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空间下乡:踹掉极品婆家救夫忙》 第1章寒夜重生 1970年的沪上深冬,寒风卷着枯叶拍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前世苏晚卿被推下乱葬岗时,耳边凄厉的咒骂。 苏家陪嫁院的卧室里,苏晚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身上绣着缠枝莲的真丝睡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口中的窒息感还未散去,喉咙里残留着泥土的腥气,眼前一遍遍闪过顾晏辰蜷缩在雪地里的模样——他浑身冻得青紫,单薄的知青服根本挡不住东北的极寒,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糙木刻的平安牌,那是他答应要送给她的生辰礼,到死都没能送出去。 还有顾家那群吸血鬼。 顾老头的贪婪,王秀莲的刻薄,顾晏明的嚣张,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前世,就是这个夜晚,他们跪在顾晏辰面前,哭天抢地以死相逼,逼着顾晏辰替嗜赌成性、犯了投机倒把罪的顾晏明顶罪。顾晏辰性子仁厚,念及血亲,咬着牙应了。 可他换来的是什么?是发配极寒辽河知青点,是途中被顾晏明暗中打断腿,是伤重感染缺医少药,最后冻毙在荒野雪林。 而她苏晚卿,作为顾晏辰的妻子,被顾家缠上,哄骗着拿出所有陪嫁填补顾家亏空,到最后被榨干价值,被扣上“资本家小姐里通外国”的帽子,扔去乱葬岗,尸骨无存。 临死前,胸口的温热让她恍然惊觉,腕间苏家祖传的羊脂白玉佩,竟藏着一个偌大的空间! 灵泉潺潺,库房里堆着苏家祖辈攒下的黄金、药材、良种、布匹,还有数不清的粮食和古籍,可那时,一切都晚了。 “咳咳……”苏晚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指尖下意识抚上腕间的玉佩,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她低头看向床头的日历,红漆印着的字迹清晰刺眼:1970年10月16日。 是了,就是今天,顾晏辰替顾晏明顶罪的前夜!她重生了! 苏晚卿猛地攥紧玉佩,意识凝神沉入其中,眼前瞬间切换了景象。 潺潺灵泉在石间流淌,灵气萦绕;一排排库房整齐排列,推开任意一扇,都是堆积如山的物资——金灿灿的元宝码得齐整,名贵药材香气浓郁,高产粮种装在密封的陶瓮里,绫罗绸缎、棉衣鞋袜应有尽有,还有成套的西药和医疗器械。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她有空间,有底气,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顾晏辰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谁也别想伤他分毫;顾家那群吸人血的蛀虫,欠了她和顾晏辰的,她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 “晚卿,怎么了?做噩梦了?”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顾晏辰披衣起身,伸手想探她的额头,眼底满是担忧。 苏晚卿抬头看向他,眼前的男人眉目温润,身形挺拔,还未经历下乡的磋磨,脸上带着几分书生的俊朗。 前世,就是这份温润,成了顾家拿捏他的软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微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晏辰,”苏晚卿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坚定,“顾家的人,是不是来过了?” 顾晏辰眼神微闪,神色多了几分纠结,轻轻点头:“方才爹娘和晏明来了一趟,说……说晏明犯了点事,想让我……替他顶一下。我没应,可他们说,今晚还会再来。” 他的语气里藏着不忍,毕竟是血脉至亲,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顾晏明被抓去劳改。 可他也记着苏晚卿的委屈,嫁过来这些日子,苏家的陪嫁被顾家以各种借口借走,从未归还,他心里愧疚不已。 苏晚卿握紧他的手,指尖用力,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决心:“晏辰,今晚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答应顶罪。他们要的不只是你去下乡,更是我的苏家陪嫁,是我们的命。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心软。” 顾晏辰愣了愣,看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冷厉,心里竟莫名安定下来。他知道,苏晚卿向来温婉,可骨子里藏着苏家大小姐的坚韧,此刻她眼底的光芒,让他忽然觉得,或许真的能躲过这一劫。 “好,我听你的。”顾晏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力道渐渐收紧。 两人刚平复心绪,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王秀莲尖利刺耳的哭喊,穿透门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晏辰!我的儿啊!快开门!你弟弟要没命了!你再不救他,他就要被公安抓去枪毙了啊!” 顾晏辰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起身开门,被苏晚卿死死按住。 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换上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裙,褪去了往日的娇柔,眼底淬满寒冰。 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今晚的顾家,怕是讨不到半分好处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顾老头的呵斥声也夹杂其中:“晏辰!你不孝啊!看着你弟弟送死不成?快开门!” 苏晚卿转身,看向顾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走到门边,抬手握住门栓,指尖的玉佩微微发烫。 门外的顾家人,满心算计着逼顾晏辰顶罪,吞掉她的陪嫁,可他们绝不会想到,重生归来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场仗,她稳赢。 可苏晚卿眼底的冷厉又深了几分,她清楚,顾家的贪婪远不止于此。 他们要的是顶罪,是陪嫁,更是要把顾晏辰逼到绝路。今日这一关,只是开始,往后的路,她不仅要护着顾晏辰,还要一步步将顾家欠他们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门外的哭喊还在继续,苏晚卿猛地拉开门栓,冷风裹挟着顾家三人的身影,瞬间涌了进来。她抬眸迎上王秀莲哭红的双眼,声音清冷如冰: “哭什么?顾晏明犯的错,自有公安评理,哭死哭活,难不成还能哭掉他的罪名?” 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苏晚卿,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晚卿看着眼前这三张令人作呕的脸,心里冷笑。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王秀莲愣过之后,当即撒起泼来,一把就要去拽顾晏辰的裤腿,顾晏明更是顺势往地上一跪,哭嚎着要顾晏辰救命。 顾晏辰被缠得手足无措,苏晚卿却冷眼旁观,抬手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她一早翻出来的,顾晏明写给赌坊的欠条,她知道,这只是撕破顾家脸皮的第一步,而顾老头藏在库房里的私产,才是她要动的真正大头。 第2章 公婆道德绑架 门一拉开,顾老头、王秀莲带着顾晏明就一窝蜂涌了进来,屋里瞬间被一股烟酒混着劣质胰子的味道填满。 顾晏明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扯开一大片,脸上还有几块青紫色的淤青,一看就是被债主打的。 他进门就往地上一跪,膝盖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跟着人投机倒把,你救救我吧!公安说了,要是有人顶罪,再交点罚款,就能放了我!哥,我不想去劳改,我还年轻啊!” 王秀莲立马跟着往顾晏辰面前一跪,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晏辰啊,我的好儿!你就帮帮你弟弟吧!他是咱们顾家的根,要是他毁了,顾家就断后了!你是大哥,长兄为父,你不帮他谁帮他啊!” 顾老头则站在一旁,拍着大腿唉声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晏辰,爹知道委屈你了。可下乡插队而已,熬个三五年就能回来。你弟弟要是进了劳改队,一辈子就毁了!你就当可怜可怜爹妈,可怜可怜你弟弟,应下这事吧!” 三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打着“亲情”的旗号,逼着顾晏辰点头。前世,顾晏辰就是被这番话戳中软肋,纵使满心不愿,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 顾晏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神色纠结。 他看着年迈的父母跪地不起,看着弟弟哭得涕泗横流,心里的柔软被不断触动,可一想到苏晚卿方才的话,想到她平日里被顾家克扣的委屈,又硬生生压下了心软。 “爹,娘,晏明,这事不是我不帮。” 顾晏辰的声音带着难色。 “投机倒把是重罪,下乡也不是熬几年就能回来的,东北那地方天寒地冻,我这身子骨……况且,犯错的是晏明,该他自己承担才是。” “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王秀莲见他不松口,立马变了脸,哭声更大了。 “你是不是心疼你媳妇,舍不得丢下她?我告诉你顾晏辰,苏晚卿是资本家大小姐,家底厚着呢!你去下乡,她守着顾家就行,把她的陪嫁拿出来填补家用,再给你打点打点,到了知青点也能少受点罪!” 这话一出,苏晚卿眼底的寒意瞬间浓了几分。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盯上了她的陪嫁! 前世,顾家就是这样,先以顶罪为由哄骗顾晏辰,再转头就逼着她拿出陪嫁,说是给顾晏辰打点,实则全给顾晏明还了赌债,到最后,连她的嫁妆铺子和房产都被他们偷偷变卖了。 苏晚卿往前一步,轻轻扶住顾晏辰的胳膊,将他往后拉了半步,直面跪地的王秀莲,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晏辰是你的儿子,晏明就不是了?凭什么晏明犯的错,要晏辰去顶罪?” 她俯身,目光落在王秀莲脸上,一字一句道: “东北辽河大队有多苦,您该不会不知道吧?寒冬腊月零下三四十度,吃的是掺着沙子的窝头,住的是漏风的草棚。晏辰身子本就不算壮实,要是在那边冻出病来,或是伤了身子,您和爹,能赔得起我一个完好的丈夫吗?” 王秀莲被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这里没你个资本家小姐说话的份!我们顾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我告诉你苏晚卿,今天晏辰必须答应!不然你就是不孝,就是想看着我们顾家散了!” “不孝?” 苏晚卿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三人。 “逼着亲儿子替犯事的弟弟顶罪,榨干儿媳的陪嫁填窟窿,这就是顾家的道理?要是这算孝,那我宁可当个不孝之人。” “你!你个贱人!” 王秀莲气得跳起来,就要伸手去撕苏晚卿的脸,被顾晏辰一把拦住。顾晏辰脸色沉了下来,对王秀莲道: “娘,你别太过分!晚卿说得没错,这事本就不是晏辰的错!” 见顾晏辰维护苏晚卿,顾老头也沉下脸,厉声呵斥: “顾晏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着,顾老头就往旁边的八仙桌撞去,顾晏明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拉住他,哭喊道: “爹!你别冲动!哥要是不答应,我就自己去公安自首,我不活了!” 一时间,屋里哭喊声、吵闹声乱作一团,动静大得引来了隔壁邻居的围观。 不少人扒在院门外,踮着脚往里看,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顾家又闹啥呢?听着像是为了小儿子的事?” “可不是嘛,听说顾家小儿子赌钱输了,还搞投机倒把,要被公安抓了呢!” “这是逼着大儿子去顶罪啊?也太过分了吧!还有那大儿媳,是苏家大小姐,看着怪可怜的。” 议论声传入耳中,顾老头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依旧硬着头皮逼顾晏辰:“晏辰,你看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要是不答应,咱们顾家的脸就丢尽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爹妈想想啊!” 顾晏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又乱又烦。 他看向苏晚卿,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苏晚卿回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头看向顾老头,语气愈发冰冷: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逼儿子顶罪撑起来的。顾晏明犯了错,就该去自首,与其在这哭闹,不如想想怎么凑罚款,争取宽大处理。” “凑罚款?我们哪有钱啊!”王秀莲哭喊道,“家里的钱都给这孽障还赌债了!也就只有晚卿的陪嫁能拿出来了!苏晚卿,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陪嫁拿出来,救救你小叔子,也救救晏辰!” 苏晚卿看着王秀莲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冷笑更甚。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要的就是顾家当众把算计她陪嫁的心思摆上台面。 “我的陪嫁,是苏家给我撑腰的底气,不是顾家填窟窿的钱袋子。”苏晚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想动我的陪嫁,除非我死。” 王秀莲还要撒泼,苏晚卿却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缩在一旁的顾晏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再说了,晏明真的是因为投机倒把才要被抓吗?我怎么听说,是赌钱欠了赌坊三百块,走投无路才去投机倒把的?” 这话一出,顾晏明的哭声瞬间停了,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王秀莲也慌了,连忙辩解:“你胡说!你别污蔑我儿子!” 苏晚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污蔑?要不要我把赌坊的欠条拿出来,让街坊邻居都看看?” 顾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盯着苏晚卿,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忌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儿媳,竟然连顾晏明欠赌债的事都知道! 顾晏明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卿,王秀莲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晚卿看着顾家三人慌乱的模样,心里笃定,这第一张罪证,已然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可她没说的是,除了赌债欠条,她还找到了顾晏明和投机贩子交易的账本,那才是能让顾晏明彻底翻不了身的铁证。 而此刻,院门外的围观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顾晏明,嚷嚷着要去报公安,顾家的天,要塌了。 第3章 戳穿谎言,罪证甩脸 顾晏明欠赌债的事被当众点破,他脸白如纸,瘫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王秀莲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摆手: “没有!都是假的!苏晚卿你血口喷人!晏明怎么会欠赌债!” “是不是血口喷人,拿证据说话就是。” 苏晚卿语气淡然,转身走到梳妆台旁,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欠条,径直走到顾晏明面前,“啪”的一声甩在他脸上。 欠条掉落在地,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借款人一栏写着顾晏明的名字,金额三百块,落款日期正是三个月前,还盖着赌坊的红印。 旁边围观的邻居眼尖,立马念了出来:“真的是欠条!欠了三百块呢!这赌坊的印戳错不了!” 三百块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看向顾晏明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真是欠了赌债啊!这顾家小儿子也太不争气了!” “三百块!难怪要去投机倒把,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吧!” “可怜顾晏辰了,还要被逼着替这样的弟弟顶罪!”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顾家人心上,顾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晏明骂:“你个孽障!你竟敢瞒着我们欠这么多赌债!” 顾晏明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王秀莲却还在护短,捡起欠条揣进怀里,梗着脖子喊: “就算欠了赌债又怎么样?还了就是!总不能看着他被抓去劳改吧!晏辰,你快答应替你弟弟顶罪,娘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和晚卿!” “好好待我们?”苏晚卿冷笑,“娘这话我可不敢信。从我嫁进来,苏家陪嫁的三匹绸缎,被你拿去给顾晏明做了新衣;我陪嫁的玉镯,被你当了还赌债;就连我爹给我的压箱钱,也被你借走,至今没还。你就是这么好好待我们的?” 她字字清晰,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顾家搜刮她陪嫁的实锤。 围观邻居听得清清楚楚,看向顾家公婆的眼神也变了,满是不齿。 “原来顾家是这么算计儿媳陪嫁的啊!也太不地道了!” “这苏大小姐也太委屈了,嫁过来就被当成提款机了!” 顾老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那都是借!是借!以后肯定还!晏辰,你就别管旁人怎么说,快答应吧!” 顾晏辰看着顾家三人的嘴脸,又听着苏晚卿细数的委屈,心里最后一丝亲情也凉透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苏晚卿身前,对顾老头说:“爹,欠条是真的,晚卿说的也是真的。这事,我不能答应。晏明犯的错,该他自己承担。” “你!你这逆子!”顾老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王秀莲见状,又要撒泼哭闹,苏晚卿却懒得跟她废话,语气一沉:“顾晏明欠赌债是真,投机倒把也是真,两样罪名叠在一起,可不是简单劳改就能了事的。你们与其逼晏辰顶罪,不如想想怎么让顾晏明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王秀莲吼道,“晏明说了,他就是跟着人跑跑腿,没多大事!” “没多大事?”苏晚卿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要是没多大事,你们何必急着逼晏辰顶罪?要是没多大事,顾晏明何必躲躲藏藏,连公安的面都不敢见?” 她说着,再次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账本,这账本是她重生后,趁着顾家人都在外面凑钱,偷偷去顾晏明房间翻出来的。 账本看着不起眼,里面却记录着顾晏明每次投机倒把的交易明细——什么时候进货,什么时候出货,赚了多少钱,甚至连分赃的记录都写得明明白白,字迹全是顾晏明的亲笔。 苏晚卿将账本举过头顶,对着围观的邻居扬了扬:“大家看清楚了,这是顾晏明的交易账本,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是跑跑腿那么简单,而是主谋之一!” 说着,她翻开账本,念出上面的一笔交易:“九月初五,从南方贩来布匹二十匹,倒卖至黑市,获利一百二十块,与同伙平分。这可是实打实的投机倒把铁证!” 账本一亮相,顾晏明彻底瘫了,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王秀莲冲上来想抢账本,苏晚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顾晏辰伸手拦住王秀莲,语气冰冷:“娘,别闹了。事到如今,再闹也没用了。” 顾老头看着账本,脸色铁青,知道这事再也瞒不住了。 他狠狠瞪了顾晏明一眼,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更多的是恐慌——要是这事被公安知道,顾晏明少说也要判个三五年,顾家也得跟着遭殃。 院门外的议论声愈发激烈,已经有人喊着“要去报公安,不能让投机倒把分子跑了”。 顾老头心里一慌,连忙对王秀莲使了个眼色,想让她赶紧把围观的人打发走。 可苏晚卿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要的就是人尽皆知,要的就是顾家无处遁形。 “大家别急着报公安,”苏晚卿扬声说道,“顾家的事,可不止顾晏明投机倒把这么简单。我还知道,顾老头借着在生产队当仓库管理员的名义,偷偷截留了不少公粮;王秀莲则私下倒卖黑市布料,攒的钱全给顾晏明还了赌债。这些东西,全藏在顾家老宅的库房里呢!”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顾老头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着苏晚卿,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卿竟然连他藏私产的事都知道! 那库房里的东西,是他和王秀莲一辈子的积蓄,要是被查出来,他们不仅要被罚光家产,还要被批斗! 顾老头被戳中痛处,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猛地冲上前,想抢过苏晚卿手里的账本销毁证据,嘴里还喊着:“你个贱人!我杀了你!”。 顾晏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死死护在苏晚卿身前。 苏晚卿握着账本,看着顾老头狰狞的模样,心里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她没注意到,顾晏明趁乱爬起来,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的后背,悄悄往后门退去。 第4章 反手举报 顾老头被顾晏辰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指着顾晏辰和苏晚卿,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两口,还要毁了顾家!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又要往前冲,被王秀莲死死拉住。 王秀莲此刻也慌了神,她知道顾老头藏私产的事要是曝光,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劝道:“老头子!你别冲动!有事好商量!” “商量?没得商量!”苏晚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算计晏辰的命,算计我的陪嫁,现在还想销毁证据,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抬手将账本递给院门外一个穿中山装的大叔: “这位大叔是公社的通讯员吧?麻烦你看看,这账本是不是实打实的投机证据?顾老头藏私产的事,你也可以作证,上次你是不是看到他从生产队仓库里扛了半袋粮食回家?” 那大叔正是公社通讯员,平日里就知道顾家手脚不干净,此刻接过账本一看,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没错!这账本是真的!我上次确实看到顾老头扛粮食回家,当时还以为是他的口粮,没想到是截留的公粮!” 有了公社通讯员的作证,顾老头藏私产的事彻底坐实。 围观群众炸开了锅,纷纷指责顾老头损公肥私,要求立马报公安。 “太过分了!竟敢截留公粮!这是犯法的!” “赶紧报公安!把顾家这群坏人都抓起来!” 顾老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秀莲扶着他,哭着对苏晚卿哀求: “晚卿,算妈求你了,这事你别声张,我们把截留的粮食还回去,把私产交上去,求你别让公安来抓我们啊!” “早干嘛去了?”苏晚卿不为所动,“当初你们逼晏辰顶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他?当初你们搜刮我陪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顾晏辰看着苦苦哀求的父母,心里虽有一丝触动,可一想到爹娘刚才为了弟弟不顾他死活的嘴脸,想到苏晚卿受的委屈,便硬起心肠: “爹,娘,这事是你们做错了。主动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顾老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怨毒,“都是你这个逆子!要是你早点答应顶罪,哪有这么多事!现在好了,顾家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苏晚卿懒得看他们互相指责,径直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这电话机是苏家陪嫁的,在那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她指尖刚碰到拨号盘,顾老头就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按住电话机: “不能打!万万不能打!苏晚卿,你要是敢报公安,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苏晚卿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顾老头踉跄着后退几步,“但顾家犯的法,必须有公安来评理。” 见苏晚卿态度坚决,王秀莲突然换了副嘴脸,指着苏晚卿骂道: “你个黑心肝的资本家小姐!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想毁了我们顾家!你等着,我去告你!告你里通外国,告你藏私产!” “我藏私产?”苏晚卿嗤笑,“我苏家的东西,都是光明正大的陪嫁,有账本可查。倒是你们,截留公粮,倒卖黑市,藏匿私产,桩桩件件都是铁证。你去告啊,正好让公安来一起查,看看最后是谁坐牢!” 王秀莲被怼得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她知道,苏晚卿说的是实话,真要闹到公安那里,顾家绝对讨不到好。 顾晏辰看着苏晚卿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满是敬佩。他从前只知道苏晚卿温婉懂事,却不知她竟如此有主见、有魄力。 苏晚卿心中悔恨,拿着电话的手握的紧紧的,关节处捏的发白,若是前世她能这般强硬,或许他们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苏晚卿不再理会顾家三人的哭闹,从容拨号,接通公社公安的电话后,清晰地说道: “喂,是公安同志吗?我要举报,地址是苏家巷3号,顾晏明涉嫌投机倒把,有欠条和交易账本为证;其父母顾老头、王秀莲截留生产队公粮,藏匿大量私产,恳请你们过来核查。” 挂完电话,苏晚卿看向瘫在地上的顾家人,语气淡漠:“公安同志很快就到,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顾老头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全都完了。”王秀莲趴在地上哭天呛地,顾晏明则缩在角落,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苏晚卿,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顾晏辰走到苏晚卿身边,低声道:“晚卿,会不会太狠了?毕竟是我爹娘和弟弟。” 苏晚卿转头看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神温柔却坚定: “晏辰,我不是狠,是我们不能再心软。我们对他们心软,换来的是什么?是你要去顶罪,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嫁妆。对他们心软,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想起前世的悲剧,苏晚卿心冷如寒冰。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痛,紧紧抱住她:“是我错了,晚卿。以后,我都听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站在一起。”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安定无比。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还有公安同志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公社公安,开门接受核查!” 顾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向王秀莲,偷偷给她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苏晚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了然。 她太了解顾老头了,这人贪婪又狡猾,肯定是想让王秀莲趁机去顾家老宅的库房,转移那些私产。 果不其然,王秀莲立马擦干眼泪,起身对公安喊道:“来了来了!我这就开门!”说着,就借着开门的名义,偷偷往后院溜。 苏家的陪嫁院子是给苏晚卿跟顾晏辰住的,顾家的院子就在隔壁,虽然隔得不远,但苏家陪嫁的院子要大气很多。 苏晚卿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想转移私产?做梦! 她好不容易才摸清顾家库房的底细,那些物资,注定要成为她和顾晏辰下乡的底气,怎么可能让他们转移走? 举报了顾家,她知道自己跟顾晏辰也躲不过下乡的一劫,但总比去顶包好! 顾晏辰也察觉到了顾老头的猫腻,低声对苏晚卿道:“他们要转移私产?” “嗯。”苏晚卿点头,语气笃定,“放心,我早有准备。今天,不仅要让顾晏明伏法,还要让顾家的私产,一分不剩地吐出来。” 苏晚卿说着,悄悄将手抚上腕间的玉佩,意识微动。 王秀莲刚溜到后院门口,就被苏晚卿喊住:“娘,别急着走啊,库房钥匙在哪?公安同志要核查私产,正好一起去看看!” 王秀莲脸色煞白,僵在原地。而顾老头见计谋被识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柴刀,藏在身后,看样子竟是要鱼死网破,对苏晚卿下手! 第5章 混乱趁火打劫,初探空间 王秀莲刚摸到后院的门栓,就被苏晚卿的话喊得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 “啥、啥库房钥匙?我不清楚啊!库房早就空了,哪有什么私产!” “空了?”苏晚卿挑眉,迈步朝她走去,“前几天我还看到你从库房里拿布料去黑市,现在就空了?娘,你这话骗谁呢?” 说话间,两名公安已经走进院里,为首的李公安亮出证件,沉声问道:“谁是举报人苏晚卿?顾晏明在哪?” “我是苏晚卿。”苏晚卿上前一步,指了指缩在角落的顾晏明,“那就是顾晏明,投机倒把的证据都在这。”说着,将欠条和账本递给李公安。 李公安翻看了欠条和账本,脸色愈发严肃,当即让身边的年轻公安控制住顾晏明。顾晏明吓得浑身发抖,连反抗都不敢。 “顾老头,王秀莲,”李公安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人,“有人举报你们截留公粮、藏匿私产,带我们去库房核查!” 顾老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库房……库房钥匙丢了,找不到了……” “丢了?”苏晚卿立马接话,“不可能,我昨天还看到爹把钥匙放在床头的木匣子里。晏辰,你去爹房间把木匣子拿来。” 顾晏辰点头,立马转身去顾老头的房间。 顾老头想阻拦,却被公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没一会儿,顾晏辰就拿着一个小木匣子出来,苏晚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库房钥匙。 “李公安,钥匙在这。”苏晚卿将钥匙递过去,“库房就在顾家老宅后院,我带你们去。” 王秀莲见状,彻底慌了,哭喊道:“不行!你们不能去!那库房里啥都没有!” 苏晚卿懒得理会她,跟着公安往顾家老宅走。顾晏辰留下来看着顾老头和顾晏明,临走前,苏晚卿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小心顾老头耍花招。 路上,苏晚卿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 她借着路边的大树遮挡,假装系鞋带,指尖悄悄抚上腕间的玉佩,意识凝神沉入空间。 之前她只在意识里看过空间,还没试过能不能隔空收物,今天正好趁乱试试。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墙角堆着的一袋红薯上,心里默念“收”。下一秒,那袋红薯竟凭空消失,再看空间里,红薯正好好地躺在库房的角落里。 苏晚卿心里一喜,太好了!空间真的能隔空收物,而且毫无声响,神不知鬼不觉!有了这个能力,搬空顾家库房就容易多了。 不多时,众人抵达顾家老宅库房。库房是青砖砌的,看着不起眼,却异常坚固。 李公安用钥匙打开库房大门,一股混杂着粮食香、布料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满了物资,靠墙的位置码着十几袋粮食,有小麦、玉米,还有不少白面;另一边堆着几匹绸缎和粗布,都是紧俏货;角落里放着两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不少金银首饰、银元,还有几瓶西药;甚至还有几袋上好的粮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品种。 李公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转头看向跟过来的王秀莲:“这就是你说的啥都没有?顾老头和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藏这么多私产!” 王秀莲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公安同志,我错了!这些粮食都是我们省吃俭用攒的,布匹是别人送的,不是截留的公粮,也不是倒卖的!” “是不是省吃俭用攒的,一查便知。”李公安懒得跟她废话,让年轻公安登记物资,“这些物资,全都暂时封存,等核查清楚后,一律没收充公!” 王秀莲一听要没收,哭得更凶了,却不敢上前阻拦。 苏晚卿站在库房角落,假装打量物资,实则借着货架的遮挡,不停用空间收物。 她先收粮食,一袋袋小麦、玉米、白面,意念一动就消失在库房,尽数存入空间;再收布匹绸缎,那些上好的绫罗绸缎,正好可以给她和顾晏辰做棉衣,粗布也能留着下乡用;接着是木箱里的金银首饰和银元,这些都是硬通货,到了乡下也能用得上;还有那些西药,在缺医少药的知青点,比金子还珍贵。 收着收着,苏晚卿注意到库房最里面的墙角,堆着一堆杂物,杂物后面似乎有个暗格。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挪开杂物,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暗格,打开暗格,里面竟藏着一坛子黄金,还有几瓶进口西药,以及一袋包装精致的粮种。 这袋粮种颗粒饱满,色泽金黄,一看就是高产良种。苏晚卿心里一喜,这可是好东西!辽河土地肥沃,有了这高产良种,她和顾晏辰下乡后,就不愁没粮食吃了。她毫不犹豫,将黄金、西药和粮种尽数收进空间。 整个过程,苏晚卿做得行云流水,身边的公安忙着登记,王秀莲只顾着哭闹,没人注意到库房里的物资在一点点减少。 苏晚卿估摸着差不多了,故意碰倒身边的一袋空粮袋,大喊一声:“哎呀,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倒了。” 这一声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李公安摆摆手:“没事,小心点就行。” 苏晚卿趁机将剩下的几个空袋子、空木箱摆好,伪装成物资还在的样子。她看了一眼空间,刚才收的物资已经堆满了半个库房,心里满是踏实。这些物资,足够她和顾晏辰在乡下过得衣食无忧了。 “李公安,物资都登记好了。”年轻公安拿着登记簿走过来,递给李公安。 李公安翻看了一眼,点头道:“行,先把顾老头和王秀莲带回公社问话,这些物资,明天让公社的人来拉走。” 说着,公安就押着哭哭啼啼的王秀莲往外走。苏晚卿跟在后面,心里毫无波澜。 顾家这些物资,本就是不义之财,与其被充公,不如留给她和顾晏辰,用来弥补前世的苦。 回到苏家陪嫁院,顾老头看到王秀莲被押着,立马明白库房的事暴露了,当场瘫在地上。 顾晏辰看到苏晚卿回来,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库房的事怎么样了?” 苏晚卿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放心,都妥了。” 第6章 搬空库房 顾晏辰眼神微动,似是猜到了什么,却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顾晏辰无意间碰了碰墙角的一个粮袋,那粮袋轻飘飘的,里面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晚卿,眼里满是震惊。苏晚卿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声张。 顾晏辰瞬间明白,库房里的物资,怕是都被苏晚卿用什么办法转移了。 他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苏晚卿竟有这般本事,喜的是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愁物资了。 李公安留下一句“明天来拉物资”,便押着顾家三人离开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顾晏辰看着苏晚卿,满眼都是敬佩和爱慕。可苏晚卿却皱起了眉,她想起顾晏明被押走时,看她的眼神满是怨毒,那眼神像一根刺,让她很不安。 她有种预感,顾晏明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他被抓了,也一定会想办法报复他们。 而此刻,公社的门口,一个和顾晏明交好的赌友,正等窝在墙角晒太阳。 公安押着顾家三人离去后,院里总算清净下来。顾晏辰攥着苏晚卿的手,眼底满是震惊,却半句追问都没有,只温声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信你。” 苏晚卿心头一暖,踮脚凑到他耳边轻语:“等入夜我再跟你细说,眼下得先把库房那出戏唱完。” 她心里清楚,公安说明天来拉物资,今晚便是最安全的空档,得彻底清理库房痕迹,绝不能留下半点马脚。 两人稍作休整,便借着夜色折返顾家老宅库房。 此刻四下无人,月光透过库房的小窗洒在地上,映着满地空袋木箱,正是苏晚卿白日里故意留下的幌子。 “你且在门口望风,有人来就给我递个信。”苏晚卿嘱咐顾晏辰,独自走进库房。 她再次抚上腕间玉佩,意识沉入空间,确认白日里收的物资都规整妥当——粮食归置在粮库区,金银锁进珍宝箱,西药单独放在医药柜,那袋高产良种更是被她妥善收在灵泉旁,沾了灵泉气息,想来日后长势会更喜人。 回过神,苏晚卿开始收尾。 白日里为了掩人耳目,还剩几个空木箱、空布包摆在显眼处,她意念一动,这些空容器也尽数收入空间,留着日后下乡装物用。 库房角落原本堆着的杂物、灰尘,她也借着空间之力稍作规整,抹去自己触碰过的痕迹。 “晚卿,怎么样了?”顾晏辰轻叩房门,低声询问。 “快好了。”苏晚卿应声,正准备转身,脚边踢到一块松动的青砖。她弯腰拨开砖块,竟发现砖下还有个小暗格,里面藏着一沓泛黄的银票,还有一本顾家的私房账本,上面记着这些年克扣邻里、倒卖公产的龌龊事。 苏晚卿眼底一冷,尽数收进空间。 这些银票是意外之喜,私房账本更是日后防备顾家反扑的利器。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库房,对顾晏辰道:“妥了,以后这顾家库房,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空壳子了。” 顾晏辰看着她从容的模样,虽好奇她用了什么法子,却也知分寸,只笑道:“辛苦你了,咱们回家。” 回程路上,晚风微凉,两人并肩走着,顾晏辰忽然停下脚步,将苏晚卿护在怀里:“晚卿,以后我会护住你。”苏晚卿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满心安稳。 次日天刚亮,公社的运输车就停在了顾家老宅门口,李公安带着人来拉物资。 顾老头和王秀莲也被带来现场,两人一路哭嚎,嘴里还念叨着“物资肯定是苏晚卿偷的”。 可当库房大门被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荡荡的库房里,除了墙角的灰尘和蛛网,什么都没有,别说粮食布匹,就连之前看到的木箱都不见踪影。 “这怎么回事?!”李公安脸色骤变,厉声质问顾老头,“昨日清点时明明有物资,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 顾老头眼睛瞪得溜圆,冲进库房里翻找,嘴里大喊:“我的粮食!我的银子!怎么没了?!” 王秀莲也跟着疯了似的扑进去,却只摸到满手灰尘,当即转头指着赶来的苏晚卿和顾晏辰:“是你们!肯定是你们昨晚偷偷来搬空了库房!苏晚卿,你这个小偷!” 苏晚卿早有准备,淡定迎上她的指责:“王秀莲,说话要讲证据。昨晚我和晏辰一直在家,街坊邻居都能作证,何来功夫来搬库房?倒是你们,昨日公安走后,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安排亲信来转移物资?” “我没有!”王秀莲急得跳脚,却拿不出半点证据。 邻居也适时开口:“李公安,昨日我看见他们频频使眼色,一看就是早有预谋。说不定是他们怕物资被充公,提前就联系了人转移,现在反倒来污蔑儿子儿媳。” 一旁的街坊邻居也纷纷附和,昨日顾家的嘴脸大家都看在眼里,没人信苏晚卿会偷东西,反倒觉得是顾家人自导自演。 “肯定是顾家自己转移了!想赖给别人!” “就是,这两口子昨日刚帮公安找出证据,怎么会做这事!” 李公安皱着眉打量着空库房,又看了看慌乱无措的顾老头夫妇,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他厉声呵斥:“顾老头!王秀莲!你们竟敢欺骗公安,转移赃物!罪加一等!” 顾老头夫妇百口莫辩,瘫在地上哭天抢地,却再也没人同情他们。 李公安当即决定,将二人带回公社严加审讯,至于转移的物资,勒令他们限期交出。 苏晚卿看着顾家人被押走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若不是他们贪心不足,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顾晏辰悄悄碰了碰苏晚卿的手,眼底带着笑意。苏晚卿回以一笑,两人并肩离开,身后是顾家老宅的狼藉和街坊的议论声。 两人刚走出巷口,就撞见一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见被发现,立马转身跑了。 苏晚卿心头一凛,直觉这人是冲他们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人是顾晏明在赌坊认识的同伙,受顾晏明所托,不仅要盯着她和顾晏辰,还要去公社打点,想让顾晏明从轻发落,更要伺机报复,夺回所谓的“顾家财产”。 第5章 库房空了 顾老头和王秀莲被押回公社后,死活不认转移物资的事,一口咬定是苏晚卿偷了库房里的东西。 这俩老东西真不是人,就喜欢逮着软柿子捏,老二顾晏明心狠手辣投机倒把,他们不敢管教,反倒是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老大顾晏辰身上。 有时候苏晚卿在想,老大顾晏辰是不是他们顾家的亲生儿子。 可任凭他们怎么哭闹,没有半点证据,再加上街坊邻居的证词,公安根本不信他们的说辞。 最终,公社给出判决:顾晏明投机倒把+欠赌债,判劳改两年;顾老头截留公粮、藏匿私产,罚没全部可查财产,外加劳教半年;王秀莲协同作案,罚做公社义务劳动三个月,顾家老宅暂被查封,用以抵扣罚款。 这些惩罚在苏晚卿眼里看来,还是太轻了,上辈子的仇恨,让她对苏家的三个人渣恨之入骨。 而且,她心中隐约有个大胆的猜想,只是不确定,需要时间去证实。 判决下来那天,苏晚卿和顾晏辰正好去公社打听消息,远远看到王秀莲在公社门口扫大街,头发散乱,面色蜡黄,再也没了往日刻薄嚣张的模样。 顾老头则被押去了劳教所,顾晏明更是直接被送去了外地劳改场。 路过王秀莲身边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晚卿:“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偷了我们顾家的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苏晚卿脚步未停,淡淡瞥了她一眼:“善恶终有报,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说完,拉着顾晏辰径直离开,懒得再与她废话。 顾晏辰轻叹一声:“没想到他们会落得这般下场。” “是他们自己作的。”苏晚卿语气平静,“若不是他们步步紧逼,算计你我,也不会有今天。咱们以后离顾家远点,省得惹一身麻烦。” 顾晏辰点头应下,心里却彻底断了对顾家的念想。父母的恩情也好,纠葛也罢,都随着顾家的判决,彻底画上了句号。 两人回到家中,顾晏辰终于忍不住问起库房物资的事:“晚卿,昨日库房里的物资,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苏晚卿笑了笑,拉着他坐在床边,抬手抚上腕间的羊脂玉佩:“秘密都在这玉佩里。”她凝神催动空间,带着顾晏辰的意识一同进入其中。 看着眼前潺潺流淌的灵泉、堆积如山的物资,顾晏辰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颤声问:“这、这是?” “这是苏家祖传的空间,前世我临死前才发现,可惜为时已晚。”苏晚卿细说空间的来历,“里面有灵泉,能强身健体治伤病;还有祖辈攒下的物资,足够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了。” 顾晏辰久久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紧紧抱住她:“老天有眼,让我们不分离,还赐了这般宝物。晚卿,以后有我在,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也绝不让任何人觊觎你的空间。” “我信你。”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心里安定无比。 接下来几日,两人难得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苏晚卿每日都在空间里整理物资,将要用的东西单独归置:厚实的棉衣棉裤、保暖的皮毛靴、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压缩饼干和细粮,还有那袋高产良种,都被她放在空间易取的地方。 顾晏辰则在家处理后续琐事,退还顾家往日借走的东西(实则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断绝和顾家亲友的往来。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顾家的亲戚听说顾家倒了,又听说苏晚卿手里有陪嫁,竟找上门来想打秋风。 为首的是顾老头的妹妹,顾老太,一进门就坐在地上哭:“晏辰啊,你爹娘和弟弟都落难了,你不能不管啊!把你媳妇的陪嫁拿出来,救救你爹娘吧!” 苏晚卿直接端了杯水泼在她面前:“顾老太,说话讲点道理。顾家落难是自己作的,与我们无关。我的陪嫁,一分一毫都不会给顾家,你要是再闹,我就喊公安了!” 顾老太从没见过这么强硬的苏晚卿,被她的气势吓住,愣了半天,骂骂咧咧地走了。其他亲戚见状,也不敢再来闹事,纷纷作鸟兽散。 日子一晃过了三天,王秀莲从公社做完义务劳动回来,竟还不死心,偷偷堵在苏晚卿买菜的路上,想抢她手里的钱。 苏晚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将她推倒在地:“王秀莲,你要是再敢来缠我,我就去公社告你骚扰,把你送去劳教!” 王秀莲被吓得浑身发抖,看着苏晚卿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放肆,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晚卿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她知道,王秀莲和顾晏明心里的怨气没消,这事还没完。 可她也不怕,如今她有空间傍身,有顾晏辰撑腰,再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上一世自己的丈夫顾晏辰就是太顾虑爹娘跟弟弟的感受了,苏晚卿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所以才会下场那么惨烈。 夫妻二人把他们当家人,他们却只想索取跟利用苏晚卿跟顾晏辰。 顾晏辰跟顾晏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长得一点都不像,当初在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顾晏明还专门把她约出来,表明心意,但是苏晚卿不喜欢他的眼睛。 眼神中流露出的只有欲望跟算计,没有丝毫真诚,就算她苏家落魄了,那也不至于随便选择夫婿。 看重顾晏辰,是因为他的经营能力不错,人品也不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的产业她自己会打理,但是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一起打理,会轻松很多。 前世她就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思,这才落得个被掏空家产活埋的下场。 时不时的,她嘴巴里还能问道那股让人作呕的腥气泥巴味。 思绪回到现实中,苏晚卿这辈子,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其他一概不管。 在打电话给公安举报顾家的时候,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好在顾晏辰并没有让她失望。 苏晚卿买完菜回家,刚进门就看到顾晏辰拿着一张公社的通知,脸色凝重。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询问,顾晏辰抬头看她,语气沉重:“公社下来通知了,说是顾家的案子牵连到我,要安排我下乡插队,目的地是东北,辽河大队。” 第8章 清点空间 顾晏辰手里的通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苏晚卿接过通知细看,上面的字迹清晰:兹安排顾晏辰同志前往东北辽河县辽河大队插队,三日后到公社集合出发。 苏晚卿指尖微微发颤,前世顾晏辰就是去了辽河大队,最终冻毙荒野。她本以为扳倒顾家,就能改变下乡的命运,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晚卿,对不起。”顾晏辰满脸愧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都怪我,连累你要跟着去那苦寒之地。要不你别跟我去了,留在沪上,守着家里,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回来接你。” “我不。”苏晚卿抬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要陪着你一起去,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你一起去。有空间在,我们在辽河大队绝不会吃苦,反而能好好过日子。” 她拉着顾晏辰走进房间,再次进入空间:“你看,这里有足够的粮食和棉衣,灵泉能治伤病,还有高产良种,到了那边,我们可以种地、治病,日子只会比在沪上好。” 顾晏辰看着空间里的物资,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后悔之前自己的软弱无能,让自己的老婆跟着受委屈,苏晚卿因为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才嫁给顾晏辰的。 再加上苏家父母因为车祸去世,整个苏家瞬间没了支柱,这才被顾晏辰捡漏。 他们顾家本来只是苏家的一个小供应商而已,算是背靠苏家活着的。 苏晚卿是看顾晏辰心地善良,又勤劳肯吃苦,还谦虚和善,这才愿意嫁给他,也给自己找个归宿,让九泉之下的父母能够安心。 本来她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但是这个狗男人,嫌弃她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选择独自出国了。 而本来,苏晚卿是打算跟他一起出国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跟顾晏辰过好日子才是要紧的事。 他知道苏晚卿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便不再劝她,只握紧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去。不管多苦,我们都在一起。” 定下同行的决心,两人立马行动起来,首要之事就是处理苏家陪嫁,绝不能给日后留下隐患。 苏晚卿的陪嫁不少,除了一座院子,还有三间商铺、两处房产,以及苏家老宅的不少贵重物品。 当日下午,苏晚卿就去了苏家老宅。苏家父母早逝,只留下她一个女儿,老宅里的金银珠宝、名贵字画、陈年药材,都是她的嫁妆。 她怕时局动荡,这些东西被造反派盯上,干脆将老宅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能用的物资,尽数收入空间。 就连老宅里的家具摆件,但凡轻便实用的,也都收了进去,留着下乡布置住处。 紧接着,她又去了自己的三间商铺。 一间绸缎铺,一间药材铺,还有一间粮铺,都是苏家的老字号。 苏晚卿结清了店员的工钱,将铺子里的货物、账本全部收走,然后托相熟的公证人,将商铺暂时抵押给可靠的商户,约定日后时局稳定再赎回,抵押的银子也尽数存入空间。 两处房产也是如此,一处租给了靠谱的人家,收取的租金按月结算,直接存入空间;另一处则锁好门窗,将里面的家具物资清空,以防被人侵占。 处理完这些,已是两天后。 苏晚卿坐在床边,清点空间里的资产:黄金银元满满一箱,银票纸币数额可观,粮票布票堆积如山,商铺房产的抵押手续、租金凭证也都妥善收好。 再看物资区,粮食够两人吃好几年,棉衣鞋袜能穿到换新,西药药材齐全,绸缎布匹充足,还有各种农具、种子,甚至连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 顾晏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端来一杯温水:“歇会儿吧,都忙了两天了。” 苏晚卿接过水杯,笑说:“忙完这些,心里就踏实了。到了辽河大队,咱们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顾晏辰点头,眼底满是宠溺:“都听你的。对了,我去公社领了知青证和安家费,还有几斤粗粮票,都给你收着。”他将证件和票证递给苏晚卿,苏晚卿顺手收进空间的小匣子里,妥善保管。 傍晚时分,隔壁的张婶过来串门,一脸同情地说:“晚卿啊,听说你们要去东北下乡?那地方可冷了,可得多带点棉衣。顾家那群人也太不是东西了,连累你们去遭罪。” 苏晚卿笑着道谢:“谢谢张婶关心,我们都准备好了,不碍事的。” 张婶叹了口气,又聊了几句家常,临走前塞给苏晚卿一小袋红糖:“拿着吧,到了那边,喝点红糖暖暖身子。”苏晚卿推辞不过,收下了这份心意。 送走张婶,顾晏辰感慨道:“还是街坊邻里实在,比顾家那群亲戚强多了。” “是啊。”苏晚卿点头,“以后咱们在辽河大队,也好好和乡亲相处,日子总能过好的。” 夜里,苏晚卿睡不着,靠在顾晏辰怀里,轻声说:“晏辰,我有点担心。顾家虽然倒了,但顾晏明在劳改场,说不定还会记恨我们。王秀莲也不是省油的灯,怕是会给我们使绊子。” 顾晏辰收紧手臂,温声安慰:“别担心,我们离沪上远了,他们想找麻烦也难。真要是敢找上门,我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苏晚卿嗯了一声,心里稍稍安定。可她不知道,此刻的劳改场里,顾晏明正对着前来探望的赌友咬牙切齿:“苏晚卿,顾晏辰,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加倍奉还!你给我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下乡带了什么东西,到了辽河大队,给我传信!” 赌友点头哈腰应下,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想着等顾晏辰夫妇下乡,说不定能趁机捞点好处。 苏晚卿和顾晏辰忙着打包行李,看似只有两个大木箱,实则里面只装了些普通衣物做样子,贵重物资全在空间里。 可就在出发前一天,公社突然派人来家里核查,说是有人举报苏晚卿藏匿资本家私产,要搜查房间。 苏晚卿心里一惊,立马猜到是王秀莲搞的鬼,若是被搜出破绽,别说下乡,两人都要被抓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第9章 筹备下乡 公社核查人员上门时,苏晚卿正和顾晏辰整理行李,两个大木箱敞着口,里面全是粗布衣服、旧被褥,还有几斤粗粮,看着清贫又合规。 为首的是公社的刘干事,面色严肃地说:“苏晚卿,有人举报你藏匿资本家私产,我们奉命搜查,请配合。” 苏晚卿心里冷笑,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秀莲告的黑状,面上却一脸淡定:“刘干事说笑了,我苏家虽是商户,但都是正当营生,如今陪嫁都用来填补家用了,哪还有什么私产?倒是举报的人,怕不是故意污蔑我们吧。” 顾晏辰也上前一步:“刘干事,我们明日就要下乡,所有东西都在这两个箱子里,你们尽管搜。若是搜不出私产,还请还我们清白。” 刘干事点头,挥手让身后两人开始搜查。 两人翻遍了房间的角角落落,床底、衣柜、抽屉,甚至连灶台都检查了,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找到。 倒是看到桌上摆着的粗粮饼子,还有角落里的旧棉衣,忍不住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刘干事,没搜到私产。”搜查人员汇报。 刘干事听到搜查人员的话,心下基本了然,这故意报仇的戏码,他见得多了,但是妨碍公务,那是绝不能饶恕的。 王秀莲不知从哪冒出来,挤进门喊:“不可能!她肯定藏起来了!苏家那么多钱,怎么会没有私产?你们再搜搜,说不定藏在墙里了!” 苏晚卿冷冷瞥她:“王秀莲,你少胡说八道。我家有没有私产,公安都查过了,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是不是因为记恨我,故意举报污蔑?” “我没有!”王秀莲急得跳脚,却拿不出半点证据。 刘干事皱着眉,不耐烦地说:“行了,既然没搜到私产,就是举报不实。王秀莲,你要是再恶意举报,我们就按扰乱公社秩序处理!” 王秀莲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刘干事等人离去的背影,狠狠瞪了苏晚卿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院里重归清净,顾晏辰松了口气:“还好你早有准备,把物资都收起来了。” “多亏了空间。”苏晚卿笑了笑,“王秀莲不死心,以后咱们到了辽河大队,也得防着她找人报复。” 两人不敢耽搁,继续筹备下乡的东西。苏晚卿从空间里挑出最实用的物件,将灵泉装在两个保温杯里,贴身带着,既能喝又能应急治病;再拿出几盒常用西药,藏在棉衣夹层里;压缩饼干也装了两包,放在随身的布包里,路上充饥。 顾晏辰则去买了些东北的地图和介绍册,仔细翻看,了解辽河大队的气候和风土人情。“辽河大队冬天最低能到零下三十多度,咱们得多带点保暖的东西。”他指着地图说,“那边以种玉米、土豆为主,咱们带的良种应该能种活。” 苏晚卿点头:“灵泉能改良土壤,到了那边咱们找块地试种,肯定能丰收。对了,我还带了些菜籽,到时候种点蔬菜,也能改善伙食。” 出发前一晚,两人收拾到深夜。顾晏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些感慨:“在沪上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走。”苏晚卿靠在他肩上,“沪上有太多糟心事,到了辽河大队,咱们重新开始,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 顾晏辰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憧憬:“嗯,重新开始。”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提着两个大木箱出门了。街坊邻居们赶来送行,张婶又塞给苏晚卿一床厚棉被:“这床被厚,到了东北能挡寒。”还有其他邻居送了些咸菜、粗粮,满满都是心意。 苏晚卿和顾晏辰一一道谢,心里暖暖的。走到巷口时,远远看到王秀莲躲在墙角,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两人懒得理会,径直走向公社集合点。 公社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下乡的知青,男女老少都有,有人哭哭啼啼,有人满脸茫然,还有人满怀憧憬。苏晚卿和顾晏辰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等着出发。 不多时,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林薇薇,也是去辽河大队的知青。” 姑娘眉眼清秀,性子爽朗,苏晚卿和顾晏辰也笑着回应,三人聊了起来。林薇薇说自己是主动报名下乡的,想为国家做贡献,苏晚卿心里暗暗佩服,这姑娘倒是有勇气。 就在这时,知青专列的汽笛声响起,大家纷纷提着行李上车。苏晚卿和顾晏辰提着木箱,跟着林薇薇上了火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沪上的建筑一点点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视野里。顾晏辰握住苏晚卿的手:“别想家,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苏晚卿眼眶一热,点头笑道:“嗯,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火车一路向北,气温渐渐降低。苏晚卿时不时拿出空间里的细粮和饼干,和顾晏辰、林薇薇分享。林薇薇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夸:“晚卿,你这饼干真好吃,比供销社卖的还香。”苏晚卿只说是家里提前准备的,没提空间的事。 路上走了三天三夜,知青们渐渐熟悉起来,有人抱怨路途遥远,有人担心下乡的日子,只有苏晚卿和顾晏辰一脸平静,有空间在,他们底气十足。 可苏晚卿心里总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好几次转头,都看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在车厢尽头偷偷打量他们,眼神诡异。 苏晚卿悄悄提醒顾晏辰留意那个男人,顾晏辰点头应下,不动声色地将苏晚卿护在身边。 火车即将抵达辽河县车站,林薇薇兴奋地趴在窗边看风景,苏晚卿却心事重重。 她不知道,那个盯梢的男人,正是顾晏明派来的赌友,不仅要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还要在他们到辽河大队后,联合当地的地痞流氓,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辽河大队那边,早已有人等着顾晏辰,等着给他安排最苦最累的活。 第10章 故意刁难 火车驶入辽河县境内,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模样。 枯黄的草木覆盖着大地,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寒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冻得人打哆嗦。 林薇薇裹紧了衣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天呐,这也太冷了,比沪上冷多了!” 苏晚卿早有准备,从空间里拿出两件厚实的羊绒马甲,悄悄给顾晏辰和林薇薇各塞了一件:“穿上吧,能挡点寒。”林薇薇惊喜不已,连声道谢,穿上马甲瞬间暖和了不少。 顾晏辰低声对苏晚卿说:“那个男人还在盯着我们。” 苏晚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车厢尽头的深色外套男人,果然还在偷偷打量他们,见她看来,立马转头假装看风景。 “别管他,到了地方多加防备就是。”苏晚卿轻声道。 她能猜到这人是冲他们来的,大概率和顾晏明有关,但现在在火车上,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应对。 又过了半个时辰,火车缓缓停靠在辽河县车站。 知青们拎着行李下车,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不少人冻得直跺脚。车站外,早已有人举着牌子接应,其中一个举着“辽河大队”牌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辽河大队的知青吧?我是大队支书周建国,你们叫我周支书就行。”男人嗓门洪亮,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一路辛苦,车就在外面,咱们先回大队,安顿下来再说。” 苏晚卿和顾晏辰对视一眼,这周支书看着倒是个实在人。林薇薇笑着上前打招呼,几人跟着周支书往车站外走。那个深色外套男人也跟着下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顾晏辰察觉后,故意放慢脚步,挡在苏晚卿身后,冷冷瞥了男人一眼。男人见状,停下脚步,假装和旁人问路,等他们走远了,才又悄悄跟上来。 “周支书,咱们大队知青点条件咋样啊?”路上,有知青忍不住问。 周支书叹了口气:“条件不算好,都是土坯房,冬天靠烧炕取暖。粮食是队里分的,粗粮为主,菜就靠自己种。你们是城里来的娃,怕是得委屈一阵子了。” 知青们听了,脸上都露出失落的神色。林薇薇倒是乐观:“没事,我们能吃苦,慢慢就习惯了。” 苏晚卿心里有数,有空间里的物资,再冷的天、再差的粮,她和顾晏辰都能过得好。 她更关心的是顾晏辰的安置,前世顾晏辰被安排去看林场,山里风大天冷,才冻坏了身子,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看林场。 到了辽河大队,已是傍晚。知青点是一排土坯房,共四间屋,男女各两间。 周支书安排苏晚卿和林薇薇住一间,顾晏辰和另外两个男知青住一间。屋里摆着两张土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简陋却干净。 “你们先收拾收拾,晚饭在队里食堂吃,玉米面窝头配土豆汤。”周支书嘱咐完,又看向顾晏辰,“顾晏辰同志,你跟我来一趟,队里有点事跟你说。” 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对顾晏辰使了个眼色。顾晏辰点头,跟着周支书往外走。 屋里,林薇薇正收拾行李,笑着对苏晚卿说:“晚卿,这知青点比我想象的好,还有炕呢,冬天肯定暖和。”苏晚卿勉强笑了笑,心思却全在顾晏辰身上。 不多时,顾晏辰回来了,脸色不太好。苏晚卿拉着他到屋外,低声问:“怎么了?周支书跟你说啥了?” “队里安排我去看林场,负责看管山里的树木,防止有人偷砍。”顾晏辰语气沉重,“山里的看林场的屋子漏风,冬天最冷,而且离知青点远,平日里就我一个人住。” 果然如此!苏晚卿眼底一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周支书看着实在,怕是架不住人情,才给顾晏辰安排了最苦最累的活。 “不行,不能去。”苏晚卿坚定地说,“山里太危险,冬天又冷,你去了要是冻坏了身子怎么办?我去找周支书说清楚!” “别去。”顾晏辰拉住她,“周支书说这是队里的决定,而且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去试试,实在不行再说。况且我身手好,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他怕苏晚卿去闹,反而得罪周支书,日后在大队里不好立足。 苏晚卿拗不过他,只能妥协:“那你必须答应我,每天都回来住,或者我去林场屋子陪你。还有,这是灵泉水,你每天都喝,能强身健体,抗冻。”她从怀里掏出保温杯,递给顾晏辰。 顾晏辰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好,都听你的。” 两人刚回到知青点,就看到那个深色外套男人在知青点外晃悠,见他们回来,立马转身走了。苏晚卿皱眉,这人果然跟到了大队里,看来日后的麻烦少不了。 晚饭时,食堂里的知青们都在议论顾晏辰被安排看林场的事,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其中一个叫赵磊的男知青,凑过来说:“顾晏辰,你也太倒霉了,那看林场的屋子可不是人住的地方,去年有个知青去看林场,冻得差点没回来。” 顾晏辰淡淡回应:“没事,我能适应。”苏晚卿瞥了赵磊一眼,这人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怕是也和顾晏明派来的人有关。 晚饭过后,苏晚卿跟着顾晏辰去看林场的屋子。看林场的屋子果然简陋,土坯墙裂着缝,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屋里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破桌子。 苏晚卿心疼不已,立马从空间里拿出厚棉被、棉褥铺在炕上,又拿出防风布,把墙上的裂缝堵上,再点上一盏煤油灯,屋里瞬间暖和了不少。 顾晏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晚卿,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就行。”苏晚卿靠在他怀里,“顾晏明派来的人跟到了这里,还有赵磊,看着也不对劲,咱们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 顾晏辰点头,紧紧抱住她:“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夜色渐深,苏晚卿回到知青点,林薇薇已经睡下了。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知道,顾晏明的报复不会停,看林场的屋子的安排只是开始,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多麻烦。 苏晚卿正琢磨着怎么帮顾晏辰调换活计,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她悄悄起身,扒着窗缝往外看,竟看到那个深色外套男人和赵磊凑在一起说话,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像是在密谋什么。 更让她心惊的是,远处的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竟是王秀莲!她怎么也来了辽河大队? 第11章 王秀莲的算计 苏晚卿的指尖死死抠着窗沿的冻土,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比窗外的寒风更刺骨。王秀莲,那个生养顾晏辰的亲娘,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前世她虽知晓王秀莲偏心幼子顾晏明,却从未想过,这位母亲能狠到千里迢迢追来辽河县,只为置长子于死地。月光下,王秀莲头上的蓝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珍珠耳坠在暗夜中闪着冷光,那是顾晏明特意给她打制的,此刻却成了阴谋的点缀。 “赵磊,这事儿你办得利落点,”王秀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晏辰那孩子性子倔,留在世上迟早是晏明的绊脚石。老爷子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就说他是在山里意外没的,没人会追究。” 深色外套男人——陈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赵磊:“这是‘软筋散’,撒进饭里,吃了半个时辰就浑身无力,山里的野狼、黑瞎子多,到时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鸷。 赵磊掂着油纸包,脸上露出犹豫又贪婪的神色:“婶子,晏明哥答应我的城里工作,还有五十块钱,可不能不算数。” “放心,只要你把事办成才,”王秀莲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诱哄,“我不仅让晏明给你安排工作,还让他给你在沪上找个好媳妇。晏辰就是个讨债鬼,当年要不是他占着长子的名分,晏明早就继承顾家产业了,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苏晚卿听得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亲娘为了幼子,竟然能对长子下此毒手,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寒凉的事吗?她悄悄退后,生怕呼吸声惊动窗外的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揭穿他们?没有证据,王秀莲是顾晏辰的亲娘,反倒会说她一个儿媳挑拨离间;告诉周支书?周支书或许会信,但王秀莲只要撒泼打滚,说自己是心疼儿子来看望,反倒会让顾晏辰落个“不孝”的名声。 “晚卿,你咋站在窗边不动?”林薇薇被冻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是不是炕太凉了?我给你添点柴火。” “别出声!”苏晚卿连忙捂住她的嘴,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外面是顾晏辰的亲娘王秀莲,她在和赵磊、陈虎密谋,要给顾晏辰下毒,让他在山里出事!” 林薇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亲娘?她怎么能对自己儿子下这么狠的手?” “她偏心顾晏明,早就把顾晏辰当成眼中钉了。”苏晚卿咬着牙,眼神坚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咱们得想个办法,既能保住顾晏辰,又能让他们的阴谋败露,还不能让顾晏辰太难堪。” 林薇薇急得手心冒汗:“可咱们没证据啊,而且她是亲娘,就算揭穿了,别人也会劝顾晏辰原谅她。” “证据要多少有多少,”苏晚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不是想让赵磊下毒吗?咱们就将计就计,让赵磊自投罗网,再让王秀莲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凑到林薇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林薇薇听完,眼睛一亮:“这主意妙!既不直接和他娘撕破脸,又能让坏人受惩罚,就这么办!” 苏晚卿从空间里翻出两件厚厚的黑棉袄,递给林薇薇一件:“穿上,别冻着,也别让人认出咱们。”又拿出一小包滑石粉和一个空油纸包,“等会儿赵磊走的时候,咱们把滑石粉撒在他后背上,再把这个空油纸包丢在他必经之路,让他捡起来。” 两人悄悄溜出房门,躲在知青点外的柴房后面。柴房堆着过冬的干草,正好能遮住身形,还能清楚看到食堂后门的动静。 不多时,赵磊鬼鬼祟祟地从食堂后门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油纸包,脚步匆匆往林场方向赶。他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身后两个黑影。 “动手!”苏晚卿低喝一声,和林薇薇同时冲出去。苏晚卿抬手一扬,滑石粉正好撒在赵磊的后背上,白花花一片格外显眼;林薇薇故意撞了他胳膊一下,将空油纸包掉在他脚边。 “谁?!”赵磊吓得一哆嗦,油纸包差点脱手,转头只看到两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柴房后。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弯腰捡起脚边的空油纸包,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掉的,揣进怀里,加快脚步往林场跑。 苏晚卿和林薇薇对视一眼,连忙往林场赶。顾晏辰还没睡,正借着煤油灯的光擦拭一把防身的短刀——那是他从沪上带来的,怕山里有野兽。看到两人深夜赶来,他连忙起身:“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娘来了!”苏晚卿喘着气,语速飞快,“还有陈虎和赵磊,他们密谋给你下毒,用的是‘软筋散’,想让你在山里被野兽害了!” 顾晏辰擦拭短刀的手一顿,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果然是她……”他早就知道母亲偏心,却没想到,她能狠到这个地步。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苏晚卿握住他的手,“我们已经设了圈套,等会儿赵磊来送早饭,你就假装不知情,把掺了药的粥喝下去,然后假装晕倒。我和薇薇去叫周支书,当场揭穿赵磊,让你娘的阴谋败露。” “可是……她是我娘。”顾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挣扎。 “正因为她是你娘,才不能让她一错再错!”苏晚卿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这次放过她,下次她还会联合顾晏明害你,到时候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咱们揭穿她,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她醒悟,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林薇薇也劝道:“晏辰哥,晚卿说得对!你娘偏心也不能害人性命啊,这次必须让她知道错了,不然以后她还会帮着顾晏明害你!” 顾晏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眼底的挣扎化为坚定:“好,听你的。” 苏晚卿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解毒丹,递给顾晏辰:“先把这个吃了,就算真的喝了药也没事,只会暂时昏迷,看着和中毒一样。” 第12章 虎毒还不食子 顾晏辰接过丹药服下,又和两人商量了几句细节,苏晚卿和林薇薇才悄悄返回知青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磊就端着一碗玉米面粥和两个窝头来了林场。他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顾晏辰,带着一丝紧张:“晏辰哥,早饭来了,快趁热吃吧。” 顾晏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辛苦你了。”他接过粥碗,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喝,而是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赵磊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催促,只能站在一旁打哈哈:“看林场挺辛苦的,我特意给你多盛了点粥,暖和。” 顾晏辰点点头,端起粥碗,慢慢喝了起来。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让赵磊看得心焦。一碗粥见了底,顾晏辰放下碗,突然身子一软,倒在炕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晏辰哥!晏辰哥!”赵磊心里一喜,却还是假装惊慌地喊了两声,见顾晏辰没反应,转身就想跑。 “赵磊,你跑什么?!”苏晚卿和林薇薇带着周支书及时赶到,堵住了门口。周支书看到倒在炕上的顾晏辰,脸色一变:“这是咋回事?顾同志咋晕倒了?” 赵磊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给他送了早饭,他喝着喝着就晕倒了。” “是吗?”苏晚卿冷笑一声,走到桌子前拿起空粥碗,凑到周支书面前,“周支书,你闻闻这粥碗里,是不是有股怪味?还有赵磊,你后背上是什么东西?” 周支书凑近粥碗一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又看向赵磊的后背,只见上面白花花一片滑石粉,格外显眼。“这是咋回事?你后背上的滑石粉哪来的?粥碗里的怪味又是啥?” 林薇薇连忙拿出那个空油纸包:“周支书,我们昨天晚上看到赵磊和一个陌生男人、还有顾晏辰的娘在知青点外密谋,这个油纸包就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里面装的肯定是毒药!” “顾晏辰的娘?”周支书愣住了,“王秀莲同志?她不是来探望儿子的吗?怎么会和赵磊密谋下毒?” “周支书,你别听她们胡说!”赵磊急得跳脚,“这都是她们陷害我!我根本没和王婶密谋,也没下毒!” “陷害你?”苏晚卿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那你说说,你后背上的滑石粉是咋来的?粥碗里的怪味是咋回事?顾晏辰好端端的,喝了你的粥就晕倒,难道是巧合?” 就在这时,顾晏辰突然“醒”了过来,虚弱地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周支书……我喝了粥之后,就觉得浑身发软,头晕得厉害,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周支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常年在大队处理事,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赵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给顾同志下毒?那个陌生男人是谁?王秀莲同志真的和你一起密谋了?” 赵磊被吓得腿都软了,他只是想拿顾晏明的钱和工作,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我……我是被指使的!”他哆哆嗦嗦地说,“是顾晏明让我来的,还有王婶,她也同意了!王婶说晏辰哥是顾家的绊脚石,让我把他除掉,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块钱和城里的工作!” “王秀莲同志真的同意了?”周支书不敢置信,“她可是顾同志的亲娘啊!” “是真的!”赵磊哭丧着脸,“昨天晚上在知青点外,王婶、陈虎哥和我一起商量的,陈虎哥给的‘软筋散’,让我撒在粥里,说让晏辰哥被山里的野兽害了,神不知鬼不觉!” 周支书听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简直胡闹!虎毒还不食子呢!王秀莲同志怎么能这么糊涂!”他转头对苏晚卿说,“苏同志,顾同志,你们先看着赵磊,我现在就去把王秀莲和那个陈虎叫来!” 周支书说完,急匆匆地往外走。不多时,就把王秀莲和陈虎带了过来。王秀莲一进门,看到倒在炕上的顾晏辰,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对着周支书哭诉:“周支书,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赵磊这小子污蔑我,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儿子!” “污蔑你?”周支书冷笑一声,“赵磊都招了,说是你和顾晏明指使他下毒,陈虎给的药,你还想狡辩?” 陈虎脸色一沉,梗着脖子说:“周支书,你可不能听赵磊一面之词!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给过他什么药!” “你还想狡辩?”苏晚卿拿出那个空油纸包,“这个油纸包是赵磊从你那拿的吧?昨天晚上你和王婶、赵磊在知青点外密谋,我们都看到了,赵磊后背上的滑石粉,就是我们撒的,为的就是留个证据!” 王秀莲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你……你们胡说!我根本没和他密谋!” “是不是胡说,问问赵磊就知道了!”苏晚卿看向赵磊,“赵磊,你再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一遍,当着王婶和陈虎的面!” 赵磊看着王秀莲和陈虎,不敢隐瞒,把昨天晚上三人密谋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王秀莲说顾晏辰是“绊脚石”,陈虎给“软筋散”,还有承诺的钱和工作。 王秀莲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陈虎也慌了神,想狡辩却找不到理由。 周支书气得脸色铁青:“王秀莲同志,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糊涂!顾晏辰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你怎么能为了顾晏明,就联合外人害他?虎毒还不食子呢!” 王秀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周支书,我错了!我也是被晏明那孩子蛊惑了,他说晏辰哥占着长子的位置,不让他继承家产,我一时糊涂才……” “糊涂?”顾晏辰慢慢坐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娘,我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了弟弟,就能置我的性命于不顾吗?从小到大,你偏心晏明,我从没怪过你,可你怎么能帮着他害我?” 王秀莲看着儿子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哭得更凶了:“辰儿,娘错了,娘真的错了!你原谅娘这一次,娘以后再也不帮着晏明害你了!” 顾晏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疲惫:“娘,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不能原谅你做的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周支书叹了口气:“王秀莲同志,你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指使他人下毒害人,已经触犯了规矩。陈虎、赵磊,还有你,都得送到公社去处理!” 王秀莲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陈虎和赵磊也被社员们按住,动弹不得。苏晚卿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丝沉重。这毕竟是顾晏辰的亲娘,不管怎样,这场闹剧都会在他心里留下伤痕。 第13章 夫妻同心破危局 将王秀莲、陈虎和赵磊交给公社处理后,周支书特意把顾晏辰从林场调回了知青点,安排他和其他男知青一起去地里干活。虽然地里的活计风吹日晒,但至少在知青点附近,人多眼杂,不会再有人轻易暗害他。 知青点的知青们听说了这件事,都议论纷纷。有人同情顾晏辰,觉得他摊上这么个偏心的娘太可怜;有人骂王秀莲糊涂,虎毒不食子;也有人暗自庆幸,还好没和赵磊、陈虎同流合污。 午饭时,食堂里的气氛比往常热闹。一个叫李娟的女知青凑到苏晚卿身边,小声说:“苏姐,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能识破王婶的阴谋,还把赵磊他们抓了个现行。” “主要是他们做贼心虚,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苏晚卿笑了笑,心里却没多少轻松。王秀莲虽然被抓了,但顾晏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派其他人来。 林薇薇愤愤不平地说:“也就是晚卿聪明,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被王婶和赵磊蒙骗了。真没想到王婶这么偏心,竟然帮着小儿子害大儿子,太过分了!” 顾晏辰坐在一旁,默默喝着玉米粥,脸色有些苍白。虽然他嘴上说原谅王秀莲,但亲娘的背叛,还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苏晚卿看出他的心思,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顾晏辰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轻轻回握了她一下。有她在身边,再难的坎,好像也能迈过去。 就在这时,周支书走进了食堂,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周支书拍了拍手,大声说:“大家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公社的张书记,特意来咱们大队了解顾晏辰同志被陷害的事情。” 张书记对着大家笑了笑,目光落在顾晏辰和苏晚卿身上:“顾晏辰同志,苏晚卿同志,吃完饭你们来一趟大队部,我想详细问问事情的经过。” “好的,张书记。”两人齐声应道。 吃完饭,苏晚卿和顾晏辰跟着周支书和张书记来到大队部。张书记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顾同志,苏同志,王秀莲、陈虎和赵磊已经都交代了,确实是顾晏明指使他们害你,王秀莲同志因为偏心小儿子,也参与了进来。” 顾晏辰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娘从小就偏心晏明。”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做娘的怎么能这么偏心呢?”张书记叹了口气,“王秀莲同志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在公社里哭得死去活来,说后悔帮着顾晏明害你。顾同志,你作为儿子,要是想原谅她,公社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我原谅她,但我希望她能真正醒悟,以后不要再帮着晏明做坏事了。至于处理,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然她不会记住教训。” “你能这么想就好。”张书记点点头,“顾晏明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规定,我们已经把情况上报给县里了,一定会严肃处理。不过,你们也要多加小心,顾晏明在沪上有些势力,说不定还会派其他人来害你们。” 苏晚卿连忙说:“张书记,我们担心的也是这个。顾晏明心胸狭隘,这次没能得逞,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 张书记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和周支书商量一下,把你们调到公社的农机站工作。农机站的条件比知青点好一些,而且人多,相对安全。你们都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有文化,到了农机站也能发挥作用。” 苏晚卿和顾晏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农机站的工作比在地里干活轻松,而且安全有保障,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谢谢张书记,谢谢周支书!”两人连忙道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书记笑了笑,“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可以去农机站报到了。农机站的刘站长会安排你们的工作和住宿。” 从大队部出来,顾晏辰的心情好了不少。“晚卿,咱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被人暗算了。”他握住苏晚卿的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是啊,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苏晚卿笑着说,“顾晏明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咱们到了农机站,还是要多加小心,和大家搞好关系。” “嗯,我知道。”顾晏辰点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一起面对。”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晚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个身影,竟然是李红梅! 李红梅是沪上李家的小姐,和顾晏明是同学,两人关系亲近。前世,李红梅就经常帮着顾晏明欺负顾晏辰,还在他被发配到辽河县的时候,到处散播他的谣言。她怎么会来这里? “晚卿,怎么了?”顾晏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人是谁?” “她叫李红梅,是顾晏明的狐朋狗友。”苏晚卿咬着牙,“她帮着顾晏明害了不少人,这次肯定是顾晏明不会放过这个害你的机会,让她跟王秀莲和赵磊一起联手害你。” 李红梅也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哟,这不是顾大少和苏大少奶奶吗?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吃苦受累。” 她上下打量着苏晚卿和顾晏辰,眼神里满是轻蔑:“顾大少,以前在沪上你多风光啊,现在怎么成了知青?还有苏晚卿,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也跟着顾晏辰来这种穷乡僻壤了?” 林薇薇正好从后面赶上来,听到李红梅的话,气愤地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来这里是支援建设,不是来吃苦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会靠着家里的势力作威作福?” “我作威作福怎么了?”李红梅瞥了林薇薇一眼,一脸傲慢,“至少我不用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不像某些人,以前是千金小姐,现在却要跟着男人吃粗粮、住土坯房,真是可怜。” “我们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苏晚卿上前一步,挡在林薇薇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李红梅,“你千里迢迢跑到辽河县来,不是为了看我们笑话的吧?是不是顾晏明让你来的?” 李红梅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傲慢的神色:“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顾晏明让我来看看你和顾晏辰的惨状,顺便告诉你,你和顾晏辰这辈子都别想回沪上了,顾家的产业,只能是顾晏明的。” 第14章 被诬陷偷机油 “顾晏明的美梦,该醒了。”顾晏辰冷冷地说,“他指使他人下毒害人,已经被公社上报给县里了,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的制裁。” “制裁?”李红梅嗤笑一声,“顾晏明是什么人?顾家在沪上的势力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顾晏辰,你就乖乖在这辽河县待一辈子吧,别想着回去了。” “你以为顾晏明能一手遮天吗?”苏晚卿冷笑一声,“这里是辽河县,不是沪上,他的势力延伸不到这里。你要是敢帮着他害我们,下场只会和王秀莲、赵磊一样。” “我可不像王秀莲那么糊涂,会用下毒这种笨办法。”李红梅笑得阴恻恻的,“苏晚卿,顾晏辰,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顾晏明,是什么下场。” 说完,李红梅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顾晏辰喊道:“顾晏辰,忘了告诉你,你娘在公社里哭得可伤心了,她说后悔生了你这个绊脚石。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拳头紧紧攥了起来。苏晚卿连忙握住他的手,对着李红梅的背影喊道:“李红梅,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娘已经知道错了,你别想再利用她!” 李红梅得意地笑了笑,快步离开了。 林薇薇气得直跺脚:“这个李红梅太过分了!竟然敢这么说话,还挑拨离间!” 苏晚卿看着顾晏辰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晏辰,别听她的,她是故意激怒你。” 顾晏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我知道,她是顾晏明派来的,想让我意志消沉。但她错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转头看向苏晚卿,眼神温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不管顾晏明派多少人来,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苏晚卿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嗯,我们一起面对。李红梅想害我们,没那么容易。咱们明天就去农机站,先把工作安定下来,再想办法对付她。” 回到知青点,两人开始收拾东西。苏晚卿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粮食和药品,悄悄放进行李里。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在农机站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林薇薇也来帮忙,一边收拾一边说:“晚卿,晏辰哥,你们去了农机站,可别忘了我啊。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放心吧,不会忘了你的。”苏晚卿笑着说,“你要是想我们了,就去农机站找我们,我们请你吃好吃的。” “好啊!”林薇薇高兴地答应下来。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傍晚了。苏晚卿和顾晏辰坐在炕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晚卿,”顾晏辰突然开口,“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林场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晚卿靠在他肩膀上,“我们是夫妻,本该互相扶持。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彼此。” 顾晏辰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一起保护彼此。不管未来有多难,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苏晚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平坦,顾晏明不会放弃,李红梅也会想方设法害他们。但她不怕,只要和顾晏辰在一起,夫妻同心,就没有迈不过的坎。 第二天一早,苏晚卿和顾晏辰背着行李,往公社农机站走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山峦虽然还是光秃秃的,但已经能看到一丝春天的气息。 “晚卿,你看,天快暖和了。”顾晏辰指着远处的田野,笑着说。 “是啊,冬天总会过去的。”苏晚卿笑着回应。 两人相视而笑,脚步坚定地朝着农机站的方向走去。他们知道,前方或许有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一定能克服一切,迎来属于他们的春天。 而在他们身后,李红梅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鸷。她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一行字:目标已前往农机站,计划开始实施。写完后,她把小本子藏进怀里,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农机站坐落在公社东侧的平地上,几排红砖瓦房整齐排列,门前竖着两根水泥电线杆,比起知青点的土坯房,条件确实好了不少。刘站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性格爽朗,见两人来报到,热情地领着他们参观:“这边是办公区,那边是宿舍,两人一间,带灶台能自己做饭。你们是文化人,以后主要负责农机保养和台账记录,不用下地干重活。” 苏晚卿和顾晏辰谢过刘站长,搬进了分配的宿舍。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靠窗摆着两张木板床,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墙角还有个简易衣柜。苏晚卿刚把行李放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探头一看,是农机站的两个女同事,一个叫张兰,一个叫赵晓燕。 “你们就是新来的知青吧?我叫张兰,负责库房管理。”圆脸的张兰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好奇,“早就听说你们俩识破了坏人的阴谋,真是太厉害了!” 赵晓燕身材瘦高,话不多,只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苏晚卿的行李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 苏晚卿心里微微一动,笑着回应:“都是大家帮忙,我们只是运气好。以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关照。”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很快适应了农机站的工作。顾晏辰跟着老技术员学习农机维修,他动手能力强,又有文化,很快就掌握了拖拉机和脱粒机的保养技巧;苏晚卿则负责整理台账,把杂乱的农机使用记录梳理得井井有条,刘站长对他们赞不绝口。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这天早上,苏晚卿去库房领取机油,张兰却脸色为难地说:“晚卿,库房里的机油少了两桶,账本上记录你昨天领过了,可我这里没有签收记录啊。” “我昨天根本没领过机油。”苏晚卿心里一沉,“张姐,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账本记错了?” 第15章 血口喷人 张兰翻了翻账本,又核对了库房货架,摇了摇头:“账本没错,货架上确实少了两桶。这机油是公社特意调配来的,珍贵得很,少了可没法交代。” 这时,赵晓燕走了过来,冷冷地说:“苏晚卿,是不是你领了机油偷偷藏起来了?听说你对象以前是富家少爷,说不定是想拿机油去换东西呢。” “你胡说什么!”苏晚卿气得脸色发白,“我和晏辰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你不能凭空污蔑人!” “谁污蔑你了?”赵晓燕提高了声音,“整个农机站只有你是新来的,不是你是谁?说不定你就是想故意搞破坏,让农机站没法正常工作!”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不少同事,刘站长也赶了过来。赵晓燕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顾晏辰的“富家背景”,暗示他们动机不纯。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窃窃私语,看向顾晏辰和苏晚卿的眼神变得异样。 顾晏辰闻讯赶来,挡在苏晚卿身前,沉声道:“刘站长,晚卿的为人我了解,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机油失踪肯定另有隐情,我们愿意配合调查,还自己一个清白。” 刘站长皱着眉头,沉思道:“这事确实蹊跷,机油放在库房里,平时只有张兰和赵晓燕能接触到。这样吧,我让人仔细搜查一下宿舍和库房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搜查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在苏晚卿和顾晏辰宿舍后面的柴堆里,竟然找到了两个空的机油桶。赵晓燕立刻喊道:“证据确凿,就是他们偷的!刘站长,必须把他们交给公社处理!” 苏晚卿看着那两个空桶,心里又气又急。她明明没有偷机油,这空桶怎么会出现在她们宿舍后面?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她猛地想起李红梅那天阴恻恻的笑容,难道是她干的? “刘站长,这不是我们干的!”苏晚卿强作镇定,“我们刚来农机站,根本不知道机油的存放位置,怎么可能偷得了?而且这空桶放在柴堆里,谁都能放进去,不能仅凭这个就断定是我们做的。” 顾晏辰补充道:“刘站长,昨天下午我和晚卿一直在办公室整理台账,有好几个同事都能作证。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库房偷机油,更没有理由这么做。” 刘站长点点头,觉得两人说得有道理。他看向张兰:“昨天下午你和赵晓燕谁在库房值班?” 张兰想了想说:“昨天下午是晓燕值班,我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赵晓燕脸色一变,连忙说:“不是我!我值班的时候一直守在库房门口,根本没人进来过!肯定是苏晚卿他们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进去的!” “你撒谎!”苏晚卿盯着赵晓燕的眼睛,“昨天下午我路过库房门口,明明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说话,那个女人穿着城里的衣服,不是咱们农机站的人!” 赵晓燕眼神闪烁,语气有些慌乱:“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周支书突然带着一个人走进了农机站,竟然是公社的治安员。周支书说:“刘站长,有人举报顾晏辰和苏晚卿偷了农机站的机油,还说他们私藏违禁品,我特意带治安员来看看。” 苏晚卿心里一凉,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了公社。她看向赵晓燕,只见赵晓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治安员开始搜查宿舍,苏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空间里藏着不少粮食和药品,要是被搜出来,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在治安员的手快要碰到她的行李箱时,顾晏辰突然开口:“治安员同志,我们愿意接受搜查,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治安员停下了手。 “赵晓燕同志一口咬定是我们偷了机油,还说我们私藏违禁品,不如我们一起接受搜查,也好证明我们的清白。”顾晏辰目光坚定,“如果在我们宿舍搜出违禁品,我们甘愿受罚;但如果在赵晓燕同志的宿舍里搜出了不该有的东西,那她的话就不能信。” 赵晓燕脸色大变,连忙说:“我没偷东西,为什么要搜我的宿舍?顾晏辰,你别想转移视线!” “既然你没偷东西,为什么不敢接受搜查?”苏晚卿反问,“难道你心里有鬼?” 刘站长也觉得顾晏辰说得有道理,附和道:“赵晓燕,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就让治安员搜一下吧,也好还大家一个公道。” 赵晓燕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同意了。治安员先搜查了苏晚卿和顾晏辰的宿舍,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书籍,什么都没找到。轮到搜查赵晓燕的宿舍时,治安员在她的枕头底下搜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给你五十块钱和一张回沪的车票。” 纸条的落款没有名字,但字迹娟秀,明显是女人写的。苏晚卿一眼就认出,这字迹和李红梅有些相似。赵晓燕看到纸条,吓得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治安员的审问下,赵晓燕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李红梅找到她,答应给她钱和回沪的车票,让她栽赃陷害苏晚卿和顾晏辰,把他们赶出农机站。那两桶机油是赵晓燕自己偷的,用完后把空桶藏在了苏晚卿宿舍后面,举报信也是她写的。 真相大白,同事们都对赵晓燕的行为感到不齿,纷纷指责她。刘站长气得脸色铁青,当即把赵晓燕交给了公社处理。周支书也向顾晏辰和苏晚卿道歉:“都是我太轻信举报,差点冤枉了你们。” “周支书,没关系,幸好真相大白了。”苏晚卿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加警惕。李红梅的手段比王秀莲高明多了,这次没能得逞,她肯定还会想出别的办法。 可没想到,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三天后,公社传来消息,王秀莲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加上情节较轻,被提前释放了。苏晚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王秀莲了,就算她认识到了错误,也很容易被顾晏明和李红梅蛊惑。 第16章 “黄鼠狼”的道歉 果然,当天下午,王秀莲就找到了农机站。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和不安。“晏辰,晚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着晏明害你们。”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你们能不能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晏辰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怨恨母亲的偏心,但血浓于水,看到母亲变成这样,他实在狠不下心来。“娘,只要你以后不再帮着晏明做坏事,我们就原谅你。” 苏晚卿却没有放松警惕,她看得出来,王秀莲的眼神深处,还有一丝犹豫和不安。她轻声说:“娘,顾晏明和李红梅不是好人,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好好过日子。” 王秀莲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来往了。” 顾晏辰心软,让王秀莲在农机站的宿舍里住了下来。苏晚卿虽然担心,但看着顾晏辰期盼的眼神,也没有反对。她想,或许经历了这次的事情,王秀莲真的能醒悟过来。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第二天早上,苏晚卿起床后,发现王秀莲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她放在行李箱里的五十块钱和一块手表。那手表是顾晏辰的母亲留下的遗物,对顾晏辰来说意义非凡。 “不好,娘肯定是被李红梅骗走了!”苏晚卿连忙叫醒顾晏辰,“那五十块钱是我们用来应急的,手表更是你的宝贝,我们必须把它们找回来!” 顾晏辰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冲出宿舍,四处打听王秀莲的下落。有同事说,早上看到王秀莲跟着一个穿着城里衣服的女人走了,那个女人正是李红梅。 两人立刻朝着同事指的方向追去,在公社附近的一片树林里,他们看到了王秀莲和李红梅的身影。王秀莲手里拿着苏晚卿的钱和顾晏辰的手表,正递给李红梅。 “娘,你在干什么!”顾晏辰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王秀莲看到他们,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钱和手表掉在了地上。“晏辰,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哭着说,“李红梅说,只要我把这些东西给她,她就会帮晏明求情,让晏明从轻处理。我也是为了晏明啊!” “你醒醒吧!”苏晚卿气得浑身发抖,“顾晏明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他害了晏辰还不够,现在还要利用你做坏事!你把钱和手表拿回来,跟我们回去!” 李红梅却得意地笑了起来:“苏晚卿,顾晏辰,你们还是太天真了。王婶心里最疼的还是顾晏明,就算你们再怎么讨好她,她也不会真心对你们。” “李红梅,你别再蛊惑我娘了!”顾晏辰捡起地上的钱和手表,紧紧攥在手里,“娘,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管顾晏明了。” 王秀莲却摇着头,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李红梅身后:“不,我不能不管晏明。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坐牢。晏辰,对不起,娘只能委屈你了。” 李红梅拍了拍王秀莲的肩膀,阴恻恻地说:“王婶说得对,顾晏辰本来就不该存在,他就是顾晏明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今天我不仅要拿走这些东西,还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冲出几个公社的干部,为首的正是公社的纪检委员。李红梅立刻喊道:“纪检委员同志,就是他们!顾晏辰和苏晚卿虐待老人,还私藏财物,我和王婶是来揭发他们的!” 王秀莲也跟着哭喊道:“是啊,纪检委员同志,他们不仅不给我饭吃,还打我、骂我,这些钱和手表都是他们从我这里抢走的!” 苏晚卿和顾晏辰都惊呆了,没想到王秀莲竟然会反过来污蔑他们。纪检委员皱着眉头,看向两人:“顾晏辰同志,苏晚卿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回公社说清楚!” “纪检委员同志,你别听他们的!”苏晚卿急忙解释,“我们根本没有虐待王婶,是李红梅蛊惑王婶污蔑我们!这些钱和手表本来就是我们的,王婶是被李红梅骗着来抢东西的!” “你胡说!”李红梅反驳道,“王婶是顾晏辰的亲娘,她怎么会污蔑自己的儿子?肯定是你们做了亏心事,害怕被揭发!” 纪检委员看着双方各执一词,也有些为难。他看向王秀莲:“王秀莲同志,你说他们虐待你,有什么证据吗?” 王秀莲愣了一下,随即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块青紫的痕迹:“你看,这就是苏晚卿打我的证据!” 苏晚卿一看,心里就明白了。那块青紫的痕迹是王秀莲昨天不小心撞到门框上弄的,当时她还关心地问过王秀莲,没想到王秀莲竟然用来污蔑她。 “纪检委员同志,这不是我打的!”苏晚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昨天王婶不小心撞到了门框,我还帮她擦了药,农机站的同事都能作证!” 纪检委员半信半疑,决定先把所有人都带回公社调查。就在这时,林薇薇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纪检委员同志,我有证据!这是李红梅的笔记本,我刚才在知青点捡到的,上面写着她的阴谋!” 大家都看向林薇薇手里的笔记本,李红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纪检委员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果然记录着李红梅的计划:先让赵晓燕栽赃陷害,失败后再利用王秀莲,污蔑顾晏辰和苏晚卿虐待老人、私藏财物,把他们赶出农机站,甚至送进监狱。 真相再次大白,纪检委员脸色铁青地看着李红梅和王秀莲:“你们太过分了!竟然编造谎言,污蔑革命同志!跟我回公社接受处理!” 李红梅还想挣扎,却被公社干部死死按住。王秀莲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终于明白自己又被顾晏明和李红梅利用了,她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晏辰,晚卿,我对不起你们,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晏辰看着母亲悔恨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失望。他叹了口气:“娘,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第17章 撕破脸的抉择 公社办公室里,空气像灌了铅似的沉。纪检委员把李红梅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拍,纸页哗啦响:“李红梅,王秀莲,你们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实话?” 李红梅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那是伪造的!是林薇薇跟苏晚卿串通好害我!” “伪造?”林薇薇站在旁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我明明是在知青点洗衣台捡到的,本子上还有你的名字,你怎么赖得掉?” 王秀莲瘫坐在长凳上,双手拍着大腿哭:“我糊涂啊!我不该听李红梅的,她跟我说只要污蔑他们,晏明就能少判几年,我才鬼迷心窍……” “你别往我身上推!”李红梅急了,转头冲王秀莲喊,“明明是你自己想救顾晏明,上赶着要帮我,现在倒好,全推我头上?” “我没推!”王秀莲也拔高了嗓门,“是你说把他们赶下台,顾家的产业就都是晏明的,还说钱和手表能打通关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唾沫星子横飞。纪检委员敲了敲桌子:“都闭嘴!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 顾晏辰站在苏晚卿身边,脸色难看:“纪检委员同志,李红梅多次设计陷害我们,王秀莲……她也不是第一次帮着顾晏明做坏事,这事该怎么处理,还请公社给个公道。” 苏晚卿攥着衣角,声音平静:“我们只求公社依法办事,以后别再让他们来骚扰我们就行。” 纪检委员点点头,翻开笔记本又看了几页:“李红梅,你教唆王秀莲污蔑革命同志,还策划栽赃赵晓燕,情节严重。经公社研究决定,对你处以劳动改造三个月,在全公社范围内做深刻检讨。” 李红梅一听,腿一软差点跪下:“不行啊!我不能去劳动改造,我还要回城呢!” “这是公社的决定,没得商量!”纪检委员语气坚决,又看向王秀莲,“王秀莲,你知情不报还参与污蔑,念在你是被教唆,且有悔改之意,罚劳动一个月,写检讨在村里宣读。另外,你必须跟顾晏明划清界限,以后不准再参与他的任何事。” 王秀莲抹着眼泪点头:“我听公社的,我以后再也不管晏明的事了,再也不跟李红梅来往了。” 事情定下来,公社干部把李红梅带走,王秀莲犹犹豫豫地看向顾晏辰:“晏辰,娘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跟你们回去住。” 顾晏辰还没说话,苏晚卿先开了口:“娘,农机站的宿舍太小,住不下三个人。而且经过这些事,我们也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我可以去地里干活,我可以做饭洗衣,我什么都能干!”王秀莲急忙说,“我就是想跟你们在一起,我保证再也不惹事了。” 顾晏辰看着母亲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不是滋味:“娘,不是我们不让你住,是你一次次让我们失望。上次你说悔改,结果偷了我们的钱和手表;这次你又帮着李红梅污蔑我们,我们实在不敢再相信你了。” “我真的改了!”王秀莲拉着顾晏辰的胳膊,“晏辰,娘就你这么一个靠谱的儿子,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你可以回老房子住。”苏晚卿说,“我们会定期给你送粮食和生活用品,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们也会帮你,但一起住的事,暂时不行。” 王秀莲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她知道,这次是真的伤了他们的心。她松开手,叹了口气:“行,我回老房子住。但晏辰,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晏明?告诉他,娘对不起他,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娘,顾晏明犯了法,该受的惩罚他得自己受。我不会去看他,也希望你以后别再提他了。” 说完,顾晏辰拉着苏晚卿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王秀莲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把大儿子的心伤透了。 回到农机站,林薇薇还没走,她看着苏晚卿:“晚卿姐,你们没事吧?王婶她也太过分了,一次次帮着顾晏明害你们。” “没事了。”苏晚卿笑了笑,“多亏了你捡到那个笔记本,不然我们还真说不清楚。” “应该的。”林薇薇摆摆手,“李红梅那人本来就坏,以前在知青点就爱搬弄是非,这次也算恶有恶报。” 顾晏辰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我真没想到,娘会这么偏心。顾晏明都那样了,她还一门心思护着他。” “她也是被顾晏明洗脑了。”苏晚卿坐在他身边,“毕竟是亲儿子,她一时半会儿放不下也正常。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再让他们影响我们。” 顾晏辰点点头,把苏晚卿搂进怀里:“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可他们没想到,王秀莲回老房子没几天,就又出了事。这天下午,农机站的同事急急忙忙跑来说:“晏辰,不好了!你娘在老房子门口晕倒了,被邻居送到公社卫生院了!” 顾晏辰和苏晚卿一听,赶紧往卫生院跑。到了卫生院,就看到王秀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加上营养不良,好好休息,补充点营养就好了。” 顾晏辰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心里又软了:“娘,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老房子里没粮食吗?” 王秀莲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心思做饭,也吃不下。晏辰,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不该一次次伤害你们,可我真的没办法,晏明是我最小的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苏晚卿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医生:“医生,麻烦你给她开点营养品,再打点葡萄糖。” “不用不用。”王秀莲连忙摆手,“我不用吃营养品,我没事,你们把钱收起来。” “娘,你就别逞强了。”顾晏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垮了,谁还能照顾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每天都去卫生院给王秀莲送饭,照顾她的起居。王秀莲看在眼里,心里既愧疚又感动。出院那天,她拉着苏晚卿的手说:“晚卿,以前是娘对不起你,你这么善良,我却一次次伤害你,娘真的很后悔。” “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苏晚卿说,“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王秀莲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帮顾晏明做坏事了,一定要好好跟大儿子大儿媳过日子。 可她刚回到老房子没几天,就收到了顾晏明从监狱里寄来的信。信里说,他在监狱里受了很多苦,让王秀莲想办法救他出去,还说只要她能救他,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给她养老送终。 王秀莲看着信,心里又开始动摇了。她想起顾晏明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可爱,那么听话,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去找了顾晏辰。 “晏辰,你看,这是晏明给我寄来的信。”王秀莲把信递给顾晏辰,“他在里面受了很多苦,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哪怕让他少判几年也行。” 顾晏辰看完信,脸色沉了下来:“娘,我说过了,顾晏明犯的是法,我们救不了他。他在里面受苦,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活该!” “你怎么能这么说?”王秀莲急了,“他再不好,也是你弟弟!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里面受苦?” 第18章 执迷不悟 “我没眼睁睁看着。”顾晏辰说,“他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娘,我劝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王秀莲看着顾晏辰坚决的样子,知道他是不会同意救顾晏明的。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农机站。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大儿子大儿媳的冷漠,一边是小儿子在监狱里的苦苦哀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秀莲回到老房子,越想越不甘心。顾晏明在信里说,只要能凑够五百块钱,就能打通关系,让他提前出狱。五百块钱对当时的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但王秀莲还是决定试一试。 她开始四处借钱,可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为了顾晏明借钱,谁也不愿意借给他。有人说:“秀莲啊,不是我们不借你,是顾晏明那是犯了法,你就算把钱凑够了,也救不出他,别再白费力气了。” 也有人说:“你以前帮着顾晏明害顾晏辰和苏晚卿,现在还有脸来借钱?我们可不敢借你,万一你又把钱拿去给顾晏明做坏事怎么办?” 王秀莲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急又气。她想起顾晏辰和苏晚卿手里可能有积蓄,就又跑到农机站,想让他们帮着凑钱。 “晏辰,晚卿,我求求你们了,帮我凑五百块钱吧。”王秀莲哭着说,“晏明在里面受了很多苦,只要凑够钱,就能让他提前出狱,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孝顺我们的。” 顾晏辰皱着眉:“娘,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我们也不会给你,你别再想救顾晏明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们有!”王秀莲说,“晏辰,你在农机站上班,工资不低,晚卿也会做手工活赚钱,你们肯定有积蓄。我求求你们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晏明吧。” 苏晚卿摇了摇头:“娘,不是我们不帮你,是这钱不能借。顾晏明在里面好好改造,才能早日出来,靠打通关系是没用的,只会害了他。” “你们就是不想帮我!”王秀莲拔高了嗓门,“我知道,你们一直记恨我以前帮着晏明害你们,现在见死不救!你们就是冷血无情!”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顾晏辰也生气了,“我们一次次原谅你,一次次帮你,可你呢?你心里只有顾晏明,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我们的钱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用来给顾晏明打通关系的!” 两人吵了起来,引来了农机站的很多同事。大家都劝王秀莲别再闹了,可王秀莲根本听不进去,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儿子,娶了个扫把星媳妇,我不活了啊……” 苏晚卿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气又无奈。她知道,王秀莲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就在这时,公社的通讯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顾晏辰同志,苏晚卿同志,这是县里发来的电报,说顾晏明在监狱里闹事,让你们赶紧去一趟。” 顾晏辰和苏晚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赶紧跟着通讯员去了县里的监狱。到了监狱,狱警告诉他们,顾晏明在监狱里拉着其他犯人一起闹事,还说要是没人救他,他就自杀。 “他就是故意的!”顾晏辰气得咬牙,“他知道娘疼他,知道娘会来逼我们,所以才故意闹事!” 狱警叹了口气:“顾晏明同志,苏晚卿同志,你们还是去见见他吧,好好劝劝他,别再闹了,不然对他没好处。” 两人跟着狱警去了会见室,顾晏明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大哥,大嫂,你们终于来了!”顾晏明激动地说,“我在里面受了很多苦,你们快想办法救我出去!” “顾晏明,你别再闹了。”顾晏辰说,“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改造?”顾晏明冷笑,“我才不要改造!我没做错什么!都是苏晚卿,都是她害我!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晚卿皱着眉:“顾晏明,你别颠倒黑白。是你自己教唆李红梅陷害我们,是你自己触犯了法律,跟我没关系。” “就是你害的!”顾晏明激动地拍着桌子,“要不是你嫁给我大哥,要不是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大哥,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你简直无可救药!”顾晏辰气得转身就走,“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了,你好自为之!” 苏晚卿也跟着走了出去,留下顾晏明在会见室里大喊大叫。 回到农机站,顾晏辰和苏晚卿都没说话。他们知道,顾晏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王秀莲,也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再次来找他们的麻烦。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秀莲就又来了。她这次没有哭哭啼啼,而是直接跪在了顾晏辰和苏晚卿面前:“晏辰,晚卿,我求求你们了,救晏明出来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顾晏辰赶紧把她扶起来:“娘,你别这样,我们真的救不了他。” “我知道你们能救!”王秀莲说,“晏明在信里说了,只要你们去自首,说那些事都是你们干的,他就能出来了。我知道这委屈你们了,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你们了。” “娘,你疯了!”顾晏辰又气又急,“我们要是去自首,不仅救不了顾晏明,连我们自己都得进去!你怎么能让我们做这种事?” “我没疯!”王秀莲说,“我就是想救晏明,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们也应该愿意!他是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又怎么样?”苏晚卿忍不住开口,“他一次次害我们,一次次利用你,你怎么还看不清?我们要是真的去自首了,我们的日子就毁了,我们的工作也没了,你想过后果吗?” “我不管!”王秀莲说,“我只知道晏明不能坐牢,他要是坐牢了,我们顾家就完了!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儿,直到你们答应为止!” 说完,王秀莲又跪了下去,不管顾晏辰和苏晚卿怎么拉,她都不肯起来。 农机站的同事都围了过来,纷纷劝王秀莲:“秀莲啊,你别再逼辰娃和晚卿了,他们要是去自首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是啊,顾晏明犯的错,让他自己承担,别再连累辰娃和晚卿了。” 可王秀莲根本听不进去,就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顾晏辰看着母亲固执的样子,心里又疼又失望。他知道,母亲这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去顶罪。 第19章又撒泼打滚 太阳渐渐升高,农机站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端来凳子让王秀莲坐,她偏着头不肯接;有人劝她凡事留一线,她只梗着脖子重复:“不救晏明,我就不起来。” 顾晏辰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蹲在母亲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娘,你看看这院子里的人,看看大家的眼神。我们要是真听你的去自首,那才是把顾家的脸丢尽了,以后我们怎么做人?晏明犯的错,自有法律管着,不是我们替他顶罪就能解决的。” 王秀莲却像是没听见,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节泛白:“我不管脸面,我只知道我小儿子不能在牢里受苦!晏辰,你是大哥,你就该护着弟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晚卿站在一旁,看着围观同事们窃窃私语的样子,脸颊发烫。她知道,经过这一闹,整个公社怕是都要传遍顾家的事了。可她更清楚,不能妥协——一旦松口,不仅他们夫妇要遭殃,顾晏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娘,”苏晚卿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你疼晏明,但疼不是纵容。他现在需要的是认清自己的错误,而不是让我们用毁灭自己的方式去救他。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劝他好好改造,而不是在这里逼我们。” “你少在这里说漂亮话!”王秀莲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是没有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你挡了晏明的路,他怎么会坐牢?你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苏晚卿心口发疼。她攥紧了衣角,正要开口,却被顾晏辰拉住了。 顾晏辰站起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娘,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娘了。” 这话让王秀莲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你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就在这时,农机站站长匆匆走了过来。他刚才在办公室里已经听人汇报了情况,此刻皱着眉对王秀莲说:“老嫂子,你先起来说话。辰娃和晚卿都是踏实肯干的好同志,公社里谁不知道?你这么闹,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他们的工作。顾晏明的事,是他自己犯的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别再逼孩子们了。” 站长的话分量不轻,王秀莲的哭声小了些,但依旧不肯起来。她知道站长是好意,可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救小儿子更重要。 顾晏辰看着母亲固执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护着他和弟弟,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的眼里就只剩下顾晏明了。他还记得,顾晏明小时候偷了邻居家的鸡蛋,是母亲替他瞒着;顾晏明长大后赌输了钱,是母亲东拼西凑给他还上;现在顾晏明犯了法,母亲竟然要他们去顶罪。 “娘,”顾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为了晏明,毁了我们的日子吗?” 王秀莲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说:“救晏明,就是救我们顾家。” 顾晏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好,你要跪,就跪着吧。但我告诉你,我们是不会去自首的。从今往后,晏明的事,我们再也不会管了。” 说完,他拉起苏晚卿的手,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苏晚卿看着顾晏辰紧绷的侧脸,轻声安慰:“别太难过了,娘只是一时糊涂。” 顾晏辰摇了摇头,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我不是难过,是失望。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真正为我们考虑过。” 苏晚卿握住他的手,沉默不语。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院子里,王秀莲跪了很久,膝盖都麻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太阳越来越毒,晒得她头晕眼花,可她依旧不肯起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一直跪下去,顾晏辰和苏晚卿总有一天会心软的。 可她不知道,她的固执,不仅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反而让顾晏辰对她彻底寒了心。 傍晚时分,王秀莲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路过的同事发现后,赶紧把她送到了公社的卫生所。顾晏辰和苏晚卿接到消息后,还是去了卫生所。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母亲,顾晏辰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说王秀莲只是中暑加上劳累过度,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顾晏辰让苏晚卿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照顾母亲。 夜里,王秀莲醒了过来。她看着坐在床边的顾晏辰,眼神复杂:“晏辰,你还是心疼娘的,对不对?” 顾晏辰没有说话,只是给她递了一杯水。 “娘知道错了,”王秀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娘不该逼你们去自首,不该在农机站闹。可是晏明……他是你弟弟啊。” “娘,”顾晏辰打断她,“晏明是我弟弟,但他更是一个成年人,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能做的,是让他好好改造,而不是帮他逃避责任。” 王秀莲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顾晏辰这次是真的不会再管顾晏明的事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监狱里的顾晏明,并没有因为她的大闹而收敛。反而因为迟迟没有等到“救兵”,变得更加疯狂。他不仅在监狱里继续闹事,还扬言要报复顾晏辰和苏晚卿。 狱警把顾晏明的话转告给顾晏辰时,顾晏辰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他闹吧,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苏晚卿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有些不安。她担心顾晏明出来后真的会报复他们,更担心王秀莲会因为顾晏明的话,再次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秀莲出院后,没有再去农机站闹,也没有再提救顾晏明的事。顾晏辰和苏晚卿以为,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可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顾晏明在监狱里结识了一个刑满释放的犯人,那人答应他,只要他肯花钱,出去后就帮他报复顾晏辰和苏晚卿。顾晏明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了王秀莲,让她想办法凑钱。 收到信的王秀莲,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她知道顾晏辰和苏晚卿不会再帮她,于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卖掉老房子。 第20章 脑子有病,卖祖宅 老房子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承载着顾晏辰童年的回忆。王秀莲瞒着顾晏辰,偷偷联系了买主。等顾晏辰知道这件事时,老房子已经被卖掉了,王秀莲拿着卖房子的钱,去了监狱。 可她没想到,她的这笔钱,不仅没有帮到顾晏明,反而让他在监狱里树敌更多。那些犯人知道他手里有钱,纷纷来找他“借钱”,顾晏明不肯,就被人打了一顿。 消息传到顾晏辰耳朵里时,他正在和苏晚卿商量着要不要再去监狱看看顾晏明。听到这个消息后,顾晏辰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顾晏明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而他和母亲、弟弟之间的裂痕,也再也无法弥补了。 苏晚卿看着顾晏辰落寞的样子,轻声说:“别想太多了,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们也没办法。” 顾晏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映得整个公社都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他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麻烦在等着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支离破碎的家,还能不能回到过去的样子。 沪城祖宅被卖的消息,是随着一封墨迹发干的挂号信,飘进北方红旗公社顾晏辰家的。 邮递员把信递过来时,顾晏辰正和苏晚卿在院里摆弄刚从空间里摘的新鲜草莓。红莹莹的果子带着晨露,咬一口甜汁四溢,比供销社里卖的罐头还要爽口。 “沪城来的信,老街坊寄的。”顾晏辰擦了擦手,拆开信封。 信纸展开,老街坊那略带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秀莲婶月前带中介收房,称振海叔托付,已将老宅售予洋行,房款尽数取走,言明救晏明之用。知悉你们境况尚可,仅告知一声,勿挂怀。” 顾晏辰扫完信,随手放在石桌上,拿起一颗草莓扔进嘴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娘把沪城的房子卖了。” 苏晚卿正低头分拣草莓,闻言抬了抬头,眼里没什么波澜,反而笑了笑:“卖就卖了呗,那老房子爹走后更是没人打理,留着也占地方。” 她说着,起身往屋里走:“正好到饭点了,咱从空间里拿点好东西,好好吃一顿。” 顾晏辰点点头,跟着进了屋。关好房门,两人意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一座琳琅满目的空间宝库——墙角堆着成箱的精米白面,货架上摆满了腊肉、火腿、海参、鱼翅,水果区的苹果、橘子还带着枝头的清香,酒柜里甚至藏着几瓶陈年茅台。这是他们偶然得到的奇遇,也是他们在这年代过得风生水起的底气。 沪城那栋祖宅,对旁人来说是顾家几代人的基业,可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栋从未真正住过的老房子。别说卖了,就算毁了,也动不了他们的根基——空间里的财宝,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几辈子,哪里还需要靠一栋远在南方的老房子过活? “炖只鸡吧,再炒两个青菜,拌个凉菜。”苏晚卿手脚麻利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肥硕的土鸡、一把水灵的油麦菜和几颗西红柿,“再拿瓶果酒,解解腻。” 顾晏辰应着,从空间里翻出一口锃亮的铁锅,添上空间里的山泉水。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很快就把水烧开了。苏晚卿把处理干净的土鸡放进锅里,丢上姜片、葱段,又从空间里抓了一小把人参片丢进去——这等珍贵的药材,在他们这儿不过是寻常佐料。 屋外寒风凛冽,屋里却暖意融融。鸡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顾晏辰靠在椅背上,想起王秀莲卖房子的初衷,不由得嗤笑一声:“娘倒是执着,为了顾晏明,连祖宅都舍得卖。可惜啊,就算凑够了钱,也救不出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管他们呢。”苏晚卿切着西红柿,语气淡然,“爹偷渡去了南洋,娘一门心思扑在顾晏明身上,这家人早就散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让他们的事影响了心情。” 她这话正合顾晏辰的心意。自从得到空间,他们的眼界早就不一样了。以前还会为了顾家的名声、为了母亲的偏心暗自难过,现在想来,那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日子是自己的,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劳心费神? 很快,一桌子菜就摆上了桌。清炖鸡汤香气浓郁,汤色金黄;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可口,色泽鲜亮;清炒油麦菜脆嫩爽口,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清爽解腻。旁边还摆着一瓶琥珀色的果酒,倒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尝尝这鸡,空间里养的就是不一样,肉质紧实,汤也鲜。”苏晚卿给顾晏辰盛了一碗汤。 顾晏辰喝了一口,鲜美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点头:“确实不错。比上次在县城饭店吃的强多了。” 两人边吃边聊,至于王秀莲卖祖宅、顾晏明在看守所闹事的事,早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连提都懒得再提。 对他们而言,那栋远在沪城的祖宅,比不上眼前这碗热汤;王秀莲的执迷不悟、顾晏明的作天作地,也影响不了他们半分惬意。他们手里握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心里装着对未来的笃定,哪里还会为这些糟心事浪费情绪? “对了,空间里的鸡快吃完了,过两天再孵一批小鸡。”苏晚卿夹了一筷子青菜,“还有水果,多存点,冬天想吃的时候方便。” “嗯,我记着了。”顾晏辰喝了一口果酒,眯了眯眼,“等开春,咱们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稀罕的药材,种在空间里。” 两人吃得尽兴,桌上的菜被扫了个精光。收拾碗筷时,苏晚卿瞥见石桌上那封关于祖宅的信,随手揉成一团,丢进了灶膛。火苗舔舐着信纸,很快就化为灰烬,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娘要是知道咱们现在的日子,怕是要后悔卖了祖宅吧?”苏晚卿笑着说。 顾晏辰擦着桌子,不以为然:“她后悔也晚了。再说,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想着把咱们的东西拿去给顾晏明,咱们可没那么傻。” 第21章 空间种菜、孵小鸡 屋外寒风还在刮,卷着地上的残雪打在窗上,呜呜作响。顾晏辰和苏晚卿吃过早饭,收拾完碗筷,对视一眼,抬脚就进了空间。刚一踏进去,温乎乎的气息就裹了上来,比外头舒服太多,连呼吸都顺畅了。 “咱把东边那块闲地开了吧,闲着也是浪费,正好种点冬菜。”顾晏辰走到墙角拿起铁锄,掂量了两下,手感正好。 苏晚卿也抄起一把小锄,点点头:“行,我薅草,你翻地。这草看着不密,根估计扎得深,得薅干净才行。” 她蹲下身,手指捏住草茎,使劲一扯,连带着一大丛根就拔了出来。顾晏辰挥着锄,一下一下往地里刨,土块被敲得细碎,黑黝黝的泥土翻上来,透着股自然的潮气。“这土是真肥,不用上肥都能长好东西。”他随口说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 苏晚卿应着:“可不是嘛,上次种的草莓就甜得很,比供销社买的罐头强多了。你慢着点,别太使劲,累着不值当。” “不累,这点活算啥,在农机站修机器可比这累多了。”顾晏辰咧嘴笑了笑,田垄打得笔直,“等会儿种菠菜、油麦菜,再撒点香菜和小油菜,冬天炒菜、做汤、下面条都能用,省得老往供销社跑。” 两人干一会儿歇一会儿,渴了就走到池塘边,用瓢舀空间里的泉水喝。苏晚卿舀了一瓢,递给他:“你也喝点,润润嗓子,看你额头上都出汗了。” 顾晏辰接过来灌了两大口,抹了把嘴:“痛快。这块地差不多了,咱挖条沟引水浇浇,不然种子撒下去也发不了芽。” 他们俩合力,从池塘边挖了条浅沟,水顺着沟慢慢流进地里,浸润着土壤。“行了,水浇得差不多了,撒种子吧。”苏晚卿从储物架上拿过几个种子袋,分别打开。 顾晏辰捏着菠菜种子,顺着田垄均匀地撒:“你跟在后面盖层薄土,别太厚了,不然芽顶不出来。” 苏晚卿拿着小耙子,轻轻往种子上覆了层土:“知道了,分寸我有数。对了,孵小鸡的蛋选好了吗?上次我看鸡舍里攒了不少土鸡蛋,品相都不错。” “选好了,三十个,都是我挑的,蛋壳厚实、看着新鲜的,没裂纹。”顾晏辰撒完菠菜种,又拿起油麦菜种子,“等会儿就把孵化的筐子弄好,省得忘了。” 浇完地,两人从储物间翻出一个竹筐,里面铺上干净的干草。苏晚卿把鸡蛋一个个摆进去,摆得整整齐齐,生怕磕着碰着:“空间里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不用额外烧火保温,省事儿多了。” 顾晏辰在上面盖了块干净的棉布:“嗯,二十来天就能出壳了。回头我把鸡舍再拾掇拾掇,清理清理杂物,给小鸡们整个专门育雏的地方,别让大鸡欺负它们。” 往后的日子,两人每天都会抽时间进空间看看。顾晏辰主要负责给菜地浇水、松土,偶尔除除杂草;苏晚卿就专门照看那些鸡蛋,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挨个翻一遍,保证受热均匀。 “你快看,出芽了!”第五天早上,苏晚卿蹲在菜地边,指着田垄喊顾晏辰。 顾晏辰连忙凑过去,只见田垄上冒出一层细细的绿芽,嫩得能掐出水来:“长得真快,比外头种的快多了,再过几天就能间苗了,太密了长不好。” “可不是嘛,空间里种东西就是省心,不用操心刮风下雨的。”苏晚卿蹲下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长得太密的芽苗拔掉一些,“这些拔下来的小苗别扔,洗干净了清炒,或者做汤,都是一盘鲜菜。” 顾晏辰也蹲下来帮忙,动作轻柔:“说得是,别浪费了。晚上就炒这个,再打两个鸡蛋,做个蛋炒芽苗,肯定好吃。” “行啊,再弄个汤,齐活了。”苏晚卿把拔下来的小苗放进旁边的竹篮里,“对了,鸡蛋你翻了吗?今天好像比昨天热一点,要不要稍微掀开棉布透透气?” “翻了,刚翻完。透透气也行,别闷坏了。”顾晏辰起身,把盖在鸡蛋上的棉布掀开一角,“这样就行,既透气又不会凉着。” 又过了半个月,这天下午,苏晚卿像往常一样去检查鸡蛋,刚掀开棉布,就听见“叽叽叽”的细小声响。她心里一喜,连忙喊顾晏辰:“晏辰!快过来!小鸡出壳了!” 顾晏辰正在给菜地浇水,闻言立马放下瓢跑过来,就见几只湿漉漉的小鸡正从蛋壳里往外钻,小身子软乎乎的,还在努力伸展翅膀:“真出来了,还挺精神,比我想象的壮实。” 苏晚卿屏住呼吸,轻轻把刚破壳的小鸡捧出来,放在手心:“软乎乎的,真可爱,跟小绒球似的。你把之前准备的育雏箱拿来,铺点干净的干草,别让它们着凉了。” 顾晏辰赶紧搬来一个提前收拾好的木箱,里面铺着干燥的稻草,还放了个小小的食槽和水槽:“放这儿吧,这儿暖和,也安全。” 苏晚卿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放进木箱里,又回头看竹筐里的鸡蛋:“还有好几个裂壳了,估计今天就能都出来。” 两人就守在旁边,看着一只只小鸡陆续破壳而出。有的小鸡力气大,自己就能从蛋壳里钻出来;有的稍微弱一点,顾晏辰就用手指轻轻帮了点忙,不敢太用力。 一整天下来,三十个鸡蛋里孵出了二十八个小鸡,只有两个蛋没动静,估计是没受精。“成活率挺高了,比外头孵的强多了。”苏晚卿给小鸡们倒上温水,又撒了点碾碎的玉米粒。 小鸡们叽叽喳喳地围过来,啄着食,小身子晃来晃去,时不时还互相撞一下,模样憨态可掬。“等它们再大点,绒毛长硬了,就能放到鸡舍里跟大鸡混养了。”顾晏辰看着小鸡,脸上带着笑意,“到时候多养点,鸡蛋就吃不完了,还能给你补补身子。” 苏晚卿笑着说:“何止鸡蛋,以后想吃鸡肉也方便,现杀现做,新鲜得很。对了,菜地的菠菜和油麦菜都能掐着吃了,晚上咱炒菠菜,再炖个鸡汤,好好补补,这几天忙活也有点累了。” “好啊,再弄个凉拌黄瓜,解解腻。”顾晏辰点点头,顺手掐了一把菠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这菠菜长得真嫩,一点老叶都没有。” “那是,空间里的菜没污染,也没打农药,吃着放心。”苏晚卿也掐了一把油麦菜,“晚上就用这个做个蒜蓉油麦菜,简单又好吃。” 两人坐在田埂边,看着满园的绿苗和叽叽喳喳的小鸡,心里挺踏实。“对了,前两天我去供销社买东西,听李婶说,娘还在县城守着顾晏明呢,好像卖房子的钱被骗光了,日子过得挺潦倒,天天在监狱门口蹲着呢。”苏晚卿随口提了一句,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 顾晏辰嗤笑一声:“自找的,当初劝她她不听,一门心思要救顾晏明,现在被骗了也是活该。我还听说,顾晏明在里面也不安分,跟人抢东西,又挨了打,还是老样子,改不了那臭毛病。” “咱不管他们了,管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们的事跟咱没关系了。”苏晚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摘点菠菜和油麦菜回去做饭,再杀只空间里的土鸡,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顾晏辰也跟着起身,拎起竹篮:“走。以后这空间就是咱们的宝地,把这儿打理好,多种点粮食蔬菜,多养点鸡鸭,日子过得比啥都强。” “可不是嘛,有这空间在,咱啥也不愁。”苏晚卿一边摘菜一边说,“等开春了,咱再开几亩地,种点麦子和水稻,以后连米面都不用买了,自己种的吃着也香。” “嗯,再在池塘里放点鱼苗,养点鱼,以后想吃鱼也方便。”顾晏辰笑着说,“对了,还能在边角种点药材,平时头疼脑热的,自己就能采点用,省得去医院排队。” “这个主意好,开春了咱就去山里转转,找找稀罕的药材种子,种在空间里。”苏晚卿摘完菜,又去看了看小鸡,“这些小家伙还挺能吃,一会儿功夫就把玉米粒啄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多弄点饲料。” “行,我明天把玉米碾碎点,再加点麦麸,营养均衡点,长得快。”顾晏辰拎着满满一篮菜,“走吧,回去做饭了,我都有点饿了。” 两人出了空间,屋外依旧是寒风凛冽,可屋里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美食,透着暖意。苏晚卿去厨房收拾菜、杀鸡,顾晏辰则在一旁帮忙烧火。 第22章 寒风里的晕倒 接连几天,屋外的西北风就没歇过劲儿,跟要把整个村子掀翻似的,卷着地上没化透的残雪,“呜呜”地刮着,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听得人心里发紧。顾晏辰和苏晚卿的日子倒是过得踏实,除了每天必进空间打理那些绿油油的菜苗和刚破壳的小鸡,其余时间也没闲着。顾晏辰照旧去农机站上班,修修机器、保养农具,忙得脚不沾地;苏晚卿就在家缝补衣裳,把两人穿旧的衣服拆了重新絮棉花,又或者去院子里劈柴、挑水,把过冬的物资囤得足足的。 这天晌午,日头好不容易从云层里露了个脸,可风依旧没小,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疼。苏晚卿刚把空间里摘的一筐菠菜拎出来,坐在灶台边焯水上。那菠菜嫩得能掐出水来,绿油油的,带着股清冽的香甜味,看着就让人有胃口。她打算做个凉拌菠菜,再炒个蒜蓉油麦菜,配上早上蒸的玉米饼子,就是一顿爽口的午饭。 刚把菠菜焯好,捞出来过凉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张婶拔高的大嗓门,带着几分慌张:“晚卿!晏辰!快出来搭把手!不好了!王薇薇晕倒了!” 顾晏辰刚从里屋换了件干净衣裳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都没停,立马往外冲。苏晚卿也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盆,擦了擦手,跟着跑了出去。 院门口的土路上,王薇薇脸色煞白地躺在张婶怀里,嘴唇干得起皮,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身上就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薄棉袄,领口磨得都起了毛,袖口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单薄的棉絮,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是咋了?好好的咋就晕倒了?”顾晏辰赶紧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王薇薇的鼻息,气息还算平稳,就是有点微弱。他又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跳得又快又轻,手心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张婶急得直跺脚,脸都涨红了,说话都带着颤音:“我刚才从娘家回来,走到村口就看见她往知青点走。那孩子走得摇摇晃晃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我还喊了她一声,她没应,没走两步,‘咚’的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地上了!”张婶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孩子肯定是饿的!知青点那伙食,我可是听说了,天天都是清汤寡水的红薯粥,米少水多,菜就是盐水煮白菜,一点油星子都见不着。她又是个女娃,身子骨本来就弱,这大冷天的,吃不饱穿不暖,能扛住才怪!” 苏晚卿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王薇薇额前的碎发,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就是凉得吓人。“晏辰,咱别耽误了,赶紧送她去公社医院吧,别是有啥别的毛病,光靠猜也没用。” 顾晏辰点点头,二话不说,弯腰就把王薇薇抱了起来。王薇薇看着瘦,抱在怀里也没多少分量,轻飘飘的。顾晏辰把自己身上的厚外套脱下来,裹在王薇薇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张婶,麻烦你帮着照看一下我家院子,锅里还炖着菜呢,我们去去就回。” “哎,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点!”张婶连忙应着,“锅里的菜我帮你们看着点,别煮糊了。” “不用麻烦张婶,菜都快好了,回头我们自己回来弄就行,你帮我们看着门就行。”苏晚卿一边说,一边跟在顾晏辰身边,时不时扶一把,生怕王薇薇从他怀里滑下来。 村口的路坑坑洼洼的,被寒风刮得冻住了,走起来有点滑。顾晏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步伐沉稳,尽量让怀里的王薇薇少受颠簸。苏晚卿跟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装了瓶温水和两条干毛巾,都是刚才顺手拿的。 风刮得更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苏晚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了看顾晏辰,他额头上都冒了薄汗,显然是用了力气,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晏辰,要不我来换你一会儿?你歇口气。” “不用,我没事,这点力气不算啥。”顾晏辰头也没回,声音很稳,“早点送到医院,她也能早点好。” 两人快步走着,路上遇到了几个下地回来的村民,见他们抱着个人,都围过来问了几句。得知是王薇薇晕倒了,大家也都唏嘘不已,纷纷让他们赶紧赶路,别耽误了。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公社医院。医院是几间老旧的砖瓦房,看着有些破旧,院子里堆着一些柴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回走动着。 顾晏辰抱着王薇薇直接进了急诊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在坐诊,见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快,把人放床上。” 顾晏辰小心翼翼地把王薇薇放在旁边的病床上,老医生走过来,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出血压计给她量了血压,捏着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又问了张婶说的情况,最后才松了口气,摆摆手说:“没啥大事,就是低血糖,饿的,还有点受凉。问题不大,给她灌点糖水,再输点葡萄糖,歇会儿就好了。” 听医生这么说,顾晏辰和苏晚卿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护士很快就端了一碗红糖水过来,又拿来针头和葡萄糖注射液,准备给王薇薇输液。苏晚卿接过红糖水,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凉了,才小心翼翼地喂到王薇薇嘴边。 王薇薇迷迷糊糊的,像是有了点意识,嘴唇动了动,顺着勺子喝了两口糖水。甜丝丝的味道滑进喉咙,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护士给她扎好针,调好输液速度,嘱咐道:“输完这瓶葡萄糖,再观察半个时辰,要是没啥事就能走了。记得让她回去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别再饿肚子了。” “哎,谢谢医生,谢谢护士。”苏晚卿连忙道谢,然后坐在床边守着,顾晏辰则站在旁边,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掉,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第23章 兜里的大白兔 输液管里的葡萄糖慢慢滴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王薇薇脸上,给她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暖意。没过半个时辰,王薇薇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有点迷茫,眼神涣散,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苏晚卿和站在旁边的顾晏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虚弱:“我……我咋在这儿?这是哪儿啊?” 苏晚卿见她醒了,心里一喜,连忙拿起旁边的温水,递到她嘴边:“薇薇,你醒了?这儿是公社医院。你刚才晕倒在村口了,张婶看见给喊的我们,把你送过来的。医生说你是低血糖,饿的,还有点受凉。” 王薇薇喝了两口温水,喉咙舒服了点,眼神也清明了不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知青点这几天粮食有点不够了,仓库里的红薯和玉米都不多了,队长说要等下个月才发新的口粮。我早上就喝了小半碗稀粥,刚才走在路上就觉得头晕眼花的,没忍住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像是觉得很丢人。 顾晏辰站在旁边,皱了皱眉,语气有点硬,但眼神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带着几分温和:“再咋也不能饿肚子啊,身体是本钱,饿坏了咋行?知青点那么多人,就没个人帮衬着点?” 王薇薇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大家都差不多,粮食都不够吃,谁也顾不上谁。有的男知青还会去山里套点兔子、挖点野菜,我们女的体力不行,也不敢去山里,只能省着点吃。” 苏晚卿听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知道知青下乡不容易,远离家乡,吃不饱穿不暖,确实挺难的。“以后要是粮食不够了,你就跟我们说,别不好意思。我们家粮食还够吃,匀给你点没啥。” 顾晏辰也点点头,转头对苏晚卿说:“你去我外套兜里拿两颗糖给她,先垫垫肚子,补充点糖分,等输完液,咱回去给她拿点干粮。” 苏晚卿哦了一声,转身走到放在墙角的外套边,从顾晏辰的外套内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那油纸包叠得整整齐齐的,摸起来硬硬的,里面像是包着什么东西。 她把油纸包打开,里面躺着两颗大白兔奶糖,粉白相间的包装纸,印着可爱的兔子图案,看着就稀罕。这糖可不是普通的糖,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奶糖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这两颗大白兔,其实是苏晚卿上次在空间的储物架上找着的。空间里的储物架上堆着不少原主留下的东西,有衣服、书本,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零食,这两颗奶糖就是其中之一。是她下乡前在沪城特意买的,舍不得吃,一直藏着,后来也就忘了。苏晚卿和顾晏辰发现后,也没舍得吃,就一直放在顾晏辰的外套兜里,想着万一有啥应急的时候能用。 苏晚卿拿起一颗奶糖,小心翼翼地剥掉包装纸,露出里面米白色的糖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瞬间飘了出来,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她走到病床边,把糖递到王薇薇嘴边:“来,薇薇,先吃颗糖,补充点糖分,等会儿就有精神了。” 王薇薇闻到那股奶香味儿,眼睛瞬间亮了亮,看着那颗奶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渴望,但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不用了,苏姐,顾大哥,你们留着吃吧。这奶糖多金贵啊,我不能要。”她知道,这年月,一颗奶糖都能当稀罕物,平常人家根本舍不得吃,她怎么好意思要别人这么珍贵的东西。 “让你吃你就吃,别跟我们客气。”顾晏辰的语气依旧有点硬,但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我们还有呢,也不缺这两颗。你现在身子虚,正需要补补,先垫垫肚子。” 苏晚卿也劝道:“是啊,薇薇,快拿着吃吧。这糖放着也是放着,你现在正需要,别推辞了。” 王薇薇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颗散发着奶香味儿的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把糖含了进去。 奶糖一进嘴,浓郁的奶香味儿就在口腔里化开,甜丝丝的,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糯,味道好极了。王薇薇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眼眶微微有点红。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上一次吃奶糖,还是下乡前,妈妈塞给她的,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 “好吃吧?”苏晚卿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王薇薇用力点点头,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谢谢苏姐,谢谢顾大哥。” 苏晚卿怕她多心,赶紧嘱咐道:“薇薇,这糖的事儿,你可别跟别人说啊。这是我下乡前在沪城买的,当时就买了这么几颗,一直没舍得吃,藏到现在,就剩这两颗了,今天给你应急。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难免会说闲话,到时候麻烦。”她没敢说这糖是从空间里拿的,一来怕吓着王薇薇,二来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空间是她和顾晏辰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薇薇心里一暖,连忙使劲点头,眼神坚定:“苏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不跟别人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她知道苏晚卿是为了她好,也明白这年月藏点稀罕东西不容易,自然不会到处乱说。 顾晏辰又补充道:“等输完液,回去的时候,我给你装两斤玉米面,再拿几个玉米饼子,你回去煮点粥,或者蒸着吃,别再饿肚子了。知青点要是粮食实在不够,你就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帮,别硬扛着。” “是啊,”苏晚卿附和道,“我们家院子里还种了点白菜,回头给你拔两颗,你回去炒着吃,也能垫垫肚子。” 王薇薇看着两人真诚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不行,嘴里的奶糖似乎更甜了,眼眶又有点红,哽咽着说:“谢谢你们……顾大哥,苏姐,你们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了。” “谢啥,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顾晏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 又输了一会儿,葡萄糖就输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嘱咐王薇薇好好休息,别着凉,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顾晏辰扶着王薇薇下床,苏晚卿拿起她的外套,帮她穿上,又把剩下的那颗奶糖递给他:“这个你拿着,揣兜里,要是再觉得头晕,就拿出来吃了。” 王薇薇连忙摆手:“不用了,苏姐,刚才那颗已经够了,这个你们留着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听话。”苏晚卿把糖塞进她的兜里,拍了拍她的胳膊,“路上要是不舒服,就跟我们说。” 王薇薇看着苏晚卿,心里暖暖的,不再推辞,把糖小心翼翼地揣好,紧紧攥着兜里的糖,像是攥着什么宝贝。 第24章 被举报投机倒把 顾晏辰扶着王薇薇,苏晚卿跟在旁边,三人慢慢走出了公社医院。外面的风依旧很大,但王薇薇身上裹着顾晏辰的外套,兜里揣着那颗大白兔奶糖,心里却暖暖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快到知青点的时候,苏晚卿想起家里还有刚烙好的玉米饼子,还有早上煮的鸡蛋,都是顶饿的东西,就对顾晏辰说:“晏辰,你先送薇薇回知青点,我回家拿点干粮和玉米面过来,顺便把你的外套也带过来,省得你冻着。” 顾晏辰点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点,别着急,慢慢走。” “嗯,知道了。”苏晚卿应着,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张婶已经回去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苏晚卿先去厨房,把早上烙的玉米饼子捡了五个,又从锅里拿出两个煮得透透的鸡蛋,放进一个布包里。然后又去粮仓,用小秤称了两斤玉米面,装进一个小布袋里,也放进布包。最后,她拿起顾晏辰的外套,搭在胳膊上,拎着布包就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隔壁的李红梅从她家门口出来,双手叉着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晚卿手里的布包,嘴角撇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李红梅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嚼舌根、爱占便宜的人,平时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见谁过得好就眼红,总想着找点麻烦。苏晚卿平时就不怎么待见她,能躲就躲。 “哟,晚卿,这是去哪儿啊?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是要给谁送吃的啊?”李红梅皮笑肉不笑地问,声音尖尖的,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苏晚卿不想跟她多废话,免得惹上麻烦,就随口说了句:“给王薇薇送点,她刚才晕倒了,身子弱,给她补补。”说完,就想绕开她走。 可李红梅却故意往旁边挪了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的兜上。刚才给王薇薇剥糖的时候,苏晚卿把油纸包没来得及完全塞回兜里,露了个小小的角,被李红梅看见了。 “你兜里揣的啥啊?鼓鼓囊囊的。”李红梅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贪婪,伸手就想去摸苏晚卿的兜。 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把兜紧紧捂住,脸色沉了下来:“没啥,就是点不值钱的小东西,不用你管。” “没啥?”李红梅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路过的人都听见,“我咋看着像奶糖的包装纸呢?红白色的,是不是大白兔?” 周围已经有几个村民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苏晚卿心里更急了,脸上却强装镇定:“不是你说的那样,就是普通的糖纸,里面没啥。” “普通的糖纸?”李红梅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声音更大了,“苏晚卿,你可别蒙我!这年月,奶糖可是稀罕物,紧俏得很,供销社里都不一定有货,你们俩哪儿来的?是不是投机倒把弄来的?私藏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敢瞒着大家!” “我没有投机倒把!”苏晚卿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怒气,“这糖是我下乡前在沪城买的,一直没舍得吃,就剩两颗了,刚才给王薇薇一颗应急,这跟投机倒把没关系!” “谁信啊!”李红梅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沪城买的?你下乡都快一年了,这么久了还能留着两颗奶糖?说出去谁信啊!肯定是你们偷偷摸摸搞投机倒把,从哪里弄来的紧俏物资,想自己藏着吃,或者偷偷卖钱!” 李红梅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更多的村民围过来,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都看向苏晚卿兜里的东西。 “真的是沪城买的,我没必要骗你们。”苏晚卿又急又气,脸颊都涨红了。她知道,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大事,要是被人扣上这个帽子,麻烦可就大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空口无凭的!”李红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我看你就是心虚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农机站跟站长说说去!顾晏辰是农机站的职工,竟然敢私藏紧俏物资,搞投机倒把,这可是违反规定的!站长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们!” 说完,李红梅扭头就往农机站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大得能传遍大半个村子:“大家快来看啊!农机站的顾晏辰和他媳妇苏晚卿投机倒把!私藏大白兔奶糖!违反规定!我这就去告诉站长!让站长来评评理!” 苏晚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都有点发抖。这李红梅真是没事找事,纯属胡搅蛮缠!可眼下,周围这么多村民看着,李红梅又已经跑去找站长了,要是站长真信了她的话,过来问罪,他们该咋解释?总不能说这奶糖是从空间里拿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拎着布包,快步往知青点的方向跑。得赶紧跟顾晏辰说这事,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不然等站长来了,可就被动了。 顾晏辰刚把王薇薇送回知青点的宿舍。知青点的宿舍是几间简陋的土坯房,每间房住四个知青,王薇薇的宿舍里,另外三个女知青都在,见王薇薇被送回来,还穿着一件男人的厚外套,都好奇地围了过来,问东问西。 王薇薇跟她们简单说了自己晕倒被顾晏辰和苏晚卿送到医院的事,脸上带着感激。大家听了,也都唏嘘不已,纷纷感叹顾晏辰和苏晚卿人好,又心疼王薇薇饿坏了身子。 顾晏辰正准备转身出来,去门口等苏晚卿,就看见苏晚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都冒了汗,眼神里满是焦急。 “咋了?出啥事儿了?这么着急忙慌的。”顾晏辰连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苏晚卿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扶着膝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怒气:“晏辰……出事了……李红梅……李红梅看见了我给薇薇的奶糖,说咱……说咱投机倒把,还……还跑去农机站告咱了!” 顾晏辰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气。他最讨厌李红梅这种搬弄是非、没事找事的人,没想到这次竟然敢找上门来,还扣上了投机倒把的帽子! “她胡说八道!”顾晏辰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就是两颗奶糖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还跑去告状!” “可她现在已经去农机站了,站长要是真信了她的话,过来问咱,咱该咋说啊?”苏晚卿急得不行,“总不能说奶糖是从空间里拿的吧?那秘密不就暴露了?” 顾晏辰沉默了。苏晚卿说的没错,空间是他们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李红梅一口咬定他们投机倒把,站长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们光说奶糖是沪城买的,恐怕难以服众。毕竟,谁会把两颗奶糖藏将近半年? 周围的几个知青和路过的村民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好奇和担忧。大家都知道,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事,要是真被查实了,不仅顾晏辰的工作保不住,说不定还要受处分。 第25章 李红梅的阴招 李红梅躲在自家土坯房里,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骂骂咧咧:“苏晚卿这个小贱人,仗着顾晏辰有份好工作,就敢跟我叫板!还有张站长,眼里只有能人,根本不把咱普通村民放在眼里!” 她男人赵老实从地里干活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她的咒骂,放下锄头皱着眉:“又咋了?跟谁置气呢?” “还能有谁?苏晚卿和顾晏辰呗!”李红梅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跺着脚道,“你说气人不气人?就两颗破奶糖,他们藏着掖着,我揭发他们投机倒把,反倒被张站长骂了一顿!” 赵老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听完叹了口气:“行了,别惹事了。顾晏辰是农机站的技术骨干,张站长肯定信他。再说,人家那奶糖真是下乡带的,也没做错啥。” “你就是个窝囊废!”李红梅瞪了他一眼,“咱就这么算了?以后苏晚卿还不得更嚣张?我告诉你,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个主意。村里最近要评先进生产者,顾晏辰作为农机站的职工,本来是热门人选。要是能在这事儿上给她使点绊子,让他评不上,也算是出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李红梅就揣着个蔫巴巴的红薯,往村支书家跑。村支书王大爷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她来了,停下手里的活:“红梅啊,有事?” “王大爷,我来跟您反映点情况。”李红梅脸上堆着假笑,把红薯往王大爷手里塞,“您尝尝,自家种的,甜着呢。” 王大爷摆摆手,没接:“有话就说,别来这套。” 李红梅收回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大爷,我是想跟您说顾晏辰的事。他最近跟那个女知青王薇薇走得挺近,昨天还亲自把人从医院送回知青点,外套都给人披上了。您说,他都跟苏晚卿处对象了,还跟别的女同志这么亲近,影响多不好啊?” 王大爷皱了皱眉:“有这事?我咋没听说?” “千真万确!”李红梅拍着胸脯保证,“昨天好多人都看见了,知青点的人都在议论呢。顾晏辰是农机站的职工,还是村里的重点培养对象,这作风问题可不能马虎。要是让他评上先进生产者,村民们怕是不服气啊。” 王大爷沉默了,他知道李红梅爱嚼舌根,但这事要是真的,确实影响不好。他想了想:“行,我知道了,我会去问问情况。你也别到处瞎传,没有证实的事,别败坏人家名声。” “哎,我知道了,就是跟您提个醒。”李红梅见目的达到,心里乐开了花,又说了几句奉承话,才美滋滋地离开。 她刚走,王大爷就摇摇头,对着屋里喊:“老婆子,你去知青点那边问问,看看顾晏辰是不是真跟那个女知青走得近。” 王大妈应了一声,披上外套就出门了。 另一边,苏晚卿和顾晏辰还不知道李红梅在背后使阴招。两人吃完早饭,顾晏辰要去农机站上班,苏晚卿则打算去地里看看自家种的白菜。 走到半路,就遇见了村里的刘大嫂。刘大嫂平时跟苏晚卿关系还不错,见了她就拉住她,小声说:“晚卿,你最近可得看紧点顾晏辰。” 苏晚卿愣了一下:“咋了?大嫂,出啥事儿了?” “还不是李红梅那个长舌妇!”刘大嫂撇撇嘴,“她昨天去村支书家告状,说顾晏辰跟那个女知青王薇薇走得近,作风有问题,想搅黄顾晏辰评先进生产者呢。” 苏晚卿心里一沉,没想到李红梅竟然这么恶毒,为了报复,竟然编造这种谣言。她咬了咬牙:“大嫂,谢谢您告诉我。这都是李红梅瞎编的,晏辰跟薇薇就是普通朋友,那天是薇薇晕倒了,晏辰好心送她回去。” “我知道是咋回事,昨天好多人都看见了,李红梅就是故意找茬。”刘大嫂叹了口气,“可村支书已经让王大妈去知青点打听了,你可得赶紧想办法解释清楚,别让这谣言影响了顾晏辰。”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嫂。”苏晚卿谢过刘大嫂,心里又气又急。她赶紧往知青点跑,想提前跟王薇薇说一声,让她帮忙解释。 跑到知青点门口,正好遇见王薇薇从宿舍里出来,准备去打水。苏晚卿连忙拉住她:“薇薇,出事了。” 王薇薇吓了一跳:“晚卿姐,咋了?是不是李红梅又找事了?” “嗯。”苏晚卿点点头,把李红梅告状的事说了一遍,“她跟村支书说你跟晏辰走得近,作风有问题,想搅黄晏辰评先进生产者。村支书已经让王大妈来打听了,等会儿王大妈来了,你可得帮着解释清楚。” 王薇薇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这个李红梅,太过分了!我跟顾大哥就是普通朋友,她怎么能这么污蔑人!晚卿姐,你放心,等王大妈来了,我一定跟她解释清楚,绝对不能让顾大哥受委屈。”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王大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苏晚卿和王薇薇连忙迎上去。 “王大妈,您来了。”苏晚卿笑着打招呼。 王大妈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王薇薇身上:“薇薇啊,我问你个事,你跟顾晏辰是不是走得挺近的?” 王薇薇连忙摇头:“王大妈,您别听李红梅瞎编。那天我晕倒了,顾大哥和晚卿姐好心送我去医院,又把我送回知青点,顾大哥怕我冷,才把外套给我披上的。我跟顾大哥就是普通朋友,平时都没怎么说过话,哪儿来的作风问题啊?” “是啊,王大妈。”苏晚卿也连忙说,“那天的事好多人都看见了,都是李红梅故意找茬。她之前污蔑我们投机倒把没成,就想编造这种谣言报复我们,搅黄晏辰评先进生产者。” 王大妈点点头,她也觉得李红梅的话不可信。她又问了问知青点的其他几个女知青,她们都证实王薇薇和顾晏辰确实没什么,那天就是个意外。 王大妈心里有数了,对着苏晚卿和王薇薇说:“行,我知道了,都是李红梅在瞎造谣。你们也别往心里去,我回去跟村支书说清楚。” “谢谢王大妈。”苏晚卿和王薇薇都松了口气。 王大妈回到家,把情况跟村支书一说,村支书皱着眉:“我就知道李红梅没说实话。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是啊,李红梅就是嫉妒顾晏辰和苏晚卿过得好,故意找茬。”王大妈撇撇嘴,“顾晏辰是个好小伙子,苏晚卿也是个好姑娘,可不能让李红梅毁了他们的名声。” 村支书点点头:“嗯,这事我会处理。先进生产者的评选,还是按实际情况来,不能被谣言影响。” 另一边,李红梅还在家等着好消息,想着顾晏辰评不上先进生产者,苏晚卿肯定会气哭。可等了一整天,也没见村支书有啥动静。她忍不住又跑到村支书家,想问问情况。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村支书在屋里骂:“李红梅这个长舌妇,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造谣生事!以后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红梅吓得赶紧躲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怕。她知道,这次的阴招又失败了。但她并不甘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晚卿和顾晏辰付出代价。 傍晚,顾晏辰下班回来,苏晚卿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顾晏辰听了,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李红梅,真是得寸进尺。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安分的。” “晏辰,你别冲动。”苏晚卿拉住他,“村支书已经知道真相了,先进生产者的评选应该不会受影响。李红梅就是想激怒我们,我们可不能上她的当。” 顾晏辰叹了口气:“我知道,可她总这么在背后使阴招,也不是个事。以后我们做事可得小心点,别让她抓住把柄。” “嗯,我知道了。”苏晚卿点点头,靠在顾晏辰怀里,“有你在,我不怕。” 顾晏辰紧紧抱住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苏晚卿,李红梅要是再敢找事,他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而李红梅躲在家里,越想越不甘心。她看着窗外,心里又盘算着新的阴谋。她就不信,凭她的本事,还治不了苏晚卿和顾晏辰。 第26章 菜地风波 李红梅的阴谋没得逞,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这天早上,她起床后,看着自家那片长得稀稀拉拉的白菜,又想起苏晚卿家菜地里绿油油的白菜,心里更不平衡了。 苏晚卿家的菜地就在她家菜地旁边,自从苏晚卿下乡后,就把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种的白菜、萝卜、菠菜,长得又大又好,比村里任何一家的菜地都强。李红梅早就眼红了,之前就想过要搞点破坏,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正好,她心里有气没地方撒,就把主意打到了苏晚卿家的菜地上。她想,只要把苏晚卿家的白菜都糟蹋了,苏晚卿肯定会心疼死,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吃过早饭,李红梅趁着村里没人注意,悄悄溜到了菜地里。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就蹲下身子,开始拔苏晚卿家的白菜。她一边拔,一边咬牙切齿地骂:“苏晚卿,让你得意!让你跟我作对!我把你的白菜都拔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拔得又快又狠,不一会儿就拔了一大片。正当她准备继续拔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李红梅!你在干什么!” 李红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苏晚卿正怒气冲冲地站在菜地边上。原来苏晚卿今天早上本来想去地里看看白菜,没想到刚走到菜地,就看见李红梅在糟蹋她的白菜。 苏晚卿快步跑过去,看着被拔得乱七八糟的白菜,心疼得不行。这些白菜都是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每天浇水、施肥,眼看着就要收获了,却被李红梅糟蹋了一大片。 “李红梅!你为什么要拔我的白菜!”苏晚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红梅质问。 李红梅被抓了现行,心里有点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拔你家白菜怎么了?谁让你家白菜长得这么好,眼红死人!再说,这菜地本来就该轮流种,凭什么你家一直占着这么好的地块?” “你胡说八道!”苏晚卿气得脸都红了,“这菜地是村里分给我的,我凭自己的本事打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就是故意报复我,因为上次投机倒把的事没告倒我们,就来糟蹋我的白菜!” “我就是报复你又怎么样?”李红梅索性破罐子破摔,“谁让你和顾晏辰那么嚣张?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过得好!今天我不仅要拔你的白菜,以后我还要天天来拔!” 说着,她又伸手想去拔旁边的白菜。苏晚卿赶紧拦住她:“你别碰我的白菜!李红梅,你太过分了!” 两人拉扯起来,苏晚卿虽然是城里来的知青,但平时干农活也练出了点力气,李红梅想推开她,却没推开。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顾晏辰骑着自行车从农机站回来,正好路过菜地,看到了这一幕。他赶紧下车,跑了过来,一把把李红梅拉开。 “晏辰!”苏晚卿看到顾晏辰,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指着被拔得乱七八糟的白菜,“她把我们家的白菜都拔了。” 顾晏辰看着满地的白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怒气。他转头看向李红梅,声音冷得像冰:“李红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红梅被顾晏辰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家白菜长得好,怎么了?” “怎么了?”顾晏辰冷笑一声,“这菜地是村里分给晚卿的,这些白菜是晚卿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你凭什么糟蹋?上次你污蔑我们投机倒把,这次又来破坏我们的菜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过得好!”李红梅喊了起来,“顾晏辰,你有份好工作,苏晚卿长得漂亮,还会打理菜地,你们什么都有,而我呢?我男人老实巴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就是眼红你们!” “眼红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顾晏辰的声音越来越大,“村里的人谁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过日子?你自己不努力,反而嫉妒别人,到处找茬,你不觉得丢人吗?” 周围已经有村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大家看着满地被拔的白菜,又听了两人的对话,都知道是李红梅不对。 “李红梅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拔人家的白菜呢?” “就是啊,苏晚卿家的白菜种得那么好,多可惜啊。” “李红梅就是嫉妒人家,上次告人家投机倒把没成,这次又来搞破坏。”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在指责李红梅。李红梅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慌。 这时,村支书王大爷也闻讯赶来了。他看到满地的白菜,又听了顾晏辰和苏晚卿的讲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红梅!你太不像话了!”王大爷指着李红梅,气得手都在抖,“你之前污蔑顾晏辰作风有问题,我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本加厉,破坏人家的菜地!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红梅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告诉你,李红梅!”王大爷的声音越来越严厉,“这菜地是村里分给苏晚卿的,她辛苦种出来的白菜,你凭什么糟蹋?现在我命令你,三天之内,把你拔了的白菜都给我补种上,还要赔偿苏晚卿的损失!要是你不照做,我就上报公社,让公社来处理你!” 李红梅心里咯噔一下,上报公社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不仅要受处分,还要罚款。她赶紧抬起头,哭丧着脸说:“王大爷,我错了,我不该拔苏晚卿家的白菜,我这就补种,我一定赔偿她的损失。”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准再干这种缺德事!”王大爷瞪了她一眼,“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找顾晏辰和苏晚卿的麻烦,我绝对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李红梅连连点头,心里却把苏晚卿和顾晏辰恨得牙痒痒。 村支书又安慰了苏晚卿几句,让她别往心里去,然后才带着村民们离开。 顾晏辰看着李红梅,冷冷地说:“你最好说到做到,三天之内把白菜补种好,赔偿我们的损失。要是你敢耍花样,我们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了。”李红梅低着头,小声说。 顾晏辰拉着苏晚卿,转身离开了菜地。苏晚卿看着被拔得乱七八糟的白菜,心里还是很心疼:“晏辰,这些白菜都被糟蹋了,就算补种,也长不出之前那么好了。” 顾晏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心疼了,至少李红梅受到了惩罚。以后我们多看着点菜地,别让她再有机可乘。再说,就算没有这些白菜,我们空间里还有好多粮食和蔬菜,饿不着我们。” 苏晚卿点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她知道顾晏辰说得对,空间里有足够的物资,就算菜地被破坏了,也没关系。只是她没想到,李红梅竟然这么恶毒,为了报复,竟然做出这种事。 回到家,顾晏辰让苏晚卿在家休息,自己则拿着锄头去了菜地。他要把被拔的白菜清理干净,然后翻地,等着李红梅来补种。 苏晚卿看着顾晏辰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有顾晏辰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觉得有了依靠。 而李红梅回到家,越想越气。她本来是想报复苏晚卿,没想到反而被村支书批评了一顿,还要补种白菜,赔偿损失。她坐在炕沿上,狠狠地捶了一下炕:“苏晚卿,顾晏辰,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 她男人赵老实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了,别再惹事了。赶紧去菜地补种白菜,赔偿人家的损失,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知道了,不用你管!”李红梅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报复苏晚卿和顾晏辰,又不被人发现。 第27章 意外的转机 李红梅虽然心里不甘心,但还是不敢违抗村支书的命令。第二天一早,她就拿着菜籽和锄头,磨磨蹭蹭地去了菜地。看着苏晚卿家那片被她拔得乱七八糟的白菜地,她心里又气又恨,却只能硬着头皮补种。 苏晚卿和顾晏辰也没闲着,顾晏辰下班后,就去菜地帮忙翻地,苏晚卿则在家准备晚饭,顺便把空间里的一些蔬菜拿出来,打算给邻居们送点。 这天下午,苏晚卿正提着一篮子青菜,准备去给刘大嫂送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公社的干事小张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往村里赶来。 小张是公社负责宣传和物资分配的干事,平时很少来村里。苏晚卿心里嘀咕,不知道公社又有什么事。 小张骑着自行车,直接来到了村支书家。村支书王大爷听说小张来了,赶紧迎了出来:“小张干事,啥风把你吹来了?快屋里坐。” “王大爷,不坐了,我有急事。”小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最近公社要搞一个农业生产先进经验交流会,每个村要推荐一个先进典型,上台分享经验。听说你们村苏晚卿同志种的蔬菜长得特别好,公社领导想让她作为先进典型,去交流会上分享经验。” 王大爷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真的?这可太好了!苏晚卿这姑娘确实能干,种的蔬菜比村里任何人都好。我这就去叫她来。” “好,我在这儿等她。”小张点点头。 王大爷连忙往苏晚卿家跑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苏晚卿能被公社推荐为先进典型,不仅是苏晚卿的光荣,也是整个村子的光荣。 苏晚卿刚把青菜送给刘大嫂回来,就看见王大爷急匆匆地跑过来:“晚卿,好事!大好事!” 苏晚卿笑着问:“王大爷,啥好事啊?您这么高兴。” “公社的小张干事来了,说要让你去参加农业生产先进经验交流会,作为先进典型分享经验呢!”王大爷激动地说。 苏晚卿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王大爷,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王大爷点点头,“小张干事还在我家等着呢,你赶紧跟我过去。” “哎,好!”苏晚卿心里又惊又喜,连忙跟着王大爷往村支书家跑去。 来到村支书家,小张干事见了苏晚卿,笑着说:“苏晚卿同志,你好。我是公社的小张,这次来是想请你去参加农业生产先进经验交流会。” “小张干事,您好。”苏晚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什么经验,就是瞎种的,恐怕不能胜任。” “苏同志,你太谦虚了。”小张笑着说,“我们都听说了,你种的蔬菜长得特别好,比村里其他人家的都强。公社领导很重视,觉得你肯定有自己的种植经验,想让你分享给大家,带动更多的村民提高农业生产水平。” 王大爷也在一旁劝道:“晚卿,这是个好机会,不仅能为村里争光,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你就答应吧。” 苏晚卿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更多的村民学到种植技巧,也能让李红梅看看,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于是她点点头:“好,小张干事,我答应您。” “太好了!”小张高兴地说,“交流会定在后天上午,到时候我会派车来接你。你准备一下发言稿,主要分享一下你的种植经验就行。” “嗯,我知道了。”苏晚卿点点头。 小张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小张走后,王大爷对着苏晚卿竖起了大拇指:“晚卿,好样的!好好准备,到时候给咱村争光!” “嗯,我会的,谢谢王大爷。”苏晚卿笑着说。 回到家,苏晚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顾晏辰。顾晏辰听了,也特别高兴:“晚卿,太好了!这是对你的肯定,你一定要好好准备。” “嗯,我知道。”苏晚卿点点头,“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发言稿,我也没什么文化,怕写不好。” “没关系,我帮你写。”顾晏辰笑着说,“你把你的种植经验告诉我,比如怎么选种、怎么施肥、怎么浇水,我帮你整理成发言稿。” “太好了,谢谢你,晏辰。”苏晚卿高兴地说。 接下来的两天,顾晏辰下班回来,就帮着苏晚卿整理发言稿。苏晚卿把自己的种植经验一一告诉顾晏辰,比如选种要选颗粒饱满的,施肥要施腐熟的农家肥,浇水要根据蔬菜的生长情况来定,不能浇太多也不能浇太少。 顾晏辰把这些经验整理成了一篇通俗易懂的发言稿,又帮着苏晚卿修改了几遍,让她更容易记住。 苏晚卿也很努力,每天都拿着发言稿反复练习,生怕到时候紧张说错话。 村里的村民们听说苏晚卿要去公社参加先进经验交流会,都纷纷来祝贺她。 “晚卿,真厉害,竟然能去公社分享经验。” “是啊,晚卿种的蔬菜就是好,去分享经验也是应该的。” “晚卿,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给咱村争光啊。” 苏晚卿一一谢过大家,心里也越来越有信心。 而李红梅听说这个消息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晚卿不仅没被她搞垮,反而还成了先进典型,要去公社分享经验。她坐在家里,拍着大腿骂道:“真是没天理了!苏晚卿那个小贱人,凭什么能去公社分享经验?肯定是走了后门!” 她男人赵老实叹了口气:“你就别瞎说了。苏晚卿种的蔬菜确实好,人家能去分享经验,是凭自己的本事。你也别再嫉妒人家了,好好种自己的地吧。” “我凭什么不嫉妒?”李红梅瞪了他一眼,“她过得越好,我心里越不舒服。我绝对不能让她这么顺利地去参加交流会!” 她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她知道交流会是在公社的大礼堂举行,到时候会有很多公社领导和各村的代表参加。要是她在交流会上突然站起来,说苏晚卿的种植经验是偷来的,说她私藏物资,搞投机倒把,肯定能让苏晚卿出丑,让她没法顺利分享经验。 想到这里,李红梅心里乐开了花,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混进交流会的现场。 交流会那天早上,小张干事准时派车来接苏晚卿。顾晏辰亲自送她到村口,叮嘱道:“晚卿,别紧张,按我们准备的发言稿说就行。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别慌,我会想办法的。” “嗯,我知道了。”苏晚卿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坐上汽车,往公社的方向驶去。汽车一路颠簸,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公社。 第28章有人反对 小张干事已经在公社门口等着了,见苏晚卿来了,连忙迎上来:“苏同志,来了。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你去大礼堂。” “好,麻烦您了。”苏晚卿点点头,跟着小张干事往大礼堂走去。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公社的领导和各村的代表。苏晚卿看着这么多人,心里更加紧张了,手心都冒出了汗。 小张干事把她带到后台,让她再准备一下。苏晚卿深吸一口气,拿出发言稿,又反复看了几遍。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李红梅!李红梅怎么会在这里?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红梅也看到了苏晚卿,对着她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悄悄地混进了观众席。 苏晚卿心里又气又慌,她知道李红梅肯定没安好心,不知道她要在交流会上搞什么鬼。她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不管李红梅要耍什么花招,她都不能慌,一定要顺利完成这次分享。 交流会很快就开始了,公社的领导先讲了话,然后就轮到各个先进典型上台分享经验。苏晚卿是第三个上台的。 当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苏晚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上讲台。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虽然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始按照准备好的发言稿分享自己的种植经验。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把自己的种植经验一一分享给大家。台下的观众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响起阵阵掌声。 苏晚卿越讲越自信,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消失了。就在她讲到如何施肥的时候,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我反对!她的种植经验是偷来的!她还私藏物资,搞投机倒把!” 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去,只见李红梅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正指着苏晚卿,一脸的得意。 苏晚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想到李红梅竟然真的在这个时候捣乱。台下的观众也开始议论纷纷,都好奇地看着苏晚卿和李红梅。 公社的领导们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小张干事,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张干事也懵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赶紧站起来,对着李红梅说:“这位同志,你别乱说话!苏晚卿同志是我们经过认真考察才推荐的先进典型,她的种植经验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我没有乱说话!”李红梅大声说,“我是苏晚卿同村的村民,我最了解她了!她私藏大白兔奶糖,搞投机倒把,之前还被我举报过!她的种植经验肯定是偷来的,不然她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怎么可能种出那么好的蔬菜?”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大家都看向苏晚卿,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质疑。 苏晚卿的心里又气又急,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必须冷静下来,解释清楚。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的观众说:“各位领导,各位代表,李红梅同志说的都是假的。” 她把上次李红梅举报她投机倒把的事,以及李红梅因为报复她,拔她白菜的事,一一向大家解释清楚。她还说:“我的种植经验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我下乡后,虚心向村里的老农民请教,自己也不断尝试,才种出了好蔬菜。我没有偷任何人的经验,也没有搞投机倒把。”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站起来说:“我可以证明苏晚卿同志说的是真的!” 大家都转过头去,只见顾晏辰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大礼堂,正站在门口。原来顾晏辰不放心苏晚卿,担心李红梅会搞鬼,所以特意请了假,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公社。 顾晏辰快步走到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说:“我是苏晚卿同志的对象,也是农机站的职工。上次李红梅举报苏晚卿同志投机倒把,经过调查,纯属造谣。后来李红梅因为报复,拔了苏晚卿同志的白菜,被村支书批评教育过,还让她补种了白菜,赔偿了损失。这些事,我们村的村民都可以证明。” 他又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公社的领导:“这是苏晚卿同志种的蔬菜的照片,大家可以看看。她的蔬菜长得好,都是她辛苦付出的结果,并不是偷来的经验。” 公社的领导们看了照片,又听了顾晏辰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数。他们转头看向李红梅,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同志,你为什么要编造谎言,污蔑苏晚卿同志?” 李红梅见顾晏辰也来了,还带来了证据,心里慌了神,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没有编造谎言,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们一调查就知道了。”公社领导冷冷地说,“小张,你现在就去苏晚卿同志的村里,调查一下情况。如果这位同志真的是编造谎言,污蔑他人,一定要严肃处理!” “是,领导。”小张干事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李红梅吓得腿都软了,她知道要是公社真的去村里调查,她的谎言肯定会被戳穿,到时候她不仅要受处分,还要身败名裂。她再也忍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编造谎言,污蔑苏晚卿同志,我是一时糊涂,求各位领导饶了我吧。” 台下的观众都议论纷纷,都在指责李红梅。 公社领导看着李红梅,脸色严肃:“你这种行为太恶劣了!不仅污蔑他人,还扰乱了交流会的秩序。等调查清楚后,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你!” 说完,他让工作人员把李红梅带下去。 处理完李红梅,公社领导对着苏晚卿说:“苏同志,让你受委屈了。你继续分享你的种植经验吧。” “谢谢各位领导。”苏晚卿点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继续上台分享她的种植经验。 这一次,没有了干扰,苏晚卿讲得更加流畅,更加自信。台下的观众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响起阵阵掌声。 交流会结束后,公社领导特意表扬了苏晚卿,说她的种植经验很实用,要在全公社推广。 第29章 村里的种植热 公社对李红梅的处理结果下来得很快,没过三天,小张干事就骑着自行车跑到村里,当着全村人的面宣读了处分决定。 “李红梅同志,捏造事实污蔑先进典型,扰乱交流会秩序,情节恶劣。经公社研究决定,给予记过处分一次,在全村范围内做深刻检讨,并处以二十元罚款。若今后再犯,将加重处理!” 李红梅低着头站在人群前面,脸涨得像块红布,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二十块钱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够买好几十斤玉米面,够一家人省吃俭用活半个月。她男人赵老实站在旁边,脸拉得老长,一脸的无奈和憋屈。 村支书王大爷接过公社的处分文件,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听清楚了!以后谁也不许再学李红梅,搬弄是非、污蔑好人!咱们村要团结一心搞生产,谁有本事谁上,别净玩那些歪门邪道!”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向李红梅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之前李红梅到处找茬,大家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受到处分,也是咎由自取。 处分宣读完毕,李红梅哭丧着脸回了家,赵老实跟在后面,一路没说话。村里人也渐渐散去,不少人都往苏晚卿家的方向去——自从交流会结束后,大家都知道苏晚卿有本事,种的蔬菜又大又好,都想上门请教种植技巧。 苏晚卿和顾晏辰刚吃完早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打开门一看,院里院外站了不少村民,有刘大嫂、张婶,还有好几个平时跟他们没怎么走动的大叔大婶。 “晚卿,顾同志,我们来跟你学学怎么种菜呢!”刘大嫂第一个开口,脸上带着笑容,“你在公社分享的经验,我们都听说了,可实用了,想让你再教教我们具体咋操作。” “是啊晚卿,你种的白菜又大又嫩,萝卜也长得水灵,我们家的菜跟你家的比,差远了。”张婶也跟着说,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个自家种的西红柿,“这是我家刚摘的,你尝尝鲜。” 苏晚卿连忙笑着摆手:“婶子,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应该的。快进屋坐,晏辰,你去烧点水。” 顾晏辰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苏晚卿把大家让进屋里,搬来凳子让大家坐,又拿出家里的瓜子、花生分给大家。 “其实种菜也没啥难的,主要就是选种、施肥、浇水这几样。”苏晚卿坐在大家中间,慢慢说道,“选种的时候,得挑颗粒饱满、没有虫眼的,这样发芽率高。施肥呢,最好用腐熟的农家肥,比如猪粪、羊粪,比化肥管用,种出来的菜也好吃。浇水也有讲究,不能浇太多,也不能浇太少,得看土壤干湿情况来定。” “那农家肥咋腐熟啊?我家攒了不少猪粪,直接撒地里行不行?”村里的老周大叔问道,他种了一辈子地,可种菜的本事一直不行。 “直接撒可不行,会烧苗的。”苏晚卿摇摇头,“得找个空地,把猪粪堆起来,盖上土,等过上一两个月,发酵好了才能用。发酵好的农家肥,黑黝黝的,没有臭味,撒到菜地里,菜长得特别快。” “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一直都是直接撒的,怪不得菜长得不好。”老周大叔恍然大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把苏晚卿说的话记下来。 其他村民也纷纷提问,有的问怎么防病虫害,有的问什么时候播种最合适,苏晚卿都一一耐心解答。她还结合自己的经验,告诉大家不同的蔬菜有不同的种植方法,比如白菜喜欢阴凉,不能暴晒,萝卜则需要充足的阳光。 顾晏辰烧好水,端着茶壶出来,给大家一一倒上水。看着苏晚卿有条不紊地给村民们讲解,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心里也替她高兴。 一直聊到中午,村民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时,大家都一个劲地感谢苏晚卿:“晚卿,太谢谢你了,今天真是学到不少东西。”“以后有不懂的,我们还得来问你啊。” “没问题,随时欢迎大家来问。”苏晚卿笑着说,把大家送到院门口。 送走村民,苏晚卿才松了口气,转身对顾晏辰说:“没想到这么多人来请教,累死我了。” 顾晏辰走过去,轻轻帮她揉了揉肩膀:“辛苦你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大家学会了种菜,以后村里的蔬菜产量也能提高,大家的日子也能过得好点。”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晚卿点点头,“就是一下子问的人太多,有些问题我都差点没答上来,以后还得多琢磨琢磨。” “没关系,有不懂的我们可以一起查资料,或者请教村里的老农民。”顾晏辰笑着说,“中午想吃啥?我去做饭。” “随便做点就行,我不饿。”苏晚卿摇摇头,“对了,晏辰,公社不是说要推广我的种植经验吗?要不要我们在村里搞个示范田,让大家更直观地学习?” 顾晏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搞个示范田,我们亲自种,大家跟着学,比光说不练管用多了。我下午去跟村支书说说,看看村里能不能批块地。” “嗯,好。”苏晚卿点点头。 下午,顾晏辰就去找了村支书王大爷。王大爷一听,立马就同意了:“这主意好啊!搞个示范田,让大家跟着学,肯定能提高村里的蔬菜产量。村里东边有块空地,土质不错,就分给你们当示范田。” “谢谢王大爷。”顾晏辰高兴地说。 “谢啥,这也是为了村里好。”王大爷摆摆手,“需要帮忙就说一声,让村里的壮劳力都来给你们搭把手。” “好,要是需要帮忙,我肯定会说的。”顾晏辰说。 回到家,顾晏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晚卿。苏晚卿也特别高兴:“太好了,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准备吧,先把地翻了,选好种子,争取早点种上。” “嗯,我明天请半天假,跟你一起去翻地。”顾晏辰说。 第二天一早,顾晏辰就去农机站请了假,然后和苏晚卿一起,带着锄头、耙子,来到了村东边的空地。这块地大概有半亩地,土质确实不错,就是好久没种过东西,长满了杂草。 两人先开始拔草,苏晚卿拔草,顾晏辰则用锄头把地里的石头、树根都挖出来。天气有点热,没一会儿,两人就满头大汗。 “歇会儿吧,喝点水。”顾晏辰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苏晚卿。 苏晚卿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想到这么多草,拔都拔不完。” “慢慢来,不急。”顾晏辰说,“实在不行,我们下午请几个村民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不用了,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别麻烦大家了。”苏晚卿摇摇头,“再说,自己动手,也能更清楚地了解土地的情况。” 顾晏辰点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又继续干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虽然只拔了一半的草,但看着干净了不少的土地,两人心里都挺有成就感。 回到家,刚吃完午饭,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喊:“晚卿,顾同志在家吗?” 苏晚卿和顾晏辰对视一眼,走出去一看,是村里的几个壮劳力,为首的是刘大嫂的男人刘大哥。 “刘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苏晚卿笑着问。 “听说你们在搞示范田,我们来帮忙啊。”刘大哥笑着说,“村支书都跟我们说了,让我们过来搭把手,早点把示范田弄好。” “是啊,人多力量大,我们帮你们一起翻地、拔草。”其他几个壮劳力也纷纷说。 苏晚卿和顾晏辰心里暖暖的:“太谢谢你们了,真是麻烦大家了。” “客气啥,都是为了村里好。”刘大哥摆摆手,“快带我们去地里吧。” “好,走。”顾晏辰说,带着大家往示范田走去。 有了村民们的帮忙,进度快了不少。大家分工合作,有的拔草,有的翻地,有的平整土地,说说笑笑间,一下午就把半亩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着平整好的土地,苏晚卿心里充满了期待:“谢谢大家,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晚上都别走了,就在我家吃饭。” “不用不用,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刘大哥摆摆手,“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是啊,我们先回去了。”其他村民也纷纷说,然后都各自回家了。 苏晚卿和顾晏辰也收拾好工具,往家走去。路上,苏晚卿说:“村民们都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定要把示范田种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嗯,我们一定能种好的。”顾晏辰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 回到家,两人简单吃了点晚饭,就开始商量怎么种示范田。苏晚卿说:“我们种点白菜、萝卜、菠菜、黄瓜、西红柿,都是大家平时爱吃的,也容易种的蔬菜。” “好,我明天去供销社买点种子,再买点农家肥。”顾晏辰说。 “嗯,农家肥我空间里有不少,腐熟好的,不用去买了,省点钱。”苏晚卿说。 第30章示范田 “也行,那我明天就去买种子。”顾晏辰点点头。 第二天,顾晏辰就去供销社买了各种蔬菜种子。回来后,两人就开始在示范田播种。苏晚卿负责挖坑、播种,顾晏辰负责盖土、浇水。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没一会儿就把种子都种好了。 播种完,苏晚卿站在田埂上,看着刚种好的示范田,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相信,在她和顾晏辰的努力下,示范田一定能种出绿油油的蔬菜,也能带动村民们一起种出好蔬菜,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而另一边,李红梅在家被罚了款,又做了深刻检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她看着苏晚卿家的示范田搞得热火朝天,村民们都围着苏晚卿转,心里更是嫉妒得不行。但这次她不敢再找事了,生怕再被处分,只能躲在家里,看着苏晚卿风光,心里暗暗咬牙。 示范田的种子种下去后,苏晚卿每天都要去地里看一看。早上看完,晚上收工还要绕过去瞧瞧,就跟照顾孩子似的上心。顾晏辰下班没事,也会陪着她一起去,帮着浇水、松土。 没过几天,种子就发芽了,嫩绿的小芽从土里钻出来,齐刷刷的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村民们路过示范田,都会停下脚步看一看,啧啧称赞:“这芽出得真齐整,不愧是晚卿种的。”“我家的种子也种下去了,咋还没发芽呢?” 苏晚卿听见了,就会主动走过去,告诉他们:“可能是土壤湿度不够,或者盖土太厚了,再等等,要是还没发芽,我去帮你们看看。” 有一次,村里的张婶急匆匆地来找苏晚卿:“晚卿,不好了,我家的白菜芽好像被虫子咬了,好多叶子都有洞。” 苏晚卿一听,赶紧跟着张婶去了她家的菜地。一看,果然,刚长出来的白菜芽上爬着不少小虫子,叶子被咬得坑坑洼洼的。 “这是菜青虫,专吃蔬菜的嫩叶。”苏晚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别着急,这虫子好治,不用打农药,我们用手捉就行,或者用草木灰撒在叶子上,也能驱虫。” “用手捉?这么多虫子,啥时候才能捉完啊?”张婶皱着眉说。 “没关系,多找几个人一起捉,很快就能捉完。”苏晚卿笑着说,“草木灰也管用,你家有没有草木灰?我帮你撒上。”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张婶连忙说,转身跑回家,拿来一筐草木灰。 苏晚卿接过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撒在白菜芽上,一边撒一边说:“撒的时候要均匀,别太厚,不然会压坏小芽。撒完草木灰,虫子就不敢来了。” 撒完草木灰,苏晚卿又帮着张婶捉了一会儿虫子。张婶看着苏晚卿忙前忙后的,心里特别过意不去:“晚卿,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没事,婶子,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苏晚卿笑着说,“以后再发现虫子,就赶紧捉,或者撒点草木灰,别等虫子多了,菜就被糟蹋了。” “嗯,我知道了,太谢谢你了。”张婶感激地说。 从张婶家菜地回来,苏晚卿心里琢磨着,肯定还有其他村民也遇到了虫害问题。于是她和顾晏辰商量:“晏辰,不如我们在村里开个小课堂,专门教大家怎么防治病虫害,还有日常的田间管理,这样大家有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顾晏辰点点头:“这个主意好,我去跟村支书说说,让他帮忙通知一下村民,就定在明天晚上,在村大队的院子里。” “好,那我今晚准备一下,把常见的病虫害和防治方法都整理一下,到时候跟大家说清楚。”苏晚卿说。 晚上,苏晚卿就坐在灯下,把自己知道的病虫害知识一一写下来。顾晏辰坐在旁边,帮她一起回忆,补充一些从书本上看到的知识。两人忙到半夜,才把资料整理好。 第二天晚上,村大队的院子里挤满了村民。大家都搬着小板凳,早早地就来了,等着苏晚卿讲课。村支书王大爷也来了,坐在最前面,笑着说:“今天请大家来,是让晚卿给大家讲讲蔬菜病虫害的防治方法,还有日常的田间管理。大家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晚卿肯定会给大家讲清楚。” 村民们纷纷鼓掌,苏晚卿走到前面,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心里也挺激动:“谢谢大家来听我讲课,其实我也懂得不多,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还有一些是从书本上看到的,希望能帮到大家。” 接着,苏晚卿就开始讲课。她先讲了常见的几种病虫害,比如菜青虫、蚜虫、白粉病,然后详细讲解了每种病虫害然后详细讲解了每种病虫害的症状和防治方法。她讲得通俗易懂,还结合了村里的实际情况,举了很多例子,村民们都听得很认真,有的还拿出小本子记下来。 “晚卿,蚜虫咋治啊?我家的菠菜上好多蚜虫,密密麻麻的,看着都恶心。”村里的李大叔举手问道。 “蚜虫可以用肥皂水喷,或者用辣椒水、大蒜水,都能起到驱虫的作用。”苏晚卿说,“把肥皂切成小块,用温水化开,然后装进喷壶里,对着蚜虫喷,蚜虫就会被杀死。辣椒水和大蒜水也是一样的道理,煮好后放凉,过滤一下,再喷到菜上就行。” “这么简单啊,我明天就试试。”李大叔高兴地说。 “晚卿,我家的黄瓜叶子发黄,是咋回事啊?”另一个村民问道。 “叶子发黄,可能是缺肥,也可能是浇水太多了。”苏晚卿说,“你先看看土壤是不是太湿,如果太湿,就先别浇水,等土壤干了再说。如果土壤不湿,就是缺肥了,撒点腐熟的农家肥,或者浇点稀释的粪水,叶子就会变绿了。” 大家都纷纷提问,苏晚卿一一耐心解答。一直讲到半夜,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临走时,大家都一个劲地感谢苏晚卿:“晚卿,讲得太好了,都是干货,太实用了。”“以后多给我们讲几次这样的课啊。” “没问题,以后有新的经验,我再跟大家分享。”苏晚卿笑着说。 第31章遇到麻烦 送走村民,苏晚卿和顾晏辰一起回家。路上,顾晏辰说:“今天讲得不错,大家都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只要能帮到大家就行。”苏晚卿说,“就是有点累,嗓子都哑了。” “辛苦你了,回家给你泡点蜂蜜水喝。”顾晏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给苏晚卿,“先含颗糖润润嗓子。” 苏晚卿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暖的。 本以为示范田能顺顺利利地生长,没想到没过几天,就遇到了麻烦。那天早上,苏晚卿像往常一样去示范田查看,刚走到地里,就发现不少蔬菜的叶子都蔫了,有的甚至已经发黄枯萎了。 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蹲下来仔细查看。土壤是湿润的,不像是缺水,也没有发现虫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着急,赶紧跑回家,把顾晏辰叫了过来:“晏辰,不好了,示范田的蔬菜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蔫了。” 顾晏辰一听,也急了,连忙跟着苏晚卿跑到示范田。看着蔫巴巴的蔬菜,顾晏辰也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土壤是湿的,也没有虫子。”苏晚卿急得眼圈都红了,“要是示范田的蔬菜都死了,大家肯定会失望的,我的种植经验也会被大家质疑。” “别着急,我们再仔细看看。”顾晏辰安慰道,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土壤,查看蔬菜的根部。 看了一会儿,顾晏辰眼前一亮:“晚卿,你看,根部好像有问题,有点发黑腐烂了。” 苏晚卿赶紧凑过去看,果然,蔬菜的根部发黑,已经开始腐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烂根呢?” “可能是土壤排水不好,加上最近雨水多,积水导致烂根了。”顾晏辰说,“你看,这块地虽然土质不错,但地势有点低,最近老下雨,雨水排不出去,就积在地里,根部长期泡在水里,就容易腐烂。” 苏晚卿点点头,这几天确实老下雨,她光顾着浇水,没注意排水的问题。“那现在怎么办啊?还有救吗?” “别慌,还有救。”顾晏辰说,“我们赶紧在地里挖排水沟,把积水排出去,然后把烂根的蔬菜拔掉,再撒点草木灰消毒,应该就能好转。” “好,那我们赶紧动手。”苏晚卿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两人立刻回家拿来锄头和铁锹,开始在示范田周围挖排水沟。顾晏辰力气大,负责挖沟,苏晚卿则负责把烂根的蔬菜拔掉,撒上草木灰。 村民们路过,看到他们在地里忙活,也都围了过来。看到蔫巴巴的蔬菜,大家都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蔬菜怎么蔫了?”“是不是种植经验不行啊?”“要是示范田都种不好,我们跟着学还有啥用?” 听到大家的议论,苏晚卿心里更难受了,但她没有放弃,继续埋头干活。顾晏辰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边挖沟一边说:“别在意大家的议论,我们把问题解决了,蔬菜重新长好,大家自然就不会质疑了。” “嗯。”苏晚卿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干活。 刘大哥看到他们忙不过来,连忙说:“晚卿,顾同志,我们来帮你们吧。”说着,就带着几个村民一起动手,有的挖沟,有的拔烂菜,有的撒草木灰。 有了村民们的帮忙,进度快了不少。没用多久,排水沟就挖好了,地里的积水慢慢排了出去,烂根的蔬菜也都拔掉了,撒上了草木灰。 苏晚卿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特别感动:“谢谢大家,真是麻烦你们了。” “客气啥,示范田也是为了大家好。”刘大哥说,“我们相信你,肯定能把示范田种好。” “是啊,晚卿,别着急,慢慢来,肯定能好转的。”其他村民也纷纷安慰道。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和顾晏辰每天都去示范田查看,密切关注蔬菜的生长情况。好在排水沟挖得及时,加上草木灰消毒,剩下的蔬菜渐渐好转,不再蔫了,还长出了新的嫩叶。 看到蔬菜重新焕发生机,苏晚卿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村民们路过示范田,看到蔬菜又长得绿油油的,也都放心了:“太好了,终于好转了。”“晚卿真有本事,把这么难的问题都解决了。” 苏晚卿也从这件事里吸取了教训,之后每次下雨后,她都会及时查看示范田的排水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烂根的问题。 示范田的蔬菜一天天长大,长得越来越茂盛。白菜包心了,又大又圆;萝卜长得胖乎乎的,埋在土里,露出半截绿油油的叶子;黄瓜藤爬上了架子,结出了嫩嫩的小黄瓜;西红柿也挂满了枝头,青的、红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村民们看着示范田的蔬菜,都羡慕不已,纷纷说:“晚卿的示范田真是种得好,比我们种的强多了。”“跟着晚卿学,果然没错,我家的蔬菜也长得比以前好太多了。” 村支书王大爷也经常来示范田查看,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晚卿,顾同志,你们真是为村里立了大功啊!等这些蔬菜成熟了,我们就搞个丰收节,让大家都来尝尝示范田的蔬菜,也好好宣传一下你的种植经验。” “好啊,听王大爷的。”苏晚卿和顾晏辰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示范田丰收在望,苏晚卿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不仅是她和顾晏辰努力的结果,也离不开村民们的支持和帮助。而通过这件事,她也更加坚定了信心,要把种植经验推广下去,让更多的人受益,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而躲在家里的李红梅,听说示范田的蔬菜长得特别好,心里嫉妒得。她只能看着苏晚卿越来越受大家的欢迎,心里暗暗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第32章 破坏试验田 王大爷说要搞丰收节的消息,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透着股喜庆劲儿。村民们见了苏晚卿,脸上都带着笑,有的说要帮忙搭棚子,有的说要把自家最好的农具拿来展示,还有的妇女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儿,说要让来参加丰收节的人尝尝咱村的农家菜。 苏晚卿和顾晏辰更忙了,每天天不亮就往示范田跑,查看蔬菜的成熟度。白菜已经长得紧实饱满,用手一按,硬邦邦的;萝卜拔出来几个试了试,水灵灵的,咬一口脆生生的,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黄瓜藤上挂满了长短不一的黄瓜,顶花带刺,看着就新鲜;西红柿红的像小太阳,青的也鼓溜溜的,再过两天就能全红透。顾晏辰拿着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说:“按这长势,丰收节当天刚好能批量采摘,保证大家都能吃上最新鲜的。” 苏晚卿点点头,手里还忙着给黄瓜藤绑架子,生怕果子太重把藤条压断。“咱们还得把种植的步骤整理出来,到时候贴在棚子上,让来的人都能看明白,也好把这些经验传出去。”她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这些天又是讲解又是干活,没怎么歇着,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顾晏辰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掏出手帕递过去,“别太累了,这些活儿咱们慢慢弄,村民们也都愿意帮忙。”他顿了顿,又说:“下午我去镇上买些彩纸和气球,把场地布置得喜庆点,再买些糖果瓜子,招待客人用。” “好啊,”苏晚卿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我下午跟刘大嫂她们一起商量菜谱,看看做些啥菜既地道又好吃,还能突出咱们示范田的蔬菜。” 两人正说着,就见村头的李红梅挎着个篮子,慢悠悠地从田埂上走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示范田的蔬菜,那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苏晚卿假装没看见,继续干活,可李红梅却停住了脚步,阴阳怪气地说:“哟,这蔬菜长得是不赖啊,不知道丰收节那天能不能保住这份热闹劲儿。” 顾晏辰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李红梅,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示范田好了,对村里每个人都有好处。” 李红梅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好处?我可没见着啥好处,倒是有人凭着这点本事,把全村人的风头都抢光了。”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田埂上的土块,土块滚进田里,刚好落在一棵小黄瓜苗上。 苏晚卿心里有点生气,但还是压着性子说:“李红梅,示范田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学到种植技术,多赚点钱,不是为了抢风头。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谁要学你的破技术!”李红梅提高了嗓门,“指不定这蔬菜长得好是走了啥运,说不定哪天就又蔫了呢。”说完,她挎着篮子,扭着腰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故意踩坏了田边的几棵小青菜。 顾晏辰气得想追上去理论,被苏晚卿拉住了,“算了,跟她计较也没用,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话虽这么说,苏晚卿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她不明白,自己一心一意为村里做事,怎么就得罪李红梅了。 下午,顾晏辰去镇上采购,苏晚卿就和刘大嫂、张婶她们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商量菜谱。刘大嫂说:“咱用示范田的白菜做个白菜炖粉条,再炒个酸辣白菜,保证好吃。”张婶接着说:“萝卜可以做萝卜丸子,炸得金黄酥脆,大人小孩都爱吃,还能做个萝卜排骨汤,营养又好喝。”其他妇女也纷纷出主意,有的说做西红柿炒鸡蛋,有的说做凉拌黄瓜,还有的说要做个蔬菜大拼盘,把所有新鲜蔬菜都摆上去,看着就有食欲。 大家正说得热闹,就见王大爷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晚卿,不好了,你快去示范田看看,好几棵西红柿苗被人折断了!” 苏晚卿心里一惊,连忙跟着王大爷往示范田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就想到了李红梅。跑到田里一看,果然,靠路边的几棵西红柿苗被拦腰折断,熟透的西红柿掉在地上,摔得稀烂,还有几棵黄瓜藤也被扯得乱七八糟。苏晚卿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这些蔬菜就像她的孩子一样,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现在却被人糟蹋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啊!”刘大嫂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被糟蹋的蔬菜,气得直跺脚,“好好的庄稼,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村民们也都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都议论纷纷,“肯定是有人嫉妒晚卿,故意搞破坏!”“太过分了,这可是咱们全村的希望啊!”“查出来是谁,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晚卿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折断的西红柿苗扶起来,可是已经断了,根本活不成了。她强忍着泪水,说:“大家别激动,也许是不小心碰到的呢。”其实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村里除了李红梅,没人会这么做。 就在这时,顾晏辰从镇上回来了,看到田里的情况,又看了看苏晚卿红红的眼睛,连忙走过来,“怎么回事?” 苏晚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顾晏辰气得脸色都变了,“肯定是李红梅干的,我去找她!” “别去!”苏晚卿拉住他,“没有证据,就算找她,她也不会承认的,反而会闹得不可开交,影响了丰收节就不好了。” 王大爷也点点头,“晚卿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损坏的地方整理好,别让损失扩大了。至于是谁干的,我们慢慢查,村里就这么大,肯定能查出来。” 顾晏辰只好作罢,但心里还是很生气。大家一起动手,把折断的苗拔掉,把被扯乱的藤条重新绑好,又在田里撒了点草木灰。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和顾晏辰轮流在示范田守着,晚上也睡在田边的小棚子里。村民们也都很支持,有的主动提出帮忙守夜,有的则在田里巡逻。李红梅再也没敢来捣乱,但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见了她都没好脸色,她也只好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丰收节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村里的布置也越来越喜庆。村委会的院子里搭起了彩色的棚子,棚子上挂满了气球和彩带,地上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村民们拿来的农具和收获的粮食。示范田也被整理得干干净净,每一棵蔬菜都长得精神抖擞,等着丰收节那天展示给大家看。 苏晚卿和顾晏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村里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们不知道,李红梅并没有真正放弃,她心里还在盘算着别的坏主意,想要在丰收节当天给苏晚卿一个难堪。 第33章 惊喜与闹剧 丰收节这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村民们早早地就起了床,穿上了最干净的衣服,有的去示范田采摘蔬菜,有的在村委会院子里帮忙摆放桌椅,有的则在村口迎接来参加丰收节的客人。邻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也都闻讯赶来,还有镇上的领导和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专家,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苏晚卿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显得干净利落。她和顾晏辰一起,在示范田门口迎接客人,给大家介绍各种蔬菜的种植方法。“这是我们培育的新品种白菜,抗病性强,产量高,而且口感特别好。”“这萝卜是沙壤土种植的,加上科学的浇水和施肥,长得又大又甜。”苏晚卿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刚拔出来的萝卜,递给旁边的专家,“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专家接过萝卜,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咬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水分足,甜度高,比市面上卖的萝卜好吃多了。苏同志,你的种植技术确实有一套啊!” 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围过来,想要尝尝示范田的蔬菜。苏晚卿和顾晏辰早就准备好了,把切好的黄瓜、西红柿、萝卜片摆放在盘子里,分给大家品尝。“真新鲜啊!”“这西红柿太甜了!”“黄瓜脆生生的,一点都不涩!”大家吃着,纷纷称赞,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满田的蔬菜拍照,想要发朋友圈。 村支书王大爷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镇上领导的手说:“这都是晚卿和顾同志的功劳啊,他们给咱们村带来了新技术,让大家看到了致富的希望。” 镇上领导也点点头,“苏同志、顾同志,你们扎根农村,服务农民,这种精神值得表扬。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的,尽管说,我们一定大力支持。” 苏晚卿心里暖暖的,连忙说:“谢谢领导,这也离不开村民们的支持和帮助,没有大家的配合,示范田也走不到今天。”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争吵声,“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也是村里的人!” 苏晚卿和顾晏辰连忙走过去,只见李红梅正和守在示范田门口的刘大哥争吵,李红梅手里挎着一个篮子,想要往示范田里闯。“红梅,你进去干啥?”刘大哥拦住她,“大家都在有序参观,你别在这里捣乱。” “我捣乱?”李红梅把脸一沉,“这示范田占的是村里的地,我凭啥不能进去?我就是想看看,这些蔬菜是不是真像大家说的那么好,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旁边的张婶忍不住说道,“晚卿和顾同志为了这示范田付出了多少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怎么说了?我就是实话实说!”李红梅提高了嗓门,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谁知道这些蔬菜是不是打了农药,或者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才长得这么好?万一吃了对身体不好怎么办?”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的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纷纷看向苏晚卿。苏晚卿心里一紧,没想到李红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这明显是故意要破坏丰收节。 顾晏辰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说:“李红梅,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的蔬菜都是按照科学的种植方法培育的,绝对没有打农药,也没有用任何违禁品。之前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专家已经检测过了,各项指标都合格!” “检测?谁知道那检测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你们花钱买通了专家呢!”李红梅不依不饶,撒泼打滚起来,“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走了,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欺骗大家的!” 王大爷也生气了,走过来严厉地说:“李红梅,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晚卿他们的蔬菜,我们村里的人都尝过,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是再在这里捣乱,我就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我怕你啊!”李红梅梗着脖子,一点都不害怕,“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真相,不能让他们继续欺骗大家!”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专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大家静一静,我在这里给大家说明一下。苏同志示范田的蔬菜,我们已经进行了全面检测,报告在这里,各项农残指标都为零,而且营养成分比普通蔬菜还要高,大家可以放心食用。” 专家把检测报告递给周围的人看,大家传阅着,脸上的疑惑渐渐消失了。“原来是这样啊,是我们误会了。”“李红梅这是故意找茬啊!”“太过分了,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捣乱!” 李红梅看着检测报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里还强辩道:“就算检测报告是真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问题?” “你简直不可理喻!”顾晏辰实在忍不住了,“你自己不愿意学习新技术,不愿意努力,就见不得别人好,整天想着怎么破坏别人的成果,你不觉得丢人吗?”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指责李红梅,“红梅,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晚卿好心好意教大家种植技术,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捣乱!”“以后我们再也不跟你来往了!” 李红梅看着大家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理亏,再也不敢撒泼了,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跑回了家。 一场小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丰收节继续进行。中午,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用示范田蔬菜做的饭菜,有白菜炖粉条、酸辣白菜、萝卜丸子、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香喷喷的蔬菜粥,每一道菜都鲜美可口,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称赞。 饭后,苏晚卿给大家详细讲解了蔬菜的种植技术,从选种、育苗、施肥、浇水到病虫害防治,都讲得通俗易懂。大家都认真地听着,有的还拿出本子记下来,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举手提问,苏晚卿都一一耐心解答。 “晚卿,我家的黄瓜老是长不大,是什么原因啊?”“苏同志,怎么才能让西红柿结得更多啊?”“我家的白菜老是招虫子,除了撒草木灰,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晚卿一一回答:“黄瓜长不大,可能是施肥不够,或者是光照不足,以后可以多施点腐熟的农家肥,保证每天有足够的光照。”“想要西红柿结得多,就要及时整枝打杈,把多余的侧枝剪掉,让养分集中供给果实。”“白菜招虫子,除了撒草木灰,还可以用大蒜水、辣椒水喷洒,都是天然的杀虫剂,没有副作用。” 大家听了,都恍然大悟,纷纷说:“原来如此,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跟着晚卿学,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以后再也不用愁种不好蔬菜了。” 第34章 田间地头手把手教 苏晚卿话音刚落,人群里的二柱子就挠着头挤了过来,他黝黑的脸上沾着点泥土,笑得憨厚:“晚卿妹子,你说那大蒜水、辣椒水,具体咋配啊?多少蒜配多少水,泡多久才能用?我家白菜去年被虫子啃得没剩几片好叶,今年可不想再那样了。” “问得好!”苏晚卿往田埂上蹲了蹲,顺手捡起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大蒜水简单,一斤大蒜剥皮捣烂,加十斤清水泡十二个时辰,过滤掉蒜渣就能直接喷,重点喷在菜叶背面,虫子都躲在那儿呢。辣椒水也差不多,半斤干辣椒剪碎,用十斤开水泡到凉透,过滤后喷,既能杀虫还能防蚜虫。” “那喷的时候有啥讲究不?比如早上喷还是晚上喷?”旁边的王婶也追着问,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笔尖都快戳到纸上了,“我家那口子记性差,我得记仔细点,回头好跟他说。” 顾晏辰在一旁补充道:“最好选傍晚喷,早上有露水,药效容易被冲掉,中午太阳太晒,会灼伤菜叶。喷的时候要均匀,别只喷一面,隔三天喷一次,连喷两次基本就没虫子了。”他怕大家记混,还特意强调,“这两种水都是天然的,就算喷多了也没事,放心用。” 村民们听得认真,有的低头记笔记,有的互相讨论,还有的当场就掏出手机,让苏晚卿把配比再说一遍,录下来回头慢慢看。刘大哥拍着大腿说:“早知道有这么简单的办法,以前也不用瞎着急了!去年我家西红柿长了好多侧枝,我还以为枝多结果多,舍不得剪,结果结的果子又小又酸,原来问题在这儿!” “可不是嘛!”苏晚卿笑着说,“侧枝太多,养分都被分散了,主枝上的果子自然长不好。打杈要趁早,等侧枝长到五六厘米长的时候就剪,剪的时候要斜着剪,留个小斜口,不容易积水烂枝。”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旁边的西红柿苗前,顺手剪掉一根多余的侧枝,“你们看,就像这样,只留主枝和两三根健壮的侧枝,其余的都剪掉,养分集中供给,果子才能长得又大又甜。” 大家围过来看得真切,有的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剪过的枝条,嘴里念叨着:“原来这么简单,以前就是瞎忙活。”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和顾晏辰几乎天天泡在村民的田里,手把手地教大家打杈、配杀虫水。二柱子家的白菜地里,苏晚卿陪着他配好大蒜水,看着他喷完才放心;王婶家的西红柿苗,顾晏辰帮着她剪掉多余的侧枝,还帮她检查哪些枝条该留哪些该剪;就连以前对种植技术不怎么上心的张大叔,也主动找上门来,让苏晚卿去他家田里看看,说要跟着学新技术。 这天早上,两人刚走到村东头,就看到李红梅蹲在自家的菜园里,手里拿着把小剪刀,对着西红柿苗犹豫不决,脸上带着点纠结。苏晚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红梅姐,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打杈?” 李红梅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到是苏晚卿,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看大家都在剪,也想试试,可不知道该剪哪根。”她之前一直对苏晚卿有偏见,现在看到大家都跟着苏晚卿学到了真本事,自家的蔬菜长得不如别人,心里也有点着急,可又拉不下脸来请教。 苏晚卿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没事,我教你。你看这棵苗,主枝很健壮,旁边这根侧枝也长得不错,可以留着,其余的这些细弱的侧枝都可以剪掉。”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枝条给她看,“打杈的时候要注意,别碰掉了花和小果子,剪口要离主枝近一点,但别伤到主枝。” 顾晏辰也没说啥,只是默默地递给李红梅一副手套:“戴上手套,别被枝条划伤手。” 李红梅接过手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低声说了句:“谢谢。”她按照苏晚卿教的方法,试着剪掉一根侧枝,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但剪得还挺标准。苏晚卿在一旁鼓励她:“对,就是这样,慢慢来,多剪几棵就熟练了。” 李红梅没说话,只是埋头剪着,脸上的纠结渐渐少了些。苏晚卿看她慢慢进入状态,就说:“你先剪着,有不懂的就喊我,我去前面张大叔家看看。” 离开的时候,顾晏辰小声对苏晚卿说:“没想到她也会主动学。” 苏晚卿笑了笑:“其实她也不是坏人,就是有点好强,爱嫉妒。只要她愿意学,我们就教,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日子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过了几天,二柱子兴冲冲地跑到苏晚卿家,手里举着一棵绿油油的白菜,脸上乐开了花:“晚卿妹子,你快看!我家白菜喷了大蒜水,虫子全没了,长得可好了!”他把白菜递到苏晚卿面前,“你摸摸,多厚实,比去年长得好多了!” 苏晚卿摸了摸白菜叶子,确实又厚又嫩,心里也替他高兴:“太好了,看来你学得挺到位。” “都是你教得好!”二柱子笑得合不拢嘴,“我家那口子说,今年白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一定请你和顾同志吃饭!” 紧接着,王婶、刘大哥他们也纷纷传来好消息,说自家的蔬菜长得越来越好了,西红柿结了好多小果子,黄瓜藤上也挂满了小黄瓜,看着就让人欢喜。就连李红梅,也在一次村民闲聊的时候,小声说自家的西红柿长得比以前强多了,虽然没明说谢谢,但那语气里的认可,大家都听出来了。 村支书王大爷更是高兴,特意在村里的广播里表扬了苏晚卿和顾晏辰,还说:“以后大家有啥种植上的问题,尽管找晚卿和顾同志,他们都是真心实意为咱们村好的人!” 苏晚卿和顾晏辰听着广播里的话,心里暖暖的。顾晏辰看着苏晚卿脸上的笑容,轻声说:“你看,大家都认可你了,你的努力没白费。” 苏晚卿点点头,望着远处一片绿油油的田野,眼里充满了希望:“我就是想让大家都能靠自己的双手,种出好庄稼,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正在一点点实现。”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帮大家联系销路,让大家种出来的蔬菜能卖个好价钱。但她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有顾晏辰在身边支持她,有村民们信任她,她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这个小村庄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富裕,越来越美好。 而此刻,李红梅站在自家的菜园里,看着挂满枝头的西红柿,心里百感交集。 第35章 建立合作社 王大爷的大喇叭在村口喊了三遍,村民们扛着板凳往村委会大院赶,连腿脚不利索的张奶奶都让孙子扶着来了,就为了听苏晚卿说的销路事儿。院里的马灯挂了两盏,昏黄的光洒在人脸上,个个眼里都亮堂,就盼着今年的菜能卖个好价钱。 苏晚卿和顾晏辰坐在石桌旁,王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开了口:“今儿把大伙聚来,是晚卿和顾同志琢磨出个道道,成立种植合作社,大伙抱团卖菜!菜贩子再想压价,咱人多货齐,不怕他!” 话音刚落,院里就炸开了锅。二柱子第一个拍腿:“我举双手赞成!去年我拉着黄瓜去镇上,菜贩子把价压到一毛一斤,不卖烂手里,卖了亏死个人!抱团好,抱团腰杆硬!” “就是就是!”刘大嫂接话,“晚卿妹子教咱种的菜这么好,不能再让菜贩子占便宜!” 顾晏辰笑着抬手压了压声音:“大家别急,合作社是自愿加入,凑点份子钱当启动资金,用来买包装、雇车,以后卖了菜,扣掉成本,纯利润按各家交的菜量分,账目让大家选代表管,每天贴在村委会,一分一厘都明着来。” “份子钱要多少?”张大叔问,手里攥着布包,那是他攒的卖粮钱。 “每家交二十块就行,实在困难的,拿点自家的杂粮、鸡蛋抵也行。”苏晚卿说,“我和顾晏辰出两百,王大爷出一百,先把底子垫上。” 村民们一听这话,更放心了,纷纷点头:“行!二十块不多,咱出!”“我家出!这就回家拿!” 人群里的赵老实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他跟媳妇李红梅一起来的,这会儿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他家的菜园子跟着苏晚卿学了技术,今年黄瓜、西红柿长得旺,正愁咋卖,合作社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可他刚要张嘴,胳膊就被李红梅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话也咽了回去。李红梅脸拉得老长,拽着他往人群后头挪,低声骂:“你傻啊?凑份子钱?指不定最后钱被谁吞了!苏晚卿装好人,就是想借着合作社拿捏全村人,我才不跟她掺和!” “不是啊红梅,”赵老实小声辩解,“晚卿妹子不是那样的人,顾同志也实诚,还有王大爷盯着呢,账目都公开,能有啥问题?咱今年菜长得这么好,跟着合作社肯定能多卖钱!” “多卖钱?我看是多花钱!”李红梅翻了个白眼,“人家的菜长得好,咱的也不差,凭啥要把菜交给她统一卖?万一她把好价钱留给自个儿,给咱挑剩下的,咱上哪说理去?我不参加,你也别想!” 赵老实性子软,一辈子怕媳妇,被李红梅这么一吼,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了,可心里憋屈得慌,眼巴巴看着前面大伙热火朝天地报名,手里的二十块钱攥得发烫,愣是不敢掏。 这边报名的队伍排得老长,刘大哥、张婶主动当记账的,一个记名字,一个收份子钱,收了钱就给塞个红纸包的小牌牌,当作社员凭证。苏晚卿帮着登记,顾晏辰则给大伙讲后续的采摘、分级规矩:“摘菜的时候别掐坏叶子,西红柿挑红透的,黄瓜要顶花带刺的,分好类装筐,这样卖相好,价钱才能上去。” 大伙听得认真,有的还跟身边人念叨,生怕记漏了。只有李红梅拉着赵老实站在角落,脸阴沉沉的,看着苏晚卿被大伙围着前呼后拥,心里的嫉妒火蹭蹭烧:凭啥苏晚卿一来,就成了村里的香饽饽?凭啥大伙都信她不信自己?这合作社要是真成了,苏晚卿的名头就更响了,她李红梅在村里就更抬不起头了! 她越想越气,干脆拽着赵老实就走:“回家!别在这看人家演戏!”赵老实一步三回头,看着那摞红红火火的社员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却只能被媳妇拽着,灰溜溜地出了大院。 等大伙都报完名,一数,除了李红梅家,全村都加入了合作社,份子钱凑了快一千,还有几家拿了鸡蛋、小米抵,堆在墙角一小堆,看着就喜庆。王大爷捋着胡子笑:“好!就差红梅家了,不过没关系,自愿的,以后她想通了,随时能加。” 苏晚卿点点头,她早看到李红梅和赵老实的样子了,也没强求:“没事,慢慢来。接下来咱先把仓库收拾出来,刘大哥你明天带着几个年轻的,去镇上买些塑料筐和保鲜纸,顾晏辰去联系超市和农贸市场,我留在村里教大伙分级摘菜。” “好嘞!”大伙齐声应着,散场的时候还三三两两讨论着,眼里满是期待,就连平时不爱说话的张大叔,都跟二柱子商量着明天一早去菜园子摘头茬黄瓜。 而赵老实跟着李红梅回了家,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坐在炕沿上不说话。李红梅把院门一摔,叉着腰:“你摆个臭脸给谁看?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跟着苏晚卿瞎掺和,准没好事!” “可人家大伙都信她……”赵老实嘟囔着,“今年咱的黄瓜长得这么好,单靠咱自己去镇上卖,肯定又被压价,合作社能卖好价钱啊……” “你懂个屁!”李红梅拿起炕上的针线笸箩砸过去,“她苏晚卿有本事,咱也有!我就不信,咱自己卖,还能饿死?明天我自己拉着菜去镇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赵老实看着媳妇蛮不讲理的样子,叹了口气,不敢再反驳,可心里却打定主意,等哪天李红梅松口,一定要加入合作社,不然这么好的菜,真的要被糟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合作社的社员们就忙活开了。二柱子和几个年轻小伙收拾仓库,把堆着的柴火、农具挪到一边,扫得干干净净;刘大嫂带着几个妇女,在院子里摆上板凳,准备分级摘菜;苏晚卿和顾晏辰则去各家的菜园子,指导大伙采摘。 而李红梅也起得早,挑着两筐刚摘的黄瓜和西红柿,催着赵老实拉着板车去镇上。赵老实磨磨蹭蹭,心里老大不愿意,可还是被李红梅催着出了门。板车轱辘压着田埂,发出吱呀的声响,李红梅走在前面,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把菜卖个比合作社更高的价钱,让大伙看看,她李红梅不用靠苏晚卿,也能行。 第36章 邻村取经 合作社的事刚忙活了三天,就有邻村的人找上门了。青山村的村支书赵长根,带着十来个村里的种植能手,一大早就扛着锄头、拎着篮子来了,村口的大黄狗叫着,王大爷赶紧迎上去,笑着喊:“长根老弟,稀客稀客!这是咋想着过来了?” 赵长根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得憨厚:“老王哥,实不相瞒,听说你村来了俩能人,教大伙种出了好蔬菜,还成立了合作社,菜卖得老好了,我们特意来取经的!咱村今年的菜长得稀稀拉拉,还老招虫子,菜贩子都不愿意来,大伙都快愁死了,你可得让那俩同志教教我们!” 王大爷一听,乐了,赶紧把他们往示范田领:“没问题!咱村的晚卿和顾同志最实在,肯定好好教你们!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邻村互相帮衬,一起致富!” 这会儿苏晚卿和顾晏辰正在示范田里教社员们给西红柿搭架,看到王大爷带着一群人来,赶紧迎上去。赵长根一看苏晚卿年纪轻轻,还有点诧异,可一看到田里绿油油、结满果子的蔬菜,立马服气了,握着苏晚卿的手:“这位就是苏同志吧?久仰久仰!你看这西红柿,结得比咱村的密多了,还个个这么大,快给我们讲讲秘诀!” “赵支书太客气了,都是些普通的种植技巧,大家互相学习。”苏晚卿笑着把他们领进田里,“咱这菜长得好,主要是选好种、勤打杈、用天然防虫的法子,不打农药,土壤也用草木灰和农家肥改良过,你们看这西红柿,多余的侧枝都剪了,养分都供到果子上,自然长得好。” 顾晏辰则蹲下来,扒开土壤给他们看:“还有排水,咱这田埂挖了排水沟,下雨天不积水,菜根就不会烂,这都是晚卿琢磨出来的。” 青山村的人围着田埂看,眼睛都直了,有的伸手摸一摸饱满的白菜,有的摘个西红柿尝一口,连连叫好:“这西红柿真甜!比咱村的好吃十倍!”“这白菜叶子厚,一点虫眼都没有,咋做到的啊?” 苏晚卿就把大蒜水、辣椒水的配比和喷洒方法仔仔细细讲了,还现场演示给西红柿打杈,顾晏辰则教他们怎么挖排水沟、改良土壤,社员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跟青山村的人分享经验,二柱子举着自己种的黄瓜:“我以前种黄瓜,结的又细又弯,跟着晚卿妹子学了打杈、施肥,你看现在,个个直溜溜的,顶花带刺!” 刘大嫂也说:“咱成立了合作社,统一卖菜,超市直接来收,价比镇上高多了,再也不用看菜贩子的脸色了!” 赵长根听得连连点头,让身边的村会计赶紧记下来,还拉着王大爷问合作社的事:“老王哥,你们这合作社咋成立的?份子钱咋收?账目咋管?你可得仔仔细细跟我说说,咱回去也成立一个!” 王大爷就把合作社的规矩、记账方法、利润分配一一讲了,还把李红梅家隔壁的仓库指给他们看:“这就是咱的合作社仓库,摘好的菜都放这分级包装,明早第一次给超市送货,你们正好看看流程!” 青山村的人一听,更高兴了,说啥也要留下来看看,还说要跟着学包装,赵长根说:“今天真是来对了,学了技术,还学了办社的法子,以后咱两村多走动,互相取经!” 大伙在示范田里忙活了一上午,热热闹闹的,谁也没注意,李红梅正躲在自家菜园子的篱笆后面,死死盯着这边。她早上从镇上回来,一肚子气,挑着两筐好菜去镇上,菜贩子还是压价,黄瓜才给两毛一斤,西红柿三毛,忙活了一上午,才卖了二十多块钱,而合作社这边,顾晏辰已经跟镇上的超市谈好了,黄瓜五毛,西红柿六毛,比她卖的翻了一倍还多。 她看着苏晚卿被青山村的人围着,前呼后拥,听着大伙都夸苏晚卿能干,心里的嫉妒火都快烧穿胸膛了,又看到自家男人赵老实蹲在路边,看着示范田的方向直发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等青山村的人跟着王大爷去看合作社仓库,苏晚卿和顾晏辰去村口挑水准备歇会儿,李红梅立马凑了上去,拦住了青山村的一个妇女,那妇女是青山村的种菜能手,刚才问苏晚卿大蒜水的配比问得最细。 李红梅脸上堆着假笑,低声说:“妹子,我跟你说,你可别信苏晚卿那套,她那大蒜水根本不管用,我家的菜喷了,还是招虫子,她就是装模作样,糊弄你们呢!” 那妇女一愣:“真的?可她田里的菜没虫眼啊。” “那是她偷偷打了农药!”李红梅睁眼说瞎话,“我亲眼看到的,半夜偷偷在田里打农药,还不让村里人知道,说啥天然种植,都是骗人的,就是为了卖高价!还有那合作社,就是她敛财的法子,份子钱收了,最后指不定咋花呢!” 那妇女半信半疑,皱着眉走了。李红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她就是见不得苏晚卿好,见不得苏晚卿被人捧着,只要能让苏晚卿不痛快,她干啥都愿意。 这边苏晚卿刚挑着水回来,就看到赵长根皱着眉走过来,脸色有点不好:“苏同志,刚才有个大姐跟我说,你这菜是打了农药的,还说合作社是敛财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晚卿一愣,心里立马明白了,除了李红梅,没人会说这话。她心里有点气,但还是笑着说:“赵支书,我知道是谁跟你说的,她是我们村的,不愿意参加合作社,心里有怨气,才说这话。咱这菜是不是天然种植的,你们可以随便查,也可以问问我们村的社员,谁都能作证,我从没打过农药。至于合作社,账目公开,王大爷和两个社员代表管着,一分一厘都明着来,你们也可以看账目,看仓库的进货记录,都是实打实的。” 王大爷也赶紧说:“长根老弟,你别信她的,那媳妇心眼小,嫉妒晚卿,才故意使坏,咱村谁不知道晚卿的为人?她要是打农药,我第一个不答应!” 青山村的人看了看示范田里的菜,又看了看苏晚卿真诚的样子,再想想李红梅刚才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立马明白了,赵长根不好意思地笑了:“苏同志,对不住,是我没分辨清楚,错信了旁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苏晚卿摇摇头,“清者自清,只要大家能学到真东西,我就高兴。” 顾晏辰在一旁冷冷地说:“以后谁再敢造谣生事,破坏合作社,破坏两村的交情,咱就跟她说道说道!” 躲在篱笆后面的李红梅听到这话,心里一慌,赶紧溜回了家,可心里却更恨苏晚卿了,她觉得苏晚卿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这笔账,她记下了。 而赵老实看着这一切,心里对李红梅更是失望,他偷偷走到苏晚卿面前,低声说:“晚卿妹子,对不住,是我媳妇不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我还是想加入合作社,等我做通她的思想工作,我就来报名。” 苏晚卿看着他诚恳的样子,笑了:“赵叔,没事,我等你,啥时候想通了,合作社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赵老实点点头,红着脸走了。夕阳下,示范田的蔬菜绿油油的,合作社的仓库里,社员们正忙着分级包装,青山村的人跟着一起学,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只有李红梅家的院子,冷冷清清的,李红梅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热闹,眼里满是怨毒,心里还在琢磨着,下次该怎么给苏晚卿使绊子。 第37章 赵老实偷偷入社,李红梅闹翻天 赵老实跟苏晚卿说了想入社的话,心里就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回到家,李红梅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脸拉得老长,见他回来,头也不抬地问:“去哪野了?菜篮子呢?下午不赶紧去摘茄子,明天镇上赶集,再卖不上价,看我不撕了你!” 赵老实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茄子还没熟透,摘早了不好卖。”他心里盘算着,咋才能做通媳妇的思想工作,可看着李红梅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夜里,赵老实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合作社的事。他想起苏晚卿说的,超市收菜价是黄瓜五毛、西红柿六毛,比菜贩子给的高一半还多。自家菜园子今年少说能收两百斤黄瓜、三百斤西红柿,要是加入合作社,光这两样就能多卖一百多块,再加上茄子、白菜,收入能翻一番。可李红梅那性子,说一不二,肯定不会同意,这可咋整? 他思来想去,终于琢磨出个主意:偷偷加入合作社,先把菜卖了,等拿到钱,李红梅尝到甜头,说不定就不反对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赵老实就爬起来,悄悄溜进菜园子,摘了满满两筐黄瓜和西红柿,趁着李红梅还没醒,推着板车就往合作社仓库跑。这会儿合作社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二柱子、刘大哥他们正忙着分级包装,苏晚卿在一旁指导,顾晏辰则在核对账目。 看到赵老实推着菜来,苏晚卿愣了一下:“赵叔,你这是……” 赵老实放下板车,擦了擦汗,不好意思地说:“晚卿妹子,我……我想加入合作社,这是我家头茬菜,你看看能不能收?我媳妇那边,我还没说通,先瞒着她,等拿到钱,我再跟她好好说。” 刘大哥笑着说:“老赵,你早该来了!加入合作社,保准你多赚钱!” 苏晚卿想了想,点点头:“行,赵叔,我给你登记上,不过你可得尽快跟红梅姐说清楚,免得以后有误会。”她让张婶给赵老实记上账,把菜过了秤,黄瓜一百二十斤,西红柿一百五十斤,算下来能卖一百四十八块钱,张婶给了他一张收据,让他等着统一分红。 赵老实拿着收据,心里乐开了花,揣在怀里摸了又摸,跟捡了宝似的。他没敢多待,怕李红梅醒了发现,推着空板车就往家跑。 回到家,李红梅已经醒了,正到处找他,看到他回来,劈头就问:“你去哪了?板车咋是空的?菜呢?” 赵老实心里一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去镇上转了转,看菜价咋样,菜还在菜园子里,没摘呢。” 李红梅斜了他一眼:“真的?我咋看你鬼鬼祟祟的?”她伸手在赵老实怀里摸了一把,那张收据掉了出来。李红梅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赵老实交黄瓜120斤、西红柿150斤,待分红148元”,落款是惠民种植合作社。 “好你个赵老实!”李红梅眼睛都红了,拿着收据就往赵老实脸上砸,“我让你别跟苏晚卿掺和,你倒好,背着我偷偷加入合作社!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媳妇吗?你是不是被苏晚卿灌了迷魂汤,连家都不要了?” 赵老实被砸得脸上生疼,也急了,大声说:“我为啥偷偷加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菜贩子给的价那么低,合作社能多卖钱,一百四十八块,比你去镇上卖的还多!我想让日子过得好点,有错吗?” “好点?跟着苏晚卿能有好日子过?”李红梅撒起泼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她就是个狐狸精,把你骗得团团转!那钱都是昧良心的钱,我不稀罕!你现在就跟我去合作社,把菜拉回来,把社员身份退了,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赵老实看着媳妇撒泼打滚的样子,又气又无奈,他知道李红梅说到做到,只好跟着她往合作社走。 这会儿合作社的仓库里,大家正忙着给超市送货,顾晏辰已经把菜装上车了,准备出发。李红梅一进门就大喊大叫:“苏晚卿,你给我出来!你这个骗子,骗我男人加入合作社,还我男人的菜!” 大伙都被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李红梅。苏晚卿走过来,平静地说:“红梅姐,你先别激动,赵叔是自愿加入合作社的,我们也是按规矩收的菜,价格公道,账目公开,不存在欺骗。” “自愿?他敢不自愿吗?还不是你蛊惑的!”李红梅指着苏晚卿的鼻子骂,“你就是想借着合作社拉拢人心,让全村人都听你的,你好当村里的女王!我告诉你,没门!今天这菜我必须拉走,社员身份我必须退!” 赵老实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红梅,你别闹了,合作社是真的好,能多卖钱……” “你闭嘴!”李红梅回头瞪了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王大爷闻讯赶来,看到李红梅在合作社大闹,气得吹胡子瞪眼:“李红梅,你太过分了!合作社是全村人的心血,你不想加入就不加入,凭啥来这儿闹?赵老实自愿加入,又没人逼他,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李红梅冷笑一声,“我男人背着我做事,还不是你们撺掇的?苏晚卿,你要是识相,就把菜还给我,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说你非法集资,欺骗村民!” 顾晏辰脸色一沉:“李红梅,说话要讲证据,合作社是合法成立的,有镇政府备案,账目公开透明,你要是敢诬告,我们可以告你诽谤!” 李红梅没想到顾晏辰这么硬气,心里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不管,反正今天这菜必须拉走!”她说着,就往车上冲,想把菜往下卸。 刘大哥赶紧拦住她:“红梅,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让开!”李红梅使劲推了刘大哥一把,刘大哥没防备,差点摔倒。张婶看不下去了,说:“红梅,你太不讲理了!合作社给大伙带来好处,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来捣乱,你对得起晚卿和顾同志吗?对得起全村人吗?” “我用得着你管?”李红梅叉着腰,跟张婶吵了起来,“你们都是被苏晚卿骗了,还帮着她说话,真是一群傻子!” 就在这时,赵老实突然大喊一声:“够了!李红梅,你别闹了!”他走到苏晚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晚卿妹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合作社,我加入定了,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加入!” 他又转向李红梅,语气坚定地说:“以前我什么都听你的,可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我想让日子过得好点,想让孩子们能多买点文具,想让你能买点新衣服,这有错吗?你要是再闹,咱就分开过!” 李红梅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赵老实,竟然敢跟她叫板,还说出分开过的话。她愣了半天,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赵老实,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为了苏晚卿跟我分开过!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大伙看着李红梅撒泼,都摇了摇头。王大爷叹了口气:“红梅,你也别闹了,老赵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合作社的好处,你慢慢就知道了。这样吧,菜已经装上车了,没法卸了,等这次分红,你看看能拿多少钱,要是觉得不好,再退社也不迟。” 苏晚卿也说:“红梅姐,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可以向你保证,合作社的账目绝对公开透明,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去查,也可以让赵叔把分红都交给你保管。” 李红梅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她,赵老实也态度坚决,心里也有点动摇。她想了想,觉得王大爷说得也有道理,先看看分红再说,要是真能多赚钱,也不是不行。她慢慢站起来,抹了把眼泪,恶狠狠地瞪了赵老实一眼:“行,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没赚到钱,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赵老实松了口气,连忙跟大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让大伙见笑了。” 苏晚卿笑着说:“没事,赵叔,只要你想通了就好。” 顾晏辰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送货去了。”他发动车子,往镇上开去。 仓库里又恢复了热闹,大伙继续忙着包装蔬菜,只是心里都对李红梅有了看法。赵老实也留下来帮忙,一边干活一边跟大伙道歉,刘大哥拍着他的肩膀说:“老赵,你早该这样了,男人就得有主见,不能啥都听媳妇的。” 第38章 分红日 合作社第一次给供销社送货,就卖了个好价钱。顾晏辰从镇上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崭新的钞票,脸上带着笑容:“大家快过来,分红了!” 消息一传开,村民们都涌到了村委会大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王大爷站在石台上,拿着账本,清了清嗓子:“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分红!这次送货一共卖了三千八百块,扣除包装费、运输费两百块,纯利润三千六百块,按各家交的菜量分,现在我念到名字的,都上来领钱!” “二柱子,交黄瓜两百斤、西红柿一百八十斤,分红两百五十六块!” 二柱子乐呵呵地跑上去,接过顾晏辰递过来的钱,数了又数,激动地说:“太好了!比我自己去镇上卖多赚了一百多块!以后我就跟着合作社干了!” “刘大哥,交白菜三百斤、萝卜两百斤,分红两百八十八块!” 刘大哥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这合作社就是好,省心又赚钱,晚卿和顾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张婶,交茄子一百五十斤、黄瓜一百斤,分红一百六十八块!” 张婶拿着钱,连忙给苏晚卿道谢:“晚卿妹子,要不是你,我这菜还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 村民们一个个上去领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有的拿着钱就盘算着买啥,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生怕弄丢了。村委会大院里,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赵老实站在人群后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终于,王大爷念到了他的名字:“赵老实,交黄瓜一百二十斤、西红柿一百五十斤,分红一百四十八块!” 赵老实快步走上去,接过顾晏辰递过来的钱,那是一沓崭新的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加起来正好一百四十八块。他拿着钱,手都有点发抖,这是他第一次一下子拿到这么多卖菜钱,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他回到家,李红梅正在做饭,看到他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赵老实走到她面前,把钱递过去:“红梅,这是合作社的分红,一百四十八块,比你去镇上卖多赚了六十多块。” 李红梅看到钱,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接过钱,数了又数,脸上的阴云一下子散了不少,但嘴上还是说:“才一百四十八块,有啥好得意的?说不定下次就没这么多了。” “下次肯定更多!”赵老实连忙说,“我听晚卿妹子说,以后供销社还要增加进货量,咱们多种点蔬菜,分红肯定能翻倍!” 李红梅心里盘算着,一百四十八块,确实比自己去镇上卖多赚了不少,要是真能翻倍,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她心里的疙瘩渐渐解开了,对合作社的看法也有了转变,但嘴上还是不承认:“那也得看实际情况,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接下来的日子,赵老实跟着合作社好好干,每天早早地就去菜园子摘菜,然后送到合作社,跟着大伙一起分级包装,忙得不亦乐乎。李红梅虽然嘴上不说,但也开始主动帮忙摘菜,只是每次送菜的时候,都躲在后面,不好意思跟苏晚卿他们说话。 合作社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镇上的供销社和饭店长期进货,就连城里的一些餐馆也慕名而来,打电话订购蔬菜。 苏晚卿和顾晏辰商量着,扩大种植规模,让更多的村民加入,还打算引进一些新的蔬菜品种,提高竞争力。 这天,苏晚卿从城里考察回来,带来了一些新的蔬菜种子,有圣女果、小黄瓜、彩椒等,这些品种在城里很受欢迎,价格也高。她把种子分给村民们,教大家种植方法:“这些新品种,种植方法和普通蔬菜差不多,就是需要更细心的管理,浇水要适量,施肥要及时,等成熟了,城里的餐馆会以高价收购,比普通蔬菜赚钱多了。” 村民们都很感兴趣,纷纷拿着种子回家试种,二柱子说:“晚卿妹子,你说种啥,我们就种啥,我们信你!” 赵老实也领了一些圣女果和小黄瓜的种子,回家跟李红梅商量着,在菜园子的角落里开辟出一块地,专门种这些新品种。李红梅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想到能多赚钱,也就同意了。 可没过几天,李红梅心里就起了歪念。她看到苏晚卿带来的新品种种子很受欢迎,城里的餐馆给的价格也高,心里就琢磨着:要是自己把这些新品种的种子偷偷藏起来,不跟大伙一起种,等成熟了,自己拿到城里去卖,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她趁赵老实不注意,偷偷把一半的圣女果和小黄瓜种子藏了起来,然后跟赵老实说:“这些新品种不好种,咱少种点试试水,别到时候种不好,白费功夫。” 赵老实没多想,就同意了。李红梅把藏起来的种子,偷偷种在了自家菜园子最里面的角落里,还用篱笆围了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她心里盘算着,等这些新品种成熟了,她就偷偷拿到城里去卖,卖个好价钱,到时候让苏晚卿和大伙都羡慕她。 可她没种过这些新品种,不知道怎么管理。圣女果苗长出来后,老是长侧枝,她不知道要打杈,结果侧枝越长越多,主枝上的花却很少;小黄瓜苗则老是招蚜虫,她不知道用大蒜水和辣椒水喷洒,反而偷偷去镇上买了农药,喷在了菜上。 没过多久,苏晚卿和顾晏辰带着村民们去查看新品种的种植情况,走到赵老实家的菜园子时,苏晚卿发现了角落里的圣女果和小黄瓜苗。她走过去一看,皱起了眉头:“红梅姐,你这圣女果怎么没打杈啊?侧枝太多,养分都被分散了,结不了多少果子。还有小黄瓜,怎么有农药的味道?” 李红梅心里一惊,连忙说:“我……我忘了打杈了,小黄瓜招蚜虫,我就买了点农药喷了,不然都被虫子啃了。” “你怎么能打农药呢?”苏晚卿着急地说,“这些新品种是要卖给城里餐馆的,人家要的是绿色蔬菜,打了农药就卖不出去了,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顾晏辰也说:“红梅姐,我们早就跟大伙说过,防虫用大蒜水和辣椒水,天然无副作用,你怎么能偷偷打农药呢?” 李红梅脸一红,辩解道:“我这不是着急吗?我也不知道大蒜水对蚜虫管用啊。” 赵老实也急了:“红梅,你咋能打农药呢?晚卿妹子早就教过我们防虫的法子,你咋不用?” “我忘了不行吗?”李红梅把火撒在赵老实身上,“都是你,当初非要加入合作社,现在好了,种个菜都这么多规矩!” 苏晚卿叹了口气:“红梅姐,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赶紧把打了农药的小黄瓜苗拔了,重新种吧,不然会影响其他蔬菜的。圣女果苗的侧枝赶紧剪掉,还能补救一下。” 李红梅心里不愿意,但也知道苏晚卿说得对,只好不情愿地把打了农药的小黄瓜苗拔了,又按照苏晚卿教的方法,给圣女果苗打杈。 可她心里却更恨苏晚卿了,觉得苏晚卿是故意找茬,看她种新品种眼红,想破坏她的好事。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新品种种好,拿到城里去卖个好价钱,让苏晚卿看看,她李红梅不用靠合作社,也能赚钱。 而赵老实看着李红梅偷偷种的新品种,心里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他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着她打理菜园子,心里却暗暗祈祷,希望李红梅能早点醒悟,不要再耍小聪明了。 分红的日子越来越近,村民们种的新品种也长势喜人,圣女果结满了枝头,红彤彤的像小灯笼;小黄瓜长得直溜溜的,顶花带刺,看着就让人喜欢。大家都盼着能卖个好价钱,分红的时候能多拿点钱。 李红梅看着自家菜园子里稀稀拉拉的圣女果,心里有点着急。她知道,自己种的肯定不如大伙种的好,卖不上好价钱,心里的嫉妒火又烧了起来,她又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在分红的时候多拿点钱。 第39章 偷换蔬菜露马脚 第二次分红的日子越来越近,村民们种的新品种蔬菜都成熟了,圣女果、小黄瓜、彩椒长得又好又新鲜,城里的餐馆给出了很高的收购价,比普通蔬菜贵了一倍还多。大伙都忙着采摘、分级、包装,心里都盼着能分到更多的钱。 李红梅看着自家菜园子里稀稀拉拉的圣女果,心里嫉妒得不行。她种的圣女果因为一开始没打杈,后来又打了农药,长得又小又少,颜色也不好看,根本卖不上价钱。而赵老实跟着合作社种的普通蔬菜,长得倒是不错,可李红梅觉得,光靠这些普通蔬菜,分红肯定不如大伙多。 她心里的歪念又冒了出来:合作社的蔬菜都是统一包装的,包装上都贴着“惠民合作社”的标签,要是她把自家的劣质圣女果和小黄瓜,换成合作社包装好的优质蔬菜,到时候分红的时候,就能多拿点钱,反正也没人能发现。 这天晚上,合作社的仓库里堆满了包装好的蔬菜,准备第二天一早给城里的餐馆送货。李红梅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进了仓库。仓库的门没锁,只是虚掩着,为了方便第二天一早装车。 李红梅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借着月光,看到一排排整齐的蔬菜筐,里面装满了包装好的圣女果和小黄瓜。她四处看了看,没人,就赶紧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劣质圣女果和小黄瓜,开始偷偷调换。她把合作社的优质蔬菜拿出来,放进自己的篮子里,再把自家的劣质蔬菜放进包装筐里,还特意把标签贴好,做得天衣无缝。 她正调换得起劲,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吓得她心里一慌,赶紧把篮子藏在身后,想往外跑。可已经晚了,顾晏辰和赵老实正好走了进来。 原来,赵老实晚上睡不着,担心第二天送货的蔬菜出问题,就想过来看看,顾晏辰也跟着一起来了。看到李红梅在仓库里,还鬼鬼祟祟的,赵老实心里咯噔一下:“红梅,你咋在这儿?深更半夜的,你干啥呢?” 李红梅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蔬菜包装好了没有。” 顾晏辰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的篮子,里面装着合作社的优质蔬菜,又看了看旁边的包装筐,里面的蔬菜明显不对劲,颜色暗淡,大小不一,跟合作社的优质蔬菜差远了。他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冷冷地说:“李红梅,你是不是在偷换蔬菜?” “我……我没有!”李红梅还想狡辩,可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着顾晏辰和赵老实。 赵老实走过去,拿起包装筐里的蔬菜,又看了看李红梅篮子里的蔬菜,心里又气又失望:“红梅,你咋能这么做呢?合作社的蔬菜都是大伙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你怎么能偷换呢?你这是在砸合作社的招牌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李红梅哭了起来,“我看着大伙都种新品种赚大钱,我也想多赚点钱,我家的蔬菜长得不好,我怕分红少,所以才……” “想多赚钱可以,但不能耍小聪明!”顾晏辰严肃地说,“合作社讲究的是诚信,要是把劣质蔬菜卖给餐馆,人家以后就不会再来收购了,不仅你赚不到钱,还会连累全村人!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李红梅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该这么做的。” 这时,王大爷、苏晚卿和几个村民也闻讯赶来了。原来,顾晏辰看到李红梅偷换蔬菜,就给王大爷和苏晚卿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 看到仓库里的情景,王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李红梅,你太让我失望了!合作社给你机会,让你男人加入,你不仅不感恩,还偷偷搞破坏,你这是要把全村人的心血都毁了啊!” 苏晚卿看着哭成泪人的李红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红梅姐,我知道你想多赚钱,想让日子过得好点,可你不能用这种方法。合作社是大家的,只有大家都诚信经营,才能长久发展,才能赚到更多的钱。你这样做,不仅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村民们也纷纷指责李红梅:“红梅,你太过分了!我们都把你当自己人,你怎么能背叛我们呢?”“要是餐馆发现蔬菜有问题,以后再也不买我们的菜了,你赔得起吗?”“我们当初就不该让赵叔加入合作社,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赵老实看着大伙愤怒的眼神,又看了看哭着的李红梅,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到大伙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各位乡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管好我媳妇,让她给合作社添麻烦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这次的损失,从我家的分红里扣,以后我一定好好看着她,再也不让她犯这样的错误了。” 李红梅看着赵老实为了自己,在大伙面前低头认错,心里既愧疚又感动。她知道,赵老实一直都很支持合作社,也很信任苏晚卿和大伙,可自己却一次次地拖后腿,还做出了偷换蔬菜这种丢人的事,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擦干眼泪,走到苏晚卿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晚卿妹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嫉妒你,不该给你捣乱,不该偷换蔬菜,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苏晚卿赶紧把她扶起来:“红梅姐,你快起来,知错能改就好。我们成立合作社,就是为了让大家一起致富,只要你真心悔改,我们都愿意原谅你,合作社的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王大爷叹了口气:“红梅,你也别太自责了,这次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跟着合作社干,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改变。” “谢谢大伙,谢谢晚卿妹子,谢谢王大爷!”李红梅泣不成声,“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合作社干,再也不耍小聪明了,再也不嫉妒别人了,我一定好好种蔬菜,诚信经营,为合作社出一份力!” 顾晏辰说:“既然红梅姐已经认错了,那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现在我们把偷换的蔬菜换回来,明天按时给餐馆送货,不能影响了合作社的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