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落红尘涅盘重生》 第1017章 宫规 杜嬷嬷无言以对,但明知养了皇子便有了终身依靠,心里还是痒痒得难受。 东配殿,苏贵人看着身边的儿子,心中满是得意,只等着晋封的圣旨快些到来。自己立下大功,就算不直接封妃,一个嫔位总是跑不掉的。日后也能居主位,不必看别人脸色过活了。 想到嫔位,苏贵人又恼起了陈嫔。她身为主位,孩子生下来,别说赏赐,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怪不得她一直不受宠,且等着吧,如果这次自己封了妃位,定要让她好好明白明白该如何做事。 外面传来了问候声:“贵妃娘娘。” 苏贵人吓了一跳,不该是圣旨先到吗?怎么贵妃先来了。现在自己只是贵人,没资格养育皇子,贵妃不会是来抢孩子的吧? 陈嫔请着贵妃进了东配殿,随后跟进来两位嬷嬷,怀里都抱着一个布包。贵妃与陈嫔先制止了苏贵人起身,免了她的礼。又暖了一会儿身子,才走近床边。 四皇子已经吃饱睡熟,两人先看了看孩子,夸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旁看着的苏贵人紧张的手紧紧抓住了被子,再次听听门外依旧没有动静,圣旨还是没有到来。 贵妃看过孩子笑着道:“苏贵人辛苦了,本宫带了些补品,陈嫔已经帮你收好了。往后两个月,每天都会炖好给你送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陈嫔说,能照顾的本宫都会照顾。” 苏贵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赏赐两个月的补品,怎么让陈嫔收着了,自己晋了位分就要离开瑞福宫,哪用得着陈嫔照顾。还有谁稀罕贵妃的照顾,自己想要的是皇上的照顾。 再看看两个嬷嬷,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赏赐都让陈嫔收着了,那两个嬷嬷怀里抱的是什么?苏贵人焦急地再次看向门外,门外安安静静恩赏圣旨还是没到。 侍候苏贵人的丁嬷嬷赶忙提醒:“贵人,贵妃娘娘给了您赏赐。” 苏贵人总算回过神来,刚想谢恩,贵妃笑着道:“贵人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快休息吧。” 说完,又吩咐带进来的嬷嬷:“你们照顾好四皇子,包严实点,别让皇子吹了风。” 两个嬷嬷应“是”,走近床边,打开了布包,里面果然是包被。苏贵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再也顾不上别的,赶忙抱起孩子紧紧护在怀中,声音颤抖地问道:“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贵妃的笑脸渐渐阴沉下来,语气变得严厉:“苏贵人,你连最基本的宫规都不懂吗?” 苏贵人把孩子抱得更紧了,慌忙跪好哀求:“求娘娘给点时间,皇上还没下恩赏圣旨,妾想等一等。” 贵妃没有说话,如刀的眼神看向了陈嫔,陈嫔无奈只得开口:“苏贵人,快把四皇子交给嬷嬷,谁和你说皇上会下恩赏圣旨?得赏是皇恩浩荡,不得赏是本分。该给你的娘娘都已经给了,怎能如此讨要赏赐。” 苏贵人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就算妾不能养育四皇子,四皇子出生在瑞福宫,也该留在瑞福宫,贵妃娘娘这是要把皇子带到哪里去?” 贵妃声音愈发严厉:“放肆,看来你是真不懂宫规,陈嫔,你这个主位就是这么当的吗?” 陈嫔连忙跪倒:“妾知罪,求娘娘责罚。” 贵妃声音稍微缓和了些:“嗯,那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银,抄宫规十遍,两个月内每天读给苏贵人听。” 陈贵人忙磕头:“谢娘娘轻罚。” 贵妃又看向了苏贵人,语气换回了严厉:“苏贵人,念你生育皇子有功,此次就从轻发落,你要好生学习,别总让陈嫔跟着你受牵连。” 嬷嬷又伸手来抱孩子,苏贵人抱得更紧:“娘娘求您了,稍等一等可以吗?” 丁嬷嬷看着贵妃的脸色越发阴沉,赶忙过来劝道:“贵人,快松手。恩赏圣旨到了,娘娘自然会把四皇子送回您身边。” 苏贵人看到丁嬷嬷不断使着眼色,稍微冷静了一些。自己这般如何能护得住?再僵持下去贵妃用强,吃亏的还是自己,得等圣旨到了才能留下皇子。况且要求也得向皇上求,求贵妃又有什么用?苏贵人满眼含泪,松开了手。 贵妃不再多看苏贵人一眼转身出门,陈嫔急忙起身跟在贵妃身后。到了廊下,贵妃使了个眼色,宫人全都退到了远处。 贵妃放缓语气对陈嫔道:“陈嫔,刚才让你受委屈了,罚你的月银,私下里我双倍补给你。只是抄宫规这件事,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日后若有难处,你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定会帮忙。” 从王府到入宫,这是第一次在被上位者责罚后,听到如此温和的话语。陈嫔眼圈泛红,忙低下头:“谢娘娘,原本就是妾宫中之人没了规矩,妾该受罚,谈不上委屈。” 贵妃笑笑,没再多说。嬷嬷抱着四皇子出来,贵妃不再耽搁,上了轿辇,将四皇子接了过来。 送走贵妃,陈嫔回到正殿,立即抄起了宫规。站在一旁的杜嬷嬷暗自后怕,幸好娘娘清醒,没听自己的糊涂主意。娘娘什么都没做,还被罚了。若真与贵妃争抢皇子,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东配殿的苏贵人恨得咬牙切齿。按宫规,她不能抚养皇嗣,可只是等恩旨而已,贵妃为何连一两日都容不下,就急着来抢孩子呢? 若她没有儿子也就罢了,可她有三皇子,还抢走四皇子要做什么?孩子在她身边能有什么好? 苏贵人起身下了床,丁嬷嬷吓得赶忙跪下:“贵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快回床上去,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苏贵人穿着衣服道:“不碍的,你去帮我拿件厚披风出来,我要去宫道上等皇上。我不能让贵妃就这样把孩子抢走。” 丁嬷嬷忙跪着挪了几步,拉住苏贵人手上的衣服:“贵人使不得,贵妃执行的是宫规,况且贵妃得宠,您这样做只会害了自己。贵人耐心等等,若皇上下了恩旨,您成了一宫主位,孩子自然会抱回来的。”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8章 帮了大忙 苏贵人愤恨地一把扯过衣服,语气满是不屑:“宫规?她遵守宫规了吗?按照宫规,瑞福宫是陈嫔的,陈嫔膝下无子,就算我不能抚养这孩子,也该由陈嫔来养,孩子根本不用离开瑞福宫。 我要去问问皇上,贵妃这么做请旨了吗?她不过是贵妃,又不是皇后,有什么权力直接抱走皇子。” 丁嬷嬷不敢再拉扯苏贵人,只得不停叩头:“贵人,如今掌管六宫的是贵妃和德妃,就算她没请旨,也算不上大错。您且等一等恩旨,说不定皇子还能被抱回来。要是惹恼了贵妃,就算皇上这次帮您做主,日后又该如何? 皇上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在宁华宫,谁敢和贵妃比恩宠?贵人冷静些这事万万做不得。” 苏贵人继续穿着衣服,语气充满愤恨:“我就不信她能一手遮天。我好不容易生下皇子,还被她抢走,那我还有什么出头之日?她今日能欺我,明日就能欺别人。我把事情闹大,总会有人帮我的。” 丁嬷嬷继续苦劝,苏贵人觉得她实在太烦,叫进宫女拿了厚披风,径直出了宫门。 苏贵人刚出宫门,宫人赶忙禀报了陈嫔娘娘。陈嫔听后依旧在认真抄写宫规,淡淡道:“也不知仔细着些身子,派两个宫女去拦一拦。” 两个宫女哪能拦住刚生产不久、又怒气冲冲外出的贵人?这分明是只做样子不阻拦的意思。杜嬷嬷赶忙指派了两个粗使的小宫女去拦一下。 安排完毕,杜嬷嬷还是忍不住开口:“娘娘,真的不拦吗?要是闯出祸来,怕会牵连到您。” 陈嫔笔下不停,依旧淡定道:“我能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哪有精力顾及别人?贵妃娘娘已经给了她生路,她非要自寻死路,谁能拦得住?就算拦住这次,还有下次。她这样冲动地冲出去,就算连累到我,这样的连累也是最轻的,何必去拦她?” 杜嬷嬷只听懂了一半,但娘娘说这样受连累是最轻的,平日里与苏贵人也没什么情分。杜嬷嬷也就不再多言。 贵妃的轿辇没回宁华宫,而是径直前往承祥宫。现在惜妃移了宫,独自住在承祥宫。贵妃到时,惜妃正逗着小公主听到外面的见礼声,连忙起身,刚走出内室,贵妃已经抱着孩子进了寝殿门。 惜妃愣了一下,赶忙将贵妃迎进内室。嬷嬷跟进来,帮着贵妃把孩子放到床上,便退了出去。 宫中到了生产月份的只有苏贵人和窦才人,惜妃看着床上的婴儿,像是刚出生的样子,明白是二人之中有一个生了。苏贵人的孩子应该会留在瑞福宫,这大概是窦才人的。 小家伙睡得正香,还轻轻咂了下小嘴,看得惜妃脸上露出笑意。问道:“娘娘,是窦才人分娩了吗?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 小公主看母妃不陪着她玩了,不干了咿咿呀呀地伸手,想要母妃抱抱。惜妃向着女儿伸出了手。海棠忙把公主抱给娘娘,带着嬷嬷退了出去。 贵妃微笑着摸了摸小公主的手道:“不是窦才人,是苏贵人生了,是个皇子。妹妹觉得这孩子怎么样?想不想养在身边?” 惜妃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当然想养育皇子?可陈嫔膝下没有皇子,按照惯例,苏贵人的孩子该由陈嫔抚养,怎么会轮到自己呢? 贵妃不等惜妃回答,笑着挪了挪身子,示意惜妃坐下,压低声音道:“妹妹,和你说话我就不绕弯子了。现在是什么情形你也清楚。陈嫔要是真养了这孩子,那就和活靶子没两样。连带着四皇子,都不知得遭遇些什么。 我和德妃都有皇子,适合抚养并能护住这孩子的只有你和惠妃。皇上要重用你爹爹,一直想给你加恩,所以最合适养这孩子的只有你一人。 我抢在旨意下来前把孩子抱过来,一是想借机讨皇上欢心,二是想救一下那个蠢笨的苏贵人。不管怎样,她生了四皇子,保住她,以防日后有人借机生事,离间四皇子与妹妹的感情。” 惜妃感动得双眼含泪,心中明白贵妃这是帮了大忙,以贵妃受宠的程度,哪里需要借机讨这种欢喜。 贵妃所说道理是真,可圣旨没下,谁能确定小皇子的去向。如今贵妃把孩子抱来了,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还有父亲能得重用,那是贵妃用银子砸出来的,贵妃就是自己一家的贵人。 贵妃看惜妃想要下跪,忙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快坐好,别吓到了拢月。” 拢月公主笑眯眯地看着贵妃,两只小手伸了过来。贵妃接过公主,满心欢喜地抱入怀中。 惜妃赶忙擦了擦泪,真诚道:“多谢姐姐了,姐姐说救苏贵人是何意?苏贵人怎么了?” 贵妃无奈摇了摇头道:“那实在是个不知轻重的。皇上这段日子心情那么差。她却到处说她表妹是无心之过,应当一人受罚,不该牵连全家。 若不是她怀着身孕,恐怕皇上早就按捺不住了。如今她生下了皇子,也算是立下了大功。要是能让皇子离她远一些,她也能安分度日,别再让皇上想起她,或许那个贵人的位份还能保住。所以我急着把皇子抱过来了” 惜妃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四皇子,心中替他庆幸。幸好他的生母只是个贵人,倘若生母是嫔位,这孩子在亲生母亲身边养上一段时间,有如此不知进退的母亲,只怕皇上连孩子都会厌弃。 御书房,君臣商议着接收淳阳的细节。无论北地的余相会提出什么条件,淳阳是一定要接收的。当下必须把细节商议妥当,以便能平稳接收淳阳。到了午膳时间,还有许多细节要议,皇上留了众臣一同用膳。 宫道上凉风阵阵,丁嬷嬷和一名宫女、一名太监紧紧护着贵人。丁嬷嬷带着哭腔劝道:“贵人,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未出现,想必是在勤政殿用膳了。您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还是等个一两天,若恩旨还未下来,您再想办法也不迟。”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9章 流言 苏贵人满心的希望瞬间落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宁华宫,贵妃返回后便听到了禀报,苏贵人去宫道上等皇上了。贵妃暗自摇了摇头,有些蠢货是没法救的,若不是替惜妃想着日后,这次也不会出手。既然她非要自寻死路,那由着她便罢。 今日御书房议事,皇上定然不会前来。贵妃便像往常一样,与四个近身伺候的宫人一起用起了午膳。 今日皇上召集了那么多大臣议事,必定是有大事发生,福庆惦记着御书房里会不会有消息传过来,匆忙吃了几口便急着出去等消息了。 其他人用完膳后,萍萍刚给娘娘上了茶,福庆便匆忙进门禀报:“回娘娘,御书房里商议的是淳阳之事,说是北地要把淳阳交给南地了,还有北地的余相要来商谈移交事宜。” 大哥要来了,贵妃眼中瞬间溢满了泪水,手上的茶杯险些掉下去。忙放下茶杯,低头假装被茶呛到,咳了两声,擦去了泪水。 交接淳阳的时间比自己预料的要早,一些事也得跟着提前了。且眼下还有件重要事情需要处理,自皇上登基以来,国事繁重,处处节俭,宫中从未举办过大宴。她这个贵妃能够藏于深宫,不必应付外命妇。 如今要接收淳阳,又有外使前来,定然要有一场盛大的宫宴了,这次避无可避,必须出现在众人面前了。虽然已经准备许久,考虑得也十分周全,但要同时应对那么多认识自己的贵妇,再多的准备也不为过。 眼下太子与全王的事余温未去,又有个非要找死的,那不利用一下也是浪费。贵妃立刻吩咐:“福庆,你去给苏贵人放消息,就说太子与全王被蛇咬的事,背后另有主谋,是我想替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暗中谋划害了太子与全王。” 福庆对娘娘极为信任,娘娘吩咐的事情,无论多么不合理,他都不多问一句,立刻应了声“是”,下去办事了。 十日后,宫内宫外到处都是贵妃谋害太子与全王的流言。这一说法比陆家大爷害侄女不成,反害了太子和全王的说法更令人信服。 陆家大爷害侄女,毁了陆顾两家的亲事,稍加推理便觉得不靠谱。陆家只剩三爷有官职在身,而顾家正处于兴旺之时。好不容易有了巴结的机会,谁会傻到自毁靠山呢?而且用如此明显又恶毒的手段,陆宁连头发丝都没伤到,却让毫无关系的太子和全王伤到与龙椅无缘的地步,这背后若没有其他隐情,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现在传出才是真相,事情本就是冲着太子和全王去的。贵妃的手恐怕早就伸进了顾家,那个死去的丫鬟不知得到了什么好处,不惜用性命害了太子和全王。而陆家和郑家,是被贵妃算计,遭了灭门之祸。 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释,一些细节也被推敲了出来。比如陆家和郑家为何死得那么快,就算皇上震怒,为何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连个过堂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仔细想想,答案其实很简单,贵妃一边在皇上枕边吹风,一边私下里使了手段,让大臣们不敢求情,所以两家才迅速被灭,死无对证。 这推理太过合理,人人都忘了当时自己对陆家的恨意有多深,都想着若不是顾家及时发现,大家都会陷入危险之中。那时,他们恨不得将陆家斩草除根,谁肯去为陆家求情呢? 虽然人人都有恨陆家希望其覆灭,却无人喧之于口,更不会承认有过这种想法。那答案就是只有自己有这种心思,而别人是被贵妃操控了。 事情一点点被补充得极为合理,“妖妃谋害太子”一事一时甚嚣尘上。春风得意了许久的沈鸿泽,作为妖妃的父亲,被众人鄙夷到连门都不敢出,休沐在家愁眉不展。 有位言官一时激动,竟动用了闻风奏事之权,上书弹劾珍贵妃,请求皇上详加审查。一人上折子,不少人也怀着忠贞之心上起了折子,把妖妃之事推上了朝堂。 宫内也不得安宁,不知是凑巧还是真有人暗中使了手段,二皇子周运忽然病倒了,贵妃想谋害二皇子的传言再度传开。 偏偏贵妃在如此大的压力之下,丝毫不知收敛。窦才人生了孩子,这次又是一个皇子。这回皇上的恩赏旨意下达得很快,在窦才人产子的第二天,便将她晋封为贵人。 可贵妃的动作更快,在圣旨到达之前,就把孩子抱走,交给惠妃抚养。 这是依照宫规行事,窦贵人没有怨言。但以贵妃如今的名声,其他人纷纷替两位贵人担忧,也为两位皇子担忧。 皇上一心安排淳阳之事,一忍再忍,不想理会这些无稽之谈,哪料这些言语不止越传越盛,还上了朝堂。在北地使臣一天天接近京城之时,皇上又看到一张弹劾贵妃的折子,终于忍无可忍,下令严查。 太子与全王之事皇上一清二楚,要查的自然不是贵妃,而是传谣之人。流言的出处很快被查明,是苏御使家最先传出的流言。苏家的大姑奶奶,是郑家的二夫人,也就是害了太子的郑小姐的亲生母亲。 心疼两个儿子的皇上,原本就认为当初心软了,该将郑家三族连坐,此刻哪还会客气,立即下令将苏御使一家关进大牢,严加审问。 这次的事情与上次陆家、郑家之事不同。上次人人都恨陆家,希望陆家死绝,自然无人求情,郑家被牵连,恨意难消的众人也把郑家一同恨上了。 这次是皇上为了一个宠妃,不顾皇家子嗣安危,且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将大臣一家关进了监牢。唇亡齿寒,大家都相信妖妃害太子的说法,也都传过这种流言,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入狱而不管。一时之间,朝堂上替苏家喊冤的人无数,都要求皇上公布实情,给苏家一个公平。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0章 真相都快出来了 众臣喊冤时,却忘记了当初这案子发生在顾府,是顾侯查明问清的。若苏家有冤,那查明案子的顾侯又该如何?是该认定他与贵妃合谋?还是错查了案子?而导致陆家三族尽灭、九族流放,郑家全家被杀? 顾侯自然不能任由这样的污水泼向顾家,虽然做事的人和主谋都已伏法,但顾侯保存的证据十分齐全,全都拿出来当朝对证。 义愤填膺的众臣,面对证据无言以对,这时才反应过来,要替苏家喊冤,就得处置顾家。他们不是在弹劾贵妃,而是在弹劾顾侯。 淳阳即将交接,正是要用安南军的时候,此时弹劾顾侯和发疯没什么区别。朝堂安静了下来,再没人替苏家喊冤了。 苏家人在狱中熬不过刑罚,承认了是贵妃抱走了苏贵人的孩子,苏贵人想报复贵妃,才让娘家传的谣言。 大理寺将苏家的供词当朝禀奏,再次引起朝野哗然。对于大理寺拿出的供词,很多人都不相信。皇上明显是在护着贵妃,想要什么样的供词都会有。 只要推敲一下,真相就在眼前。苏贵人明知自己的身份不能抚养皇子,贵妃只是按宫规行事,何来恨意。要拉着娘家做出这种事。就算苏贵人糊涂难道苏家个个糊涂吗? 这和陆大爷害侄女一样,根本经不起推敲。但再认定事实,也没必要为了护苏家,去和顾侯争论长短,还要去怀疑大理寺的查案结果,那和直接说怀疑皇上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皇上被这无中生有的事气得不轻,对苏家的不识时务也厌烦不已,又以雷霆手段处置了苏家。 ‘苏御使诋毁贵妃、扰乱朝纲,免去御使之职,发配边关。苏贵人指使外臣造谣生事,本应处死,念其生育皇子有功,贬入浣衣局为奴。’ 许多人对这个结果敢怒不敢言,却没想事情并未结束。苏大人的官职刚被剥夺,他为官时的种种贪污证据,还有家人仗势打死过人命、侵占过百姓财产等证据,如雪片般飞进了都察院。 很快,证据移交大理寺,大理寺迅速查明证据全部属实。苏大人的流放改为死刑,家产全部充公。 苏家逼死人命的两个儿子皆被判了死刑,其余人被流放边关,贬为奴籍。 苏家几乎也是灭门之祸,妖妃风头正盛,一时许多人产生了惧意。 苏家的案子了结时,北启的使团距离京城仅剩下八九日的路程。然而,京城是非不断,又有流言悄然兴起,且迅速传播开来。 这回的流言依旧围绕着珍贵妃,传言称珍贵妃并非沈家女,而是昔日的天命凤女余清婉。 传说余清婉在被卖入娼门之前便已逃走,后被沈鸿泽之女沈慧珍所救,一直留在沈慧珍身旁。沈慧珍在选秀之前就已心有所属,还珠胎暗结。 恰逢选秀,沈鸿泽无计可施,便让余清婉代替沈慧珍入了宫。 这次的传说着实有些离谱,可珍贵妃谋害太子,想替儿子夺太子位早已被认定为事实。 “妖妃”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再加上余清婉是凤命女,本就如同传说中的人物一般,她能凭借种种机缘进入皇宫,并为儿子谋划皇位,就全在情理之中了。离谱的事也变得合理起来。 谈凤命女,人人都津津乐道,妖妃身份传播速度之快,超乎想象。并且迅速衍生出各种版本,版本一、余清婉进入娼门后,被沈鸿泽看中,不惜用沈慧珍将她换出。然后献给了皇上。国色添香的娘娘就是沈慧珍; 版本二、余清婉和沈慧婷在青楼相识相交成了生死好友,国色添香未开门前,二人一同逃回了九江。国色添香怕担罪责另选了姑娘代替了二人,沈鸿泽容了二女本就担了欺君之罪,不敢送女入宫,便让凤命女余清婉替了沈慧珍入宫; 版本三、余清婉在被卖入娼门前,就被顾侯救走。换了个女子入了国色添香做了娘娘。顾侯又赎走了沈慧婷,利用沈慧婷作要挟,让沈鸿泽把凤命女余清婉送进了宫。如此也解释了顾侯为何会帮着妖妃害太子与全王了,甚至连三皇子的血统也遭受了质疑,说不定那是顾侯的儿子。 种种版本一本比一本离谱,比话本子要精彩多了。传说太盛,许多人想从国色添香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一时间国色添香人满为患。其它青楼恨得咬牙切齿。寻来书生给自家编话本子,硬是让凤命女和十几家青楼扯上了关系。甚至娘娘死而复活的版本也传了出来。 沈鸿泽被人人喊打,越发不敢出府了,纵使如此府邸每日都被无数人围观。还有人给妖妃父亲的府邸泼起了污物。 流言传到了全王妃耳中,全王妃被吓得面无血色。这些传言合到一起,真相都快出来了。如此传下去,姐姐的身份还如何隐藏?这样的奇耻大辱,皇上岂会饶过姐姐,说不定会将姐姐千刀万剐。这究竟是谁在害姐姐? 全王还在宫中治疗,全王妃时常进宫,去见姐姐十分方便。全王妃再顾不得其它,匆忙换过衣服进了宫。今日运气不错,王爷在御书房议事,全王妃不用再寻借口,赶忙前往了宁华宫。 贵妃早料到全王妃会来,等全王妃进门后,立刻让宫人都退下,拉着全王妃坐下,笑盈盈地问:“怎么?听到外面的传言着急了?” 全王妃没想到姐姐还能笑得出来,见没了外人,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忙拉了姐姐的手焦急道:“姐姐既然知道外面的流言,快想想办法吧!这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可如何是好。” 贵妃抽出了手,不紧不慢地斟起了茶,悠然道:“不传到皇上耳中,那我还折腾什么?” 全王妃瞪大了双眼:“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是你散布的那些谣言吗?你就不怕皇上相信,或是去调查吗?认识你的人那么多,你可经不起调查。”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1章 当局者迷 贵妃将一杯茶放到了妹妹身前,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妹妹都说我经不起查,皇上要查,我哪能隐瞒这么久。妹妹放心,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皇上也是人,自然不能例外。他舍不得我,所以不会去查,更不会轻易相信那些流言。 只是我不能露出太多破绽,更不能引起皇上过多猜疑。北地使团即将抵达,皇上已命我筹备宫宴,那时我定然得露面。与其在宴会当日被人认出后再流言四起,疲于应对,不如现在就让这流言先传开,还能选择应对的时机。 如今我是众人眼中的‘妖妃’,为了除掉‘妖妃’,就算设再大的局也不为过。皇上先入为主,那任何人在皇上面前揭露我的身份都没有用了。实在有不识趣的太过闹腾,就算我反击也有了正当理由。” 姐姐的从容淡定让全王妃稍稍安心了些,可又仔细思量还是觉得不妥,急忙拉了姐姐的手,焦急道:“可姐姐担了‘妖妃’的恶名,日后该如何是好?那些人会一直盯着你,你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贵妃扑哧笑出了声:“傻瓜,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不是还有你吗?我这‘妖妃’的名声是因谋害太子和全王而起。我与太子妃和你关系都好,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再者皇上也不会允许这种流言一直存在。这几年,我在通商道、换粮种等方面出了不少良策,为百姓做了诸多实事。皇上为维护我的名声,定会将我的功劳公之于众。这‘妖妃’之名在帮我度过身份危机后,会转变为美名,对我百利无一害。” 姐姐虑事周全,全王妃不再焦急,才觉出了口干舌燥,松开姐姐的手,拿起茶杯喝了两口。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都是我沉不住气,明知姐姐凡事都有谋划,还跟着瞎着急,给姐姐添乱了。” 这回轮到贵妃拉住全王妃的手:“妹妹,你从未给我添过乱,而是一直在帮我。若没有你,我早被绳子吊死了……” 全王妃赶忙抽回手,捂住了姐姐的嘴,连着啐了三口:“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姐姐以后不许再说这些。” 贵妃笑着拉下全王妃的手:“好,姐姐再不说了。你说姐姐凡事都有谋划,那姐姐得为你谋划谋划了。如今全王已经没有登上龙椅的可能,你多劝劝他,让他讨要闵江作为封地。” “姐姐是要我们离京?” “没错,离京,最好能前往闵江。闵江富庶,既然与至高权力无缘,那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太子虽体弱,但在其它皇子没长大成人前,皇上没必要废了他。 有太子位在,太子无法抢夺封地,趁此间隙,能讨到闵江最好;若讨不到闵江,那就选景阳,那里山高皇帝远,既然能做北地京都,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总之,讨个好封地,自在地做个富贵王爷没什么不好。不要留在京城徒生是非。” 全王妃心中苦涩,聪明如姐姐也是当局者迷,王爷的心全在姐姐身上,姐姐在京城,王爷又怎么可能选择离开。 御书房内,今日的议事早早结束,全王看着那一摞摞奏折,没有随群臣离去,而是留下帮父皇处理起了政事。 皇上看着如此懂事的儿子,有些心疼,温言道:“延儿,这些事父皇慢慢处理,你多抽些时间练练走路。父皇还在寻名医,你多练练,说不定腿还能恢复正常。” 全王面色平静,向着父皇笑笑:“不碍的,儿子晚点练也不迟,太医说不能操之过急,这个月,每日练一个多时辰就好。” 皇上不想辜负了儿子的心意,没再多说。父子二人一同批阅起了奏折。 经过了最初的痛苦,全王已然接受了现实。既然无法登上皇位,与心上人共享天下,那就尽力手握实权,等三弟长大,给心上人一个凤临天下的机会。 两个多时辰后,皇上催促全王离开。看起了他批过的奏折,不禁连连点头,延儿思虑周全,所批奏折无一处需要修改。尤其在军需一项上,处置得比自己还要细致。 兵部尚书之位一直让延儿暂代,着实对他不公。使团即将抵达,不能再有个暂代的尚书,皇上立时下旨去掉了“暂代”二字。 北启使团日益临近,宫中愈发忙碌起来。这场宫宴,既不能失了皇家体面,又不能太过铺张浪费。宫中上下几乎没有闲人,人人都忙碌了起来。 储秀宫的管事嬷嬷领了一份宫灯刺绣的活计。储秀宫地处西宫,位置偏远,宫内现住着十八位才人。其中包括了新来不久的豆蔻。 与其他才人不同的是,豆蔻是被调教了三天后,才被送到了储秀宫。 那三天,豆蔻遭受了无情的饥饿与折磨,终于认清了现实。没有所谓的来见李侯,就是那恶妇使了手段,如把素素困在王府般,把自己困在了这里。 可再痛恨那毒妇也没有用。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说话没有人听。也不再是世子夫人,没人会容忍她的脾气了。 她如今不过是个比宫女身份略高一点的才人。得两人住一间屋子,下人只负责粗活,屋里的活计还得自己来做,和父王的那些侍妾没有区别。 历经了三天磨难的豆蔻转变成了霍才人,明白了什么是规矩,也懂得了不能乱说话。 才人是皇上的女人,她再也不能提喜欢李侯、想找李侯了。否则,宫里的手段真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北地要来使者给了豆蔻希望,若能见到使者,就能给李侯送信,李侯知道她的下落定会来相救。 豆蔻规规矩矩地领了绣活,留意打听起北地使者的消息。 余策带着使团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南地京城。日日候在城门前的礼部官员,热情将使团接入城中。 又回旧地余策看着满城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一股酸楚之情悄然上了心头。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2章 弥补家人 酸楚过后,再看看京都繁华,对比起了东夷舆图。酸楚便渐渐散去了。或许真有天意吧,若南襄王不反,李少恒便不会离开京城,更不会接触到东夷亭阳王。那就不会有与亭阳王的合作,东夷会如之前般全力作战,此刻战局不知会是怎样。 太上皇想要的大启虽无法实现,但不久的将来东夷也会姓周,三代帝王的夙愿总算没有落空。 今日得先递晋见折子,最快明日皇上才能召见。使团先被安置到驿馆,受到了高规格接待。礼部尚书亲自到驿馆摆了接风宴,尚书大人早准备好了种种说辞,想在席间先试探北地的条件。 结果准备全白费了,他刚稍作试探,余相便亮了底牌。北地的条件很简单,一是除了已经和亲的永和公主,将武帝的家眷全部放回;二是北地要借用卫国将军顾明月,与南地战神顾乘风去东夷战场助战。 接风宴还未结束,驿馆里的谈话便传回了御书房。皇上不敢相信条件竟如此简单。李少恒初来谈南北合作时,就想把武帝家眷接走,但这根本不可能。北地兵强,武帝的家眷多少算是文帝的一点安全保障。 但现在南地政权已然稳固,北地又要交接淳阳,淳阳交接等于交出了咽喉,再留武帝家眷意义不大。 还有第二个条件,借用大将。南地无战事,顾明月其实无用武之地,只要顾明月同意,就算没有淳阳之事,也可以商议。 至于顾乘风,淳阳交接后,顾乘风就得准备不断接收北地城池。本就等于要驻守边关,借用方式有很多,可以一直随军,也可以在战事艰难时临时帮忙。这意味着顾乘风能带兵穿梭于北地城池之间,其实是北地对南地的莫大信任,也更方便顾乘风接收城池。 只有这两个条件,随便派个人过来都能轻松谈妥,北地却派来了丞相余策,这让皇上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想都觉得余策是在敷衍礼部官员,准备在晋见时再提出真正的条件。 已知的两个条件太过简单,皇上愈发不安,顾乘风便被宣进了宫里。 顾乘风进入御书房还没行礼,皇上便急着免礼并赐了座,向顾侯直言了担忧。顾侯听过,笑意满面起身弯腰一礼:“皇上,北地一片诚意,统一已成定局,臣恭喜皇上。” 这马屁丝毫未减轻皇上的担忧,皇上摆摆手:“少拍马屁,朕不信余策前来能这么简单,快说你觉得北地还会有什么条件?” 顾乘风笑容依旧,再次行礼:“皇上,淳阳早已是岳辰钰在治理,世子又任了知府。换防不过是北地撤兵,安南军进入即可,随便派个人过去都能完成,皇上为何执意要臣前去?” 皇上瞪了顾乘风一眼:“废话,那毕竟是换防,得防着北地另有算计。况且淳阳一交,其它城池交接便不会慢,后序安稳必需保证,用别人朕如何能放心。” 顾乘风笑容更浓:“皇上,武帝与您想法一致。要来接的是他的家眷,里面还有要继承他大统的两个儿子。在皇上看来淳阳已回,没必要留着人质。可在武帝看来,皇上起一点其它心思,留住一人日后都会再受牵制。 还有借用武将,是借力之举,关键在于人心,必须做到心甘情愿,容不得半点差错。如此大事用别他怎么能放心,最合适的李少恒还在战场上,余策跑一趟,又有何奇怪?” 顾乘风的话让皇上安心了不少,示意顾乘风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顾乘风坐下继续道:“北地能以这样的条件来交接淳阳,说明武帝打算背水一战了,这对皇上是极大的好事。皇上放心,明日晋见时绝不会再提出额外条件。至于臣与卫国将军如何协助北地作战,明日议事时当面详细商谈即可。” 皇上点头,有心思议其它事了。君臣又商议了一些事情后,顾乘风告退出宫。 淳阳之事对皇上太过重要,虽觉顾乘风的话有理,也肯相信他的判断,但内心依旧难以平静。皇上已习惯心绪不宁时,就和珍贵妃倾诉一下心事。此次也像往常一样放下了手头的政务,十分自然地走向了宁华宫。 驿馆 ,礼部官员离开后,余策带着一名护卫出了驿馆 直奔宁府。当初为了尽忠,他早知道会连累全家。无数个夜里噩梦频频。等从李少恒口里知道了女眷受辱细情,真正的痛彻心扉。虽依旧不悔,但愧疚如潮水般时常席卷心头,忠已然尽了,余生就算自私一些,只要无损国本,便想用手中的权力尽量弥补家人。 然而,到现在他的弥补毫无成效。清琦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接受他的好意,执意留在青楼做了一名舞娘。女儿不肯离开养母,强行带回后大病一场,只能又送了回去。 现在得为妹妹谋一谋了,清婉入宫成为贵妃,还生下了皇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现下的境况只能靠她自己,但未来自己是能帮上一把的。 妹妹已然接近了至尊之位,实力才是才保障至尊的根本。如今皇上要逐步放弃北地,背水一战。时机正好,那就由淳阳开始,每撤出一地,都为妹妹留下一股可供驱使的势力。以妹妹的才能,定不会辜负自己的这番谋算。 如何接手势力,需要详细告知妹妹。余策知道自己出门定会被人跟踪,与妹妹联系的最佳方式便是通过宁老夫人。北地来人看望宁老夫人,再正常不过,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宁府探望。 自己这样做既无损文帝,也无损武帝,给的不过是三皇子的助力。未来皇位之争原就无可避免,余策确定自己能劝服宁老夫人帮忙。 宁府之行十分顺利。离开宁府后,余策又回到旧时府外,朝着曾经的余府叩头谢罪。晚间回到驿馆,独自去后院烧过了纸,再次朝着余府方向叩头,痛哭了一场。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3章 协议达成 余策的一举一动,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呈现在皇上的书案上。旧事种种,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第二日,使团正式晋见,当朝议起了交接之事。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余策没有再提其他条件,只如在驿馆内所说,一是放人,二是借人。 事情其实在朝堂上就已确定,但为了表示郑重,皇上命顾侯为代表,与兵部尚书、礼部尚书一同与使团商定细节。 北地急于借将,南地渴望接收城池。双方诚意十足,细节很快就议定:使团三日后离开,返程时就可以带走武帝的所有家眷,当然永和公主除外。 卫国将军顾明月、安南侯顾乘风会随使团同行。到达淳阳后,顾侯接管淳阳,顾将军会直接前往东夷战场。顾将军与顾侯都不会长期留在军中,但会常驻北地。顾将军随时接受调遣,有重要战役时,顾侯必定接受调遣。直至攻下东夷。” 确认过细节,双方签定了协议。会谈在一片和谐中结束订好后日举办宫宴,庆贺南北交接协议达成。 武帝的后宫要做准备,消息很快传到皇陵。原以为会老死在皇陵,没想到皇上没有忘记她们,居然还有出头之日。娘娘公主们抱头痛哭, 周晋周康也得了禀报,周晋欣喜不已,但有些舍不得皇祖父。皇祖父支撑不了几年了,此次分别,此生怕再难相见。只余三日相聚,周晋什么事都不想理会了,只想多陪陪皇祖父。 周康只剩了欢喜,他再也不用被困在这座宫殿中,不用再被皇祖父和大哥盯着,事事受限。等回到北地,他就是真正的皇子,终于能再次享受皇子的尊荣了。 暮色降临,兴奋了一日的周康,发现大哥今日只陪着皇祖父,连书都不读了。没了大哥的监督,他更加开心。扔下书本,带着随身太监小禄子回到了寝殿。 晚膳送来了,只有周康一人的份例。太监回禀:“回二皇孙,大皇孙让说一声,今日他要陪太上皇用膳。且要休息在太上皇寝殿。” 周康没想过快要离别,该去多陪陪皇祖父,只为皇兄不回来更加高兴,欢喜着道:“知道了,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都出去吧,远着些,留小禄子一人即可。” 小禄子等众人退出,又去窗边看了看的确都退远了,赶忙跑回来,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着跪在了二皇孙面前,紧紧抱着皇孙的腿,泪水成双成对地落下,尽力压低着声音哀求:“主子,您可不能抛下奴才,离开主子,奴才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周康看到梨花带雨的小禄子一阵心疼,忙拉起小禄子,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搂着他轻声安慰:“你放心,” 我只要个随身太监,皇祖父肯定会答应的,我又哪舍得和你分开。” 小禄子立刻换上笑容,紧紧依偎进主子怀里,声音越发娇软:“那奴才就放心了,这一天可把奴才吓死了。” 周康拥得更紧:“傻子,就这么信不着主子吗?这么好的事还让你担心成这样。” 顾侯府轻语轩,哄睡了大小姐后,雨杏帮姨娘洗漱完毕,又帮着帮姨娘按起脚来。看着姨娘肿起小腿和脚,雨杏一阵心疼,低声劝道:“姨娘,事情哪能忙得完。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有些事让掌柜们处理就好了,何必非要亲自去做呢。您瞧瞧,脚都肿成什么样了。” 景华半倚在靠枕上,笑了笑道:“不碍的,今天就是走多了,明日少走些便是。” 雨杏忍不住落泪,赶忙伸手擦去,又继续按摩。可发现有一滴泪落到了姨娘的脚上,姨娘已经看了过来,这下掩饰不住了。 景华坐直身子,拉着雨杏坐到自己身旁,替她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问:“怎么了?还在纠结婚事吗?这事得听我的。你不愿嫁董成,我帮你另选人家,但顾九绝对不行。即便他再体面,也是个奴仆。你自小跟在我身边,我不能再让你嫁奴。” 雨杏的泪水更多了,哽咽道:“姨娘,您非要奴婢嫁人,奴婢听您的。可您现在这个样子,让奴婢怎么能放心?奴婢明白,不是事情多,很多事情都有了惯例,不用您去忙。而且掌柜们都得力,不用操那么多心。 您只是心里牵挂着侯爷,不敢让自己闲下来罢了。可这样有什么用呢?人哪能一直忙着,白日不给自己空隙,晚上又睡不好,什么样的身子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景华被说破心事,原本想劝雨杏的话说不出口了。她也知道这样没用,但只要一有空隙,眼前就浮现出三哥与夫人恩爱的模样。最初,她迷恋上三哥的一个眼神,后来自己也得到了,愈发知道了那种甜,也愈发放不下了。得到后又失去,这种感觉比从未得到难受多了,她实在无法承受。 景华试图用各种办法说服自己,但能说服自己的都是道理,而道理和感情是两回事,多劝只会让自己更加思念三哥的种种。 里间的门被推开了,夜已深,外间的门早已经落了闩。雨杏赶忙起身,本能地护在姨娘身前。等看清楚走进来的是侯爷,雨杏喜得险些又落下泪来,呆呆地愣在了那里。姨娘终于又盼到侯爷了,侯爷终于又来轻语轩了。 侯爷都快走到床边了,雨杏才反应过来,赶忙侧身施礼:“侯爷。” 雨杏让开后,景华才看到是三哥来了。一阵激动,刚想起身,三哥已经走到近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别动,好好躺着。” 侯爷又看了一眼里侧睡熟的女儿,露出笑容,坐到床边温言道:“怎么还让书念和你一起睡?这丫头晚上老实吗?不怕踢到你吗?” 景华感觉心跳加速,赶忙回道:“大小姐睡觉从不乱动,不会踢到妾。她已经习惯和妾一起睡了,没妾在身边,夜里起来会哭闹。”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4章 多了一重保障 一旁的雨杏赶忙偷偷抹掉眼泪,又施了一礼,声音喜得发颤:“奴婢抱大小姐去找奶娘。” 侯爷温言回应:“不用,让她在这里睡吧。我还没洗漱,你去打点热水进来。” 侯爷要洗漱,就是要宿在轻语轩了。雨杏这回真掉了泪,赶忙应了声“是”,赶忙跑了出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景华听三哥要洗漱,心中也是一喜,忙想起身帮三哥宽衣,侯爷再次制止:“别动,乖乖躺着。” 说罢自己脱下了外衣,看了一眼景华的脚道:“这是走了多少路,把脚弄成这样?” 脚虽肿了,但一眼还看不出,三哥定是听到雨杏的话了。景华不由紧张起来,赶忙解释:“是府医说多走走好,妾今日就多走了些,以后不会了。” 看着紧张的景华,侯爷有些话说不出口了,为缓解气氛说起雨杏:“刚才无意间听到你们说话,你是想把雨杏嫁出去了吗?” 景华点头:“嗯,雨杏今年都快十九了,不能再耽搁了。” 侯爷笑笑:“她真看上了顾九,我帮着问一句,顾九也愿意,放了他的奴籍便是。那小子还不错,不会委屈了雨杏。雨杏自小跟着你,鸳鸯谱可不能乱点。” 景华轻轻叹了口气道:“三哥不用去问,她不是看上顾九,只是想在府里找个合适的,好一直陪在我身边。 顾九是不错,可夫妻都是奴籍转良籍,孩子还是不能科考。而且两人都只会做侍候的活计,日后还是得依靠着主子。我想给她找个小商家,多给些陪嫁,这样也算不得高攀,夫妻一起奔日子,才会过得安稳。” 侯爷满脸赞同,随手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放在了景华身旁道:“这样也好,不过也没那么急,起码得等你生过孩子出了月子再放她走。嫁妆丰厚些,从侯府出嫁,再办得风光一些,日后没人敢欺负她。” 热水端了进来,雨杏听到侯爷和姨娘在说自己的婚事,脸上一红,赶忙低下头。侯爷不用人侍候,雨杏急急退了出去。 侯爷自己洗漱起来,景华拿起银票看了看,都是大额银票,这一叠足有几万两。又把银票放下道:“三哥,我银子够用,雨杏的陪嫁也早帮她备好了,用不到这些。” 侯爷洗漱得很快,擦着手坐回到了床边:“知道你银子够用,这是姓曾的赔给你的,收起来吧。” 景华无言以对,三哥的那些名声果真不是凭空而来的。接风宴过后十几日,听闻姓曾的病死了,景华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三哥又拿回了银票。姓曾的只看了两眼,不是孩子们不懂事,根本算不得事,这赔偿从何说起? 三哥让收着,景华只能先把银票收到了床角问:“书蓉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着刚想移动身子,给三哥让出位置。侯爷快景华一步上了床,把女儿向外移了移坐到了里侧道:“她总算懂事了,我便顺手帮了她一把,曾夫人把她应得的那份分给了她。她守了寡,也省了和离的麻烦。那货郎还愿意娶她,连女户也不用立了。现在应该已经成亲了,不是我亲自办的,我只知道大概,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三哥说着话看向了女儿,面上全是笑容。那笑容吸引着景华想依过去,但中间隔着女儿。三哥的眼光又一直盯着女儿,没看向自己一眼,更没亲近的意思。景华已经偏向三哥的身子又正了过来, 一丝失落划过了心头。 侯爷看了女儿一会儿,带着笑容躺下来道:“脚还肿着别坐着了,快躺下和你说点事情。” 景华又紧张了起来,夫人给了碧莹、碧玉自由,也言明了如果她们愿意随时可以离开。现在三哥来说事情,是要说什么?自己还怀着身孕,三哥和夫人不可能让自己选择走或是留。可若是来言明日后会一直孤守,这种痛景华怕自己承受不住。 景华尽量让自己的心思不表露出来,缓缓躺了下来。侯爷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对景华道:“北地要交接淳阳了,之后北地的城池会逐步交给南地。皇上命我去交接,所以我得离京去淳阳了。三日后就要出发,再回京城的时间得看北地与东夷的战局。” 听到这些话,景华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从夫人及笄,三哥再没来过。能说话的机会只有三哥和夫人看孩子的时候,每次都是很多人在一起,没独自说话的机会。 现在三哥来轻语轩,虽然不是来言明孤守,却是来言明分开的。这么大的事情定是早就在准备,但直到定了行程,才能得到一句通知,可见三哥的心里是真没了自己。 侯爷略停顿了一下问:“景华,有想过日后……” 景华害怕三哥把话说出口,忙打断了三哥的话:“三哥,你是要如对碧莹、碧玉般待我吗?那我给你答案,我不走,也不会尝试着接受别人,我陪着两个孩子知足了。” 景华双眼含泪,侯爷眼中有了愧疚,向着景华伸出了手,手在碰到景华之前停顿了一下,才轻轻替她拭去了泪道:“是三哥不好……” 景华再次打断了三哥的话:“三哥别和我说这种话,这话碧莹、碧玉有资格听,我没有。我原就不是三哥要纳回来的。三哥待我很好,我想要的也得到过了,我知足。 我承认心里不舒服,承认放不下三哥,可三哥不欠我什么。如今我有自己的事情可做,有两个孩子陪伴。情爱的心思慢慢会淡下去的。求三哥别再说什么,就容我依着自己的心思过下去好吗?” 侯爷点头:“好,不过还是有话要对你说,别紧张不是劝你离开。是娘替你求了一个官职‘粮草转运使’。这和你帮忙调度粮草不同,是正六品的官职。 有官职在身,你可以随运粮车队南北两边的跑。也没什么限制,南北两地你可以随意住在哪一边。不愿奔波可以照旧做你现在的事情。只是给你多了一重保障。”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5章 希望的光 侯爷再次伸手替呆住的景华擦拭了眼角的泪,继续道:“具体的事情,等你生过孩子之后再做计划,总之全看你自己的意思,你不必为此增加忧虑。” 惊喜闪过,景华的眼里立时焕发了神彩,激动得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接着便是苦笑,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该是今日累极了,不觉间已经睡着了。这定是在做梦,可又渴望这不是梦。 景华急于,张口咬了一验证这是不是梦,猛得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尖锐的疼痛感猛得传来,景华痛得‘呀!’了一声。面上却由苦笑换成了欢喜,好疼,自己没睡着,这居然不是在做梦,娘居然替自己做了这样的安排。 景华激动到没发现下唇已经咬破了皮,两颗血珠连到一起沿下唇滑落到了下巴上,这回侯爷躺不住了,忙起身跃过女儿到了景华的另一边,用袖子轻轻拭去了唇上的血。可咬的有点深,刚拭去血又溢了出来。 侯爷无奈,低语责怪:“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胡闹。”说着话下了床,去外衣里拿出了外伤药。 景华忙自己按住了唇瓣,唇上又是一疼,心中却甜蜜无比,不由得嘴角溢出了笑容。不仅刚刚听到的是真的,三哥责怪自己那一瞬,眼里分明是心疼。那心疼作不得假,自己虽比不得夫人,但三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原来机会还在,自己还可以分得三哥的一点点怜爱。 乘意阁,少媛与青禾聊了许多,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担。 当初少媛肯容了青禾,除了因牡丹的事与三哥置气,主要是想能随在三哥身边,需要一个人替自己担负起照顾子嗣的重任。可现下真的要与三哥远走了,情况却与当初的想法有了出入,三哥说他试过了,没办法与青禾亲近。 既然没办法把青禾当妾,再让青禾如此付出便是不该了。少媛得与青禾说个清楚。现下的情形青禾可以选择离开或者只照顾书茹,子嗣教养本就是主母的职责,少媛得为了孩子们留在府中。 结果青禾对此十分豁达,青禾当初敢签身契做丫鬟追着钦差走,已经做好了一直得不到的准备。原就是单方面的感情,且在感情上侯爷从未有过回应,没得到谈不到失去。 现在已经比预想的好出太多,不但以侍妾的身份回了府,还与侯爷有了一个女儿。 如今既有名分,又有女儿。还能守在府中照顾着侯爷的子嗣,青禾处处知足,没感到失落,更舍不得孩子们的一张张笑脸。 青禾豁达坦诚笑容纯粹,少媛确定青禾这些话全是出自真心。李大人自任知县政绩频出,现下青禾给了自己自在 ,自己得还她个合家团聚。 明日就是宫宴,宫中的忙碌更甚。一向淡薄的陈嫔对宫宴十分积极,除了尽心帮着忙碌,更挂心着宫宴的规矩。原因无他使团人多,又都是高官,定然知道瑞宁的消息,陈嫔帮不上女儿什么,可能得到她一点消息也算知足。 可结果却不如人意,招待使团是在前清殿。只有妃位有机会随着皇上进入前清殿,嫔位只有资格随着接见外命妇。且宫宴男女分开,根本没有机会与使团的人接触。 失落的陈嫔对宫宴没了期盼。天色已明,宫女进进出出侍候过洗漱,杜嬷嬷帮娘娘梳妆,看娘娘神情失落,知道又是在想公主了,安慰道:“娘娘,今日有宫宴,去晋见贵妃时,定能见到皇上的。说不定还能说上话,宫宴是招待北地使团,说不定皇上会主动提起公主。” 陈嫔眼中有了希望的光,对于能和皇上说话,陈嫔不抱希望,但说不定因着使团皇上真能提起瑞宁。 有了希望的陈嫔,忙让杜嬷嬷取出了珍藏在首饰盒里的玉钗,亲手插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玉钗是瑞宁十二岁生辰时,王爷送给女儿的生辰礼物,也是瑞宁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唯一一份生辰礼物。瑞宁万分珍视几乎日日都要看上几眼,但从来不舍得戴到头上。 知道要和亲时,瑞宁不肯要这枝玉钗了。这是女儿曾经最珍视的东西,陈嫔收了起来平日却不忍看一眼。今日戴出来只盼着皇上看到这枝玉钗,能想起瑞宁,真能让自己听到女儿的消息。 宁华宫,珍贵妃披散着顺滑的头发,亲手侍候着皇上穿好了龙袍。又细细整理过了每一个细节,露出了笑脸。皇上今日心情大好,拉了慧珍的手道:“爱妃,今日见过命妇后,就陪在朕的身边可好?女眷宴席让德妃应付就好。” 贵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谢皇上,可今日人多,妾怕有会有人藏着其它心思。有使团在臣妾还是避着些好,今日让德妃陪皇上去前清殿吧。” 想到大臣们近些日子的嘴脸,皇上的笑脸沉了下来。苏家垂死挣扎,居然编出了那样的无稽之谈。百姓传一传也就罢了,居然有臣子打着为国的幌子也传起了谣。一个个生怕错失了沽名钓誉的机会。若不是心系着淳阳的事情,没心思理会这些琐事,真想查查这些人的目的。 皇上略带怒意道:“是朕仁慈太过了,后悔过一次,第二次又没立时斩了苏家,让爱妃受委屈了。那些个无稽之谈,爱妃何必在意?” 贵妃笑容不变,向着皇上依了过来,语气里尽是感激: 流言臣妾当然不在乎,可流言正盛又有使团在何必多生事端。” 美人在怀,皇上的心情又转变了过来,轻轻抚着贵妃的秀发道:“爱妃放心,朕会替你树清流言。若有心之人闹得太过,朕就直接封后,朕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出什么。” 贵妃清澈的眼神满是感激地仰头望向了皇上,没有虚伪的推托,没有因时机太不合适而劝阻。也没有趁机说出谢恩的言语来为自己多争取机会。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6章 黯然回头 眼前的人从不遮掩心思,且宽和有度,明辨是非。具有为后的所有品德,本是一时冲动说出的封后之言的皇上,开始认真考虑起了后位。 皇上没急着离开宁华宫,看着宁华宫人紧张有序的忙碌,下定了决心,高声吩咐:“传旨,今日的晋见改到明和宫。” 今日因要在宫宴前训话,连低位的才人也要来晋见,后宫所有人整齐地候在了宫门前。明和宫是后位的象征,苏贵人生下皇子便以为有了张扬的资格,结果惹怒贵妃全家受了连累,又被贬成奴。妖妃的流言现在还甚嚣尘上,贵妃居然能入明和宫接受晋见。若只论荣宠,怕是当初的皇后也无法与之相较。后宫众人愈发对贵妃的盛宠畏惧了三分。 明和宫门大开,后宫众人受宣进殿,正殿之上帝妃并坐,贵妃的尊荣已然等同于皇后。 德妃与惠妃率后宫众人入殿分两边站好,未及行礼贵妃起了身,站到了惠妃之前,与众人一同向皇上行了跪拜之礼。 贵妃得再多的恩宠也从未有过半分失礼,皇上愈发满意,命众人起身后又笑着伸手虚接了一下,依旧让贵妃坐在了身旁。 明和宫备着主位娘娘们的坐椅,嫔妃们起身后都各自入坐。陈嫔这次不像平日般淡然,也如其它嫔妃般极力表现,般期望着皇上的目光能扫过来一眼,看到自己头上的玉钗。可惜今日人太多,皇上心中又有事,无心看后宫中人。 听过贵妃德妃简单回了事,不多言一句便起身离开。希望落空的陈嫔努力表现得自然,随着众嫔妃一齐跪送了圣驾离开。 嫔妃们又坐了回去,贵妃开始了训话,陈嫔感觉头有些昏沉,浑浑噩噩听不清楚贵妃都说了些什么。 恍惚间听到“退下”二字,陈嫔起了身,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人起身,其它人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陈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快到了接见外命妇的时间,低位后宫要退下了。 现在已然起了身,尴尬的陈嫔原也没了留下来的心思,等其它人告过了退,再次施礼道:娘娘,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 陈嫔面色确实不好,贵妃关心两句允了陈嫔先行离开。陈嫔出了明和宫,脚步却不觉地向着前清宫的方向走来。杜嬷嬷明白娘娘还是心挂着使团,没忍心阻拦,带着两个宫女默默跟在娘娘身后。 今日因着宫宴,贵人以上和当值宫人都可以进入承恩殿,但不能接近勤政殿。前面已然要出承恩殿,再向前就是勤政殿了。杜嬷嬷只能轻声阻拦:“娘娘,前面到勤政殿了,切不可前行了。” 皇上此刻应该在勤政殿,穿过勤政殿就是前清宫。女儿的消息皇上和使臣全都知晓,可惜知情的人近在眼前,自己却无法得到一点音讯,陈嫔眼中一片朦胧,向着勤政殿的方向望了几眼,黯然回头。 看着失魂落魄的娘娘,杜嬷嬷想陪着娘娘随意走走,也好让娘娘散散心情。打发了两个宫女先行回宫,独自陪着娘娘缓步而行,想劝几句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跟在了身后。 今日宫中忙碌,宫道上来来往往不断有宫人经过,看到娘娘纷纷参拜。陈嫔不愿看这一片繁华,经过凝翠宫看到侧边宫道上无人,转入了无人的宫道。 这条宫道通向凝翠宫偏门,凝翠宫与宁华宫相距不远,因位置好,是留给高位娘娘的宫殿,现下宫殿空置,所以宫道上十分清静。行至偏门前看看左右无人,浑身无力的陈嫔,坐到了门前的石阶上。 杜嬷嬷轻叹一声,忙站到了娘娘身后让娘娘倚着自己。刚想开口相劝,门里传出了一个女子颤抖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这里安静,听得清清楚楚:“求小主饶了奴婢吧,这要是被发现了奴婢活不成的。” 接着是一声冷哼“哼!现在知道怕了,你帮我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不帮我现在就把你的事禀上去,我看你还有什么活路。” “求小主饶命,小主看这样成不成?您要给哪位使者传话,奴婢帮小主传可以吗?小主真和奴婢换了身份混进去侍候,一是小主不熟悉奴婢做的事情容易出纰漏。二是进去侍候的宫女都相互认识,到时被发现了不止奴婢吃罪不起,怕小主也得担些干系,这又是何必呢?” 另一个声音十分烦燥:“休要花言巧语的来骗我,让你传话你说传就算传了吗?我如何能知真假。放心我只进去一刻钟就可以,会躲着些人,办完事再悄悄换回来就是,我虽不在乎你这条贱命,可会在乎自己,你有什么好怕的?” 抽泣着的声音传了出来:“小主不知盘查的有多严格,有腰牌也混不进去的,奴婢传了话,使臣总会有回话,奴婢的命在小主手里,哪敢胡言乱语。求小主信奴婢一回,奴婢定把话传到。奴婢贱命不值什么,可连累到小主就不值了。求小主了。” 原就烦燥的声音更添了几分不耐:“别废话了,我说不信便是不信,一条路现在咱们换衣服,腰牌交给我,办完了事换回来就是。再多话我现在就去告发你。” 宫中欺压之事常见,陈嫔原不想多事,可听到使臣两个字缓缓起了身。里面的人还在乞求:“小主,不是奴婢不识趣,进前清宫时是十几个人一起进去,都相互认识,只进门这一道关就没法过。”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来找你?今日的宫牌都是新发下来的,凭宫牌就能进去,你去早一些不与其它人同行是犯了点规矩,不过几板子的事,要不了性命。既然劝你不听,那罢了你就等着进慎刑司,看看死有没有那么容易。” “小主,求您了,您再给奴婢……”门忽然被推开,宫女正在乞求声被打断。盛气凌人的豆蔻和跪地乞求的宫女同时惊诧地看向了门边。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7章 终于能听到女儿的消息了 娘娘的突然出现让正议着密事的二人同时吓白了脸。宫女跪立不住摔倒在地,强撑着又爬起身再次跪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之前运气太差与小福子亲密之时,被霍才人碰到抓了把柄,一个才人已然是自己的噩梦,现下又被陈嫔娘娘撞到与才人密谋,二罪归一这条命怕是难保住了。 豆蔻同样也觉得完了,今日贵妃说的清楚,贵人以下,没资格参加宫宴,需各自回宫不得乱走。自己出现在储秀宫之外,就是违了贵妃的命令。就算陈嫔没听到刚才的对话,自己也是罪责难逃。 失落加恐惧让豆蔻的声音带上了颤音,慌忙施礼:“妾见过娘娘。” 陈嫔缓步而入,杜嬷嬷又随手关上了侧门。宫女被轻轻的关门声吓得险些又摔倒,可关门表示娘娘没想把事情宣扬出去,也就有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陈嫔没理会豆蔻,看看跪地瑟瑟发抖的宫女,直接问道:“说吧,什么把柄落人手上了?若是能饶的本宫帮你做主。” 娘娘这是都听到了,事到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实话实说,看能不能求到一丝怜悯,能死里逃生。宫女绝望落泪。声音却变得平静下来,叩头回禀:“回娘娘,奴婢该死,奴婢与太监结了对食。” 陈嫔微皱着眉头问:“你多大了?” 宫女抱着最后的希望乞求:“回娘娘,奴婢十八。娘娘,奴婢不是不懂廉耻,那太监原是奴婢自小订亲的夫君。宫里招人的时候,他家里出了大事,一家子活不出去了,他才进宫做太监,换了身价银子救了家人。 那时宫里需要的人多,太监宫女都要招募,奴婢放不下旧日情愫才入了宫。可奴婢与他只是举止亲密了一些,绝没做过不堪之事。求娘娘饶奴婢一回,以后我们再不敢接触了。” 陈嫔盯着宫女看了一会儿,低叹一声道:“罢了,既只是举止亲密,称什么结对食,好好办差,日后注意着些。” 宫女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连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娘娘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了吗?惊喜先上了脸稍反应了一下,又惊慌地看向了才人。豆蔻此刻低着头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杜嬷嬷声音冷肃呵斥宫女:“娘娘的话你听不懂吗?还不快去做事。” 宫女如蒙大赦连连叩头,忙起身跑了出去。豆蔻恨得暗暗咬牙,可也怕了宫规不敢造次,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宫女走出了宫门。 门又关上陈嫔沉下了脸,冷声对豆蔻道:“你是哪个宫里的?称小主是什么位份?叫什么?” 娘娘的态度吓得豆蔻打了一个寒颤,腿一软跪了下来:“回娘娘,妾是储秀宫的才人霍豆蔻。” 娘娘冷冷的目光扫视着豆蔻:“一个才人好大的威风,也好大的野心,想与北地使臣联系,你想做什么?既然你知道慎刑司,本宫就懒得多话了,杜嬷嬷带她入慎刑司交待个清楚。” 豆蔻入宫学了三日的规矩,立规矩的嬷嬷已经把她吓破了胆。敢做出威胁宫女的事,实在是心有不甘,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想给自己争出一份希望。如今事情被娘娘撞破,希望彻底破灭,又听要去慎刑司吓得瘫软在地。 看那个嬷嬷走向了自己,豆蔻慌忙又跪好乞求:“娘娘饶命,容妾解释一二。” 杜嬷嬷停了脚步,豆蔻看到了一丝希望,想想刚才的宫女,说了实话便能轻松离开。可见陈嫔是个心软的,听到儿女真情,便能起同情之心,决定也实话实说,希望娘娘能给一条活路。 豆蔻叩头不止:“娘娘,妾本是东夷的郡主,李侯入东夷办事,妾与李侯相识并两情相悦,才追着李侯回了北启。哪想侯夫人太过霸道,容不得人。趁着侯爷不在府中,把妾送来了南地并送进了宫。妾只是想请使臣给李侯传个话,让侯爷知道妾的下落免得侯爷担心。 还求娘娘看在妾只是想给旧情一个交待,饶妾一回吧。妾知错了,再不敢有其它心思了。” 陈嫔听到李侯二字,身子略晃了一下,杜嬷嬷忙扶住了娘娘。陈嫔稳稳心神问:“你说的李侯叫什么?” 不敢抬头的豆蔻,听娘娘声音软了下来,更加看到了希望,继续叩头回话:“回娘娘,侯爷叫李少恒。” 这个才人居然是从李少恒府里出来的,终于能听到女儿的消息了。陈嫔激动地握紧了杜嬷嬷的手,声音遏制不住地颤抖:“这么说你在李侯府上住过?那细说说府里的情形,有半字虚言,本宫绝不饶你。” 豆蔻进府就被关了起来,实在说不出什么。可胡乱编造说词又行不通。南启北启关联甚深,且侯府还有公主为妾,谁知公主和这位陈嫔娘娘有没有关系 ,说错一点引起猜疑自己就真的完了。万般无奈只得把听到的当成自己见到的,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回娘娘,侯夫人不能容人,府里的妾室被关的被关,被卖的被卖。都被打发了个干净,因此府里只有夫人一人。妾入府还没给名份就被送来了这里,所知不多。” 陈嫔听到府里只有夫人一人,再控制不住直接问:“什么叫府里只有夫人一人,那公主呢?公主也不在府中吗?” 没时间容豆蔻多想,豆蔻如实回答:“回娘娘,周姨娘是贵妾,夫人倒没敢把她送走,只是把她关了起来。” “周姨娘、贵妾、关了起来!”陈嫔重复着听到的话,眼前一黑软在了杜嬷嬷怀里。杜嬷嬷也被惊得身子微晃了晃。那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公主之尊怎么会做了妾。陈嫔缓了缓,压下所有的不安问起了详情。 豆蔻详述着自己听来的细情之时,前往明和宫的宫道上,各府王妃,命妇第一次踏入了换了主人的皇宫。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8章 杀鸡敬猴 老王妃与曾经多次入宫的旧臣命妇,发现这竟是向着明和宫而来。晋见贵妃怎么会到明和宫?看来皇上有立后之心了。本来觉得妖妃不会长久的贵妇们不由添了几分惧意。 晋见顺序早按身份品级分成了三批。 第一批是各府王妃,人数相对较少。第二批是一二品的命妇,人数相对多了一些。第三批是三品四品五品的淑人、恭人、和宜人,这一批人数最多。 妖妃传言正盛,王妃们怀着忐忑和好奇的心,最先被宣入了正殿。结果高高在上的贵妃,让见过余清婉的王妃们瞠目结舌。那些传说越多杂越杂越离奇,越难以取信于人。本以为只是苏家临死的最后一击。 可现下高居主位的贵妃除了比余清婉多了些沉稳庄重,分明就是同一个人。真相就在眼前由不得谁不信了。 只是妖妃之言再盛,也没危害到皇族利益。贵妃是余清婉还是沈慧珍,与王妃们并无不同,何必无故招惹能坐上明和宫主位的人。所以王妃们不管有多惊诧,都无人多言一句。殿内已经备好了茶桌,见礼完毕王妃们只做不知,都入了右侧茶桌,轻声寒喧了起来。 全王妃边寒喧边紧张地偷望着年长的王妃,见无人提及姐姐的身份,才稍安了点心。 真正涉险的贵妃却目不斜视,肃然危坐继续宣召了命妇。 一二品的诰命中,也有人见过余大小姐,且与王妃们一样,既不敢相信一个个离奇且经不起推敲的故事,又对传说中的妖妃充满了好奇,急着想见见贵妃的真容。 与王妃们不同的是,诰命们人数众多,且旧臣关系复杂,还有与余家有旧仇之人,这些人暗暗做着其它盘算。 命妇们入殿行过了跪拜大礼,各入了自己的茶桌。有心思的命妇相互客气间,偷眼看向了正位上的贵妃。一时面色各异。但都尽力压制着表情,不敢表露出惊诧,更无人敢喧之于口。 第三批命妇无人认识余大小姐了,心思里全剩了好奇,参拜完毕,有大胆的人趁着起身时偷眼看向了贵妃,却被上位者的庄严之气吓得赶忙低头移开了目光。贵妃温言客气过后,第三批命妇也入了坐。 两排宫女入殿奉茶,殿内表面上一片轻松。高位者们问候起了贵妃,贵妃回复得体,大方庄重。实在无法与传说中的妖妃联系到一起。 宫人们注意着客人的茶水,借机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现,尤其是贵妃指定过的几人,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喝了一会儿茶,大家算是熟识过了,宫女来禀宴席已经备好,大家起身,在贵妃的带领下同往前清宫赴宴。 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人员众多,两个贵妇放松了警惕,一个在看到贵妃身边多是讨好的笑脸,面露了不屑。被看似只恭敬带着客人前行的宫女看到了眼里。 一个自以为离贵妃较远,且身边又都是平日里交好的夫人,言语间隐讳暗示贵妃的身份确如传言所说。不想每一句都被随行太监记了下来。 宫宴进行的十分顺利,男席女席都是宾主尽欢。没出现一点微小的不快。皇上对贵妃与三妃的安排处处满意,宫宴过后命贵妃论功行赏。 当初办宫宴是贵妃与德妃安排,二妃协助。如今宫宴处处妥贴 ,到了论功行赏却由贵妃一人做主,三妃立时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德妃暗下决定要慢慢交出协管宫务之权了。 贵妃转回宁华宫,今日前清宫前殿后殿的消息,便都分类传了回来。半个时辰后被观察到有异常的几人出宫后的表现也传了回来。 贵妃看过所有情报,立时把两份情报交给福庆吩咐:“传消息出去,明日使团走后,这两家任选一家灭其满门,再把证据全指向另一家。记得只留凶手指向,切不可多做其它。” 福庆依旧对娘娘的吩咐不多言一字,领命而去。思思萍萍却都听得吓白了脸,娘娘有过吩咐主仆间不可暗藏心思。思思大着胆子问了出来:“娘娘,他们还什么都没做,这样下手太重了吧? 再者这两家刚对您表现出的恶意有些明显,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转天一家被灭,证据却指向了另一家,万一有人疑到您怎么办?还有皇上的人今日也在观察着宫宴上的动静。外面的流言又没消除,万一引起皇上疑心,岂不是给自己找了麻烦。” 思思能想到这么多,贵妃十分满意。对这些问题都耐心给出了解释:“你们记得,出手永远比还手能占到先机。我做了这么多准备,不是只为了有还手之力的。 也不必觉得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表现出了恶意便招来灭门之祸而心生不忍。这两家仗势欺人灭人满门的事都没少做过,他们欺压不如他们之人,没把别人的命当命,如今我比他们强,又迫切需要杀鸡敬猴,选他们做鸡没什么不妥。 至于他们刚对我表现出恶意,便都招了祸端,是会引起猜疑,可那正是我想要的。否则我杀鸡给谁看? 我所在意的只有皇上,但在皇上看来,因着谣言恨我者众多,而皇上又刚明确表示出了立我为后的意思,我现在占尽了羡慕嫉妒,事情越是明显的指向我,皇上越不会疑我。 更重要的是皇上早对这两家不满,对这两家出手后皇上是会严查,但不管查出什么结果皇上都会按我希望的把罪责安到另一家头上。 现在还有想不通的吗?若有只管问就是,不必有任何顾虑,有不同想法也可以说出来,我想的未必都对,你们该时时提醒着我。” 思思萍萍都是贫家出身,全被欺负惯了。听到两家人有过如此恶行,不忍之心瞬间无影无踪。一起向娘娘施礼,思思回话:“谢娘娘教导,奴婢们若想到什么定会与娘娘明言。 瑞福宫,陈嫔娘娘依旧不肯用饭。把去送饭菜的宫女连同陆嬷嬷一起赶出了寝殿,并把门从里面闩了起来。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凤落红尘涅盘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