“这都是朝廷的意思,我能给出什么说法来,这不是…这不是为难我呢吗?”
燕铮起身微微低头看过去,“叨扰大人了,臣女一人去瞧瞧就好。”
高知连忙起身招招手,守在门前的官兵立马过来。
“哎哎哎,燕小姐。我还是派人跟着吧,万一动起手来。”燕铮没拒绝,只是点点头离开。
寻着回来的方向又原路返回,门前的人群还未散去。想起高知的说辞燕铮冷笑一声,这哪里是好言相劝劝不住啊,这是不想惹了麻烦逃回去了。
马车的帘子只被掀起来一角燕铮瞥了一眼守在马车外面的官兵,“行了,送到地方就回去吧。高知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本小姐让你去办公事。”官兵犹豫之后点头回看了几眼才转身离开。
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不远处的人影余光瞧见,手背过来悄悄招手。
陈宴耐不住性子,眼看着就要和人群一起冲上去问个明白被秦昀深一把拉回来。
“哎!陈兄,冷静一下,再被他们给抓起来。”陈宴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怒气冲冲的瞪着守在门口的人,愤愤开口:“他们是真眼瞎耳聋吗,昨日我找来与那个官员都说了,他也说了确实知道。我问为什么不告知上面,他说这点小事不必知道!”
秦昀深的脸色阴了几分,面上还是好声劝着。
燕铮上前站在他们前面,身旁的素清特意大声了一些:“小姐,你说这个新上任的大人到底能不能行啊?”
燕铮连连摇头,“我看着似乎是不太行的,那时候路过就远远瞧着那个掐媚的样子。还有啊,正厅里面的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一看就是有背景的,说不定背后有什么人呢,万一是个皇子。”说着又小声了一些。
“算了素清,皇家的事情咱可不能多嘴,我听说巡游就有插手的,不说了不说了。”
说罢燕铮摆摆手又往前走近了些,素清悄咪咪的回头没有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了。
“人走了小姐。”燕铮点头,“我们这么说秦小侯爷真的能知道吗?”
“他总归不是傻子。”
闹哄了半天人群也渐渐散了,燕铮随便拉住一个要走的人问:“大哥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里干什么来着啊,我从早上看到现在了说的很是不好听啊。”
被拉住的人满脸命苦,有人问了一个劲的倒苦水:“本来都是好好的,在各处都开门派什么的也不打扰我们正常生活。谁知道怎么突然要清除门派倒是抓了不少的无辜之人,之后更是调过来一个什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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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人插了一嘴:“就看他那样,我一看就知道是个贼人。”
燕铮尬笑一声又问,“那门派是怎么一回事啊?”
停下来听着说话的人都面面相觑同步的摇头,“那就不知道了,那些门派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建立几天,人也看着亲近我们还都挺喜欢的。”
燕铮蹙眉,怎么与自己听到的不一样。
“真的啊,我怎么听说是这些门派招摇照骗才被清除的?”燕铮故作惊讶的说着。
“我呸,那个贼老天的瞎说。虽然这个门派来这里还不过一周但是我们也能看得出来,个个都是心善的孩子。”
“孩子?”燕铮疑惑。
“对啊,里面都是孩子,什么门派也就是叫起来好听而已。都是长老收养的孩子,一个个都乖巧听话的不得了呢。”燕铮愣在原地,连忙道了几声谢快步离开。
“素清,去问去查,里面的孩子都去哪里了?”
燕铮猛然的回头快步走向被封上的门,守在前面的官兵伸手连带出鞘的半截剑身拦在面前。
“何人怎么瞧不见这里守着人,就硬闯?”
燕铮冷眼看着出鞘的剑身,厉声说道:“当今朝廷燕丞相的嫡女燕铮,你们高知看见我都要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与我讲话,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住我?”
话落伸手握住剑柄干脆拔出,剑刃指着一人的咽喉。
“滚开!”
素清学着燕铮的样子倒是拔剑也拔的干脆,直接架在那人的手腕上。
“没听到我家小姐说话吗?”
燕铮将剑刃移开,上前几步手腕用力向下一劈。旁的官兵生怕劈到自己赶忙侧身躲开。封条被划开门露出缝隙,燕铮目光向下移瞄到里面的血水冷声质问。
“这个门派有多少人?”
“包含老的话,二十有余。”
燕铮随手将剑插在地上,“我朝王法你真当是玩闹,未经批准便不留活口是谁教你们的行事方式,是当今圣上制定的律法不和你们心意吗?”
燕铮厉声询问,几个官兵低着头杂七杂八的说着。
“这都是大人的注意,我们也只有遵循的份啊!”
燕铮冷哼一声招招手,“你去,把那姓高的叫来。”
一盏茶的功夫人便出现在自己面前,燕铮侧身让人看着身后的门缝。
“高大人真是好手段,当今律法都不放在眼里,不知是对谁的不满?”
高知探头往身后一望,嗐了一声:“他们不从,下官也没有办法啊再闹上去谁面上都不好看啊。”
燕铮被这话气笑了,好看?当这是什么争脸的事情吗?
“我且问你,二十多条人命那也是应该由大理寺的来定夺生死,滥杀无辜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的罪名!”
高知收起讨好的模样,一脸的不屑。“我说燕小姐,您这是来捣乱的啊?我也是新上任,三把火也不让烧了。当心我告上去。”
告上去?燕铮扯起嘴角哼了一声:“好啊,告与谁说,是圣上还是你背后的哪个人,还是要去大理寺告我?”
燕铮拔起剑,剑刃挑着他的官服。
“若是与圣上,明日早朝我自会请圣上辨别。今晚大人就启程去京城吧,要不赶不上早朝光我这个罪人上去了。”说罢燕铮手腕用力刺破了他的官服,丢下剑直接略过高知离去。
17. 第 17 章
还未走远几步身后愣在原地的高知匆匆追过来,连带着几个官兵一并挡在燕铮前面。
“高大人是觉得面告圣上不够吗,那我也乐意先陪大人去大理寺走个流程。”燕铮冷声说着,不管高知身后的人是谁总大不过圣上。
高知背后的人燕铮谁都怀疑过,包括圣上也是。但是当今圣上的美闻一直耳濡目染自己也见证过的,燕铮不信深得民心的明君会为这样的贼官撑腰。
怀疑的目标渐渐转向其他的大臣官员,甚至是三位皇子。
现在瞧着高知惶恐的神色燕铮更加确定了,想必圣上定然不知道此事。燕铮轻笑一声逼近高知,“怎么,不给你撑腰来嘛你身后的人。”说完又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对,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用不到他大动干戈和整个丞相府为敌。”燕铮冷眼看着弯下腰低头哆嗦的人。
“等着弹劾你的文书吧,好生把他们安葬了。”
说罢直接离开看也不看一眼。
这样的门派不知道被封锁了几处,燕铮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门派都像这个一般。向附近的县都索要来了记录的帖子,连续两三日燕铮到处跑着求证着,期望不是如自己所想的。
连续几天的文书已经写了厚厚的一摞,回京途中燕铮看着这些发愁。现在交给圣上为时过早,还未查清楚那高知身后之人是谁而且……秦昀深那边暂时也不好脱身离开。
愣神之际马车忽然的停下,坐在一旁的素清掀起帘子看了一眼。
“小姐,有马车挡着。”
马车外面挂着燕家的标志敢拦燕家的马车,燕铮掀开帘子站在外面。对面一辆马车横在路中间,瞧见人出来了一只手掀开侧面的车帘。
“燕小姐,好久不见啊。”
三皇子嘴角含着笑意,“路途遥远我看燕小姐也是略显疲惫,不如来我府上,太子哥哥刚送去的新茶未来得及品尝呢。”
说着从马车上面下了两位侍卫,看架势即使自己不跟他们走恐怕也会是被挟持走。
“三皇子殿下好兴致啊,太子殿下刚送来的新茶就特地来邀请臣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铮回头看了素清一眼,“你先回去给父亲母亲报个路程,就说我出去喝茶去了晚些回。”
手不动声色的指了指那些文书,二人相视一眼素清立马明白了意思。
“是,小姐。”
“那就屈燕小姐与本皇子共乘一辆马车吧。”
燕铮皱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重新调整好神色。
上了马车燕铮就一直感觉到三皇子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不想开口说话偏头看着外面的景色。
“听说最近燕小姐可是大忙人啊,连燕丞相都说整日见不到小姐身影。”
燕铮礼貌性笑了一下,“臣女不过是听闻最近民间那些琐事,想要尽一下微薄之力罢了。”
三皇子来了兴趣,问:“那燕小姐可去了?”
“去了。”
三皇子继续追问:“那燕小姐可有什么策略?”
燕铮沉默了片刻,回道:“地方官的行事方式我看不懂但律法我还是略懂一二,此番前去也算是涨了见识。”
“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杀人灭口。”
三皇子觉得听得有趣,饶有趣味的点头附和:“那还真是了不得,燕小姐想怎么样呢?”
“他自己都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烧一烧,那我也便添点油扇扇风。”
燕铮回头盯着三皇子,他脸上没有任何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的欣赏,“三皇子觉得如何?”
三皇子点头微笑,“可取。”燕铮缩在衣袖中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燕铮搞不清楚三皇子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面上也看不出半分。
“三皇子真就只是邀请我来喝茶吗?”
紧跟在三皇子身后进府,走到内庭瞧见桌面上摆放着茶饼还有杯具。
“燕小姐聪明过人,还真有其他的事情来找你。”
燕铮内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终于要质问自己了?
“前几日在宴席上我说我看重秦昀深,想必燕铮小姐也听到了吧。”话锋的转变出乎燕铮的意料。
三皇子低头泡着茶继续说:“最近听闻他倒是遇上了一些麻烦,燕小姐知道吗?”
燕铮愣了一瞬,反问:“怎么,三皇子殿下知道的还真是清楚。臣女都在忙着琐事,也无暇打听。”
三皇子突然轻笑一声,“怕是打听不到了。”
燕铮皱眉冷声问着,“什么意思?”
“也对,毕竟秦昀深也不想让你去,他应该回不来京城了。”三皇子抬眸微微一笑,将一盏茶推到燕铮的手边。
“秦昀深接手的案件勘察最近一直没有进展,我眼瞧着也着急。不如……”
“燕小姐去帮一帮?”三皇子说着递过来一个令牌,“拿着这个,可有诸多的便利。”
燕铮冷笑一声,“三皇子怎么会认为我一个弱女子会去帮忙,还冒着未知的风险将自己身处险境。”
三皇子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既然这样,理解。那看来还是秦昀深和你的交情还不够深,倒也正常。”燕铮双眸一沉笑了一声。
“三皇子交不上的人我交上了看不过?这般的语言来激我?”
桌面上的令牌燕铮垂眸看了一眼往回推了推:“这个还是三皇子殿下收回吧,我亮出圣上赏赐的如意都比这个有用得多。”燕铮莞尔一笑。
“三皇子殿下不必费心引我去,我若是想去谁都拦不住,我若是想做的事情天塌下来我也要办得。”燕铮起身福礼微笑着。
“叨扰了片刻,眼下该回去了要不家父家母该担心了。”
转身的瞬间燕铮冷下脸来,身后的三皇子面对刚刚的话也不恼怒。只是眼底不满的情绪满的要溢出来,见目的没有达到也只是轻轻点头,随手将桌面上的令牌丢向一旁。
素清将文书藏好之后便匆匆赶来守在三皇子府前,瞧见燕铮出来了立马上前。
“小姐。”
燕铮满脸疲惫的点点头上了马车,素清将担心二字写在了脸上。小声的开口询问:“小姐可是遭受三皇子的为难了?”
燕铮摇摇头,为难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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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是。只是他的态度让人摸不清道不明,像是在引诱自己一样。
“府上可有晓叶的传信?”素清摇摇头。
燕铮叹气仰靠着,喃喃自语:“难不成还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素清看着燕铮的神色干着急,“小姐,三皇子到底说什么了啊?”
“他一直在诱导我出京城去找秦昀深,几日过去我暂不知晓他的现状也无法判断三皇子说的是真是假。而且……”燕铮直起身抬眸望向素清,“我对他说的那些关于高知的话,他好像就当我在讲话本子一样。”
三皇子其人,看表面总是看不出来什么。说话也是模棱两可,挑理也挑不出来甚至有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在被他牵着走。
“若是真如三皇子所说的……”
若是秦昀深真的遇上了麻烦……燕铮的脑子顿时乱作一团。不满的啧了一声摇摇头,企图将一切摇出自己脑袋。“小姐……”
素清轻声唤着,“出门前老爷叫住了奴婢,说是老爷和夫人等着小姐用膳。”
燕铮点头,心里想着这几日不在的说辞。
回府燕铮第一时间回住处换洗了衣物,坐在铜镜前任由素清替自己梳洗。走过去的一路上燕铮在心里组织好语言,站定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挂上微笑抬脚迈进去。
“父亲母亲,等候多时了吧。”燕铮亲昵的蹭过去挨着坐下,还未拿起筷子燕母就一个劲儿的夹菜。
“没有没有,你来的正好,这几日想必是没有吃好睡好吧?”
燕铮摇摇头等着他们下一句的问题,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下一句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过去。
“看着做什么,是不合胃口吗?”
“没。”燕铮不自觉的咬着筷子,小动作被燕母看在眼里。
“你瞧瞧你,多大了还咬筷子呢。”
燕父笑出了声,问着:“你是不是想问问我们为什么不问你这几日的事?”
燕铮点点头,“你有你自己的主意我们也不多问,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你有分寸的。”
燕父点点头赞同燕母的话,又补充道:“毕竟年轻嘛,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去无需顾虑我们,我和你娘亲一向是支持你的。”
“若是我离开这里呢?”二老给燕铮夹菜的手没停,无所谓的说着:“那就走,天大地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就好。”
燕母点头:“铮儿不要因为顾虑太多而丢失了勇气,身后有我们兜底怕什么。”
关于门派的事情兜兜转转燕铮还是决定不说了,不想让他们担心是一回事,想要靠自己去解决是另外一回事。
燕铮瞧着摞成小山的菜碟无奈的笑了笑,“好了,都要装不下了,这么多我吃不下的。”燕铮这么说夹菜的手才停下来,回家第一顿饭吃的比料想之中轻松的太多太多了。
好像三皇子说的关于秦昀深遇到麻烦的真实性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正如自己说的一样。
我燕铮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天塌下来也要做得。既然放心不下既然在心中也有几分的份量,那就去看看好了,那就去寻到他。
18. 第 18 章
房内燕铮坐了半响直愣愣的出神,敲门声轻响。“铮儿我看屋内还未灭灯,可是睡不着?”
“没有母亲,快睡了,你怎么来了?”燕母轻推开门脸上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婉,“见你屋灯还亮着便过来瞧瞧。”
燕母越看眼前的人儿越觉得欢喜,“母亲虽然在这宅院不懂民间的琐事也不懂朝廷上面的事情,但是母亲懂你啊。”燕母伸出手轻抚着燕铮的头顶。
燕铮的犹豫隐瞒的再好作母亲的也能一眼看出来,燕铮在饭桌上不说话的样子燕母就知道绝对有事情。
“刚刚在饭桌上那般,可是有什么事情?”
燕铮下意识的想要说没事,抬头看见母亲眼里的慈爱将话堵在了心口:“母亲,我只是在想怎么选择去相信不相信。”
燕母听到燕铮终于愿意说出来眉眼弯了弯,“遇到难事了?”
燕铮想着高知的作为点点头又摇头,“应该算是吧。”
刚说出口燕铮又觉得自己说的云里雾里的,又说:“父亲上的朝廷之事我从小便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看得听得他们的作风,此番我前去其他地方看那些地方官,好像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燕母没有说话就那么细细听着。
“在这京城呆习惯了出了京城才有所发现,百姓眼中的官员有善人也有恶贼。善人自是好的,那恶贼也算是见识了。”
说着燕铮莫名情绪低落了起来,“只是,我想象之中的为官之道,并不应该如此。”
燕母感觉到手摸到一小片湿润,垂眸瞧见燕铮落了泪。
发红的眼尾显得可怜,燕铮控制不住的小声呜咽着:“我也不知道这样我算不算的是娇气,但我看不得那样的地方官。”说到这里燕铮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是无用,本身没有名声可言出门还要靠着父亲的名声走着。”
燕母轻笑着抚摸着她的脸庞,拇指轻轻擦去泪痕:“我的铮铮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燕铮愣住像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满眼的茫然啊了一声。
“我和你父亲走到现在什么都想过,想过儿女不受欺负那就要身居高位。想过朝廷需要那就做好本身,可是铮铮啊,不是什么都能如愿。”
燕母说得认真,“那些不如愿我们希望在你那里可以如愿。”
“就像饭桌上说的,你说不知道该去信不信。那自己就去证实,你一向有主意不是吗?”
燕铮怔然没有都没有说抱住燕母的腰身,声音闷闷的:“那……我若是要离开京城离开家呢?”
“想要去闯闯那就去,我朝儿女,走到哪里都是有家的孩子。”
燕铮点着头手还死死抱着燕母。见到这幅样子燕母心中便清楚了,这就是说开了。
“我和你父亲定然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不论你去哪里家里都会有人等着你的。”燕铮闷声嗯了一句。
燕母离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燕铮彻夜未眠一点点看着油灯燃尽。
“素清,收拾东西,我要出远门了。”
素清睡眼朦胧的从隔壁屏风后面出来,“小姐,这太阳还没有出来呢,咱们要去哪里啊?”
素清说话的时候燕铮已经动手在收拾了,素清看了一眼包裹瞬间清醒。
“小姐,您,不带上奴婢啊?”
燕铮点点头,“此去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我也算是着了三皇子的道了。”
素清小跑过去一把拿过包裹背上,转身又收拾了一些。“不行!奴婢要跟着小姐,好歹有个照应。”
素清闷头收拾赶忙收拾完抱着包裹就跑了出去不给燕铮一点说话的机会,出了门瞧见两匹马燕铮便知道昨晚的话母亲了解到了自己的意思。
“小姐。”
还未出京城燕铮便有些迷茫,中了三皇子的计还不知道去哪里。
“小姐!又来了。”
马车的阴影移到自己脚下,燕铮抬头一眼瞧见了三皇子的脸。
三皇子笑盈盈的说着:“我就说吧,看来燕小姐和秦昀深的交情还是很深的。”
燕铮板着脸冷冷看着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如了你的愿还不高兴?”
三皇子摆摆手不解的问到:“怎么就如了我的愿了,是如了他秦昀深的愿才对。”说罢看了看一旁的马,“上车,到地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三皇子自己送上门来燕铮也不带客气的,刚刚坐下三皇子就递过来一份书信。
“他要帮忙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一个皇子去我可受不了。”
燕铮一把拿过拆开来看,脸上没个好气。看完书信更是没有,“什么意思,你和秦昀深都是什么意思?”担忧的心思瞬间被压下去,继续反问:“一个个说着交情不深,背后多少的书信来往?”
三皇子不恼火,“爱惜人才是真,算计可不是我的主意。”说完三皇子又沉思了片刻,“也说不上是算计,你不是也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你们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把我当了垫脚石?”
“无可奉告。”三皇子嘴角含笑说完立马冷下脸对着车外的人吩咐,“加快些,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
燕铮板着脸冷声说着,“还有什么是你们算计的,举荐他也是?”
三皇子摇摇头,“这么严肃我又不是敌人,举荐当然是不忍心明珠蒙尘,好的人才就该出人头地。”
燕铮冷哼了一声,“那三皇子殿下可要万事小心了,万一人头落地,那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马车停下后燕铮一刻也不想多呆,直接下了马车。“好在那个陈宴是个愣头青,听秦昀深那么一说也只有相信的份上了。要不然,对于你的突然出现怕是也不好解释了。”
说着三皇子也下了马车站在燕铮前面,“按照我说的做,进门你坐在楼梯口旁的位置,三杯茶水茶水依次摆上。”
“至于他……”三皇子余光看了一眼素清,“多一个人也不好解释。”
燕铮拿过素清身上的包裹,“你先回去。”素清想要再说些什么,身旁的侍卫一下子拦在身前。
“听话。”
燕铮转身离开按照三皇子说的,茶水刚刚摆上余光看了一眼门口,人已经走了。
客栈人来人往燕铮慢慢等着,大多数都是带着武器来这里的。口中说的也都是燕铮听不懂的黑话,心里估摸着。
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燕铮才收回目光,那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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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右坐下刚要拿起来喝一口茶。
“让你喝了吗?”燕铮厉声说道。
“啊?”陈宴送到唇边又放下,怔然的看了一眼燕铮。
“不是说你,请便。”燕铮轻声说了句。
回眸看着秦昀深,“还真是好算计,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找个空闲时间把事情给我交代了,还骗我交情没有,真是信了你的劳什子瞎话。”秦昀深垂着头听着,想要辩解抬眸瞧见燕铮的脸色又闭上了嘴。
燕铮余光瞥见旁边陈宴的惊讶的表情,语气收敛了些:“无事陈兄,让你见笑了。”
陈宴无声的笑了两声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像你们这般关系的,哪里有不吵架的。”
燕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什么关系?
秦昀深连忙插嘴,“他怎么把你送过来了,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燕铮哦一声反问:“那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会遇到危险?”
秦昀深顿时噎住不知道如何解释,陈宴眼见着氛围不对起身说着:“我去看看马怎么样,赶了半天路了。”说完走向门外。
见陈宴走出去秦昀深装也不装了,凑近燕铮讨好的说着。“我那是没有办法啊,你可不能光听三皇子那个小人的谗言。”
秦昀深看着燕铮脸上没有半分的松动,又继续说:“那个小人,最擅长的就瞎说!不能信他,我现在可是百分真!”
燕铮冷哼一声,“那算计是不是真?”
秦昀深哑口无言,“是与不是。”
“是。”秦昀深低声回应,“但是并没有伤害你,我承认我错了。”
燕铮冷静下来听着秦昀深的辩解,不是自己记恨耿耿于怀,反正自己也没当回事,只是要给个教训他才能听话。
燕铮淡然的点点头,“我不认你的错,也不要你的歉意。”秦昀深皱着眉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所有好话堵在心头琢磨着怎么说。
“我真的我发誓!从村镇之后我再也没有算计过你,殿上说话也绝非是算计你以后,我真心认为三皇子那厮小人配不上你。”秦昀深越说越着急,生怕燕铮不再原谅自己。
“虽与三皇子有着浅浅交情但并不代表我认可他,只是需要他的助力。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你应该配上更好的!”说着秦昀深又凑近了些,柔声说:“看看别人不行吗?”
秦昀深说话的语气带上祈求:“有的人也很好的,不论是家世还是实力,都可以相配的。”燕铮不说话冷眼看着,“我现在说的没有半句假话,你若是不满哪里我都可以改的,你若是不满家世我便上朝廷争个位置,你若是不满实力我便用功练武!我……我也很好的。”
后面秦昀深越说越委屈,活生生的像他才是受欺负的人。
“你看看我成不成?”
燕铮偏过头不再看他,“我可没有说这事。”
秦昀深一下子着急了,焦急说道:“其他真的没有事情了!都是那小人的污蔑!你可不能信他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
燕铮点头,教训不了三皇子眼前这个还给不了教训吗,意料的效果还差点。
“你和他,我都不信。”
19. 第 19 章
秦昀深宛如天塌了般的神色,见燕铮要起身离开连忙抓住她的衣袖。“你真的不愿意信我了吗?”燕铮点头但也没有挣开被抓住的衣袖。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算计我。”
秦昀深直接也站起身凑到身边,燕铮的衣袖被秦昀深缠住他的手腕:“我认错,你怎的罚我都成,就是别不理我。”燕铮勾起唇角这才回眸看着他。
“现在我需要你解释一下现状,无关其他的。”
秦昀深连忙点头,殷勤的让人坐下换了一杯热茶递到手边:“这几日我们一直在追查灭门的人,但是寻着陈宴说的那些怀疑对象也调查过,不是他们干的,有的甚至也被灭门了。”
燕铮突然想起来民间那些事情,问:“你去民间查那些剩余的门派的时候可查过已经被封的?”
秦昀深轻轻皱眉回忆着,“去了一个比较偏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秦昀深看出燕铮神色的不对经,问道:“我们离开后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燕铮摇摇头,“没有发现只是求证了陈宴说的。”
燕铮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我去了几个门派里面都是一些村民或者孩子,根本和江湖扯不上一点关系。那个陈宴告知的官员,叫做高知能看得出来他背后有人。将一个门派全部屠杀了,还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秦昀深低头思索着,喃喃自语:“那就奇怪了,民间被查封江湖上的被灭门,就怕是出于同一个人的手笔。”燕铮蹙眉思索着,若真是,怕是要引起来什么纷争,必定是大乱一场。
秦昀深抬眸看着她,柔声说着:“不过别担心,至少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与朝廷有什么关系,已经很好了。”燕铮点点头,问接下来的打算。
“原本打算让那个小人替我寻个人来去深处探一探,陈宴也有这个意思。我们也去看过,他还说什么要查出谁在污蔑那些门派的美名。”燕铮挑眉,“怎么个探一探?”
“他在门派里面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有些江湖上面的人脉。已经拜托去了,今夜就要赶着来见见,就把送人的地点也定在这里。”秦昀深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刚刚说的那个高知,要查吗?”
燕铮点头,“当然要查。”说着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又继续说:“不过应该用不到我们来查了。”秦昀深看着燕铮不怀好意的笑容,疑惑歪歪头。
“看完几个门派写了一些文书,见过三皇子之后更是生气怀疑他,于是借用了一下他的名义将这件事情报上去。”燕铮眉眼弯着,单手托着下巴。“明日早朝之后,就且听着京城传来的消息吧。”
“上报事情可就传开了,想过后果没有?”
燕铮点头,“自然是想过的,不过现在不仅是我,我们都别无选择。”说着抿了一口茶转着杯子,“不管背后谁指使的,他要闹那我就要比他闹的更大。”
燕铮眼中的情绪是秦昀深还从未见过的,他轻声问着:“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京城的天翻一翻。”
秦昀深将燕铮眼中的情绪看得更加的清楚,“他们若是当不了这个官,那便由我来当。”燕铮咬着字说的清楚。
秦昀深唇角上扬点着头,燕铮等着他的话。半响没有个问句,“你就不想说什么?”
秦昀深凑近看着,“我说什么?”
“我说不了什么,你要翻一翻京城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你要当官那我就做你的助力。”秦昀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小人,能用就用,他欠我的。”
后半句话给燕铮逗笑出了声,陈宴一进来就瞧见二人笑了。
“这么快就哄好了。”
“没有,但是也不能挡着路程啊。”燕铮说着,“陈兄,你的人可查出来了?”
陈宴点点头指了指楼上,“在外面瞧见了他们特有的标志,比咱们应该还来得早,去找了找。”几个叠得方正的纸张丢在桌子上。
一人一个拆开细细看着上面的内容,“这个上面说查的几个有嫌疑的门派没有异常,并且也是受到了袭击元气大伤。”
“这个是探查民间的?”秦昀深抬眸看了陈宴一眼,“怎么还有这个?”
陈宴叹口气,无奈道:“那个官你也看见了说了没有关系就是不上报,那时我们几个的能力也有限,不能保证所有出现在民间的都与江湖无关,放心不下就让他一并查了查,上面怎么说?”
“都是一些普通的村民。”听到这话陈宴才放心的点点头,手上的纸张拆开是空白的。陈宴将茶水洒在纸上才慢慢显示出内容。
所显示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句。
【小友停止务探,涉及甚深牵连多门多派共存亡,江湖变天风大还请多保重。】
“这张纸做的这样隐蔽,竟然只是这样的话?”燕铮不解,抬眸与二人对上视线。
秦昀深看着陈宴的神色,眉头微微一皱:“陈兄,你可听闻江湖上有什么事情?”
陈宴思考过后摇摇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也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之前各个门派在的时候倒是出了些传言,江湖之中莫名出现了一个新门派。”
“按道理来说新门派名声起来可没有这么容易,但是他们仅仅用了两天就出名了。”二人挑眉有了些好奇,“江湖人也是爱看热闹的性子,路过瞧见有新的门派建立起来了也会带着礼物去看看算是结交好友。谁知他们不讲这个,礼物丢出来人被赶出来,脾气上来不走那就不是赶出来了是被打出来。”
“一天是那样,另外一天就是他们去寻其他门派,都已经不能说是切磋或者踢馆了。是灭门,一天之内就灭了多许的门派,不小但是也比不上大门派。紧紧靠着这两天就出了名。”
说完三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氛围,“莫非陈兄好友说的是与这个门派有关?”
陈宴下意识拍了一下桌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出名之后那个新门派就没有了动静,瞧着也不像是修行的地方啊。”
“陈兄见过?”
陈宴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我也去看过不过看见人被赶出来就没有进去,在门口望了几眼。地方不小,他们派内所用的东西还与我们不一样,都是一些精良的兵器什么都有。看着他们练武的样子也有力整齐的很,那时就在想怪不得能灭门了。”
秦昀深越听陈宴说越感觉不对劲,不像是江湖上应该有的。
燕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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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察觉不对劲,问道:“陈兄不觉得他们的东西太过于丰富了吗?”
陈宴点头,“当然觉得,不过仔细一想有那般的实力,武器多也不足为奇了。”
“那陈兄可看到里面兵器有没有一种箭,尾部的羽毛偏小是黑色的,而且箭头是白色。”陈宴一下子想起来了,又拍了一下桌子,“对!当时觉得新鲜我还多看了几眼,那箭头真是锋利还不是铁的,而且…”
“而且箭头虽然锋利上面还带有尖锐的弯刺?”
陈宴呆愣片刻,“你怎么知道?”燕铮和秦昀深对视一眼,内心不约而同的想到完蛋二字。
这哪里是新崛起的门派,这是来培养拿其他门派练手的死士啊。
陈宴瞧着二人的表情,“怎么了,是知道了什么?”
二人都有些为难,那箭是宫内才有的样式,死士是谁培养的不知道万一是也是宫里的人……
“那陈兄可知道创建这个门派的人是谁吗?”陈宴摇头,“它也就出名了那么几天就没有动静了,江湖上也就不在意了。”
燕铮与秦昀深对视一眼,回头看着陈宴:“不知道陈兄还记不记得那个门派的住址,怕是要去查一查了。”
“真有异?”陈宴小声反问着也没有拒绝燕铮的提议,“查一个也是查,既然都这么说了就都查了吧。”说着秦昀深将手中的纸张全部收到一起撕毁,起身拐个弯进了客栈的后厨内。
“秦兄这般还真是个谨慎的人。”
燕铮哼了一声,“他这般谨慎,最好别有其他的事情让我发现。”
陈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燕铮的脸色,立马又低下头把玩着桌面上的茶杯。小声说着,“秦兄完了,这是还没有哄好。”
二人等了半响也不见秦昀深回来,燕铮搓着指关节时不时回头看着他走的方向。一阵风刮过身影也跟着出现,秦昀深一手揽住燕铮,一手掐住陈宴的手腕。
“走!来者不善!”陈宴还未来得及问客栈门口就出现了一堆人,个个带着兵器。秦昀深转身推着二人,不忘回手掏一下拿上自己的佩剑。
“路上解释,上楼!”
楼下很快就被冲进来的人给占据了,几个人上前描述着样子。“你,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带着剑,女的还带着一个包裹?”
来势汹汹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众人平淡的吃着喝着没有反应,也没有人理会。
陈宴瞥了一眼小声说着,“虽然江湖人爱看热闹,但是也不乐意参与热闹,自己成为热闹那就不好看了。”
秦昀深推了一把人,让他走得快些。
“你们聋了是不是?”说完领头的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你们搜二楼。”
站在一旁的小二瞬间不乐意了,指着鼻子就骂:“你们闯进来就闯了也是习惯了,凭什么一来就搜?”
说着拔出带在身上的软剑刺了过去,一开打一楼就遭了殃。桌子凳子全部被毁坏,其他客人看以多欺少也忍不住出手,顿时乱作一团。
趁着混乱秦昀深带着人钻入买消息的地方,上次来的时候看过了,有其他的出口。“这里有动静!”三人穿梭在漆黑的走廊内,身后的火光突然大了起来。
20. 第 20 章
三人窜入尽头的门闯了进去,秦昀深目光找寻着出口。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几人没有说话分散开来躲藏。
燕铮瞧着周围的东西,捡着能挡住自己的躲过去。还安然坐在凳子上的人对此也见怪不怪的,躲藏的余光之际瞧见了堆放在一起的武器。
来势汹汹的人不在少数,跟在身后闯进来纷纷亮出武器。屋内的清净被扰乱主管也只是皱皱眉头,抬眸满眼的不耐烦。
走出柜台反手从柜里拿出武器指着他们:“滚出去。”
来者不善见他们没有动静,周围坐着的人一并拿起武器冲了上去,顿时乱作一团。
秦昀深见打了起来也不多说废话,出口暂时找不到那就擒几个人问问谁命他们来的,偏头与陈宴对视上一眼同步冲上前。
动乱声越来越大燕铮侧着头瞥了一眼,趁着动乱从武器堆中找了一把趁手的弓。箭袋反手背上,绕过杂物跑到楼梯之上。张弓拉箭燕铮瞄准了夹击秦昀深的不速之客,松手弓箭飞出一击命中,刺破咽喉。
秦昀深惊喜的瞧了一眼转身横剑挡住刺过来的剑刃,屈腿一踹刺客踉跄后退几步,秦昀深跑上前一剑刺穿胸膛。反手转剑横切过背后冲上来的刺客,燕铮再次搭弓飞出的弓箭刺中与陈宴不相上下正在僵持的刺客。
“谢啦!”陈宴抬头看向燕铮的方向说了一句。
身后有了声响燕铮竖耳听着,一把扒住栏杆喊了一声秦昀深的名字。燕铮没了先前的害怕,登上栏杆翻身一跃,秦昀深跑几步过来接应正踩在肩膀上。
“后面的人追上来了。”秦昀深转身朝着陈宴喊了一句:“活捉一个带走!”
陈宴反手打掉一个刺客手中的武器,上手擒住手腕反背后面。趁着周围还是一片混乱,三人溜边找着出口。
秦昀深打着头阵摸索着,燕铮张弓倒着走眼神死死盯着身后的人。
“走!这里!”
穿过漆黑的廊子看到月色才看清了周围,穿到客栈后面了。秦昀深解开马匹的缰绳,将缰绳捆住刺客的双腕。
燕铮对上二人的眼神了然了他们眼中的疑问,扯过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先离开这里再说。”说完骑着马前行一步。
陈宴跑在最前面就寻着在客栈说的门派的方向骑去,见路程走了差不多之后才停下回头看着扛在马屁股上的刺客。
“怎么,该交代一下了吧?”身后的二人纷纷下马细细打量着刺客。
衣料看不出来是哪里的,所携带的武器也是普通武器铺里能买到的东西。秦昀深见他不说话直接上手搜身,摸索半天也只搜出一张字条。
【杀无赦】
“说,上头是谁?为何要我们的命,谁指使的?”那人被陈宴拽下来摔在地上,抬头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死死盯着几人,口中一动两眼翻死了过去。
陈宴一惊掐住下巴迫使他张开口,口腔内被黑色渲染,没有血迹流出。
“应该是藏于舌头下面或者牙齿里的毒药。”燕铮俯身看了一眼,略有惋惜的说着。
燕铮起身抬眸看见二人狐疑的神色,温声道:“想说什么?”
陈宴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惊喜:“燕姑娘真是好箭术,若是百发也称得上是百中。”燕铮笑了笑,他说话实在是浮夸了些。
“陈兄过奖了,这些雕虫小技就免了这些吧。”一旁的秦昀深凑上前,问:“你自小练的?”
“是,小时瞧见父亲在院内练习。君子六艺哪样我都瞧见我都有些兴趣,父亲便也乐意教我。”燕铮没做过多的解释,抬眸往远处瞧了瞧。
夜晚的林子显得格外阴森,月光铺过来渡上一层纱。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一些,转身问着陈宴:“这是去那个门派的路?”
陈宴点点头指着前面,声音放轻了些:“那个门派设在偏僻之处,但偏偏离着这个客栈不是很远。这里闹出这番大动静那边应该也会察觉些,怎么没有动静呢?”
二人心里明亮,恐怕不是没有动静,是多大的动静也惊不动死士半分,只有主人的命令他们才会出动。
跟在陈宴后面寻过去二人也看到了他口中的门派,外面架着几堆篝火,模模糊糊的看着门派的大门敞开着个缝隙,上面什么牌匾或者刻字都没有。
燕铮疑惑,印象中的门派不都是有着名字的嘛,就连民间被封锁的门派外面都刻着名字。
“陈兄,这怎么没有门派的名字,还是说你们都没有啊?”燕铮小声问道。
陈宴摆摆手,压低着声音:“这就不知道了,当时还说呢这个门派也没有个名字,后面发生那档子事情就觉得可能是怕被人找上门打听吧,索性就没有取。”
说着秦昀深嘘了一声,篝火的光映着后面有缝隙的大门,里面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动静,三人轻手轻脚走上前通过门缝看着里面的一切。
里面看着地方不小隔着几处便有几个营帐,中间还有着挺大的空地,旁边支架上摆满了武器。最熟悉不过的摆设地点和情景,根本不是什么门派,倒像是军营。
还是专门培养死士的军营。
另外二人也看得出来些端倪,抬眸面面相觑同步转身走远了些商讨着。
燕铮小心瞧着陈宴的神色,他侧身站着目光还停留在身后的死士营。半响才开口问:“那日不过是好奇看了几眼,这次看得更加真切。虽打小长在门派里,但我也看得出来这不是正常的门派。”
秦昀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开口:“这是按照军营来布置的,不过这里的规模比较小罢了。”
“军营……”陈宴小声喃喃自语说着,“军营为何来到这里?”
想起被灭门的门派,想起奸贼狗官,陈宴的脑中只剩下了官家二字。他猛然的转身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的游走,“官家的军营?这是想要干什么?”
陈宴又想起他们问到的武器,“还有你们问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平静的问着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眼底的暮色却出卖了他藏起来的情绪。
二人点头应下,秦昀深指着身后的死士营说着:“但是如果是官家,开在这里还闹出灭门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一听他这么一说陈宴瞬间有些火气上头。
“你们?你们是官家人?”瞬间陈宴所持有的怀疑变成认证他们身份的证据,“官家女还有官家的少爷……”二人不语的态度让陈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说辞。
燕铮蹙眉轻声说着:“你说的官家女不错,但也并非普通官家,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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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陈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什么意思?”
“江湖上被灭门,朝廷管理下出现的自称是江湖上的门派。双方都出了事情,却与双方都脱不了关系。”燕铮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二人听到皆是一愣。
“你的猜测还真是大胆。”秦昀深愣了半响夸了一句,陈宴在一旁点头附和。“你的意思是不仅你们官家出现了问题,我们江湖也是?”
燕铮摇摇手指,严肃的说着:“皇家比官家更有可能,有些东西我们碰不到。”说着从身后的箭袋里取出来一只,“不说其他官员,至少京城在我爹爹之下的甚至我爹爹家也只是这种普通的铁头的。”
“再者,从刺客上翻出来的字条上写着杀无赦,刺杀的可是朝廷官员的儿女,在京城之中谁敢接下?”
这句话不用回答,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没有牵挂的自由身。
“勾结?”陈宴小心说出口,秦昀深点点头。这是目前听起来最为合理的解释,身后的死士营传来些声响,像是在切磋。
几人对视迈步上前扒着门缝看,院内堆了许多的篝火照的天光大亮,几人看得也清晰。
他们穿着练功服有序的站成几队围在演武场旁边,左右各上去一个人,一声哨向便开始了切磋。
整个过程看得三人紧蹙眉头,招招认真拳拳到肉。站在旁边踱步观察的人见赤手空拳分不出上下喊了一声停,挥挥手两个人默契转身拿上兵器。
哨声再次一响双方都冲上去,狠手出招,拼了命,见了血。
红色瞬间占据了演武场的一片,他们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上来两个人把人抬下去丢在一边,来回踱步的人拿着一个册子勾画着,等他再次抬眼场上已经换了新人继续切磋。
陈宴惊得半响没有说话,震惊的目光还没有收回就被秦昀深扒过身调转了一个方向。
“冒险一些,潜进去查查这个门派的幕后之人。”秦昀深拦住准备一同进去的燕铮,“凶险万分,并非不是不愿意。”
燕铮点头,“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进去也是自不量力,我在外等着京城中打探的消息。”秦昀深点头,二人鬼鬼祟祟的溜向一边。
燕铮心中有着主意,自然不能让素清一个人白白回去。
天光微亮燕铮守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向死士营听着有没有什么大动静。心里估摸着下早朝的时间,估算着来这里的路程。听到不远处有声音转身藏进了树林之中,侧身余光看着前来人的身影。
茫然看着周围的样子,燕铮缓慢走出来招招手。“晓叶,这边。”
晓叶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文书,“小姐,这是侯爷命人查的。”说着又从袖口处拿出纸张,“这是出京城遇见素清让我带的。”
燕铮点点头迫急的打开纸张,三皇子的应对反应出乎自己的意料。圣上看过之后大怒立刻命人去抓了那高知前来问话,三皇子应付自如未让圣上怀疑半分。
倒是那高知一口咬死自己只是正常行事,但都能看出来绝不是他的主意,问是谁的命便不开口说话。殿前的三位皇子谁也不说话,最后只是草草给高知定罪关入大牢。
燕铮没有得知自己想知道的内心免不了有些失望,余光瞥见晓叶手上的帖子,问:“他让你查的什么?”
21. 第 21 章
晓叶递过手上的文书,见燕铮没有要看的意思便说道:“侯爷吩咐过,见小姐亦如侯爷,一切可看可知晓。”
燕铮眼眸闪过一瞬诧异,想着上门来的信息,不看白不看。“他什么时候命你去查的?”
翻开来看都是民间那些横空出世的门派,上面倒是记录的全面。各个门派处理的结果和处理人、门派所属于谁还有登记在册的土地使用权,全部都有。
“那晚小姐给侯爷说过之后,侯爷便让我去查了。”晓叶回答,愣了一下又补充。“对了,侯爷还让我查了查那些门派所属人接触过的人,但是基本都呆在门派内,每天进入的人又颇多,也没有个共同点来探。”
燕铮听着点点头,“做事谨慎若是真被这么轻易查出来,很难不怀疑是假的。”
三人猜测的勾结二字一直在脑海中飘荡,燕铮鬼使神差的问了句:“秦昀深可让你查过其他的没有?”晓叶一下变得支支吾吾的,燕铮挑眉看着:“怎么,刚刚不还是见我亦如见他吗,一切可看可知晓,现在就不行了?”
晓叶连忙摆摆手,“没有小姐,侯爷虽然与每位交情不深但是还真的都查过,那是因为老爷和朝廷走的更近些,侯爷担心老爷被算计。”
“查到了什么?”
晓戏细细回想着,“之前一段时间老爷和几位皇子交情都好,更是来府上做客。其中几次被侯爷瞧见了,便命小的去查一查几位皇子,但小的能力有限能查到的只是表面上的,后面皇子来的没有那么频繁了这才告一段落。”
晓叶的眉头依旧皱着,说话也犹豫了一下:“不过……在小的被送去小姐身边前几日三皇子随同下了早朝的老爷一同回来进了正厅,侯爷一向起得早去练武正好碰到了便一起进去。小的守在门口也听见了几句……”
说着抬眸看了看燕铮的脸色,“继续说啊,后面说了什么?”
晓叶低下头说着话:“后面说的就是关于小姐您和三皇子之前那桩婚事了,还说了举荐侯爷的事情。”燕铮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且与我说整个过程,还有哪件事情先哪件事情后。”
晓叶想了半天,犹犹豫豫的开口:“好像是……先说的举荐侯爷,三皇子殿下说起朝廷上面的事情老爷一同跟着叹气,说什么二皇子殿下也是什么什么,后面小的就没有听得太清楚了。”
燕铮整个人愣在原地,也就是说三皇子与秦老侯爷一同下朝回秦府,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二皇子治理不利的事情。面上是兄弟好想着给哥哥解决,但是自己不方便出面,秦老侯爷看着三皇子重兄弟情这般就给他说了秦昀深,三皇子便是举荐了他。
晓叶虽然说着他们谈论的顺序是举荐为先然后才讨论的这门婚事,但应该是圣旨先有的朝中各人先知晓的。
“他们怎么说的婚事?”晓叶不敢抬眸看着燕铮的眼睛,“我不是带有任何私人情绪的审问,你且说吧。”
“当初听闻三皇子婚事老爷自然是恭喜的,三皇子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全是客气的那一套。然后……然后三皇子就说什么对方既然是燕府的嫡女,自然也是不差的,聪明点的好。”话落晓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燕铮的脸色。
燕铮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游离的想着。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聪明点的好?
“晓叶,秦老侯爷或者秦昀深可还有与三皇子有什么交情?”燕铮觉得不对劲,三皇子哪里都不对劲。“三皇子为人这样说,被别人听取怕是只会被说轻浮二字。”
晓叶哎了一声,有些惊奇的说:“小姐当真说了和侯爷一样的话。”燕铮疑惑的啊了一声。
“侯爷在场,听见三皇子这么说便说了和小姐一样的话。”燕铮突然想起来秦昀深初到村镇便看中自己,要自己助他的时候应该是要看看自己这个燕府嫡女聪明到什么地步吧。
一想到这里燕铮瞬间被气出声来,给气笑了。抬眸看见晓叶诧异的神色冷声哼了一下,“继续,还说了什么?”
“三皇子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大表情,只是说着什么到时候侯爷就知道了。侯爷就问什么意思,三皇子说他已经禀告圣上把巡游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安排,其中一处地点就改在了二皇子治理的村镇,说是什么他嫂嫂也是十分思念,就想着一同邀请。”
燕铮冷哼,真是好算计啊。二皇子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夺了权,他把秦昀深带来拍拍屁股就走人回京城了。不仅把一堆人丢下,还丢下一堆烂摊子自己和秦昀深给他收拾。
三皇子的印象在燕铮心里越发的不好,活生生是个恶人的模样。
“真是好算计啊——”燕铮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想起三皇子给自己看过的书信又问:“秦昀深与三皇子的书信是你送的吧?”
晓叶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知晓内容吗?”
晓叶摇摇头。
“送信大概是什么时候?”
“也就是村镇的时候了,还有小姐你们回来侯爷得知自己又要被举荐的时候,那时候侯爷气不过拎着红缨枪就冲出去了被老爷半道截住,险些闯入三皇子府。”晓叶瞧着燕铮不信的神色,“真没有了小姐,小的知道的全说了!”
“那就是说还有你也不知道的?”晓叶更慌了连忙摆手,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燕铮摆摆手,笑道:“我就是吓吓你,没事。”晓叶汗颜,恨不得现在立马来个差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与燕铮说了半天才发觉没有看到秦昀深的身影,问了一嘴才知道潜入了身后的死士营。“哦对,你去查一查,无论是宫中还是军中,谁在用白色箭头上面带着弯刺的箭支,顺便也告诉素清让她继续深入探查。”
晓叶内心一喜立即答应,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的死士营没有了夜里的动静,燕铮上前扒着门缝往里看着。身后肩膀冷不丁的被搭住,燕铮快速反手拿出一支箭,箭头朝下用力便要刺下去。“是我。”
回眸瞧见秦昀深的脸贴过来,他一只手捂住燕铮的嘴一只手揽住将人带走。绕到死士营的后面才松开,“我和陈兄潜进去什么还没有干呢,就得知昨夜里面是筛选人送走的,估计是送到管事的那里。”
“那些活下来的死士将会送往一个地方,等着来接。”燕铮四处瞧着没有发现陈宴的身影,“他混入其中进去了?”
“没。”秦昀深指了指不远处,“昨晚摸清楚了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一路跟着。”
燕铮有所顾虑着,“死士可是异常感官灵敏,不会被发现?”秦昀深唇角上扬摇着头,“不会,出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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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看好了。选中的死士被蒙着眼束缚着手脚,为的就是不让知晓中途的路程。我们动手利索着,不会被发觉的。”
燕铮点点头没再质疑他们的计划,等着晌午时分死士营的大门缓缓打开,两辆马车跑出来。三人就远远的跟在后面,路程不远但是绕了许多的弯子。
绕来绕去进了林子深处看着像是废弃的院子,赶马的人下来就被秦昀深和陈宴一人一个抹去了生息。二人将马车停在院内,无声的比划着手势。
燕铮则是按照二人的计划进了屋子内,寻着高处视野好的够隐蔽的地方呆着,静候接头人的到来。
秦昀深站在马车旁看着陈宴在门口前来回的踱步,忍不住上前拉住他小声提醒:“陈兄莫急啊,冷静些。”陈宴摆摆手,“昨晚潜入本来就危险万分,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幕后之人今天回来接头,我怎么冷静啊?”
秦昀深神情严肃的订正,“也许并非是幕后之人,切莫心急。万一人来了也不要气性上头,露出破绽。”陈宴点点头回头看着门外。
等了几个时辰门外才终于有了异动,二人立马摆好身姿等着人来。
“今日到货怎么这么早,外面的灯也不知道点亮,我们怎么知道来了多少?”秦昀深没好气的回他,“送的人不一样,我们当然也是要换的,又不是都知道规矩,圈子给我兜的人还能给你们送过来就不错了。”
“挑三拣四又不是我们跟你们走,看看货吧。”陈宴附和着,那人将信将疑的下马走近,每个马车都掀起帘子看了一眼,见到里面的货色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怎么这次送过来的人这么少,上次可是两倍还多呢。”秦昀深蹙眉满脸的不悦,“那也要看看实力怎么样吧,这批全是顶顶好的,人都是从头开始培养的着急也补不上啊。”
陈宴啧了一声,略有不满的说着:“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你到底是领走还是不领走?”
那人看着眼前的二人这么呛自己瞬间气不过:“真是不懂规矩!看来你们老大是真不想要交易继续了,说到底当初还是要仰仗我们主人才能在江湖上出出风头,现在还不是一样要仰仗着!我劝你们最好客气一点。”
陈宴不可置信声音放大了些:“你说什么?!”
秦昀深见状伸手拦住想要冲上去的陈宴,偏头对他使尽了眼色。“呵……都说是交易了,我们来给你们培养这些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家主人还不是要互相依赖?”
说着秦昀深往前走了几步,逼问着:“你这么说话,是想替你家主人翻脸吗?”那人被说的无话,举起手比划半天,巴掌也没能落下来。
“你家的挑衅我们暂且是记住了,今日只有这些爱要不要,不要我看你回去怎么交代!”秦昀深厉声说着,转身装作要原路返回的样子。
那人一下子就慌了生怕领不回去上面怪罪下来,立马讨好语气都温了几分。“哎哎哎!你看看你,你又急,我何时说过我不要的。”
说完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塞入秦昀深的手中,秦昀深直接丢入陈宴手中。陈宴打开一看,足足十块金饼。
“若是不满意,还可以再加的。”秦昀深抬头与燕铮对上视线,瞧见她点点头便松了口:“算你识相,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