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父母爱情开始的影视漫游行》 第1章 绑定快穿系统 (各位读者大大们,看之前请看官老爷们把脑子先寄存到一边。不要过多思考! 第一个世界纯纯的是练手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文图一乐,请各位随意挑刺,嘲讽作者!后面会越来越好! 时间线说一下,老丁是18岁,推算老丁应该是1923左右出生的,现在也就是1941年,还是民国时期,花钱用是铜板大洋。) 李多海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头梁,黄土墙的房间,身下的褥子已经发硬,李多海坐在炕上。 老子咋这么倒霉,下班回家居然被花盆砸,当场嗝屁,一睁眼出现在这个破的连个家电都没有的地方,让我在死一回吧。 “叮,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快穿系统,系统开启倒计时”。李多海脑里出现一段机器音。 “5,4,3” 李多海心想这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系统吗,没有犹豫在心里大喊。“绑定,绑定系统” “宿主已成功绑定本系统,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奖励,10斤白面,10斤大米,10斤鸡蛋,10积分,请问宿主是否提取” 李多海问:“系统,我现在取出来,咋向别的人解释我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你哪里能不能存放”。 “可以,宿主可以把物品存在系统货架上,需要随时意念收取即可,积分可以兑换物品,宿主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福子”。 福子机械的声音继续响起。“系统福子现在正在为宿主传输当前世界剧本。” 李多海脑子里迅速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个世界的原主叫丁济群。 父母爱情里江德福的同学,老丁这个人说实话没有江德福有担当,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抛弃农村老婆,但是还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王秀娥,将就着过了,老婆难产死后。 上了岛,也没消停,葛美霞,吴医助,他都是辜负了他们的感情,到了关键时刻临门一脚,还是为自己着想。 瞻前顾后,就想找个文化人当老婆,老觉得自己不得意,憋屈,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羡慕江德福娶了安捷杰。 最后死在厕所。 李多海回忆这段记忆,我现在是老丁了?不、应该是“小丁”。 父母爱情这部电视剧,李多海可是看了不下10多遍,老丁倒霉憋屈人生,咋就娶不到有文化的老婆呢,最后憋屈的死在厕所,简直是憋屈死。 实际上李多海心里是有疑问的,你看不上表姐那你别睡啊,自持有文化,是个文化人,那怎么不帮她改改毛病,教教她读书认字呢。 说到底他自以为的憋屈,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憋屈里带着人性的虚伪。 既然他穿越成小丁,总不能他现在一头撞死吧,来都来了,就当开启新的人生,重在体验。 李多海现在这副身体,18岁的年纪,还没去当兵。 也还没有和表姐王秀蛾被包办婚姻。 李多海,现在就是丁济群了。防止读者大大们看的混乱,以后都称呼丁济群。 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摸着自己有些暗暗发疼的后脑,原来是原主在县城上中学,中学毕业了背着行李卷回家,突然一阵头晕摔倒在路边,被同村人看见,扶上牛车拉了回来,丁父丁母急忙将儿子抬进房间放到炕上。 丁父急忙去请村子里的游方郎中,郎中看了丁济群的情况说没啥事,开了两副药,简单将头包扎好,嘱咐夫妻二人不要让伤口碰水,丁父给大夫塞了诊金,便跟着大夫回他家抓药。 李多海也是这个时间穿越来的。 就在丁济群还在发呆时,丁母端着汤药,打开房门,看见自己的儿子已经清醒,赶紧走到丁济群跟前:“儿啊,你可醒了,你可把你娘和你爹吓去半条命啊”。 他抬起头看着关心自己的老娘:“娘,我头不疼了,没事了,你和爹放心。” 丁母看着儿子的后脑袋,伤口不出血了,也结痂了,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济群,把药喝了。” 丁济群接过中药,看着黑乎乎的药汤子,闭上眼睛猛的一大口,快速喝掉,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太难喝了,娘给我在倒碗水。” 他伸手接过水碗,大口的喝了起来,冲刷着嘴里的苦味。 丁父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发现儿子已经清醒,长长呼出一口气,背着手、表情认真的看着他。“以后走路注意,这么大个人走路还能摔倒,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回县城去了。” 丁母抚摸着儿子的头,眼睛瞪向自家孩子他爹。“济群刚好,你就说他,你还是他亲爹吗,俺可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啥三长两短,俺也不活了。” 丁父无奈的看向丁母,拉着她走出儿子房间,把门带上。 丁济群看着原主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死会不会让父母一蹶不振,得亏他还有个妹妹,能照顾爸妈。 躺在炕上,草席上就铺了一个褥子,膈的他后背直疼。 躺着的这个功夫,丁济群想到了那个比原身大了三岁的表姐,生了四个孩子,最后还是难产而死,得想办法阻止这场包办婚姻,趁现在父母还没把亲订下,断了父母的念头,以后多帮帮自己这个表姐,就算仁至义尽了。 丁济群家中只有薄地5亩,靠着父母耕种,丁家只有这一个儿子,丁父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他们一样也是在土里刨食。跟丁母商量,从小便将独苗送到乡里的上小学,自己的儿子 也争气,学习很好,一直读到中学。 丁济群眼神有些涣散,看着父母走进来,衣服上打着补丁,而他的衣服虽然旧的发白,但是没有一个补丁,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丁母端着一碗白面面条,走了进来,上面还撒了些葱花:“济群,吃饭了,今天娘给用白面擀的面条,快起来趁热吃。” 丁母将面条放在炕桌上,他眼神呆滞的看着房顶,脑子想着事,没听见丁母走进来。 拍了拍儿子胳膊:“儿啊,听见娘说话没,这孩子咋从摔了之后,有些呆啊,不是脑子摔坏了吧。”心里更有些焦急,拍着儿子胳膊。 丁济群在他娘拍打自己胳膊才反应过来,坐起身看向不明所以的问。“娘,咋了。“ 丁母看他说话,呼了一口气:”饭好了,饿了吧,快趁热吃,你爱吃的擀面条。“ 看着面条,肚子不自觉的咕噜噜的响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大碗刚要吃,抬头看向丁母:“娘,你和爹吃了吗?” “吃了,俺和你爹我俩吃了,好儿子,你快吃,热乎的,一会凉了 。“丁母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娃大口的吃着面条,只要孩子没事,自己和他爹吃啥都行。 丁济群用手背擦了擦嘴:“娘,我吃完了,娘做的就是好吃。” 丁母将碗端出去并嘱咐儿子:“济群,你这几天好好在家待着,反正也中学毕业了,身体好了在回县城找营生。” 丁济群点了点头:“中,我知道了。” 丁母这才放心的出去。 他看丁母走后,坐在炕上环顾这个家,忍不住叹了口气,父母为了供原主读书,这个家也就没有了积蓄,虽然没到穷的叮当响,但也差不多了。自己在当兵之前得多给父母留些吃食,解决好后顾之忧,才能安心当兵走。 第2章 上山挖人参 穿越来的这些日子,丁济群每天系统签到也积攒了不少粮食,现在系统货架上白面1000斤,大米1000斤,鸡蛋100斤,食盐50斤,每天签到给10个积分,这几天下来也有120个积分。 一早,丁济群睁开眼睛便呼叫:”福子,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宿主,强身健体大力丸一枚,大洋10枚,10积分。” 丁济群惊讶的看着系统货架,我去,今天刷新出好东西了,这个大力丸来的真挺是时候。 这个年代的农民真是太穷了,通货膨胀的厉害,老百姓手里也没有钱。家里为了让丁济群上学还欠了,10个大洋的外债。虽然上面发行了纸币金圆券,但是老百姓还是就认大洋。 丁济群想想就头痛。“福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换些钱,把家里外债还了。” “本系统可以帮宿主提供搜查之眼,可以搜索您所在位置周边1公里范围内的各种宝物,需要50积分兑换,请问是否兑换,” 丁济群听到要50个积分,这么多想想就蛋痛:“哎,换了吧。” “兑换成功,已放进货架。” “福子,你能不能换个声音跟我说话,这机械声冷冰冰,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冷不丁一说话,吓我一跳。” “不接受宿主建议。” 丁母这时也过来喊丁济群吃饭:“儿,赶紧起来吃饭,饭好了。” 丁济群狼吞虎咽的喝着菜汤,和玉米饼子,吃完对着用手背擦了擦嘴。“爹娘,我出去转转,晚饭好了别等我,你们先吃。”说罢便转身从仓房里背个篓子往院外走去。 丁母看儿子背个背篓,往外走大声喊。“济群,早点回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现在是六月份,玉米已经种完,除了需要除草,地里的活不算太忙,不少人从地里回来,坐在村子路口的老槐树下面乘凉。 老爷们儿手里拿着烟袋锅子,吧吧吧的抽着,吞云吐雾,老娘们们这是聚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的聊着,闲扯皮,叽里呱啦,嘻嘻哈哈的。 看到丁济群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大娘笑嘻嘻的打着招呼:“济群,你这是干啥去啊,前一阵儿,脑袋瓜子摔的,好了吗?” 丁济群笑着打着招呼:“大娘好多了,我上山溜达溜达。“ 大娘继续说。”这日头越来越毒,上山干啥,山上可有长虫,可别往里走。“ 坐在树底下的几个农村 妇女小声的嘀咕。“这孩子不是读书读傻了,就算前一阵脑袋摔坏了,大热天的往山里去,就不怕被狼叼走。” 丁济群继续往 山上走去,走到半山腰,累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福子,打开搜索之眼” “主人,收到正在启动搜索之眼”。 顿时丁济群眼前像是投屏一般,周围一公里的宝贝都显示出来。 “主人,搜索之眼只能有用三次,现在已经使用一次,还剩两次”。 他没想到,这玩意还是按次计算的;“福子,你这是欺负我没见识吗,不带这么泡人的。” “主人,你兑换的时候也没问啊,再说三次也不少了,以后需要还可以兑换。” 他想想也是,就没在继续与系统争辩,反而观察起面前呈现的地图。 就在丁济群眼睛往下面看去时,突然他发现距离他900米的位置有个人参标识。 “福子,这个人参是多少年的。” “主人,这个人参年份可是有200年以上,建议主人前去挖掘。” 丁济群按着地图的指示,穿过一片密林,在一棵松树下面发现了这个人参,只见翠绿的叶子六个复叶,杆子特别粗,中间开着鲜红的花。“好,就这个人参,就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挖着人参,生怕人参跑了一样,仔细的清理这人参的每一个根须。 当人参整个暴露出来,丁济群惊呆了,这么大吗,已经长出了人形了。四肢伸展,肢体前段无数小须子。 “福子,系统收不收人参。” “主人,收的,您找到的这个人参年份在100年以上,根据系统估算,按当下大洋结算是3000大洋,主人是否出售。“ “本系统商场给出的价格依据是2023年系统更新的价格体系、兑换成这个时期的货币。” 丁济群听到能换这么多大洋,当即点头同意。 “叮,出售成功,3000大洋存放在系统货架。” 丁济群看着一个人参就卖了这么多钱,没有在山里多做停留,当即下山往乡里走去,打算买些吃食和衣服,给父母换身衣服,和被子家里的被子年头太久,铺在身下就像没铺一样。 丁济群腿着走了大约1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乡里,乡里不算大,只有一条主街,主街两边有商铺和临街叫卖的小贩。 丁济群看到有一家中医药堂走进去,药铺的伙计走了过来。“小哥,需要些什么?” 丁济群身体前倾,小声问。“请问你们这里收中药吗,金银花,葛根,还有人参收吗?“ ”小哥,你等等我去叫我们掌柜的。“伙计转身往内堂走去。 只见一个身长黑色长褂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男人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开口问:“你说的这几种我们都收,你带了了吗,人参是多少年的?。” 丁济群:“人参得有100年以上,请问掌柜的多少钱收,我今天没带过来,打算问问价格,金银花能有10斤晾干的。” 掌柜的听闻是百年人参脸上多了一丝微笑:“小哥,100年的人参有多重,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现在的行情是一两100大洋,金银花一斤10文,小哥真打算出手,可以拿来看看,都好商量。“ 丁济群听完掌柜的报价心中大概了解了行情,伸手躬身。”多谢掌柜的报价,小子如果出手肯定考虑您的药堂,那就不到打扰了。“瞬即转身离开。 丁济群心中 大概了解中药的行情,也好能正大光明往家拎东西,要不这忽然买这么多东西可没办法解释。 丁济群走到布庄,买了深色的布两匹,棉布2匹,再给娘买些花布,再来一些棉花、重新做三床被子、这些花了两个大洋零20个铜板。 第3章 逛街,带着村民采草药? 丁济群给布庄留了自己家的地址让他们帮忙送去,付了2个铜板(一个铜板面值就是10文)的跑腿费,布庄老板点头答应:“小哥您放心,天黑之前肯定送到。” 丁济群看到有卖包子的,把手伸怀里拿出布庄老板找的铜板:“老板,肉包子多少钱一个”。 小贩热情地招呼着。“小哥,肉包子3文一个,您来几个?”。 丁济群拿出3个铜板递给小贩:“给我来10个肉包子。” 小贩接过铜板,用油纸装了10个肉包递给丁济群:“您那好,吃好了再来。” 丁济群将包子放进背篓中,又到粮铺看到有苞谷面:”老板,苞谷面多少钱。“ 粮铺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苞谷面8文一斤,小哥来几斤,面袋子带了吗,帮您装上?“ 他没买过粮食,也不知道要带面袋子啊:”老板,你这有面袋子吗,卖我两个,对了老板,白面多少钱?” 粮铺老板脸上堆着笑脸:“卖,袋子10文一个,白面25文一斤。” 丁济群指着苞谷面。“苞谷面40斤,20斤装一个袋子。” “好嘞,小二,给这个小哥装苞谷面,一袋20斤,装两袋。” 小二将装好的苞谷面抬了过来。 丁济群把背篓取下,拿着包子,让小二把苞谷面放在下面。 从怀中取出1个大洋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大洋,两指掐着中间,对着大洋吹了一口气,只听清脆的震动声音从大洋上面传来,老板将大洋柜台里的钱盒,从里面取出铜元,递给丁济群;”小哥,送你个小钱袋子,收好。“ 丁济群接过铜元,霍,还挺沉。放进怀中将胸前的口袋撑的满满的:”谢谢老板,下次买面还来你这“。 丁济群背着将近45斤的背篓,刚走到一半的路程就有些吃力,头顶虚汗直冒。 不行,这个小身板,一看就是只知道读书,一点锻炼没有,今天晚上回去就把大力丸吃了,可不能在等。快到村口丁济群从路边采了些野菜扑在背篓上。 丁济群走到村口,在树下坐着的村民看到他背上背的东西有人开口问道:”济群,背的啥啊。“ 他咬着牙强装轻松:”大娘,我上山采的野菜,和草药。“ ”济群,你还认识草药呢啊,下次能不能带着我们采啊。“妇女眼神期盼的看着丁济群。 他点了点头:“可以,等我下次上山叫你儿子狗蛋一起。” “那块感情好,要我说还是读过书的有见识,像我们这些泥腿子哪认识什么草药啊,大侄子,咱可说好下次一定叫着我家狗蛋啊。” 有人附和道:“把俺家二牛也带着把。” “还有俺家芬子。” 丁济群点了点头:“大娘,这个草药也是有季节性的,就这一阵,咱的说好,采的草药是卖给乡里药堂,一定得晒干,干净完整的。要是不是这个要求,他们不收,我可不负责的。” “中,大侄子,你能带着我们采就是顶好的事了,有事也不能赖大侄子你啊。”妇女拍着胸脯说到。 “是啊” “是啊” 他笑着对大爷大娘们说:“大爷大娘们我先回家了,采草药叫你们,放心吧。” 丁济群转身走到拐弯处,整个人瞬间垮掉,妈呀,沉死老子了,赶紧回家吧。再来一会就得露馅,实在背不动了,孬弱的身体。 推来院门,看见母亲这个在院里棚子下缝衣服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来,跟我进屋里。“ 丁母看着自己儿子累的样子赶紧把背篓从儿子身上取下来,这么沉,也没来的及翻看就被儿子拉进屋。 进到父母的屋子,丁母将背篓放到桌子上疑惑的问自己的儿子:“济群,这里都是啥啊,这么沉。” 丁济群一脸兴奋,也顾不上累了:“娘你打开看看”。 丁母拿掉上面的野菜,只见两个面袋子,拿出一个打开绳结,居然是苞谷面,她带着质疑的目光看着丁济群。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只是这大半天的光景就弄回来这么多粮食,迟疑一会这才开口。“儿子,你实话和娘说,这些粮食从哪来的。” 丁济群看着他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解释、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娘,我早上出门就去山上了,采了一些草药,就打算下山时,突然看到在书中看过的一种植物,我仔细回想就是人参,就挖了出来,拿到乡里去卖了,您猜猜卖了多少。” 人参,卖钱,把丁母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小声的说:“100大洋” “少了” “300大洋” 丁济群继续摇头否定。“少了” 丁母紧紧的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睛。“不能是500大洋吧。” 丁济群也不打算卖关子了,从怀中取出小钱袋里面装的铜板,然后又从背篓中取出9捆大洋出来。一捆100个 丁母看到这么多大洋,瞬间傻坐在椅子上,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 丁济群拍着母亲的后背,小声安慰:“娘,这些钱都是咱家的了,以后咱们也能吃香喝辣了。” 您好好缓一缓,我去地里把爹叫回来。 丁母努力平缓这自己的心情颤抖着双唇:“儿啊,你先别去,等你爹自己回来吧,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这么多钱放家里,娘自己一个人害怕啊。” 不多时她总算是恢复了过来,看着这么多大洋,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天蒙蒙要黑,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丁父背着锄头,回来了。 丁父,推开房门看着母子二人坐在桌子面前傻乐:“他娘,做饭了吗,俺饿了。” 丁母这时才意识到,光顾着开心,饭都忘做了。刚要起身去厨房做饭,被丁济群一把按住。 “爹,娘,我买了10个肉包子,晚上咱们吃包子”。丁济群按着自己母亲的肩膀。 丁济群拉着丁父把他按倒椅子上:“爹,给你看个好东西,你可得坚持着。” 丁父心里想着能是啥好东西,连饭都不做了。 第4章 大机缘,大力丸 丁济群将大洋拿了出来,摆到桌子上:“爹,你看,我今天早上 出门上山本打算采些草药,没想到,能遇到人参,人参买个了药堂,九百大洋,买了些粮食和布,还剩这些。” 说完丁济群冷不丁的拍了下脑袋,这才想起来。靠,老子买的布和棉花咋还没送来。 “爹,娘,你们看好大洋,肉包子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村口看看布庄的人来了没有。” 说罢,转身往院外走去,快走到村口,看到一辆马车往这边驶来,丁济群拦下马车:“请问是布庄的吗。” 小伙计拉住缰绳、点着头。“是的,俺们是布庄送货的。” “太好了,我就是买布的丁济群,看你们迟迟没来,过来迎迎”。 “上车吧,正好你这俺指下方向”伙计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上来。 丁济群单手支撑,转身坐到车上。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丁济群接过伙计送来的布,想把布送到院子,在接过棉花。 “进来喝点水再走吧”丁济群邀请伙计。 伙计转身跳上马车,驾驶着离开了。“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交差了,就不喝了。” 丁父和丁母将布和棉花拿进房间,丁济群将大门锁好,跟在父母后面。 丁父将手中的布放到炕上,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这真是你卖人参赚的钱吗?”丁父还是有些不相信,换上谁都不可能信啊,一下子这么多钱,拍在桌子上,没当场晕厥都是好的。 他只能编了个谎话:“爹娘,这个事你们可谁也不能和谁说,就在我摔倒昏迷的时候,有个老神仙,说山上有人参,还告诉了我具体的位置,我这才能找到人参,卖了钱。而且老神医说现在局势的动荡只是暂时的,终归会有部队解放我们贫困老百姓。” 丁母瞬间双手举过头顶:“老神仙显灵了,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 丁母顺势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他也不阻拦,做戏要做全,这样才能让父母相信自己的话。 丁父和丁母一样都在跪拜,丁父看向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儿子头一下:“快,跪下,一起拜拜。” 丁母看到丁父拍儿子点头瞪着眼睛。“你个杀千刀的,不知道儿子脑袋摔了啊,你还打,打死了,你高兴是不。“ 丁父还真忘了自己儿子脑袋破了的事心里也后悔,但是严父的形象让他不好意思服软嘴硬的说。“打死了,算他活该,赶紧跪下。” 丁济群跪下和父母一起拜了起来,为什么有这个说辞,是因为丁父丁母都是封建愚昧的人,现在新的国家还未成立,丁父虽读过几年私塾认些字,但是骨子里还是非常传统的华夏人,鬼啊神啊的更能震慑他们两个。 三拜之后三人起身,重新坐在椅子上,他继续小声说着:“老神仙还说,不让我们买地,有钱悄悄的花,不能让外人知道,咱家对外还是没钱欠着外债。” 丁父丁母现在对儿子的话是 深信不疑,丁父点着头:“是这个理,财不外露,儿子,那咱们家翻盖个房子行不。” “不行,老神仙说这些钱只能用于生活,不能盖房买地,啥都不能干,爹你就听我的吧,以后咱家粮食不缺了。” 丁济群搂住父母的肩膀。“老神仙以后会保护我们的,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有大机缘,以后您二老就等享福吧。” 丁父和丁母满脸笑容,自己儿子有老神医庇护,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看来儿子真的是有机缘。 丁济群从背篓中拿出肉包:“爹,娘,吃包子。” 丁父心想儿子 是真懂事了,看来老神仙是真的,不仅给家带来这么一大笔财富,也让儿子瞬间懂事。 二老一脸笑容的接过肉包,一家三口大口吃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肉包真好吃,现在这个年代虽然调料没那么全,但是货真价实啊,好吃。 丁济群给父母各倒了一碗水,就开水,10个包子被一家三口,一会就全吃完了。 丁济群和父商量,把这些钱一半藏在炕洞里,留个活口,不用时黄泥糊住,用的时候在抠开。 再将一半的大洋藏在墙壁里。 丁父丁母点头表示同意,吃完饭,三口说干就开始干起来。 将钱藏好已经到了半夜,丁济群回到自己的屋子,意念取出强身健体大力丸,一口塞到嘴里,咕噜咽了下去。 丁济群瞬间晕倒在地上,在晕倒前一秒,脑子里还在不停骂着系统福子:“臭福子,啥也不告诉我,你早说啊,我要知道会晕倒我就躺炕上吃了,太坑了。” 他应声倒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有一股臭味,伸着鼻子闻了闻,低头向自己看去。 自己身上黑乎乎的,粘稠物,还散发着一个臭味,赶紧起身去院子里从水缸里打了一大盆水,开始清洗身体,洗了能有4盆水,才将身体上的污物洗净。 丁济群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可算干净了,这时丁济群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趁着月光,看着自己倒映在水盆里的景像,老子又有帅了,肌肉也更加紧实,饱满,胸肌顶出去不少。 丁济群起身哈腰夹着,跑回房间,穿上干净的衣服,感受着自己的变化,白天的疲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力量。 丁济群感觉自己小宇宙充满力量,就要爆发。 穿过来这么多天,还没用过,嗯,比以前大,看来大力丸是个好东西,嘿嘿,自行解决,加快动作。 完毕,丁济群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丁母看着院中一片狼藉,还臭烘烘的,看着水盆里的衣服,丁母拉个起来,噗,这个味,刺鼻。 当即也不管儿子是不是还在睡觉,打开儿子房门大声喊道:“臭小子,赶紧起来” 丁济群迷迷糊糊的半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老娘站在自己炕边,瞬间惊醒;“咋了,娘,这么早。” 丁母叉着腰瞪着眼睛:“臭小子,你昨天掉粪坑了,你看你把院子弄的,臭气熏天,衣服也都是臭味。” 丁济群笑了笑。“娘,日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都是老神仙的机缘。” 丁母看着自己儿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去院子里拿着儿子的臭衣服去河边洗,刚走两步突然停下,老神仙的机缘,就这么臭? 第5章 带村民上山采药 “福子,签到”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强身健体大力丸一枚,随身空间 2 立方米” 丁济群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浑圆:“我去,随身空间,是不是就像仙侠里的储物戒指那样的神奇空间,只需一个念想就能随意收放物品?” 福子的声音在丁济群的脑海中响起。“是的,主人” 丁济群在心里赶紧问起自己的问题。“福子,系统收普通的草药吗,比如金银花,益母草?” “主人,商城回收,金银花回收价 12 文,益母草 13 文。” 丁济群暗自心想,商城收取的价格竟然比药铺的还高出 2 文,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辛苦地往乡里跑,直接卖给系统倒是方便省事。 丁济群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去采草药,上次上山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有不少金银花和益母草,还有一些其他常见的草药。 为了让家里的收入来源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他决定带上村民一起去。 他走到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果然看到那些大爷大娘正悠闲地坐在那里乘凉,唠着家常。 村民们看到丁济群走过来,狗蛋娘率先热情地招呼着:“济群,你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干啥去啊?” “大娘,我要去采草药,过来问问你们去不去。”丁济群微笑着,脸上洋溢着亲切与和善。 “济群,你等等,俺这就回家叫狗蛋,让他跟你一起去,学学认草药。等俺啊!”狗蛋娘一边急切地往家快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那着急的模样,生怕丁济群会丢下他们先走了。 二牛娘倒换着那双短腿,匆匆忙忙地往家赶去。“俺也回家叫二牛,让他跟着去!” 村里的光棍汉大缸子扯着大嗓门,那声音震得周围树叶都似乎颤了颤。“济群,俺也跟你去。” 丁济群微笑着点点头。对着这些热情的乡亲们说道:“中,中,这回跟着我好好学学认草药,以后你们就自己采,这草药啊也就夏天这一阵子长得好,现在地里的农活也比较轻巧,正好带大家挣点钱补贴家用。” 不多时,二牛和狗蛋就跟着自己的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这农村找个补贴家用的活计可不容易,除了伺弄地,要不就是进城打短工。 丁济群笑容满面地招呼大家一起往山上走去。还未深入大山,走到大山的边缘,便已经能看见草药的身影了。 停下脚步,他指着金银草,让大家都凑过来,仔细看看。 “大家看这个就是金银花,花大花蕾饱满,花朵颜色淡雅,金银花叶片上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有声响。” 丁济群接着认真给大家介绍起来。“大家一定保证花朵完整,处理好,不好的药铺也不收。” 二牛连连点着头:“中,这个就是金银花。” 狗蛋子也在一边附和。“中,俺记得了。” 大家伙继续往前走,他又看到了益母草,迅速挖了一棵:“益母草,叶对生,叶面有沟壑,叶无绒毛,是翠绿色。” 丁济群耐心地展示给大家。“大家看一下益母草。” 接连着给大家介绍了好些常见草药,领着村民们,不知不觉就采了满满一背篓。 大家兴高采烈地一起下山往村子回。 走到村口时二牛停下脚步看着丁济群:“济群,要不俺们采的草药直接送你家去,你帮忙卖给药铺,你让俺们这些大老粗,去乡里也弄不明白啊,你是读书人,肯定比俺们强。”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是啊。” 狗蛋也一脸诚恳。“是啊,济群,你就帮帮忙,俺们相信你,不会坑我们的,我们保证肯定小心地采草药,晾晒,不弄不好的给你。” 丁济群想了想,觉得也行,收村民这些草药,反正自己不爱动弹了,系统也可以回收,自己还能赚些差价,这买卖不亏。 “中,这些草药需要晾晒一个星期,然后把完整的给我送来,药铺回收价 10 文一斤,我就是帮你们跑腿,但是第一次还是得你们跟我一起去。” “中,中,济群要不说你是读书人呢,就是明事理。” “中,等干了给你送来。” 二牛继续问。“济群明天你还跟俺们去山里采草药不。” 丁济群看着二牛,耐心地解释。“今天叫你们认的这些草药,你们都记得了吗,可千万不能弄错。你们要是认得,就自行采,大家也不可能时间都能对得上。” 二牛连忙点头。“认得,认得。” “好,那我就回家了,以后就晚上天没黑之前送来就行。”说罢丁济群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往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看到丁母正坐在炕上专注地纳鞋底,丁济群走过去坐在丁母旁边:“娘,纳鞋底呢啊。” 丁母一边纳着鞋底,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济群,今天带乡亲们上山采药,怎样,能行不。” 丁济群给丁母轻轻地按着肩膀。“行,咋不行呢,以后他们采的草药,都送咱家,我拿去乡里药铺再卖掉。” 丁济群看了眼 四周:“娘,这都中午了,我爹去哪里?” 丁母手拿着针往自己头上梳了两下:“谁知道,你爹跑哪去了,早上去地里除草,就没回来,黑天之前肯定能回来,你不用担心。” 丁济群点着头,心里明白,丁父可是种庄稼的好手,能干勤快,能吃苦,地里草除完,也给自己找别的活干,丁父的思维可和普通村民不一样,他就希望自己娃能成为读书人,上城里找个活计,自己和孩他娘苦点没事,砸锅卖铁也得把娃供出来。 丁母起身做饭,家里卖了人参有钱了,做饭时也舍得放油和盐了。她熟练地在锅边贴上苞谷面大饼子,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丁济群边吃边跟丁父说:“爹,一个礼拜后,二牛他们过来送晒干的草药,您得留家里,帮忙称重,看着他们送来的草药好不好。不好的话药铺也不收,大家可别白忙活了,娘你跟着一起去,认认门。” 丁父手里拿着饼子点了点头:“中,不去地里。” 丁母:“中,这样也好,你父子俩把这事儿办好,让乡亲们都能多挣几个钱。” 丁济群:“娘,您就放心吧,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 第6章 收草药,丁父要给他定亲 一个星期后,太阳快落山时,二牛、狗蛋和大缸子就背着篓子,看到丁家大门开着,便进到院里。丁父看到大家送草药来了,连忙高声招呼丁济群出来。 丁济群听到父亲的呼喊,赶忙走出房间。丁父先是检查草药的品质,看着都不错,然后动作利落地给大家称重。 “二牛 14 斤。”丁济群高声报着数,手中的笔在本子上认真记录着。 “狗蛋 16 斤。” “大缸子 14 斤。” 丁济群一边记录斤数,然后和乡亲们提前说好这个钱的事。“卖草药的钱得我明天去县城回来,才能给你们结清。” 大家伙都点着头。 二牛一脸憨厚地点头。“中,济群,俺们信你。” “中,济群那俺们先走了。”大缸子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去。 狗蛋也跟着摆摆手:“济群,俺们等你消息。” 他看着狗蛋,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对他挥了挥手,自己还是得领着这些人认认路。“狗蛋,二牛,明天我去药铺送草药,你们跟我一起去,咱们村口见。” 狗蛋回头笑着看着他。“中!” 丁济群将草药都搬进自己的房间。 早上,丁济群吃完早饭,挑了个扁担,将草药稳稳地挑起来。 丁父看到自己儿子挑起扁担,要伸手接过来。“济群,用不用爹跟你一起去啊,你能挑动吗?” 丁济群头都没回,坚定地摆了摆手。“爹,放心吧,我现在有力气,再说了,狗蛋,二牛在村口等我呢,娘走吧。”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 走到村口,丁济群和丁母对着狗蛋挥了挥手。“走吧,狗蛋。” “婶子,济群” 狗蛋赶紧接过扁担,济群可是读书人,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哪能是干重活的。“俺来。”然后就把扁担接了过去。 丁济群看他那个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三个小伙子换着挑,可算是走到了乡里的药铺,昨天的老郎中检查了草药的质量。“草药不错,我们收了。” 一共 六十四斤,六百四十文 。 丁母,狗蛋和二牛看着这么多的钱,看来济群真是没骗他们,而且也没挣他们的钱。 同时老郎中承诺他们,要是还是这个品质,可以继续往他们这送。 狗蛋跳着空扁担,他们四个走到乡里的街道,丁济群兴致勃勃地买了一些猪肉,猪油,还买了些白糖。今天丁济群又买了 15 个肉包子,放进扁担里。 眼看日头西下,下午,丁济群赶忙往回赶,快到村口,他挑着扁担和狗蛋分开,往自家走。 丁父在家里焦急地等着丁济群,看到丁济群回家,连忙将他拉进堂屋。 丁父坐在炕上,目光殷切地看着儿子:“他娘,济群,草药卖完了?” 丁济群一脸迷茫,不明白丁父这是咋了,一回来就拉自己到堂屋:“卖完了爹,这是 五百文其中六十文是咱家的本来是二百文,我花了些,晚上等他们来,您给他们结下。” 他将扁担挑到父母房间,丁父,看到儿子又买东西,脸上露出些许担心,这钱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不行。 丁父苦口婆心的又开始劝。:“济群,下次去乡里别乱花钱,家里现在啥都不缺,他娘你跟着就让他这么乱花钱啊。” “俺想拦着儿子,没拦住啊” 丁父满脸笑容,话锋一转。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说先成家再立业,这不今天你姨娘今天过来了,说是想亲上加亲,你表姐比你大三岁,样子长得可以,要不就先把亲事定下。” 丁济群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拒绝。“爹,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丁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看着自己儿子:“为啥不同意?这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儿啊。” 丁父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济群,爹是为你着想,想着亲上加亲,以后两家也能多照应。” 丁济群拉着丁父的手坐下:“爹,就算两家不成亲家,咱们也可以多帮帮姨娘家。” 丁济群瞬间脑袋一嗡,剧情这么快吗,这就要定亲了连忙拒绝。“爹,您可千万不能同意,老神仙可是跟我说了,我和表姐互相克对方,而且我可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有血缘关系,在一起,生的孩子可是傻子,我咋能娶表姐呢。” 丁父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神仙说的?可是俺们这十里八村的就是亲上加亲日子才过的红火呢,算了~反正这个事跟你说了,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赶紧为丁家延续香火才是关键的。” 丁济群点了点头:“爹,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爹,晚上等他们来送完草药,我有事和您二老说。” 傍晚,二牛、狗蛋他们又兴高采烈地来送草药,还未走进院子,那爽朗的谈笑声就先传了进来。 丁济群看到他们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先是把昨天的药钱给他们结清。 “二牛你昨天是 14 斤,这是 140 文。”。 “狗蛋,你的是 16 斤,160 文。”丁济群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丁济群看着昨天的记录,示意丁父给大家结清钱款。“大缸子,14 斤,140 文。” 丁父将铜板一枚枚数好,郑重其事地递给三人。 三人接过铜板,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合都合不拢嘴。 丁父然后又开始熟练地称重今天送来的草药。 丁济群则仔细地检查着草药,只见那草药品质不错,完整且干净。 丁济群认真地记录在纸上。“今天,二牛 20 斤,狗蛋 18 斤,大缸子 18 斤。” 丁济群向大家摆摆手。“还是和昨天一样,今天的钱明天结,明天大缸子跟我一起去药铺。” 几人道谢后,欢欢喜喜地离开了丁济群家。 他从怀里取出强身健体大力丸,小心地递到丁父跟前。“爹这个是老神仙,托梦给我送来的,他老人家说,这个仙丹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您和娘一人一半,吃了它。” 丁济群将药丸一分为二,递给丁父丁母。 丁母连忙拒绝。“济群啊,这个药丸要是功效真这么好,你就吃了吧,别给爹娘吃,俺俩老了,你还年轻,你吃吧。” 他刚忙起身去把门关上,然后坐到丁母身边:“爹娘,我吃过了,娘你还记得有一天早上院子里一股臭味不。” 丁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现在丁父丁母对儿子所说的老神仙可是深信不疑,马上就要吃下去。 丁济群连忙打断,将父母扶到炕上躺下:“您二老躺下,吃完就会昏迷,过一会醒了,就能看到效果。” 丁父丁母躺到炕上,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吃了下去,瞬间昏迷。 过了一会,丁父丁母清醒过来。 丁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黑乎乎的,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连忙起身:“他爹,俺先去洗,你等等吧。” 丁父坐起身,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感觉松垮的皮肤也紧实了,浑身暖洋洋的,也没有疲惫感了。 之前济群弄回来那么多的大洋,他心里就没有什么谱,这回他是真的知道了神通,确实是心服口服了,那老神仙说济群和二妹家的妮子相克,应该也是真的,还好自己没有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儿啊,这个老神仙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俺感觉我浑身都是劲,腿也不疼了。真神了啊。” 、、、、、、、、、、 第7章 买牛车 丁母在院外喊道:“老头子,给俺拿一身衣服,这身太臭不能穿了。” 丁父连忙起身,从柜子找到丁母的衣服,送了过去。 丁母清洗完之后一身轻松,感觉脸上的皱纹都平了不少。 丁母走到水缸面前,双手抱住平时搬不动的水缸,一下子就抬了起来。轻轻放下,连忙跑回房间:“儿啊,这个药丸是真的啊,娘感觉浑身都是劲,水缸一下子就抱起来了,没费啥力气。” 他看向丁母,心里暗自笑开了花,心想:不骗你们有个老神仙,我这段时间干的这些事不都露馅了,丁父不得逼着自己娶表姐王秀娥啊。 ————————————分割线—————————— 其他村民看到二牛、狗蛋,,三子,连光棍大缸子都挣钱了,一个个心里羡慕不已,纷纷找到丁济群,急切地问道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采草药,帮忙卖到药铺。 丁济群仔细算算时间,草药也没剩几天采摘的时间了,点着头便同意了。 今天他去到乡里卖牲畜的棚子,打算买一头牛。他在棚子里来回踱步,目光仔细地审视着每一头牛。 有的牛看起来健壮有力,但价格颇高;有的牛价格合适,却略显瘦弱。他想要挑选一头性价比最高的牛。 丁济群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牛,似乎想要从它的眼神中看出这头牛是否真的值这个价钱。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牛的脊背,感受着它的肌肉和骨骼,判断着它的健康状况和干活能力。 丁济群看向老板。“老板这头牛多少钱” 老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十五个大洋” “老板,这头牛能不能再便宜点?”丁济群尝试着和卖家讨价还价。 卖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你看看这牛多壮实,绝对值这个价!” 丁济群再次围着牛转了几圈,仔细检查牛的牙齿、蹄子,还观察了牛的眼神和动作,确保这头牛是健康且好使役的。 确认无误后,他爽快地掏出 十五 个大洋交给卖家:“这牛我要了,麻烦您帮我牵到门口。” 卖家接过钱,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照做。 丁济群牵着新买的牛,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家里还缺个牛板车,这样以后丁父运东西也能方便许多。 然后转身回到牲畜棚旁边的农具店,询问老板牛板车的价格。 丁济群问道。“老板,您这板车怎么卖?”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丁济群,伸手拍了拍牛车:“这牛板车质量上乘,得 500文。” 他想了想,觉得价格还算合理,从怀里取出大洋:“行,那给我来一辆。” 丁济群付完钱,让老板帮忙将牛板车与牛套在一起,看着牛车却有些犯了难,他之前还从未赶过牛车。 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老板,笑了起来:“老板,麻烦您教教我怎么赶这牛车吧,我还不太会呢。” 老板倒是爽快,笑着应道:“行,这赶牛车不难,你先这样拿着鞭子……”老板边说边示范,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控制牛的方向,如何让牛走得快或者慢,还叮嘱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丁济群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跟着老板的指示操作了几遍,渐渐掌握了一些要领。 学会之后,他拱起手。“多谢老板您嘞,我记住了。” 老板摆摆手:“客气啥,回去多练练,熟练就好了。” 丁济群再次道谢后,便赶着牛车,脑海里呼叫系统福子:”福子,福子“ ”主人,找我什么事“ ”福子,我这个随身空间的时间和外边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吗?” “主人,随身空间时间是静止的,物体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在进去的那一刻就已经静止了。'' "好的,知道了”。丁济群既然知道了空间是静止的,他打算多买些吃食,存在储物空间里,自己想吃就取出来吃。 肉包子50个,白面馒头50个,桂花糕10斤,糖块来5斤,又去成衣铺,买了些一年四季的衣服,再到铁匠铺买些防身的匕首菜刀之类的。 买完这些,他赶着牛车缓缓地向家的方向驶去。到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将买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 回到村里,坐在老槐树下的村民们,妇女们闲聊着,那嘈杂的议论声仿佛要将整个村子都填满,他们看到丁济群不紧不慢地赶着一辆的牛车缓缓而来。 “济群啊,这还赶上牛车了”,村民们纷纷起哄着,那声音中夹杂着好奇与羡慕。 丁济群微笑着轻轻点点头,回应到。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是卖草药挣钱了?” “你们说是不是丁家小子,挣回扣了,现在这人哪。”人群中男男女女的互相交头接耳,唾沫星子满天飞,那嘈杂的议论声仿佛要将整个村子都填满。 狗蛋娘你听他们说这话马上就不乐意了。 “你们都是放他娘的狗臭屁,俺们狗蛋跟着去卖的,价钱跟那明摆着呢,他吃个屁回扣,你们一个个懒得娶不上媳妇,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说别人,等过些日子俺家也要买牛车喽。” 长得有些尖嘴猴腮的丁强,心里酸溜溜的,他的嘴角向下撇着,嘴硬的说。“我,我是家里有得吃,像你们那苦哈哈的去采药。” 可是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天他也得跟着狗蛋二牛上山。 光棍大缸子可不管那么多上来就开骂:“你小子一天游手好闲,咱们都去采草药,就你懒的在家躺着,你自己懒,怪的了济群,人家凭本事挣钱买的牛,跟你有鸡毛关系,有本事你也买去,别想老娘们一样扯老婆舌。”说完还呸哦了一口在地上。 丁强嘿嘿一下。“我就是胡说八道,大缸子,明天把我也带上吧,教教我” 丁济群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径直将牛车赶回家中,利落地将板车卸下来,随后把牛拴到棚子下边。 丁父看到儿子竟然拉了一头牛车回来,兴奋得嘴角咧到了耳根,连忙从屋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来。 左看看右瞧瞧,眼神中满是喜爱,那双手不停地抚摸着牛头,在如今这个时代,牛可是宝贝,能拉货带人,还能下地干活,农民谁不羡慕有牛的人家。 丁父突然想到儿子不是把钱都给了他们老两口,怎么还会有闲钱买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严肃。“济群,你都是卖草药挣的钱?” 丁济群心不跳脸不红地撒着谎,那神情看不出一丝破绽。“爹,这是我这段时间卖草药挣的钱”, 丁父在确认钱是来路正当后,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丁母抱着洗衣盆也从外边回来,一眼就看到柴火棚里的牛。她连忙将木盆放到一边,和丁父一样,一脸的震惊、丁母紧紧握住丁父的手臂。“他爹,这是不是真的,咱家也有牛了吗?” 丁父满脸笑意,使劲地点了点头:“他娘,济群刚从乡里买回来的,这回啊咱们的日子可越过越好了,你就等着享福吧。” 丁父着急忙慌,拉着丁济群:“儿子,咱家还没牛棚,爹这就搭一个,你小子过来搭把手,天黑之前直接就弄出来。” 丁济群自从吃了大力丸,力气比原来增加了 10 倍,父子二人扛着木头显得十分轻松,两人对视一笑。 不多时,牛棚搭建完毕,丁母也采了一些新鲜的草,小心翼翼地放到牛棚里。 转身去厨房做饭。今天丁母烙的白面饼子,炒了个土豆丝,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三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地吃着烙饼。 他一边吃这饼,一边想着这个牛,等到这里解放之前、就赶紧给家里说,让他们把牛卖了。 、、、、、、、、、、 第8章 跟着二叔去当兵 这天,丁济群他二叔丁老二跟着部队正好路过丁家村。长久的军旅生涯让丁老二的脸庞显得沧桑,但此刻,他满心期待着与家人的团聚。 丁父远远瞧见自己的弟弟回来了,高兴得连忙带着丁老二往院里进,声音中满是喜悦:“老二啊,你这回、回来,还去吗?” 丁老二看着自己大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略带哽咽:“大哥,这次就是部队从这路过,我正好回家看看,看到大哥家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我这心也就踏实了。” 丁母看到他们兄弟二人相聚,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你们哥俩好好聊,嫂子给你做饭去。”说完,便脚步匆匆地往厨房走去。 丁老二目光扫向四周,继续问道。“对了,我大侄子济群呢。” 丁父看着弟弟红了眼眶,自己的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带着几分嗔怪:“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去哪野去了,吃饭就能回来。” 丁父拉着弟弟进屋,两人坐在椅子上:“老二,这回能在家待几天?,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 丁老二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部队整休,明天就得出发,大哥不用特意给我弄啥,都是一家人。” 丁父皱着眉毛,深深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回来,咋就呆一天啊,多呆一天也行啊。” 这时,丁济群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院里传了过来:“娘,我饿了,饭好了没。” 丁父听到儿子的声音,伸手指着门口:“老二,臭小子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屋里,看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丁父旁边,和丁父还有几分相似,心里嘀咕着,这是谁啊。 丁父看儿子呆愣愣的模样,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济群,这是你二叔,你不记得了啊。” 丁济群满脸疑惑,试探的叫出了。“二叔?” 丁老二看着侄子这大高个,走过去拍了拍丁济群肩膀,嗯,身体挺结实,这老丁家,下一辈就这一个男丁,心里喜欢得不行,脸上带着笑。 “济群,我是你二叔啊,小时候你还把尿,尿我嘴里了。让我一顿胖揍,不记得二叔了啊。” 丁济群一边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嘿嘿地乐着,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傻小子。“二叔,我那时候不是太小了,你走的那么早,我记不得了。” 丁母杀了一只鸡,炖上了,又贴的白面和苞谷面两掺的饼子。厨房里弥漫着香气。 丁母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桌子上,招呼他们爷仨过来。“饭好了,吃饭了!” 四口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丁老二手里拿着饼子,犹豫半晌,看着大哥大嫂:“大哥,大嫂,让济群跟我去当兵吧,我看济群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差不了。再说,还有我这个二叔照应着。” 丁母听到丁老二的话,脸色瞬间变了,立马反驳:“不行,济群,从小没吃过苦,战场上刀剑无眼啊,我就这一个儿子,老丁家就这一个独苗,不行。” 丁父沉默了片刻,思考了良久缓缓开口说道:“老二,你能保证济群的安全不?”丁父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丁老二肯定地点头,目光坚定:“大哥大嫂,咱家济群是读书人,现在部队就缺识文断字的,济群去了肯定有发展。再说有我这个二叔,还能让他出事啊,那我可就是老丁家的罪人了。” 丁济群看着二叔要带自己去当兵,心想,这是要展开剧情了吗,要去当兵了。 他连忙点着头,语气坚决:“爹,娘,我跟二叔去当兵,大丈夫保家卫国,现在咱们国家被外人侵犯,儿子要去参军。再说了儿子现在体格子啥样,您二老还不知道吗。”丁济群对父母眨了眨眼,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丁母还是不放心啊这济群要是去当兵,他们家可就这一个独苗啊、丁母抹着眼泪,紧紧拉着儿子的手,手在微微颤抖:“儿啊,当兵可是要流血的啊,你可是老丁家的独苗,真要是那个啥了可咋办啊、娘舍不得你去。” 丁父看着丁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儿子,有他二叔照看,肯定没事,你就放心吧。男子汉大丈夫应当保家卫国,杀死那些侵略者。”说到侵略者,丁父可是恨得牙根都痒痒,眼睛里面带着愤怒。 丁老二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今天济群收拾收拾行李,明天跟我一起出发。” 吃过饭,丁老二和丁父坐在院子里,聊着这些年的经历。 丁父感慨万分,听着弟弟讲述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心中对儿子的未来既充满了担忧,又有着一丝期待。 丁母则是在房间里帮儿子收拾起了行李,嘴里还在不停叮嘱:“济群啊,到了部队要听你二叔的话,别莽撞行事。天气冷了要记得添衣服,别饿着自己……” 丁济群拉着丁父丁母。“爹,娘,我走以后,咱们家就不收草药了,村里人要是采了草药可以卖到县城的药铺,这个我已经和二牛狗蛋他们说了。” 、、、、、、、、、、、、、、、、、、、 丁家,丁济群走的这些天,丁母是经常叹气。 “不知道,济群咋样了?部队上能不能吃饱饭啊。”丁母看着眼前的苞谷面饼子,眼神中满是忧愁,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这几日,丁母茶饭不思,眼见着消瘦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许多。 丁父手拿着饼子,也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村子里的里正家二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报信:“丁家婶子,丁家大叔,有邮差来送信了。” 丁父一听,急忙跟着小孩往村口走,脚步匆匆,心里急的不行了。丁父接过信件,那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字,瞬间乐的脸上褶子挤在一起。(丁父上过几年私塾,普通的字认得) 拿着信急忙往家赶,一路上恨不得能飞起来。到家后,丁父已是气喘吁吁,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由于喝得太急,还呛了几声。 丁母看着着急忙慌的老头子,心疼地拍着他的后背:“慢点喝,呛到了。” 丁父喘匀了气。“老二邮来信了,说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那可太好了。”丁母高兴得差点蹦起,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丁父也满脸笑容。 第9章 去青城,进修 郊外,只见营地一个连着一个,宛如繁星点缀在大地上。还有一个宽阔的大操场,一眼望去,气势恢宏。 远处,有正在操练的士兵,他们身姿矫健。 动作整齐还有练习队列的,大家喊着响亮的口号“一二一”“一二一”,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一个通信士兵匆匆前来送信,脸上还挂着汗珠。“报告,丁团长,张旅长找您有事。” “好的,我知道了。”丁济群应道。如今的他已经摆脱了那股子文人的气质,经过多年的军旅磨砺,身体变得更加强壮结实,皮肤也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 丁济群来到这里已经 10年时间,有着自家二叔的引领,再加上他自身能力出众,在战场上杀敌英勇无畏。 而且丝毫没有读书人骨子里的那种高傲,能和大家打成一片,为人处世也更加圆滑。因此,大家对丁济群的口碑非常好,同时丁济群也受到上头长官的赏识,该升职升职,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稳步前行。 “报告!” “进来!” 丁济群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旅长,您找我啊!” 张旅长晃了晃手中的电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你小子,成天没个正形,看看我手里这是啥。” “旅长,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算你小子走了狗屎运,现在咱们这些干部要组织培训进修学习,我前一阵子推荐的你小子,这不今天文件就来了。” 丁济群嘿嘿一笑:“旅长,去哪学习去啊。” 张旅长白了丁济群一眼,没好气地抬脚就往丁济群的屁股上招呼:“去青城,海军炮校。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冷不丁要走了,他娘的老子还有点舍不得。” 丁济群在心里嘀咕,青城炮校,那不就是剧情开始的时候,这么说我马上就能有可能遇见安家姐妹了,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相比较安杰,他更喜欢的姐姐安欣,性格温婉大方,长得也比安杰好看! 还是城里好,这么多年的前线生活,丁济群早就待够了。 “这些年你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也该论功行赏,对了这回和你一起去进修的还有江德福。”张旅长继续说道。 丁济群刚走出办公室,就被迎面而来的江德福拦住去路:“老丁,嘿嘿,你是不是也在进修名额里?” 丁济群无奈地叹了口气,要说啊他俩还真是有缘分,刚进部队的时候就发现江德福这小子,看来剧情走向,冥冥之中把俩人拉拢在一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搂着江德福。“老江,你他娘的笑个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来问我,这回咱俩又被绑一起了。” 江德福也搂着丁济群。“老丁,咱俩一起当兵这么些年,要是跟你分开还他娘的不适应,这不正好,一起去他奶奶的什么炮校进修,嘿嘿。” 老丁没好气的看着江德福;“你小子,小点声,被旅长听见又拉你去政、治学习去了。” “嘿嘿,这不是在你跟前吗,咋地老丁,你还要打小报告啊。”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宿舍,开始收拾起行装。丁济群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放进背包。 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丁济群和江德福坐上了开往青城的火车。一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丁济群的思绪也飘得很远。 到了青城海军炮校,他们安顿好行李,便开始了紧张的进修课程。 丁济群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勤奋好学的态度,在课堂上表现出色。 1952年夏。 丁济群趁着休假打算去百货商店买些日用品,就在他走出商店,一个黄包车撞到丁济群身上。坐在车上的女士惊呼一声,手里的苹果一下没拿住,都掉在地上。 车父连忙鞠躬道歉。“同志,对不起,对不起” 丁济群伸手扶住车夫:“我没事,没事。” 丁济群看着地上散落的苹果,连忙将它们捡起,递给车上的女士,丁济群往车棚里看去。 女人单纯漂亮的脸庞映入到丁济群眼中。 这是……..是…安欣…比电视剧上更年轻漂亮,按时间推算现在安欣也就20岁,不知道她和欧阳懿订婚了没有,。 丁济群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女士,你的苹果”。 安欣接过苹果:“谢谢,这位同志”。 丁济群嘴角微微上扬,将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不客气,不客气,这点小事,不用谢。” 安欣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觉得这个男人很有礼貌,很绅士,便也轻声笑了一下。 丁济群期待的看向安欣。“我叫丁济群,是炮校的学员,方便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安欣看到男人已经自报家门,也不好拒绝:“我叫安欣,丁同志、既然您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师傅,咱们走吧“安欣指示着车夫出发。 丁济群看着黄包车,拍着自己的脑袋,靠,忘记问她在哪工作了,我这臭脑子。 望着远去的黄包车,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安欣那美丽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到炮校,丁济群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江德福见状,看着老丁这个模样挺有意思的:“老丁,你这是咋啦?魂不守舍的。”丁济群把遇到安欣的事跟江德福说了一遍。 江德福一拍大腿:“哎呀,你咋这么笨呢,连人家在哪工作都没问。不过别着急,这青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定还能再碰到。” 丁济群叹了口气:“只能盼着有这样的运气了。” 之后的周末,丁济群每次外出,都格外留意路上的行人,希望能再次看到安欣的身影。 也许是上天眷顾,这天丁济群在书店买书的时候,竟真的又碰到了安欣。 丁济群惊喜地喊出声。“安欣!” 安欣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丁济群,脸上露出了微笑:“原来是丁同志,真巧。” 丁济群看着她,笑了笑。“上次忘记问你在哪工作了。” 安欣回答道:“我在电业局上班。”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丁济群发现安欣不仅长得漂亮,还十分有涵养。分别的时候,他打算趁热打铁:”安小姐,下个周日,可以约你去喝咖啡吗? 安欣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头同意。 丁济群心里乐开了花。“好好,周日上午10点,我还在这个书店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安欣拿着书推开了书店的大门,叫了个黄包车。 第10章 安家,参加舞会 安家。 安欣回家后,一进家门,就看到哥哥安泰和嫂子织着毛衣正端坐在沙发上。 她将手中的书轻轻地放到一边,然后身姿轻盈地坐到沙发的另一侧。 安欣的嘴角微微上扬,提到这个丁长官话就说个不停。“大哥,今天我去书店,正好遇到上次的那个丁长官。他那个人啊,长相颇为斯文,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不像其他的那些人,总是喜欢装腔作势、耀武扬威的。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我坐的黄包车不小心把他给撞了,可他非但没有刁难人,还很是宽宏大量。 这回在书店又碰到,他就约我这个周末去喝咖啡。” 安泰听着妹妹的这番讲述,下意识地和妻子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思量:这个丁长官约大妹,肯定是对大妹有那个意思,要不然,怎么会约着去喝咖啡呢。 安泰思绪飘飞,回想到自己的父亲在解放前,竟然无情地带着小妾和小妾所生的儿女偷偷逃跑。 不仅把家里的财产都变卖掉,还席卷了家中所有的金银细软,跑到了湾湾。每每想到此,安泰就气得不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母亲在父亲逃跑后,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大病一场,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留下他独自带着两个妹妹艰难地生活。 也得亏了这个狼心狗肺的爹,解放后,历经种种波折,好不容易才给他们三兄妹定了一个城市小业主的身份。因祸得福,跑得好啊,小业主可比资本家的身份好太多了。 虽然是小业主但是 大家伙还是背地里叫他们资本家的后代。 大妹已经参加工作了,也到了应该说亲的年纪,如果这个丁长官真的不错,大妹跟他接触接触也可以。 欧阳懿,实际上安泰也是看好他的,门当户对,只是他留学回来就留在京城,跟咱家基本没有啥联系了。 大妹和欧阳懿的关系未开还真是不知道会怎么样。 现在这个安家这个情况如果能找个当兵的,那是最好的了。 “大妹,那个丁长官长相,人品咋样”嫂子一边织毛衣一边问。 安欣红着小脸,小声嘀咕。”嫂子,他看着挺高,长相斯文,就是皮肤比咱们黑些,但是在那些当兵的里算白的,人品感觉挺好。“ 嫂子看着大妹这个样,也明白了,大家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大妹,这是着急嫁人了” 安泰叹了口气:“像咱们家这种情况,要是真能找个当兵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你看看咱们那些邻居,对咱们是个啥态度,见到了恨不得绕着走。” 另一边,今天炮校校长和妻子每年都会组织一场专为大龄单身军官举办的婚介舞会,他们一心想要为这些大龄的军官解决婚姻问题。 丁济群和江德福深受校长重视,被校长再三要求去参加舞会。 他们两个实在执拗不过校长的坚持,只好简单收拾一番,硬着头皮去参加舞会。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此刻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安欣的身影,看其他任何女人都觉得不如安欣漂亮。 江德福,则站在舞池边,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这时候的安杰正值 18 岁的青春年华,浑身散发着俏皮可爱的气息。 安杰起身对着江德福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一下招呼。 老丁带着几分调侃,实际上他一眼就认出来站在一边的安杰,还是记忆中那副模样。“老江,没看到人家女孩给你打招呼了,还不快去,别让小姑娘等急了。” 校长看到江德福已经找到舞伴,欣慰地笑着。 “这些个臭小子,还说不来,这不,刚到不久就联络上一个,还跟老子死鸭子嘴硬,遇到漂亮姑娘不是也屁颠屁颠过去。” 校长走到丁济群身边。“济群,你咋不去找个舞伴,今天来的姑娘,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啊。” 丁济群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校长,我前几天遇到个女孩,我挺喜欢的,我就不耽误今天来的女孩子了。” 校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着。“你小子,原来心里有人了啊,怪不得让你来,你不来呢,你他娘的不早说。” 丁济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这不是还没拿下,就不好意思跟您说啊。” 他看着江德福和安杰跳了一支舞,江德福跳得是满头大汗,那舞技实在是不敢恭维,不是踩了安杰的脚,就是跟不上节奏。 就在他俩一转身,安杰不小心就把脚扭了。江德福连忙跑到校长那里,着急地说道。“校长,安杰同志的脚受伤了,我能不能送她回家?” 校长笑着挥挥手。“去吧,你小子,老子看你就是已经看上人家了,快去吧。” 江德福扶着安杰把她送回家。 丁济群看江德福走了,自己在这继续待下去也没啥意思,和校长打了声招呼,就回宿舍了。 就在晚上十点多、他躺在床上快进入梦乡时,江德福回来了,只见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脚步轻快,心情显然非常好。 江德福一屁股坐在他的床边,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高兴。“老丁,这么早就睡了啊,起来咱哥俩唠会。” 丁济群此时也没有了睡意,看着异常兴奋的老江,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家伙是看上安杰了:“你小子,送人家小姑娘回家,咋地,回来就乐成这样,傻了啊。” 江德福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缓缓地开口。“嘿,老丁,安杰这个女同志,那长得是真漂亮,我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他坐起身来,这俩人可是官配,撮合撮合。“老江,喜欢就去追,就咱这条件,小姑娘还能不同意?你不行动,就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江德福一脸兴奋,激动着坐直身体:“老丁,你也这么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喜欢就得追,对了还有,你之前跟我说你遇到一个女孩叫安欣,我遇到的这个女孩叫安杰,她俩会不会是一家的啊。” 他白了江德福一眼,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是,她俩就是姐妹,安欣是姐姐,安杰是妹妹。” 江德福站起身指着床上的丁济群。“你他娘的老丁,你俩要是成了,你不成我姐夫了,我可不叫你姐夫奥。” 丁济群重新躺回到床上,盖好被子。“老江,不早了,赶紧睡吧,说不好梦里有你的安杰妹妹呢。” 江德福嘿嘿一笑,也躺回自己的床上,心里却还在想着安杰的模样。 第11章 约会 终于到了周末,这是丁济群与安欣约定的重要日子。 这天一早,丁济群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呼叫系统。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黄金戒指一对,情侣手表一对,巧克力一盒。” 丁济群满心欢喜,在心里和系统交流着。“嘿,福子,你这是知道我要去约会呀,今天签到的商品可都是我眼下极其需要的,你难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主人,每天签到奖励,都是随机的,福子也无法预知。” 丁济群抬眼瞧了瞧墙上的时钟,距离约会的时间尚有足足两个小时。 他迅速从床上起身,开始精心收拾起自己来。他动作利落地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随后端起洗脸盆,走向洗漱间。 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他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中自己那俊朗非凡的脸庞:“老江,你来看看怎么样,我这个头型如何,出去能不能迷倒一片女同志。” 江德福望着丁济群,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小子不仅读书好,长得也是比自己英俊不少,可嘴上却不饶人地说着反话:“老丁,你他娘的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啊,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讲究,脸长得那么白净干啥。” 丁济群看着江德福那一脸别扭的模样,笑着回应:“你小子,夸人都不会啊。你就是嫉妒我,这个我知道,嘿嘿,不跟你小子扯了,老子要出发去见女同志喽。” 走出校门,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巷子里,将手表和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男士手表就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其余的则仔细地装进了自己裤袋子里。 然后,他拦了一个 黄包车,说了位置,坐在车上往约定地点去。 等到书店门口时,丁济群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没过多久,安欣乘坐着黄包车,出现在书店门口。 他一看到安欣来了,连忙大步地走过去,打算扶着安欣下车。 他面带的微笑,和走过来的安欣打着招呼:“安欣同志,你来了啊,我扶你下车。” 安欣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丁济群伸出手,礼貌的搭住她的指尖轻轻的晃了几下。 松开手,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安欣。“还有想买的书吗?” “没有,咱俩直接去咖啡店吧。” 丁济群走在前面:“好,那走吧。” 走进咖啡店后,丁济群十分绅士地把椅子拉出来,示意安欣过来坐下。 安欣心里暗自想着,他还真是个十足的绅士呢。 两人在咖啡店里刚坐下,服务生便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先生,女士,请问点些什么?” 安欣率先说。“我要一杯咖啡。” “和这位女士一样,我也要一杯咖啡。” 不一会儿,服务生便将咖啡端到二人跟前,稳稳地放在桌子上。 丁济群面前摆放着咖啡、牛奶和方糖,这三样东西。 安欣还担心丁济群不会喝咖啡,刚要开口指导。 却只见丁济群动作熟练地操作起来,他将牛奶缓慢而均匀地加入咖啡里,又加了两块方糖,接着拿起小勺子轻轻地搅拌起来。 丁济群端起咖啡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真的很香,安同志咋不喝呢。” 安欣看着丁济群如此熟练的动作,原本的担心瞬间消散,也开始调制起自己的咖啡。 丁济群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欣,许久都没有说话。 安欣的脸上,慢慢地泛起了微红:“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喝你的咖啡。” 他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杯子:“安同志,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到最有气质的女孩子,抱歉、唐突到安同志了。” 安欣听到丁济群说的这番话,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拿着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丁济群从袋子里拿出巧克力,递到安欣面前:“巧克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送给你的安同志。” 安欣伸出手接过来:“谢谢丁同志,我非常喜欢。” 他摆了摆手。“不要叫我丁同志了,我们两个也见好几次了,叫我丁大哥,也可以叫我济群。” 安欣点头,小声说道:“嗯,丁大哥。” 丁济群满意地看着安欣。“唉,这就对了。” 俩人喝完咖啡,丁济群简单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头看向安欣:“安同志,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公园转转?” 安欣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公园的小路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惬意。 丁济群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些年当兵的一些趣事,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安欣咯咯笑个不停。 接着,他又讲到作战时的紧张时刻,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安欣紧张的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受伤吧。” 丁济群故意夸张地弯举起手臂,展示着自己的肌肉:“看看,丁大哥这结实的肌肉,他们伤不了我的。” 说罢,还拉着安欣的手让她捏捏自己的肌肉。 安欣瞬间收回了手,小脸更红了,羞涩低下头:“别这样,好好走路。” 丁济群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四下无人,那颗躁动的心愈发按捺不住。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左边探去。 在指尖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丁济群迅速而有力地抓住安欣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安欣试着挣脱了几下,没甩掉,也就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安欣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急忙挣脱开丁济群的手。"来人了、快松开!” 丁济群的松开手,两人一直保持这一米的距离。 等到他们走到一处树荫处。 他的眼睛环顾四周见没有人过来,伸手将安欣拉到一棵大树旁。 、、、、、、、、、、 第12章 求婚成功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只精致的手表,拉着安欣的手,温柔的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丁济群双手握着安欣的手,面容坚定,目光深情。“安欣,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我现在是炮校进修的学员,是个团-长。我老家在 H 省,是家中的独子,父母健在生活在老家。我现在是单身一个人,安欣嫁给我吧。” 安欣想到了哥哥嫂子的态度,自己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再找也找不到丁大哥这样条件优越又让自己心动的人,而且自己也对他有了深深的好感。安欣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半晌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抬起头,盯着丁济群的眼睛,声音坚定:“我同意嫁给你。” 丁济群开心得像个孩子,看了眼周围,没有人,他将安欣一把抱起,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将安欣放下后,两人紧紧相拥,安欣被他嘞的上不来气。“丁大哥,放开我,一会过来人了。” 丁济群这才将人放开。 天色渐黑,温柔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中间保持着一些距离,有些不舍的看着安欣。“安欣,天马上要黑了,我送你回家。” 安欣回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甜蜜。“嗯,丁大哥。” 青城的空气弥漫着大海的清新气息,两人并肩漫步在路灯下。 热恋中的人总感觉相处在一起的时间无比短暂,很快,他俩就走到了安欣的家。 安欣指着前面的别墅,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我到家了,那个就是。” 丁济群顺着安欣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别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而庄重。 他将安欣送到门口,安欣轻轻按响门铃,随后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看向丁济群:“丁大哥进去坐坐吗”。 丁济群微笑着婉拒,目光中却带着几分不舍“我就不进去了,下周末,我过来来拜访。”。 他从胸前的衣服口袋里拿出笔和纸,上面写上了电话号码,塞到安欣手里:“这是我们那里的电话,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安欣将纸条放进口袋。 就在这时,安泰打开了房门。看到大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正气凛然的男人,他马上意识到这就是那个丁长官,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丁同志,快进来坐。” 丁济群看到这个男人,心中了然,哦,这就是安泰,连忙摆了摆手:“不打扰了,今天就是送安欣回来,改天再来拜访。” 安泰赶忙说道:“丁同志,您这太客气了,能送安欣回来,怎么着也得进来喝杯茶啊、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的。” 丁济群再次拒绝:“真不用了,安大哥、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说罢,看了一眼安欣,转身离去。 安欣望着丁济群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甜蜜。 安泰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妹妹的神情,心中也对这门亲事多了几分盘算。 安泰走到沙发坐下,示意安欣过来。“大妹,你过来坐,今天和丁同志出去玩的怎么样?” 安欣面带笑容:“挺好,他是个团长,现在在炮校上学、今天我俩去喝的咖啡,我还以为他从来没喝过,不会调,结果人家看着比我还熟练呢。” 安欣继续说。“今天他向我求婚了。” 伸出手臂上的手表;“嫂子,你看这就是他送我的。” 嫂子王丽华抱着孩子坐在一边:“好,好,太好了还是个团长,真不错,大妹,这回你要是找了个当兵的,看谁以后还看不起咱们家。” 安泰在一边也非常开心:“大妹,既然他都想你求婚了,下个周末你邀请他来咱们家,请丁长官吃个饭,把事情定下来。” 安杰蹦蹦跳跳的从二楼走下来,坐到了姐姐的旁边伸手搂住了安欣的肩膀:“姐,今天和那个丁长官约会的如何啊。” 安泰看着自己的小妹,这都十八了,怎么还像小孩子,没有大妹稳重,一天没个正形:“小妹,你姐的婚事定下来了,现在就差你了。” 安杰听到大哥的话立马反驳:“哥,你就这么希望把我嫁出去吗,你妹妹难道缺追求者吗。” 安欣一听妹妹说的这话连忙追问:“小妹,你谈恋爱了,是做什么工作的。” ”谁说我谈恋爱了,就是上周去参加炮校组织的单身舞会,认识一个人。“ 安泰连忙说道:“小妹,上周送你回来的那个江团长,他的电话可时候已经打到咱们家来了,你俩相处的怎么样,要是你们两个找的对象都是当兵的,那咱家以后就好过多了。” 安杰生气的说完便转身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个大老粗,名字叫什么江德福,真土,还是一个大骗子。“ 安欣看着妹妹上楼,也跟着上去:“哥嫂子,我去看看小妹。” 安泰点了点头:“去吧,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安欣敲了敲房门,按动把手:“小妹,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江德福,惹你了?” “那个大骗子,他居然离过婚。”安杰撅着嘴。 “他们那些人,到了城市,然后觉得 乡下的妻子没文化,离婚的挺多,他在乡下有孩子吗?” 安杰 躺在床上将被子蒙到自己头上。“他跟我保证没有孩子,算了,这八字还没一撇,不想他了。” 安欣继续安慰。“没有孩子就行,小妹,哥哥和嫂子的意思你是应该知道的,他俩非常想促成这个婚事。” 安欣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离开房间,将门带上。 、、、、、、、、、 丁济群回到宿舍,一边脱着外衣,一边哼着小曲,看到躺在床上的江德福:“老江,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江德福耷拉着脸:“上次看到安杰 同志,我就对她念念不忘,你不是跟我说让我追吗,我第二天就去找了杨书记,让她帮忙介绍一下和安杰认识。刚开始聊的是不错,我寻思也不能骗人家小姑娘,就跟她坦白了我之前离过婚。谁知安杰听我说完我离婚的事,就跑了,还说我是骗子。” 丁济群安慰道:“老江,你可不能轻言放弃啊,好女怕缠郎,你听我的没错,肯定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江德福转个身盖了盖被子。“八字没一撇呢,不管了,睡觉。” 、、、、、、、、 第13章 拜访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结婚介绍信一张,一帆风顺卡一张” “福子,结婚介绍信作假不会被发现吗?” “主人,系统出品,都是精品,系统已经安排好出处,主人不用担心。” 丁济群激动的猛地坐起。“系统就是靠谱啊,这可太好了”。 江德福看着一惊一乍的丁济群、转过身 。“老丁,你他娘的要干啥,一惊一砸的吓死老子了。” 丁济群嘿嘿一笑:“没事老江,我是睡迷糊了。” 周六,两人闲来无事。 江德福:“老丁,杀两盘象棋,我去那棋盘。” “杀两盘,就杀两盘,来摆好。”丁济群将象棋摆好。 “拱足” “吃” “丁济群,有你电话,过来接一下。”窗外有人大喊道。 “等我回来在下,不许耍懒啊。”丁济群连忙套上外套,往电话室走。 跑得有点快丁济群呼吸有些急促:“喂,我是丁济群” 安欣:“丁大哥我是安欣,我想邀请你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 “好的,好的,周末几点” “周末下午4点开饭。” “好,好,那咱们就周末见。” “嗯,周末见。” 丁济群挂断电话,心里美滋滋。嘿,这不马上就要拿下了,胜利就在前方。 “老江,继续啊” 江德福手拿着棋子:“走炮” “将” “老江,你输了”丁济群笑着往床上一倒。 ————————分割线———————— 丁济群走到校门口的商店,买了两盒点心,两瓶茅台,又买了一兜子苹果。 按着上次送安欣时的记忆,丁济群很快就走到了那个别墅门口。 按下门铃,叮咚。 孙妈打开房门看着穿着白色军-装的男人:“请问您找谁啊”。 “你好,我叫丁济群,是安欣的朋友。” 这时有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大姑父,大姑父”。丁济群看着这个小男孩,这不就是安泰的儿子安晨。 安晨连忙往二楼跑去:“姑姑,姑姑,大姑父来了”。 小嘴挺甜,这孩子。 大人经常提起丁济群这个名字,孩子也就记住了。 孙妈连忙侧身往后让:“快请请进,请进。” 安泰听到是丁济群来了赶紧起身迎接:“欢迎,欢迎,丁团长您大驾光临。” 他将手中礼物递给安泰:“第一次来,不知道买些什么,就随便买些,不要介意。” “您真客气,还买什么东西,我是安欣的哥哥,安泰。” “你好,你好。” “丁团长,里边请,赶紧屋里坐”安泰拎着东西,满脸笑容的邀请丁济群进屋。 大家走到餐厅。 “丁团长,您请上座” “好,好,大家都坐,我坐主位不太合适吧。” 安泰脸上堆着笑。“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您是客人,请上座。” 丁济群坐在主位。 餐桌上摆了很多菜,有鱼,虾,炖的鸡汤,和一些炒蔬菜。 安欣拉着妹妹安杰,从二楼走下来,坐到了丁济群的旁边。 安嫂子热情地招呼着他:“丁团长,欢迎,您的到来,以后啊这就是您的家,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 安泰连忙把一瓶红酒打来,给丁济群倒上。 丁团长,酒量如何,都说当兵的喝酒都是按茶缸喝,我这酒量不好,怕您不能喝尽兴。” “安大哥,我这酒量也就一般,有时候能喝,有时候不能喝,我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安泰顺着丁济群的 话往下接:“这喝酒可能和心情有关,心情好就能喝,心情不好二两酒就倒。” “是吗,这我可是头一回听说。”丁济群心想,你家的套路我可是明白的,不就是想把我灌醉了,考验我。 “今天咱们就喝个一醉方休,肯定把丁团长陪好,喝好。” 这两人已经喝上。 ”安欣,给丁团长倒酒,倒满。” 安欣给两人倒了半杯酒,安杰抢过酒瓶,把丁济群的酒杯又倒满了。 安欣拉着安杰在她耳边喃喃私语。“小妹,你要把他灌醉啊。” “姐,哥和嫂子说了,酒品就是人品,不把他灌醉,咋知道他人品咋样。” 安欣小声说道:“我相信他的人品。” 他刚开始还是一杯一杯的,感觉到自己头有些迷糊,看安泰也喝有些醉,但是还在继续劝酒,他假装举杯,实际就嘴唇抿了一下,剩下的都收进空间。 安欣也是担心他的酒量,怕他喝多了,走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少喝一点,一会该难受了,这个红酒后劲大。” 丁济群看着关心自己的安欣,摇摇头安慰:“安欣,我没事,今天高兴,得把安大哥陪好,说好的一醉方休。” 、、、、、、、、 桌子上三瓶红酒都被这两个男人喝光,饭菜也都吃的没剩下多少。 安泰现在已经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他也趴在桌子上。 安杰问道:“丁团长,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丁济群耷拉个脑袋。“是,喜欢,安欣” 安欣红着脸坐在一边。同时也期待丁济群的回答。 安大嫂走到丁济群身边:“丁团长,你这次来是来提亲的吗?” 他迷迷糊糊抬起脑袋,吐字有些不清楚。“是,我就是来提亲的” 安杰继续问:“你还有别的相好的吗?” “没有,肯定没有” “我是真的喜欢安欣,她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安杰噗的一下乐出了,还想继续问下去。 安杰还没开口,就被安欣打断。“小妹,醒了他醉了。别打趣他了。” 话还没说完。“谁醉了,我可没醉。” 丁济群就倒在了桌子上。 安欣和安大嫂合力将丁济群扶到安欣的房间。 实际上他还真是没怎么醉,只是头有些晕,看着她们搀扶也就顺着上去,到了安欣的房间。 安欣将他扶到自己的床上,将丁济群的鞋子和外套脱掉。 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丁济群躺在安欣的床上,隐隐的闻道一股香味,和上次拥抱时闻的味道一样好闻,就在安欣要给他盖被子时,丁济群睁开眼睛,张开手臂,一下子就把安欣抱到怀中。 “你干什么,把我放开” “原来你在骗我们” “你在装醉,是不是” 他搂着安欣的腰,在她耳边小声 嘀咕;“我是真醉了,但是闻到房间里的味道,我就清醒了过来。” 安欣将手顺势往丁济群腰间探去,手指捏住他腰间的肉拧了一把。 ”疼,别掐。“ 丁济群将脸转了过去,在安欣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不正经”安欣瞬间小脸通红。 “要是正经,还咋讨媳妇” 丁济群抱住安欣,身体一用力,将她压在身下。 安欣一阵惊呼,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安欣,我们结婚吧,明天我就去打报告。” 安欣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上面的丁济群,点了点头。 丁济群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一触即分。“这才是真的不正经。” 两人坐在床边、他搂着安欣。“好了,不逗你了、能娶到你,真好。” 、、、、、、、、、、 第14章 结婚 第二天一早,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起身穿戴整齐,虽然昨天他在这住的,但真是就是拉了拉小手,亲了亲嘴,晚上安欣就去了她妹的房间。 对于安欣这样好的女人,他还是要等到结婚那天。 丁济群温柔地拉着安欣的手,小心地往楼下走去。 楼下,大家早早就等候在此。安嫂子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走下来,与安泰对视一眼,这个大妹跟这个丁团长的事、是板上钉钉了,他们家大妹要不是家里的原因,早就好多人上门提亲了,哪里轮的上这个姓丁的。 安泰连忙热情招呼:“丁团长,快请坐,昨天睡的怎么样?” 丁济群微笑着坐到座位上:“很好,就是现在要有些头疼,昨天喝多实在是喝的不少,有些失态,见谅。” 安泰一脸殷勤:“丁团长,您的酒量那真是高啊,昨天我也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屋的。不知道团长有没有喝尽兴,要不再来点。” 丁济群赶紧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实在喝不下了,而且今天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办。”“那是,不能耽误丁团长的事情。” 这时,丁济群缓缓开口:“安大哥,我和安欣的事要不就定下吧,我今天就去打结婚报告。”安泰听到丁济群的话,心情大好,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好,那真是太好了,能和丁团长结为亲家,真的是我们高攀了您啊。” 丁济群一脸认真:“不要这样说,我是打心底喜欢安欣的,没有谁高攀谁,新社会人人平等。” 从安家出来,丁济群手里紧紧拿着结婚申请报告,认真填写着。 江德福这时凑了过来,等他看清上面那几个醒目的大字,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他娘的老丁,你这么快就把安家那个姐姐拿下了。” 丁济群头也不抬,继续低头写着。“你小子,是不是嫉妒,嫉妒老子比你早结婚,早娶媳妇。” 老江一脸的羡慕与无奈。“唉,你都要结婚了,我这还八字没一瞥呢,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丁济群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江别泄气,我看那安杰跟你是有缘分的。” 江德福看着他大笑,心里更生气了:“你他娘的就是气我,这回你可算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喽。” 丁济群拿着写好的申请,步伐坚定地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报告”丁济群大声喊道。 “进来”屋里传来沉稳的声音。 他走进办公室,手里紧紧握着那份结婚申请。 “福子使用一帆风顺卡” “好的,主人,一帆风顺卡立即生效,有效时间是 24 小时” 丁济群将报告恭恭敬敬地递给丛校长。“校长我是来申请结婚的,这是我的结婚报告。” 校长接过结婚申请,看到结婚对象是资本家的女儿安欣,刚想开口拒绝,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瞬间让他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 “行啊,你小子,闷声做大事,前几天刚说有对象,这就要结婚了,我马上签字,批准结婚。”丛校长满脸笑容,拍着丁济群的肩膀。 丛校长看着眼前这小子:“丁济群,我一直都看好你,你小子是个人才,我是打心底看好你,对于分配你自己有什么看法。”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校长;“丛校长,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啊,我肯定好好学习工作,为咱们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在哪里都是做工作,搞服务,我服从您的安排。” 丛校长笑骂着:“我就知道你小子,行,是个好苗子,行了拿着你的结婚报告赶紧走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心里都要长草了,赶紧滚吧。” “好嘞,校长,那我就撤了。” 刚要走,忽然停下脚步:“校长,我这马上就要结婚了,是不是可以申请住房了。” 丛校长想了想,半晌后:“正好有个空的房子,一会你去后勤管理处,登记领钥匙吧,你小子可别烦我了,快走吧。“ “谢谢校长,我这回真走了”。 丁济群拿着签好字的结婚报告,满心欢喜地往安家走去。一路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安欣未来幸福的生活。 当他再次踏入安家的大门,安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安欣看着丁济群,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结婚报告,在安欣的面前晃了晃:“安欣同志,你的报告申请下来了吗?” 安欣笑意盈盈,从包里取出报告,开心地举起来:“我打完报告了,就等你了。” 丁济群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紧紧拉着安欣的手,走进婚姻登记科。 不一会儿,两人手里拿着这个年代特有的像奖状一般的结婚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开心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他骑着自行车,安欣稳稳地坐在后座上,丁济群指着前边的照相馆:“媳妇,我俩去照个结婚照吧。” 安欣听到丁济群亲昵地称呼自己为“媳妇”,小脸立马羞得通红:“好,那就去照几张吧。” 走进照相馆,墙上明码标价。 照相馆的工作人员,看到丁济群穿着军装,身边还跟着这位面容姣好、气质出众的女士,热情地开口招呼:“二位同志,打算照几寸的照片。” 丁济群。“4 寸照 3 张,10 寸两张结婚照。” 丁济群还打算给老家的父母邮去一张结婚照片,这几年丁父丁母,每次拍电报都提到想让儿子尽快结婚生子,在老家,像他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得把这个喜讯告诉二老。二叔现在分到了南方的军区,得给二叔也邮张照片! 安欣看着价格表,轻轻拉了拉丁济群的衣角,把头往他那边靠过去,压低声音。 “济群,简单照两张就行了,这么多得花多少钱。”现在照相是真贵,这些就得快50块钱。 安欣现在在电业局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就20多块钱,还是有心疼这些照片钱。 丁济群拍了拍安心的手,耐心地解释。“你男人有钱,这么多年的津贴除了给家里邮去,我还攒了不少,再说咱俩就结这一次婚,多留些照片,以后也有更多的回忆不是。” 安欣看着自己的丈夫,心里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蜜罐,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丁济群穿着军装和安欣,先是照了两张普通的结婚照片。 工作人员在前边引路,走在前面。“两位同志跟我来这边,挑下衣服。” 两排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和西服。 安欣看着这么多美的旗袍,自己的那些旗袍,没有这里的颜色艳丽、一时间挑花了眼,这个看看,那个摸摸,不知该如何抉择。 丁济群手里拿着一件旗袍:“就这个吧,安欣,你穿肯定好看,照出来肯定非常好看。” “这位同志可真有眼光,这件旗袍可是我们这边缝纫大师精心手工缝制的,您的爱人这么漂亮,穿上肯定效果很好。” “嗯,那就这件吧。” 安欣换好衣服后,站在了相机前。 摄影师调试着相机:“女同志往男同志身边靠近一些。” “男同志你笑的太开心,收敛一些。” “咔嚓”一声,美好的瞬间被定格。 “好了,七天之后来取照片。” 当然明面上摆的就是正常的结婚照,穿着旗袍照的会被丁济群收起来的。 、、、、、、、、、、、 第15章 咱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从照相馆出来,丁济群骑着自行车,感觉到安欣搂住了自己腰,他兴奋的蹬的更加卖力:“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安欣听着丁济群开心的大喊。她也乐得合不了拢嘴,将头贴在丁济群的背上。 不一会,就到了学校门口。 丁济群带着安欣往后勤管理处走。 这一道上可是,遇见不少同学。 “老丁,你旁边的女同志是谁啊。” “嘿嘿,我爱人。” “那恭喜了,老丁可算是摆脱单身了” “谢谢” 安欣跟在丁济群身后。 远处的几人看着他俩。 “怪不得老丁在舞会上谁也没理,原来是早就有相好的了” “你还别说,这个女同志长的是真好看” “咱们啥时候也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 丁济群在后勤处门口喊道:“报告” “请进”负责人刘处长看到丁济群还带着个女同志过来。 “丁团长来这有什么事” 他赶紧把结婚证递了过去。“嘿嘿,老刘,这不是今天我结婚,过来登记申请个住房。” 老刘看着本子上的登记正好发现个空房子:“行啊丁团长,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同志,正好有个空房子,南北通透挺好的。” “走吧,带你俩去看房子。” 丁济群一看,嘿,这不就是剧里老丁的房子。 安欣看着房子非常满意,两个房间,南北通透,家具也都齐全 后勤处老刘走了之后,两人开始打扫房间。 丁济群拿着扫把扫着棚顶上的灰网,安欣喊着了丁济群:“老丁,来把毛巾带上省得头上都是灰” 安欣把毛巾帮他在脑袋上系好,噗次一下笑了出来:“老丁,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农村干活的老乡。” 丁济群看着自己媳妇笑得开心:“嘿嘿,我本来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你现在是农民的媳妇儿了。来俺的媳妇,我帮你也带上。” 丁济群帮安欣绑着毛毛巾,看着安欣羞涩的脸庞,直直的亲了下去。 安欣愣住了,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上。 良久,安欣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放开我,讨厌,我快上不来气了。” 丁济群一脸坏笑:“安欣,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咱俩现在是合法夫妻,干啥都是受保护的。” 安欣挣脱开他的怀抱,捡起地上的抹布:“你个大坏蛋,赶紧收拾吧“。 丁济群捏了一下自己老婆粉嫩的脸:“好了,不逗你了。” 两人干的热火朝天,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确实是这个理,看着自己老婆丁济群感觉自己身上有用不完的劲。 傍晚,两人终于收拾完新家,丁济群抱着安欣坐在沙发上,看着被收拾干净的房子感慨道:“安欣,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我也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说完又将怀里的安欣往自己身边紧了紧。 安欣感受到丁济群的动作,顺势躺在他的怀里:“是啊,济群,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我们两人的家。” 半晌。 丁济群起身把安欣拉了起来。“走吧,我今天先把你送回家,现在屋子里还没有生活用品,没法住。” 安欣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校门口,继续往外走了一段路,丁济群拦住一个黄包车,两人坐着晃晃悠悠的车,不一会就到了安欣的家。 安家众人,知道今天大妹和丁团长去登记结婚,焦急的等待。 叮咚。 安晨听到门铃声第一时间跑了过去,打开大门开心的喊。“新娘子回来了,新娘子回来了。” 丁济群看着可爱的安晨,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孩子头顶。 安泰连忙过来迎接:“丁团长,大妹回来了,快请进。” 安嫂子的安杰站在一边。 安杰俏皮的看着二人眨了眨眼睛:“姐,姐夫。” 丁济群看到可爱的安杰喊着自己姐夫,顺声应下:“欸,小妹,大哥大嫂,走咱们进屋吧。” 安嫂子乐的合不拢嘴:“好,好,进屋,她大姑父赶紧入座,就等你们吃晚饭了。” 大家吃过饭,丁济群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茶杯:“大哥,大嫂,我新分的房子,还有没买生活用品,等我都安排妥当,后天来接安欣,然后简单请我那些同学吃个饭,现在这个时期一切从简”。 安泰当场表态:“他大姑父说的对,一切从简,一切从简,就这么办。” 安嫂子也点着头:“他大姑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没事常回来,这就是你的家,啥时候来都行。” 丁济群起身:“大哥嫂子,小妹,那我就回宿舍了,两天后一早我就来接安欣。” 、、、、、、、、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千块,缝纫机一台,收音机一台。” 签到完成。 丁济群先去校长那里,邀请校长明天来家里参加婚礼,吃酒。 丛校长欣慰的看着丁济群:“行,明天我肯定去,这回你小子也成家了,现在就剩江德福这个老大难。” “对了,明天你去接你爱人,我让小王开吉普车陪你去。” 丁济群说道:“谢谢校长,您对我可真好,那我明天做好酒席就等您来了。” 转身,他就往最近的百货大楼走去,今天早上系统奖励的收音机和缝纫机,已经被丁济群摆在房间里,除了这两样,丁济群还买了两床被子,褥子,枕头,牙膏牙刷,肥皂,等一些日用品。百货大楼看到这个军官买了这么多东西,并提出帮忙送货。 丁济群付完钱款留下地址,便先行离开。 军-队的吉普车停到了安家门口,住在附近的邻居伸出脑袋往这边看去。 “你们看安家门口停了个 军-队的吉普车。” “这回他们安家不还是鼻孔朝天” “可不咋的,这回可算榜上靠山了” “也不知道他家走了什么运” “你家有那么漂亮的姑娘吗,你家有,你家也能找个军-官“ 远处几人在低声私语。 安家人早就等在门口,安欣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头发盘起,上面别了一串红花,映衬的安欣的脸庞更加白皙,穿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肩上披了一个白色小外套,格外美丽。 第16章 再来一次 丁济群身着那笔挺的白色军-服,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见他走下车来,那身姿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威严气息。 安泰则堆着满脸的笑容迎了上去,那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都能夹死蚊子了:“他大姑父,来了,大妹快出来吧。” 安杰扶着自己的姐姐走了过来。 安欣今天的模样格外漂亮,那红红的嘴唇犹如娇艳的玫瑰,脸上还带着两团羞涩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动人。 安杰撅着小嘴,一脸不舍:“姐姐,以后你一定要常回家看看我,我舍不得你。” 安欣轻轻抚摸着安杰的头发,安慰道:“小妹,姐姐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咱们姐妹的感情永远不会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耍小孩子脾气,要听哥哥嫂子话。” 安晨紧紧抱着姑姑的腿,哇地哭了起来:“爸爸,妈妈,姑姑是不是要和大姑父走了,不要我了?” 安嫂子连忙把晨晨抱了起来,轻声安慰:“晨晨乖,姑姑,还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安欣满含温情地看着自己的侄子:“晨晨,姑姑会经常回来,下次给你带大白兔奶糖好不好。” 安晨红着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丁济群摸了摸晨晨圆顾咕隆的小脑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递给小家伙。 安嫂子将晨晨放下拉着安欣和安杰的手:“大妹啊,你这一走,家里肯定会冷清不少。你到了那边,好好过日子,这永远是你的家。” 他温柔地拉着安欣的手往安家外走去。 安泰欣慰地看着两个新人,两人都穿着洁白的衣服,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暗自思忖着,大妹这回找了个军-官,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可算能好过一些,看看还有什么人瞧不起他们安家。 两人坐上车后,丁济群微笑着挥了挥手:“大家都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安欣的,你们放心。” 小王平稳地驾驶着越野车,车辆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学校,停在了宿舍楼的门口。 “这个就是丁团长的漂亮媳妇吧” “哎妈呀长的跟个仙女一样。” 他只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也早已等在门口,他们满脸欢喜地将两位新人迎了进去。 屋内的桌子上摆着满满的花生、瓜子和水果糖。 丁济群昨天特意去食堂邀请师傅来家帮忙做了一桌酒席,食材是自己提前准备的,为了表示感谢,他还给师傅塞了五包烟大前门。此刻,丰盛的酒菜已经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小孩子也都凑热闹地跟进房间,丁济群微笑着给小孩子每人发了喜糖。 这时江德福和其中一个战友开始起哄。 只见他们将一个绑好绳子的苹果,拿到二位新人的面前。 “老丁,吃口苹果,永结同心,来吧”江德福坏笑着看着他们,说罢站在椅子上,将苹果悬挂到俩人面前。 丁济群和安欣两人一同向苹果咬去。 江德福却将苹果猛地一下拉起。于是,两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 “没吃到,再来” 丛校长看着这帮年轻人欢快地闹腾,也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丁济群看着自己害羞的老婆,对于大家起哄倒也没生气,直接将苹果从江德福手中一把抢走。 “我吃了,我吃了,这回成了吧,好了,大家快入座吃饭吧。”丁济群伸手邀请大家坐下。 “校长您上座“ 酒过三巡,江德福醉眼朦胧地看着新郎官。 “老丁,这回你是抱得美人归了,可怜我一个人睡冷被窝,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 “老江,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也赶紧找对象结婚,就有人给你暖被窝了” 大家听了,哄堂大笑起来。 安欣笑着帮大家倒酒,那温柔的模样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天色不早,大家也都不久留,丛校长带着他的那些战-友也纷纷起身告辞。 安欣还要收拾桌上的碗碟。 他拉着自己的新媳妇,心里痒的不行。 “安欣,明天我俩一起收拾,今天也累了,咱俩早点休息吧” 安欣往洗漱间走去,一眼便看到洗漱台上摆着昨天丁济群买的牙膏牙刷、肥皂和毛巾,心里美滋滋的。 “老丁可真细心,还以为他们那帮人都不爱干净呢。” “老婆,洗完了吗?”(老婆这一称呼可以追溯到隋唐五代时期,指的就是字面意思年老的妇女。后面到了宋朝才开始把老婆一词指代妻子,从这时候起老婆一词就慢慢地沿用至今了) “快了” 丁济群打开厕所门,一下子钻了进来。 “啊、、、” “别浪费水,我也进来洗洗” 、、、、、、、、、、、、、、 一时间,水被弄得到处都是,厕所里一片狼藉。 他让安欣坐在床上,然后拿着毛巾轻柔地帮她擦干头发上的水珠。 安欣幸福地接受着丁济群给自己擦头发。 “济群,我觉得现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丁济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一会你会更幸福。”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两人相依躺在床上 安欣伸手将台灯关上。 丁济群又把台灯打开。 丁济群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回响在安欣的耳边:“太黑,什么也看不见,把灯打开吧”。 、、、、、、、、、、、、、、、、、、、、、、、、、、、、、、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倒霉卡一张,死亡证明一张,奶粉 10 罐” 他娘的,今天这奖励够凶。 丁济群睁眼,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老婆,嘴角不由地上扬,她那翘立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双唇,无一不让他心动。 安欣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缓缓睁开双眼,被自己脸上的丁济群吓了一跳:“老丁,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啥”。 丁济群侧躺手臂支撑着头盯着安欣:“当然是我的太太,太美,怎么看也看不够,真好看。” 安欣推开丁济群打算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连忙又钻回被窝。 “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昨天不是都看过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早上每天旗帜升起,丁济群看着自己身边的漂亮媳妇。 伸手迅速撩起被子钻了进去,抱住安欣。 “真滑溜” “不要,还没刷牙呢。” “没事,我不嫌弃” “早上运动,身体轻松” 、、、、、、、、、、、、、、、、、 第17章 回门遇到欧阳懿 起床号响起。 丁济群坐在桌前吃着点心、鸡蛋喝着牛奶:“安欣,咱俩也结婚好几天了,是不是回你家看看?” 安欣把手中的牛奶轻轻放下,微笑着回应:“行,那我一会就给家里去个电话,今天下午咱们就回去看看。” 丁济群看着老婆在衣柜里精心挑选着衣服,目光中满是爱意,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赶紧催促:“安欣,你穿这身就挺好看,别挑啦。” 安欣看着丁济群给选的衣服,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还算满意,便从衣架上拿下来,穿到身上。随后,她又拿起一个精致的小包。 “走吧,老丁,时间不早了。” 他连忙起身,就怕老婆忽然又想起啥,走不出去。他赶忙挎着安欣的手臂,往外走。 两人先去了一趟邮局给在远在西南军区的二叔还有家里各寄了一封信,里面带着他们两个的结婚照片。 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安欣,又去了一趟百货商店,买了两瓶酒,两瓶罐头和两斤精致的点心,挂在车头。 很快,他们就到了安家的别墅。 安家这边,欧阳懿留美归国后,一直在京城研究所工作。这次回青城是所里让他来这边出差,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安欣,便打算来安家看看她。 当欧阳懿敲开安家的门,安泰一脸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以为欧阳懿不会回来了,会留在京城发展,可这眼前出现的又是谁。 欧阳懿看到安泰发愣,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大哥,不邀请我进去吗?我这次回来是特意过来看看安欣。” 安泰一脸苦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欧阳啊,进来坐。” 欧阳懿坐在沙发上,眼神急切地四处张望:“大哥,大嫂,安欣呢。” 安泰用手肘顶了顶安大嫂。 安大嫂看着自己男人不愿说话,心里叹了口气,想着反正迟早都会知道,那就只能自己来说:“欧阳,我和你大哥,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安欣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也不能一直等你,正好前一阵遇到了个条件不错的,就让她俩结婚了。” 欧阳听完安大嫂的话,愣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站起身,目光阴冷地看着他们,大声质问:“安欣结婚了?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安泰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欧阳,我之前一直看好你和安欣,可你一直也不回来,我妹妹也不能一直等你啊,你这不是在耽误人,她嫁人你回来了,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欧阳看着他们这一家人,语气冰冷:“大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哥,从此以后咱们两家不要再来往了。” 欧阳说完,用力地摔门而去。 就在这时,丁济群和安欣正要敲响房门。 门却自己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愤怒的男人,他身穿笔挺的西装,脚下穿着一双锃亮的棕色皮鞋。 欧阳看到安欣旁边还站了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不顾一切地一把抓住安欣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道:“安欣,你为什么不能等我,为什么嫁给别人了。” 安欣看着眼前近乎发疯了的欧阳懿,心中满是失望,想着自己以前怎么能看上这自私自利的人:“你放开我,我现在已经嫁人了,这位就是我的先生。” 丁济群看到这个男人抓着自己媳妇的胳膊,瞬间怒目圆睁,一把抓住了欧阳的手臂,大手持续发力,让欧阳不得不松开了手。 欧阳懿被捏住手腕,疼痛感瞬间席卷到大脑,疼得他五官扭曲:“疼,疼,疼,你快放开。” 丁济群甩手将他放开,眉头紧皱,双目狠狠地瞪着欧阳懿:“你要干什么,安欣现在是我的爱人,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还敢过来骚扰安欣和安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欧阳懿被疼痛的刺激瞬间恢复清醒,他深知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万万得罪不起眼前这个穿军装的男人,只能沉下眼睛,凶狠的目光盯着地上,连连点头,然后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周围邻居也在好奇地看着热闹。 人群中传来这样毫不留情的指责声。“那个留学回来的,可真不要脸,这几年不回来,还让人姑娘一直等着。”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附和,叽叽咂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持续不断。“以后咱们也得跟安家搞好关系,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安泰此时就像变了脸一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大妹,他姑父,赶紧进屋。” 安大嫂也在一旁附和:“来就来吧,每次都拿这么多东西。” 他赶忙将礼物递给安大嫂,一脸诚恳:“应该的,这次回门肯定不能空手来。” 丁济群转过头,小声闻着安欣:“老婆,那个人没把你的手抓疼吧。” 安欣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咱们快进去吧 。” 安大嫂附和着:“是啊,他小姑父,大妹快请进,别让他那个人,把好心情搞糟了。” 就在别墅外一个拐角处,欧阳懿恶狠狠的目光透过缝隙看着他们一家人,他的拳头攥得发白,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晚回来一些时日,安欣怎么就嫁给了别人。他满心以为安欣会一直痴痴地等着他,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沉重的耳光。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能拥有安欣?” 一个阴暗且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骤然迸发,他想着一定要让丁济群和安欣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要让他们也尝尝被抛弃、被羞辱的滋味。 想到这里,他不禁阴笑一声,那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扭曲和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丁济群和安欣痛苦求饶的模样。 此时欧阳懿不知道的是他的举动已经被站在窗边的丁济群看的一清二楚。 丁济群回想着刚才欧阳懿阴狠的目光,这个人不善罢甘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来招惹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安杰拉着姐姐往楼上走去,丁济群看着她们姐俩的背影,心里明白肯定是要说什么悄悄话,便继续和安泰聊着天。 楼上房间里,安杰坐在床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安欣,眼中满是好奇:“姐,姐夫对你好不好,你俩婚后生活还习惯吗?” 安欣一脸幸福,嘴角上扬,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很好,他对我很好,细心,体贴,他懂得东西也很多,平时也能聊到一起去,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 第18章 欧阳懿约谈 安杰羡慕地看着姐姐安欣,心里暗自比较着,想着自己江德福那个大骗子,大老粗,他咋就不能赶上姐夫三分之一呢。 安欣看着妹妹撅起的嘴,关切地问道:“小妹,谁惹你了,是不是那个江团长啊。” 安杰气鼓鼓地抱怨着。“哼,才不是,我根本不想理他,可是他经常往家里打电话,哥哥啥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能硬着头皮去赴约。” 安欣是了解妹妹的,还是耐心地劝劝小妹:“小妹,江团长是个老实人,如果他要是不告诉你,以前离过婚,结婚之后你才发现不是才更可怕,这证明江团长是真的喜欢你的。” 安杰红着脸,试图转移话题:“好了姐,我这问你呢,咋又说到我身上了。” 这时,孙妈轻轻敲了敲房门:“大小姐,二小姐,饭好了,下来吃饭吧。” 不一会,饭桌上热闹非凡,大家谈笑风生,桌子上的饭菜被一扫而光。 丁济群和安欣坐了一会,便起身,准备往家走去。 安心怕他误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住丁济群解释道:“老丁,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我跟那个欧阳懿什么有没有,之前他家和我家就是生意伙伴,我祖父有意让我嫁给欧阳懿,但是从他不管我的意见执意要出国留学,那时候我就对彻底失望。” 丁济群:“安欣,我相信你的为人,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爱人,谁也抢不走。” 两人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便躺在床上。 安欣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把书拿过来合上放到床头柜上,手在安欣的腿上,慢慢的往上去。 安欣一把握住丁济群的手:“不行,老丁,人家那个来了。” “安欣。那今天停战,但是你得帮帮我。” 安欣还在想如何帮。 丁济群起身。 安欣呜呜的叫着。 、、、、、、、、、、、、、、、、、、、、 今天是周六,安欣还没下班,他打算骑车去接安欣下班,马路坑坑洼洼,丁济群没敢快骑。 不时地还要躲避地上的坑。 心里吐槽这马路。 就在丁济群哼着歌的时候。 前面突然窜出六个人蒙着脸手里拿着铁棒,将本来就不宽的路堵死。 丁济群赶紧把车停下。 丁济群迅速回想来自也没得罪过啥人啊。 欧阳懿换了一身普通的行头,蒙着脸,还花大价钱雇了五个地痞子,据说这几个人手里都是有人命的,只要钱给够让他们干啥都行。 欧阳懿打定主意,今天让丁济群直接交代在这里,来个死无对证。敢抢他的女人,今天就要让丁济群付出代价。反正他们把脸都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丁济群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将自行车停到路边。 将手放进怀里,实际是从空间取出一个锤子。 对面几人看着丁济群从衣服里取出锤子,愣住了,这人出门还随身带个锤子。 丁济群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现在离开我还能放你们一马,否则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啦。” 欧阳懿站在前面:“少废话”。 同时摆了一下手,其他几个男人就朝丁济群杀了过来,丁济群拿着锤子毫不留情的对着跑过来的几人砸了下去,欧阳懿被瞬间打倒,丁济群在他小腿上使劲踩了下去,咔嚓,小腿折了。 欧阳懿在地上惨叫。 “啊、、、啊、、、、” 就在几个男人愣神的时候,丁济群拿着锤子往他们身上招呼去。 丁济群的力气可是堪比正常10个男人的力量,就丁济群这一锤子下去,谁也招架不住。 不多时这几个男人就蹲在地上疯狂求饶。 “大哥饶了我们吧” “被打了” “啊啊啊、、、我们错了” 现在丁济群已经猜出,就是欧阳懿搞的鬼,他求爱不成,就想杀人灭口。 有一个男人打算往后跑。 丁济群直接将锤子扔了出去,砸在那个人的腿上,直接骨折。 “啊、、、、我的腿”那个男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这时不远处有个骑自行车的女同志从这边走,看到地上打滚的这些蒙面人,和穿着军-装的丁济群。 她肯定是相信丁济群,老百姓心里最亲爱的人,连忙把自行车停下:“同志,您好,需要我帮忙吗?” 丁济群连忙说道:“谢谢,女同志我遇到有人拦路杀人,麻烦你去最近的派出所报个案。” 女同志应承下来,飞快的骑着自行车。 、、、、、、、、、、 大约过了10分钟5个警察骑着自行车就赶到了。 为首的警察对着丁济群敬了个礼。 丁济群回礼。 “同志,请问这是什么情况。” 他从怀中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眼前的同志:“同志你好,我是炮校的学员,这几个人在我骑自行车经过这段无人小路,突然冲了出来,意图不轨,被我制服,那,躺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 接过证件看了看。“好的,同志,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为首的警察对着手下挥手:“将他们都带回去。” 安欣焦急的在家等着,她看看了看手表这都七点了,老丁到底去哪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安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门开了,丁济群走了进来,安欣看到他回来,连忙走了过去:“老丁,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丁济群拉着安欣坐在椅子上:“安欣,跟你说个事情,今天我打算去你单位接你,路上遇到一伙人拦路伤人。” 安欣急忙翻着他的衣服,想看看他受伤没有。 “安欣,我没事,那些人都被我打倒了动弹不了,你猜领头的人是谁。” 安欣思考了一会:“不会是欧阳懿吧” 丁济群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媳妇咋这么聪明,就是他。” 安欣低着头,红着眼眶,心里很愧疚:“济群,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有这么多麻烦事。” 丁济群搂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安欣,怎么能怪你呢,欧阳懿做的事跟你也没关,我相信这回,他有的受了。” 、、、、、、 第19章 欧阳懿回京都(大改) 吃过晚饭,安泰坐在沙发上,灯光洒在他身上,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 突然,一则头版新闻让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京城某某研究所,欧阳懿故意买凶杀人未遂,是该起刑事案件的主犯判处有期徒刑 18年,剩下五人从犯,有期徒刑12年。” 安泰不禁惊呼起来,难以置信、欧阳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欧阳懿,买凶杀人未遂” 安嫂子听到自家丈夫这声惊呼,也连忙快步走过来,目光投向报纸,同样看到了这条令人震撼的消息。 “晨晨爸,要不给大妹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要杀的人不会是他大姑父吧,那天他从咱们这走的时候,那个表情看着都慎得慌,不一定憋着什么坏水。” 安大嫂满脸焦急地说道,眉头紧紧皱起。 “我这就给大妹打电话”说完,安泰迅速起身,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丁济群和安欣此时正在屋里吃着饭。 窗外传来“丁济群,有你电话,过来接下。”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连忙出去接电话。“来了。” “喂,你好我是丁济群” “丁团长,您好,我是安泰。” “大哥啊,有什么事吗?” “丁团长,今天我看报纸说是欧阳懿买凶杀人未遂,被判了十八年,他要杀的人不会是您吧,我那天看他心里就直犯嘀咕。” “就是我,他找了一伙人打算行凶,反被我制服,被判了,是罪有应得。” “丁团长没事就好,我们就放心了,这个周末有空,就回家里吃饭吧。” “行,大哥,周末带安欣回去”。 丁济群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知道欧阳懿被判了十八年,在他心中,这是欧阳懿应得的下场,是他活该。 回家后,丁济群重新在饭桌前坐下,手里拿着馒头,表情平静。 安欣看着丁济群,眼神中带着疑惑:“老丁,刚才谁打的电话啊?” 丁济群语气平淡,重新坐在椅子上。“是大哥,说欧阳懿判了,十八年。” 安欣观察着对面的人,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济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丁济群咬下一口馒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嗯,他判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我还觉得他判的轻了。” 安欣语气坚定:“欧阳懿他就是活该,好好的人不当,非当畜生,活该,好在我遇到的人是你,济群、谢谢你。” 丁济群看着自己的媳妇,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安欣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此时的欧阳懿,躺在监狱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挨着散发着恶臭的便桶,目光呆滞无神地盯着棚顶,思绪混乱。 想他一个曾经的留美学子,研究所的研究员,如今居然落到这般田地,沦为了一个阶下囚。 他心中充满了怨恨,觉得这一切都是安欣和丁济群害的,安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暗暗发誓:等老子出去的非得弄死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欧阳懿被关到这个牢房,这个房间的老大,是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犯人。 他发现这新来的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就是有些发呆。 领头的犯人将他安排在便桶旁边住,晚上熄灯后,他用眼神示意手下将欧阳懿叫醒。 手下的犯人,动作粗鲁地一把将被子从欧阳懿身上掀开。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地落在欧阳懿的脸上。 “你们要干什么”欧阳懿惊恐地坐起身,拼命往墙角躲去。 其中一个犯人恶狠狠地说:“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们老大叫你,你赶紧爬过来。” 欧阳懿蜷缩在角落,身体不停地颤抖。 领头的犯人见他不过来,不耐烦地使了个眼色,让两个手下将他强行拉了过来。 欧阳懿拼命挣扎着,大声喊道:“救命啊,要杀人了。” 领头的犯人怒喝道:“闭嘴,新来的,你给我闭嘴”。 啪啪两个耳光又狠又准,将欧阳懿的脸扇得高高肿起。 “救命啊,再不来人,我就要死了”欧阳懿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 旁边的犯人,嫌他吵得心烦,将一只臭袜子塞进欧阳懿的嘴里。 顺势将他裤子粗暴地扒下。 、、、、、、、、、、、 欧阳懿嘴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叫着。 半晌过后,松开了他。 他瘫倒在炕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滴到被子上。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忍,我得忍,等我出去的,你们都别想好过。 、、、、、、、、 丁济群搂着安欣躺在床上。 欧阳懿我让你在监狱也不好过。 丁济群在脑海里呼叫:“福子,对欧阳懿使用倒霉卡。” “倒霉卡激活成功,有效期7天” 解决完欧阳懿。 丁济群将脸凑到安欣旁边:“安欣,今天方便吗。” 安欣听到老公问自己,就想到上次,害得自己漱了好几遍口。 安欣点了点头。 春宵一刻值千金。 木床吱喀吱咯响不停、、、、、、、、、、、、、、、、、、、、、、、、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千元,羊肉片100斤,蔬菜水果各100斤” 丁济群和江德福在操场训练。 就在教官喊道:”解散“。 丁济群连忙往家走去,今天他打算给安欣做顿火锅吃,正好今天早上签到给的奖励羊肉片。 老江和丁济群并排往前走:”老丁一会来我这喝点啊“。 丁济群解开腰带:“老江,我得回家做饭,就不陪你了 ,改天,改天一定陪你喝酒。” “老丁,你现在被你那炒蛋媳妇,收拾的越来越完蛋,还是爷们不“。还不等老江说完丁济群就已经路口和他分道扬镳了。 丁济群从空间拿出一个铜锅,这个铜锅是之前在北边的时候在一个老乡家里买的。就打算留在吃火锅,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将羊肉和洗干净的蔬菜摆盘,放在桌子上。 这时安欣也下班回家,看到丁济群已经把饭菜最准备好:“老丁,今天吃火锅啊。” 丁济群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嗯,涮羊肉,安欣过来帮我把土豆和粉条端出去”。 热气腾腾的铜锅。 两人吃的热火朝天。 大口吃肉的感觉太好了。 吃过饭后,收拾完,两人今天没有进行深入交流。 、、、、、、、、、 第20章 回老家 丁济群手里拿着父母有来的信。 丁父丁母信上大概就是说,当兵这么多年,没回家看看,再不回家爹妈可能都没了,正好丁济群结婚,带着新媳妇回家看看,父母挂念的紧。 他想想也是,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家,平时就是电报联系,结婚给父母邮去了一张结婚照片和结婚的喜讯,父母肯定开心的很,回家看看也好,现在正值秋收,回去帮父母干些活。 当天晚上,丁济群搂着安欣:“安欣,我父母来信了,说是希望我们能回去看看他们,我也好多年不回去,这正好能领着你回去,让二老看看,你单位好请假吗。” 安欣躺在他的臂弯温柔的说:“我明天就去单位请假,咱们这次回去几天。” 丁济群玩弄着她的头发:“七天吧,好不容易回去一次,多待几天。” 安欣点点头。 丁济群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安欣,你说我这天天卖力干活,你这里是不是已经种上种子了。” 安欣红着脸拍开丁济群的手:“我不知道,可能还没到时候吧。“ 丁济群钻进被子:“那我就再接再力,一鼓作气。” 、、、、、、、、、、、、、、、、、、、 丁济群走进了校长办公室,站在丛校长的办公桌前,搓了搓手:“丛校长,我想跟您请个假。” 丛校长抬起头看着他:“你小子,怎么突然要请假啦?” 丁济群回答:“校长,我离家多年,一直没回去过,正好我也结婚了,带着媳妇回去探望探望父母。” 丛校长听完点了点头说道:“行,应该的,这么多年没回去,是该回去看看。” 他敬了个礼。“谢谢校长。” 丛校长思索了片刻:“那我批准你的假,对了在帮你订两张去 H 省的卧铺票,这一路可不短。” “太感谢您了,校长你对我可真好。” 丛校长笑着摆摆手:“谢个屁,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惹祸就行了。” 丁济群连连道谢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这边安欣也顺利地请好了假,两人来到百货商店给丁父丁母挑些礼物。 安欣看着货架上的衣服,说道:“老丁,咱给爹娘买身新衣服,我这新媳妇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爹娘喜欢什么。” 丁济群点头应道:“好,你眼光好,你来挑,你买的爹娘肯定喜欢,放心。” 商店里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给老爹老娘一人买了一身的新衣服,又选了几瓶酒,还有青城特产鱼干等。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两人手提大包小包的行李,握着手中的卧铺票,登上了火车。 到了车厢里,就发现有个中年女人抱着三四岁模样的孩子坐在丁济群的铺位上。那孩子似乎有些困倦,在女人的怀里一动不动的睡着。 中年女人一脸疲惫,满含歉意地说道:“同志,我从硬座那边走过来的。抱着孩子实在太累,就让我在这坐一会,我还有两站就下车了。” 丁济群看着女人那憔悴的面容和孩子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说道:“大姐,您坐,没事的。” 丛校长帮忙定的是两张下铺,丁济群放眼望去,只见火车车厢里人挤人,过道上都站满了旅客,行李堆得到处都是,显得格外拥挤和杂乱。 他不禁暗自庆幸,心想校长对我真好,帮忙定的卧铺,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卧铺可不是普通人能轻易买到的。 丁济群和安欣坐在对面的下铺,安欣从的行李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二合面饼子,说道:“老丁,先吃点垫垫肚子。” 安欣看着对面的中年女人,脸上挂着亲切而热心的笑容问道:“大姐,要不要吃点饼子。” 中年妇女连忙慌张地摇头,眼神躲闪:“谢谢你同志,不用。” 安欣继续关切地问道。“那孩子不饿吗,坐一路火车了。” ”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你同志“。 丁济群此时却感觉不对劲,他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那孩子。这孩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就算是睡觉也不能这么安静,毫无反应啊。 “安欣,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回来。”丁济群不动声色地起身,朝卫生间走去。实际上,他脚步匆匆,急忙去找乘警。 丁济群在拥挤的过道中艰难穿行,很快找到了乘警。他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将情况快速和乘警说完,语气坚定:警察同志我怀疑这个中年女人是个人贩子。 乘警看着眼前身穿军装、一脸正气的丁济群,没有丝毫怀疑,乘警急忙说道:”同志,你带路,我过去看看。” 跟着丁济群往他的那节车厢快步走去。 中年女人原本还故作镇定,可当她发现丁济群身后跟着乘警时,瞬间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她孩子也不要了,直接往床上一扔,转身就往人多的地方拼命钻去。 乘警见女人逃跑,心中更加确定了丁济群说的情况八九不离十,大喝一声:“站住!” 便毫不犹豫地连忙追了过去。 “那个戴头巾的女人是个人贩子,大家帮忙拦住,别让他跑了”乘警边跑边动员群众。 车厢里的群众们见状,也纷纷挺身而出,帮忙堵住女人的去路。 在旅客们的帮助下,女人很快就被抓住了。 经过一番仔细审问,这个女人果然确实是人贩子。 乘警特意过来对丁济群表示感谢,他紧紧握住丁济群的手,满怀敬意地说道:“同志,多亏了您的警觉,才让这孩子不被拐卖,太感谢您了!” 他谦虚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能平安就好。” 周围的乘客们纷纷对丁济群竖起了大拇指,掌声响了起来,称赞他的勇敢和机智。 安欣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 安欣感叹道:“济群,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女人是人贩子的?” 丁济群开口解释。“那个孩子一看就不对劲,简直就像睡死了过去,再结合这个女人的反应,我就觉得有问题,就去找了乘警,如果她不心虚他也不会跑。” 安欣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济群,你真厉害。”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终于抵达了 H 省。 第21章 安晨大脑炎 丁济群和安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了车,走出车站,伸了个懒腰,这火车坐的腰酸背痛。 他呼吸着家乡熟悉的空气,心中满是期待。 “也不知道爹娘现在咋样了?” 安欣。“肯定在家盼着咱们呢,咱们快些走。” 两人坐了一段客车,终于到了乡里,丁济群扶着安欣下车,正好遇到赶着牛车的同村大缸子, 大缸子看着这穿军装的男人,感觉眼熟,半晌:“俺的娘,这不是济群吗” 丁济群听到有人招呼自己,看着前边的停下来的牛车疑惑的问:“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大缸子赶忙从牛车上下来:“俺啊,一个村的大缸子,还跟你采草药呢,你把俺忘了啊。” 他激动不已的看着变了模样的大缸子:“大缸子,我的老天爷,可算是遇到个熟人,我回来探亲。” 大缸子伸手拍了拍板车示意二人上车。“快上车,俺带你们回去,这是嫂子吧,可真带劲。” 安欣开口说道:“大缸子你好。” “你好你好,嫂子,你说话可真好听。” 丁济群拍了一下大缸子的脑袋:“你小子快点赶你的车,咋这么多废话。” 大缸子嘿嘿一乐。 终于到了老家的村子。 远远地,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丁济群谢过大缸子后带着安欣往家走。 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家的老屋,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 走进院子,丁济群大声喊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丁济群的父母迎了出来,老两口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里闪着泪花。 “孩子,可把你们盼回来了。”丁母拉着丁济群和安欣的手,上下打量着。 丁母拉着安欣的手:“这就是济群媳妇吧,可真俊啊。” 安欣红着脸:“爹,娘你们好。” 丁父丁母开心的回应道:“欸,,欸,,,” 丁父接过行李:“济群快带你媳妇进屋。” 一家人走进屋里,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分享着彼此的近况。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丁父丁母开心的一直给儿子儿媳夹菜,丁父开心的说道:“这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切换到另一边。 青城。 安晨突发大脑炎,情况危急,医生明确表示必须得用一种名为盘泥西林的药,然而此药目前仅有军-队才有渠道获取。 安泰焦急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他刚给丁团长的学校打过电话,可他同学却告知丁团长和大妹回老家探亲去了。 安大嫂和安杰坐在安晨的床边,望着孩子,默默地掉着眼泪。 安泰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万分无奈:“这可怎么办啊,大妹和丁团长回老家了,如今在军-队里咱们也没有熟人呐。” 安大嫂突然灵机一动:“小妹,那个江团长不是在追求你吗?你能不能去找他帮帮忙,他肯定能弄到这个药。” 安杰低着头,沉默不语。 安泰着急地催促:“小妹,现在是救你侄子的命啊!要不我去找。” 安杰突然起身,语气突然坚定起来:“我去,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安杰来到学校门口,守卫将她拦下:“同志,请问您找谁?” 安杰赶忙说道:“我找江德福。” “好的,请稍等,这就帮您叫他。” 安杰焦急地站在学校门口等候着,想到自己之前拒绝了他,心中不禁觉得难为情。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江德福。安杰连忙转身跑了。 回到医院,安泰见妹妹两手空空,急切地问道:“人家不肯帮忙吗?没见到人?” 安杰摇着头,依旧不说话。 安泰焦急看着妹妹。“你要哑巴了不成,你倒是说话啊!” 安泰见小妹这般表情,心里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安大嫂红着眼眶。“我去求江团长,他是好人,肯定会帮忙的。” 安泰:“我去,我的脸不值钱,我去求江团长。” 说罢,安泰急忙离开医院,去找江德福帮忙。 安泰在校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江德福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毫不犹豫地同意帮忙去弄盘泥西林,条件是让安杰跟他一起去。 安泰连忙道谢。心里想着,这个江团长真是大好人,自己那个小妹咋就不同意,回去一定得好好劝劝。 江德福去借了一辆吉普车,带着安杰来到了军区医院,向负责人索要盘泥西林。 负责人让江德福去找院长。 江德福只能带着安杰来到院长办公室,将院长请到门口,说道:“院长您好,我是炮校的学员,我叫江德福,我亲戚家的孩子得了大脑炎,急需一种叫什么西林的药。” 医院领导看着江德福,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医院有这个药。” “但是这个药控制很严格,我无权批给你。” 他将院长拉到一边,放低声音:“院长,那个女的是别人给我介绍的对象,怎么样,人不错吧。” 院长看了一眼安杰,点了点头:“嗯,是不错。” 江德福继续说道:“她的侄子得了大脑炎,很严重,需要一种外国的药,叫什么,什么,西林。” 院长提示:“盘泥西林。” “对对,就是盘泥西林,人家来找我,我也没办法。” “算你找对人了,也就是看你是为找老婆,我就帮你这一回把,跟我走。” “谢谢院长!” 江德福回敬个礼。 回头招呼安杰过来。 安杰激动地走过来拉着江德福的衣服:“办成了?” 江德福点头,安杰笑了,那两个酒窝显得她更为可爱。 江德福也笑了起来:“我对象笑了。” 院长笑着:“是很漂亮啊。” “就是因为很漂亮,要不我也不至于来找您。” 院长也不禁笑了起来。 安杰跟在江德福身后,害羞地把头低下。 药拿到了,江德福递给安杰。 安杰接过,感激看着江德福:“谢谢你!”。安杰心想,他真是好人我之前拒绝了他他还这么卖力的帮你,我是不是应该对他改变下态度,此时安杰的心也在发生转变。 把安杰送到医院门口:“我就不去了,你快进去吧。” 江德福看着安杰的背影,心中暗想:嘿嘿,这不就拿下了。 之后的剧情便是按着原剧发展,等丁济群和安欣从老家回来,他俩都已经领完证了。 第22章 在老家日常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拉着家常。 丁济群面带微笑示意安欣:“安欣,把你给爹娘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吧。” 安欣听到丈夫的话,立刻起身去拿行李,她仔细地翻找着,不一会儿便拿出了给二老买的新衣服递了过去。 “爹娘,我也不知道二老喜欢什么样式和颜色,就给您俩一人买了一身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 丁母激动地接过儿媳递来的衣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都合不拢了:“喜欢,娘太喜欢了,儿子儿媳给买啥娘都喜欢。” 丁父也迫不及待地将衣服试了试,一脸兴奋地问:“老婆子,看俺穿上怎么样。” 丁母眼中满是爱意,笑着回应:“好看,老头子你赶紧脱下来吧,留着出门过年再穿。” 说完,丁母将丁父和自己的衣服收起来,放到柜子里。 丁济群见状,赶忙说道:“娘,安欣给二老买的衣服,收起来干啥,穿坏了再买,别舍不得穿,现在儿子工资高,该好好孝敬爹娘了,让二老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 丁母望着儿子儿媳,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高兴得不得了:“知道你俩孝顺,爹娘等天冷就穿。” 丁母拉着安欣的手,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闺女,你俩结婚也有几个月了,这肚子有动静没?” 安欣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丁母看了一眼儿子和他爹,继续在安欣耳边窃窃私语。 天已经不早,丁济群和安欣回房休息。 丁父丁母早就将儿子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还铺上了柔软崭新的被褥。 他和安欣躺在这温暖柔软舒适的被子上,只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搂着安欣,好奇地问:“安欣,刚才你和娘小声嘀咕啥呢,害怕我听到啊。” 安欣伸出小手轻轻锤了一下丁济群,有些不好意思。 “娘是问我,咱俩结婚几个月了,咋还没肚子动静,让咱俩努力干,早点让他们二老抱孙子,娘说和你同龄的人,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 “就是娘说想早点怀上可以......这样。”安欣红着脸,在丁济群耳边小声嘀咕着具体的法子。 他听了之后,瞬间就想试一试这个办法,手温柔地抚摸着媳妇的背。 “安欣,那咱俩按娘说的试试,没准真有用呢。” 安欣害羞地拒绝。“不要了,爹娘听到,多难为情啊。” 他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没事,这是本性使然,再说我这努力让他俩早点抱孙子,他俩高兴还来不及呢。” “来吧......” 、、、、、、、 安欣第二天很早就起来,打算去厨房做早饭,为家人准备一份爱心早餐。 丁母看到儿媳这么早起来,关心地看着儿媳妇:“安欣啊,坐了那么久火车,怎么不多睡会。”丁母对着安欣眨着眼睛,那眼神中满是逗弄和慈爱。 安欣看到丁母这个表情,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娘......” 丁母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娘不逗你了。” 安欣看着慈爱的丁母:“娘,我想给二老做顿早饭。” 丁母拉着安欣的手:“走咱,娘俩一起去,这农村的土灶,你肯定不会用。” 婆媳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厨房,一起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丁济群吃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看着和谐融洽的婆媳二人,心情也非常不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丁父丁母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个家可算有些人气。 吃过饭后,他看了眼外面。“爹,现在正是秋收,咱家的地都收了吗?” 丁父拿起身旁的镰刀,就要往出走:“没有,走咱爷俩去干活,让你娘和你媳妇在家做饭,就咱爷俩这把子力气,两天就能收完。” 丁济群和丁父手里拿着镰刀赶着牛车,走在往田地去的路上。 村民看到丁济群回来了,都热情地围了过来。 村民热情地打着招呼。“哎呀,俺的娘啊,这济群自从当兵,可好些年没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走不?” 他笑着点头,回话:“婶子,我这次回来探亲,过几天就回部队了。” “你小子可有出息了,这回你爹娘可享福喽。” “俺,看济群打小就能行,是个成大事的。” 丁济群微笑的点头回应。 这几天,他和丁父将粮食都收割完,并进行晾晒。 同时,家里也来了不少人过来串门,大家对丁济群赞不绝口。 很快,就到了丁济群和安欣要离开的时间。 他们收拾好行李,丁父丁母赶着牛车,一路将二人送到乡里的客车站。 丁母红着眼眶,眼中非常舍不得,紧紧地看着儿子儿媳,声音带着些哽咽。 “儿子,闺女,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爹娘拍个电报,别让俺俩担心。” 丁济群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爹娘,都说了,让你们二老,跟着我一起走,去城里享福,咋就不同意呢。” 丁母拉着儿子儿媳的手,手心的温暖传递到两人的手上:“济群,安欣不是爹娘不去,家里这一摊子事没安排呢,等安欣怀上了,俺俩肯定去。” 丁父一直红肿着眼睛在一边默不作声,此刻缓缓开口:“济群,你这也结婚了,爹娘也去了一块心病,你俩好好过日子,早点让俺和你娘抱上孙子。” 安欣此时也红了眼眶拼命地点头。 丁济群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上前紧紧地抱住父母,声音哽咽:“好,等安欣有了,我就给二老拍电报,您俩早点过去,别等安欣快生了才去。” 丁母抱了抱儿子,又温柔地抱着安欣:“闺女,这一路注意安全啊,要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你就给娘拍电报,娘肯定过去拿鞋底揍他。” 大家被丁母的动作和话语逗得乐出了声,这欢快的氛围稍稍冲淡了一些离别的苦闷。 丁母和丁父追着缓缓开动的客车,不停地挥着手。客车里两人趴在窗户上拼命地招手,眼中满是眷恋。 很快,丁父丁母的身影就消失在客车扬起的尘土中,不见了踪影。 、、、、、、、 第23章 江德福搬到隔壁,咱俩是连襟了? 两人经过两天的漫长车程,终于回到了学校。 丁济群拿着行李,安欣跟着他并排往前走,两人一同往宿舍走去。 就在他刚走进走廊,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忽然发现江德福这小子就在自己家隔壁的屋子忙活着收拾房间,安杰也在一旁帮忙。 丁济群惊喜地喊道:“老江,你小子这是个什么情况,等我把行李放回家。”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赶忙接过安欣手里的行李包,他将行李放进屋子,随后二人便快步往江德福家走去。 安欣拉着自己妹妹在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安欣满脸惊讶地看着安杰:“小妹,我和你姐夫才走几天,你和江德福领证了?” 安杰红着脸点点头,眼中满是甜蜜,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姐姐全盘托出。 安欣急切地问。“我和你姐夫刚回来,也没回哥哥家,晨晨现在怎么样?” 安杰亲昵地搂着姐姐的肩膀:“安晨没事了,用上药就好了,前天就出院了。通过这个事我觉得江德福虽然是个大老粗,还离过婚,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他慢慢的打动了我,所以我就......” 安杰含羞地将头埋在姐姐的肩膀上。 安欣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自己小妹:“江团长是个好人,诚实,大度,对你是真的好,是个好男人,小妹恭喜你新婚快乐。” 丁济群眼睛盯着他一脸坏笑:“老江,如实招来,到底是咋回事,我小妹怎么也在这,你把她拿下了。”说罢还夸张地做了个手势。 江德福一脸得意,眉飞色舞地说道:“怎么样,让你这个老小子,成天气我,你媳妇长,媳妇短的在我身边刺激我,这回老子也结婚了领证了,安杰就是我媳妇。” 他竖起了个大拇指:“老江,你是这个,我这才走了一个星期,你就占领高地了,速度啊,你他娘的。” 丁济群继续打趣道:“这回你小子得跟我叫姐夫了吧,快叫一声姐夫让我听听!” 老江看着一脸坏笑的老丁,撇了撇嘴:“叫你奶奶个腿,老子比你大,老子不叫,就老丁,爱听不听。” 老江随后脸堆着笑:“嘿嘿,老丁,这回咱俩兄弟可就是连襟喽,那就赶紧帮老子干活,这屋子可老大的灰了。” 丁济群和江德福一人头上系着一个白毛巾,那模样滑稽极了。 逗得安欣和安杰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来。 老丁和老江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暗暗骂道:“看你的操蛋媳妇儿,也不好好管管。” 四人齐心协力收拾完屋子,丁济群面带笑容,热情地开口说道:“今天都来我家吃,你这刚收拾完屋子,也不方便做饭,正好庆祝安杰和江德福你俩新婚快乐。” 安欣和安杰姐妹俩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江德福兴致勃勃说道:“老丁,咱俩可老长时间没下过象棋了,饭还没好吗,趁这功夫杀他两盘。” 丁济群点头应道:“来就来,我这就拿象棋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把象棋摆好了。 丁济群当仁不让,先行一步:“拱足”。 江德福立马回应:“我马跳过去”。 丁济群接着喊:“走你”。 “吃”。 厨房传来声音,”老丁过来把刚炒好的菜端过去”。 他起身连忙要去端菜,然后又回头看着江德福:“你小子不许玩赖,棋子的位置我可都记得。” 江德福趁着他去端菜的空当,连忙把棋子调换位置,眼睛还不时往厨房瞟去。 丁济群将菜稳稳地放到桌子上,转身回头看着棋盘,一眼就发现了江德福的小动作,将他调换的棋子归位:“你小子,不老实啊,我说了我记得棋子的位置,还跟老子玩赖啊。” 江德福嘿嘿一乐:“老丁,咱们继续。” 丁济群果断出手:“吃你”。 你来我往,最后一子落下。 丁济群得意地说道:“将”。 看着江德福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哈哈,你小子就是个臭棋篓子,想下过老子,过几年吧。” 江德福一脸不服气:“再来一盘,我就不信下不过你。” 丁济群摆摆手:“饭菜马上就好,收拾收拾该吃饭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江德福坏笑着:“老丁,把你的茅台拿出来喝点。” “五粮液也是好酒,还堵不住你嘴,安欣,把茅台拿来,让妹夫喝个痛快。” 江德福听见这个老丁叫自己妹夫,立马来了精神:“行,今天就把你小子的存货都喝掉。” 老丁和老江不知不觉喝了两瓶茅台,舌头都大了,还在互相吹捧着自己的老婆。 丁济群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我媳妇最好看,对我可好了。” 江德福也不甘示弱,举着酒杯喊道:“我就喜欢我媳妇厉害,不讲理,老子就喜欢我媳妇这样的。” 安欣和安杰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喝多倒在桌子上。 安欣看着醉倒的两人:“我这有两个房间,今天别走了,你那什么也没有,今天就在我这住吧。” 安杰点点头,费力地搀扶着江德福往房间走去。 安欣贴心地给自己妹妹拿了一身睡衣和被子,来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安杰打开房门,看到姐姐给自己送的衣服,赶忙接过:“谢谢姐。” 安欣连忙摆手:“谢什么,早点睡吧。”说完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欣回到房间,看着酩酊大醉的丁济群,先脱去他身上的衣服鞋袜。 打了一盆水,拿了个湿毛巾帮丁济群简单擦拭。 拍了一下地方,“喝醉了也不老实睡觉。” 安欣将毛巾洗了洗,将被子盖在丁济群身上,自己也简单洗漱一番。 回到房间将门关好,看向丁济群,发现丁济群已经将被子蹬到一边。 安欣都洗漱完回来了,一点变化也没有。 安欣想到书上说的,这样不好,需要帮忙。 她无奈地看着丁济群,小声嘀咕着:“你这个冤家,我就是欠你的。” 起身走了过去。 、、、、、、、、、、、、、、、 丁济群感到身体的变化缓缓睁开眼,看到安欣居然在上面,吃惊不已。 自己老婆这么主动的吗? 但很快反应过来后,配合起来。 、、、、、、、、、、、、、、、、、、、、、、 第24章 安欣怀孕了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老母鸡 10 只,苹果 50 斤,葡萄 50 斤,百病全消药丸一枚。” 两人吃过早饭,去上班。 下午,安欣坐在单位的椅子上,正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工作。这时,小李前一阵子回了一趟老家,带回了一些家乡特色点心,笑容满面地分给办公室的同事。 小李热情地递过点心。“安欣,来吃个点心,我这是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特色,只有我老家那个地方有,来尝一块。” 安欣不好拒绝,面带微笑地接过点心,轻轻咬了一口。然而,瞬间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想吐。 小李见状,急忙说道:“安欣,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隔壁的刘大姐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安欣,凭着经验问道:“小安啊,你几个月没来身上了。” 安欣仔细回想了一下:“刘大姐,我有两个月没来了。” 刘大姐一听,脸上立马浮现出笑意:“小安啊,你是不是有了,要不你和单位领导请个假,去医院检查检查,也好确认一下。” 安欣听了,心里一阵激动,连忙点头,开心地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 随后,安欣来到医院挂号。就在她排队等待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小妹。 安杰连忙开口问道:“姐,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安欣笑着摇头:“不是,我这有两个月没来例假了,我们单位同事说我可能是有了,我就过来做个检查。” 安杰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挎着姐姐安欣的手臂:“走姐,我陪你去。” 安欣做完检查后,坐在医生对面,满心期待地问道:“医生,我是怀孕了吗?” 医生微笑着点点头,温和的看着安欣:“恭喜你,安同志,你怀孕了,而且报告单上显示是有两个胎心。” 安杰一脸疑惑地问:“两个胎心?” 医生耐心地解释:“两个胎心,就是双胞胎,已经 3 个月了,这可是大喜事啊。不过,您要多注意休息,不要让自己累到。” 安欣开心地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满是幸福:“好的,谢谢医生。” 安杰扶着姐姐走出诊室:“姐,要不给姐夫打个电话,他要是知道还不得高兴坏了。” 安欣点了点头,两人走到医院的电话室,安欣拿起电话:“你好,帮忙找下丁济群。” 丁济群很快接过电话:“你好,我是丁济群”。 安欣在电话的另一头声音激动。“老丁,我怀孕了,医生说有两个胎心。” 他一下子没拿住电话,连忙捡了起来:“两个胎心,那不就是双胞胎。” 安欣笑着回应。“嗯,双胞胎。” 丁济群迫不及待地问。“安欣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我下午请假了,现在在医院。” “好,安欣,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丁济群挂完电话,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去。 安杰看到姐夫风风火火地来了:“姐夫,我姐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上班了。” 他道了一声谢,拉着安欣的手,激动的不行:“安欣,你真厉害,还是个双胞胎,我可太开心了,我就要当爸爸了。” 安欣看着丈夫幸福开心的模样,自己心里也激动得不行:“嗯,终于有了我们两个爱的结晶。” 丁济群嘿嘿笑着:“老子也厉害,一箭双雕,你可得小心着点,想吃啥我回家给你做。” 安欣看着自家男人这么高兴,她心里也高兴。“嗯,你厉害行了吧。” “也不枉费,老子这一阵晚上辛勤的加班了”。 丁济群推着自行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回到家后,丁济群将她扶到床上躺着:“安欣我先去买菜,回来给你做饭。” 然后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安欣微微隆起的小腹。 丁济群前世就是个单身狗,现在还要当爸爸了,他心里真的是非常开心的,第一次体会到当爸的心情。 丁济群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左瞅瞅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后,从系统取出了今天签到给的食物,一只老母鸡,一兜子红彤彤的苹果,还有葡萄。 回到家,丁济群赶忙将苹果和葡萄洗干净,端到安欣跟前。 安欣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老丁,你从哪儿弄来的水果呀,这么大还这么红!” 丁济群笑着解释:“安欣,老公自有办法弄到,你就放心吃吧,孕妇多吃水果,生出来的孩子白净。” 安欣点了点头,对自己丈夫很是信任,便不再追问,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嗯,真甜!” 丁济群转身走进厨房,把鸡清理好,放进锅里慢慢炖煮。 不一会儿,鸡汤那浓郁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丁济群端着热气腾腾的汤放在桌子上,又炒了个清爽的小白菜,荤素搭配得正好。 安欣喝着鸡汤,赞不绝口:“真好喝,老丁你的手艺太棒啦!” 丁济群温柔地说道:“那你就多喝一点,吃完饭,以后每天晚上我都陪你出去溜达溜达。” 饭后,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校园的操场上。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时,迎面走来了丁济群的同学王达。 王达惊喜地说道:“哟,老丁,你小子可真是模范丈夫,带着嫂子遛弯呢啊,不说别的,嫂子是真漂亮!” 丁济群笑着回应:“你小子,嫉妒啊,没门,这是我老婆。” 安欣微笑着打招呼:“你好呀!” “嫂子,你好”王达挠了挠头发。 王达接着说:“看你们这样子,酸的我这个牙都快倒了!” 丁济群搂住安欣的肩膀:“那是,气死你小子,还有我爱人现在还怀着双胞胎呢!” 王达惊讶又高兴:“哎呀,这可真是大喜事儿啊!恭喜恭喜!” 又闲聊了几句后,王达便离开往宿舍走去。 丁济群和安欣继续散步,安欣轻轻晃了晃丁济群的手说:“老丁,你给孩子想名字了吗。” 丁济群回应道:“名字真得好好想想。 、、、、、、、、、 第25章 丁母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 安欣的肚子越来越大。而且因为怀的是双胞胎,那肚子比起普通的孕妇,足足大了一圈。 丁济群今天签到幸运地获得了一枚强身健体丸。 他想着给安欣滋补一下身子,于是在给安欣做银耳莲子羹的时候,悄悄把百病全消药丸放了进去。 他弯腰凑近碗边仔细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异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做好的银耳莲子羹给安欣端了过去。 安欣接过碗后,轻轻喝了一口,满脸惊喜:“老丁,你这次做的怎么比以前做的还要好吃,还带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呢。” 丁济群脸上洋溢着笑容:“可能是我这次超常发挥了,喜欢喝就都喝完。” 安欣听话地点了点头,开始一勺接一勺不停地往嘴里送着莲子羹,不一会儿就把一碗莲子羹喝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观察着她的反应,看来这个药丸不会晕倒,有其他情况,心里松了一口气。 丁济群温柔地扶着她的腰,陪着她在屋里慢慢地溜达溜达。 如今安欣已经怀孕 6 个多月了,可那肚子却和足月的孕妇差不多大小。 丁济群放心不下,去安欣单位请了假,让她现在安心在家养胎。 他温柔的看着安欣:“我一会去给娘,拍个电报,让她这几天就过来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啊。” 安欣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安欣继续说道:“济群,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腰没那么疼了,真奇怪。” 他心中暗喜:“应该是我把你照顾得很好,再说腰不疼了还不好吗。” 嗯,应该是药丸见效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嗯,也是,谢谢济群,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安欣说完,脸上洋溢着幸福,转头亲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脸。 ...... 次日一早,晨曦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房间的角落里。 “签到,福子”丁济群怀着期待的心情,呼叫系统。 系统福子的声音响起。“签到成功,奖励驱逐舰设计图纸一份(一吨重),过目不忘技能,鸡蛋 50 斤。” 丁济群却兴奋得两眼放光,紧盯货架上今天签到获得的物品。 “福子使用过目不忘技能”丁济群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念。 “过目不忘技能使用成功。” 系统提示音刚落,丁济群便走进厕所、进到空间里,看着里面堆了一个角落的图纸,他开始翻看起来。 他全神贯注地浏览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在空间里吃了八次饭,休息了五、六次、这些复杂的设计图才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不禁嘿嘿一笑,心里嘀咕着老子现在过目不忘,以后考试还不是洒洒水啊。 心里很是得意。 、、、、、、、、、、、、、、、、、、、、、 他吃过早饭,步伐匆匆地向小车班借了一辆车,然后心急火燎地往火车站赶去。 丁济群早早地等在出站口,眼睛盯着缓缓驶来的绿皮火车,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火车终于停下来,旅客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可丁济群左看右看,就是没有老娘的身影。 忽然,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老娘,连忙伸出手,使劲地挥动着,大声喊道:“娘,娘,我在这,这里。” 丁母一抬头,看到儿子在挥手,兴奋得满脸通红,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拼命地往儿子这边挤过来。 只见丁母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沉甸甸的,手里还拎了一筐子鸡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紧紧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丁济群赶忙上前,接过丁母手中的行李,心疼这自己的老娘:“娘,带这么多东西,没把您累到吧,不是说,这什么都有吗。” 丁母喘着粗气,将行李递给丁济群:“这自己家鸡下的蛋,没舍得吃攒的,你买的跟家里的能一样吗?,还有两只老母鸡。” 丁济群拿着包袱,拎着筐:“娘,跟我走”。 丁母第一次坐火车,这个小老太太可是一次远门也没出过,显得有些紧张,紧紧地跟在儿子身后。 两人来到汽车边,司机小刘迅速将车门打开,热情地招呼他俩:“丁团长,大娘快上车。” 丁母小心翼翼地坐上车,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小地问自己儿子:“济群,你派车来接俺,不会犯错误吧。” 丁济群安慰他娘:“不会,娘你就放心坐,一会就到家了。” 丁母往窗子外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开口。“俺滴娘啊,这房子咋这么高啊,得有 5、6 层啊,太气派了。” 丁济群看着丁母那好奇又惊叹的样子,继续问丁母:“娘,爹在没来呢” 丁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爹,说要在家看家,再过几个月又要播种了,你爹舍不得家里的地。” 他点点头:“那也好,等过一段时间,我在给爹拍个电报。” 然后一脸认真的说。“娘,这回来,你就等着享福吧,让儿子儿媳好好孝敬你。” 丁母乐得合不拢嘴:“俺能看着大孙子我就开心。” 很快,车就开到了学校门口。 丁济群带着丁母往家走去,一路上给丁母介绍着周围的环境。 正好遇见江德福。 他赶忙给丁母介绍:“娘,这个是我同学江德福,他还是我妹夫。” 江德福连忙接过丁济群手里的鸡蛋和布袋子,十分热情:“大娘,你好,有啥事招呼我就行,别客气,都是实在亲戚。” 丁母笑着说:“好,好,大侄子,都是实在亲戚”。 江德福将筐和布袋子放到丁济群家,开口说道:“我和安杰说了大娘今天过来,她在家里做好了饭菜,一会都去我家吃。”然后就转身回家了。 他也不客气。“好,一会去你家吃。” 安欣听到家里回来人,连忙起身,扶着腰,起床往客厅走去。 安欣扶着腰看着娘。“娘,您来了啊,坐车挺累的,赶紧休息”。 丁母看到安欣的大肚子,非常关切安欣的情况,急忙过去扶着她:“闺女,你这肚子也太大了,你现在身子沉,就在屋里躺着,出来干啥,听娘的话回屋”。 丁母出来后问着儿子:“儿啊,小安的肚子咋这么大咧。” 丁济群摸着头嘿嘿乐。 丁母着急的拍了儿子一下:“笑个屁,赶紧说啊。” “娘拍电报的时候忘跟你说了,安欣怀的是双胞胎”。 丁母一脸震惊,然后嘴里嘟囔:“太好了,太好了,老丁家你这辈就你一个男丁,你二叔到现在都是一个人,可算是开枝散叶了。这可真是老神仙保佑啊。”说完老神仙,丁母忽然缓过神,连忙将嘴堵住,现在不比从前,可不行传播封建迷信。 、、、、、、、 第26章 驱逐舰图纸 在讲座上,王老师看着下面同学们,缓缓开口:“同学们,昨天我们上的舰船知识详解,留的作业都做完了吗?江德福同学,快去收下作业。” 江德福闻声起身,开始去收取同学们的作业。 “老刘,快点!别磨蹭!”江德福催促道。 “老王,你是不是作业没做?”不知谁在一旁打趣。 江德福走了一圈,终于走到丁济群的身边。 “老丁,交作业了。”丁济群将画好的图纸交给了江德福。 江德福惊讶得提高了声音:“老丁,你这画的是啥啊,这么厚,这得有多少张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来,齐齐往他俩这边看。 王老师快步走到丁济群的身边,从江德福手中接过丁济群的作业。 作业封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53001 式驱逐舰设计总概念图纸 设计者:丁济群 ????? 王老师随机往后翻了翻,心情愈发激动,眼神专注而急切,仔细地翻看每一页。 老师努力强装镇定:“丁济群,这个是你画的吗?” 丁济群毫不犹豫点头肯定。 王老师略作思索,随即转身:“同学们这节课自习,老师有点事出去一趟。” 然后在丁济群身边轻声说:“丁同学,你跟我来。” 王老师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的图纸,带着丁济群匆匆地往丛校长办公室赶去。 咚咚咚 “报告” “请进” 王老师听到办公室传来校长沉稳有力的声音,连忙推门进去,看到丛校长正坐在桌前认真地看报纸,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将图册郑重地放到校长面前,激动地说:“校长,你先别看报纸了,你看看这个。” 校长看着激动得面红耳赤的王老师,有些疑惑:“老王,你这是咋了,平时可不是这样。” 王老师迫不及待地指了指。“你看,看完你就知道是为啥了。” 丛校长,疑惑地拿起图纸,看到上面的几个字。 驱逐舰设计图?设计者是丁济群? 连忙往后翻看,和王老师最初的反应一样,丛校长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双手颤抖着翻着看,目光专注地仔细看着每一张图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图纸的翻动。 丛校长眉头渐渐紧皱,他深知这可不是随便画的图纸,每一处细节都有着充分的根据和扎实的技术支持。 丛校长终于看完,神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半晌后,缓缓开口:“丁济群,这个图纸是你设计的吗。” 丁济群等到都快迷离了,耳边突然听到丛校长叫自己名字,瞬间精神。 “是的,校长,这个设计图是我画的,在我们开设舰船知识学习的时候,我就想到,现在我军海上实力薄弱,起步晚,技术也落后,落后就要挨打,小日子和老美频频在海上和我们叫嚣。” 他的目光中燃烧着愤怒和坚定,他更加义愤填膺:“现在我国的舰船和驱逐舰还需要购买他国退役的淘汰货,面对庞大的航母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量。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设计出我们自己的驱逐舰,结合舰船知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埋头设计图纸,画好后今天打算上交。” 丛校长和王老师听到丁济群说的话,也是愤怒不已。 是啊,凭什么我们不能有自己的驱逐机。 丛校长心里清楚,如果这份图纸是切实可行的,那对于我们国家的海上发展将会有着意义非凡的重大改变。 丛校长激动地用力拍着丁济群的肩膀:“你小子,给老子这么一个大惊喜,这个设计图先放我这,我今天就上交上级。如何设计图可以使用,这可不仅仅是大功一件,更是为我们海上发展奠定一个新的里程碑啊,丁济群,但是咱们现在制造体系还有材料的研究跟不上国际水平,这份图纸得交到上面,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 丛校长赶紧嘱咐他们两个:“王老师,丁济群,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两人听后,连忙郑重地点头。 王老师和丁济群走出办公室,丛校长小心翼翼地将设计图装好,迅速打电话给司机班让他们安排好车,送他去上级领导那里。 不久,车辆抵达,丛校长怀揣着设计图,激动地来到了基地政委的办公室。 丛校长敲响基地政委的办公室门。 “报告” “进来” “政委,我有重大发现要向您汇报” 、、、、、、、、、、、、、、、、、、、、、、、、、、、、 丛校长将包轻放到政委办公桌上。 政委看着丛校长如此不同寻常的举动,立马也神情严肃地对待这个事。 丛校长打开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摞图纸。 递给了基地政委,政委接过设计图,目光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表情马上就呆住了。 53001 驱逐舰设计图 政委看到这几个字,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表情严肃且凝重地看着丛校长。 “不是在开玩笑?“ 丛校长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是”。 政委拿着图纸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仔细翻看,虽然有些地方专业性极强他看不懂,但是从军这么多年。 对这些还是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份图纸的分量。 如果这些数据属实,可以投入使用、、、、、、、、、、、、 基地政委甚至不敢继续深入去想下去。 基地政委满脸震惊,嘴唇微微颤抖:“丛校长,这是哪里来的、、” 丛校长如实说道:“这是炮校的学员,丁济群今天交上了来的,我当时看到,不敢有丝毫耽误,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好,好,好”基地政委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而激动。 “老丛,你先回去,并嘱咐知道这个驱逐舰设计图的人,这事关国家机密,所有事情按照保密条例办,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 丁济群上交这份图纸,那是真心实意地想为我-军做出一份巨大的贡献。 在海上,我们频繁面对那些狗日的家伙挑衅和打压。 丁济群每每听闻此类消息,恨得那是咬牙切齿。既然如今他的手里有了这份设计图,上交国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更有可能让我们提前迈入自主研发的崭新阶段,摆脱处处受制的困境。 第27章 丁志强,丁志盛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双人婴儿实木床一张,现金 100 元,无条件信任卡一张” 丁济群趁着丁母带着安欣出去打饭的空当,悄悄地将双人婴儿床从神秘的空间取出。 他挽起袖子,开始认真组装,手中的工具敲敲打打。 不一会儿,原本零散的部件就拼装完成。 系统出品的果然就是精品,婴儿床被精心打磨得很圆滑,每一处边角都处理得非常到位,完全不用担心孩子会被不小心扎到。 自从安欣服用了那个系统出品的强身健体丸,怀孕带来的种种不适都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的她面色红润,除了那明显比普通孕妇大一圈的肚子。 若不看肚子,旁人都根本无法想到她正处于怀孕状态,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 丁母和安欣打完饭回来,刚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这张婴儿床。 安欣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禁问道:“老丁,这个床真好,比正常的婴儿床大了一倍啊。” 丁济群的脸上洋溢笑容。“那是,这可是我找木匠专门定制的,咱们的双胞胎肯定得睡大的床。” 丁母赶忙将提前做好的小褥子和被子地铺在里面。 距离安欣的预产期只有一个星期了,现在丁母已经格外小心,坚决不让安欣再随意出去走动。 这天晚上,安欣侧躺着,他从后面轻轻地搂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安欣高高隆起的肚子。忽然,安欣感觉到床上有一片湿湿的凉意。 “老丁,你看看,这床怎么湿湿的”安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急忙掀开被子,瞬间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安欣,好像是羊水破了”丁济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赶忙起身,大声喊了起来。“娘,娘,快起来,安欣好像要生了” 丁济群顾不上穿衣服,迅速扶起安欣,给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棉袄,就抱着她往外走。 住在隔壁的江德福两口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急忙打开门。 “老丁,咋了,是不是安欣要生了。”江德福一脸关切。 他打横抱着安欣,声音急促。“是,安欣要生了”。 丁母手忙脚乱地赶忙穿好衣服,拿着提前精心准备好的生产用品,急匆匆地跟在儿子后面。 江德福对着屋里怀着孕的安杰喊道:“你姐要生了,你怀着孕呢就别去了,我去联系车。” 说完,江德福连忙跑出去联系小车班的执勤人员。 等丁济群几人赶到校门口时,车子已经等在门口。 江德福跑得太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赶紧上车,这么多人坐不下,我骑自行车。” 他小心把安欣抱上了车。 “老丁,我这肚子一阵阵地痛”安欣紧紧抓住丁济群的胳膊,眉头紧皱。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丁济群一边安慰着安欣,一边催促司机:“小王,再开快点”。 到了医院。 护士神色匆匆地将他们拦在了产房门口:“要生了,家属在外边等着,不能进。” 护士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安欣进去也就一个半小时。 生了。 两声响亮的啼哭声,从产房传了出来,清脆而有力。 两个护士一人抱了一个婴儿,满脸喜气地走了出来。 “恭喜恭喜,两个男孩”护士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大家赶紧围了上来,目光急切地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孩子。 那小小的脸蛋通红,皮肤还有些褶皱,看起来就像两个小老头。 这时安欣也被推了出来,丁济群连忙快步迎了过去:“安欣,辛苦了,把帽子带上,可不能受风。” 丁济群轻柔而迅速地将提前准备好的帽子戴在安欣的头上,安欣生孩子消耗的体力太大,此刻已疲惫不堪,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安心被推到病房。 丁济群看着江德福夫妻俩还有老娘,诚恳地说道:“你们回去吧,晚上我看着,折腾半夜,早点回去休息。” 丁母看着婴儿床上的孙子和安欣:“行,那俺就回去了,明天一早就过来。” 第二天。 因为安欣是顺产,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他借的车,带着安欣回家坐月子。 安欣躺在床上,满脸幸福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丁济群瞅着像两个猴子一样的儿子,有些嫌弃。“这怎么长的这么丑,小脸通红,满脸褶子。” 一边的丁母听到儿子这么说自己的孙子,马上就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你好看,你小时候比这还丑,小孩子刚生下都这样,长长就好了。” “嘿嘿嘿,我这不是说着玩呢,娘,你还当真了,我自己的孩子我能不喜欢吗。”丁济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安欣继续说道:“老丁,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他自信地点点头:“早就想好了,丁志强,丁志盛。”说着,还从口袋里取出纸笔,工工整整地写在上面,递给安欣。 安欣非常满意自己丈夫给孩子起的名字:“好名字,不错,就叫丁志强丁志盛” 丁母逗弄着小孙子,满脸慈爱:“你是丁志强,你是丁志盛,奶奶的乖孙。” 、、、、、、、 咚咚咚,有人敲门 丁济群打开门,看到安杰和江德福拎了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江德福将保温桶递了过去:“安杰炖的猪脚,下奶的。” 丁济群接过保温桶,一脸得意:“嘿嘿,老江,怎么样,老子生的双胞胎,羡慕不来吧。” 安杰白了他一眼:“姐夫,你别逗我家老江了,生了个双胞胎,看把你得意的。”说着,安杰往卧室里走去,去看看姐姐。 丁济群和江德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江,安杰几个月了” 江德福回答道:“七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我老家有个妹妹,男人死了,被婆婆磋磨,正好让她来照顾安杰。” 丁济群听到江德福提到他的妹妹,原剧里嫁给老丁的德华,因为李多海的到了来,改变了剧情走向,唉,以后帮德华 找个靠谱的男人吧。 第28章 服从安排去松山岛 转眼间两个月匆匆流逝。 二叔上个月还给寄了两罐麦乳精,两条南方的腊肉。 是有些钱和票。 丁济群给二叔寄了两张孩子满月的照片和一张大合照。 孩子茁壮成长,皮肤白嫩嫩的,惹人喜爱。 安欣毫不避讳地撩起衣服就给孩子喂奶。 先喂老大,再喂老二,安欣吃的好,奶水十分充足。 小家伙们吃得津津有味,他凑过去,逗弄着躺在床上的老大:“叫爸爸,叫爸爸。” 好几个月没开荤了,丁济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安欣白了他一眼。 丁济群委屈地瘪着嘴:“果然,女人有了孩子,孩子就是第一位的,不管自己男人了。” 安欣看着丈夫那委屈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你怎么还和孩子吃醋啊,等晚上的,我都听你的,行不,济群。” 丁济群瞬间激动起来,赶紧贴坐在安欣旁边:“真的吗,安欣,可以了?” 安欣红着脸点了点头。 晚上,他早早就洗漱完毕,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等着。 安欣给孩子喂好了奶,把孩子送到丁母那里。 他看到安欣回来了,伸手在床上拍了拍。 安欣看着一脸坏笑的那个人,坐在床边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看向丁济群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梨花带雨。 丁济群一把搂住安欣。 安欣缓缓闭眼,接受配合。 事后. 丁济群搂着安欣,两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 四年后,到了毕业的时候。 他正在班级里安静地看书,门口突然传来王达的呼喊声:“丁济群,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好的,我这就过去。” 丁济群闻言,将书合上,起身前往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到他过来了,说道:“把门关上。” 他关好门,然后坐到校长对面。校长神情激动地看着他。 “济群啊,你交上去的设计图经过研究所精心核算后,已经投入研究,但是咱们现在的基础在这摆着,你小子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公开表彰,只能先委屈你。” 丁济群语气坚决地回复:“校长,设计图能用就行,为我-军做贡献,如果只想着回报,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校长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你小子,觉悟高啊,我们现在就缺你这样的年轻人,自身实力强,还爱动脑子。” 丛校长接着说道:“济群,你对毕业后的分配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校长,我服从组织安排,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给组-织增添麻烦。去哪里都是为国-家添砖加瓦,为人民服务。” 丛校长将手里的红头文件递给了丁济群:“松山岛,守备师的政治部主任。” 丁济群立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服从组织安排。” 丛校长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好好干,我一直都是看好你的。” 丁济群在心中乐开了花,这个地方好,远离纷争,过几年闹起来,对安欣也没什么影响。 路过操场往家走,江德福从后面追了过来:“老丁,你分哪去了?” “松山岛,政治部主任。” 江德福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太好了,我们两家又能在一起,我也分到了松山岛,参谋长。” “老丁,你他娘的在学校就处处压我一头,生孩子还是双胞胎,现在分配了,你还得在思想和生活上管着我,俺的老天爷,我这辈子是得在被你管着了吗,啥时候咱老江能翻身啊。” 济群带着几分调侃。“老江,你就老老实实的服从老子的安排吧,哈哈哈哈。” 安家。 安欣和哥哥嫂子说了老丁被分到松山岛的事,一家人在地图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岛的位置。 安大嫂看着安欣说道:“大妹,你跟着他大姑父一起去吧。” 安欣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已经把工作辞了,跟他一起走,收拾收拾就跟老丁去松山岛。”就在几人聊着天的时候,安杰也回来了,孩子让江德福的妹妹德华带着。 她气冲冲地坐到沙发上:“江德福这个大骗子,我不跟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什么松山岛。” 安泰看着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小妹,无奈地摇摇头:“小妹,江团长,这是升官了,被安排到松山岛,你不跟着去像话吗?” 安杰一脸无所谓地说:“不就是两地分居,我自己带着孩子也能过,大不了就离婚。” 安泰马上开口呵斥:“小妹,你说你像话吗,离什么婚,你怎么这么任性。” 安泰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妹,我们单位的一个军-人家属被打成了 又派,军-人家属不是护身符,江团长不在这里,你一个人留着里,大家都为你担心。” 安欣坐到妹妹身边安慰:“小妹,既然分配已经确定下来,也没办法改变的,你真打算不跟老江去吗,你姐夫的毕业分配也是松山岛,老江没和你说吗?” 安杰点了点头:“哥,姐,嫂子,咱们一直生活在城市,我就是怕我去岛上生活不习惯。” 安欣继续说道:“小妹,我们姐俩一起去也有个照应,别跟老江闹脾气了,你现在已经是了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如果老江自己去了岛上,他妹妹也走了,你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过,好好想想小妹。” 安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不知道丁济群和江德福什么时候来的,已经站在安杰的身后。 江德福对着安欣竖起了大拇指,自己这个不讲理的老婆,在家就闹了一遍,这不生气跑回娘家,正好老丁也来接安欣,江德福就跟着一起来了。 丁济群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你们在找松山岛吗,民用地图,怎么可能有,还是文化人呢,这都不明白啊。” 江德福接过话:“就是,松山岛可是军-事重地。” 安泰脸上堆着笑容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妹夫,越发觉得当时让大妹,小妹嫁过去,是正确的决定,就不说别的,现在周围的邻居那个看见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安泰连忙起身:“丁团长,江团长来了,吃过饭了吗,要不要让孙妈在做一些。” 丁济群摆手:“吃过了,来时在家吃过了。” 他表情严肃看着安泰:“哥,我还得提醒你,这个孙妈最好让她回老家吧,现在可不敢用什么保姆,到时候被人举报,你剥削底层劳动人民,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安泰和安大嫂被妹夫的这番话吓得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安泰当场表示:“明天给孙妈多开三个月工资,就让她回来家。” 安杰这时站了起来,瞪了江德福一眼:“哼,你还知道来找我!” 他赔着笑:“安杰,别生气啦,咱回家好好说。”安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第29章 登岛 他看了看这场景,嘴角上扬:“小妹,你就别闹别扭了,咱们都得去松山岛,以后互相也有个照应。” 安杰把脸扭向一边,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们照应!”。 安欣赶忙拉着安杰的手,轻轻拍了拍,和声细语地说道:“小妹,别耍小孩子脾气,去了松山岛,咱们姐妹一起把日子过好。”。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 丁济群和江德福便带着各自的媳妇回去准备前往松山岛的事宜了。 在安欣生完双胞胎,丁父就收到儿子来的电报,说是生了两个男孩,他兴奋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他急忙去大队开介绍信,也不管什么地啊啥的了,火急火燎的来到青城,过来和丁母二人一起照顾孙子。 当初说不来的丁父,这一晃也来三年多了。 。。。。。 到了出发的日子,两家人带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前往松山岛的船。 一路上,海风吹拂,带着咸咸的味道。安杰和安欣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思绪万千。 安杰想着未来在岛上的生活不知会是怎样。 安欣则在默默规划着如何把小家经营得温馨美满。 丁父丁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好在两个孩子没有晕船,一路上安静乖巧,只是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 江德华一手抱着小侄子,另一只手里牵着大侄子,看这岛,俺的娘啊,这海可真大啊。 松山岛到了。 大家被搀扶下船,码头上领头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帮人热情的过来。 这个领头的男人就是守备区刘司令,他热情的上前:“丁主任,江参谋长,你们可算来了。”那洪亮的声音充满了豪爽。 刘司令给二人介绍了这个岛上的几个重要人员,每个人都带着真诚的笑容,向新来的同志表示欢迎。 “刘司令好” “刘司令好” 两人敬礼,身姿挺拔,尽显军-人的风范。 刘司令看着二人:“好,让这两个勤务兵带两个同志,和家属去已经安排好的住处。” “安顿好,让这两个勤务兵带你们到食堂,过来喝酒,知道你们要来,特意安排一桌饭菜。” 丁济群点头:“好的,一定过去,我先回去安顿好家属。” 两家住的不远,走路 5 分钟就能到,在一个路口各自回家。 丁济群一家跟着勤务兵走到自己的房子,院子干净整齐,铺上了地砖,一看就是事先打扫过的。 丁父丁母将孩子抱到屋里,丁济群和安欣也加入到打扫的队伍,屋里床,座椅板凳都有,就是清理清理灰尘,几个勤务兵将丁家打包好的行李送了过来,堆放在客厅。 屋里收拾完,丁母和安欣打开行李,开始规整。 各类衣物、生活用品。 他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让勤务兵带路,去食堂。 食堂中间摆了个大桌子,坐了一圈人,就是来接他俩的那些人。 几杯酒下肚,大家都是开熟络起来。 “丁主任和江参谋长酒量如何?” 丁济群:“能喝点”,语气中透着谦逊。 江德福说道:“我也是,只能喝一点。” 刘司令笑了出来:“好,那咱们就只喝一点”,眼中满是豪爽。 大家有说有笑。 很快 5 瓶白酒就喝完了,丁济群连忙摆手:“刘司令,实在喝不下了,您真是好酒量。”他的脸已经微微泛红。 刘司令大着舌头:“丁主任,你也是好酒量,不是说就能喝一点,这可不止一点啊。” 大家哈哈大笑,笑声在食堂里回荡。 丁济群被搀扶回去。 安欣连忙接过扶着丁济群往屋里走,嘴里轻声埋怨着:“让你少喝点,就是不听。” 次日,他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重物压着。 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安欣看见他醒了,坐到床边。“济群,你醒了啊,饭好了,吃饭吧。”她的声音轻柔而关切。 丁济群起来穿好衣服,看着屋子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 自己的两个儿子,看见丁济群起来,就要从丁父丁母的怀抱挣脱,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志强,志盛,乖不乖啊,有没有听爷爷奶奶的话” 丁济群抱起两个儿子,亲着两个儿子的小脸蛋,满脸的慈爱。 “爸爸,爸爸,扎,扎人” 丁父丁母接过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丁母招呼丁济群:“儿子,快吃饭吧,一会饭凉了。” 丁济群这时突然想起厕所的问题:“爹,娘,今天我安排人,过来弄个厕所,这家里厕所,还得跑去外边上,太不方便了。”。 安欣点头:“是,弄一个吧,爹娘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像年轻的时候。” 丁济群让昨天那个勤务兵安排几个人在院子里搭建了个厕所。 吃过饭后,丁济群往刘司令的办公室走去。 “报告” “进来” “刘司令,我来正式报道”丁济群看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正是王振彪。 刘司令起身给丁济群介绍到:“丁主任,这个是政治处的副主任王振彪,王副主任帮助丁主任尽快熟悉业务,好好帮助丁主任做好政治工作。” 丁济群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王主任,你好以后工作多多支持”。 王振彪伸出手热情的握住丁济群:“丁主任你好,肯定的,我肯定全力辅佐丁主任的工作。” 丁济群和王振彪走出办公室。 王振彪带着丁济群在海岛上转了一圈,详细地介绍着每一处的情况。回到办公室,又给他介绍起平时的工作,丁济群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心中对未来的工作有了初步的规划。 丁济群很快适应了松山岛的工作节奏。 他每天忙碌于各种政治事务,与王振彪合作的也越来越默契。 这天下班,丁济群和江德福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丁济群开口说道:“老江,来这么些日子里,小妹适应的怎么样了。” 江德福说道:“还行,有德华照顾孩子,安杰适应的还行,就是前几天跟我说想上班。” 丁济群想了想:“学校是不是缺人,让安杰和安欣去学校上班吧。” 江德福兴奋地说:“你小子脑子就是好使,回去我就告诉她。” 第30章 安杰来做客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舰体高强度合成材料设计图纸,空间增加 5 立方米。” 随着这声提示音响起,丁济群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今他的随身空间已经达到了 20 立方米之大。 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 丁母和安欣耐心地喂着孩子吃饭。 丁济群看着安欣,眼中满是关爱:“老婆,学校缺个老师,你想去吗?” 安欣听到这话,激动得立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真的吗,我想去,我想上班。” 丁济群笑着点头。“好,我今天联系好,明天你就去报到吧,和小妹一起。” 安杰拿着一包桃酥和咖啡来到姐姐家,她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的安欣听到敲门声,急忙起身出去开门,看到是安杰,脸上立刻洋溢起亲切的笑容:“小妹,进来吧。” 安杰笑着走进院子里:“姐,咱俩明天一起去学校上班了,太好了,终于不用当家庭主妇了。” 安欣笑着回应:“是啊,女人还是要有个工作。” 安杰看着两个可爱的外甥,满心欢喜地将他俩抱到自己的腿上,亲昵地对着小脸蛋亲了下去,柔声问道:“我是谁啊,志强志盛。” 志强志盛奶声奶气地回答。“小姨,是小姨。” 安杰开心地拎着手里的桃酥:“姐,我带了一包桃酥,和咖啡,咱俩一起喝喝咖啡吧。” 安欣听后:“好,我去拿杯子。” 不一会儿,安欣从房间取出两个精致的咖啡杯,将咖啡小心翼翼地倒入杯中,再加上开水。 安欣面带微笑看着小妹:“好久没喝咖啡了,好像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这时,丁母看到儿媳和她小妹不知在喝什么,便好奇地走过来询问:“闺女,你俩在喝什么呢?” 安欣看到丁母询问:“娘,咖啡,要不要给您来一杯,您尝一尝。” 丁母有些迟疑地坐下,看了看那黑乎乎的液体,犹豫了一会后点了点头:“行,给娘倒一杯,俺也尝一尝这个啥飞的。” 安欣又拿了个杯子,给丁母冲了一杯。 还细心地嘱咐道:“娘,这个咖啡得小口小口喝,慢慢品。” 丁母看着那黑乎乎的水,鼓起勇气喝了一小口,那苦涩的味道让她瞬间皱起了眉头,吐也不是,只能一口吞了下去,忍不住喊道:“啊俺的奶奶啊,这是个啥啊,比中药汤子还难喝。” 安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乐得不行。 安欣瞪了妹妹一眼:“娘,这个喝不惯正常,不爱喝就不喝了,放一边吧一会我收拾。” 丁母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孩子回屋里了。 留下安欣和安杰两人在那继续品尝着下午茶,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丁济群下班回家,看到安杰和安欣在院子里开心地聊天。 他不禁打趣地说道:“小妹,怎么还不回家做饭去啊。” 安杰看着姐夫,笑着回答道:“家里有德华,我放心。” 丁济群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往屋里走去。 刚进屋,就看到丁父正抱着孩子。 丁父看到儿子回来:“济群,下班了啊。” “嗯,爹,下班了,娘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丁父:“你娘烙饼呢,白面饼子,又炒了两个菜,还有咸菜,一会就好了。” 丁济群高兴地往外喊去:“小妹,你今天在这吃吧,我娘烙的饼可好吃了。” 安杰起身道别:“不了,姐夫,我这就回家了,不吃了,姐,明天记得我俩一起去学校报到啊。” 临走安欣还是给她拿了4张大饼回去。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愉快地吃着烙饼。 安欣把饼撕成小块,耐心地喂给两个孩子,喂完孩子后,她这才开始吃。 吃完饭,安欣收拾完桌子碗筷。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丁济群走过来,将她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挨着她躺着。“安欣,该休息了,睡觉吧。” 说完,丁济群轻轻地抱住了眼前的又香又软的媳妇。 、、、、、、、、、、、、、、、、、、、、、、 丁济群来到食堂视察工作,发现战士们对食堂的饭菜正在抱怨。 他没有丝毫的生气,而是坐到这个战士的身边:“你好啊,同志,对食堂的饭菜,不满意吗,有啥问题尽管提?” 小战士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缓缓开口说:“就是能不能每个星期吃一回肉,肚子里没有油水,就想吃肉,丁主任,我就这么一说哦,你别往心里去。” 丁济群继续关切地问:“每天能不能吃饱?” 小战士连忙点头:“能吃饱,能吃饱,丁主任没事我就先离开了,您慢慢吃。”说完,小战士吓得赶忙往食堂外边走。 就在他认真思考着,如何能改善战士的伙食的时候。 勤务兵匆匆赶来通知,丁济群要和刘司令一起去小黑山岛视察工作。 丁济群立刻起身前往,坐在船上,他吹着海风,感受着那带着淡淡咸味的气息。 小黑山岛隶属于松山岛,是一个面积很小的岛,但是岛上有一些渔民居住,也有战士驻扎在这里。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敌特分子特别多,他们总是妄图反攻大陆,破坏我们的国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和平。 因此,周边的小岛都需要时不时地进行巡视,一刻也不能放松。 终于,他们抵达了小黑山岛,岛上的战士带着刘司令和丁济群认真仔细地巡视海岛。 这个岛虽然不大,但每一处他们都不敢疏忽。 很快,巡视工作就完成了。 、、、、、、、、、、、、、、、、、、、、 战士们迅速集合部-队,准备返航。 丁济群在返程途中,看到舰船的船体锈迹斑斑,不禁担忧起来:“刘司令,我们守备师的舰船的船体都是这样的吗,生锈了,不处理的话会不会锈到里面?” 刘司令无奈地回答:“丁主任,现在我们的技术落后,这些舰船到我们手里就已经是这样,咱们的人员也不会保养,只能任由它发展,没办法的事。” 第31章 出海捕鱼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超级捕鱼网 10 张以及制作方法,十级厨艺技能” 丁济群来到刘司令办公室门前。 “福子,使用无条件信任卡” “无条件信任卡已激活,有效期 24 小时,有效期内所有人对主人无条件信任,失效后对有效期内的信任效果持续” 丁济群心里暗自想到,非常好,要不然还真没办法解释渔网的来历。 咚咚咚 “请进” 丁济群推开刘司令办公室的门,只见刘司令正悠然地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报纸。 “刘司令,我有件事想咨询您的意见。 刘司令满是疑惑地看着丁济群:“丁主任,说吧,有啥事。” “刘司令,战士们的训练强度极大,可是饮食营养方面却远远跟不上,肉类的供给实在是太少了。我这儿有从青城带来的渔网,能大大增加捕鱼的数量,并且我还知道渔网的制作方法。咱们巡逻的时候可以顺带捕鱼,以此改善伙食,为战士们增加营养。” 刘司令微微颔首说道:“可以啊,丁主任,既然你有渔网,那咱们不妨先试试,瞧瞧效果究竟怎么样。” 丁济群:“刘司令,这个渔网可以让岛上的渔民进行制作,这样还能给他们增加一些工作岗位呢。” 刘司令满意地看着丁济群:“丁主任,你这个提议真是非常好,那这项工作就交由你主持,我全力支持,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丁济群率领着战士们出海巡逻。 海风轻拂着战士们的脸庞,船只在海浪中起伏前行。他们目光警惕,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丁济群一声令下,战士们将渔网稳稳地按在船尾。 渔网入水的瞬间,激起层层水花。随着船只的缓缓前行,渔网在海水中逐渐展开,犹如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海水中,鱼儿们毫无察觉地游弋着。 当它们靠近渔网时,想要逃离却为时已晚。渔网的细密网格将它们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巡逻的船只继续前进,渔网在海水中拖拽着,不断有鱼儿撞入其中。 海面上时不时泛起阵阵涟漪,那是鱼儿在网中挣扎的迹象。 等巡逻一圈回来,渔网已然是满载而归。 战士们齐心协力拉着渔网往岸上走。 一网鱼足足有 3000 斤。 战士兴奋不已地对着丁济群喊道:“丁主任,这个网真是绝了,一网竟然能捕这么多鱼,我们可从来没捕过这么多啊。’” “是啊,丁主任,您太厉害了。” 丁济群此刻也是一脸的兴奋:“今天晚上加餐” 战士们高兴得纵情呐喊。 战士们将那满满当当的鱼费力地抬到食堂。 食堂大师傅看到这么多鱼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么多鱼啊,这回怎么捕了这么多。” “这是丁主任带我们捕的鱼。”小战士兴奋地说道。 “丁主任说今天改善伙食。” 丁济群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他打算教厨师几道新蔡的独特做法。 “王师傅,战士们都说食堂的菜式太过单一,我今天给你露一手,你可要好好学。” 王师傅心里不以为然,心想你一个当兵的难道比他这个专业厨师还会做菜。 谁信啊,但是嘴上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笑嘻嘻地给丁济群递上围裙:“丁主任穿上围裙,别把衣服弄脏了,我在一边帮您打下手。” 丁济群利落地穿上围裙,手里拿着菜刀,几下干净利落的动作就将鱼收拾得妥妥当当,然后熟练地切成薄片状,今天要做的是水煮鱼。 那麻辣鲜香的味道,光是想想就十分下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好了。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做了一个蒜蓉蒸鱼,还有蒜蓉白菜,既保留了食材原本的鲜美滋味,又融入了浓郁的蒜香。 王师傅惊讶万分地看着丁济群做菜,激动得目不转睛,这几个菜,自己可是从来也没见过,丁主任是真的会做菜而且厨艺还相当不错。 他将围裙摘下:“王师傅,过来尝尝味道。” 王师傅赶忙拿起筷子尝了这几个菜,眼睛瞬间睁大:“丁主任,这菜好吃,嗯,非常好吃,鲜,香” 他洗了洗手:“好吃就行,以后你就这么做,对了王师傅,你学会了没有。” 王师傅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放光地看着丁济群:“丁主任,您真打算把这几个菜的方法教给我啊。” 丁济群毫不犹豫:“那还能有假吗?我教你也是为了给战士们改善伙食,让大家吃得更舒心。” 王师傅感激涕零,这个丁主任是一点也不私藏:“学会了,谢谢丁主任,今天晚上一定让战士们都能吃到。” 丁济群笑着点头:“好,那我就走了。” 晚上战士们训练完毕,来到食堂吃饭,刚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香气。 “今天什么东西这么香。” “是啊,以前可从来没闻过这个味道。” “走,咱们进去看看。” “王师傅,今天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王师傅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丁主任教了我两道新菜,那,这些就是新菜样,保证你们这些小子,吃了还想吃,哈哈。” 小战士打完饭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妈呀,这也太好吃了!” “真好吃,不行,我得吃两碗饭。” “又麻又辣,太过瘾了!” 战士们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丁主任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想到办法让咱们捕到这么多鱼,还教王师傅做出这么美味的菜,咱们真是有福啦!” “可不是嘛,丁主任这脑子就是好使,能想到咱们想不到的,还处处为咱们着想,真让人佩服!” “有这样的领导,咱们训练再苦再累也值了,丁主任真厉害啊!” “以后咱们可得更努力训练,不能辜负丁主任的一片心意!” 战士们对丁主任那真是竖起大拇指,不仅让战士们顿顿能吃到鱼肉,而且还把做菜的方法教给了食堂,让他们能经常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 战士们高强度训练一天,能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心里都对丁主任充满了感激和认可。 第32章 安欣又有了? 丁济群结束了一天工作,下班回到家。 刚一进门,丁母便将从食堂打来的菜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丁母满脸笑容看着丁济群:“今天我从食堂打的菜,听他们都说好吃得很,是厨师新研发的菜式呢。” 丁济群看着桌子上的菜忍不住笑了出来:“娘,这个菜就是你儿子我教食堂师傅做的。” 几人围坐在桌子边,丁父夹了一口水煮鱼放入口中咀嚼,一脸震惊:“又麻又辣,味道真是绝了,你个臭小子,厨艺这么好,咋从来也没见你在家里露一手做过啊。” 丁母连忙接过话:“你爹说得对,明天就你做饭,让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丁济群笑着点头。 安欣也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然而刚咽下,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丁济群见状,连忙轻柔地扶着安欣,满是关切:“安欣,怎么了,是不是这两天胃不舒服?” 丁母看着安欣这个反应,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闺女,你是不是又有了?” 安欣稍作思考,想起上个月的月事就没来,觉得应该差不多:“娘,应该是吧,我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确认一下。” 丁济群兴奋不已地看着安欣,温柔地说道:“安欣,去医院看看吧,要是胃不舒服,就好好看看,如果是怀孕了那更好,我就又要当爸爸了,对了老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青城的战友,放船上带过来。” 说着,轻轻拍着安欣的背,试图让她舒服一些。 安欣轻轻摇头:“老丁,不用那么麻烦,我没事,咱家现在吃的也不差,不用麻烦你的战友了。” 志强和志盛看着难受的妈妈,志强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怎么了?” 志盛接着说:“妈妈,志盛帮你拍拍背背。” 丁母看着两个乖孙非常兴奋:“你们的妈妈要给你俩生小妹妹或是小弟弟了。” 志盛疑惑的看着奶奶:“奶奶,小妹妹在哪啊,在妈妈肚子里吗。” 丁济群一把抱起两个儿子:“是啊,就在妈妈的肚子里,你们两个要保护好妈妈,妈妈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再过几个月,小妹妹就和你俩见面了。” 两个小子开心得拍着手,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他先耐心地喂着两个儿子吃饭。 丁父和丁母开心地吃着桌子上的饭菜,丁父心里想着,嘿嘿,老丁又要添丁进口了,安欣真是我们老丁家的功臣。 想到这儿,丁父心情大好,开心地多吃了一个馒头。 饭后,丁父在院子里面慢悠悠地转悠,嘴里念叨着:“哎呀,吃多了,下次可得少吃一点。”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友怡雪花膏10瓶,苹果,橘子,梨子各20斤” 检查结果出来了,安欣确实是怀孕了,他老丁又要有孩子了。 两人一起出发去上班,安欣这一阵孕吐反应没有那么严重。 安欣上完课她坐在办公室,和小妹聊着天。 安杰看着周围没有人小声的在姐姐安欣的耳边嘀咕着:“姐,快到清明节了,德华和住在我隔壁的王海洋他妈,她俩在烧纸钱,说是给死去的亲人送钱花。” 安杰继续说道:“姐,你说妈妈她在地下,有没有钱花啊,会不会清明那天来找我俩要钱。” 安欣看着妹妹身体一抖:“小妹,你别吓我。” 安杰:“姐我昨天晚上都不敢睡觉了,要不今天晚上我俩去给咱妈送点钱去吧。” 安欣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小妹所说的:“行,小妹,咱俩什么也不懂,下班先去问问德华怎么个烧法。” 安杰点头同意。 丁济群下班回家, 进到院子看到四周没人,从空间取出苹果和橘子雪花膏三瓶。 进到屋子里,没看到安欣的身影,便问起丁母:“娘,安欣咋没回来啊。” 丁母说道:“刚才回来了,跟我说去她妹妹那里。” 他点点头,将水果递给 丁母。 丁母疑惑的看着儿子:“儿子,我今天去供销社这水果岛上也没有卖的啊。” 丁济群解释道:“娘这个是我让战友从青城房船上带过来的。” 取出雪花膏,递给丁母:“娘 这个是雪花膏,抹手抹脸的。” 丁母连忙推手:“儿子,娘这么大的年纪就不用雪花膏了,都留给安欣用吧。” 他直接将雪花膏放到桌子上:“娘,买了好几瓶,您就抹吧。” 丁母这才收起:“好,好,那娘就收下了。” 看着丁母收下雪花膏,他这才笑了起来。“娘,您就放心用,用完了我再给您弄。” 丁母嗔怪道:“儿啊,别总想着娘,你和安欣也要好好过日子,别乱花钱。” 他拉过椅子坐下。“娘,您别操心,我心里有数。对了,安欣最近怀着身孕辛苦,您多照顾着点。” 丁母点点头。“那是自然,我把安欣当亲闺女疼。” 丁母笑了笑,“不管那女,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对了,济群,你工作上最近咋样?” “娘,工作还算顺利,就是有时候忙了点。” 丁母叮嘱道:“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 丁济群应道:“知道了娘。” 另一边。 安杰和安欣将德华拉到房间。 “德华,给死去的人烧纸,那边真能收到吗?” 德华肯定的点了点头:“嫂子,真事,俺们老家清明,都给死去的家人送钱,别人的爹娘都能收到钱,你不烧,你爹娘就没钱花,这个俺骗你干啥。她大姨你是不是也想给自己娘送钱啊。” 安欣和安杰点了点头。 德华拍着胸脯:“行嫂子,她大姨,今天晚上我带你俩去烧纸。” 德华说完便转身打开房门却发现自己的哥哥正 在门口偷听:“你还老说俺喜欢听墙角,三哥你咋也学会偷听别人谈话了呢。” 安欣看着事情已经定下,便放心地回家去了。夜幕降临,岛上熄灯后,一片宁静。 安杰和德华却悄悄来到了安欣家门口。 她们轻轻地敲响了房门,生怕吵醒其他人。 房间里的安欣并没有入睡,她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听到敲门声后,她的动作轻柔的慢慢从床上起来后,她迅速披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安欣走出家门,与安杰和德华在门外会合。 第33章 圈海养殖 哨兵发现三人在烧纸后,立刻阻止了她们的行为,并且批评教育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迷信活动,是不允许的!” 随后,其中一名哨兵急匆匆地跑去给丁济群和江德福打电话。 丁济群接到电话时,着急忙慌地向打电话的人问清楚具体情况,随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好好穿,就风风火火地出门往现场奔去。 江德福接到电话也是又气又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哎呀,这可真是胡闹!这都什么事儿啊!”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又大又快。 丁济群率先赶到了,一看到安欣那副惶恐不安、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大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安欣的手,柔声说道:“别怕,安欣,有我在呢!” 接着,他满脸歉意地向哨兵赔礼说道:“同志,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保证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德福随后也气喘吁吁地到了,他瞪了德华和安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德华你带着你嫂子和她大姨干啥来了,整天就知道给我捅娄子、找事儿!” 不过这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和担忧。 丁济群轻声细语地对安欣说:“走吧,咱们回家吧。” 安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丁济群往家走去。 一路上,丁济群温柔地安慰着安欣:“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啦,以后咱们多注意就好。”安欣点了点头。 丁济群轻轻搂了安欣的肩膀往家走。 回到家后,丁母看到他们回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着急地询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丁济群轻描淡写地简单说了几句,好让丁母放心。 这一夜,安欣躺在丁济群的怀里,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丁济群则轻轻地拍着她,直到她慢慢闭上眼睛。 、、、、、、、、、、、、、 丁济群做好的水煮鱼和爆炒扇贝肉装进保温盒,随后便往刘司令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来吧”,屋内传来刘司令沉稳有力的声音。 丁济群轻轻推开门,只见刘司令仍在灯光下专注地加班办公。 刘司令看到是丁济群抬起头:“丁主任,有事吗”。 丁济群露出憨厚的笑容,嘿嘿一乐:“刘司令,知道您晚上还没吃饭,我今天亲自下厨做的鱼,寻思让您帮忙尝尝味道究竟如何。” 刘司令不禁笑道:“丁主任,真有你的,如今鱼肉充足,战士们营养也跟了上来,还有你前一阵在厨房新搞出的那几道菜,很受战士们的热烈欢迎啊。” 丁济群将保温盒缓缓放到茶几上,诚恳地说道:“司令,都是您领导有方,再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战士们只有吃得好,训练起来才更有力气。” “刘司令快过来趁热吃吧,还有我娘亲手蒸得馒头,那味道相当好吃了。”丁济群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菜摆好。 刘司令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这菜做的不错,光是闻着就很香,你在陪我吃点。” 丁济群也不客气,当即和刘司令一起愉快地吃了起来。 “刘司令,还有一件事,就是现在每天捕的鱼数量不少,正好松山岛东侧的海湾处,适合围海养殖,将捕获的鱼吃不完的放进那里进行养殖。我们可以将海湾和大海的连接处用网围上,也不用人工投喂,海湾里本身就有完整的生态圈。” 丁济群一边吃着,一边认真地说道。 刘司令吃着水煮鱼,听完丁济群说的话,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是为咱们守备区,办实事,我能不同意吗。” “对了,丁主任,你会养鱼吗? “刘司令,我看过一本书,里面详细的介绍过如何饲养海鱼,还有鱼饲料的制作。” 丁济群继续说道:“而且不管是制作饲料还是投喂,都需要人工参与,这样也可以给岛上那些妇女和半大小子找些事干,省得一天调皮捣蛋。” 刘司令笑着点点头,心中暗想:这个丁主任,自从来了就不断地给我惊喜,有这样的下属,真的很省心,说不好我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动一动。 “好,好,丁主任,这件事也由你负责吧” 丁济群继续说道:“刘司令,我可以领着大家把围海湾的网织好,布置好场地,管理工作要不交给王振彪同志吧。” 刘司令想到王振彪这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就让王振彪来负责,你帮忙监督”。 “是,保证完成任务” “你小子,好样的” “刘司令,您慢慢吃,我就不打扰您了” 丁济群出了办公室,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丁济群正好遇到一个小战士,只见小战士手里拎着一网兜生蚝,朝他走来。 “丁主任,这是我在海边弄的生蚝,刚想给您送去,正好遇到您了,给您。”小战士说着,便将手里沉甸甸的生蚝塞到丁济群手上,然后转身就跑了。 丁济群望着小战士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这个小战士啊。 丁济群回到家,手里拎着那一网兜生蚝。 丁母看到丁济群手里拎的东西,好奇地问道:“儿啊,这玩意好吃吗?” “好吃,等我做完,您就知道了。”丁济群自信满满地回答。 “用不用俺帮你。”丁母关切地询问。 “不用,您带孩子吧” 这时,安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来到丁济群旁边,帮忙扒起了大蒜。 丁济群看到安心过来:“安欣、你进屋吧,我一会就做好了。” “我帮你把蒜扒好,再切成碎末,这个葱也切成碎末、一会你用着方便。”安欣温柔地回应。 安欣切着葱末,被那辛辣的味道呛得直流眼泪。 丁济群赶忙用袖子帮安欣擦了擦眼泪:“洗洗手进屋吧,一会就好了。” 不一会,生蚝就蒸好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丁父丁母第一次吃生蚝,心里还有些担忧吃不惯,于是尝试了一个,尝过之后不禁点头称赞,嗯,味道还不错。 安欣这几天孕期反应也没那么严重了,现在胃口大开。 就在安欣再吃第六个的时候。 丁济群连忙制止:“安欣,少吃点,你要是爱吃,我以后经常给你做,晚上吃太多,不爱消化。” 安欣这才意犹未尽的将这个生蚝放下。 第34章 我有小棉袄了! 安欣挺着大大的肚子,安杰和葛老师,三人围坐在办公桌旁。 葛老师身体往前倾。 心里想着,不说别的,就丁主任帮岛上弄的海鱼养殖,现在咱们吃鱼比之前方便多了。不仅让岛上战士们的伙食得到了改善,就连岛上的居民对丁主任也是都竖大拇指。 在那帮忙干活的,还能往家里拿鱼,谁能不羡慕啊? “安欣老师,安杰老师,你俩的命可真是好得让人羡慕,两个姐妹竟然一起都找了军官,而且你们的男人对你们还么好,这岛上可没有像丁主任和江参谋长那样疼老婆的男人。” 安欣轻柔地抚摸着肚子,笑着说:“那都是老丁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能够改善大家的生活,老丁心里也高兴得很呢。” “那是,我姐夫多厉害,在说老江对我也是真的很好,葛老师,姐今天来我家喝咖啡。” 葛老师一脸疑惑地看着安杰:“咖啡?我去,我去你家喝咖啡,下班我就过去。” “小妹,我就不去了,你和葛老师两个人喝吧,我这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不方便来回走动。” “葛老师,你就没有相中的吗、”安杰继续问到。 葛老师摇了摇头。 、、、、、、、、、、、、 安欣和安杰两人与葛老师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而德华上岛后,则和王海洋他妈相处得极为热络,没事儿就去他们家唠嗑,还带着孩子上房顶干活、聊天,日子过得倒也热闹。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安欣终于迎来了生产的重要时刻。 丁母如今是决不让安欣再做家务了,丁济群下班后更是主动分担了不少家务活。 就在今天,丁济群没去上班,陪着安欣前往医院。丁父在家照看着孩子,丁母则仔细地收拾好待产包,紧紧跟在儿子后面。 办理完住院手续,没过多久,这边安欣便开始有了生产的迹象。 安欣有着生大宝二宝的经验,此次倒也显得相对镇定。 产房外边,除了丁济群和丁母,安杰和江德福也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丁济群在门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地等待着,嘴里不住地念叨:“这回怎么比生老大老二的时间还长啊?”产房里不时传来安欣的喊叫声,丁济群急得不停地转着圈圈。 丁母急切地询问着丁济群。“儿啊,这回安欣咋生这么长时间,这都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按理说都是生过孩子的了。” “娘,我也不知道啊” 安杰紧紧握着江德福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姐姐能够顺利生产。 江德福看着紧张的妻子,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给予安慰。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地等待。 产房的门缓缓打开,护士抱着婴儿走了出来。 “丁主任,恭喜恭喜,喜得千金,七斤八两,包被八斤。” 丁母满心欢喜地接过襁褓里的小宝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太好了,这回我们老丁家可是儿女双全,圆满啦!” “护士,我爱人怎么还没出来?”丁济群急切地询问。 “马上就推出来了,家属让一让。” 安欣被缓缓推了出来,丁济群赶忙迎了过去:“安欣,辛苦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 丁母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安欣旁边,安欣望着自己的女儿,幸福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滑落,心中感慨自己嫁给丁济群真的是嫁给了爱情,家人的关心和丈夫的疼爱让她感到特别幸福。 、、、、、、、、、、 安欣静静地躺在家里床上,看着正在熟练地帮女儿换着尿布的丁济群。 “老丁,刚怀孕的时候你就说已经把女儿的名字起好了,这都快满月了,咋还没定下来,咱们女儿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安欣,我想了两个名字,咱爹也给起了一个,要不你从里面选一个。” “丁志雯,丁志颜,咱爹起的丁芷秋。” “丁芷秋,咱爹这个名字起的好,老丁,你说说你还是读书人,给女儿起的名字还没咱爹有水平。” 丁济群笑着轻轻地抱住女儿:“丁芷秋,爸爸的乖女儿。” “我的女儿叫丁芷秋” 丁父正在院子里认真地扫着,听到儿子的声音,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臭小子,老子就怕把新华字典都翻烂了才想出来的名字,能不好吗?就你想的那两个名字,啥呀,你娘都没看上,还得你爹出马吧。” 安杰过来看安欣,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 “姐,我来了” 安欣看到自己妹妹过来,连忙坐起身。 “小妹来了,快坐。” 安杰看着姐姐 旁边躺着的小宝宝。 “姐我这外甥女可比她那两个哥哥白净多了,你看着粉嘟嘟的小脸,真是可爱极了。” “姐,这个是老江出去开会,从外面特意带回来的孩子衣服,都是小宝现在能穿的。” 安欣高兴地接过衣服:“谢谢小妹和老江了,这衣服可真好看。” “姐,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名字了,叫丁芷秋,孩子爷爷给取的。” 安杰看过孩子便也不再逗留,便离开了。 志强和志盛围在婴儿床边看着小小的妹妹。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能和我俩玩啊” “妹妹怎么整天都在睡觉,要不就是哭。” 安欣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摸了摸他们毛绒绒的脑袋,将儿子搂进自己怀里。 “妹妹还小,等妹妹长大就能跟你俩一起玩了,现在志强和志盛也是哥哥了,以后要保护好妹妹哦。” 志强志盛点着自己的小脑袋瓜。 “嗯,妈妈,我会保护好妹妹,长大了也要保护妈妈。” 、、、、、、、、、、、、、、、 丁济群在安欣生完孩子之后,马上询问系统。 “福子,系统有没有长期有效对身体没有伤害的计划生育的药丸” “主人,有的男用长效避孕药,一粒药管一辈子,嘿嘿,200积分” “好的,兑换”丁济群拿到药一口吃掉。 安欣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已经经历了两次次生育的艰辛,他不愿意让妻子再承受这样的风险。 现在的丁济群,心中满是轻松。 他想着,这回可算是彻底不用担心中枪的问题了,自己能够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妻子和孩子们。 每当看着大宝二宝围绕在身边嬉戏玩耍,再瞧瞧襁褓中那可爱的小女儿,丁济群的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的,拥有了这几个孩子,如今儿女双全,人生圆满。 第35章 会好起来的 两家人在岛上生活了好多年,丁济群也升为守备区的政委,江德福现在是江司令了。 丁芷秋现在也都已经 10 岁,志强志盛也快小学毕业。 、、、、、、、、、、、、、、 这天卫国卫东领着三个弟妹,还有大姨家的志强志盛芷秋,在海边排练话剧,卫国他们把安杰藏在箱子里的旧时期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这些孩子穿上安杰和江德福的衣服,颇为滑稽的在海边排练。海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衣角,孩子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这时一帮红袖箍小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指着众人。 “说,你们这衣服是哪里来的,谁不知道你们的妈是资本家的小姐,要不是丁政委和江司令护着,她俩能这么逍遥自在吗?“ “你们这是旧时期的衣服,你们这是反动。”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丁芷球拉了拉亚菲的袖子,两个女孩马上就跑去搬救兵。 王海洋领着另一帮红袖箍小将赶了过来。 领头的孩子看着王海洋过来瞬间士气减少了一半。 对面领头的黄帽子看着王海洋:“上次你们去葛美霞家搜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现在过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们身上的衣服就是证据。” 王海洋看着对方领头的那个:“这明明就是好好的衣服,怎么就成了证据。” “这是劳动人民应该穿的衣服吗?这是有钱人旧时期穿的衣服。这就是证据。”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有了王海洋撑腰,这些个孩子也跟这对面的红袖箍小将对骂起来。 王海洋和对面的领头的商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对方态度强硬。“我管你什么井水河水,赶紧把衣服交出来。” 王海洋打断他:“你得让我们准备准备吧。” 王海洋将他们几个领到一边:“这个衣服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抢到,一会我们几个拖延时间,你们就赶紧跑。” 卫国抽出裤腰带对着他们跑了过去。“同志没,冲啊” 对方一共也没有两个裤腰带,士气立马少了一半。 不多时。 两边人就开战了,男孩子扭打在一起,女孩子迅速拿着衣服往家跑。 、、、、、、、、、、、、、、、、、、、、、 红袖箍小将兵分两路。 正在门口欢快地跳着皮筋的丁芷秋,忽然看到一帮红袖箍气冲冲地往自己家这边走来,小脸上顿时布满了惊慌,急忙跑回家。 “妈,不好了,红袖箍他们来咱们家了” 安欣正在屋子里有条不紊地做饭,听到女儿急匆匆的声音。 “芷秋,妈知道了,你快去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 丁芷秋听到妈妈的吩咐,连忙跑到客厅,小手有些颤抖地给丁济群拨电话。 “爸爸,你快回来吧,红袖箍来咱们家了。” 丁济群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连忙招呼江德福:“老江,红袖箍来我家了,你也赶紧回家看看吧。”两人急匆匆的往家赶。 安欣放下手中的锅铲,深吸一口气,坦然地走出房门,稳稳地站到院子里。 只见一群红袖箍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狂热的脸,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你们干嘛来了,什么事。”安欣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帮红袖箍小将可不管安欣是什么身份,扯着嗓子大喊道:“你家志强志盛在海边排话剧,穿的你妹妹安杰旧时期的衣服,这就是同流合污,这就是反动。” “你们什么意思?”安欣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不满。 “岛上谁不知道你俩是资本家小姐,安杰家里藏着那些衣服,是何居心,你跟她是不是同流合污。” 安欣听到这些青年的语言攻击,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她依然目光坚定地看着红袖箍:“我们家是小业主不是资本家,丁政委,和江司令,在辛苦的守着海防,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家属的吗?最高领导说过,他们是一级战斗英雄,是参加过抗战的英雄。老百姓不爱护英雄,反而把他们的家属打到吗?你们是何居心。我家里什么都没有,要搜你们就进去搜吧。” 红袖箍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丁济群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后面还跟着志强和志盛。 丁济群的声音犹如雷霆一般。“你们要干什么,要反天吗?” 丁济群怒目而视。“你们不是要搜我的家吗,进来吧,我让你们找,但是要是找不到,可就不要怪我了。” 红袖箍他们看着丁政委那威严的样子,吓得不敢说话,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济群厉声喝道。“来啊!” 丁济群看到他们一个个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不敢上前一步。 “既然不敢搜老子的家,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 这些红袖箍被吓得连连退后,最后全都慌不择路地落荒而逃了。 那些红袖箍小将落荒而逃后,丁济群转身看向安欣,眼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丁济群轻轻地握住安欣的手。“安欣,让你受委屈了。” 安欣微微摇头,靠在丁济群的怀里:“我没事,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时,丁芷秋跑过来抱住安欣的腿,眼里还含着泪花:“妈妈,我害怕。” 安欣伸出手,温柔地擦掉女儿的泪水:“别怕,宝贝,有爸爸妈妈在呢。” 安欣叹了口气:“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到处都乱糟糟的。” 丁济群安慰:“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家人依偎着走进屋里。丁济群让安欣和孩子们先坐下休息,自己则去给她们倒了杯水。 丁济群语气坚定。“孩子们,别害怕,有爸爸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咱们家。” 二叔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好在他早就给二叔吃了大力丸身体没什么毛病,应该能挺过去。 、、、、、、、、、、、 第36章 老丁和 安欣的世界结束 自己的两个儿子志强和志盛都当兵走了。 他们现在在部队发展的不错。 丁芷秋前几年也考上了青城大学。 而安泰家的儿子女儿,也都在丁济群和江德福的帮忙都去当了兵。 丁济群的表姐王秀娥在丁济群当兵走后,嫁给了同村的大队书记的儿子。 前几年还带着儿子来看丁母也就是她的姨娘。 丁济群将表姐的儿子也安排去当了兵。 对了,老江的妹妹德华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她嫁给了后来调到岛上的王参谋长,王参谋长的爱人不能生育,但是他也一直没有强求,始终给予爱人尊重和关爱。然而,命运无常,他爱人在上岛一年后突发心脏病离开人世。 丁济群就想给德华和王参谋长做个媒,没想到两人互相看对了眼,很快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后,德华为王参谋长生下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人过的其乐融融,德华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丁家,现在家里就剩丁父丁母,丁济群和安欣,家里没有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冷清。 曾经热闹的房间如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窗户的声音,那种落差让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忧伤。 丁济群去要塞区开会,基地政委,拿着一份的红头文件,神色严肃看着丁济群。 “丁政委,之前你交给国家的那两份图纸现在已经研究出头绪,驱逐舰和舰体材料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你为祖国做的贡献那可是功不可没。” “只是之前环境特殊无法奖励,现在一切都好了,你现在政委这个位置也能动一动了。”基地政委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丁济群的赞赏。 “组织上的任命已经下来,丁政委你自己打开文件看看。”说着,将文件递到了丁济群的手中。 丁济群打开文件,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丁济群的眼睛。 要塞区政委丁济群!!! 基地政委看着丁济群吃惊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丁政委,我代表组织正式任命你为要塞区政委。” “接受任命吧丁政委。” 丁济群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庄重,他挺直了脊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接受组织安排,保证完成任务,不辱使命。”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对组织的忠诚和对未来工作的决心。 “好好,丁政委好好干。”基地政委满意地点点头。 、、、、、、、、、、、 丁济群回家和父母,安欣说了这个喜讯。 大家都为丁济群在中年还能更进一步,感到由衷的高兴。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喜悦的气氛,丁父丁母、丁二叔笑得合不拢嘴,安欣的眼中更是闪着激动的泪。 “过几天就要去上任,安欣,你和爹娘在家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丁济群的语气中既有对新工作的期待,也有对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的不舍。 安欣听到要离开这里,心中还有一丝不舍。 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故事。 但是丈夫能高升,她还是打心底为他高兴,连忙点头。 “好,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呢。” 丁济群邀请江德福、安杰、德华和王参谋长来家吃饭。 安欣和丁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既欢乐又带着一丝离别的愁绪。 安杰拉着姐姐安欣的手,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姐,真舍不得你们走。咱们姐妹俩在这岛上相互陪伴了这么多年,这一下子要分开,我心里空落落的。” 安欣轻轻拍着安杰的手安慰:“小妹,别难过。咱们以后还能常联系,你有空也可以去看我们。” 江德福则举起酒杯:“老丁啊,恭喜你高升!到了新的岗位可得好好干,别给咱们丢脸。” 丁济群也端起酒杯,回应:“老江,放心吧!只是这一分别,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像这样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德华在一旁抹了抹眼泪:“丁大哥,她大姨,我会想你们的。” 王参谋长也感慨道:“这岛上的日子大家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真不容易。不过老丁这是好事,咱们应该高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时而欢笑,时而感叹。 晚餐结束后,安杰和江德福一家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安杰回头望了望丁济群家的方向,心中默默祝福着姐姐一家。 而丁济群和安欣在家里,还在收拾着碗筷。 接下来的几天,安欣和丁济群忙碌地准备着搬家的事宜。 离开的那天,江德福一家和岛上的许多邻居都来送行,大家的眼中满是不舍。 、、、、、、、、、、、 丁济群的职位也就止步于要塞区政委一职。 丁家二叔之前一直在西南方身居要位,退居幕后也过来和丁父丁母一起养老。丁父丁母吃了大力丸虽然是半个那也 活到了九十岁,丁二叔早年一身伤痛虽然吃了大力丸,但又经历了那几年,然后在丁父丁母去世后也跟着离开。 、、、、、、、、、、、、、 退休后大家都住在干休所分的房子,虽然没有了年轻时的忙碌,但日子倒也过得平静而惬意。 丁济群和安欣常常一起在院子里种种花、养养草,享受着闲适的时光。 丁芷秋大学毕业后留校当了老师,找了一个学校的同事结了婚,婚后也是经常回来看望丁济群和安欣。 有时,他们会邀请江德福和安杰过来喝茶聊天,回忆过去在岛上的那些日子。 德华和王参谋长的孩子也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德华偶尔会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来看望丁济群和安欣,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孩子们也会在节假日带着礼物回来看望他俩,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看着子孙们的笑脸,丁济群和安欣感到无比的欣慰。 有一天,干休所组织了一场老同志们的聚会。 大家聚在一起,谈论着国家的发展,感慨着时代的变迁。 丁济群看着熟悉的面孔,心中满是感慨:“咱们这一辈子啊,经历了风风雨雨,如今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真是不容易。” 江德福点头赞同:“是啊,得好好珍惜这晚年的时光。” 、、、、 在安欣最后的 日子,丁济群守在安欣旁边。 孩子们都赶了回来,房间里站满了人。 “老头子,我这一辈子被你爱着,护着,值了,嫁给你是我安欣 做过 最正确的事。” “老头子我走了以后,你也要好好的” 丁济群听着安欣的嘱咐,握着她的手,忽然他手中的手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老婆子,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丁济群看着已经没有有呼吸的安欣,在她耳边嘟囔着。 随后,他也躺在了安欣的身边。 等孩子反应过来,爸爸妈妈都已经离开人世。 第37章 活着、富贵(1) “主人,醒醒” “醒醒 啊,主人”李多海缓缓睁开眼就,上个世界他在人间飘荡,看着自己的孩子幸福的过完这一生,孙子生了孙子。 这才被系统召回。 李多海缓缓张开眼睛,开局还是一个茅草屋。 “福子,我是在哪里。” “主人稍等,现在传输当前世界的剧本,以及原主富贵的记忆,请查收。” 李多海脑子里瞬间多了这个世界的剧本,多了富贵的记忆,李多海回顾这富贵的记忆一时间也陷入了失去亲爹的悲伤里去了。 原来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活着这个剧里,显然他就是那个败家子富贵。 富贵去城里赌钱,将家里一百多亩的田地和老宅输了去,龙二买去了他输掉的地和房产,把他们一家赶了出去,搬到了现在的茅草屋。 富贵他爹,死在了粪坑边,王喜过来报信。 李多海现在的时间节点就是他爹死后的一个星期。 “主人,请问是否签到”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强身健体大力丸2枚,随身空间,白面50斤,10积分” “福子,上个世界奖励的技能和物品还在吗?” “主人,到了新的世界都已经清空,,上个世界主人还剩21万积分,积分可以累积,签到奖励 的物品已放在系统货架,主人可以进行积分换取物品,还可以出售物品。” 现在是1946年,来的时间还不算太晚,只是爹已经不在了,李多海想起了富贵爹说的,从前我们的祖宗是从一只鸡开始,鸡大了换鹅,鹅大了换羊,羊大了换牛,我们就是这么发家的。 谁成想出了两个败家子,牛变成羊,羊又成了鹅,到富贵手里鸡都没有了。 富贵现在下定决心,他要也从鸡开始,慢慢在把牛换回来。 “爹,吃饭了。”凤霞稚嫩的声音传到富贵的耳朵里。 凤霞推开房门看着富贵正在床上躺着,连忙跑了过来,站在床边。 富贵坐起身把闺女抱在怀里:“凤霞,爹这就起来吃饭。” 凤霞看到已经一个星期都无精打采的爹爹,好像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爹,你好了吗。” “嗯,凤霞 爹好了,没事了,走咱爷俩吃饭去吧。”富贵抱着凤霞往堂屋走。 徐母和家珍坐在椅子上,等着富贵吃饭。 徐母看到今天儿子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连忙招呼富贵。 “儿啊,快坐下吃饭吧。” 富贵坐了下来,看到桌子上的野菜汤和玉米面饼子,拿起来囫囵的吃掉。 徐母看着儿子这般模样。 “儿子,人那只要活的高兴,穷咱们不怕,你还年轻。” 富贵点了点头:“娘,家珍,你们放心,我改好了,咱们几个好好过日子。” 家珍红着眼睛看向自己的丈夫。 “富贵,你能改了就好” 吃过饭,他起身往外走去。 “娘,家珍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凤霞看着她爹要出去。 “爹,你是不是又要走好几天,才回来啊”。 富贵一脸黑线,原主留的烂摊子,还得他来处理,自己的女儿都知道了这个爱赌牌的败家子爹。 “凤霞,爹一会就回来。” 富贵要去找龙二租几亩地。 龙二现在是这里的地主了,此刻的他身上穿着绸缎衣衫,手里拿个茶壶,走在田埂上。 走到田边,正好看到龙二在和佃户们吆五喝六的。 龙二看到富贵往这边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富贵啊,你咋来这边了。”龙二一张嘴就露出了他的大金牙。 龙二看他没有说话。 “富贵,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钱啊?” 富贵摇了摇头,半晌后缓缓说道。 “我想租几亩地。” 龙二听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哦——,你想租几亩地啊?” “五亩,我想租五亩”。 龙二看了一眼,表情带着一丝不屑。 “五亩,就你这小身板能行?” 富贵肯定的点了点头:“能行,龙二老爷,你就租我五亩地吧。” “行,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租给你五亩好田。” 富贵赶紧道谢。 龙二招呼手下仆人王五。 “你去,就是村东边有五亩没人种的好地,就给富贵种吧,你领着他去看看,认认地。” 王五趾高气扬的领着富贵往村东边走。用手指了指。 “从这一大块就是那五亩地,你可看好了,别把别人家的地种了,哈哈。” 富贵没搭理他,看着自己租的五亩地,这个龙二还算说话算话,还真是五亩好地,心里又想到,光有地没用啊,现在连种子都没有。 又跟着王五回去,厚着脸皮开口说道;“龙二老爷,在借点种子给我吧,等收成了,我一起还给您。” 龙二大手一挥,让王五去给富贵拉种子。 村里的佃户看到富贵也过来租地。 “富贵少爷,你也来租地啊。” 富贵连忙摆手。 “可别叫我少爷了,我现在也是佃户,住着茅草屋了。” “是啊,富贵这可把祖产都输给龙二了。” 佃户们小声嘀咕。“要不说的他是个败家子,徐老爷多好的人,之前我们租徐家的地,收成不好徐老爷还给减租,到他这里直接都没了,还把他爹给气死了。” “要我说啊,就是活该。” “你们别这么说,徐老爷活着的时候对我们不错,以后咱们还是帮帮富贵。” 富贵回家,这时王五也将种子带了过来。 徐母看到儿子回来,身后还跟着王五。 “富贵,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带着王五也回来了。” “娘,我刚才去找龙二去了,找他租五亩地,又借了种子,以后咱们家就靠着五亩地讨生活了。” 徐母还怕儿子过不惯苦日子,这几天不是哭就是唉声叹气,看来儿子是真的改了,知道把家挑起来了。 “好啊,富贵,娘跟你一起种地,四只手总好过两只手吧。” 他对着丁母点了点头。 然后让王五的人将种子放进堂屋,他们就离开了。 晚上富贵打了洗脚水,打算帮家珍洗洗脚,现在家珍大着肚子,腿也肿的不行。 富贵将洗脚水端了进来,他已经试过了水温。 “家珍,我打了水,泡泡脚吧。” “富贵咋能你给我打洗脚水啊,应该是我给你洗。”家珍连忙拒绝。 他不听家珍的拒绝,伸手抓着她的脚,脱掉鞋子就将她的脚放进盆里。 “家珍啊,以前是我混蛋,把家都败光,还把爹气死,你去县城找我,我还让人把你赶出去,我对不起你们啊。” 说完富贵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第38章 活着、上山打猎(2) 就在富贵要继续打自己时,家珍连忙拦住他的手。 “富贵,我信你,就算是苦日子我也陪着你,咱俩一起泡泡脚吧。” “家珍,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下辈子也不赌了,我要让咱家重新过上好日子。” 家珍看着丈夫真的打算痛改前非,红着眼眶眼泪掉了下来。 富贵将家珍脸上的泪水擦去。 也不再推脱,将自己的大脚放进水盆里,和家珍脚贴着脚,家珍是城里小姐出身,从小也没干过活。 脚自然也是细皮嫩肉。 富贵这时才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家珍。 家珍,五官大气,身材也是极好的,接近一米七的个头,快跟他一般高了。 美的温婉,大气,是真的具有古典气质的美女,现在大着肚子也别有一番韵味。 富贵盯着他看的直了眼睛。 家珍摇晃了富贵的手臂。 “富贵,你怎么了,咋直直的看着我。” 富贵这才回过神。 “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事。” 泡了一回,他将脚从水盆里拿出。 帮家珍擦了擦脚,上床搂着家珍,闭着眼睛,等家珍的呼吸平稳,彻底睡着后,富贵起身往院子里走。 今天他发现离他家不远有条小河,一会去河边把今天系统给的药丸吃了,正好在河边洗干净在回家。 富贵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的把门带上,走到河边,他坐在地上,把衣服脱下放在一边,取出药丸吃了进去,还是一样的感觉,又晕了过去。 等他 睁开眼睛,浑身黑呼呼的十分恶心,站起身,感觉肌肉更加结实,原本薄弱的小身板,此刻充满力量,富贵跳进河里,开始清洗自己黏乎乎的身体。 也没有个香皂,富贵在河里洗了好久,低头闻着自己的手臂。 嗯,没味了。 富贵从河里出来,穿好衣服,往家走。 富贵看四下无人,现在就想知道这个空间能有多大,刚有这个想法就见他进到了空间里去。空间很大最少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富贵在脑海里想着“出去”,他人就又出去了。 动作轻盈的上床躺下,发现家珍还在睡着,应该是这几天和娘一起担心富贵,心里的那根弦子绷得紧紧,好不容易看到他恢复了精神,便也放松下来,睡得比较沉。 过了一会,富贵搂着家珍继续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银元100块,百病全消丸两枚,白面20斤,10积分。” 富贵伸手摸了摸身旁空无一人,家珍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和徐母一起做着饭。 富贵今天打算去山上打些野味,吃过早饭,他拿着家里的砍柴刀,背着背篓。 “富贵,早点回来。”家珍看着走到院子里的富贵喊道。 “家珍,我知道,你放心吧。” 富贵,往山里走。一路上,树林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忽然,前方出现一只野鸡就在不远处的草丛边。 福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正准备悄悄靠近时,却发现野鸡十分警觉。 他迅速捡起脚边的石子,目光紧紧锁定野鸡,手臂猛地发力将石子掷出。 石子精准地飞向野鸡。 只听得“砰”的一声,石子重重地砸在了野鸡的头上,野鸡瞬间倒地,扑腾了几下翅膀便不再动弹。 富贵兴奋地跑过去,捡起这意外得来的战利品,收进空间,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有了这良好的开端,他更加有信心,如法炮制,富贵又打了两只野鸡。 下山时,突然看到一窝野兔,富贵悄悄走近,直接将他们收进空间。 富贵拎着两只野鸡往县城里走,打算将野鸡卖了换些铜板,要不系统奖励的那些钱还真不好往外拿出来花,名不正,言不顺啊。 走到县城,街道两边热闹的很,各式各样的铺子,富贵拎着两只野鸡走到菜市场,找了个地方蹲下。 这时有个 妇人问。“你这个鸡怎么卖啊。” “大姐,这个是我刚在山上打的野鸡,您看着给个价。” “你这个野鸡看着不大,普通家鸡能卖到40个铜板,你这个就30个吧,这两只我都要了。” 富贵连忙点头同意,接过铜板,将鸡递给了大姐。 又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大概知道了现在的物价,便起身往家走。 等快走到村子,转进树林看四下无人,从里面取出一只死的野鸡,兔子,还有20斤白面,放进背篓。 走进院子,凤霞看到爹回来了,奔向门口那里,一把抱住了富贵的大腿。 “爹,你回来了啊” 富贵将女儿抱在怀中,走进了堂屋。 将女儿放下,背篓放在桌子上。 徐母和家珍看到富贵回来,也都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富贵从背篓里取出野鸡,和白面,将背篓放在地下,凤霞看到小兔子,立马兴奋起来。 “奶奶,娘,兔子,你们快看,小兔子,爹拿回来了3只小兔子。” 徐母被儿子弄得愣住。 “富贵,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啊,你今天 干什么去了。” “娘,我今天去上山了,打了三只野鸡,还有兔子,去县里卖了两只,买了白面。” “好,好,我儿出息了,还会打野鸡了,但是娘可听说山里可是有野猪的,那玩意顶人可要人命啊。”徐母担心的说道。 “娘,你就放心吧,我不往深处走,就在山边打些野鸡野兔。” 取出50个铜板放到桌子上。 “娘这个是卖鸡的钱,您收好。” 徐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走上正途知道养家挣钱了。 笑得合不拢嘴:“好,那娘就收下了。” “今天晚上娘给你们蒸白面馒头,在炖个鸡。” 凤霞开心的拍着手:“太好了,要吃鸡了。” 富贵也没闲着出去砍了一些柳条,编了一个更大的笼子,将兔子都放进笼子里。凤霞看着小兔子特别的开心。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着白面馒头,还有鸡,这可是这几天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家珍,你多吃点,你现在怀着孩子,需要营养。”富贵给家珍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的碗里。 家珍吃着富贵夹的鸡肉,真的感觉到了变化,他真的变了。 晚上凤霞还闹着要和兔子玩,被富贵一把抱住。 “凤霞乖,兔子不会走的,明天在玩,该睡觉了。 凤霞懂事的点了点头,富贵看着女儿可爱的表情对着小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然后将凤霞交给徐母。 第39章 活着、老丈人把家珍接走了(3) 这天富贵正在地里干活,上个世界干过农活现在做起这些也还算的得心应手。 现在这个时期还是好好苟着把,别等他们进城解放,在把富贵一家的成份定高了,就得不偿失了,现在这个佃户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保障。 家珍和徐母心疼他,也要跟着下地干活,一个是一把年纪的小脚老太太,一个是大着肚子的孕妇。 “你俩好好在坐在一边,要不就回家做做饭,让我回家吃个现成的。” 徐母摇了摇头:“儿子,四只手干活咋的也比两只手干活快啊。 “娘,你和家珍要是累出病,那就是一只手都没了,我还得照顾你们两个。” 她俩听了这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田埂上。 凤霞这几天也天天陪着他种地,看到富贵一脸汗,还帮忙拿着小手擦着汗。 “爹,凤霞帮你擦擦。” “好,乖凤霞去和你娘在树荫下坐着去,爹一会就干完了。” 富贵现在是一身的力气,越干越熟练,速度也提了起来、昨天把地都翻过了,今天就是把播有个村民跑了过来对着田里的富贵大喊。 “富贵啊,你老丈人来了,还抬了一顶轿子,你们赶紧回家去吧。” 富贵心里嘀咕,这该来的还是得来啊。 “我这就回去,谢谢小哥。” 富贵抱起凤霞拉着家珍的手往家走。 富贵还没走到家,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老丈人就坐在他家的茅草屋门口,他娘在门口陪着笑脸。 “亲家,你这过来有什么事吗?” “那个畜生呢,干什么去了。” “你说的是富贵吗?”徐母问道。 老丈人板着脸。 “不是他,还能有谁,赶紧让他出来。” 这时富贵和家珍也走到了家门口。 老丈人看到富贵回来了,挥着手臂对着富贵招呼。 “畜生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不给我请安?,你这个败家子,畜生你听着,你当初是如何娶走家珍的,我今天就要怎么把她接回家。这披红戴绿的花轿,还有锣鼓,比你只多不少”。 老丈人看着自己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家珍,你去收拾收拾,跟爹回” 家珍一动不动。 “爹” 老丈人气的直跺脚。 “还不快去,你还要在这遭罪吗?” 家珍转身进了屋,富贵和徐母也跟了进去。 徐母眼泪汪汪的看着儿子。 “儿啊,能不能不让家珍走了,咱家日子越过越好了,让家珍留下吧。 富贵拉着徐母安慰道。 “娘,就让家珍回去,城里条件好,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也有人伺候,家珍永远都是咱们家的媳妇,娘你就放心吧,我相信家珍她会回来的。” 徐母点了点头,抹着眼泪。 富贵帮着家珍收拾行李,将行李递给家珍,他伸手轻轻的抱住家珍在她耳边嘀咕着。 “家珍,放心回去吧,丈人家条件比这好,你也能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过些日子就去接你,我肯定会去接你的。” 老丈人一把拉过家珍的行李,对着富贵喊道。 “败家子,从现在开始,家珍和你一刀两断,陈家和徐家也不来往了。” “丈人,你好好待家珍,我过些日子就去接家珍回来,我现在不赌了,也租了几亩地,肯定饿不着家珍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就看我表现。” 老丈人白了富贵一眼。 “我信你啊,那我就是傻了,你爹都被你气死了,你也不要怪我心狠,这都你这个畜生胡来造成的。” 老丈人看着家珍。 “上轿,别磨蹭了。” 这时凤霞一看到她娘要上轿子,赶紧跑过去拉着她的衣服,抹着眼泪。 “娘你能不能不走啊。” 富贵眼疾手快,将凤霞也塞进轿子。 然后将半个身子探进轿子。 “家珍凤霞,你们回城里好好享福,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去接你们娘俩,等我啊。” 家珍搂着凤霞坐在轿子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说完他将帘子放下转身出来。 “爹,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放,凤霞你也带回去吧,省得跟着我吃苦。” 老丈人对着富贵喊道。 “好,既然你让凤霞跟我走,那凤霞和家珍肚子里的孩子就都是我陈家的了。” 老丈人对着轿夫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给我使劲的敲” 这些人看到东家的 吩咐,死命的敲响铜锣,家珍撩开帘子看了看富贵。 富贵对着家珍挥了挥手,让她放心去。 徐母扭着小脚,还打算要去追轿子,被富贵一把拦住。 轿子越走越远,很快就走出了村子。 富贵拉着徐母坐到堂屋。 “娘,别哭了,你就放心吧,家珍她不是那种人,肯定会回来,在说有人帮忙养着她们娘仨还不好吗,您就放心,现在儿子也能挣钱,等她们回来,咱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娘你可得好好活着,你还得帮我带孩子呢。” 徐母点了点头,用手绢擦着眼泪。这几天儿子的变化徐母看在眼里,他相信儿子说的话,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嗯,儿子,娘好好活着,帮你带孩子。” 富贵看着娘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这就对了娘,听儿子的没错。” 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不能和外人说。 “我昨天做了个梦,梦里徐家的祖宗跟我说,咱家的祖宅和地输的好,如果不输掉的话 ,以后会有灭顶之灾,现在两方势力打的正是起劲的时候,等艰苦朴素的那伙人解放后,对有钱的人都是要清算的,要是能跑,那是最好了。” 徐母听到儿子说的震惊不已。 “输了 房子和地还是好事?” “是啊娘,就是儿子知道的太晚,要是早点知道,爹也不会没。” 富贵低着头红着眼眶。 “娘,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徐家的老祖宗还指引,说咱家老宅院外有棵老槐树,树下有50个大洋,我半夜去给他挖了出来。” 说罢将大洋从怀里掏出,实际是从空间取出来的。放到桌子上。 徐母还没有消化儿子刚才说的那些,这又拿出大洋,徐母颤抖着摸着这些大洋。 连忙跪下拜谢徐家列祖列宗,富贵心里忍着笑,生怕自己笑出了声音。 “儿啊,这都是真的吗?” 富贵做了一下表情管理,语气认真:“真的,所以娘你就放心的踏实过日子。” 徐母连忙开口说道。 “儿子既然有祖宗帮忙,咱家现在也有了钱,为什么还让家珍和凤霞走啊。要不你去把他们接回来吧。” 第40章 活着、野猪(4) 富贵缓缓地摇了摇头。 “娘,您仔细想想,咱家如今是个什么状况,而老丈人家是啥光景。家珍又怀着孩子,城里有大夫,在城里生孩子也多一份的保障。咱家现在被我之前赌的输得精光,突然过上好日子了,难免会招人嫉妒,被别有用心之人算计。所以,还是让她们母女去城里待着吧。” 徐母坐在床上,心里仔细寻思着儿子的话,半晌之后,才微微点头。 “儿子,照你这么说,如果那个部队真的解放了这里,依照你的说法,对有钱人是要进行清算的,那咱们家还真得一直维持着佃户这个身份,不能露富。平日里,也得想方设法让旁人觉得咱家穷得叮当响,啥也没有才行。” 富贵看着自己母亲终于想通,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连点头。 “娘,要不说您是大家闺秀出身,就是比普通村妇的脑子灵光,儿子稍微一说,您就立马明白了其中的要害。” 徐母被儿子一夸,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个臭小子,现在还敢打趣起你娘来了。” 、、、、、、、、、、、、、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超级捕兽夹 10 个,白面 50 斤,苹果 50 斤,10 积分” 这一天,富贵伺候完地里后,转身拿起那把砍柴刀,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富贵手里拿着徐母准备的烙饼,大口吃了起来。 脚下的树枝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吃完烙饼后,富贵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子。 虽说这山上偶尔会有野猪出没,但也不是轻易就能看见的。 富贵一心想着碰碰运气,径直往深山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做好记号,以免自己在这山林中迷失方向。 富贵先用铁锹和镐头挖了十个陷阱大坑,然后又往里放了 十个超级捕兽夹。在几个陷阱边也做上记号,别哪天自己忘了,掉了进去。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晃动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富贵的眼睛瞬间紧紧地盯着那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原来是一条蛇,他心中一紧,连忙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福子,这个蛇有毒没毒啊” “主人,这个是菜花蛇,无毒” 听到系统的回答,富贵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他抄起手中的砍柴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蛇的脑袋砍去,只听“噗”的一声,蛇头瞬间与蛇身分离。 那蛇的身子还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 富贵用棍子将这足有个三、四斤重的蛇挑起,将蛇收进了空间。 心里盘算着:回家炖了吃,整个蛇羹好好补一补。 富贵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随手摘着路边的野果子吃。 “噗、太酸了”,富贵被酸得皱起了眉头,吐了吐舌头,赶忙将嘴里的野果吐了出来。 富贵在山里逛了能有两个多小时,又沿着来时做的记号,走回到了刚才陷阱的附近。 “哼、哼、哼、、、” 一阵低沉的叫声传入富贵的耳朵,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作起来。 老子的点子,不会这么好吧 这哼哼的叫声,除了野猪还能是什么? 富贵快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一头体型不大不小的野猪,看着得有一百多斤,在陷阱旁边不停地哼哼叫唤着。 再往陷阱里一看,还有两只圆滚滚的小猪。 应该是母猪带着孩子出来觅食,没成想小野猪一不小心掉进了陷阱,母野猪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也没办法把它们弄出来,只能在边上急得嗷嗷叫。 富贵的这个随身空间,只要是在距离他五米之内,目光所及的东西都可以收进空间,而且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的东西是什么样,拿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那野猪看到有人靠近,眼中瞬间充满了警惕,叫得更是撕心裂肺,身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呲着獠牙,摆出一副要攻击的姿态。 富贵可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收!”那个体型巨大的母野猪瞬间进到了空间里,紧接着,他又将两只猪崽子也收进了空间。 富贵寻思着该怎么才能把这大野猪给弄死呢,毕竟收进去的时候是活的,再放出来肯定也是活的啊。 富贵四处张望着,忽然看到身边有个大石头。 他走上前,抱起两个篮球那么大的石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估摸着得有个七八十斤,这石头沉甸甸的,很是实诚。 富贵又快步走到那个大坑陷阱旁边,将母野猪从空间里取了出来,直接掉进了陷阱里。 它还没来得及哼哼,富贵直接举起手中的大石头,朝着它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猪脑子瞬间被砸得变了形,鲜血顺着脑袋噗噗地往外冒,不一会儿,这个大野猪就两腿一蹬,没了气息。 富贵才将野猪从陷阱里抬了出来,陷阱也被他重新恢复原样。 大开口的背篓 随后,富贵将野猪放进大背篓,背在背上,往县城里走去。这野猪肉不好吃,还不如就卖了,先吃猪肉再买些家猪的肉。 这回富贵直接来到了县城的酒楼。 刚一进门,眼尖的小二看到他背着野猪,赶忙招呼掌柜的过来。 富贵看到掌柜的走过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掌柜,您好,这是我今天刚打的野猪,请问酒楼收不收”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富贵,又看了看他背上的野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收,正好这阵客人都爱吃点野味,以后在有别的,也都送到我这来” 掌柜的朝小二使了个眼色,让小二带富贵将野猪放到厨房去。 富贵跟着小二,将野猪抬到厨房,放到地上,然后跟着小二走了出来。 此时,掌柜的手里拿着几块大洋,递向富贵。 “你这个是野猪,下水也没收拾,抛去下水也就剩个不到 100 斤,这是 5 个大洋,你收好” 富贵脸上立刻堆着讨好的笑,双手接过大洋。 “好嘞,谢谢掌柜” 拿到钱后的富贵,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县城里逛了起来。 他先是买了一些玉米面、盐、糖等一些调料,将它们都放进背篓,又在上面盖上一块破布。放进去的同时,又不动声色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接着,富贵又买了两匹棉布。 第41章 活着、把长根留下(5) 路过点心铺子时,买了一些点心。 大肉包子买他 20 个。想着放进空间,以后慢慢吃。 前边,富贵看到了卖猪肉的摊位。 “老板,给我割点肉,再把那扇排骨给我装上,这个肥膘子也要” 老板手脚麻利地将肉帮忙放到年轻人的背篓里,他付过钱后,又开口说道。 “老板,绑猪肉的绳子能给我两条嘛” 老板笑着爽快地说。 “这有啥的,给你两条绳子” 富贵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快走到村子的时候,又拐进了旁边的林子。他从空间取出猪崽子,将两个小野猪崽子的腿用绳子绑住,一手拎着一只小野猪,大摇大摆地往村子里走去。 村里的村民看到富贵拎着小猪仔,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富贵,你这是买的猪仔啊,你又去县城了啊。” “是啊,两只猪仔呢,背篓里也不知道装的啥” 富贵连忙摇头。 “大娘,我这个是在山上抓的,它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 “哎呀,富贵好本事啊,咱们上山咋也套不到,你这一抓就抓住了。” 富贵面带微笑,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却谦虚。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富贵其实是起了显摆的心思,正好让村民看看,他如今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打到猎物换钱。 毕竟之前家里被他输的叮当响,若是突然吃的好了起来,难免会被旁人看到在私底下嚼舌根。以后系统的给钱也能过下明路,有了出处。 富贵背着背篓,手里拎着两个猪仔,回到家。 徐母正在院子里忙碌,看到儿子回来,视线一下子被他手中的两个猪仔吸引。 “儿子,这两个猪仔是你上山弄得?”徐母惊讶地问道。 富贵笑着点了点头。 “是呀,娘。” 徐母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担心的神色,蹙着眉头。 “儿子,多亏这是小野猪,这要是成年的大野猪,你能打得过?那多危险呐。” “娘你就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地里劳作,体格比之前好多了。这个是我在提前挖的陷阱里捡的,真要遇到大野猪,我哪会傻乎乎地往前冲,早就跑得没影了。”富贵连忙安慰母亲。 徐母听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富贵将背篓放下,开始一样一样地把东西往外拿,调料、点心、猪肉,还有两匹布,最后又拿出了 10 个大包子。 徐母看着儿子就像变戏法一般,不断地从背篓里往出拿吃食, 虽然心中有些许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徐母望着这些东西,笑的合不拢嘴,自己的儿子现在真是有出息了,现在有了鸡,鸡就能换鹅,鹅在换牛…… 她看着这么多的吃屎食。“娘把这个肥膘熬猪油,猪油渣给你炒白菜,再烙几个油饼。” 富贵点了点头。 “娘,都听您的,我去垒个猪圈,把这两个猪仔养起来,留着过年吃肉。” 、、、、、、、、、、、、 又过了三个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徐家的门前。 长根拄着一根破树杈子,步履蹒跚,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脚下是一双破鞋,身上挎了个补丁包,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碗,活脱脱一副要饭的打扮。 徐母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一抬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从小在徐家长大的长根。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赶忙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走过去,将长根往屋里领。 长根抹着眼泪。 “夫人,我就是想在看看少爷和您,就看一眼就行了。” 这时,富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曾经熟悉的长根如今竟成了这般要饭的模样,眼睛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按理说,长根替徐家干了一辈子的活,从小就背着富贵东逛西逛,悉心照料。 到老了,就应该是徐家给他养老送终。可是,都怪富贵这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把好好的一个家都给败光了。 他无家可归,他的家就是徐家,离开徐家后,只能四处流浪要饭了。 富贵在心里发誓,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长根走了,一定要把他留下来,正好家里也多个帮手。自从搬到茅草屋,富贵就已经不再穿那些丝绸衣衫,换成了粗布衣服。 “少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长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心疼。 富贵开口说道:“长根,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 长根看着少爷穿着粗布衣衫,原本白净的脸也被太阳晒得黑红,心中满是酸楚。 “少爷,你受苦了,你哪吃过这种苦啊。” 富贵拉着长根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 “长根,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我给你养老,正好我也能多个帮手。” 长根听了富贵的话,笑了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摆了摆手。 “少爷,我现在老了,没有力气帮你了,你有这个心意我就知足了。”说完,长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富贵赶忙拦住他。 “长根,你咋就不相信我说的,我现在能给你养老,家里不缺你这口吃的,走什么走,留下来吧。” 徐母这时也开口解释。 “长根,富贵说的是真的,现在家里好过了些,不缺你这口吃的。” 长根还是怕给家里增加负担,下定决心一定要走。 “你们别拦我,以后我再来看你们。” 富贵见长根不相信,便拉着长根往厨房走。 长根走到厨房,看到里面摆放着的白面、大米,还有挂在房梁上的腊肉,这才相信了富贵的话。 “长根,这回你相信了吧,你就留下吧。”富贵再次劝说道。 长根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少爷,那我留下,我也帮着多干活。” 徐母看到他终于同意留下,欣慰地笑着。 “这才对嘛,长根,这就是你的家,好好在这住下。现在富贵也改好了,你留下他也多个帮手。” 长根连连点头:“我肯定多帮少爷干活,我现在还有把子力气。” “还有长根,现在你可不能叫我少爷了,就叫我富贵就行了,也不能喊我娘夫人,我们现在就是个佃户,你记下了吗”富贵认真地叮嘱。 长根连忙点头应下。 徐母转身去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一盘香喷喷的腊肉青椒,又蒸了一锅米饭。 长根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要饭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吃过饱饭,有时候饿了,就去河里盛碗水喝。 徐母帮长根盛了一碗米饭,温和地说道:“长根,吃吧,多吃点,这几个月苦了你了。” 长根含着泪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第42章 活着、去县里看家珍和凤霞(6) 富贵走到桌旁帮长根倒了一杯水,接着取出掏出那一颗百病全消药丸,加入到水里。只见那药丸一接触到水,瞬间融化得无影无踪。 富贵好奇地将鼻子凑近杯口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他端着水杯,走到正在扫院子的长根身旁。 “长根,忙活半天,渴了吧,来喝点水。”富贵面带微笑。 长根听到富贵的话,满是汗水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高兴地接过递给他的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然而,刚喝完水不久,长根突然疑惑地拍着自己的腿,又扭了扭腰。 “奇了怪了,这腿,还有腰咋突然不疼了呢”长根喃喃自语道。 富贵听到长根的话,笑了笑。 “应该是你这一阵过得舒心,咱家里不缺吃的,营养跟上来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长根听了富贵的话,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况且身体不疼了终归是好事,这样就能多帮少爷干些活了。 想到这里,长根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挥动扫帚,扫着院子。 有了长根帮忙干活,富贵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 这天,富贵计划去山上查看一下布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长根非要跟着一起去,富贵拗不过他,只好带着长根一同前往。 两人一起往山上走去,不多时,就到了设有陷阱的地方。 长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陷阱里的情况,惊讶地冲着富贵喊道。 “少爷”长根意识到不对马上改口。 “富贵,陷阱里有兔子!” 富贵闻声快步走过去,看着开心笑着的长根,弯下腰将陷阱里的兔子拿了出来,然后又把夹子重新放了进去,这才起身去查看剩下几个陷阱。 这几天的收获着实不少。 他们一共抓到了 3 只兔子,居然还有一只肥硕的黄麂子,除此之外,还有两只野鸡。 剩下的那些陷阱里没什么收获。 富贵将陷阱重新盖好,把抓到的野鸡和兔子小心地放进背篓,自己则背着那只黄麂子。 “走吧,长根,咱们去县城把黄麂子卖了,顺便也去看看家珍和凤霞。”富贵转头对长根说道。 长根背着背篓,紧紧跟在富贵身后。 “好嘞,少爷。” 富贵纠正长根。 “不对,是富贵” 到了县城的酒楼,富贵顺利地将黄麂子卖了出去。 他数出 10 个铜板,递给长根。 “长根,拿着,你想买啥就买啥。” “富贵,我不要,我现在每天能吃饱,要钱没用。”长根连忙摆手拒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就算现在不乐意花,你也可以攒起来嘛。”富贵坚持地把铜板往长根手里塞。 长根这才不好再推辞,手下铜板,仔细地塞到自己的怀里。 之后,富贵去买了些点心,又给凤霞挑选了一个漂亮的头花,便往老丈人的陈记米行走去。 富贵刚进到陈记米行里,正在忙碌的老丈人一抬眼看到是富贵过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已经咱俩家已经断了来往吗”老丈人怒目圆睁,气愤地说道。 富贵却仍旧笑呵呵地看着老丈人,讨好地说:“爹,我过来看看家珍和凤霞,就看一眼就行。” 老丈人板着个脸,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滚滚滚,我可不是你爹,我不可能让你看她俩的,赶紧走” 富贵见老丈人态度如此坚决,知晓再多言也是自讨没趣,便对着老丈人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转身缓缓往出走。 富贵心里却在盘算着:你不让我见,我自己去见。 他领着长根绕路来到了陈记米行后面的后门。 富贵让长根蹲下身子将自己托起。 他对着院里大声喊道: “家珍,凤霞,我来看你俩了” “家珍,凤霞” 此时,屋内的家珍正躺在床上休息,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又是一声传来,家珍心中一惊,这熟悉的声音,不正是富贵吗。 院子里玩耍的凤霞,也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爹爹的声音。她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爹爹,你来看凤霞了吗” 富贵听到女儿那清脆的声音,赶忙回应。 “凤霞,快把后门打开,爹来看你了。” 凤霞兴高采烈地跑去打开后门,门一打开,看到她爹的身影就在眼前,立刻飞扑进富贵的怀里。 “爹,我想你啦,你怎么才来看我” 富贵看着女儿,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赶忙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凤霞,爹这不是来看你了” 家珍也从屋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抱着女儿的富贵,以及跟在后面的长根,她心中五味杂陈。 因怀着身孕,她不敢快走,只能一手撑着腰,一步一步地朝着富贵这边慢慢走来。 富贵轻轻将女儿放下,迫不及待地急忙朝家珍奔去。 凤霞看到了后面的长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长根,你也过来看我了吗” 长根笑着将凤霞抱了起来。 “凤霞,长根来看你了” 几个月的分离,家珍瞬间流了眼泪,伏在富贵身上,小声的哭泣。 “富贵,这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富贵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妻子。 “家里一切都好,你在这住得好吗” “好,我爹对我和凤霞很好。长根回来了啊,那就别让他走了,咱给他养老” 富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长根不走了。现在家里不缺吃的。对了,这是我买的点心,还有给凤霞买的头花” 说完,富贵从怀里掏出 10 个大洋,递到家珍面前。 “家珍,我现在能挣钱了,这个钱你收着。你想买啥就买些啥,别委屈自己。等你生完孩子,我就来接你回家” 家珍轻轻推着丈夫的手。 “我不要,你留着,家里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富贵的语气异常坚定。 “听话,家里一切都好,我还有钱呢,放心” 说着,富贵将大洋强行塞到家珍手中。 随后,他温柔地摸了摸家珍圆鼓鼓的肚子,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对着肚子说起了话。 “儿子乖啊,别闹你娘。等你生下来,爹就来接你们” 家珍看着眼前的丈夫,心中暖意流淌,将钱放进口袋。 “家珍,我走了。刚才我来的时候,老丈人还不让我进来看你们呢。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现在怀着孩子,万事都得多加注意” 富贵从长根背后的背篓中取出一只野鸡一只兔子。 “家珍,这是我在山里套的,野鸡炖了补补身子” 富贵转身往外走去,临走前,又抱了抱凤霞。 “凤霞,爹走了。过阵子来接你们,要听你娘的话啊” 凤霞乖巧地点了点头。 富贵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家珍望着富贵离开的方向,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但看着丈夫的改变,心里也变得更加踏实了。 第43章 活着、山洞里的宝物(7)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搜索之眼,语言通技能,奖励大黄鱼10根,10积分” 富贵今天一大早就安排长根去地里浇水,而他自己一个人前往山上。今天早上签到给了搜索之眼,富贵打算去山上碰碰运气,真要是找到什么宝贝就好了。 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未完全消散,露珠在草叶上摇摇欲坠。 富贵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脚下的泥土有些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手中紧握着一根粗树枝当作简易的拐杖。 “福子,使用搜索之眼” “主人,搜索之眼启动成功,已使用一次,还剩两次机会,”福子声音在富贵脑海中响起。 富贵专注地看着搜索之眼呈现出方圆 1 公里的雷达地图,然而,地图上所显示的范围内,没有什么对他而言有价值的东西。 富贵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他继续往深山里走去。 没一会儿,这里已经超出了搜索之眼的有效范围,为了不错过可能存在的机遇,他决定在使用一次,反正自己积分那么多。 “福子,继续使用搜索之眼” “主人,搜索之眼使用成功,还剩一次机会” 这时,富贵突然发现,距离他八百米的东北方向,雷达地图上有个指示箭头在疯狂闪烁,那闪烁的频率和强度让他心跳加速。 “闪得这么厉害,肯定是好东西”,富贵喃喃自语,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富贵按着指示一路小跑着往那边赶去。 只见在一个山间,一堆杂草野蛮生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前面挡得严严实实。 富贵费力地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个高大约一米五,宽一米的山洞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福子,山洞里有生命体吗”富贵警惕地问道。 “主人,山洞里没有生命体” 富贵原本还害怕山洞里再有啥野猪狗熊之类的猛兽,现在确定没有那些危险的存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福子,兑换一个强光手电筒。” “10积分,兑换手电筒,请问主人是否兑换” “兑换” 富贵手里握着那把手电筒,身体微微弯着, 小心翼翼地往的洞里走去。 强光手电将山洞照的通亮,越往里走,洞的空间越大。 走了大概 5 分钟,富贵终于到达了山洞的中心地段。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到左边整齐地堆放着 5 个木头箱子。 富贵满心好奇地走了过去,吹去箱盖上的灰尘。 “噗”的一声,扬起一层厚厚的灰。 等灰尘稍稍落定,抬手打开了第一个箱子。富贵定睛一看,瞬间傻眼了,那箱子里竟然是满满当当的大黄鱼。 凭着箱子的大小估算,一箱子怎么着也得有 5 百根以上。 富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他几辈子勤勤恳恳,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啊,一时间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定了定神,富贵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入眼的还是那黄澄澄的大黄鱼,光芒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烁着,晃得富贵有些睁不开眼。 第三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堆码放整齐的大洋,白花花的一片。 第四个箱子打开后,富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精美的瓷器和古朴的青铜器,每一件都工艺精湛、价值连城。 “我的乖乖,我这是发了吗。”富贵喃喃自语。 第五个箱子,不出所料,依旧是满满一箱子大洋。 富贵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将这五个箱子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右边。 只见右边摆放着两个铁箱子,上面还刻着一些字。 富贵凑近仔细一看,不禁骂出了声:“我草,这不是小日子的字吗。”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富贵打开了第一个铁箱子,里面竟是一箱子的王八盖子。 这些王八盖子表面没有一点锈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金属光泽。 富贵又打开了另外一个铁箱子,里面都是王八盖子的 8*22 毫米子弹。 富贵心想,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小日子的藏宝地,小日子侵略者在华夏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个山洞所在的地区曾经都遭受过小日子杂种的扫荡,他们从当地百姓、富绅以及各类机构那里抢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古董文物。 小日子在45年撤退,将一部分财物藏匿在这个的山洞中。由于战争的迅速推进以及后续局势的发展,当初藏匿这批财富的小日子再也没有机会返回取回。 不过,这些历史缘由,富贵可顾不得去深究。 既然被他意外发现了,那就是他命中注定有这个财运。 于是,富贵二话不说,将这两个铁箱子也统统收进了空间。 随即富贵也进到空间里,他拿起一把王八盖子,往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上面的灰尘,按住弹夹卡将弹夹退了出来,然后从一旁拿起子弹,将弹夹压满。接着,富贵熟练地拉开枪栓,对着前方空旷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空间里回荡,连开三枪。 富贵检查了一下,这把枪性能良好,没有任何问题。 富贵出了空间,又出现在山洞里,只见他手里还握着王八盖子,将王八盖子收进空间,他打算离开这里,回家了。 下山好像比上山时快了不少,不一会就抵达到了山下。 富贵今天心情非常好,找到了这么一大笔财富,他们几辈子也花不完,但不排除自己的孩子也是个败家子的可能。 有了这些钱财,也让富贵对于逃离这里的心情更加迫切,在坚持三年,然后就带着家人离开。 现在出门容易被抓壮丁,原剧里的富贵就是给生病的徐母买药,被抓了壮丁,这回他要苟到解放,可千万不能被抓壮丁,凤霞就是在他被抓走的这个期间发高烧之后就不会说话了,徐母也病死了。自己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44章 活着、家珍回来了(8) 这些日子富贵隔三差五就去山上看看下的套子,时不时拎回来个野鸡,兔子之类的小猎物。 家里的日子过的也滋润起来。但是在旁人看来也只是多了些肉食。 家珍走后两个多月,托人回村里告诉富贵,说是家珍生了,男孩,老丈人给取的名字,叫有庆。 徐母赶紧问道。 “有庆姓什么啊” “姓徐” 富贵和长根在地里,徐母急忙跑到地里告诉富贵这个好消息。 “儿子,家珍生了,是个男孩,姓徐,我就知道家珍是你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富贵听到母亲的话,激动地流出眼泪。 “太好了,我有儿子了” “娘,我过一阵在去接她们娘三,现在家珍刚生完,身体虚,还是在城里好,好好坐月子补一补。” 长根听到这个好消息也乐得合不拢嘴。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军用吉普车一辆,汽油100升,10积分” 富贵听到系统奖励,顿时清醒,长根已经起来,现在屋子里就他一人,他立马进到空间,看到奖励的吉普车。 美式道奇中吉普,系统还给配了棚子,不错非常硬核还很贴心。富贵非常喜欢。 出了空间,今天富贵和长根在家门口在搭个小屋,就让长根搬到小屋,等过一阵家珍回来也方便些。 长根会木匠活,自己做了个木床,放到小屋,他就在小屋住了。 富贵打算再过一个月就去接家珍回来,可是还没等他动身。 在有庆三个月的时候就回来了。 家珍回来的时候雇了个轿子回来的,凤霞太小走不了远路。有庆闭着眼睛靠在家珍的肩膀上。 家珍穿的旗袍,手里挽着一个包袱,漂漂亮亮的回来了,旁边跟着凤霞。 家珍走到茅草屋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徐母。 徐母正在给有庆用细棉布做着小衣服,她感觉门口有人,抬头一就看到一个打扮精致漂的女人。 阳光晃得徐母没看清这个人是谁。 “你是哪家的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家珍咯咯笑着。 “娘,我是家珍啊,我回来了” 凤霞进屋后连忙大声喊道。 “奶奶,奶奶,我们回来了,娘生了小弟弟” 徐母激动地放下手里的衣服,连忙扭着小脚起身。 “家珍啊,你可回来了” “凤霞,快过来让奶奶抱抱” 徐母弯腰将凤霞抱起,亲昵了一番,将凤霞放下,走到家珍身边,将有庆接了过来。 有庆睁着小眼睛看着,一眨一眨的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乖孙子,我是奶奶,可算回来了,奶奶的大宝贝” 家珍将包袱放下。 “娘,富贵干什么去了” 徐母将有庆放到床上逗弄,看着凤霞说道。 “富贵和长根去 地里了,凤霞快去地里把你爹和长根叫回来” 凤霞听到奶奶的话,马上就跑了出去,她还记得家里租的五亩地的位置。 凤霞拼命地跑,终于在水田里看到富贵。 “爹,爹,长根” 凤霞跑的太快了,在田埂上晃来晃去,终于来到富贵身边。 富贵听到好像是自己女儿的声音,转过身一看,真的是凤霞。 富贵赶忙跑到田埂上接住了,跑过来的凤霞。 富贵高兴地咧个大嘴使劲的乐,使劲的亲着凤霞的小脸。 “长根,走回家,家珍带着孩子回来了” 富贵抱着凤霞往家里跑,长根急忙的跟在后面。 富贵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 等他真的站到家门口,看到了家珍,富贵整个人呆住了。富贵刚从田里回来,脚上和身上都是泥。 富贵急忙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这才走到屋里。 家珍坐在床上,富贵一把将她抱着。 “家珍怎么自己回来了,我不是说过些日子去接你们吗” 家珍小声说道。 “我想你了,怎么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地不得了” 富贵将家珍松开。 “有庆呢,我看看我儿子” 家珍笑着说。 “在娘那屋呢,去看看” 富贵走到娘那屋,看到徐母正在哄着有庆,有庆睡得正香,富贵小心翼翼的走到有庆身边,弯下腰,看着儿子粉嫩的小脸,真想咬一口。 “家珍,这就是我的儿子啊,长得像你” 长根也站在一边。 “少奶奶,您回来了” 家珍看着长根。 “长根就叫我的名字吧” 徐母看着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将凤霞搂在怀里。 “富贵,家珍带着孩子们回来了,你可得好好过日子了,可不能在干那混蛋事” “娘,家珍,你们就放心吧,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晚上徐母和家珍做了一桌子菜。 炒腊肉,炖野鸡,炒青菜,还有蒸米饭。 大家有说有笑,吃了起来。 徐母给家珍加了个大鸡腿。 “家珍 多吃点,现在需要营养” 家珍啃着鸡腿,心里想着,看来富贵上次去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 家珍给有庆喂饱了奶,徐母将两个孩子都带到自己的房间。 要说也奇怪,有庆对徐母是一点也不认生,吃完奶跟着徐母也不哭不闹,这可能就是血缘的牵绊吧 富贵从衣柜里拿出100个 大洋,交到家珍的手里。 “家珍,这是我这几个月打猎挣的钱,你收好,以后咱们家你管钱” 家珍感觉手中一沉,看着这么多大洋,吃惊不已,但是听了富贵的话,也放下心。 “富贵,那我就收着了,你要用钱的时候跟我要,但是不能再赌了” 富贵连忙点头。 “不赌,肯定不赌” 家珍将大洋藏好,这才放心的躺在床上。 富贵顺势 将家珍搂在怀里,两人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家珍伏在富贵的胸膛上。 “富贵,你晒黑了,手也粗了,你受苦了,以后我帮你一起干活” 富贵说道。 “我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我现在对地里的活已经熟悉的很了,身子比以前结实多了” 家珍摸着富贵的胸肌。有些害羞。 “嗯,是结实了不少” 富贵得手在上下摸索。 “怎么没等我去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不放心你,从你上次去看完我,我就想回来,一直挺到生完有庆三个月,我实在是在爹那待不下去了,就提前回来了” “我也想你,想凤霞,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地里的活有我和长根,你就在家做做饭,带孩子。” 富贵在家珍耳边低声私语。 “家珍夜深了,该休息了” 黑灯瞎火也看不出家珍红透的脸。 家珍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几个月分别都在此刻化为行动、、、、、、、、、、、、、、、、、、、、、、、 第45章 活着、龙二,你别想好过(9) “签到,福子。” “签到奖励,盗圣技能满级,倒霉卡一张,10 积分。” 富贵在心里暗自寻思,这系统给自己盗圣技能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让自己去偷东西? “福子,盗圣技能是怎么个回事?” “主人,盗圣技能请看说明书。” 盗圣技能说明书: 妙手空空,溜门开锁,身轻如燕,还有易容多变。 富贵惊叹。“我去,这技能居然如此强大,拥有了这个技能,我富贵简直可以与展堂大侠相媲美了。” 此时,富贵不再多想,凤霞已经起床,站立在床边。 “爹,太阳都晒屁股了,您还不起床啊?” 富贵一把将女儿抱上床,轻柔地脱掉凤霞的鞋子。 “凤霞,爹好困,陪爹再睡会儿。” 父女二人在床上尽情玩闹起来,家珍看到疯玩的他们,嘴角不禁上扬。 “多大人了,还和女儿这般疯闹,起来吧,饭已经做好了,赶紧吃饭。” 富贵这才缓缓起身。 一家人一个也不少,凤霞回来后不再像以往那样跟在富贵身后当个跟屁虫,而是改成在家围着有庆转。即便大人不在身边,她也能照看有庆,跟一个小大人似的。 这天,家珍去给在田里干活的富贵和长根送饭。 龙二正好也在田埂之上,过来看看这帮佃户干活。 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打扮,身着黑色丝绸衣衫,戴着一副墨镜。 他一抬头,便一眼瞧见了远处徐徐走来的家。 他用手遮挡住太阳光的直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手里提着竹筐的女人。 随后,脸上露出一脸坏笑。 “富贵,你媳妇来给你送饭来了。” 富贵听到龙二的话语,拳头瞬间死死握紧,赶忙向龙二哈腰回话。 “是,龙老爷。” 龙二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 “富贵,你我之间没必要如此多礼,都是老相识了,富贵你可真有福气啊,找了个这般漂亮的媳妇。” 富贵接着说道。 “是,龙老爷。” 富贵接过家珍送来的饭。 “家珍,以后别给我送了,我下次早上出门提前准备好,你赶紧回家吧。” “富贵,那我回家了,你和长根赶紧趁热把饭吃了。” 家珍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时,龙二眯着眼睛,贪婪地看着家珍的背影,那身条,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还有扭动的沟子,心里瞬间痒痒了起来。 龙二毫不犹豫地跟着家珍的方向走去,然后摆了摆手,两个随从也紧跟其后。 富贵察觉出情况不对劲,连忙从田里匆忙出来,迅速穿上鞋子,跟在龙二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 龙二快步朝着家珍那边走去,没过多久,就在距离富贵家还有 100 米左右的大树边,让随从将家珍拦住。 “你们要干什么,别挡我的路!”家珍怒声喊道。 随从挡住了家珍的去路,坚决不让她过去。 龙二不怀好意,直勾勾地看着家珍。 “家珍,你说你原本是陈记米行的大小姐,何苦跟着富贵遭罪,我真是为你心疼哦。” “家珍,要我说啊,你这出众的条件,这般姣好的相貌,就是再去找,也有的是人愿意要的,只要你愿意,我回去就让你当大太太,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再干这些粗重的活了,我还能给富贵一笔钱,怎么样?” 家珍看到龙二这副令人憎恶的嘴脸。 “龙二,你别做梦了,我是徐富贵的人,你别挡着我,我要回家,让开!” 龙二继续不依不饶。 “我说你怎么这么贱呢,就富贵那种人,也值得你死心塌地得跟着啊,现在你们家种的地可是从我手里租的,我就一句话,你家就没地种,你们一家都得饿死。” 家珍气急败坏,脸色涨红。 “要收你就收,我还不种了!” 龙二却笑着说。 “家珍,你别这么快拒绝,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家珍没听龙二继续说下去,拿起手中的竹筐就往两个随从身上砸去,然后迅速地往家跑去。 龙二看着这个泼辣的娘们。 “呸,爷就喜欢这么泼辣的女人,上赶着的爷还不要呢,走!” 龙二领着两个随从离开了这里。 富贵在角落看着龙二言语调戏着家珍,心中怒火中烧,就在富贵想要出手教训龙二时,家珍已经跑了回去,富贵这才暂且罢休。 “福子,给龙二使用倒霉卡!” “主人,倒霉卡使用成功,七天后自动解除。” 龙二刚走到村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差点喘不过气来,吓得两个随从拼命地拍龙二的后背,龙二好不容易将口水吐了出来,这才顺了这口气。 富贵在心里暗暗盘算,龙二你别想好过了。 富贵回家时看到家珍正在缝衣服。 家珍看到富贵回来,眼神有些躲闪,富贵走上前将家珍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家珍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半晌后家珍稳定了情绪。 “富贵,你可别干傻事,我没事,真的。” 富贵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今天的计划。 躺在床上,家珍他们都已经睡熟,现在大概是下半夜一点钟。 富贵小心翼翼地起身,垫着脚,手里拿着衣服鞋子,轻轻打开的房门,到院子里将衣服穿好,然后往龙二家去。 富贵借着皎洁的月光,终于到了龙二家门口。 他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布将脸围上,富贵此刻化身顶级盗圣,准备去拿回本来就属于徐家的东西。 “福子,使用搜索之眼!” “主人,搜索之眼使用成功,使用次数 3 次,可用次数 0。” 富贵看着搜索之眼呈现出的雷达地图,院子里书房的那个位置在不停闪烁,看来他把钱财都藏在这里了。 富贵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对这个宅子可谓是轻车熟路。 他施展出盗圣技能,身形一闪,便一下跳到了围墙上,接着在围墙上如风一般快速行走。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后院,富贵轻轻一跃跳了下来,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当真如身轻如燕。 第46章 活着、龙二瘫了(10) 富贵缓缓轻轻打开书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将门带上。 依照着雷达地图的指示,他来到了书架面前。 富贵看着面前的这一排书架,地图指示的位置就在此处,这里肯定设有机关。 于是,富贵双手用力将书架往旁边推去,没想到书架竟是很容易就被推动了,紧接着,一个门赫然出现在富贵眼前,门上还挂着一把锁。 不过区区一把锁,这对富贵而言简直是小意思,他没费多少功夫便成功将门打开。 走进去后,里面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但富贵也不管那么多了,索性全都收进空间。 富贵走出密室,又仔细地将门重新锁上。将书架复位。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子里猛地蹦出。 他干脆将书房里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随后又走进大厅,把座椅、字画,只要是眼睛能看到的物品,一个不落全都收进空间。 完成这一切后,富贵双腿一蹬,再次跃上围墙,紧接着纵身一跃蹦了下去。 他施展身轻如燕的技能,飞速地往家跑去。 进到家门,富贵连忙将门关紧,然后躲在院子的角落。 随后,富贵进入空间,翻起今天收来的宝贝。 老宅的房契地契,还有 100 多亩地的地契,13 根小黄鱼,30 捆大洋,一捆足足 50 个。 此外,还有些珍贵的字画。今天可真是收获满满,这些本就是徐家的东西,也算物归原主。看你龙二还怎么嘚瑟。 富贵走进屋,重新躺在床上。 家珍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迷迷糊糊的开口说道。 “富贵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了一趟茅房,睡觉吧,还早” 、、、、 次日一早。 仆人便如往常一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当他们经过中院和书房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中院和书房内原本摆放整齐的物件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片空荡荡的景象。 仆人心中猛地一紧,慌乱不已,连忙朝着龙二的卧室方向跑去。 来到龙二的卧室房门,仆人抬起颤抖的手,心情忐忑地敲门。 “老爷,老爷,不好了,家里招贼了!” 此时的龙二正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吵醒,心中甚是恼怒。 “这一大早的,究竟是什么事,大呼小叫地!”龙二不耐烦地嘟囔着,一边不情愿地坐起身,胡乱地套上外套。 随后,龙二打开房门,睡眼惺忪,满脸怒容。 仆人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 “老爷快去书房看看吧,啥都没了!” 龙二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原本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不上将衣服的扣子扣好,他急匆匆地往书房赶去。 然而,还没等到书房门口,龙二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一个狼狈的狗吃屎。 “老爷您没事吧?”仆人焦急地问道。 “你这不说废话呢,赶紧扶我起来!”龙二怒吼道。 仆人连忙将龙二扶起。 龙二快步走进空荡荡的书房,神色紧张。 当看到密室上面的锁还完好无损时,他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里没事。” “你们出去吧,把门带上。”龙二对仆人们吩咐道。 仆人听到老爷的吩咐,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龙二拿着随身携带的钥匙,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密室的门。 当他看清密室里的情景时,瞬间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 “没了,全都没了,没了。” 随后,龙二放声大哭。 仆人在门外听到老爷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老爷,您怎么了,我们能进来不?” 半晌后,里面传来龙二有气无力的声音。 “进来吧。” 龙二颤颤巍巍地走出书房,犹如失了魂一般,嘴里不停地念叨。 “没了,没了,全没了。” 就在这时,精神恍惚的龙二脚踩到一摊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后脑着地,当场摔得失去意识。 仆人们赶忙请来大夫给龙二看病,大夫一番诊断后,开了药。 经过几天的调养,龙二终于醒了过来。胸部以下不能动弹,摔成了瘫痪。 龙二的姨太太端着粥前来照顾他,由于心急,粥还滚烫便喂给了龙二,烫得龙二满嘴是水泡。 龙二的遭遇在这个附近迅速传遍。 龙二的倒霉事在村子里不胫而走。 在村子中央的老槐树下,一群村民正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你们听说了没?那龙二家里遭贼啦,啥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幸灾乐祸。 “这能不知道?听说他书房和中院都被搬空了,这贼也忒大胆了!”一个中年汉子接过话茬。 “我看呐,这可不单单是遭贼这么简单,说不定是他平日里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女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是就是,那龙二平日里仗着自己有点权势,横行霸道,欺压咱们这些穷苦百姓,这就是报应!” 富贵和长根在田里干着活 “富贵,听说龙二摔瘫痪了,家里东西都被偷了,你知道不!”一个年轻的后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富贵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气愤地说道。 “啊,这是啥时候的事啊,要我说啊,他那是自作自受!谁让他平日里为非作歹,欺负咱们老实人!” 当富贵在村里听到龙二的这些倒霉事时,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站在原地,看来这倒霉卡还真挺好使的,都给人整瘫痪了。 富贵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见徐母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他迫不及待地凑到徐母跟前。 “娘,您知道吗?那龙二家里遭贼了,东西被搬空,他自己还摔瘫痪了!” 徐母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双手激动地一拍,大声说道。 “老天有眼呐!这恶人终于遭到了惩罚!” 她放下手中的鞋底,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感谢老天爷,让这为非作歹的家伙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徐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来。 她拉着富贵的手,说道:“儿啊,一会咱们去你爹的坟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富贵连连点头,应声道:“娘,一会咱们一起去。” 第47章 活着、离开这里(11) 龙二瘫痪之后,曾经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仆人和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们,眼见他大势已去,将他剩下的钱财也都被搜刮一空。 跑得无影无踪。 唯有那大太太,心地善良,不计前嫌,依旧坚守在龙二身旁,悉心照料着他。 一年后的某一天,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阴冷而潮湿。徐母原本只是感觉有些头晕,看东西也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她并没有在意,认为可能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这天,徐母坐在火灶坑边烧火,准备为家人做饭。可就在她烧火时,突然头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去,靠在了墙上。 家珍从外面回来,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徐母靠在墙边。 她以为徐母是太累睡着了,于是轻轻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娘,醒醒,娘。”然而,徐母没有丝毫反应,家珍心中一紧,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徐母。 让家珍意想不到的是,徐母竟然顺着墙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家珍瞬间急得不行,声音都变了调,颤抖地喊道:“富贵,你快过来,娘晕倒了,没反应了!” 正在院子里忙碌的富贵听到家珍焦急的呼喊声,立刻冲进厨房。他看到徐母倒在地上,急忙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徐母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家珍紧张地守在床边,关切地问道:“娘,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家珍,富贵,我怎么睡着了,我不是在做饭吗?” 富贵赶忙说道:“娘,你晕倒了,好好休息休息。” 徐母点点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富贵转身去到碗开水,趁着家珍在厨房做饭没注意,从系统取出百病全消药丸,放进水里。他轻轻晃了晃碗,那药丸瞬间就融化了。 “娘,起来喝点水。” 徐母再次睁开眼睛,缓缓地坐起身,接过儿子递来的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了。 “娘,你睡会吧,饭好了再叫你。” 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炒青菜,炒腊肉,还有米饭。 “奶奶,饭好了,快起来吃饭吧。” 凤霞跑到徐母床边,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 徐母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一亮,看东西清晰了,头也不晕了,身体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力气。 徐母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堂屋。 “富贵,家珍,娘好了,能看清东西了,头也不晕了。” 家珍开心地说着:“太好了娘,你没事了比啥都强。” 长根也咧个大嘴,笑着说:“太太,您没事了就好,快吃饭吧。” 徐母高兴地招呼大家吃饭。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真好,一个也不缺,就这样富贵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 现在是 1949 年 2 月,如今离开这里正是合适的时候。 凤霞也快八岁了,有庆三岁,他俩正在家门口玩着泥巴,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富贵将徐母和家珍还有长根叫到屋里,一脸严肃。 “娘,儿子打算带着咱们一起去香江。那里比这边暖和,经济环境更好,也更开放。这几年我也攒了不少钱,等这边解放,我们恐怕没有好日子过。” 徐母满脸担忧地看着儿子。 “富贵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为什么他们来了,咱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家珍也开口说道:“富贵,能不能不走,我不想离开这里。” 富贵语气坚定地回答。 “娘,家珍,长根,离不离开,我也想了好久。现在离开这里去香江是最好的选择,去到那边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能吃饱穿暖,机会更多,我们的下一代也能过上好日子。留在这里弄不好我们都得死,你们相信我的没错,咱们先到魔都然后坐船去香江。” 长根这时说:“少爷,你去哪长根就跟你去哪。” 富贵开心地拍着长根的肩膀。 “好,好,长根。” 徐母考虑良久,缓缓开口。 “富贵,娘跟你走,树挪死,人挪活,去哪里都是一样生活。我想临走之前再去看看你爹最后一次。” “娘,我们一起去。这几天你和家珍多做些干粮,别和孩子们说,就跟平常一样。” 长根我俩去买辆马车,咱们坐马车走。 家珍突然面露担忧。 “富贵,那我爹怎么办,能不能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家珍,我试试吧,明天咱们一起去县城,看看你爹。” 晚上天已经全黑,富贵和家珍躺在床上一番温存后。 家珍枕着风格的胳膊。 “富贵,你说我爹要是不跟我们一起走怎么办啊” 富贵将家珍搂在怀里。 “放心,就是绑也要把爹带走”。 家珍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富贵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福子,我现在都有哪些技能,还有多少积分?”。 “主人,你现在拥有的技能有: 语言通技能,能让您应对世界各种语言对答如流; 盗圣技能,包含妙手空空,溜门撬锁,易容变装; 搜查技能,可以搜查 15 米范围内的物品,持续时间一小时,不过超出时间会造成脑损伤。积分累计:266510 积分。”福子快速地回答。 富贵靠着搜查技能,在这附近探寻到了不少宝贝。那些地主、乡绅们深藏不露的家底,都被富贵挖了出来收进了空间。 富贵每次去县城,都会买一些现成的吃食放进空间。这两年下来,也积累了各类食物,足够一家人吃上整整一年都绰绰有余。 “福子,兑换一张百依百顺卡。” “主人兑换成功,已经放在系统货架上。百依百顺卡使用后有效期24小时,使用期间所听从的事失效后,效果持续” 次日一早。 一家人就用过了早饭。 富贵带着家珍和长根朝着县城出发,他们计划着要买一辆马车,再购置些日用品和吃食。 他们先来到了卖牲口的地方,这里的马匹和骡子种类繁多。 富贵一眼就看上了一匹红棕色、一身腱子肉 的马。 卖马的贩子见富贵眼神专注地盯着那匹马,连忙凑过来,热情地说道。 “这位爷,您可真是好眼光!这匹马那是身强体壮,耐力十足,跑起来又快又稳。” 富贵围着马转了一圈,摸了摸马的鬃毛,问道:“这马怎么卖?” 贩子伸出两根手指。 “25 个大洋,不能再少了。” 富贵皱了皱眉。 “太贵了,20 个大洋,行我就买,不行我再去别家看看。” 贩子一脸为难。 “哎呀,爷,您给的价太低了,我这也是小本生意,23 个大洋,您看成不?” 富贵考虑了一会。 “成、那就23个大洋,给我配个结实好用的马车。” 贩子赶忙应道。 “好嘞,保证让您满意!” 贩子给马套好马车牵了过来。 长根接了过来,一屁股坐上马车。富贵和家珍也上了车。 第48章 活着、带着一家人赶路(12) 长根熟练地赶着马车,来到了布庄前。 富贵下车,走进店里买了 4床棉被和褥子,还有大人小孩的衣服,每人都挑选了两套。 付完钱后,伙计热情地将被子和衣服搬到马车上,摆放整齐。 随后,他们这才往陈记米行驶去。 到了陈记米行门口,富贵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对老丈人使用百依百顺卡。 富贵走进米行,看到老丈人后率先开口。 “爹跟我们一起走,去香江,这个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声道:“行,富贵都听你的。” “爹你把米行转让吧,便宜处理,就说你要回乡下养老。”富贵紧接着说道。 陈父依旧木讷地点头:“行,富贵都听你的。” “爹,一定要快啊,最迟明天也要转让出去。” “好,富贵,爹知道了,都听你的,你就放心吧” 家珍在一旁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爹,心中满是疑惑,他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富贵用手在家珍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你傻了家珍,爹同意了,咱们走吧。” 家珍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富贵去买些吃食。他们买了 20 斤点心,50 个热气腾腾的包子,100 个鸡蛋,又去铁匠铺挑选了几把锋利的防身刀。 马车里满满当当的。长根赶着马车,缓缓地往村子里回。 村子里的村民,看到富贵坐着马车,纷纷围了过来。 “富贵,这是你买的马车?”一位身穿粗布衣裳、满脸好奇的村民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啊!”富贵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哟呵,这马车可真气派!”另一位村民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马车的边框,啧啧称赞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富贵笑着回答:“这几年打猎攒了些钱,买个马车出门干活都方便。” “富贵,你可真有本事!” “我啥时候能像你这样,也能买得起一辆马车就好了。” 富贵告别村民。 不一会就到家了,富贵和长根将东西都搬进了屋。 徐母看到儿子他们回来。连忙赶过来帮忙将东西拿进屋里。 徐母开口说道 “富贵,你丈人同意和咱们一起走吗” “娘,丈人他同意跟我们走,你就放心吧,对了家里收拾的怎么样”。富贵说道 徐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说道。 “家里收拾的差不多,只要把钱带着,人就能活,饿不死” 富贵点头同意徐母说的话。 “是这个道理,有钱去哪都好使。” 第二天,富贵带着家人去山上给徐父上坟, 徐母摸着墓碑流着眼泪。 “老爷,今天晚上我们就要离开了,富贵说带我们去香江,老爷这一别不知何时我们才能回来,来给你爹磕头” 富贵家珍带着孩子,还有长根磕了三个头。“爹,儿子是领家人去过好日子,会把徐家发扬光大,光宗耀祖的,您就放心吧。” 之后就下山去了 家珍和徐母回来就开始忙碌起来,在厨房里烙饼,准备着接下来路上所需的干粮。富贵也没闲着,去村里的水井收了不少水,他提前在空间准备了10口大缸都装满了,估摸着够他们用上好一阵子。 长根耐心地教富贵赶马车,富贵学得认真,专心地练了一会,便能熟练地把马车赶走了。 两人随后一同前往县城,直奔陈家米铺。 “福子,再给我兑换两张百依百顺卡,这个卡能不能叠加使用?” “主人,兑换成功,不可以叠加使用。” “福子对老丈人使用百依百顺卡。” “主人,使用成功开始生效。” 富贵大步走进米行。 只见老丈人和一个男人正在交谈,富贵走近细听,原来这个王老爷想买下陈记米行,只是出价着实有点低,陈父还在与他周旋拉扯。 富贵拉了拉陈父的手臂。 “爹,这个王老爷想多少钱买?” 那男人笑呵呵地看着翁婿二人。 “铺子和后面的宅子我出 3500 大洋,这些米也都给我,我再出 500 大洋。” 富贵沉吟半晌后开口。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将大洋换成等值的金条,可以的话就按你说的价格交易,你准备好金条,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地契。” 陈父这时也点头说道。 “都听,我女婿的。” 王老爷当场拍板。 “好,你们等着我,我这就回去筹钱。” 富贵他们几人等了能有 2 个小时左右。王老爷手里拎了个皮箱,匆忙地往陈记米行赶来。 三人走到内屋,王老爷将皮包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 10 根大黄鱼。 富贵拿着黄鱼咬了咬,嗯,确实是真的。 陈父将准备好的房契地契交到王老爷手里。 王老爷接过房契地契。 “陈老爷,我给你三天时间,你从这里搬出去。” “三天足够了。”陈父说道。 王老爷满意地走了出去。 陈父将家里仆人都遣散了,一人给了两个大洋。 仆人们收拾行李,纷纷离开,陈父手里只拿了一个大皮箱,里面装着他这一辈子的积蓄,还有换洗衣物。 长根接过皮箱放到陈父的马车上。 长根赶着陈父的马车,富贵赶着自己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爹,长根你们等等我,我突然想上茅房。” 陈父看着捂着肚子的富贵。 “快去吧,我们在等你。” 富贵连忙往宅子里跑去。 等到了宅子里,富贵眼冒精光,将宅子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硕大的宅子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富贵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外走,心里想着,不说这些家具摆件是古董,那也都是好木头做的,留着以后自己用也行啊,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富贵坐上马车,挥舞着鞭子。 长根紧跟在富贵后边。 村里的人见此情景,不禁疑惑起来。 “这富贵老丈人不是跟他不来往了,怎么赶着马车过来了?” “谁知道呢。” 几人在小声嘀咕着。 凤霞看到外公过来了,连忙跑了过去。有庆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姐姐身后。 “外公,你怎么来了?” 陈父抱起凤霞和有庆。 “外公,想你们了,搬来和你们一起住。” 凤霞开心的说道。 “真的吗外公,太好了,外公要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外公不走了” 徐母这时也从屋里出来。 “亲家,快进屋,饭都做好了。” 家珍看着自己的爹,心里开心极了,连忙拉着陈父往屋里走。 陈父对家珍真的很好,爱屋及乌,对这两个孩子也是打心里的喜欢。 家珍对于父亲能跟着他们一起走,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这是富贵一家在这里吃的最后一顿饭。 大家都没睡,两个孩子到睡得香甜。天大黑后,富贵他们将收拾好的行李,搬上两辆马车。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棉被,将两个孩子放了上去。 富贵看着陈父。 “爹把你的家当交给我保管,这一路别被旁人抢了去” 陈父没有犹豫将皮箱里的大洋和大黄鱼交给富贵。看来百依百顺卡还没有失效。 富贵假装将金条和大洋塞到衣服里,实际都收进了空间。 大家轻装上路,干粮,竹筒装的水,换洗衣物,还有就是钱。 第49章 活着、进城(13) “福子,福子” “系统商场有没有导航” “主人,系统商城可以兑换虚拟导航,100积分请问主人是否兑换” “换,帮我兑换” “好的主人,兑换成功,虚拟导航已开启,只有主人看到” “导航规划从、浙省云县———魔都的路线”富贵脑海里想着。 “路线已规划,全程428公里,您的路线已偏航,请掉头,请掉头!” 此时富贵眼前出现一个虚拟的导航路线图。 “这还没出发掉个鸡毛的头” 富贵赶着马车走在前面,长根和陈父在后面的马车上。 一行人在月光下,赶着马车往北走。 天蒙蒙亮,富贵他们已经到了隔壁县城了,他们不敢耽误,连着赶4个小时的路程。 富贵将马车停在小树林里,让马也歇一歇,喂了两匹马一些水,它们吃着地上的草。 凤霞和有庆这时也睁开了眼睛。 “爹,们这是在哪啊”凤霞揉着眼睛,看着富贵问道。 富贵凤霞抱在怀里。 “凤霞,有庆,咱们要去大城市了,那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你们还能上学。” 有庆睁大眼睛。 “爹,我想上学” 凤霞也连忙说道。“爹,我也要上学” 富贵亲了亲两个孩子的小脸。 “好,那你们就要听话,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了。” 徐母取出烙饼和煮鸡蛋递给大家。 富贵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的地图。 “娘,爹,家珍,长根,你们吃完休息一会吧,好好补个觉,后面还有挺远的路要赶” 大家短暂休息了能有2个小时,开始出发。 有庆和凤霞在车厢里和家珍玩着翻绳子。 徐母把大洋全都放在衣服的夹层里,沉甸甸的,显得肚子老大,那也没办法,马车上除了衣服吃的,还有被子,也没啥值钱的,钱都随身携带着。 继续赶路,到了下一个县城里,今天就这样吧,也赶了 70公里的路不少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到魔都了。 富贵将马车赶到城门口,看到有黄大衣在城门口站岗。 他连忙下车,牵着马缰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当兵的见有马车要进城,这不送钱的来了。 “你们来城里干什么,马车里几个人?”当兵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大声地盘问着富贵。 “官老爷,我们是进城探亲的,车上是我的老爹老娘和孩子,后边那辆马车也是我们的,您行个方便。” 富贵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往当兵的手里塞了一块大洋。 当兵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大洋,看着这小子还算懂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这位兄弟进城看亲戚,放行!” 这县城热闹的主街,两边都是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富贵看到前面有个客栈。 运来客栈:上面写着价格实惠,房间舒适,饭菜可口,托管马匹马车 行就他了。 马车停到店门口时,发出一阵“哒哒”的声响,小二热情地迎了出来。 “老爷你们几位,吃饭还是住宿?”小二满脸堆笑,腰微微弯着。 富贵扶着徐母和家珍下车,把凤霞和有庆也抱了下来。 “吃饭住宿,你给我开 2 间上房,再帮两匹马喂了。车停好。”富贵大声说道。 小二热情地招呼着:“好嘞,里边请!” 一家人围坐在客栈一楼的桌子前,点了好些菜。东坡肉,粉蒸肉,炒时蔬;再来个鱼;6 碗米饭。 一家人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小二带着几人上楼来到房间。 “娘,家珍你俩带着孩子住一间,我和爹长根住一间。”富贵安排着。 长根连忙拒绝:“少爷,我住马车里就行,正好看行李。” “行,长根,那你就在马车里住吧,自己一个人住也宽敞。”富贵爽快地应道。 家珍领着凤霞和有庆往房间里去,富贵和张父也进到房间。 “爹,我出去转转,您在休息吧,我一会就回来。”富贵笑着对陈父说道。 陈父点了点头,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现在也发现了富贵的变化,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能挑起事了,知道挣钱不鬼混了,对富贵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富贵,你早去早回,咱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陈父嘱咐着。 富贵笑呵呵地看着陈父:“爹,你放心吧!” 这街上还真热闹。 摆摊的一个挨着一个,饭店,擦鞋的,卖甜水的摊位前围满了孩子,衣服铺子的布料五颜六色,首饰铺子,还有典当行。 还真就是不管哪个年代,只要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没钱那就是穷困潦倒。 富贵看着一路上摆摊卖吃的,想到买一些回去给家珍她们吃。 肉饼子摊位前,富贵说道:“老板,来 10 张,用油纸包好。” 还有卖橘子的,那橘子黄澄澄的。 富贵开口:“来 20 斤。” 炒花生富贵又买了 10 斤,想着路上给孩子们解解馋。 烧饼摊位前,富贵接着说道:“烧饼再来 20 个。” 富贵买了个竹筐将吃食都放进了筐里。 看到有卖玩具的,富贵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老爷,给孩子买些玩具吧,有拨浪鼓,风筝,灯笼,风车,木头小车,木头娃娃。”小贩在不停地介绍。 富贵停下来看到这些玩具。 “我要两个拨浪鼓,两个木头小车,再来两个木头娃娃。” 小贩高兴地将玩具放到富贵的竹筐里。 “老爷,放好了,一共 30个铜板。” 富贵付完钱,也不再继续溜达,提着满满一竹筐的东西,返回客栈,上楼回到房间。 富贵敲了敲家珍房间的门。 咚咚咚 “家珍,我是富贵,开门。”富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家珍打开房锁,看到富贵拎的竹筐,连忙要接了过来。 “沉,我拿。”富贵将竹筐稳稳地放到桌子上。 “凤霞,有庆看爹给你们买什么了。”富贵一脸兴奋地喊着。 凤霞和有庆看到富贵买的玩具,高兴地接了过来。 两个孩子一人亲了一口富贵,就蹦蹦跳跳地去一边玩去啦。 “娘,家珍我买的小吃,吃点吧。” 徐母连忙摆手:“娘不吃了,刚才饭吃的不少,娘吃不下了。” 家珍也摇了摇头。 得白买了,收一半进空间里。剩下的明天赶路吃。 “行,那你们休息吧,我也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富贵他们在一楼吃了早饭,接了这两天的钱,连住宿再加吃饭一共 4 个大洋,不便宜啊。 继续启程,富贵赶着马车,长根跟在后边,富贵怀念起现代社会的柏油马路了,四平八稳的,现在这土路,马车一过,后边都是灰。 第50章 活着、打劫(14) 就在富贵几人刚出城,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四个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停下!马车停下来!"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喊道。 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人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嘀咕:"这种老掉牙的剧情竟然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他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家伙竟敢打劫他?要知道,他可是杀过不少人! 富贵停下马车,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四个人。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家珍听到外面的动静,开口问道:"富贵,怎么回事?为什么马车停了下来?"她的声音充满担忧。 "放心吧,家珍,没什么事。你们待在车里别出来,我自己能够解决。"富贵用坚定的语气安慰着妻子。 一旁的长根见状,也赶紧将马车停下,并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匆匆忙忙地跑到富贵身边。陈父则紧跟其后。 "少爷,我们该怎么办?"长根紧张地望着眼前的局势,眼中满是焦虑和不安。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 "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担心。长根,先带我老丈人回马车上去。"说完,他转头看向陈父,示意他跟长根一起回到马车里。 长根并没有听从富贵的命令,仍然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为首的男人看着富贵。 “你小子还挺狂啊,赶紧把钱留下,我就让你们过去,我们几个昨天就盯上你了,买那么多东西,都不讲讲价,你小子肯定有钱,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兄弟几个不客气了啊” 富贵看着嚣张的四个男人,缓缓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啊” 有个男人开口说。 “什么多不多的,赶紧把钱拿出来,费什么话” 富贵阴沉着脸。 “好,我给你拿,你们等等” 几个男人看着富贵还挺识趣。 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心想今天这笔买卖城里,哥几个好好去凤翔居快活快活, “好小子,赶紧钱拿出来就让你们走,爷说话算话” 富贵往怀中摸去,从空间取出王八盖子。 随即枪口对着为首的男人。 那几个男人看到富贵拿出枪了,当场吓的腿软。 “老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放过小的吧,我们错了”四个男人把刀扔到一边。 “放了你们,让你们继续干坏事啊,你们脑袋让驴喷了啊” 富贵也不跟他们废话,砰砰砰砰 四人应声倒地。 家珍撩开帘子看着四人,吓得脸色发白。 “家珍赶紧回车里坐好他,咱们得赶紧走”。 地上的四人,脑袋的窟窿在咕噜咕噜的冒着血,富贵坐上马车,绕过他们继续出发。 还敢打劫老子,让你们死都不知道咋死的。呸 “持续到导航中,请不要疲劳驾驶,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好了,好了,少说点话吧,烦的咧”富贵在脑海里回应着导航。 “前方岔路,请走右侧,还剩302公里,请不要疲劳驾驶,马也是会累的,请补充能量” 富贵听着脑海的不停说话的导航。 “好了,服了你了,前边有个破庙,在那休息一夜” 富贵和坐在车厢里的徐母家珍说道。 “家珍,娘前边有个破庙,今天就在那对付一晚把” “好的,富贵,今天也赶了不少的路了”徐母撩开帘子。 “长根我们在前面的破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 出发”富贵大声喊道。 “好的,少爷” 富贵停下马车,先进到破庙四周观察了一圈,没有啥异常情况,这才让徐母家珍和孩子下来。 将马车赶到庙里。 富贵和长根将马套子取下,拉着马去吃草喝水,然后将马拴到庙前的树上。 等富贵和长根回来,家珍和徐母已经简单的搭起炉灶,煮起了稀饭,在吃些昨天富贵买的小吃,热热乎乎的吃了一顿饭。 徐母担心的看着自己儿子,今天儿子杀人还是给她心里留下不小刺激,富贵什么时候还敢杀人了,但是想到这个世道,只要是儿子和咱们一家人没事就好,那些坏人死了也是活该。 这个庙虽然顶上有些破洞,但是也能遮风挡雨,挺好。 “今天孩子和娘家珍你们四个在马车里睡挤一挤,爹你在另一个马车睡,” “长根,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长根点头 应到。 “少爷,你去睡吧,我身体能抗住,今天晚上都我守夜” “长根,你就听我的吧,你快去和我老丈人睡去吧,下半夜我叫你” 长根拗不过富贵,只能去睡觉去了。 夜幕降临。富贵从庙顶的破洞看着天空,月亮还挺圆,星星也不少。 家珍将孩子哄睡后,下车坐在富贵旁边。 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富贵,白天真是吓死我了,你哪来的枪啊” “家珍,这是我以前去县城托关系买的,留着防身用,没想到今天就用到了”富贵搂着家珍的肩膀。 “富贵,以后有事咱俩一起面对,别老一个人扛着,我今天担心死了”家珍担心的说道。 “家珍你就放心吧,你男人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你难道不知道吗,在说我是男人,我得保护好你们,你就放心吧,好了,夜深了,快去睡觉” 富贵在家珍脸上亲了一口,让她回去睡觉。 家珍这时也红着脸起身回去,富贵现在怎么老说些羞人的话,比以前更坏了。 坐着 实在无聊,富贵和福子聊起了天。 “福子,你说到了香江,我做些什么买卖好” “主人,你自己想吧,系统不做提议” “福子,就是给个建议” “主人,如果可以那就多买些房子收租吧,一本万礼哦” 这时长根的声音响起。 “少爷,下半夜了,你快去睡吧” “好,我去睡了,有情况叫我啊”富贵打着哈欠,上了马车。 看着打着呼噜的老丈人。 “爹,让让给我让个地啊,你让你女婿随你身上啊” 陈父这才转了个身,给富贵腾了些位置。 看着打着呼噜的老丈人,更加怀念起香喷喷的家珍了,等明天进城,一定开三个房间,想着想着富贵就睡着了。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模模糊糊的能看清路了。 就听砰的一声。 “什么味啊”富贵吸了一口气。 “哎妈呀,臭死了,爹你放屁了啊,你要把您女婿蹦死吗”富贵这时也不想继续睡了,起身下了马车看到长根还在坐着弄着灶里的火。 富贵既然起来了,刷了刷锅,烧了一锅水,一会他们起来喝,在洗脸用。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鉴定技能,10积分” 富贵心里询问着“鉴定技能?” “主人鉴定技能,能帮您鉴定 物品真假,以及物品的信息” 富贵心中 大喜,这可真是好东西啊。他空间里的那些字画 富贵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这时,天已经完全大亮,陈父这才起身,走了过来。 “富贵,昨天睡得咋样啊,爹没打呼噜吧” 富贵不想理陈父了,打呼噜放屁、就差磨牙了,还没打呼噜。 :“爹,我睡得挺好,您 没打呼噜” “我烧的水,大家起来喝点水,洗洗脸,我买的点心还剩下不少,简单吃点,到下一个县城就好了”富贵招呼大家起床。 家珍下了马车,将两个孩子也抱了下来。 “爹,我饿了”凤霞的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爹,我也饿了”有庆也奶声奶气的说道。 “那就快点过来,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吃过饭后,收拾好行李,发带着大家继续赶路。 第51章 活着、住店(15) 走了大概五个小时,现在他们的时速就是每小时10公里左右。一匹马一天最多也就走100公里,在拖上马车50公里不少了。 “前方到达阳城,请合理安排休息,导航福子持续为您服务” 富贵脑海里又响起了导航的声音。 “娘,家珍,前边到阳城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进城喽,进城喽”有庆高兴地喊着。 短短3天时间走到阳城,可真不容易,虽然坐着马车,但是颠的屁股也受不了了。 来阳城的人不少,城门口排的队伍挺长。 “筐里装的什么东西?有没有私藏武器?”黄大衣,粗鲁的用手扒着老妇人的两个筐。 “官老爷,您看真没有啥武器,我就是进城卖菜的一个老太太” 黄大衣没翻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从筐里拿了两根黄瓜,分给另一个弟兄一根。挥了挥手。 “进去吧” 老妇人堆着笑,挑起扁担。“谢谢,官老爷”。 看这架势,富贵他们想进城还得破费。 “娘,把大洋给我,我藏起来,要不一会进城都得被他们收了去” 听到儿子的话,赶忙从怀里取出钱袋子,将大洋递给了富贵,富贵接过大洋,将帘子放下,把大洋收进了空间。 “官老爷,我真没钱”青年男人看着黄大衣说道。 当兵的仔细地搜查着男人的衣服,最终在裤腿里搜到了两个大洋。 “这是什么,不是跟老子说没钱吗,这是啥,赶紧滚吧!”当兵的将两个大洋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充满了贪婪。 “官老爷,您行行好吧,这是要给我娘看病的钱啊,还我一个大洋,剩下的一个孝敬您。”青年男人绝望地跪在地上,恳请黄大衣能把大洋还给他。 黄大衣看到男人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怒火中烧,一脚将他狠狠踹倒。 “赶紧滚,别把老子惹生气了,小心给你关起来!” 男人听到当兵的说要把他关起来,顿时慌了神。 “这就滚,这就滚”。说完直接起身往城里去,头都不敢回。 家珍脸色变得十分不自然,担忧地看着富贵。 富贵看到家珍出来,连忙握了握家珍的手,给予安慰。 “家珍快进去看好孩子,马上就到我们了。” 黄大衣指着富贵的马车。 “进城干什么来了?,下车都下车,现在全城都是搜查共-军,我们要检查” “官老爷,进城我们是走亲戚来了”富贵将车帘子打开。 “官老爷,车上是我的媳妇孩子和老娘,后边马车是我的丈人,我们肯定不是您要找的共-军”富贵不动声色的往黄大衣手里塞了3个大洋。 “官老爷,这是小的孝敬您的,去吃个酒,就当小的请客了” 另一个黄大衣也走了过来。 “我的呢,没看到这有两个人吗” “有,怎么能没有您的”富贵又往另一个黄大衣手里塞了三个大洋。 “算你小子有点眼色,赶紧走吧”两个黄大衣让开,富贵和长根连忙赶着马车进城。 为了早点休息,富贵眼睛一直看着街边的旅店,也顾不上看着热闹的街道。 “娘,这有家客栈”富贵大声喊道。 徐母听到儿子的声音,撩开帘子,看着前面“阳光大饭店”,三层的饭店,门面瞅着十分气派。 “儿子,这个看着应该不便宜,要不换一家吧” 富贵连忙摆手“娘,就这家了,昨天晚上大家就没休息会,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洗个澡” “长根,我们今天就在这住下了” 门口的小二看到有人住店,连忙满脸堆笑地招呼起来。 “客官里边请,马车就交给我吧,小的保证帮您把马喂得饱饱的。”小二殷切地说着,一边伸手准备接过缰绳。 富贵看着小二如此热情的服务,满意地点了点头。 领着一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往店里走去。 价格表上清晰地写着:上等房 2 块大洋一日,提供热水洗澡。中等房间 1 个大洋,四人间 500 文。 “老板,开三间上房。” “好嘞,客官您来这边登记。”老板笑容满面地应和着。 富贵走到一边登记,付钱。 “客官,请跟我来。”小二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跟着小二往楼上走,三个房间紧紧挨在一起。 富贵家珍一间,徐母带着孩子一间,长根和陈父一间。 安排好大家后,富贵走到房间一看,我去,这房间真挺不错!房间里不仅有卫生间,竟然还有个大浴缸。没想到了这个时期的人们就这么会享受了。 “家珍,你去洗个澡吧,出来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洗洗。”富贵温柔地说道。 家珍将行李轻轻放下,满心欢喜地走进浴室。 “富贵,这个水怎么弄啊?”家珍在浴室里喊道。 富贵连忙走了过去,拧开阀门,试验过后。 “这个是热水,这个是冷水,这么拧就行。” 富贵又去到徐母和陈父的房间,仔细地教他们如何放水,关水。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却发现浴缸的水,还没到一半。 “真慢啊。” “富贵,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澡了。”家珍将富贵往外推。 富贵坐在床上脑子一转,脱了衣服,轻轻推了推浴室的门,发现没锁。 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啊,富贵,你干什么?”家珍看着丈夫,小脸瞬间通红,不知道是泡热水的原因,还是害羞所致。 富贵不管那么多,直接进到浴缸里坐了下来。 “都老夫老妻了,怕啥啊,来家珍,我帮你搓背。”富贵一脸坏笑。 、、、、、、、、、、、、、、、、、、、、、、 等二人洗好出来,浴室里弄得满地是水。 家珍娇嗔地拍着富贵的胸膛。 “都赖你,看你把浴室弄得,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不得笑话死我啊,说你和谁学的,现在怎么学坏了。” 富贵将家珍抱到床上,坏笑着。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难道你不喜欢?” “哎呀,不要说了。”家珍娇嗔地别过头。 富贵放下家珍,迅速穿好了干净的衣服。 “家珍,快点穿衣服,咱们下去吃饭。” 二人穿戴整齐,来到徐母和陈父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娘,爹,长根,洗好了没,下楼吃饭了。” 大家洗了个澡,身体都感到十分清爽。富贵抱着凤霞和有庆,使劲闻了闻。 “让爹闻闻,嗯真香,奶奶给你俩洗澡了,是不是?” “咯咯咯咯,痒,爹,痒。”凤霞和有庆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悦耳。 富贵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大家伙赶紧吃吧。”说着,家珍给大家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入口即化,好吃得很。富贵大口吃着肉,还时不时地给大家夹菜。 晚饭的时间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的菜就被大家吃得一干二净。 第52章 活着、探索仓库全都收进空间(16) “爹,娘我想跟你俩一起睡。”凤霞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富贵。 “我也要和爹娘一起睡!”有庆这个跟屁虫赶忙附和着自己姐姐,生怕落了下风。 徐母笑着将两个孩子拉着过来,轻声哄道。 “凤霞,有庆乖,和奶奶一起睡,奶奶给你俩讲故事。” 富贵在心里给老母亲点了个大大的赞,赶忙接话道:“乖凤霞,跟你奶一起睡,爹明天给你俩买好多好吃的,什么糖葫芦、糖人儿,都随你们挑。” 说罢,富贵拉着家珍回到房间。 富贵搂着家珍,躺在饭店那宽敞的大床上,赶路的这几天,风餐露宿,身心俱疲,此刻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家珍这大长腿,真是歹得很。 让富贵爱不释手。 家珍连忙伸手阻挡富贵。 “白天不是、、、、、、、、、、、” 没等家珍说完话,富贵就把她的嘴堵住了。 一夜、、、、、、、、、、、、、、、、、、、、 “签到,福子”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魔都到香江船票7张,10积分” 富贵兴奋不已,太好了,既然船票系统已经奖励,那就加快步伐,赶紧抵达魔都。 第二天早上,大家收拾好行李,到一楼吃了个 早餐,豆浆油条,泡菜。 简单吃过即刻启程。 、、、、、、、、、、 连续三天的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到了嘉城。距离魔都只有 100 多公里了。富贵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仿佛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嘉城,真正的水乡,小桥流水,河道四通八达。 富贵赶着马车,马蹄声“哒哒哒”地响着。 他发现一路上没有多少路人,而且仅有的几个路人也是神色紧张,脚步匆匆,快速离开,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前边的黄大衣,在路上搜查,手里拿着红方的画像,眼神犀利,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人。 这些人很快就来到了富贵的前面,躲都躲不了了。 “站在,停下!”一名黄大衣大声喝道,拿着手中画像,让富贵看。 富贵仔细一看,心中不禁暗自好笑,这画像也太抽象了,就这能找到人吗? “没有,没见过。”富贵连忙摇头,脸上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车里都是什么人?”黄大衣继续开口问道,眼神充满了怀疑。 徐母赶忙掀开帘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长官,我们是进城探亲的,车上是我的儿媳,和两个孙子,没见过画像上的人。” 另一名黄大衣走到长根跟前。 “见过这个人吗” 长根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没见过,长官” “这个画像上的男人是,红匪,如果你们看到,第一时间上报,如果让我们发现你们知情不报,就把你们关进牢房,知道了吗” 富贵和长根使劲的点头。富贵心想,黄大衣一直将红方的说成是红匪。 黄大衣冲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他们则是继续往前搜查红匪。 “富贵,快走吧,咱们赶紧找个客栈,第二天一早就走。”徐母焦急的说道,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满是担忧。 富贵赶着马车,在冷清的街道上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个中等的客栈。 富贵看着前台的老板询问道:“掌柜的,外边这是怎么了,怎么人这么少了?” 掌柜的戴着眼镜,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富贵,连忙让他们进来,压低声音。 “你们赶紧进来吧,现在这黄大衣全城搜捕红匪的人那,可不兴这么大声说,别给自己招来祸端了。” 富贵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掌柜的提醒,我要三间上房。”付了三个大洋。 掌柜的将富贵他们领到房间,又不放心地提醒道。 “晚上能不出去,尽量不要出去了,这自己人和自己人打得凶啊。”说完,掌柜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大家简单吃过晚饭,就在房间休息了。 富贵吃过饭,睡到下半夜一点钟,眼睛突然睁开,他今天要去黄大衣的物资仓库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这些黄大衣领导层当时撤退到宝岛可是带走了不少好东西。 “福子,兑换一个搜索之眼。” “主人,兑换成功,扣除 100 积分。” 富贵看着旁边睡熟的家珍,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穿上一身黑色衣服,戴了个手套,将脸蒙上,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从二楼的窗户轻轻跳了下去,富贵利用盗圣技能,飞快地在房顶奔跑。 这时,前边出现几个晚上巡逻的黄大衣,富贵赶紧停下脚步,伏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静静地等着这几人走后,富贵继续往黄大衣的政府大院飞奔而去。 “福子,使用搜索之眼。” “主人,搜索之眼 启用成功。” 富贵此时正在办公大楼的房顶,看着搜索之眼生成的雷达地图,发现后院有个房间,雷达在不停地闪烁。 富贵躲过巡逻人员,看到巡逻人员背对着自己,赶紧从窗户进到房间。 这正是库房,库房非常大,能有 200 多平。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粮食成堆摆放,一袋子一袋子的堆成了小山,汽油桶 30 桶,还有布、罐头、香烟、酒,东西太多,富贵也顾不上仔细看了,直接全都收进空间。 往里走去,发现有个门上锁了一把锁头。 这可难不倒盗圣富贵,只见他手法娴熟,三两下就打开房门。 走进去一看,有个保险箱。 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富贵的心跳不由加快,他屏气凝神,拨动着密码。 叭。 保险箱开了。 金条,全是金条,大黄鱼,保险箱上下两层堆得满满的都是金条,一根一两,最少也有 100根。 富贵眼睛放光,毫不犹豫地全都收进空间。 富贵不敢逗留,将保险箱恢复原样,关上房门,门锁重新锁上。 从窗户观察巡逻人员的动向,看到他们正好在交接,连忙从窗户跳了出去,双腿发力跳到房顶。 富贵疯狂地往客栈跑去。 从二楼窗户回到房间,脱下衣服收进空间。 心里想着: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不能久留。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富贵就急忙把大家叫起来。 “娘,快起来咱们赶紧走吧,晚了恐怕会生事端。”富贵的声音急切。 长根和陈父听到门外富贵的呼喊,也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凤霞和有庆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富贵满是疼惜地抱着两个孩子。 这时,长根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两辆马车都牵了过来。 富贵几人匆忙上车,神色匆匆。 正当他们走到城外的小路上时,身后的城里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城门缓缓关闭。 富贵在心里暗自庆幸,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早走了这一会儿,真是太明智了,要不然就出不来了。 第53章 活着、救人(17) 车厢里凤霞和有庆还在睡觉,赶了两个小时的的路后,富贵将马车停了下来。 “娘,家珍下来休息一会,咱们也弄点饭吃”富贵将徐母扶了下来,活动活动腿。 “爹,下来吧,吃点饭,休息一会,在赶路。” 陈父搬来石头垒了个灶,徐母将锅放了上去,煮一些稀饭,还有些在之前县城买的干粮,对付一口。 富贵背着背篓,里面装着 10 个空竹筒,脚步匆匆地往前面的山林走去。 富贵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看到已经远离了马车,富贵进到空间,将竹筒装满水,连人带背篓一起出了空间。 突然,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旁边的草丛中传来。富贵心头一紧,停下脚步,警惕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草丛,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男人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痛苦地喘着粗气。 富贵凑近一看,发现男人的腿部鲜血直流,大腿有个血窟窿,富贵一看就知道是枪伤,周围的伤口已经红肿发炎。 男人的嘴唇干裂,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汗水不停地从他的脸颊滑落。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男人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男人在富贵的触碰下,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坚定。 “救......救我......”男人虚弱地说道,声音如同游丝一般。 富贵回忆起前几天黄大衣给看的画像,好像就是这个男人。 富贵没有犹豫,直接将男人背起。 富贵背起男人,往回走。 家珍看到富贵背了个男人回来,脸上满是惊愕。 “富贵,这个人怎么受伤了,不会是红匪吧?”连家珍都看出来这男人的身份了。 陈父皱着眉毛,面色严肃,忧心忡忡。 “富贵,这个人伤得如此之重啊,咱们要是带着这么个人,会不会惹上麻烦事啊?” 富贵连忙说道:“爹,咱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之前在县城听过别人说怎么治创伤。长根,过来搭把手,把他放到马车上。” 长根听到富贵叫他,马上回应。 “好的,少爷。” 富贵取出防身的小刀,将其放在火上烧得通红,权当消毒了。 接着,他又从马车里取出一坛酒,毫不犹豫地倒在男人的伤口上。 反正男人现在已经昏迷过去,富贵大着胆子,用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他的裤子。 把酒倒上去的瞬间,昏迷的男人猛地被疼醒,大声喊叫起来。 “啊,啊疼、、、、、”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云霄。 富贵赶紧将一块衣服塞到男人嘴里。 “咬着,我帮你把子弹弄出来,发炎的肉割掉,叫个屁啊,叫来人咱们都得完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刀,在男人大腿的伤口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子弹。 终于,刀剑碰到一个金属的东西,应该就是子弹。富贵一使劲,子弹就被挑了出来,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噗噗地往外冒。 富贵赶忙将准备好的棉布迅速塞到伤口的窟窿里止血。 “娘,咱们带针线了吗?”富贵大声喊道。 “带了带了,娘带了。” “娘,你拿着针线过来一下。” 徐母上了马车,当看到这血腥恐怖的场面时,当场就有点双腿发抖。 “富贵,叫娘干什么,你个小兔崽子,你想把你娘吓死啊!” 富贵赶忙说道:“娘,你用针线给他缝一下,就像缝衣服一样,缝一下打一个结。” “娘,儿子看好你哦。” 徐母白了一眼富贵,嗔怪道:“成天给老娘找事干。” 徐母将线穿到针上,看着腿上那吓人的大窟窿,徐母紧张得双手颤抖不止。富贵拿过徐母手里的针线放到酒坛子里泡了泡,然后拿出来递给徐母。 “娘,别害怕,就当缝被子。”富贵给徐母打着气。 徐母深呼一口气,心一横,自言自语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娘今天拼了。” 说完,徐母拿着针往肉皮里扎。 “富贵啊,这皮太厚扎不进去啊,手还打滑。”徐母瞬间破防,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娘,你使劲啊!” 徐母拿着绣花针,心一狠,一下就扎了进去,然后再穿出来,一针终于搞定。 “富贵,剪刀。” 徐母打好结,大声喊着富贵。 富贵连忙剪断。 徐母有了第一针的成功案例,之后的几针越来越熟练,第二针,第三针、、、、、第七针。 足足缝了七针,终于大功告成。男人已经疼得再次晕了过去。 徐母缝完,就下了马车。倒了竹筒里的水,清洗满是鲜血的双手。 家珍赶紧帮忙倒水,说道:“娘,您真厉害,都敢给人缝针了。” 徐母洗了洗手,看着儿媳。 “还不是富贵,娘也是心一横,闭着眼睛缝的。” 富贵从空间取出云南白药,(之前在县城买的)轻轻地敷在伤口处。 富贵看着男人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今天就在这林子里凑合一夜。长根和老丈人坐在外边烤着火 徐母和家珍领着孩子也都上马车里休息了。孩子们安静地睡着,徐母和家珍轻声交谈着。 晚上男人却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富贵洗了个毛巾,给伏在他的脑门上降温。 好在一夜过去,男人的烧终于退了,想来应该是没事了。 男人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马车里,旁边还有个精瘦的男人。 男人轻轻动了一下腿,一阵疼痛传来,他这才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看来,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 富贵感觉到男人的动作,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男人张了张嘴,发出沙哑而虚弱的声音。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张伟业。我这条命算是你捡回来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富贵微笑着点了点头,连忙拿起马车里的竹筒,递到张伟业面前。 “别这么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张伟业稍微坐起了身子,接过竹筒,大口大口地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喝完水后,张伟业用袖子擦了擦嘴。 “恩人,我不能给你们带来麻烦,到了前面的县城把我放下就行,那里我有熟人。我这里有 10 个大洋,谢谢恩人,救了我。”说罢,就要伸进口袋拿钱出来。 富贵连忙拒绝。 “我救你可不是为了钱,你赶紧收好吧。” 富贵赶着马车来到了前面的县城,将张伟业放到他朋友开的茶馆前。富贵可没问张伟业具体是干啥的,救他就不错了,可别再弄自己一身骚。 张伟业再次道谢:“谢谢,富贵,大娘,咱们后会有期。” 富贵心里想:“咱们没机会见了。”然后便驾着马车,继续踏上自己的行程。 第54章 活着、抵达魔都(18) 一家人赶着马车,历经漫长的路途,终于抵达了魔都的地界。 此时的魔都尚未解放,局势依旧动荡不安。 出入口被身着黄大衣的士兵严密把控,很明显,如今的管控愈发严厉,对过往行人皆要进行仔细的搜身检查。 富贵赶忙让家人都下了马车,他和长根牵着马车缓缓往前走,家珍她们跟在富贵身后,等待检查。 黄大衣毫不客气地搜查着富贵,从上摸到下,一脸严肃。 “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富贵赶忙哈着腰,毕恭毕敬地回复道。。 “长官,我们是过来投靠亲戚的,我后边的是我娘爹,还有媳妇孩子。” 黄大衣仔细地检查着她们几人,又里里外外将马车翻了个遍,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找到啥值钱的东西。 黄大衣紧盯着富贵,再次开口。 “你们要投靠的亲戚是谁啊?” 富贵早就想好了说辞,从容应答:“长官,是巡逻队队员的叔叔的儿媳的堂弟,老家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过来这里讨生活。” 黄大衣听得一头雾水,富贵趁机从鞋里假装掏出两个大洋,偷偷塞到当兵的手里。当兵的看到大洋,心中一喜。 “你小子还算懂事,行了,既然是投靠亲戚,赶紧走吧!” 富贵连忙点头哈腰起来,嘴里不停说着:“谢谢长官,我们这就走。” 上了马车,富贵在魔都的街道赶着马车缓缓前行。 这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黄包车、小车、电车,要说现在是 80 年代,富贵都相信。 电影明星的画报光彩夺目,还有形形色色的广告,热闹非凡的舞厅,豪华的酒店,这真是有钱人的世界,到处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家珍望着那些高高的房子,满心震惊。魔都已是如此繁华景象,那香江会不会比这里还要好?同时,她的心里又有一些落差,她不禁担心,真的到了香江,富贵会不会嫌弃她。 凤霞和有庆看着热闹的街道和高楼,兴奋得手舞足蹈。 “娘,娘,你快看这房子好高啊,不用马拉的车好多啊,四个轱辘!”凤霞惊讶地大声说道。 徐母抱着凤霞,感慨道:“富贵,这就是魔都了啊,真是个好地方,香江会不会比这里还要繁华?” 富贵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憧憬。 “当然了,娘,香江比这里更好,环境更开放,咱们徐家以后肯定会成为有钱人的,儿子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街道上黄包车和汽车交织如梭,富贵赶的马车,在其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坐在黄包车里身着旗袍、盘着头发的贵妇人手里拿着折扇,瞥了一眼富贵他们,满脸嫌弃。“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乡巴佬,这马臭的不行哦,快点走,离他们远点。” 富贵没搭理这个女人,现在只想带着家人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 “卖报卖报,青帮大佬,杜帮主,儿子被判刑!” “卖报卖报,三分一份!”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报纸,在街边不停地卖力叫卖。 富贵发现前边 50 米左右有个“金城大酒店”,酒店门口站着两个门童。酒店装修得富丽堂皇,招牌上还有一圈璀璨的灯,富贵将马车停在门口。 “家珍,娘,下来吧,今天咱们就在这住下了。”富贵大声喊道。 门童瞧着富贵他们的穿着打扮,虽说衣服干净整洁,但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有能力住他们这种高档的酒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肯定是来捣乱的。 其中一个门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拦住了富贵他们,趾高气昂看着富贵。 “先生,我们这里不接待你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紧走!” 富贵一听,瞬间火气上涌,怒喝道:“为什么不接待我们,你们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吗?” 门童用那充满不屑的眼神,从上到下快速地瞄了一遍富贵,轻蔑地说道:“我们酒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消费得起的,赶紧滚啊,要是冲撞了里面的贵客,你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富贵怒目圆睁,立马从怀里取出一把大洋,狠狠地瞪着门童,大声呵斥。 “老子有钱,滚,好狗还不挡路呢!”说完,富贵用力将门童推到一边,昂首挺胸,大步地往酒店大厅里走去。 两个门童一见那白花花的大洋,立马换了副讨好的笑脸。 “先生,太太别生气,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您赔不是。” 富贵根本没搭理他俩,径直朝着前台走去。 看着前台的小姐,富贵依旧带着些怒气。 “给爷,开三个房间。” 前台小姐倒是训练有素,始终面带微笑。 “先生,请到这边登记。” 富贵登记完,付了钱,跟着门童坐着电梯来到了 3 楼的房间。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他奶奶的,确实是贵啊,一个房间 7个大洋,这物价真是高得吓人啊,这要是拿金圆券消费,不得装一麻袋钱啊。富贵可不打算换金圆券花,那玩意儿就是一堆废纸。 徐母走进房间里,看到那金碧辉煌的装修,惊得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感叹。 “富贵啊,娘出来这一趟真是长见识了,这么豪华的房间,怕不是以前皇帝住的吧。” 富贵笑得合不拢嘴。 家珍坐在了床上,一下子陷了进去,不由得惊呼一声。 “富贵,这个床是坏的。” 富贵走了过去,坐在床上使劲颠了几下,耐心地解释说道: “家珍,这个是弹簧床,软的,就是这样子的,你躺下试试。” 家珍听话地躺倒床上,身体瞬间被床温柔地包裹住。 “好舒服啊,这个床,软软的。” 凤霞和有庆也兴奋地脱了鞋子上床蹦了起来。 “娘,家珍,你俩带着孩子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去看看船票怎么卖。对了,吃饭,不用等我” 富贵走出大门,看到马车被门童拴在了酒店一旁的柱子上。 富贵打算买些衣服,给大家换一身行头。富贵走到服装店,在店员鄙夷的眼光下,打量着衣服。店里,各种款式的西服。 “这个款式的西服找一个我能穿的尺码。”富贵指着一套西服对店员说道。 女店员上下打量着富贵。“我们的西服很贵的,你确定要吗?” 第55章 活着、百乐门舞厅 (19) 富贵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就这身,确定要。”说完将银元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女店员见状,赶忙给富贵找了一身合适的尺码。富贵从里到外全都换了新的,整个人瞬间脱胎换骨,还真是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气质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富贵又买了皮鞋,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换了个遍。 “这套来个比我大一码的,皮鞋也是,再来两身一样尺码的。”富贵买了5身西服,自己两套,老丈人两套,长根一套。 富贵头戴礼帽,灰色西服,白色衬衫,花色领带,脚穿棕色皮鞋,妥妥的成功人士。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富贵快步走到没人的弄堂里,左右瞧了瞧,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将它们迅速收进空间。 接着,他又开始继续采购,走进一家童装店,给有庆挑选了两套小西服和皮鞋,给凤霞选了两身的学生装,小裙子。 之后,他又走进女装店,给老娘和家珍一人买了两身长袖旗袍,还有女士毛衣、女士小西服以及女式皮鞋。 就在富贵要走出女装店时,他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啊,是不是也该给家珍买几件内衣呢?来都来了,怕啥,买! 店员看着富贵要买女士内衣,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怀疑,觉得他是个变态。富贵迅速的说出尺码。 女店员愣了一下,随后拿出了几件。 富贵大概看了一眼。 “就这四件我全要了,包起来。” 买买买…… 富贵满载而归地走出服装店,再次走到无人的弄堂,将物品收进空间。 富贵心里寻思着,既然来了魔都,怎么能不去百乐门溜达一圈呢?来都来了,不去可就太遗憾了。 富贵在街边招了招手,一辆黄包车很快停在了他的身边。车夫哈着腰,笑呵呵地说: “老爷,您去哪里?” 富贵利落地坐上车。 “百乐门。” 车夫应了一声,便开始卖力地跑着。不到 20 分钟,就到了百乐门的门口。 富贵付过钱后,抬头看着霓虹闪烁的招牌,舞厅大门两边贴着大幅的海报,里面传出的音乐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歌舞升平。 富贵抬脚向里走去,没有人阻拦。看来这换身行头还真管用,要不然恐怕连大门都不让进去。 富贵走进百乐门,里面灯光璀璨,,烟雾缭绕,如梦似幻。 舞台上,歌女身姿摇曳,那曼妙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歌声婉转悠扬,穿透了整个喧嚣的空间。舞池中的人们成双成对,紧紧相拥,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富贵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他的目光好奇地四处张望,将这新奇而又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 很快,一个穿着修身旗袍、身姿婀娜的女招待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巧笑嫣然,声音甜美地问道。 “先生,您喝点什么?”富贵略一思索,稍微挺直了身子。“来杯威士忌。” 不一会儿,一杯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被轻轻放在他面前。 富贵伸手拿起酒杯,先是放在鼻端轻嗅,随后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的辛辣在喉间散开,带来一阵灼热的刺激。 就在他沉浸在这独特的感受中时,一个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女子款步走来,娇声说道。 “先生,能否请我跳支舞?” 富贵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兴奋所取代,他起身,微微弯腰,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步入舞池,富贵舞步略显生疏。富贵跟随女子的引导,努力跟上节奏。女子倒是颇具耐心,始终带着微笑,轻声指导着富贵。 一曲舞罢,女子娇笑着向富贵抛了个媚眼,然后轻盈地离开,融入了人群之中。 富贵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重新回到座位上,端起那杯还未喝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突然,舞台上的灯光骤变,原本柔和的光线瞬间凝聚在一起。 一名知名的歌星在众人的期待中登场,她的嗓音高亢,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 富贵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深深感染,跟着众人一起欢呼鼓掌。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富贵走出百乐门。 外面的凉风迎面吹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住处缓缓走去,身后的百乐门依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揽了个 黄包车。 回到金城大酒店,富贵看到楼下有摆摊卖生煎包的,买了30个,拿回去给大家吃。 富贵走到酒店,坐上电梯,电梯无人,富贵从空间取出今天给家人买的衣服,拎着一大堆衣服,富贵走出电梯。 走到房间门前,富贵轻声喊道。 “家珍开门,我回来了” 家珍听到 富贵的声音赶忙开门。 “富贵,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富贵嘿嘿一笑。 “我给你们买了些衣服,溜达了一圈,还有生煎包子” 家珍刚才还没仔细看富贵,这仔细一看,富贵好像变了一个人。家珍感叹道。 “富贵,你穿上这身衣服就好像有钱的大老爷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啊” 富贵往房间里走,将大包小包放到床上。凤霞和有庆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看吧,我给你们买的衣服喜不喜欢” 家珍和徐母看着衣服,旗袍,毛衣,喜欢的不行。 徐母拿着儿子给买的衣服,往身上打量。“儿子,家珍,你们说娘这么大年纪,穿这样的衣服合适吗” 富贵一脸肯定的看着老娘。“娘,你穿肯定好看,放心穿吧,你看外面的太太小姐都是这么穿的” 家珍看到一个牛皮纸包起来的一个小包,刚要打开看,被富贵一把拿了过来,塞进怀里。 “家珍,等一会咱俩回房间在给你看” 家珍疑惑看着富贵。 富贵面带微笑。“我去给老丈人和长根的衣服给他俩送去,你们吃生煎包吧” 富贵领着两包衣服,敲了敲陈父房间的门。 “爹,开门,我是富贵” 长根打开房门,愣在原地。“你是少爷吗” 富贵哈哈笑了起来。“我不是,谁是,让我进去” “爹,长根,我给你俩买的衣服,皮鞋,明天换上” 第56章 活着、敢抢老子,死路一条(20) 长根震惊的看着少爷塞到他手里的衣服,开心坏了。“少爷,怎么还给我买衣服,我有衣服穿” 陈父这时说道“长根,富贵给你买了,你就收下,换身衣服也好,省的出门被人看不起咱们” 富贵听到老丈人的话,那是非常同意。 “对喽,我爹说的对,那我走了,你们休息吧” 富贵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家珍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家珍,你不是想知道那包是什么东西吗,起来,我给你看” 家珍听到富贵说让她看看,连忙坐起身期待的看着富贵。 富贵打开包装纸,拿出四个内衣,塞到家珍的怀里。 “老婆,这是我给你买的” 家珍拎着两条带,还在疑惑的时候,富贵拿了其中一个比划了一下。 “家珍,你看就是这么穿的” 家珍看着富贵比划,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是哪里穿的,脸红的不行。 “富贵,你现在怎么,怎么这么坏啊、” 说完还将脸埋了起来。 富贵将外衣脱掉,坐在家珍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家珍,害羞什么,这个是保护你的重要部位的,再说穿在里面谁也看不到,怕啥,来穿给老公看看” “哎呀,不要” 在富贵的强烈要求下,家珍穿上了,富贵目不转睛的看着,嗯好看、、、、、、、、、、、、、、、、、、、 半夜还没到12点,富贵看着怀里的家珍已经睡熟,慢慢的抽出手臂。 “福子,系统奖励船票如何使用” “主人,魔都开往香江的游轮船票,2天后有一班,就是3月10号,请问主人是否使用” “使用,” 这回是真的要走了,正当富贵要睡觉时,忽然想起了马车,算了还是直接收到空间。 富贵动作轻轻地起身,看向窗外,发现街道没有人,富贵从三楼跳到二楼在跳到地下,四下观望,确认没人后将马车收进空间。马儿静止的待在空间。 富贵纵身一跃跳到 二楼在爬到三楼,从窗户回来房间。 第二天早上,富贵带着大家去一楼的餐厅吃早餐,面包牛奶,鸡蛋,还有沙拉,还有中式早点,油条,生煎,豆腐脑,豆浆,咸菜,云吞。 富贵吃过早饭看着大家缓缓说道。“爹娘,船票已经买好了3月10号的船票” 陈父抬起头。“今天是9号,那就是明天的船票” 富贵点了点头。 家珍穿上旗袍非常好看,长根和陈父也换上了西服,徐母和孩子们也穿上了新衣服,一家人立马提升了一个阶层。门童差点没认出这些人就是昨天来的那些土包子。 有庆穿着小西服,傲娇的走到富贵面前。 “爹,你看我穿上这身衣服好看不” 富贵被儿子的举动逗得哭笑不得,放下手中的皮箱,抱起有庆,亲了亲。 “好看,凤霞也好看和洋娃娃似的”。 一家人在大魔都转了一圈,买了不少 吃食,和小玩意。 富贵将他们送回酒店。走到门口小声地对着徐母和陈父说道。 “爹,娘,我去将咱们的银元换成金条,你们上去吧” 陈父一脸严肃。“富贵,把长根带着,多个人多个帮手,这里咱们人生地不熟,可别出了岔子” 富贵点了点头。“行,长根跟我一起去吧” 看着他们走进了酒店,富贵转身往金融交易所去,看了一辆黄包车,富贵和长根坐在车上。 到达交易中心。 富贵和长根下车。 “长根,你在这 等我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回来。” 长根点了点头。“好的,少爷,您快去快回” 富贵领着皮箱,走到一个无人的死胡同,从空空间取出银元将皮箱装满。然后拎着皮箱往回走,看到长根站在门口。 富贵赶忙跑了过去。 “走吧,长根” 长根紧紧地跟在富贵身后,富贵来到办公柜台。 里面的工作人员问道。 “先生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你好,我想用银元兑换金条,请问现在兑换比例多少” 工作人员认真的解答。 “一两黄金兑换70个银元” 富贵心想,换吧,银元拿到香江也花不了。 “行,那帮我兑换吧,”富贵将皮箱放到桌子,打开皮箱的 一瞬间,工作人员看到这么多银元。 “先生,您兑换数额巨大,请跟我到贵宾厅” 富贵跟着 工作人员来到贵宾厅,4个工作人员鉴定清点数目,很快清点完毕,将金条拿到富贵的面前。 “先生,一共是2680个大洋兑换金条一两一根的38根,剩下零头是手续费,请您拿好。” 富贵用鉴定技能检查金条,恩都是真金子,将38根金条装进皮箱后,瞬间转移到空间里。 对着长根招了招手,两人走出金融交易中心。 这时有三个男人阴狠的看着富贵他俩。 富贵和长根刚走到一个无人的弄堂,那三个阴狠的男人就冲了出来,将他们拦住。 “把金条交出来,不然别想活着离开!我们哥几个刚才就看到你进了交易所,跟在你后边,你他娘的还挺有钱,那么一箱子银元,交出来,我就让你俩离开!”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富贵怒目而视,略带玩味的看着几个男人。 “你说我能相信的你的话吗,还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去一分钱的!” 然而这三人根本不听,直接就扑了上来。富贵与其中一人厮打在一起,富贵控制住为首的男人。 长根一咬牙,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与富贵纠缠的那人的后脑勺。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富贵手中匕首一挥,刺中了另一个人的要害。 剩下一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长根快步追上去,从背后将其扑倒,富贵赶过来,一刀结果了他。 长根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中充满了紧张和后怕。 “少爷,这可怎么办?”长根声音颤抖着问道。 富贵定了定神。 “长根,你去巷口看看有没有人” 长根听了,踉跄着往弄堂外走去。见长根走远,富贵迅速将这三具尸体收进了空间。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弄堂,追上了长根。 “长根,没事了,咱们赶紧回去。 “少爷,真没事了吗” 富贵语气坚定。 “没事了,就他们把帮人死不足惜,咱们快离开这里” 长根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往回走去。 富贵伸手拦了个黄包车。 第57章 活着、到达(21) 富贵领着长根匆匆地回到了酒店。他的手里紧紧拎着皮箱,额头上一层细汗。 陈父见状,连忙走上前来问道。 “富贵,大洋都换成金条了?” 富贵微微颔首。 “嗯,爹,都换成金条了。” 富贵轻轻地拍了拍手中的箱子,语气坚定。“咱们的家当都在这里。” 说罢,富贵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六张船票,票面上清晰地写着 10 号早上 10 点开船。 “这是船票,明天早上10点开船,大家早点起。” 、、、、 富贵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进到空间,清点起了一下自己的财产。 从山洞收的金条两箱,一箱银元换成了金条,加上在阳城仓库收的,老丈人的,还有以前在老家收进来的。挖的那些地主老财藏起来得钱。 小黄鱼一根31.25克:有 269根,大黄鱼一根312克,一共有1237根。 还没算上大洋和字画。 富贵出了空间坐在马桶上,咧着嘴,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哇哈哈,这么多金条,富贵这是要发大财啦! 有了这些,以后喝豆腐脑喝一碗扔一碗。不行,不能浪费。 家珍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边空荡荡,手摸了摸身边。 迷迷糊糊的喊道。“富贵,你去哪了” 厕所里的富贵听到老婆叫自己。“家珍,我坏肚子了,在厕所” 富贵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刚躺下,家珍就嘟囔道:“你这坏家伙,可算回来了。” 富贵嘿嘿一笑,把家珍搂进怀里,很快两人又进入了梦乡。 “福子,签到” “主人,签到成功,系统奖励港币200元,基因改良液10份,10积分” “基因改良液,顾名思义德智体美劳全面改善。” 系统牛掰,富贵在心里忍不住呐喊。 第二天,天色还未大亮,大家就都起床了 。家珍和徐母买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又准备了充足的水。一家人分别坐上了 3 辆黄包车,向着港口而去。 抵达港口后,经过检票,顺利地上了何兰渣化公司宝树云号客船。富贵一手稳稳地抱着凤霞,一手紧紧拎着皮箱,虽然金条都在空间,咋的也得装装样子。家珍则抱着有庆,徐母拎了一个小皮箱,里面装的吃食。 长根拎着行李和陈父跟在后面。 “跟紧我,别走散了!”富贵声音在嘈杂的港口显得格外响亮。 福贵领着家人一路走到船舱里,眼前是三个小巧但还算整洁的房间,还不错,里面是上下铺两个床位。徐母和长根第一次坐船,身体有些不适,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长根满怀愧疚地。 “少爷,还得您帮忙准备饭,长根什么忙也没帮上。对不起少爷。” “别这么说,你好好休息吧。” 两个孩子凤霞和有庆倒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兴奋得不得了。他们趴在房间里的小窗户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大海波澜壮阔,海里的鱼欢快地游弋着,这新奇的景象让他们欢呼雀跃。 长根努力克服着晕船的不适,带着有庆和凤霞到甲板上。 凤霞和有庆好奇地跑到船的甲板上玩耍。有庆看着大海,兴奋地跑来跑去,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乘客。那位乘客面露不悦,正要发作,长根赶忙上前道歉。 “对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长根满脸歉意地说道。 乘客看了看老实巴交的长根,又瞧了瞧可爱的凤霞和有庆,脸色缓和了下来。 “以后可得看好孩子,这船上可不比陆地上。”乘客好心提醒道。 长根连连点头,拉着凤霞和有庆回到了船舱。 “你们俩啊,可别乱跑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长根轻声对两个孩子说道。 凤霞乖巧地点点头,有庆却有些不以为意,他还想去甲板上玩。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洒在甲板上时,长根早早地起来,帮忙准备早餐。他发现凤霞和有庆也已经醒了,正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 “凤霞,有庆,快来吃早饭啦。”长根笑着招呼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早餐。 、、、、、、、、 坐了三天的客船,尤其是徐母和长根,晕船晕的头胀,没有力气。 富贵他们瞭望着,发现远处看到陆地了。 “凤霞,有庆,别睡了,我们快到了” 富贵看到香江的港湾码头,心情激动地不得了,他兴奋的搂着家珍。 “终于要到了,在做几天船,你娘我都得脱一层皮下去”徐母听到富贵激动地喊声,迷迷糊糊的说道。 家珍也带着一丝喜悦,终于到了,香江! 现在的香江和大陆还可以自由通行,等到了50年就需要 通行证明了。 此时的香江并不算发达,贫富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在富贵手里有金条,就算是做包租公,生活也能美滋滋的。 码头停满了渔船,基本都是十多米长的木头渔船,底层百姓白天打鱼,晚上一家人都住在渔船里。 富贵带着一家人下船,到达码头。 富贵一行人都是有钱人的打扮,穿着一般的人会自动避让他们。穷人看见这些有钱人都是赶紧避让,生怕惹事了。 这时几辆黄包车停到富贵身边,车夫说着粤语。 “老板,去哪里?” 富贵之前看港剧的时候就听不懂,他们说话就像鸟语一样,多亏系统奖励语言通技能,富贵听懂了车夫的问话,一口流利的粤语从富贵嘴里 说了出来。 “我们要去最近的酒店,你在前面带路” 家珍他们看着富贵嘴里说的鸟语,还在一脸震惊时,就被富贵安排坐上了黄包车。 “后边两辆跟着前面的黄包车。”富贵对着后面的车夫说道。 很快 就到了一家中环酒店。 富贵拿出纸币付了钱,车夫又找了富贵一把零钱,富贵装进口袋。 领着家人走进酒店。 “你好,开三个房间”富贵对着酒店前台的小姐说道。 “好的,先生,请拿好房间号牌,五元一天”前台小姐非常礼貌的回复。 付了钱,侍应生领着 富贵一行人来到房间,便自行离开。 大家都坐在一个房间。 “富贵,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地方的话了,我们听不懂他们说话啊”家珍疑惑的看着富贵。 “我之前在县城玩牌的时候认识一个香江的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学的,要不然我也不能知道这个地方啊”富贵语气坚定的回答。 陈父这时开口说道“富贵,咱们一家人住在哪里啊” “爹,你别着急,一会吃完饭,现在是中午,等下午我出去转转,看看哪有合适的房子,直接买了,咱们就搬过去,这几天现在这对付一下。” 陈父点了点头。 第58章 活着、看房子(22) 富贵给前台打了电话,要了 6 份叉烧饭,还有汤包、菠萝包以及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应该吃个面条。 不一会儿,清脆的房门敲响声传来,富贵打开房门,只见一位身穿制服的侍应生推着送餐车走了进来。 侍应生将餐车推进房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太太,请慢用。”随后,便帮忙带上了房门。 富贵很快就吃完了。 他放下碗筷,转头看向徐母和老丈人。 “爹,娘,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休息吧,坐了几天的船,你们也累了。” 在还没到香江时,富贵就一直在脑海中反复思索,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成为商业巨亨? 还是成为黑道大佬? 然而,显然这两个选择富贵都不想干,他想的就是能够轻轻松松地躺平赚钱。 富贵拎着皮包,走在街头。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看到一个报亭,打算买份报纸来了解一下当下香江的大概形势。 富贵掏出一枚硬币付了钱,手里拿着刚买的报纸,目光快速扫过,很快便发现有个房产公司正在出售房屋。 此刻,他手里只有系统奖励的 200 港币,这点钱远远不够,不行啊,他得去换些钱。 前方不远处,富贵发现了一家汇丰银行。他走了进去,径直来到柜台前。 “你好,这里能不能兑换金条?”富贵开门见山地问道。 柜台里坐着的男人听到有生意上门,他可能能挣提成的,连忙起身热情招呼。 “收的,收的,请问这位先生,要兑换多少?” 富贵略微思考了一下。 “我手里有大黄鱼 50 根,多少港币一克?” 柜员听到 50 根金条,眼睛顿时一亮,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 “现在金价 7 港币一克,我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先生。” 富贵在心里暗自思忖,现在的金价是真的低,在哥那个年代的金价已经涨到 540 了。 富贵从皮包里取出 50 根大黄鱼,放到柜台上。 男人连忙站起身,恭敬地接过金条,将它们放到黄金秤上称重。由于金条数量众多,男人只能一根一根仔细地称重,半晌后终于称重完毕,男人抬起头开口说道。 “先生一共一万五千六百克。” 富贵点了点头,克数差不多,没差。 男人迅速点出 10 沓厚厚的港币,现在的港币就像清政府时期的银票那么大。 “先生,请收好,一共是十万九千二百港币,下次有需要,您可以再来找我。”男人热情地将钱递给富贵。 富贵接过港币,毫不犹豫地放进皮包,紧接着马上收进空间。点了点头,便转身潇洒地起身离开。 出门的富贵打算去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房产公司看看出售的房子。 依照着报纸上的地址,富贵伸手拦了个黄包车,报上目的地,车子便朝着房产公司疾驰而去。 富贵走进房产公司里面,立马有个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售楼小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非常热情地招呼富贵。 “先生,请问您要买多大的房子,怎么称呼您?” “我姓徐,想买个半山的别墅。”富贵淡定地回答道。 “徐生,我们这里正好有半山的别墅出售,您叫我小王就行。” 富贵看了眼热情的小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我还想看看整栋的物业,位置在中环,尖沙咀。” 售楼小王震惊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明显。 “先生,您今天有时间吗,方便看房子吗” 富贵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走吧,我今天有时间去看看。” 售楼小王一听,马上认真整理手中的房产资料,随后带着富贵乘坐巴士来到了半山别墅的南边。下车后,他们还需要走过一段不算短的路程。 富贵一边走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象。虽然这里没有魔都那般繁华,但也是热闹非凡,处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很快,售楼小姐就领着富贵来到了半山的一栋别墅门前。 她和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保安便点点头,恭敬地把大门打开。这是一个别墅区,售楼小姐指着第三个别墅说道: “徐生,这个就是今天咱们要看的别墅。这个是之前鹰国的一个长官在这里的房子,他要调回鹰国,所以打算出售。” 售楼小姐殷勤地跑过去拿钥匙打开别墅院门, “徐生,这个别墅这是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口有个宽敞的游泳池,门口铺着一条平整的石板路直到院门,有前后院。一楼是开阔的客厅、温馨的餐厅还有两个舒适的房间。二楼是四个布局合理的房间。三楼有两个房间还有个视野极佳的露台,每层都有卫生间。” 富贵和小王缓缓走到这个别墅,在里面参观了一圈。 售楼小王边走边介绍。“这个房子装修也可以,是欧式装修,风格典雅,直接拎包入住。这个房子的建筑面积足足有 2800 尺。” 富贵看了一圈,感觉颇为不错,便开口问道:“小王,这栋别墅卖多少港币?” 售楼小王赶忙回答:“徐生,这栋房子房主着急卖,现在买的话很是便宜,一口价 22 万。这个价格真是相当优惠了。” 富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售楼小王以为徐生是觉得房价太高,连忙解释。 “徐生,这个价格真的很划算,我们也可以帮您再去把价格谈谈。” “行,小王,那你帮忙谈谈,最好是可以价格低点。能谈妥,整栋的物业也在你们这里买。” 售楼小王兴奋得心脏怦怦直跳。“徐生,您就放心吧。对了,徐生您现在在哪里住,谈好价格如何联系您?” “明天我有事,后天直接去你们公司找你。”售楼小王连忙点头。 “你今天再带我去中环看看整栋的物业,有合适的我也考虑入手。” 售楼小王快速翻看房产资料。 “有了,中环有两栋四层的物业,挨在一起,每层都有近千尺。” 两人坐着巴士来到中环,仔细看了两栋物业。一楼空间宽敞,可以当做店铺,上面的楼层适合住人。 第59章 活着、办理身份证(23) 现在富贵就是打算多囤房子,过上收租生活。等到几十年之后,这些房价会增长几万倍的。 今天看的这些房子,富贵都想买。等明天带着家人去办好身份证再说吧。 富贵又跟着售楼小王,看了几栋,心里越来越痒了,都想买。 “小王,你一定帮我好好谈谈价格。” 售楼小王使劲地点头:“放心,徐生,不用您嘱咐,我也会卖力去谈的。”这么一大笔买卖,可千万不能让它溜走了。 两人就此分开,富贵坐着黄包车,回到中环酒店。 回到房间,徐母看到儿子回来,急切地问道:“富贵,今天房子看的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今天看的有个合适的,就在半山腰的别墅,非常适合我们一家人住。我已经让他们帮忙谈价格了,等明天咱们去办完身份证明,就带你们去看看房子。” 富贵拿了六个水杯,背过身去假装从皮包里取出基因改良液,将基因改良液倒了进去,一人一杯,整齐地放在桌子上。 “来,大家把这个饮料喝了,这个是我今天出去看到药房卖,他们都说感觉不错,就给大家一人买了一个。”富贵一边说着,一边给每人递了一个水杯。 富贵耐心地喂了两个孩子把改良液喝了进去,然后目光专注地看着每个人都喝完,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随后,自己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爹,这个水真好喝,甜甜的,还有没有,有庆还要喝。”有庆抓着富贵的衣服,一脸期待地问道。 “没了,有庆。明天咱们出去,爹给你买别的好吃的。”富贵摸摸有庆的头。 不一会儿,富贵就感觉到身体有了反应,只觉得身体特别轻松,视力、听力,还有力量都比之前更充沛了。 家珍、徐母、陈父、长根、凤霞和有庆,也都先后感觉到了身体的奇妙变化。 家珍惊喜地说道:“富贵,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徐母也连连点头,“是啊,发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富贵解释道“这个是我在药房买的,可能效果很好,能缓解疲劳,强身健体吧” 陈父活动了一下胳膊。“这要是以前在地里干活能有这劲头,能多收不少粮食呢。”长根则憨厚地笑着。“这下干活都不觉得累了。” 凤霞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有庆在一旁蹦蹦跳跳。 “我以后能跑得更快啦!” 富贵又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大家心满意足地吃完,便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富贵现在一点也不累了,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搂着家珍聊了起来。 “富贵,我感觉有些害怕,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又听不懂他们说话。”家珍躺在富贵的怀里,低声叹气。 富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家珍,不怕,等我们安顿下来,我就请粤语老师教你们学习。” “富贵,我能学会吗?” “家珍,你之前可是上过学的,我相信我的老婆能学会。” 就算白天富贵逛了一下午,但是现在的富贵精力十分充沛,他的心思活泛起来。 家珍今天也非常亢奋,主动得很。 两人解锁了新的知识、、、、、、、、、、、、、、、、、 “签到,福子。”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港币 1000 元,祸不及家人保护罩,10 积分。” 富贵伸了伸懒腰,起床。心里还在不停地思考,这个祸不及家人的保护罩,以后真要是得罪什么探长,黑道大佬,商界大佬,也不怕他们了,不会连累家人真是最大的保障。 一家人吃过早饭,富贵又去楼下续了两天的房钱。 “你好,我想问一下,办理身份证是在哪里可以办?”富贵询问前台的小姐。 “先生,你好。你们可以坐个黄包车直接去中环警署办理。” “好的,多谢。” 富贵带着大家坐上黄包车,前往警察署。 下车后付了钱,富贵领着家人往警署里面走。现在这里可是鹰国人管事,洋人基本都是领导。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怎么个情况。” 富贵看到门口站了几个人,有洋人也有本地人。 富贵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你好,阿 sir,我想办理身份证。” 正在门口聊天的差人,转头看向富贵。 黄色卷毛、胡子拉碴的鹰国人说道:“直接进去就能办理,一人 20。” “好的,多谢阿 sir。”富贵有礼貌地道谢。现在的警察戴帽子的可是明目张胆的就是收钱,现在最大的涉黑就是他们。 富贵以前看过一个电影,五亿雷挪探长,那可不是一般的黑。 富贵摆了摆手招呼家人过来,拿出纸币塞到洋人的手里。那个人点了点纸币然后摆了摆手。 “进去吧。” 进入警署后工作人员指引他们去拍照的房间。 一家人依次走进去,面对镜头,咔,下一位。 拍完照,又等待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们领证。工作人员将一张张身份证递给富贵。 徐母看着新办理的身份证,上面都是英文。“富贵,这上面是什么字啊,像虫子似的。” “娘,这是英文,有了这个身份证,咱们就是这的公民,以后干些什么就方便了。” 大家新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富贵带着他们去一家茶餐厅吃饭,办完身份证也到了下午,该吃晚饭了。 富贵笑着对家人说。 “走,咱们去茶餐厅好好吃一顿,庆祝咱们有了新身份!”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家颇具特色的茶餐厅。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富贵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子,让家人依次坐下。他拿着菜单,认真地挑选着菜品。 “这个烧腊看着不错,来一份。还有虾饺、肠粉,都来尝尝。再来几份干炒牛河,菠萝包也来几个。再要几杯冻柠茶和奶茶。”富贵一边点着菜,一边扭头看着家人,眼中满是欢喜。 家珍看着富贵,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孩子们则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很快,一道道菜肴端上了桌。 “大家快吃,长根吃吧,别客气!”富贵招呼着家人。 一家人拿起筷子,开心地品尝着美食。 有庆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爹,这个真好吃!”凤霞也笑着点点头,吃的开心。 徐母喝了一口冻柠茶。 “这茶酸甜可口,真不错。” “娘,以后买了房子可以找个会做中餐的佣人。” 徐母开心的点头。“好,那娘就等着享福了”。 第60章 活着、买房买车(24) 到了和售楼小姐约定的时间,富贵不慌不忙地坐上黄包车,朝着房产公司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 富贵走到房产公司门口,售楼小王那双敏锐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客户徐生。 只见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无比的笑容,赶忙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徐生,您来了,快请快请!” “徐生,快进来休息一会。”小王殷切地招呼着,一路小跑着去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 富贵稍作休息,目光落在小王身上。 “小王,价格帮忙谈的怎么样?” 小王连忙答道:“徐生,价格最终就是帮您讲到二十一万五,您看这个价格能不能接受?” 富贵微微皱眉,陷入了片刻的思考。这别墅的位置、格局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他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买了,就这个别墅。” 售楼小王兴奋地差点蹦起,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好的徐生,今天就可以过户,我们现在就联系房主。” “交易能不能直接用黄金?”富贵紧接着问道。 售楼小王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惊喜。 “可以的。徐生” 等了能有 1 个小时,那位鹰国人皮得先生终于来到了房产公司。只见他长着鹰钩鼻,满脸的络腮胡,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小王,走吧,去过户。” “好的,皮得先生”售楼小王切换回粤语与富贵说“徐生,房主来了,咱们走吧” “小王,我听得懂鹰文,直接鹰文交流吧”富贵淡定地说道。 售楼小王连忙点头答应。 三人来到交易中心,双方有条不紊地提供身份证明,开始交易。 富从皮箱拿出 90 根大黄鱼,过秤检验后折合港币十九万六千五百六十元,再加上一些纸币,刚好二十一万五千。 一手交钱,一手过户,整个过程迅速而顺利,很快房产纸上就改成了富贵的名字。 售楼小姐心里要乐开了花,这单自己少说也能挣一个点呢,徐生真是自己的大金主。 “徐生这个是钥匙,您收好” 富贵接过钥匙,将钥匙和房产证明的那张纸放进皮箱收进空间。。 “小王,带我去看看中环的那两栋楼房” 两人来到中环的房子前。 “这两栋一起买多少钱”富贵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生,这两栋您要一起买” 售楼小姐吃惊地看着富贵,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有钱啊,要是他能看上自己就好了,自己就不用拼命地卖房子赔笑脸了。 富贵点了点头,神色坚定。 “徐生,这两栋加在一起是二十八万元”售楼小王连忙说道。 “这两栋我也要了,今天能不能过户”富贵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以的可以的,徐生,我马上联系房主”售楼小王,找个了电话亭,联系房主。 和刚才一样,黄金交易,富贵从皮箱里拿出 120 根金条加现金凑了,二十八万元港币。 交易一气呵成。两张房产证明纸同样的放进皮箱里收进空间。 售楼小王,一天就卖了三栋房子,笑的合不拢嘴 。 “小王,这两套房子我打算全都出租出去,你们可以帮忙代理吧”富贵说道。 售楼小王看到金主发话,马上肯定的回答。 “可以的,房屋买卖,房屋出租,我们都可以代理” “好,那我就委托你了,每个月去我的别墅送一次租金就行,对了这两栋的钥匙帮忙复制一份,下次来给我带来。” “好的,没问题,徐生,您就放心吧” 富贵转身往外走,他空间里的车,在马路上格格不入,都是小轿车,突然出现个吉普车还没有牌照,算了,还是去买一辆车吧,出门也方便。 来到汽车销售公司,富贵刚踏入大门,目光便被展厅中央那辆福特的黑色车牢牢吸引。那大气的车头,车内宽敞的空间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销售小张看到有客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打招呼。 “先生您好,请问您看中这款车了吗” “是的”富贵的眼神始终没有从车上移开。 “先生,您的眼光可真好,这辆车可是我们这的销售冠军车型,动力大马力足,并且结实,买它准没错。”小张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而且,它的内饰也十分精致,座椅舒适,驾驶体验堪称一流。” “现在售价只有两万五千元”小张补充道。 富贵语气坚定,毫不犹豫。 “就这个了,给我上个牌照” 销售小张正要继续夸赞车子的优点,没想到这位先生如此果断,直接就要买了。这买车的速度,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好的先生,来这边付款”小张连忙引着富贵走向收银台。 富贵点出纸币两万五递给收银员。 “先生,请给我您的身份证,这边帮您登记,办理车牌” 富贵将身份证递给销售小张,然后便在一旁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没有 30 分钟,全部手续就办理妥当。 富贵开着崭新的汽车回到酒店,领着家人退房,前往别墅。 “上车”富贵打开车门,微笑着示意大家上车。 “爹,爹,这个是咱家的这吗”凤霞瞪着大眼睛,小手轻轻摸着小汽车,一脸的好奇与惊喜。 “爹,我们要坐车了吗?”有庆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是的,这是咱家的车,快上车吧”富贵笑着回答。 富贵开着小汽车,一路上微风拂面,心情格外舒畅。不一会就来到了半山的别墅。售楼小王已经和门口保安通过话,说别墅已经卖给了徐生,让他不要阻拦。 富贵将车停在门口,对着保安说道:“你好,我是徐富贵,刚搬来的” 保安连忙堆着笑容,恭敬地打开大门 “欢迎徐生,回家” 来到第三栋别墅,富贵将车停到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徐母,家珍,还有陈父长根孩子们看到眼前的豪华别墅,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别发呆了,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快进去看看,一会我再去买些日用品”富贵笑着催促道。 徐母开心地领着孩子们往里走。 富贵拿钥匙打开房门。 家珍一进门就看到了吊顶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欧式沙发高贵典雅,家具一应俱全,只是缺少了一些日用品。 一会得赶紧去买,然后再找家政公司,雇两个佣人来帮忙打理家务。 第61章 活着、注册公司(25)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主人,系统奖励港币666元,10积分” 富贵在香江的生活,如同行驶在平稳轨道上的列车,也逐步步入了正轨。 为了让家人更好地融入当地生活,富贵特意请了语言老师来教导他们粤语。 有庆兴奋地说道:“爹,今天老师又夸我粤语说得好啦!” “那你可得继续努力,不能骄傲。” 在服用过基因改良液后,他们的学习能力得到了显著提升,尤其是凤霞和有庆。这两个孩子仿佛海绵吸水一般,快速地吸收着新知识。 凤霞认真地对富贵说:“爹,我觉得学习一点都不难,我会更努力的。” 没过多久,凤霞和有庆就能用流利的粤语进行日常交流了。大人们则是学的慢了一些,但是学的时间长了,也都能正常交流了。 当凤霞和有庆能够熟练地用粤语交流时,富贵对家珍说:“家珍,我打算把凤霞送去小学,有庆送去幼儿园,不能耽误了孩子的教育。” 家珍点头表示同意。 长根对富贵说:“老爷,我已经学会开车了,以后少爷和小姐就由我每天接送,您就放心吧。”富贵拍了拍长根的肩膀。 “长根,辛苦你了,但是我这边也需要你,送孩子有司机小刘” 凤霞被送去了小学,有庆则进入了幼儿园。 为了方便家人出行,富贵又购置了一辆新车。 家里原本的那辆车,就留给家人出门买菜、逛街时使用。 家中的两个佣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并且其中一个还会做中式菜品,而且味道还不错。 、、、、、、、、、、、、、、、、、、、、 富贵又在中环买了一个五层的一栋整体物业,打算注册房产公司,大干一场搞房地产。 经营场地有了,接下来就是注册公司。 此时,李家成还有霍应东他们还没崭露头角,这是抢占先机的绝佳机会。 如今的香江,的确是个发财的好时机。 50年,香江人口还未超过 200 万,然而等到 60 年代,就要接近 300 万了,并且人口还在逐年增加。 香江本就地域狭小,有限的面积与不断膨胀的住房需求之间形成了巨大的矛盾。 徐氏房地产公司。同时,富贵还注册了徐氏传媒公司,打算出版连载。 这个时期,人们的生活相对单调,电视尚未普及,大部分人获取信息和娱乐的方式主要还是依赖报纸杂志。 现在金涌和琼姚等一些作家,此时还没发表过任何作品。富贵可是从小看这些电视剧长大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嘿嘿一笑,心里默默念叨:金大爷琼阿姨不要怪富贵了。 买好地皮后,富贵计划建写字楼,只租不卖。公司的牌匾已经醒目地挂在了一楼的墙上。一楼是房地产公司,二楼是传媒公司。 富贵在门口贴上招聘信息后,很快就有人来面试。 “你好,请问这里招聘房产中介吗?”三个女生两个男生敲了敲门。 长根推开门,“招聘,进来吧!” 富贵看到三个年轻的女生,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姓徐,面试一个一个来。” “徐生,您好,我叫张晓玲,今年 21 岁,高中毕业,本地人。”为首的女生张晓玲忐忑地对着富贵行礼,眼神中透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不要拘束,坐吧。”富贵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接着开始询问一些关于房产市场的看法和她个人的职业规划。张晓玲虽然有些紧张,但回答还算条理清晰,展现出了一定的思维敏捷度。 两人又谈了一会,富贵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接着面试其他几人,情况都差不多,都是初中以上的学历。 其中一个叫李雷的男生,对房产市场有着独特的见解,让富贵眼前一亮;还有一个叫林叶的女生,虽然学历不高,但有着丰富的销售经验。 “好的,你们几个被录用了,试用期一个月,工资每个月 100港币,明天直接来上班。” 富贵宣布完决定后,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几人开心的点头。激动地说道。“好的,徐生,我们肯定好好干”。 “谢谢老板!” 富贵从抽屉里取出昨天准备的几份合同。 “我这里有几份雇佣合同,过来签一下。” 张晓玲看着合同上的内容,工资 100 港币,每租出去一套房子有百分之 2 的提成。 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激动地说道:“老板,这个是真的吗?底薪 100,还有提成!” 她已经找了好多份工作,这个工资待遇对她来说真的很高了,还有如此诱人的提成,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富贵。 “你们放心,帮我干活,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会让你们的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 富贵的话语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 五人激动得不行了,连忙过来签了合同。 、、、、、、、、、、、 富贵今天在家休息,当时卖他房子的售楼小王这时过来了。 站在门口敲了敲院门,佣人刘妈听到有客人来,连忙去开门。 “小姐你好,请问有事吗?” “你好,我找徐生,送上个月的房租。” 刘妈没有马上让她进来。“小姐,稍等,我去告诉一下我家老爷。” 富贵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报纸。 “老爷,有个小姐说来给您送房租的。” “好,让她进来吧。” 售楼小王背着皮包走进别墅,站到富贵旁边。富贵用手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 “徐生,这个是上个月的房租,还有钥匙合同都给您拿了过来。”说着,小王将东西递了过去。 富贵放下手里的报纸,认真看着合同,一楼铺面可以租到 300 一个月,二楼以上 90 一个月,一共是 970 港币,也还可以,以后房租会越来越高。 富贵看着售楼小王办事能力还不错,起了招揽的心思。 “小王,有没有兴趣,到我的房产公司上班?” 售楼小王震惊地看着富贵。 “徐生,您也开房产公司了?那真是恭喜您,我非常想在您手下工作。” “底薪给你 100一个月,提成按百分之二提。” 售楼小王激动地搓着手,她现在的工资底薪才 70 块,而且公司的那些老员工经常欺负她,在这里能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是意外之喜。 “徐生,我愿意!” “嗯,明天到中环徐氏房产公司上班,我的那两栋物业还是委托给你。” 售楼小王激动地对富贵鞠躬。 “谢谢,徐生,我肯定好好干!” “不要拘束,小王,我还想买些地皮,和大厦,你现在手里有没有资源?”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小王连忙点头,“有的,徐生,我回去就整理出来,明天带您去看看。” 富贵满意地看着售楼小王,点了点头。小王怀着激动的心情告别富贵,转身离开了别墅。 第62章 活着、收份子钱,没门(26) 徐氏房产公司如今主要从事的是中介业务,房屋买卖以及出租。 富贵打算购买一些地皮和房产囤在手中,等待香江经济迅猛腾飞之时,再进行开发或者出售,从中获取丰厚的利润。 长根开着汽车,富贵悠然地坐在后排,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富贵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听着几个员工汇报近期的工作情况。 就在此时,街上出现了五六个体型瘦弱、打扮流里流气的混混,正挨家挨户地收取钱财。 很快,便抵达了徐氏房产公司。 “有没有人,赶紧交钱了。”其中一个身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扯着嗓子喊道。 古惑仔? 富贵看到这一身装扮的混子,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词。如今的香江,黑帮社团众多,像 14k、36 支会、新意安、义群、和胜等等,可谓是鱼龙混杂。 但是,想收他富贵的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富贵当即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口,长根则紧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死扑街,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赶紧交钱,”小混混气势汹汹地叫嚷着。 “我要是不给呢”富贵紧紧地盯着眼前嚣张的小混混。 这些小混混一个个看起来就像营养不良似的,在富贵眼中,他们如同弱不禁风的小鸡仔。 富贵厉声呵斥住小混混。 “别废话,要打架过来,要钱没有” “既然你不交份子钱,弟兄们进去给我砸”小混混恼羞成怒地喊道。 富贵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领头的小混混狠狠地踹了出去。 只见他右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另一个的小混混面门砸去。那小混混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巨力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鼻血横流。 其余的小混混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怒吼着冲向富贵。 富贵侧身躲过一人的扑击,同时抬腿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那小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瘫倒在地。紧接着,富贵一个回旋踢,又将另一个小混混踢翻在地。 剩下的两个小混混被富贵的气势所震慑,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疼得呲牙咧嘴,大声骂道:“你他吗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义红社我大哥李国强。” “你等着,有本事你就在这等着”小混混嘴硬地放着狠话。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小混混看到警察,连忙喊道。 “明哥,明哥,我老大是李国强,” 明哥走上前来,目光扫向富贵,问道。 “他们是你打的?” “明哥,你好,他们过来要砸我的公司,我这也算是自保吧”富贵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你们几个还不快滚,他妈的给强哥丢人”明哥朝着小混混们怒吼道。 几个小混混相互搀扶离开这里。 富贵这时热情地邀请几个警察进去坐坐。 “明哥,咱们进去聊,正好有事想问问” 富贵从口袋掏出几张纸币,塞到警察手里。明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招呼着后边的人走进公司里面。 “你叫我们有什么事”明哥开门见山地问道。 “明哥我这开了个房产公司,我叫徐富贵,想让你们帮忙引荐一下陈探长”,富贵已经提前打听清楚这一片的探长,是陈探长。 “想见我们探长,那你需要准备好这个”明哥搓了搓两个指头。 “明哥,没问题,只要你们帮忙引荐,少不了你们好处” 明哥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好,徐兄弟,那就两天后晚上 5 点,东方酒店” “好,明哥,我一定准时到场” 、、、、、、、、、、、、、、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两天后。这一天,富贵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身灰麻色的西装。家珍也学会了打领带,仔细地帮富贵系上领带,还在口袋里塞上白色手绢,搭配上黑色皮鞋。家珍凝视着帅气的富贵,心中百感交集。 家珍明显感觉到富贵自从来到香江之后,变化特别大。她伸手轻轻地抱住眼前的男人,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担心。 “富贵,不要让我担心,你在外边一定要注意”家珍柔声说道。 富贵温柔地回应着。 “家珍,你们就放心吧,不管我在外边如何,你们都会安全的,我会保护好你们”毕竟祸不及家人,有了保护罩,就算有事也不会牵连到富贵的家人。 家珍推了推富贵“一会你不是还有事,不要了,衣服都乱了” “没事,脱了一会再穿,现在时间还早” 、、、、、、、、、、、、、 “福子,兑换一张一帆风顺卡” “主人收到,一帆风顺卡需要 100 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有效期 24 小时” 富贵身穿灰麻色西装到了东方大酒店,陈探长的地盘。 “徐生,你好啊,”陈探长面带微笑,率先开口打着招呼。 “陈探长,您好,久仰大名,今天第一次拜访,还请您不要见怪。”富贵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好好,徐生,请坐。”陈探长抬手示意。 富贵坐在陈探长对面。 “徐生,听说你开了个房产公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探长单刀直入,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 “陈探长,我这初来乍到,本以为能在这香江之地安稳创业,没想到这里的水如此之深,这边帮派太多。今天过来拜访,也是起了诚心结交的意思。中环是您的地盘,往后还拜托陈探长多多照顾。” “而且还打算麻烦陈探长,帮忙看看香江岛,旺角的地皮。”富贵紧接着补充道。 “哦,徐生打算购入地皮,那预算多少?”陈探长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问道。 “住宅地皮 30 万买个两三块,再买块商业地皮 100 万。”富贵毫不犹豫地回答。 陈探长看着眼前的富贵,心中暗自盘算。他可是听说了,富贵一个人单挑五个人跟玩儿似的,而且这般会顺杆爬,说话做事恰到好处。 如今,住宅地皮价格一尺:九十五块,商业地皮一尺:二百五十一块,抛去打点各方的费用,自己还是有得赚。这小子送钱的方式都比别人高明。 “哈哈,好,既然徐生有意与我结交,那咱们以后都是朋友,你就叫我一声陈叔。”陈探长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富贵的肩膀。 “陈叔,那就麻烦您多多关照了。”富贵连忙应道。 陈探长再次拍了拍眼前的富贵,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喜欢这个聪明的小伙子。 有了陈叔这层关系,富贵心里也踏实不少,多了一份坚实的保障。 不说别的,平时那些条子巡逻时能多在徐氏房产公司附近转转,那些混混不敢轻易来闹事。 第63章 活着、赛马,逢赌必赢(27) “签到”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逢赌必赢技能,10 积分” “现在主人的技能有:盗圣技能,语言通技能,探索技能,鉴定技能,逢赌必赢技能” 好,今天陈探长邀请富贵一起去看赛马,正好用得上。 陈探长早早地来到了赛马场,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顶精致的礼帽,,显得格外精神。 他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寻,一眼就看到了富贵。 此时的富贵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在人群中显得潇洒不凡。陈探长对着富贵摆了摆手。 “富贵,这里” “陈叔”富贵连忙招手,脚步轻快地往陈叔那边走。 两人坐在贵宾区,富贵接过服务生托盘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尽显豪爽。 “富贵,看好哪匹马了?”陈探长微笑着问道,眼中透着期待。 “陈叔,我看好那个白色追风的 13 号”富贵语气坚定地说道。 白色追风是一只来自鹰国的赛马,全身雪白,所以给它取名叫白色追风。它今年才 2 岁多,赛马的黄金年龄就是二到六岁。 按年级来说这个白色追风算是一只刚入门的菜鸡。之前的比赛中它也未曾有过出色表现,今天是它第一场比赛,这匹马的赔率达到了一赔五。 陈探长微微皱眉,问道:“富贵,你就这么看好这匹马吗。” 富贵嘿嘿一乐,自信满满。 “陈叔,我今天就下注 10 万买白色追风 13 号” 这可是大手笔啊,重注 10 万元“白色追风”,周围的人听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侧目。 “哈哈,好,既然富贵你这么有信心,陈叔就跟你买,一万意思意思” 贵宾席里有人买了 13 号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整个赛马场都疯狂起来,人们议论纷纷。 第一场比赛的白色追风,现在正悠闲地站在起跑线,等待一声令下就跑出去。 铃声响起,马儿全都奋力奔跑。 “跑啊、、、、、、不要停”观众席里的观众在疯狂呐喊。 “这下完蛋了吧” “狗屁白色追风,慢的要死” 然而富贵却一脸淡定,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他坚信自己的选择。今天早上系统奖励逢赌必赢,所以不管富贵买哪匹马都是不会输的。 陈叔此时也紧紧盯着跑马场,刚开始 13 号白色追风,没有跑到前三,就在最后一圈,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它猛地发力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啊、、、、白色追风,好样的” “第一了,13 号第一,哈哈哈哈”陈叔在一边拍手叫好,兴奋得满脸通红。 “哈哈,富贵真有你的”陈叔高兴地搂着富贵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嘿嘿陈叔这回不少赚吧,下一场继续”富贵笑着说道。 中场休息,响起当红歌星丽莎的歌声。她那婉转悠扬的歌声回荡在赛马场上空,让人们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丝舒缓。 陈探长兴奋地看着富贵。 “富贵,你下注 10 万,一赔五,一下子就 50 万了。” “哈哈,陈叔,下场我下注 50 万 6 号海洋之星,一赔四,” 富贵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好,富贵,陈叔继续跟你,下注 5 万海洋之星” 洋鬼恩利是汇丰银行的经理,这时为了讨好陈探长,也想趁机沾沾富贵的好运。 “我也跟陈探长,下注 2 万海洋之星”。 不出意外第二场比赛,富贵又赌赢了。 “徐生,好运气啊”洋鬼恩利兴奋的看着富贵,他刚才也跟着下注 2 万,赢钱了能不高兴吗。他那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和羡慕。 “惭愧,今天可能是运气好吧”富贵谦虚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赢钱的陈探长高兴的用手拍着富贵的肩膀“赢了,哈哈,好小子” “陈叔,我这次也是靠运气,没想到两场都被我歪打正着了”。 “哈哈,富贵,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不仅有趣还聪明无比啊” “是啊,谢谢你让我们赢钱啊,徐生,这是我的名片,存钱的话找我啊”洋鬼恩利经理说道,一边递出名片。 周围的人也起了结交富贵的心思,都纷纷给富贵发名片,五颜六色,五花八门,有搞酒楼的,工厂的,等等。富贵一一收下名片,这都是人脉啊,以后没准用得着。富贵也给他们发了自己的名片。 “既然,大家看得起徐某人,这些名片我肯定会好好保存。”富贵的语气真诚而谦逊。 “陈叔,是不是应该兑钱去了,我觉得这个事比较重要” “对对对,兑钱,多亏了富贵,我之前在这输了好多场,总算赢回来一些”陈探长领着大家去兑换,这陈探长收钱厉害,分钱也厉害。很快就帮忙把钱分了。 “富贵,带着这么多钱出门不方便,不如你就存在恩利上班的汇丰银行吧”。 “可以,就存恩利经理那里” 陈探长乐得更加合不拢嘴,这 200 万的存款可不是小数目,帮恩利拉着了这么一笔存款,应该能有不少回扣。 富贵将钱存在马场外的汇丰银行,恩利给开了个户头,递给富贵一张存折和支票本。 “兄弟,以后存钱再找我”洋鬼恩利一脸笑容,眼神中透着期待。 富贵点了点头,和陈探长往车那边走。 “陈叔,地皮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陈叔手搭在富贵肩上,另一只手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富贵,你不提我也要跟你说,已经看好了,香江岛南边 ,尖沙咀,铜锣湾三块,再加一个中环商用地皮一共 180 万” “太好了,陈叔,既然我找到您就是相信您,这个事就全拜托您了” “富贵,既然你相信陈叔,今天咱们就去交易” 陈探长带着富贵直接来到交易中心,富贵毫不犹豫地写了 180 万的支票递给陈探长,陈探长将土地证明纸递给了富贵。 富贵接了过来,装进皮包收进空间,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陈叔今天富贵做东,咱们去东方酒店。” “好,走,我车跟你的车后边” 陈叔爽快地应道。 长根开着车,平稳地向东方酒店驶去。一路上,富贵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心中满是感慨。不一会儿,车子便停在了东方酒店的门前。 几人走进酒店,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们进到包间,点了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还有名贵的酒水。 在欢快的氛围中,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酒足饭饱之后,陈探长带着几位漂亮妹妹,直接上了楼上。 富贵买完单。起身往外走 “走吧长根,回家” 富贵平静地说道。 “好的,老爷” 长根随后便启动车子,带着富贵离开了东方酒店。 第64章 活着、家珍担任徐氏传媒负责人(28) 富贵一身酒气回到别墅,家珍扶着富贵。 “富贵,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徐母坐在沙发上和有庆凤霞玩玩具。 “娘,我没事,应酬没办法,不喝也不行啊” 家珍扶着富贵走到二楼的卧室,帮富贵脱去衣服,洗了个毛巾帮忙擦洗。 富贵一把抱住家珍,“我没醉,这点酒还不至于让你男人醉倒” “讨厌,不管你了” 两人倒在床 、、、、、、 事后,富贵抱着家珍去洗澡。 两人洗着洗着,又嬉戏一番 、、、、、、、、、 “签到”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港币1000元,10积分” “福子,我空间里的古董系统收不收” “主人,系统回收,” 富贵将在空间装字画瓷器的木箱里翻出一个陶瓷瓶子。 富贵坐在马桶上,将瓶子拿在手里。“福子就是这个瓶子,系统回收多少钱” “主人,这个是明代成化年制,官窑青花梅瓶,现在系统给出价格135万港币” “请问主人是否出售” 富贵,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个明代青花瓶子值这么多钱,富贵只能看出真假,不知道价格啊“不卖了,换一个” “福子,空间里有个几张木头床,桌椅板凳,系统评估一下价格” “主人,床是清代末年的黄花梨云龙纹木床,两把圈椅和一张茶几,系统给出价格210万” “好,卖了,成交” “出售成功,钱款已经打到主人汇丰银行户头上” 这床能卖这么些钱,继续买房子。 富贵为什么注册传媒公司就是想卖赚钱,前世看过那么多,不能浪费这个资源啊,他现在有故事,有剧情,就是没人写。 那就找人写。 富贵坐在沙发上。 “家珍,你说我要是办报纸怎么样” 家珍语气 严肃的说道。 “富贵,我觉得办报纸可以,你看咱们在魔都的那几天,识文断字的基本都看报纸,我觉得行,富贵” 富贵听到家珍这么支持自己,越发觉得可行,说干就干。 富贵带着家珍来到公司,召集大家帮忙找高学历的写手。 报纸上加上连载,就不愁销量了。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还别说,富贵的那几个员工还真招来了五个写手。 “传媒公司的负责人兼组主编由家珍担任。” “富贵,我不行” “家珍,你也是上过学的,怎么就不行”富贵语气坚定。 “富贵,那我就试试” “家珍,我先拿出三十万做启动资金,前期我一直都在,等报纸走上正轨,就完全交给你” 家珍点头“好!” 、、、、、 富贵将买来的印刷报纸的印刷机等一整套设备,放在了公司的三楼。万事俱备,只欠。 富贵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五个写手。 “坐下吧,我让你们来的目的你们知道吗?”富贵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徐生,我们知道,写。” 富贵点了点头。 “对,就是写。价格就是千字五元,当然版权都是徐氏传媒公司的。” 一天两千字,一个月就是 300 块。要知道,50 年代刚入职的条子的工资一个月也才 120 块,加上黑色收入,满打满算 300 元一个月。 领头的男人和其他几人迅速对视一眼,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疑虑。 “徐生,您需要写什么啊?” “我已经写出了大纲,你们看一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将精心准备的大纲递给他们几个人。 “三本武侠,两本爱情,还有两本穿越。”富贵继续介绍着。 “武侠类的,有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穿越的就是大唐双龙传和寻秦记。爱情故事是情深雨蒙,还有一帘幽梦。修仙、玄幻、都市爱情,太多太多可以写了。” 富贵接着强调。 “一定要要让读者们感觉到爽,还有神雕侠侣的设定,没有尹志平这个龙骑士,直接把他写死。剩下的你们就按我给你的大纲写,一定要有大量存稿,更新及时,千万不要出现断更。我手里还有故事题材,等你们写完这些,还会提供大纲,加油,我看好你们。” “每发表一章都是大家一起讨论修改。” 有了连载,买报纸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富贵脑子里的,多了去了。以前看过那么多网文,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富贵下定决心,要将报纸卖到整个香江。 “富贵,那咱们的报纸叫什么名字啊?”家珍这时问向富贵。 “叫珍报怎么样,取家珍后边的字。” “就叫珍报”富贵坚定地说道。 “我们的珍报,正反面刊登两本连载,剩下一个小版面登上一些时事,等珍报火了之后,再加入广告招商版位。” 五十年代,人们的娱乐方式极为匮乏,报纸成为了他们获取信息和消遣时光的重要途径。 而且,此时的市场还处于萌芽阶段,尚未充分发展起来。富贵看准了这个时机,果断出手,抢占了先机,成为了蝎子粑粑,独一份。 此时,还在家里埋头写的金涌先生,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他拿着珍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连载,心中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这些就应该是他写的,这些故事情节,内容,但是现在却已经登在了珍报上。 珍报从开始销售,到现在已经连载了 6 本,而且直白通俗易懂,只要是识字的都能轻松看得懂。这可真是更新及时,爆更不断。 现在,在香江岛、九龙、旺角、新界,整个香江,珍报已经卖到全港。报纸一角钱一份,年轻人每天买一份报纸就为了追更。 徐氏传媒,家珍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报表。 如今的家珍对于珍报的业务已经了如指掌,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咚咚咚 “请进” “陈经理,好消息,好消息,咱们的珍报已经日销量突破 8 万的销量!”员工兴奋的声音传来。 家珍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满怀信心地说道:“看来突破十万指日可待。” 富贵在家中卧室里补觉,昨天晚上干活太累了。 “老爷,太太来电话了,让您接一下。”家中的佣人在门外轻声说道。 富贵披上衣服,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拿起电话。 “老公,我们的珍报日销量突破 8 万份了。” 电话那头传来家珍激动地声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太好了,家珍,对了给那五个作者提高一下稿费,十年之内最高到千字 10 块。”富贵激动地说道。 第65章 活着、徐师傅方便面问世(29)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方便面生产设备图纸,方便面制作配方,10 积分” 富贵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今天系统奖励的图纸,竟是方便面生产设备图纸,要知道,在如今的香江,方便面可是个前所未有的新鲜玩意儿。 富贵要是真能把方便面生产出来并推向市场,那他毫无疑问将成为当之无愧的方便面之父。 自开办《珍报》的这三四个月以来,其日销量已经势如破竹突破了 10 万份。 一份报纸售价一角钱,毛利润就在一万元,一个月下来就是 30 万。除去成本和人工费,每月也能稳稳地挣到 20 万以上。这成绩,相当不错了。 如今,已经有不少商家慕名而来,纷纷在报纸上登广告,这无疑又增添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与此同时,创作也如火如荼。已经完本的 6 本,新的又在连载,根本不给读者丝毫喘息的机会。看完了一本,马上再来下一本。 富贵和家珍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给一众作家开会。 “首先,让我们共同庆祝咱们的《珍报》销量突破十万!” 话音刚落,大家热烈鼓掌欢呼。 富贵眼神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 “咱们可以在报纸下面的板块添加一个新的内容,让读者给喜欢的作品投票。以一个月为一个周期,获得投票最高的,选出前三。奖励第一名作者 300 元,第二名 200 元,第三名 100 元。” 大家听到老板提出的奖励机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富贵就是让他们卷起来,疯狂内卷,互相激励。就是要让他们相互竞争。 此时的铜锣湾小报摊位边,站了不少上班族。 他们趁着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匆匆赶来买报纸。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为了看《珍报》上连载的,寻秦记和神雕侠侣。 一个年轻女人和同事热烈地讨论着。 “你说杨过小龙女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不知道,但是好在那个喜欢小龙女的尹道士死了,要是真让他侵犯了小龙女,我一定要给珍报写信投诉作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得热火朝天。 、、、、、、、、、、、 接下来,富贵就要全身心地投身于自己的方便面事业了。 徐师傅方便面,势要让康师傅无路可走。 富贵首先拿着珍贵的图纸,找到了一家机械制造厂子。 厂里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仔细看过图纸后,自信满满地表示可以生产。富贵与他们签订合同,并且在合同上面附加了严格的条款,明令禁止私自生产该设备。 富贵在香江岛南边挑选了一块工业地皮,在上面盖起了宽敞的厂房。 设备一经生产出来,第一时间就被迅速运输到徐师傅方便面的厂房里。 徐师傅方便面,就是方便,就是这个味! 富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广告词,就定这个了,到时候登在自家的珍报上,打个广告,再搞一波免费试吃活动,打开销量,定价就在 2 毛一袋。” 为了满足不同消费者的口味需求,先推出了红烧牛肉面和鲜虾蔬菜面两种口味,并打算后续慢慢推出新的口味。 这几天,富贵一直在不停地试吃自家的方便面。他拿着方便面,来到厂房,挑选了十名工人。 “来,你们几个尝一尝这方便面,然后说出真实感受。” 其中一个工人率先吃了起来,刚吃第一口,就被方便面独特的味道深深吸引。那浓郁的香气,Q 弹爽口的面条,让他赞不绝口。他眼睛睁大,不停地往嘴里塞。 “嗯,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徐总,真的好吃!” “嗯,好吃!”试吃的十名工人都对方便面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富贵对方便面的前景充满了信心。方便快捷,只需热水泡几分钟就能享用,味道上乘,最关键的是价格实惠。徐师傅方便面,必定会大获成功。 加大生产! 、、、、、、 富贵从徐氏传媒出来,直奔徐师傅方便面厂。 厂子大门口,“徐师傅方便面”几个大字格外醒目。门卫看到老板来了,连忙一路小跑出来打开大门。 “徐总好。” 富贵摇下车窗,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车子径直往厂里驶去。 工厂负责人是陈父,他本来就是生意人。让他管理厂子,富贵觉得万无一失,而且还是自家人,更加放心。也省得老丈人在家待得无聊,没事做,这回就有事情干了。 “爹,目前咱们的方便面生产情况怎么样。”富贵急切地问起陈父。 “富贵,现在咱们厂一共招聘 50 名工人,已经培训完投入生产,有两条生产线全力运转,一天能生产 3 万包。” “嗯,咱们的方便面一定要加大生产,等做完试吃活动,销量一定会爆增。爹,一定要严格控制产品质量,克数、卫生都要达标,绝不能有丝毫马虎。”富贵和陈父在工厂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大圈。 富贵已经在《珍报》上连续登了一个星期的广告。以《珍报》如今的火热程度,整个香江的群众几乎都知道了徐师傅方便面即将举办的免费试吃活动。 而且已经和陈叔提前打好了招呼,当天那些条子会过来维持秩序,活动肯定成功,没跑了。 这样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富贵坚信徐师傅方便面一定会声名远扬。 1950 年 3 月 30 日,香江《珍报》上面的一大个板块被一则醒目的广告占据:徐师傅方便面在周日 10 点整,举办免费试吃活动,一万包免费试吃,试吃活动地点涵盖中环、香江岛、旺角、尖沙咀、九龙、铜锣湾、油麻地。 4 月 1 日上午 10 点,富贵设立的几个试吃点,热闹非凡,人潮涌动,简直火爆到了极点。 当场就有不少商家和徐师傅方便面签合同进货,一些食杂店也纷纷签订购货协议。 富贵对于这场活动的效果非常满意,全岛人也通过这次活动,彻底认识了徐师傅方便面。 在油麻地的春日食杂店里,有个身穿衬衫的年轻男人。“老板,来五包徐师傅方便面,红烧牛肉味的。珍报上天龙八部的作者都经常吃,我必须买!” 这一定是天龙八部的忠实读者。 “好的靓仔,马上给你拿。”食杂店老板,赶忙从后面满满当当的货架上拿下五包方便面,递给小伙子。 方便面的问世,让一顿饭变得轻松便捷,经济实惠,量大管饱。即便是底层人民,也能轻松享受到美味的面条。 第66章 活着、给前线捐 方便面(30) 富贵坐在办公室,神情专注地看着《珍报》和徐师傅方便面的销售数据报表。 珍报现在稳定的日销量在 10 万份左右。 徐师傅方便面、月销售额已经突破 60 万。 这一惊人的成绩让整个徐师傅方便面厂都沉浸在喜悦与忙碌之中。 “富贵,现在不少售货商都在追加订单,咱们现在的生产速度 马上就要供不应求了。”陈父面带焦急地找到富贵。 “爹,您别着急,我马上联系制造厂,再加一条生产线,加大生产。”富贵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断。他迅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制造厂的号码。 “喂,是机械厂吗?我是徐师傅方便面厂的徐富贵,我们急需再加一条生产线,对,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富贵转头看向陈父,“爹,已经联系好了,制造厂那边会尽快安排。这段时间,咱们得先想办法稳住售货商们,跟他们好好沟通,让他们知道咱们正在积极解决生产供应的问题。” 陈父点了点头。“行,富贵,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不过这新生产线来了之后,咱们得再招些工人,培训也得抓紧跟上。” “爹,您放心,这事儿我都有考虑。咱们一定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让徐师傅方便面卖得越来越好!”富贵充满信心地说道。 、、、、、、、、、、 1950 年 12 月 早在 6 月,泡菜国战争骤然爆发,那激烈的战火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漂亮决定对泡菜实行武装干涉,肆无忌惮地越过三八线。 泡菜国在战火中陷入了深深的困境,无奈之下,他们向大陆发出了求助的呼声。 同年 10 月,大陆军肩负着正义与和平的使命,进入泡菜国,投身于那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在遥远的香江,富贵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然在整个香江崭露头角。 他所创办的《珍报》以其独特的视角和精彩的连载,吸引了众多读者的目光,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他推出的徐师傅方便面,凭借其美味的口感和便捷的食用方式,迅速风靡市场,让富贵的名声愈发响亮。 这次,香江商会给富贵送去了邀请函。 富贵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家珍挑选参加商会的衣服。 “富贵,你看我穿这个好看不,再配上这个项链。”家珍手持一件白色的华丽礼服,颈间比划着一条璀璨的红宝石项链,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好看,家珍,你穿这个白色的礼服,非常漂亮。再配上这条红宝石项链,你一定会震惊全场。” 富贵看着眼前越来越漂亮的家珍,心中满是自豪与爱意。如今的家珍,不仅仅是贵妇人,更是在商业领域有才能的女强人,她将美丽与干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好,那就听你的就这一身。” 家珍微笑着,满心欢喜地整理着头发。 富贵身穿一套得体的黑色西服,从后面轻轻环住家珍的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家珍,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迷人了,我都怕你出去被别人惦记上。” 家珍靠在富贵身上,娇嗔地说道。 “我漂亮你脸上不也有光吗,是不是富贵?” 富贵将家珍的脸扭了过来,亲在了她红红的嘴唇上。 “呜呜……”家珍轻哼着。 半晌后。 “口红都花了,你看看你的嘴,别动,我给你擦擦。” 家珍拿着手绢,仔细地擦着富贵的嘴,随后又给自己重新涂了口红。 司机驾驶着奔迟大轿车,拉着他俩前往舞会的举办地。 家珍优雅地挽着富贵,走进商会大厅。大家的目光齐聚在他俩身上。 这次举办商会的是香江商会会长何冬先生。 何冬先生面带微笑,迎了过来。“徐生,徐太,欢迎你们,来往里走。” “您好何老先生,您太客气了,感谢邀请我来参加商会。”富贵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 “小伙子,你这就太谦虚了,你办的《珍报》非常不错啊,里面连载的《天龙八布》,我看了非常有意思。”何冬伸出右手,和富贵亲切地握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家珍被太太们领到一边聊天、吃些甜品。 富贵则是被何冬领着见了商会的成员,霍英冬、何红燊、吴衡孙、许爱州等等、、、、、、、、、 “富贵,这些都是咱们商会的成员,过来认识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开办《珍报》还有徐师傅方便面的创始人徐富贵。” 何冬介绍完富贵,富贵赶忙上前,和这些大佬一一握手。 “各位老板,在下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许爱州笑着说道:“好啊,富贵不要谦虚,你现在在香江可是出了名了。” 富贵连忙摆手。 “哪里有这些老板们的名气大,我还得继续努力。” 这些人互相吹捧,寒暄过后,富贵走到一旁拿起一杯酒,这时霍英冬正在旁边和何红燊在聊天。 “何红燊,我打算往大陆运送物资,漂亮国现在对大陆实施了禁运,现在我的运输业务已经少了一大半。”霍英冬的眉头紧锁,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何红燊开口说道:“英东,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能怎么办,就算是走私,我也要给大陆送物资,前线的战士们需要很多的军需物资,现在大陆的情况你我都知道,根本生产不了,被漂亮国切断贸易,那前线就太难了,我决定了我要自己跑香江到内地这条海线。”霍英冬的语气坚定,目光中闪烁着决心。 富贵在一边听得热血沸腾,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霍先生,既然有如此爱国之心,我富贵也愿意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捐 100 万袋方便面,作为前线战士的口粮,同时如果大陆需要从我这购买方便面,我平价卖出 2 角一袋。” 霍英冬激动地看着富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徐兄弟,你真的捐 100 万袋方便面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会如实的报告大陆那边。富贵,谢谢你。” “霍先生,咱们海峡两岸本就是一家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支持你搞香江到大陆的运输。”富贵紧紧地握住霍英冬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第67章 活着、有庆暗恋胖妞(31) 车间里,陈父神色严肃,地盯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大声督促着。 “伙计们,咱们动作快些,这批生产的方便面是要运到大陆前线的!” 他的声音在宽敞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工人们听到这批方便面是要给前线运去,原本就不停歇的双手,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包装的速度。他们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一心只想尽快完成这批物资的包装。 一位年轻的工人,双手熟练地将方便面装进袋子,口中喃喃自语。 “一定要快些,让前线战士能吃饱。” 旁边的一位老师傅,虽然动作不如年轻人那般敏捷,但眼神中透着坚定和专注,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 “咱们加把劲,可不能让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整个车间里,机器的轰鸣,每个人都怀着对前线战士的牵挂,在自己的岗位上奋力工作,希望能为祖国前线的胜利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富贵和霍英东看着这批方便面装上货船。 “富贵,谢谢你为祖国做的贡献,这些方便面我一定会送到”霍英冬,拍着富贵的肩膀。 富贵头部微微扬起,目光看着海峡对岸的祖国。 、、、、、、、、、、 凤霞考上了香江大学工商管理专业。 凤霞上学的时候,张东就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而执着的追求。 整整四年的时光,张东的关怀无微不至,他会在凤霞忙碌于学业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暖的咖啡,会在凤霞心情低落时讲出一个个幽默的笑话逗她开心,也会在凤霞面临困难时坚定地站在她身旁给予支持。 最终,凤霞被张东的真诚所打动,毕业后两人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张东大学毕业后,因其出色的学术表现和卓越的教学能力,直接留校当了老师。 凤霞毕业后就接手了外公管理的徐师傅方便面厂。 她充分运用所学知识,对工厂的管理和运营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创新。不仅优化了生产流程,提高了产品质量,还积极拓展市场现在徐师傅方便面已经远销宝岛和澳城,让徐师傅方便面的品牌知名度越来越高。 如今,凤霞已然成为了徐师傅方便面工厂雷厉风行的总经理。 家珍还是管理着《珍报》,大部分已经卖了版权被拍成了电影电视剧,这笔收入就让富贵赚得盆满钵满。 富贵现在已经过上了悠闲地日子,没事打打球,出海钓钓鱼,反正公司有家珍,女儿,儿子她们。 家珍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清闲了。就做做重大决策,现在成了甩手掌柜了。 1970 年。 富贵在香江已经度过了 20 年的光景。 这些年,他一直在买房,买地皮。谁让富贵的心愿就是包租公呢,70 年香江经济腾飞,房地产行业如日中天,富贵在他买的那些地皮上盖起了一座座大厦和住宅,秉持着只租不卖的策略。现在徐家已经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 有庆今年已经 24 岁,大学毕业后在自家的房产公司上班,任职开发部经理。 每个周日,富贵一家都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这一天,凤霞和丈夫张东领着女儿张爱凤,早早地坐在沙发上,和富贵愉快地聊天,分享着一周来的见闻和趣事。 这时,有庆回来了。有庆一进门,看到自己的姐姐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飞奔过去就要抱住凤霞。 凤霞眼疾手快,一把拎住有庆的衣领,把人拎开。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姐,放开我吧,姐夫,你看看你老婆这个泼辣样子,你咋不管管。”有庆一边挣扎着,一边向张东求救。 张东笑着看着自己的小舅子。 “哈哈,有庆,我可不敢管,你自求多福吧。” 家珍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们姐弟俩笑骂道。 “你俩一见面就闹,多大了,没个正行,还像小时候啊。” 有庆蔫了吧唧地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样子与平日里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张爱凤坐在有庆身边。“舅舅,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开心” 有庆把张爱凤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白嫩的小脸蛋。“舅舅,没事,就是心里苦啊” “有庆,怎么了,这不是你性格啊,怎么愁眉苦脸的呢,有事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徐母看着自己孙子这副模样,心疼地安慰道。 “是啊,有庆,有事和你奶奶,要不就和外公说说”陈父这时开口说道。 有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始说了起来:“奶,外公,你们说隔壁的胖妞,为啥不同意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她说咱们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天天黏在一起玩,她要和闺蜜一起逛街,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逛?” 隔壁胖妞是有庆给人家起的外号,胖妞小时候胖,现在可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靓丽美少女。胖妞叫郑玲玲,是周福福创始人周志园的外孙女。 凤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有庆,不是姐说你,平时你在公司挺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怎么遇到感情上的事,脑子这么迟钝呢?你和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隔壁胖妞!”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凤霞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调侃道。 有庆看着一家人期待的目光,老爹,老娘,外公和奶奶一脸关切,姐姐姐夫饶有兴致的都在注视着自己。 “是,我就是喜欢她,可是……可是她好像对我没那个意思。”有庆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 富贵看着自己这个在感情上不开窍的儿子,窝火得很。 “可是个屁,喜欢人家就去追去,别跟着大姑娘似的回家变成,嘤嘤怪。” 有庆仿佛被富贵的话刺激到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 “爹,你就等着吧,过些日子我就让她嫁给我。” 家珍一巴掌拍到儿子脑袋上,“有庆,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娘相信你,加油哦儿子。” 有庆狠狠地点了下脑袋,“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老爷太太,少爷,小姐,饭好了,准备开饭了。”刘妈的声音这时候响起。 徐母起身招呼这些小辈们:“走了凤霞,有庆和奶奶吃饭去。”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向餐厅,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晚上孩子们都走了,富贵躺在床上看着。 坐在梳妆台摸着护肤品的家珍,手在拍打着自己的脸。 “富贵,你看我的脸,这两年老的特别快,这皱纹越来越多,皮肤也没以前紧实了” 富贵把书放下,拍了拍床边。“家珍你过来我看看” 家珍擦完脸,坐到了床边。 富贵一把就抱住了家珍,俩人滚到床上。 “家珍,人都会老,再说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富贵可谓是宝刀不老、、、、、、、、、、、、、 第68章 活着、改开回国(32) 半年后,有庆在锲而不舍的追求下,终于打动了胖妞郑玲玲的心。 两人举办了震惊香江的盛世婚礼。婚礼的规模空前盛大,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 香江各界名流纷纷到场祝贺。 婚后,他们过上了甜蜜的生活,不久便迎来了爱情的结晶。先后生下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而徐师傅方便面,在市场上的发展势头愈发迅猛,已经成功远销东南亚、小日子和泡菜国。富贵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方便面之父。 他所开创的方便面事业为消费者带来了便捷美味的食品选择。 徐师傅现在不仅仅是方便面,还有饮料,饼干糕点。 1978 年,开放的春风终于吹拂大地。 富贵一家和霍应东一同踏上了归乡的路途,满怀期待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大陆。 徐母今年已经 75 岁高龄,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激动与喜悦。 一家人乘坐着飞机,穿越云层,当飞机平稳降落的那一刻,富贵深深地呼吸着家乡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空气,心中感慨万千。 回到老家,徐母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富贵他爹。 一行人乘坐的一排小汽车浩浩荡荡地驶进村子,这壮观的场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地追着车跑,大一点的孩子则急匆匆地跑到村长家通风报信。 “就停在这里吧,我们走下去”徐母这时说道。 “好的老夫人” 司机小刘稳稳地将车停了下来,后边四辆的车也都依次停住。 富贵,徐母,家珍,陈父,长根,凤霞,有庆,以及他们的爱人和孩子纷纷下车。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历经风雨,终于回到故土。 大家都活着,一个也不少,还添丁进口的回来了! 下车后,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 这时,村长满仓也一路小跑着过来,匆忙之间,连衣服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上,他满心以为是哪个领导过来视察工作了。 满仓看着从小汽车里下来的人,努力辨认着眼神,眼熟眼熟啊,好像是富贵! 富贵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满仓,我是富贵啊,你不认识我了啊” 满仓震惊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男人,半晌后,满仓激动得眼眶泛红,紧紧握着富贵的手,声音颤抖。 “哎呀,富贵家珍,富贵他娘,你们可算回来了,走了这些年啊!” 凤霞和有庆也走上前来,微笑着向满仓伯父问好。 满仓看着长大成人的他们,不住地点头。 “好,好,都出息了!” 村里的乡亲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这是富贵家的闺女凤霞吧,长得真俊!”一位大娘说道。 凤霞笑着回应:“大娘,这些年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大娘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走,都去我家,去我家”满仓拉着富贵往自家领。 富贵跟着满仓,路过之前自家那破旧的茅草房,如今那里只剩下一个架子墙都倒了,顶子早就没了。 富贵一行人坐在椅子上。 “富贵,当年你家第二天没来地里,二喜去你家找你,你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就猜你们是不是跑了。”满仓一边给富贵倒着茶水,一边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这么看啊,你们走了就对了,后些年遇到闹粮灾,开食堂,所有人都吃不饱,草根树皮都没得吃了。再过些年运动又来了,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这几年日子总算好过些了,也不挨饿了。”满仓的脸上满是感慨。 “富贵家珍,这些年你俩还是以前的样子,没咋老啊,不像我老的不成样子了” 富贵看着满仓,诚恳地说道:“日子会越来越好,这次回来,我就是要为咱们这建厂,村子里我给 100 个工作名额。” 满仓激动得双手颤抖,眼中闪着泪光:“好啊,富贵,你要是真能办工厂,咱们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咱们村的年轻人再也不用靠着一亩三分地讨生活了。” “满仓,我就不在你这多坐了,我去山上看看我爹”富贵站起身来。 “富贵,我带你们去,这些年徐老爷的墓我们每年都帮忙扫”满仓自告奋勇。 于是,满仓和村子里的热心人领着徐母富贵一大家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上走去。 徐母看到老爷的坟包,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富贵看着母亲情绪特别激动,连忙小心地扶着徐母,走到徐父的坟前。 “老爷,我们回来了,回来看你了,这一别整整 28 年”徐母抱着墓碑,泣不成声,仿佛要将多年的思念与委屈都倾诉出来。 富贵招呼家珍和凤霞有庆他们。 “来给你们的爷爷,太爷爷跪下” 富贵家珍的孩子们和孙子们,整齐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爹,儿子带着一家子回来了,咱们徐家现在飞黄腾达了,您也有重孙子了。”富贵声音哽咽,眼中饱含着泪水。 徐母又在墓碑前和徐父聊了很久,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这才缓缓起身擦了擦眼泪。 “娘,咱们下山吧,爹看到咱们回来肯定开心的不行。” 家珍搀扶着徐母下山,一起回到市里的宾馆。 第二天,市里领导得到消息,香江徐家来了,一大早就带着领导班子匆匆赶来拜访。 市领导一见到富贵,便非常热情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欢迎,我代表整个市领导班子欢迎徐老板,返回家乡,建设家乡。您的归来对我们来说,真是一件大喜事!”市领导脸上洋溢着热切的笑容。 “我们在市大饭店,安排了一桌接风宴,请一定要来参加。”市领导殷切地望着富贵。 富贵点着头说道:“谢谢领导的盛情,能得到家乡领导的如此重视,我深感荣幸。” “我这次回来除了回来看看,建厂,我还要给全省,每个小学捐一栋教学楼,再穷不能穷教育,少年强则国强啊。”富贵目光坚定,语气诚恳。 市领导听闻,激动得眼眶微红,声音略带颤抖。 “感谢,我替孩子们谢谢您,徐老板 。您这善举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全力支持您的投资建设,一路给您开绿灯。有什么需要协调解决的,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富贵微笑着回应。 “有领导这番话,我心里就更有底了,现在祖国开放,像我一样的爱国商人,不在少数,咱们的祖国 ,家乡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双方的手再次紧紧相握。 第69章 活着、家珍富贵(33)完 市里在富贵他们村子里划拨了一大块地皮,很快便盖起了徐师傅工厂。 这座工厂由多个车间有序组成,分别生产方便面、饮料和饼干食品。 工厂的成立犹如一阵春风,迅速带动了当地经济的蓬勃发展。 曾经,村子里的人们大多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经济来源单一,生活拮据。然而,随着工厂的兴起,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村子里原本土路如今都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一直通到每家每户的门口。 他们不仅能吃饱穿暖,而且还能攒下一笔可观的积蓄。 村子里的农业也因工厂的带动而有了新的发展。为了满足工厂职工的生活需求,村民们开始大规模种植蔬菜、养殖家禽家畜,不仅供应给工厂食堂,还销往周边城镇。农产品的销路不再是问题,价格也随之上涨,农民的收入大幅增加。 教育事业也得到了改善。工厂盈利后,出资翻盖了村子里中小学的学校,聘请了优秀的教师,孩子们能够在良好环境中学习知识。 村里的小商铺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各类生活用品、零食小吃琳琅满目。曾经只有在城里才能见到的新鲜玩意儿,如今在村子里也随处可见。 富贵给村子里提供了工作岗位,村子里的年轻人,纷纷走进工厂,穿上整齐的工作服,成为了有稳定收入的工人。工厂的订单如源源不断,运输车辆频繁进出村子,原本宁静的乡间小道变得车水马龙。 如今,内地的工厂由有庆管理着,凤霞则回到了香江,负责管理那边的产业。 富贵,在村子里买了一块地皮,盖起了一座的别墅。之前的老宅还是没有逃过被烧掉的命运,解放后要分这个宅子,瘫痪的龙二不同意将自己的大太太支了出去,随后打翻了洋油灯和宅子一起消失在这个世上,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徐母和陈父,还有长根,他们决定以后就彻底在老家生活,享受乡村的宁静与安逸。而富贵和家珍带着孩子们则在老家和香江两头跑。 而富贵,在家乡建厂成功的同时,始终没有忘记回馈社会。为全省的所有的小学捐赠一栋教学楼。 富贵楼! 当这个消息传来,全省各地的人们都为之感动和振奋。富贵亲自参与教学楼的设计和规划,他要求每一栋楼都要坚固耐用,设施齐全,为孩子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在捐赠仪式上,富贵满怀深情地。 “我知道孩子们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良好学习环境的期盼。我希望这些教学楼能成为孩子们梦想起航的地方,让他们都能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为家乡、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一栋栋崭新的教学楼在全省各个小学拔地而起,教室里窗户明亮,桌椅整齐。 孩子们在这样环境中快乐地学习、成长,他们心中也种下了感恩和奉献的种子。 不久之后,省里领导也专门来到这个村子,只为见一见这位爱国商人徐富贵。 “徐老板,感谢您为家乡做的巨大贡献。我们还听说,在祖国抗漂亮国援助泡菜时期,您毫不犹豫地给我军,陆陆续续捐了 300 万袋方便面,解决了前线战士们的部分饮食问题。您的一腔热血不会白费,现在上头已经下了文件,任命你为全-国正-携-委-员。” 富贵激动地回答:“领导,这是我应该做的,能为祖国,为家乡,为孩子们做点事,我心里高兴!” 富贵设立全国贫困学生助学金,对于考上大学的贫困学子,富贵提供助学金,帮助学子们完成学业。 一位受到资助的学生给富贵写来感谢信。 “富贵叔叔,感谢您的帮助,让我能圆大学梦。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像您一样回报社会!” 富贵收到来信,马上给孩子回了信,(孩子,加油!知识改变命运,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1980 年,香江那边,凤霞决定收购丽的电视台,徐氏传媒公司手握无数,在收购丽的电视台后,设置综艺栏目快乐大令营,奔跑吧哥们等,广受大众喜欢。并且将改编成电影电视剧,风头很快就盖过 btv电视台。 在公司的会议上,凤霞充满信心地对员工们说:“大家加把劲,我们要做出更多更好的节目和作品,让观众们满意!” 徐母和陈父,长根已经回内地生活了有 20 年之久。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见证了家乡的变迁与发展,也享受了平静而幸福的晚年生活。 然而,时光无情,徐母、陈父还有长根,这几位高龄老人相继离世。他们的离去虽令人悲痛,但他们一生经历丰富,在晚年也得以安享天伦,也算是圆满。 富贵和家珍此时也已经 77 岁高龄,家族产业早已全部交到孩子们的手里。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富贵带着家珍先是在全国各地游玩,领略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从壮丽的北国风光到秀美的江南水乡,从广袤的草原到雄伟的山脉,每一处风景都留下了他们相濡以沫的身影。 而后,他们又开启了世界之旅,感受着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 看过巴离的铁塔,漫步在鹰国的大本钟下,徜徉于曼古的街头巷尾。 这次,富贵和家珍飞回香江,和孩子们一起过年。一家人欢聚一堂,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凤霞看着年迈的父母,心疼地劝道:“爹,娘,你们年纪大了,不要来回跑了,就在香江养老吧,我们也能经常回来看看,方便照顾你们。” 富贵却微笑着摇摇头。 “凤霞啊,人总要落叶归根的。徐家川就是我和你娘的根,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有我们的牵挂,不管走到哪里,心里总是念着那片土地。”家珍在一旁点头附和,眼神中满是对故乡的眷恋。 富贵和家珍在100岁时两人携手离开人世,家珍在临死之前回顾自己丰富精彩的一生,紧紧地握住富贵的手。 “富贵,来生咱们还做夫妻” 富贵轻嗯了一声,没有了呼吸。家珍也随他而去。 第70章 南来北往牛大力吉吉国王(1) 李多海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略显破旧的单人床上。 屋子里的布置充满了年代感,陈旧的墙壁、简陋的家具,看着像七八十年代的样子。 “福子,福子”,李多海有气无力地呼喊着。 “主人,你总算是醒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新的世界,请接收剧情和原生记忆。”福子的声音在李多海的脑海中响起。 李多海的脑子里随即收到系统传输的记忆,他闭着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捋顺这新增的记忆和剧本。 “主人,您现在的积分有 471290 积分。”福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牛大力。吉吉国王! 现在的时间是 1978 年,故事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全国已经开始开放,南方正在热火朝天的变革。 牛大力比汪鑫和蔡晓年都大,今年21岁左右,汪鑫属鼠中专毕业也就18岁,姚儿比汪鑫大一岁,19岁。 原剧里牛大力一直爱而不得,后来发达后领着小媳妇回到哈城,看到姚玉玲在摆摊卖烤串,牛大力将保存好多年的戒指放在摊位上,看着姚儿转身离开,当时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姚儿不应该是这样的,爱美的姚儿怎么会这么不修边幅呢? 牛大力对姚儿应该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行,之前看电视剧就觉得姚身材好,大个、白,既然他现在是牛大力,姚就跑不掉,迟早是他的人。 要说牛大力前期也是不靠谱,偷蛋王,装阔弄个二手自行车,故意拧松螺丝骑没两步散架子了,姚儿摔了一个狗吃屎,还有音响听听冒烟了、、。 哎,头疼。 “福子,签到”,李多海在心里默默说道。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大白兔奶糖一袋,布票十市尺 10 张,随身空间,10 积分”。 “福子,兑换一个强身健体大力丸。” “主人强身健体大力丸,需要 200 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我有那么多积分,留着干啥,换” 牛大力起身将房门关好,又仔细地把窗帘拉上,这才放心地将衣服脱下,照着镜子,这个牛大力长得还真像动画里的吉吉国王。 丑就丑点吧,先把大力丸吃了再说。 牛大力手里拿着大力丸,毫不犹豫地一口吃了下去。有了上两次的经验,他直接拿把椅子放在厕所,坐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牛大力在一阵昏沉中缓缓睁开眼睛,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他赶忙将椅子挪到一边,水桶里还有一桶水,开始洗澡。 打上肥皂,使劲地搓着,牛大力一边搓一边感受着身上的肌肉变化。原本干瘦的身体,如今肌肉一块块地蹦出,充满了力量,甚至感觉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点。 牛大力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到桌子前,拿起镜子,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张脸,有了轻微的变化。 虽说还是牛大力的那张脸,可是五官的轮廓似乎更加分明,看着感觉比以前顺眼了许多,脸上的褶子也平了不少,皮肤也变得光滑紧致。 嗯,不错。牛大力满意地笑了笑,心里想着,追求姚玉玲应该更有把握了。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牛大力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一群孩子在巷子里嬉笑打闹,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远,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展开新的生活。 牛大力提着水桶,下去打水。 此时,姚儿身着老陆媳妇改好的衣服,地走了出来。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吴媳妇,不经意间一抬眼,就瞧见了姚玉玲那身衣服。 “小姚,你这衣服可真好看,是陆嫂给你做的吗?”老吴媳妇忍不住夸赞道。 “陆婶给改的,要不您也找她做一身。” 老吴媳妇连忙摆手。 “你是一个人咋都好办,我这还有孩子呢,布票得攒着。” “孩子急啥啊,大人先穿,等年纪大了,穿上也不好看了。” “是这个理,我寻思寻思。”老吴媳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姚儿正要往大院外走去,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脚不自觉地往后蹭了几步。 不好,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只觉天旋地转,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大家看到倒地的姚儿,瞬间慌了神。 牛大力看到姚儿躺在地上,连忙放下水桶跑了过去,一把将姚儿公主抱了起来,快步往屋里走去。老吴媳妇、老陆媳妇、蔡晓年和汪鑫也都急忙跟了过来。 沈大夫很快也赶了过来,只见姚儿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都是汗珠。沈大夫仔细看了一眼,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她这是低血糖,弄点糖吃就好了,今天是不能上班了。对了晓年,你帮小姚跟陆车长请个假。”沈大夫有条不紊地说道。 蔡晓年赶忙点头同意。 牛大力迅速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大白兔奶糖,递给了沈大夫。 “还是大白兔奶糖。”沈大夫接过糖,剥开糖皮,塞到姚儿的嘴里。 姚儿吃着奶糖,嘴里甜滋滋的,目光看向牛大力。此时的牛大力干净整洁,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她今天觉得牛大力的五官好像变了模样,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有了变化。 沈大夫继续说道:“姚儿,你这几天是不是不按时吃饭?” 姚玉玲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时,老吴媳妇看到柜子上的布,吃惊地说。 “小姚,你怎么买这么多布,你哪有这么多的布票啊?” “不会是用粮食换的吧。”老蔡媳妇在一旁说道。 老蔡媳妇这一说完,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姚把钱都花在臭美上了。 姚玉玲低下头。 沈大夫耐心地劝着姚玉玲。 “小姚,爱美是正常的,但是不能不吃饭啊,身体要是坏了,穿再好看的衣服也没有用了。” 姚玉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大家都回家吧,让小姚休息休息。” 大家都回家了,汪鑫和蔡晓年也打算回去。 牛大力看着躺在床上的姚玉玲,从口袋里将一袋子大白兔糖递给姚儿。 “姚儿,这些糖你留着吃吧,我不爱吃甜的,以后可不能饿肚子了。” “你拿回去吧,这么贵的东西。”姚儿推辞道。 “给你了你就拿着,以后头晕的时候就吃一个。”牛大力语气坚定。 说完,牛大力就转身,追上汪鑫和蔡晓年,一起去上班。他们三个在一辆列车上工作,只不过牛大力是个司炉工。 此刻,他一边往锅炉里添着煤,一边想着挣钱的法子。 要不还是写? 第71章 南来北往、去捡漏了(2)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鉴定技能,现金 100 块,肉票面值二斤 5 张,粮票十市斤 5 张,10 积分。” “福子,系统商城还是可以出售商品的吧。” “是的主人,系统商城可以回收各种物品,而且主人不用担心钱来路不正,系统出品,必有出路。” 好,太好了,鉴定技能,等会就去溜达溜达,没准能捡漏呢。 哎呀我去,这不挣钱的道道就来了嘛。 牛大力的这个随身空间里面的时间还是静止的,拿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人进到空间里,外面的世界就按下了暂停键。 这也算是一个金手指吧。 写,现在太多题材不能写,这个时候还没彻底开放,再把自己弄进去可就完了。 要不就科幻,或者是工具书。 凌晨两点,夜色深沉,牛大力悄悄地走出家门,朝着阳城的鬼市奔去。地面上只有微微的亮光,勉强能照亮前行的道路。鬼市中,挨着墙摆摊的一个接一个,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牛大力兜里揣着系统奖励的 100 元,兴致勃勃地逛起了鬼市。 卖啥的都有,吃的、家里不用的东西,瓷器,钱币、、、、、、、、琳琅满目。 牛大力经过一个摊位,目光瞬间被一个装铜板的小瓷碗吸引住了。 他迅速蹲下身,仔细地打量起来。摊主还以为他看上铜板了,连忙把电石灯往铜板这边靠了靠,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鉴定技能启动,牛大力眼前瞬间出现一排字,大清康熙年制青花龙纹碗。铜板都是民国时期的不值几个钱,这个碗一定得拿下,牛大力不动声色的拿起碗端详起来。 “老哥,这个小碗我挺喜欢,卖不卖”。牛大力蹲在摊位前。 老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暗自琢磨着。 “卖啊,你想买就卖给你,七 块钱。” 牛大力心中暗喜,我的天哪才七块钱,不行情绪得控制好,还得压压价,别让老头察觉出来了。 牛大力皱了皱眉,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 “老哥,这个碗一看就是民国仿制,你看看这落款,最多 5 块。” “不行 ,太少了,不卖,要不,你看看别的去吧。”老头摆了摆手,从牛大力手里拿回自己的碗,重新放在摊位上,脸上带着些许不满。 “老哥,我真喜欢这个碗,你看 6 块行不行。”牛大力一脸诚恳,目光紧紧地盯着老头。 老头犹豫了片刻,思量着:自己从村子里 1 块钱收的,倒手转 6 块也还行。 “行吧,既然小伙子你这么喜欢,6 块,就 6 块。拿钱吧”老头勉为其难的说道。 牛大力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10 钱,递给老头子,接过钱,老头将碗里铜板倒了出去,递给了牛大力。随后从口袋拿出四块钱找给牛大力。 牛大力将龙纹碗随意地装进手拎包里。然后转移到空间里。 对着老头摆了摆手,继续往前溜达。 此时牛大力心里就要乐开花了,捡漏了,这可是纯纯的大漏,现在牛大力火车司炉工二级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八块七毛六。这个卖给系统咋得不得卖个万八的啊。 没走多远,牛大力又在另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位上摆着几枚袁大头,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暗淡的光泽。 牛大力拿起一枚大洋,放在手中仔细摩挲,手指轻轻触摸着上面的图案和字迹。 “老板,这大洋怎么卖?”牛大力抬起头问道。 摊主看了他一眼,随口回答道:“8 块一个。” 牛大力心里一盘算,这价格还算公道。 “这个这个,还有这三个,我都要了,五个三十块钱。”牛大力指着自己挑选出来的大洋,试图和摊主讨价还价。 摊主瞥了一眼摊位前的男人,一脸的不耐烦。 “兄弟,你这不是开玩笑了吗,卖不了。” 牛大力并未放弃,继续出价。 “三十五,老板,您就卖给我吧。” “我谢谢您了,一个八块,少一分不卖。”摊主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牛大力见摊主如此固执,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从兜里掏出四十块钱,递到摊主面前。 摊主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乐呵呵地接过钱。 “兄弟,有看好的再来啊。” 牛大力拿起大洋,装进口袋,心情愉悦。有了之前那个龙纹碗的收获,他已经心满意足。 他怀揣着宝贝,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也有了一丝光亮,便准备回家。 回到宿舍,牛大力躺在单人床上。 “福子,我今天收的大洋系统回收多少钱。”牛大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主人,那五块大洋,是有一个是大清光绪元宝 3000 元,其余四枚是袁大头一元面值,一个 1000 元,一共 7000 元。”福子的声音在牛大力的脑海中响起。 “福子,卖了。”牛大力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好的主人,钱款已经放在随身空间里。” 牛大力检查空间,真的多了 7000元。 牛大力睡了一会,天彻底大亮,他今天要带姚儿去下馆子。 、、、、、、 牛大力要去买几身衣服,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牛大力 一天穿的破破烂烂的,领子烂边子,飞飞了,一点气质都没有。 大力,大力出奇迹,干就完了。 牛大力揣着布票和钱,直接去了国营商店。 他在店里买了两身衣服,翻领外套十四块五一件,款式经典,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两件,想着换着穿。接着又精心挑选了两条裤子,还有内衣内裤、袜子鞋子,一通采购下来,花了牛大力六十五块钱,外加三张布票。 回到大院,蔡晓年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牛大力焕然一新的行头。 “大力,这身衣服那整的”蔡晓年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伸手扒拉着大力的衣服。 “买的呗,还能是哪整的”牛大力随口应道。 牛大力这时看到姚玉玲,拎着一个篮子从外边慢慢悠悠地回来。菜篮子里装的都是青菜。 牛大力打着招呼。 “姚儿,你回来了啊,走我请你下馆子去吧,好好补补。” “那多不好意思啊。”姚玉玲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她晕倒牛大力给的糖还剩好多,这又要请她吃饭了。 姚玉玲这才认真地抬眼瞧着眼前的牛大力,不知怎的,竟觉得他帅了不少,她不禁眨了眨眼睛,暗想难道是自己眼睛花了?要说之前姚儿是根本就看不上牛大力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看着牛大力,就是觉得顺眼了不少。 “你上次晕倒,正好今天休息,带你吃顿好的,走吧姚儿。” “行,走吧” 牛大力爽朗地一笑,一把接过姚玉玲的菜篮子,大步走到蔡晓年家。 “晓年,菜篮子先放你家,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了拿。” 第72章 南来北往、拿下姚儿的第一步(3)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国营饭店。 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吃点什么” 牛大力没搭理她,转头问姚儿。 “姚儿,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点吧,我也不知道吃啥” 牛大力看着墙上的菜单。“那就来个锅包肉,红烧鱼块,再来个肉末粉条,两碗米饭” 服务员拿笔写下后,转身去了厨房。牛大力拿出粮票和肉票,再加上一张大团结,付了钱。 这顿饭才花了 6 块钱,真便宜啊。 “大力,要这么多菜吃不完啊。” “能吃完。我饭量大”牛大力微笑的说道。 饭菜都上齐,姚儿太长时间没吃肉了,这补不丁吃肉就觉得特别香,也不再客气,两人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牛大力现在的饭量也特别大,一碗饭没够,便毫不犹豫地又叫了一碗,接着要了两瓶汽水。 两人酒足饭饱,桌子上的菜被吃得一干二净。 两人走出国营饭店,牛大力微笑着继续说道。 “姚儿,陪我去百货商店溜达溜达吧,我家里牙膏,肥皂要没了。” 姚玉玲心里琢磨着,这都请吃饭了,陪他去一趟也无妨。 “我陪你去,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微风轻轻拂过。 牛大力不经意间用余光看着姚玉玲,不经意间发现她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梨涡,恰似两朵盛开的鲜花,非常好看,让他不由得看痴了。 来到百货商店,牛大力和营业员说道。 “同志,我要 2 管牙膏,2 块肥皂,再来两条毛巾。” 营业员手脚麻利地将牛大力要的东西都一一摆到柜台上。 “一共 3 块 52 。工业票一张。”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钱和原生留下的工业券,递给了营业员。随后,他将牙膏肥皂毛装进包里。 这时,只见姚玉玲目不转睛地看着左边柜台墙上挂的妮子外套,眼神都看直了。 “你好同志,这件衣服多少钱?”牛大力走了过来指着墙上的妮子外套问道。 姚玉玲连忙摆手。 “我现在可没有钱了,就是看看。” “27 块 5 毛,外加 10 尺布票。” “牛大力,我说了,不买。” “我买,送给你。” “不要,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要啊。” 姚玉玲嘴上说着可实际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件呢子外套。 “同志,找一个她能穿的尺码。” 售货员仔细地看着姚玉玲的身材,拿下来一件,递了过来,姚玉玲满心欢喜地试了试,穿上后简直像量身定制一般,漂亮极了。 牛大力付钱交票。 姚玉玲要把衣服脱下来,被牛大力伸手拦住。 “姚儿,你穿这个真好看,直接穿上吧,别换了。” 姚玉玲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衣服装进袋子里。 两人走出百货商店,缓缓往大院走去。 牛大力心里暗自得意地想:这不就拿下第一步了,他贾金龙凭啥能拿下姚儿啊,不就是有钱吗,这回牛大力也有钱了,先把姚儿拿下。 去蔡晓年家取回来姚儿的菜篮子,牛大力送她回了宿舍,自己转身回到宿舍。 坐在椅子上,牛大力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子稿纸和钢笔,准备抄《刘浪地球》,心里琢磨着:现在要是能发表,科幻应该没啥问题吧。 他把门关好,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牛大力直接将自己连带座椅本笔,全都收进空间,开始奋笔疾书。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脑子现在特别好使,之前看过的和电视剧电影的情节就像一幅幅清晰的画卷,不断浮现在脑海里,这仿佛是命运在推着他在抄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那就开抄!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里也没个时间的参照,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子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钢笔也灌了好多回墨水。 原著只有 2 万多字,牛大力写的是电影版,加以改编符合现在这个时期的情况的刘浪地球第一部和第二部。 他休息了一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不知过了多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继续埋头写了起来,终于,第一部写完了,中间还加了插图。 大概10多万字,在仔细检查一遍,没啥问题。然后又写了两篇关于铁路工作的稿子,明天下班去邮局,邮寄走。 从空间出来又回到了宿舍。 牛大力站起身,现在还是晚上8点钟,自己在空间里好像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去厕所,简单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睡觉。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系统奖励剧情早知道技能,现金 100 元,魔都牌手表一对,10 积分。” “这个剧情早知道是怎么回事,福子” “剧情早知道就是在马上到达重要剧情时,会提前通知主人。” 牛大力此刻正在火车上,卖力地往锅炉里填着煤块,额头已布满汗珠。 老吴的嗓子干得有些冒烟。“大力帮忙倒杯水。” 牛大力赶忙拿着茶缸子,迅速倒满,地端了过来。 “师傅喝水,热不,要不给您兑点凉水啊。” 老吴接过茶缸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呢?” “师傅,我就帮您倒点水就殷勤了啊,这不是作为徒弟应该做的嘛。” 牛大力这回可没偷蛋王,所以还真就问心无愧,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 车厢里,蔡晓年正帮旅客放置行李,旅客对他们的新制服充满了好奇。 “同志,我经常坐火车,还是第一次看你们穿这身制服” “这是新发的,现在还在试穿期间,要是旅客都喜欢,就全国推广。”蔡晓年微笑着耐心解释。 “这身衣服真好看,这肩上八个杠子还是四个口袋,是啥领导啊?” “这叫四通八达装,四个口袋八个杠。”蔡晓年认真地解释道。 “好,这个好” 就在这时,老陆走了过来,发现姚玉玲手里拎个水壶,马上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制服。 等姚玉玲回到火车广播室,老陆紧跟着过去。伸出手指着她的制服,脸色严肃。 “小姚,你这是个什么样子?” “怎么了?”姚玉玲一脸茫然。 “不是说怎么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 “不就改了一下,穿着大,不能改吗?”姚玉玲小声嘟囔着。 “你这要腰勒得这么紧,这么紧身,像什么样子?” “陆车长,您看哪呢”。 老陆尴尬的继续说道。“谁给你改的?” “陆婶” 大伙听到这话,哈哈笑个不停。 老陆郁闷得不行,自己家那个不省心的净找事。 “赶紧改成原来的样。” 第73章 南来北往、姚儿用布票,我这有(4) 老陆出车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急匆匆地把缝纫机搬回机舱里,然后拿出一把锁牢牢地锁住。 “你干啥啊,还得用呢,锁上干啥?”老陆媳妇看着老陆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嘟囔道。 “你是列车长的家属,带头帮职工改制服,这要是传到领导那,我这车长还怎么干?”老陆眉头紧皱,满脸怒容。 “好了,好了,我不帮他们改了,还不行啊,赶紧把锁打开。” “一个月别用了,强制执行!”老陆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没等老陆消气。 这时姚玉玲早上来找老陆媳妇。 “小姚,不是婶子不帮你,你看昨天老陆把缝纫机锁上了。”老陆媳妇无奈地说道。 “那怎么办啊,陆婶。”姚玉玲一脸愁容,焦急地跺了跺脚。 “小姚,真帮不了你了。”老陆媳妇无奈地摇摇头。 姚玉玲只好拿着制服去裁缝铺。 “这衣服啊,想改回来得需要布料。”裁缝师傅一边比划着衣服,一边说道。 “我上哪弄去啊。”姚玉玲眉头紧蹙,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恼。 “国营商店就有,你去看看吧。”。 姚玉玲拿着制服,心里闹心的不行,这时正好看到牛大力在书摊前面。 牛大力这是下意识往后边一瞅,哎呀,这不是姚儿吗。 “姚儿,拿着衣服干啥呢,在这。”牛大力满脸疑惑地问道。 姚玉玲沉默了会,叹了口气。 “大力,你有没有布票?” “有,我有布票,你要用啊。”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两张布票递给姚玉玲。 姚玉玲接过布票。“谢谢,大力,等我下个月开工资领了布票就还你。”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拿着制服,心里猜测这不就是改制服了,要改回去吗。 “走吧,我带你去买布。”牛大力一把抓住姚玉玲的手,带她去前面的国营商店。 “大力,我自己去就行啦,你放开我。” 姚玉玲的脸瞬间红了,试图挣扎。见挣扎不开,也就任由他拉着了。 此时马燕正在柜台里聚精会神地看着福尔摩斯,看到有人来,将书放到一边。 “马燕,我买一尺布,再来两本稿纸。就这个蓝色的布。”牛大力说道。 马燕看着牛大力和姚玉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好,大力哥你等一会,我这就给你裁。” 马燕将布裁好和稿纸,递给牛大力。牛大力付钱,和布票。 “大力,我自己付就好了。”姚玉玲急忙说道。 “跟我你不用客气,回头你赶紧把衣服改回来吧。”两人走出国营商店。 姚玉玲点了点头。“太感谢你了,大力,对了,这两张布票给你。”说着,姚玉玲便伸手把布票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摆了摆手,嘴角微微翘起。 “你留着吧,小姑娘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我一个老爷们用不上。” 牛大力的眼神中透着真诚。 姚玉玲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感动。她不再坚持,把布票收好,此刻心中的天平好像不知不觉的往牛大力这边倾斜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姚玉玲拿着布直奔裁缝铺。 牛大力打算买些吃的放空间里,也省得自己做饭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脚步不停地就走到了国营饭店。 “同志,我要 20 个肉包子,再来 10 个烧饼,木须肉,干炸里脊,地三鲜,锅包肉,这些都带走。”牛大力大声说道。 “好的,饭盒带了吗?”服务员问道。 牛大力摇了摇头,这事忘了,这个年代可没有打包盒啊。 “我们这提供饭盒,四个饭盒押金 4 块,吃完送回来给您退。”服务员耐心地解释着。 “行,那就用你们的饭盒。”牛大力爽快地应道。 牛大力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心里琢磨着这些美食带回去能吃上好几天。不一会儿,饭就好了。 “同志,菜好了,过来拿一下,一共 8 块 8 毛,加上押金一共 12 块 8 毛。”服务员大声喊道。 牛大力付过钱,粮票、肉票,拎起饭盒,牛皮纸包着的烧饼,走到没人的巷子里。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将吃的都迅速收进了空间。 随后,牛大力走出巷子,悠闲地往大院走去。 回到房间,牛大力取出烧饼和一个饭盒,简单吃了一口。 食物的美味在口中散开,这个年代的 饭菜,没有科技与狠活,就是好吃,绿色原生态。 前几天已经把《刘浪地球》第一部手稿寄给了辽省出版社,两个短篇稿子也邮寄给了阳城日报。 不知道结果咋样,还是继续写书吧。牛大力想着,还是进空间里写,不浪费时间,反正现在牛大力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好,不怕累,那是杠杠的。 在空间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牛大力写累了就休息一会,醒了接着写,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终于,《刘浪地球第二部》也已经抄完。 他起来直直腰,活动活动手腕子,只觉得浑身酸痛。 又吃了五个包子,补充了一下体力。 这才从空间出来。 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被生物钟叫醒,牛大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一眼手表,这才早上 5 点多。 他翻了个身,嘟囔着:“还早,再睡会儿。”又睡个回笼觉,等他再一睁眼已经早上 8 点多了。 牛大力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去上了个厕所,发现这小老弟,也不消停啊,等了一会也不行,得动手解决一下。 洗漱完,他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牛大力今天要去废品收购站看看,有没有啥好玩意。 来到早餐小吃店,牛大力找了个空板凳坐下,大声喊道:“老板,一碗豆腐脑,三根大果子。” “好嘞。”老板热情地应着,很快将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油条摆在桌子上。 牛大力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起来,他先是大口地喝了一口豆腐脑,,接着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发出“嘎吱”的声响。 过了一会吃完,他用手擦了擦嘴。 “多少钱老板?” “一共一毛六,一张半斤粮票。” 付了钱票,牛大力朝着废品收购站走去。 第74章 南来北往、废品站捡漏(5) 牛大力哼着小曲儿,走到废品收购站。 刚一到门口,就看见门卫老头正坐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打盹儿。 他主动走上前去,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还未拆封的香烟,恭敬地递了两根过去。 “大爷,这里的东西卖不卖呀?我想进去买几本书,能不能让我进去瞅瞅?” 牛大力面带微笑的询问。 门卫老头被他的声音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笑呵呵地说道。 “卖,就是比收购价贵一点,自己挑去呗,小伙子。” 牛大力兴奋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往里走去。 一进入废品站,他就被眼前堆积成山的废品震惊了。牙膏皮、玻璃碴子、酒瓶子,啥都有啊,一摞摞的旧报纸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牛大力想到那些在废品站找到宝贝从而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心中不由得燃起了希望,手下也加快了翻找的速度。 他在放废铁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翻了一圈,可除了锈迹斑斑的铁块和一些不成形的破烂玩意儿,啥好东西都没有。 随后他又来到放有色金属(铜)的地方,满心期待地翻了又翻,却依旧毫无收获,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在堆铜料的角落里,一个造型独特的香炉引起了他的注意。牛大力一眼就看到了它,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诶,这东西看着好像是古董啊。 他急忙走过去,拿起一看,上面沾满了泥巴,显得特别脏。但那古朴的造型和独特的质感,让他觉得这很可能是个宝贝。有点像明代宣德炉。 牛大力心中一喜,“启用鉴定技能”。 果不其然,古董哪有那么好遇到,原来是清代仿制的宣德炉。 虽然是仿制的,但好歹也是清代的物件儿,咋也比现代的强,还能卖点钱。牛大力美滋滋地想着,手里紧紧握着炉子,继续在废品堆里翻找。 来到旧书旧报纸这边,他看到一个箱子里装了一堆线装的书。 牛大力好奇地拿出一本,居然是医书。黄帝内经,外科正宗,针灸大全,医学入门本,草纲目,千金要方,神农本草经等等.......。 都是医书。 牛大力随手拿了一本《得心应手秘方》,惊喜地发现上面还有前人的手记。 这些书看着都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字迹模糊。 就在他心满意足要出去的时候,突然脚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 低头一看,泥巴地上有一个凸起。牛大力蹲下去,好奇地盯着地上的凸起,找了个木棍子,卖力地刨了起来。不一会儿,东西的形状就出来了,是一个像铁饼子的东西,还带个揪。 “鉴定技能。”牛大力在心中默念。 我去!居然是明代五子登科铜镜。 牛大力擦了擦上面的土,仔细端详,只见铜镜上不仅有雕花,似乎还有一些字迹。兴奋不已的他赶紧将铜镜捡了起来。 门卫大爷看着小伙子出来。 “这一箱子书还有这些个香炉都要啊,小伙子” “大爷,就是这些你给称一下吧。” 大爷随便上了个称。“给三块钱得了、以后买书再过来挑啊。” “谢谢大爷。” 抱着一箱子书走到拐角,直接收进空间、阳城有好多家废品收购站,继续前往下一家。 牛大力边走边想,还是得有个自行车,这去哪都是腿着,累不说,主要是速度提不起来啊,太耽误时间。要不去找票贩子弄个自行车票去?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先不管,坐上公交车去下一个废品站再说。 这回门卫是一个中年男人,牛大力熟稔地拿出烟递了过去。 “大哥,这里东西卖不卖,我想挑几本书。” 中年男人接过烟,夹在手指间。 “卖,去挑去吧,挑完直接拿出来称重就行。” “好的,大哥。”牛大力应声道,然后快步走进废品站。 他先在废铜堆里翻找,这回可真是没啥好东西了,唉,也不能啥好事都让我碰上啊。他无奈地摇摇头。 绕道后边,有一堆铜钱,都是锈迹斑斑的还带着泥巴。 牛大力挑了些品相好的。 继续来到旧书废报纸这边翻,小人书,民国的书籍,线装书籍,居然还有几本武功秘籍。 还有一些废弃的信封,有的还有邮票,这要是有个值钱的邮票可行了。 说到邮票,牛大力想起了 80 年的猴票,等发行了一定买它几版整张的,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这时,他又看到一些报废的家具,牛大力仔细一看,这不是黄花梨的吗?咋都砸成这样了,实在是太浪费啊,不行,收进空间,以后车成手串。 牛大力抱着 书和信封,和铜板走到收购站门口。 “挑好了啊,老弟。”中年男人看着牛大力抱着书出来,笑着问道。 “嗯,大哥,就这些,称重吧。” 中年男人把这些都放在秤上。 “一块二,给一块得了。” 牛大力赶忙从口袋取出一块钱,递给门卫大哥,。 “谢谢,大哥。” “客气啥,以后买书再过来啊。” 牛大力抱着书,走到墙根底下,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赶紧收进空间,然后坐车回家。 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少,不说别的,就一个清代宣德炉,就不虚此行了。 牛大力心情大好,走进院子,看见姚玉玲正在吃力地洗衣服。 “姚儿,吃饭了没。” 姚玉玲双手拧着衣服,头也不抬地说:“没吃呢,咋了?” 牛大力走上前,伸手帮姚玉玲拧衣服。 “你干啥啊,我不用你帮忙。”姚玉玲着急地说道。 “你没听说过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再说你哪有我拧的干啊,等过一阵我弄到洗衣机票,我买个洗衣机,你就不用手洗衣服了。” 牛大力一边说着,一边卖力地拧着衣服,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姚玉玲看着帮自己干活的牛大力,那认真的模样让她心中微微一动,感觉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要我说这女生那,总会遇到一个舍得给自己花钱,对自己好的人,慢慢的就接受了这种好,然后会演变成离不开他对你的好,最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但是这是有前提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对人家在好也是白搭。 牛大力将衣服晾在绳子上,拍了拍手。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老让你请吃饭,多不好意思啊。”姚玉玲手里端着盆,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道。 “这有啥的,走吧。”牛大力直接拉着姚玉玲的手。 牛大力牵着姚玉玲的手,心里感叹:“真软。” 姚玉玲红着脸,跟在后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第75章 南来北往、抓人贩子(6) 牛大力领着姚玉玲走进一家热闹的小店,美滋滋地喝起了羊汤,烧麦。 那羊肉鲜嫩多汁。 吃过饭,两人漫步在洒满月光的马路上。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表。 “姚儿,我看你也没个手表,看时间也不方便,这个送给你。”。 姚玉玲接过牛大力塞到她手里的手表。是一块精致的魔都牌 19 钻女士手表,小巧精致,纯钢表带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 “大力,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你赶紧收好。”姚玉玲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试图将手表递还给牛大力。 牛大力却果断地拿过手表,轻轻握住姚玉玲纤细的手腕,直接将手表戴在了她的手上。 “给你买的,我也有,咱俩一人一个情侣表。”牛大力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姚玉玲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谁跟你是情侣。”眼神有些躲闪。 “姚儿,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喜欢你,做我对象吧。” 牛大力紧紧握住姚玉玲的手。 姚玉玲挣脱开牛大力的手,低下头,小声说道。 “让我考虑考虑,我现在不能马上答复你。” 牛大力听到姚玉玲说考虑考虑,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意味着有戏。 “好,我等你。姚儿,你跟我在一起,我肯定好好对你,你想吃啥,想穿啥,随便买。”牛大力信誓旦旦地说道。 姚玉玲吃惊地看着牛大力,她没想到牛大力会如此直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继续说话。 牛大力看着姚儿不说话了,以为她是害羞了,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往大院走去。 等快到门口时,姚儿突然挣脱开他的手。 “咱俩还没确定关系呢,这样不好。”说完,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匆匆跑回自己的宿舍了。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喃喃自语。 “小样的,姚儿,谁都逃不掉金钱攻势。” 、、、、、、、、、、 “福子,签到”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自行车票一张,现金100元,10积分” 前一阵刚嘀咕 说下买个自行车,系统就给了自行车票,福子是真贴心。 硬座车厢里,坐在座位上的女人快要睡着的样子,带着一个小男孩,男孩拉了拉她的衣服。 “妈妈,我想去尿尿” 女人睁开眼。“等会吧马上到站了,下车再尿。” “不行憋不住了。” 女人看着行李,怕被别人顺走,就对着男孩说。“你自己去,妈在这瞅着你。” 人贩子刘桂英看着男孩去上厕所,她用身体挡住女人的视线。 小男孩走进厕所,就在关门的一瞬间,一个男人挤了进去。 正在铲煤的牛大力此时脑海里响起警报。 “叮叮叮,此时已到重要剧情节点,男孩被人贩子拐卖,剧情地点11号车厢,警报警报!” 牛大力快速往锅炉里填了几橇煤,压了压。 “老吴大哥,煤我填的多,20分钟不用填了,我去车厢那边看看。” 老吴看着牛大力,这小子是不是要去看姚玉玲啊。“行,快去快回,别耽误事就行。” 牛大力急忙往车厢里跑,乘客看他满身是灰,都给他让地方,生怕弄自己身上。 这时等了几分钟,还不见儿子出来,女人有些惶了,急忙往厕所走去,按动厕所把手发现反锁了。 过了一会,厕所门开了,只不过是半开。 “我儿子刚才上厕所了,去哪了这是。” 厕所里的男人说道。“这里没有你的孩子,丢了吧,赶紧找警察啊”说完就将门关上,此时男孩正躺在厕所的地上。 女人疯了一般,赶紧去找警察。 这时牛大力也赶到了11号车厢的厕所位置,他看着男人把门关上,牛大力蹲守在旁边。 就在男人出来手里还拎个麻袋,要交给人贩子刘桂英的时候,牛大力急忙跑了过去将二人的手腕紧紧牵制住。 “你要干什么,你要打人啊”男人疯狂的挣扎,可他发现眼前这个满脸黑灰的男人,手特别有劲根本挣脱不开啊。 “放开我,打人啦,打人啦,”人贩子刘桂英这时大喊大叫起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牛大力可不管别人咋说,就是紧紧地抓住他俩不放手。 “他俩是人贩子,孩子就在麻袋里呢” 旁边围观的群众赶忙解开麻袋,发现真有个小男孩在里,一时间谴责谩骂声音铺天盖地袭来。 “人贩子就应该枪毙” “这俩个畜生,不是人啊,偷孩子。” “偷孩子的人都不得好死。” “可不咋地。” 这时,马魁和汪鑫还有报案的女人,也急忙赶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马魁挤了过去。看见大力拉着两个人。 “大力,你怎么在这呢,这两个人是谁啊。” “马叔,他俩人贩子,麻袋里装的孩子。” 马魁和汪鑫赶紧将二人带上手铐。 女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将躺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儿子,你咋了,醒醒啊” 马魁汪鑫压着二人。 马魁转身对女人说道。“女同志,孩子应该是被迷晕了,走咱们去餐车,马上到站了。” “大姐走吧,去餐车,孩子我帮你抱着”。牛大力抱着孩子往餐车走。 “谢谢,谢谢你小伙子,要是没有你,我孩子就被人贩子带走了。” “孩子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谢谢你啊同志,呜呜、、、、、、” 女人坐在餐车里感谢这牛大力。 “大姐,不用谢,我也是赶巧,本来打算过来找姚儿,发现他俩鬼鬼祟祟的在厕所门口领个麻袋出来,我仔细一看,麻袋还动了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就把他俩抓住了,没想到还真是人贩子” “马叔,汪鑫,这没我事了是不,我得回去烧锅炉了。” 马魁看着大力点了点头。“大力,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你快忙去吧。” 这时牛大力与走过来的姚玉玲眼神对视了一眼。牛大力嘿嘿一乐,显得牙齿特别白,姚玉玲噗嗤一下乐出来。 牛大力看着姚儿甜美的笑,愣在原地,冷不丁回想起来,哎妈呀,锅炉,赶紧回去烧锅炉。急忙往车头走去。 第76章 南来北往、小说出版了(7) 牛大力返回车头,连忙拿着铁锹奋力填了几下,额头上的汗珠流了下来,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下休息一会。 “大力,干啥去了,这么长时间。” “老马大哥,刚才去看姚儿的时候,碰巧抓了个人贩子在。”牛大力一边用袖子擦着汗,一边说道。 老蔡和老马一脸吃惊,眼睛瞪得浑圆。 “啥玩应,人贩子?” 牛大力起来一边熟练地填煤,一边绘声绘色地说。 “可不咋的人贩子,我要是遇不到,孩子就被带下车了。当时那家伙鬼鬼祟祟的,正准备拎着孩子溜走,被我一眼识破。” “我走的时候,那两个人贩子还瞪我呢。” 老蔡:“大力,你这可算干件好事,孩子要是丢了,那就是要父母的命啊。” “是啊,大力,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算干点人事。”老马这时笑着说道。 牛大力可就不乐意了,眉头紧皱,提高了嗓门。 “老马大哥,你说啥呢啊,我以前干的不是人事啊。” “豆你玩呢,你还当真了。”老马嘿嘿笑了起来,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 回到铁路大院的宿舍,牛大力赶紧用冷水洗了把脸,又仔细地冲洗了个澡,这司炉工的活可不能长干,粉尘那么多,到时候就尘肺,肺结核等一系列的职业病。 想着想着,牛大力无奈地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经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这时一个邮件员过来了,楼下传来了老吴大嫂响亮的声音。 “大力,大力,有你的信。赶紧起来。” 还在睡梦中的牛大力,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信! 是不是出版社来信了,牛大力此时一下子精神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连忙套上衣服,裤子,顾不上整理,便匆匆往楼下走去。 邮递员看着着急忙慌的小伙子,微笑着说。 “有一份牛大力的挂号信。” “我就是牛大力 。” 牛大力迫不及待地接过挂号信,发现邮寄地址是辽省出版社,这应该就是自己邮寄的了,摸着很厚,不会是被退稿了吧?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牛大力拿着挂号信回到宿舍,心情忐忑地打开,里面还有两本样书,还夹着一张信,以及一张汇款单。 牛大力打开信看了起来,原来这个是出版社的主编写的一封信: 你好牛大力同志,我是辽省出版社的主编张大千,你邮寄过来的科幻《刘浪地球》构思窍门,创新大胆,想象力非常丰富,适合全年龄段的人群,经过我们全社讨论,认为可以出版, 、、、、、、、、、、、、、、、、、、、 稿费是千字 5 元,这本书一共 156 千字,稿费 780 元。 落款辽省出版社。 牛大力拿着邮电局汇款单,上面写的 780 元,开心得嘴要咧到耳根子了。嘿嘿,看来抄书行业大有发展,等过一阵在邮寄第二部。 牛大力兴奋地吃了五个包子,洗了一把脸,就要去邮局兑换稿费去了。 老吴媳妇还在给孩子洗衣服,看着牛大力刚才拿着厚厚的信,这会又匆匆忙忙的出去,好奇地问道。 “大力,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啥去啊。” 牛大力满脸得意,显摆。 “老吴大嫂我写的,出版了,这不是出版社给邮寄的样书和稿费吗,我去邮电局取出来。” 老吴媳妇一脸震惊,手里的衣服都忘了搓,已经说不出话来。 老蔡媳妇在门口做饭听到牛大力写了,惊讶地喊道。 “大力,你说啥,你写了?”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汇款单,用手得意地挥了挥。 “看见没,老蔡嫂子,这就是汇款单,我还能骗你咋的。” 老吴媳妇这时候缓过神来,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连忙来到牛大力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汇款单。 大声喊道:“妈呀, 大力说的是真的,他真写了。780 块钱啊。” 牛大力从老吴大嫂手里拿回汇款单,也不管他们咋吃惊了,去邮电局兑钱是第一位的。 “这个牛大力,真人不露相啊。” “是啊,你看那孩子那样,居然写上,都出版了,太厉害了。” 牛大力将汇款单收进空间,脚下的步伐愈发快了起来。等到了邮局这才取了出来。 “同志你好,我还兑换汇款单” 牛大力将汇款单递给工作人员。 “需不需要把钱存到存折里面。” 牛大力连忙摇头,坚定地说道:“不需要。” 牛大力接过 780 元巨款,厚厚的一沓钱。他连忙放到口袋里,收进空间,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打算今天就把自行车买了,省着去哪都是走路,来到百货商店。 看着柜台后面摆放着的一辆辆崭新的自行车,永久的,凤凰,锃光瓦亮。 “你好同志,我想买个自行车,就要这个永久 28 的自行车。”牛大力将手里的自行车票递了过去。 “永久自行车 181 块 8 毛。”售货员接过自行车票,熟练地说道。 “好的就这辆。” 牛大力毫不犹豫地将 18 张大黑拾递了过去,再加上一块八毛。 售货员看着买东西这么痛快的小伙子,态度也好了许多,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好的,我这就帮你推出来。” 牛大力接过自行车,崭新的车身,锃亮的车把,让他爱不释手。去派出所上牌。 这车骑着真轻快不错。到了派出所打钢印 2 块钱。 手里拿着自行车执照,走出派出所。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微风拂过脸颊,感觉自己要带风飞起了。他欢快地按着车铃,清脆的铃声在街道上回荡,引得路人看向他,人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二傻子呢。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大院。 有那几个嫂子帮忙宣传,整个大院都知道他写了,还有780元稿费。 “大力回来了啊,这是刚拿到稿费就买个自行车啊”老蔡媳妇看着大力说道。 “老蔡嫂子,没有自行车真不方便,发了稿费就买了。” 第77章 南来北往、确定关系了(8) 这时候姚玉玲也听到了院里的动静,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着牛大力骑着那辆的自行车缓缓回来。 心里满是吃惊,牛大力写?他居然写,还出版了,姚玉玲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 牛大力此时将自行车稳稳地锁在院里的柱子上,眼睛还下意识地往姚玉玲的房间看了一眼,正好和站在窗户跟前的姚玉玲,来了一个眼神的对视。 姚玉玲一下子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般躲到了一边,手紧紧地摸着自己砰砰砰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喘着气,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般乱撞。 牛大力在心里暗笑,嘿嘿,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牛大力回到房间,端着洗脸盆,打算把这几天的衣服洗一洗。 此时马燕拎了个包来到大院,牛大力看到马燕,热情地打招呼。 “马燕过来了啊。来找汪鑫学习吗?” “嗯,大力哥。”马燕应道。 牛大力大声喊道。 “汪鑫,马燕来找你了。”汪鑫听到牛大力的声音从房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汪鑫看到马燕,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学习啊。” 马燕笑着回答。 汪鑫领着马燕进屋,汪勇革看到马燕过来。 “你俩进屋学习去,叔给你俩切西瓜吃。” 这次没有姚玉玲的掺和,马燕也不觉得屋里热了,两人一边吃着清甜多汁的西瓜,一边看着复杂的数学题,汪鑫看着那些数学题脑袋就大了,他根本就不会啊,眉头皱得紧紧的。 牛大力在水池子洗着衣服,姚玉玲这时也端了一盆衣服下来。 看见正在洗衣服的牛大力,姚玉玲小声说道。 “大力,你放那吧,我帮你洗。” 牛大力听到姚玉玲的声音,啥,要帮他洗衣服,这可真是老天开眼了,不是嫌弃他衣服埋汰的时候了。 “姚儿,我自己洗吧,马上就洗完了,用不用我帮你洗啊,我一身力气用不完。” 说完牛大力将姚玉玲的脸盆拿了过来,接上满满的水泡上。 姚玉玲可不好意思让牛大力洗,两人在你帮我洗,我帮你洗的这个过程,度过了一个甜蜜的洗衣服时间。 最后牛大力将衣服都拧干挂在了晾衣绳上。 “姚儿,今天有事没,我骑车带你去百货商店溜达一圈啊,然后再看个电影。” 姚玉玲看着面前的牛大力,红着脸点了点头。 牛大力看着姚儿同意了,连忙回屋打扮打扮自己,穿上了那件平时不穿的白衬衫。烧锅炉是真废衣服。 “好嘞,姚儿,你等我一会我回屋穿个外套。” 姚玉玲也回房间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还抿了一下红纸。 牛大力坐在自行车上,他还特意在后座放了个柔软的垫子,怕姚儿嗝屁股。 姚玉玲从房间里走了下来。 牛大力拍了拍后座。 “姚儿,上车。” “艾玛,还整个垫子,这么贴心呢啊。”姚玉玲娇嗔地说道。 “必须的啊,扶稳了,咱们要出发了。”牛大力卖力地蹬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百货商店门口。 两人来到百货商店,牛大力给姚玉玲买了一双皮鞋,一件毛衣。 姚玉玲非常开心,将衣服鞋子都放进了网兜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播放的电影是《蓝色的海湾》讲述的是主人公克服重重的 F4 的阻挠,开展建设海湾的故事。 牛大力买了电影票座位是后排,又在电影院门口买了一些花生瓜子和两瓶汽水。看电影的人不算太多。10 排 15 号 16 号座位,后排这一趟就他们两个人。 电影开演,两人嗑着花生瓜子,把瓜子皮扔在了牛大力多跟卖瓜子的要的纸袋子里。 看着看着电影,牛大力就觉得没啥意思,还不如看姚玉玲呢。 姚玉玲看的正起劲,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紧张,时而欢笑。 牛大力看的也起劲,不过他看的是姚玉玲。 他慢慢地将手挪了过去,小拇指轻轻地滑动着姚儿的手背。 还没等姚玉玲反应过来,牛大力就把大手覆盖在了姚玉玲的手上,抓住了她的小手,然后十指相扣。 这次姚玉玲没有挣扎,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般乱蹦。 要说这人呐就是得寸进尺,牛大力已经不满足牵手了。 他慢慢地将自己的脑袋靠了过去,就当快要亲到姚儿的脸蛋的时候。 姚玉玲咋感觉左脸这边这么热呢,一个转头,两人四目相对,嘴也贴在了一起。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呆住了,直接将她的脑袋扣住。 姚玉玲瞪着一双大眼睛,屏住了呼吸,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呆住了,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半晌后,牛大力松开了姚玉玲的脑袋。 姚玉玲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看着始作俑者牛大力,伸出手打在了牛大力的肩膀上,然后红着脸,将脑袋转了过去。 至于电影后半部分演的是啥,姚儿是根本没心思看了,烧的小脸通红。 电影结束,两人离开电影院,这回姚玉玲将手伏在了牛大力的腰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吃过饭后,牛大力推着自行车,和姚玉玲漫步在小河边。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吹动着姚玉玲的发丝。 牛大力打破了两人的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看着姚玉玲。 “姚儿,咱们处对象吧,等明年咱俩年龄到了就结婚。” 姚玉玲也不再犹豫,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她感觉这一段时间牛大力变化非常大,不仅人干净立正瞅着顺眼了,而且对自己还非常好,现在更是能写,是个潜力股,还有上次帮忙抓人贩子,让姚儿对他刮目相看。 总归一句话,自己对现在他挺满意的。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点头同意了,激动地一下子把自行车扔到了一边,将姚玉玲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心跳声如鼓点般急促,仿佛要跳出胸膛。 “大力,你别抱得这么紧,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牛大力立马松开了手臂。 “我太高兴了,一下子没控制住。”他的脸上满是喜悦。 第78章 南来北往、终于不用烧锅炉了(9) 两人在分别之后,各自回到了家中。 牛大力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在电影院里发生的那一幕,不禁嘿嘿地笑出了声。 “主人,请注意,不要太过猥琐。”福子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牛大力的耳边响起。 靠,福子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牛大力浑身一激灵。 “福子,咱能正常点不?别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来,差点把我给吓废了。” “主人,我这是友情提示。”福子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说正事,福子,我随身空间里的那个清代宣德炉,系统回收能给多少钱?”牛大力神色认真地问道。 “主人,清代仿制凤耳宣德炉系统出价 12 万元。”福子迅速给出了答案。 “卖卖,卖了。” “好的主人,售出成功,钱款已经存放在随身空间。” 牛大力迫不及待地查看着空间里新增的 12 万元,心中满是欢喜,这可是自己起飞的第一桶金啊! 等过两年,一定要直接去京都买几套四合院,无论是留给孩子,还是坐等升值,那都是极好的选择。既然自己如今有了鉴定技能,那干脆就投身古董行业,一定要赚他个盆满钵满。 、、、、、、、、、、、、、 “签到,福子”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写作技能,粮票 5 市斤 10 张,麻花 10 根,10 积分。” 亲爱的旅客们,您乘坐的本次列车始发站宁阳站,途经……,终到哈城站。马上就要发车了,请没有上车的乘客抓紧时间上车,请送车的同志迅速下车……。 姚玉玲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列车上。 牛大力往炉膛里填煤的动作更加有力气了,仿佛全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冬天悄悄地来了,天上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 炉火通红烤胸前,六面透风重污染,挥汗如雨楷不尽,后背冰冷湿衣衫。 这个句话,就是牛大力现在最为真实的写照。 火车缓缓到站了,这一趟路程也终于结束了。 这时,车长老陆找到了牛大力。 “大力,下班了一会去趟宁阳铁路局宣传部,他们让你去一趟。你说你小子写这个事,现在整个局里都知道了。赶紧去吧,肯定是好事。”老陆面带笑容,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牛大力用脖子上那条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好的陆车长,一会我洗个澡就过去。”牛大力应声道。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牛大力便是迅速地脱衣服洗澡,然后穿上干净的衣服,骑上自行车,往分局赶去。 分局的门卫坐着一个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看报纸。 “大爷,宣传部在几楼啊?” “进去二楼,第三个屋。”大爷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谢谢大爷。”牛大力道了声谢,便朝着二楼走去。第三个房间的门上写着“党委宣传部”几个大字。 咚咚咚 “请进”屋内传来声音。 “你好,我是牛大力”牛大力走进房间说道。 王书记看到来的人是牛大力,热情地招呼道。 “好,大力同志请坐,我是党委宣传的王书记。” 牛大力坐在了王书记的对面。 “大力,今天叫你来呢,是对你的工作有新的安排。你在辽省出版社,出版的,还有在阳城日报发的两篇稿子,我们大家都看过了,写得非常好。对于你这样极具写作才华的人才,我们不可能让你一直做一名司炉工,这实在是有些专业不对口了。经过我们一致的商讨,决定将你从司炉工的岗位调到咱们办公室帮忙,专门写一些文件稿子,先是以工代干,只要你干得出色,有了空位子就会提拔你的。” 牛大力看着王书记,心中暗想:终于不用烧锅炉了。 “谢谢王书记看重,我平时也是喜欢写作,在工作的闲余时间,写了几篇稿子,没想到还能发表。” “大力,这就是你谦虚了,既然有这个能力,咱们就要充分发挥,做到物尽其用。” 牛大力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完全服从组织安排。” 王书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这刚出车回来,给你两天休息时间,下周一过来上班。” 牛大力起身刚要走出办公室,被王书记叫住。 “大力,这有你的一张汇款单,是阳城日报邮寄过来的,你留的单位地址,就直接邮到咱们这里来了。” 牛大力接过汇借款单,两个稿子,一个 10 块,一共 20 块 。 “谢谢王书记,那我就走了,不打扰您了。” 牛大力将汇款单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飞快地骑着自行车,他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姚玉玲。 虽然以后不打算在铁路系统混,那也是等到 80 年之后彻底放开了才能大展拳脚,不过现在不用烧锅炉,能坐办公室也挺好,没事去捡捡漏,下班和姚玉玲约约会。 这小日子真是美滋滋的。 牛大力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很快就回到了铁路大院。 将自行车停好,走到姚玉玲房间门口。 咚咚咚 “谁啊” “我,大力” 姚玉玲将房门打开,牛大力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 牛大力坐在椅子上,看见桌子上有水,直接端起来喝了起来,咕噜咕噜,一缸子水转眼间就喝完了。 “大力,下班的时候陆车长找你有啥事啊?” “姚儿,跟你说个好消息,你对象我,被调到局里党委宣传部了。” “啥玩应,真的假的?”姚玉玲不敢置信地激动站了起来。 牛大力一把将她抱住。 “真的呗,以后咱俩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写,发稿子的稿费,养你绝对够够的,等咱俩结婚就,把你妈和我妈都接过来,给她俩买个大房子。” 姚玉玲趴在牛大力的怀里。“大力,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你。” “我喜欢你,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我咋不对别人好呢,我对老吴大嫂好,你能乐意啊?” 姚玉玲推开牛大力。 “你敢对别人好,我我......” “你就咋滴?”牛大力重新把姚儿搂在怀里,看着眼前娇滴滴的红唇,忍不住亲了下去。 第79章 南来北往、史无前例的签到奖励(10) 牛大力缓缓松开了姚玉玲,两人并肩坐在床上。 “姚儿,咱俩出门吃点好的,好好庆祝一下。” “大力,今天我请你,到局里工作这可是个大喜事,必须庆祝。” “行,那咱们走。”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姚玉玲亲昵地挎着牛大力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往楼下走。 正在专心刷着鞋垫的老吴大嫂抬头看到两人下来,不禁打趣。 “哎妈呀,咱们大院里啥时候多出来一对小鸳鸯啊。” 姚玉玲俏脸微红。 “嗯,吴嫂,我和大力处上了。”牛大力点了点头,微笑着。 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听到老吴大嫂的话,也都纷纷起哄起来。 “小鸳鸯” “小鸳鸯” 牛大力摸了摸小朋友们的头发,随后两人便手挽手往大院外走去。 来到国营饭店,牛大力和姚玉玲点了个红烧肉炖粉条,肉末茄子,再来个软炸里脊。 要说现在的国营饭店,饭菜是真好吃,厨师的水平也高,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两人吃得满嘴油光。 “大力,恭喜你能去局里工作,我真为你高兴,我干了这杯。”姚儿举起汽水,笑容灿烂。 “姚儿,干了”牛大力也豪爽地将汽水一饮而尽。 姚玉玲从口袋里取出手绢,自己擦完嘴后,递给了牛大力。 “给,擦擦嘴,都是油。” 牛大力接过手绢,仔细擦了擦嘴,随后将手绢装进口袋。 “干啥啊,把手绢还我啊。”姚玉玲娇嗔道。 “我回去给你洗一洗。” 姚儿小脸一红。 “走吧,咱们回去,天不早了。” 两人回到大院,牛大力在姚玉玲那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宁阳市南四马路 128 号两层独门独院小楼,房产土地所有文件和钥匙已经放到空间,10 积分。” 牛大力早上签到,今天系统居然奖励一套住宅,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期,除了单位的福利性分房,再就是单位提供的租房。目前个人买卖房子还是非常困难的,能买卖房屋你得门子杠杠硬。 牛大力看了眼手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他从空间取出热气腾腾的包子,吃了五个,又喝了点水。 穿戴整齐后,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先去趟邮局把《刘浪地球》第二部邮寄出去。 然后又给老家的牛母写了一封信将近期状况写在信里,附带100元现金和这个月发的各种票据,一并给牛母邮寄走。 邮寄完,牛大力又骑上自行车前往系统奖励的房子看看。 南四马路距离宁阳火车站有 3 公里左右,牛大力骑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小院子。 牛大力望着门口的号牌 128 号,心中满是激动。这还是一个具有明显小日子风格的建筑,二层小楼。看来以前也是一个高级军官的住所,现在却归牛大力所有了。 牛大力将自行车锁在门口的电线杆子上,从空间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一进去,积雪覆盖了整个院子,打开房门,首先就是换鞋子的柜子,然后还要上个台阶才能进到房子里,典型的小日子建筑风格。 一楼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屋里还有卫生间,二楼也是两个房间,四居室的布局,空间非常宽敞,完全够用了。 只是屋子里显得有些破旧,不过牛大力心想,到时候重新装修一下。 这要是让牛大力现在买这样的房子,他是根本就买不到的,毕竟房屋买卖开放怎么也得等到 80 年之后。好在有系统奖励。 牛大力将房门锁好,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街道办事处。现在的街道办事处大事小情什么都管,有事直接找街道准没错。 街道给牛大力介绍了一个装修师傅。 赵师傅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沉稳干练。 牛大力将他领到了房子处,详细地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地面全都铺瓷砖,墙面都重新粉刷,厕所和厨房也都全都铺瓷砖,门窗重新刷刷漆,玻璃重新抹上腻子。换的地方修一修,然后所有的房间都重新吊顶,电线重新走一下,然后下水得弄好,别到时候堵了,对了 还有就是在厕所砌个浴缸。”牛大力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 “对了赵师傅,你认不认识打家具的师傅,我还要打全套家具。” 赵师傅听着牛大力的要求,略作思索后说道。 “你说的这些得半个月能完工,包工包料,得 200 块钱,不包吃的话再加 15。” “行,你自己想办法吃饭吧,这是 50 块钱,剩下的等完工一次结清。”牛大力从口袋里掏出 5 张大团结,毫不犹豫地递给了赵师傅。 “好嘞,今天就开始干活,保证这活给你干的漂亮的。”赵师傅接过钱。 “对了小伙子,我有个好哥们是木匠,用不用我帮忙联系下。” “可以,赵师傅,他家住哪,离着远不远,今天一起去看看吧。”牛大力觉得趁热打铁,把事情都安排好更省心。 “还行不算远骑车半个多小时能到,我带你去他家看看,他做的成品,你觉得好你就让他给你打家具。” 两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木匠家。 一进院里,到处都是木头木屑,院子棚子底下还摆着的成品家具,椅子还有组合柜,看上去手艺不错。 “老刘,快出来,我给你介绍生意来了。”赵师傅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 刘木匠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将铅笔别在耳朵上,快步走了出来。 “老赵啊,啥生意啊。” “就是这位,他要打全屋家具。”赵师傅指了指牛大力。 “对我要打三张床。还有餐桌椅,沙发和组合柜子,大衣柜床头柜,五斗橱,都要实木的,刷个清漆就行。” 刘木匠赶紧从口袋里取出本子,认真地将牛大力说的这些记了下来。 牛大力将刘木匠的本子拿了过来,凭借着自己清晰的构想,在上面画上自己想要的家具样式,和大概尺寸。 “柜子,我得去房子实际看完能给出尺度。”刘木匠看着牛大力画的图纸。 刘木匠仔细算了算。 “小伙,工钱是一天,一块八,木料你要是没有,我这有,我算了一下木头就得 380 块钱,一个月左右能完工,加一起就是 434 块。” “刘师傅,那你明天跟赵师傅去房子看看量好尺寸就开始做吧,先给你 50 块钱定金,和赵师傅一样,剩下的钱等完工一次性结清。”牛大力从口袋掏出大团结,点出 5 张递给刘师傅。 牛大力交代完二人,骑车返回大院,此时,天色也快黑了。 第80章 南来北往、去局里上班(11) 回到大院,牛大力被调到局里帮忙的事就已经在大院传开。 老陆媳妇坐在出门倒垃圾,看着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回来。 “大力,恭喜啊,老陆说你被调到局里帮忙了,这可真是件喜事啊” 老蔡这时也说道 。“是呗,你说你小子这突然被调整,我和老马还有点不适应呢。” 老马:“你小子就是闷声干大事,平时不吱声不吱气的,这还一鸣惊人了。” “你师父我,看好你,大力好好干” 牛大力笑着说:“师傅,老蔡大哥,老陆大嫂,我就是去帮忙,也不是真调过去了,现在还是工人,说不好人家不用了,我还得回去烧锅炉,哈哈。” 老马这可不乐意了。“你小子咋这么没出息呢,好好干就完了。大院所有人都为你高兴。” 牛大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家。 牛大力回到家继续开始抄文大业,还是去空间里写省时间。 这次牛大力抄了一本《活这》,此时的于老师还没有开始筹备这本。 这是一篇中篇,全文12万字左右。 终于搞完,累的牛大力出了空间倒头就睡了。 、、、、、、、、、 今天的牛大力身着洁白的衬衫,套上棉袄,梳了个精神的小背头。背了个斜挎包,里面装着水杯和饭盒,骑上自行车去局里上班。 到了铁路局,他快步走上二楼党委宣传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牛大力轻轻推开门。 “王书记,你好,我今天过来上班。” 王书记看到牛大力来了,微笑着指了指角落里的空办公桌说道。 “小牛,你来了啊,你就坐在我对面的办公桌那。” 牛大力在王书记的指示下,走到空的办公桌那里。 “好的,王书记。” “小牛,没事你可以看看报纸,我这边有活了会安排你的。” “好的,王书记” 牛大力本想着打扫打扫卫生,为办公室出份力,可环视一圈发现办公室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于是,他便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摆着的铁道报,认真专注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牛大力感到口渴,从背包里取出水杯,走到门口才发现暖壶是空的。 他便拎着暖壶走了出去,这时,对面正好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同志你好,我想问下,水房在哪里。” 男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下牛大力。 “你是新来的吧,直走左边就是。” “谢谢。” 牛大力打了一壶热水,回到办公室。走到王书记桌前,目光瞥见桌上的水杯空空如也,便主动帮王书记倒满了水。 “小牛,谢谢啊” “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小牛,我这里有工作汇报的稿子有点乱,你帮我重新誊抄一份。”王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和稿纸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接过草稿和笔,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地开始抄了起来。 “小牛,有看不清的问我啊” “好的,王书记。” 牛大力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他将钢笔帽仔细盖上,拿着抄好的稿子,走过去。 “王书记,我抄完了。” 王书记接过誊抄的汇报,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忍不住说道。 “哎呀,小牛,没想到啊,你这字写得真不错啊。” 牛大力谦虚地摆摆手。 “我写的一般,没咋练过。” “这咋叫一般呢,以后我的工作材料啥的都交给你,你帮我抄。” “好的王书记,我也正好就当练字了。”牛大力心里暗自叫苦,在空间里抄文,上班了还抄,难道自己这是要一直走在抄写的路上吗? “大力,你没事可以写写稿子,咱们党委宣传每个季度都有铁道报的上报任务,一个季度咱们党委宣传是有 9 篇的任务量。” 王书记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上报是有奖励的,不管多少字,上一条就是 10 块。大力我可是非常看好你啊,不过大力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咱们宣传部还有 3 名工作人员呢,就在隔壁办公室,这是大家共同完成的任务。” 牛大力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书记,我努力完成任务” “书记,这个奖励还挺高呢啊”。 “是啊,可是高也没用啊,咱们办公室上个季度的任务就没完成。” “小牛,我给你提供稿纸,邮票,和信封,加油,咱们单位就缺你这样的写作人才!” 牛大力想起了之前在火车发生的人贩子的事,他心中一动,打算写个稿子出来,邮寄到铁道报,看看能不能上报。 很快,一天的工作时间就过去了。到了下班时间,牛大力将写了一半的稿子放进抽屉。 “小牛,下班了,别写了。” “好嘞。”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回到大院。此时,他们都出车了,院里就剩这些嫂子们在院里忙碌着。 看到大力下班回来。 “大力,下班回来了啊,今天第一天去局里上班感觉怎么样?”老蔡媳妇热情地问道。 “是啊,大力,还习惯不第一天。”老吴媳妇紧接着问。 “嫂子们,还行,慢慢就适应了,就是写写稿子啥的。” “嫂子,你们忙着我回家做饭去了。”牛大力说完就往家走,进屋关上门,从空间取出饭盒,还有烧饼,简单吃了一口。 今天晚上继续去鬼市,淘淘宝贝。 “福子,我眯一觉,晚上凌晨一点的时候叫我啊。” “好的,主人,你就放心睡吧。” 、、、、、、、 牛大力睡得正香。 铃铃铃 “主人,起床了” 牛大力迷糊地睁开眼睛。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收录机一台,磁带5盘,苹果5斤,10积分。” 签完到,强忍着困意起床穿上衣服,背了个包,楼下一片寂静。 牛大力轻手轻脚地将车锁打开,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往鬼市驶去。 这回牛大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从头溜达到尾,仔细寻觅,却没啥特别好的东西,只收了 10 枚大洋,都是普通的袁大头一元面值的。 就当牛大力要往回走时,有个小胡子男人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鼻烟壶,和身边的人兴致勃勃地聊起天。 第81章 南来北往、未来老丈母娘要来(12) “我这个可是我太爷用的,之后一直就传到我这,我媳妇生完孩子没奶,只能卖了,换点奶粉钱,咋样,不错吧。” “你要不便宜给你,50 块钱。” 男人看着小胡子男人,满脸不屑。 “你可算了吧,啥玩意儿啊,要 50 块钱,想钱想疯了啊。” “哥们,你看我这个鼻烟壶可是玉的,上面还有雕花呢,50 块钱不贵,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要不 48 给你。” “算了吧。”男人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去别的摊位溜达去了。 牛大力这时走了过来。 启用鉴定技能,乾隆年制白玉花卉鼻烟壶。 这个鼻烟壶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就不知道了。 “哥们,能不能降点。” 小胡子看到有人问价,眼睛一亮,急忙热情地推销起来。 “哥们,我卖的真不贵,48 块钱。” “40 块钱,行,我就付钱。” 男人面露难色,眉头紧皱,犹豫了好一会儿。 “行了,兄弟 40 块钱,就 40 吧。卖你了。” 牛大力从挎包里取出 40 块钱,递给小胡子。 “你点点。” “是 40 ,没错,兄弟你拿好。”小胡子将鼻烟壶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轻轻摸着白玉鼻烟壶,手感非常圆润,心中一阵窃喜,又捡个大漏啊。 回到大院将车锁好,上去睡个回笼觉。 “福子,这个鼻烟壶系统回收能给多少钱。” “主人,这个是乾隆年制白玉花卉鼻烟壶,系统给出价格27万元。” 牛大力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啥27万。 “卖了,卖” “好的,主人,出售成功,钱款已经存在空间里,请查收。” 牛大力兴奋地看着一堆钞票,又睡了个回笼觉。 、、、、、 写的稿子反反复复的检查了两遍,修改了一些地方,600多字,然后又整齐的抄写了一遍。 牛大力起身走了过去,递给了王书记、 “王书记,这个是我写的列车上人贩子的稿子,你帮忙看看。” 王书记,对于牛大力这个小伙子还是非常满意的,有眼力见,文笔还好。他接过稿子,眼前一亮。 标题:勇敢的列车乘警---------宁阳至哈城列车抓获人贩子的乘警马魁和汪鑫。内容非常好,承上启下,虽然只有短短600多个字,但是写的很感人。 “不错,小牛,你这篇稿子已经没有啥要修改的了,直接邮寄走吧。” “没想到啊,小牛,你的文笔是真的好。” 牛大力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主任,我这也是第一次写关于铁路的稿子。” “第一次,就写的这么好,以后多写稿子,为单位多做贡献” “好的,王书记,我一定多为单位做贡献。” 王书记将稿子还给了牛大力,牛大力接过稿子装进王书记给的信封和邮票。 下班后投到了邮局的邮桶里。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便来到南四马路,想看看房子装修的进展情况。 牛大力走进院子里,只见赵师傅正弯着腰镶瓷砖呢。 “赵师傅,歇会来根烟。”牛大力满脸笑意,迅速地将烟递了过去。 接着,他又拿出火柴,“嚓”的一声帮赵师傅点燃。 赵师傅深吸了一口烟,满足地吐出烟圈. “我和我徒弟两个人干活,你就放心,肯定又快又好。” “你这房子不错,二层小楼,生他四五个孩子都够住。” 牛大力哈哈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赵师傅,你就多费心,我今天就是下班过来看看,对了刘木匠那边咋样了。” “他那边前几天过来看了量的尺寸,回去就开干了,一个月肯定能弄完。” “行赵师傅这我就放心了,你干着,我回去了。”牛大力说完,骑上自行车,往大院的方向赶去。 牛大力骑车回到大院,正好赶上姚儿出车回来。 “姚儿,回来了啊”牛大力热情地打着招呼。 “嗯呐,大力,我先回家了。” 牛大力回家后,轻轻地将包着布的收录机抱在怀里,把磁带装进了口袋,然后满往姚玉玲的房间走去。 “姚儿,开门”牛大力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姚玉玲听到大力的声音,将门打开。 “大力,你抱的啥玩意儿啊。”姚玉玲一脸疑惑。 牛大力挑了个眉毛,神秘兮兮地. “惊喜!” 牛大力轻轻地将收录机放在桌子上,眼神示意姚儿。 “姚儿,打开看看。” 姚玉玲看着牛大力,眼中充满了好奇,掀起布。 “这是啥啊” 牛大力赶忙解释。 “收录机” 姚玉玲兴奋地看着收录机,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急切地问道。 “那有曲儿吗?” 牛大力得意地从口袋里取出磁带,晃了晃。 “有,呦呦哟,这些都是,带子里有迪斯科还有歌曲。” “妈呀,我喜欢迪斯扣!”姚玉玲兴奋得跳了起来。 “好好好好”牛大力笑着将磁带放进收录机。 动感的迪斯科音乐从喇叭里放了出来。 姚玉玲开心得像只欢快的小鸟,随着音乐跳起了迪斯扣,牛大力也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跟着姚玉玲的舞姿尽情地摆动了起来。 两人跳得十分开心,不知不觉中慢慢慢慢就跳一起去了。 牛大力情不自禁地抱着姚玉玲。 “大力,我喘不上来气了。” 牛大力这才慢慢松开姚玉玲。 姚玉玲跳了一身汗,停下脚步,坐下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收录机关了。 “大力,我今天收到我妈的信了,她说这个周五要过来。” 牛大力接过姚玉玲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一大口水。 “行啊,咱妈要来,热烈欢迎,到时候你就看我表现吧。” “损色!”姚玉玲白了他一眼。 “来之前跟我说,我和你一起去火车站接她。” 姚玉玲点了点头。“好。” “姚儿,跳也跳累了,咱俩出去吃去吧。你今天别做饭了。” “大力,以后咱俩在一起了,还是买菜自己在家做。”姚玉玲认真地说道。 牛大力捏了捏姚儿白嫩的脸蛋。 “哎妈呀,我家姚儿知道为我省钱了,但是今天还是得出去吃,家里啥也没有啊。” 两人手挽手出去,简单点了两个菜,吃完后回到大院。 第82章 南来北往、马魁搬到大院(13) 姚儿又去出车了,临走前早上看到了牛大力。 “大力,我妈坐咱们这趟车过来,三天后就是周五,你不用去车站了,别耽误你工作,我直接领我妈回来了啊,听话。” “行,姚儿我听你,出车这几天照顾好自己。”牛大力点了点头,将姚玉玲的围巾重新围好。 姚玉玲摆了摆手,去上班去了。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牛大力下班之后蹬着自行车,赶回了大院。 将自行车放好,走到二楼姚玉玲的宿舍,敲了敲门。 咚咚咚 “姚儿,我是大力。” 姚玉玲听到大力的声音,连忙把门打开。 牛大力看着椅子上坐的中年女人,这肯定就是姚玉玲的母亲了。 “阿姨好,我叫牛大力。” “你好,小伙子,快坐。”姚母热情的招呼着牛大力。 牛大力坐到椅子上。 “妈,这个就是我对象,牛大力。” 姚母上下打量着牛大力,嗯,这个小伙子看着挺立正,长得虽说没那么好看,但是也不丑,看着挺顺眼挺周正的。 “你就是大力啊,我们家小玲经常提起你,真是一表人才啊。” “阿姨,您太夸奖我了。” 姚母笑呵呵的看着牛大力。 “大力,现在在铁路干啥工作的啊” “阿姨,我现在被借调到局里帮忙。” “多大年纪了,家里有几口人啊” “我今年21了,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 就在姚母还要继续问的时候。 姚玉玲打断了姚母的问话。 “妈,饿没,咱们吃饭去吧,国营饭店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牛大力也说道。“是啊,阿姨,坐火车挺累的,天也不早了,应该吃晚饭了。” 姚母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国营饭店,牛大力点了四个菜,两荤两素,又要了三瓶汽水。 牛大力给姚母夹菜。 “阿姨,多吃点这个红烧肉,非常好吃。” “好,好,大力,你也多吃点,” 三人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这顿饭。 晚上姚母看着铺着床铺的女儿问了起来。 “小玲,这个牛大力,在局里帮忙,具体是干啥的啊。” “妈,大力他写作水平高,才被借调到局里的,而且他写的都出版了。” “我看这个牛大力也挺好,小伙长得还行,这个孩子对你大方,工作也可以,妈同意你俩处对象了。”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 姚玉玲过来抱住姚母。 “真的啊妈,你太好了。” 、、、、、、 第二天。 牛大力带着姚玉玲 和姚母在宁阳市里溜达了一大圈, 宁阳故宫,劳动公园,又来到了百货商店。 衣服柜台上摆着今年新出的滑雪衫,红的,蓝的,咖啡色的。 牛大力看着姚儿盯着。 “姚儿,这个款式的棉袄以前可没见过啊。” “是啊,真好看。” 牛大力指着那件红色滑雪衫。“同志你好,这个红色的滑雪衫,找出这两个女士能穿的尺码。我们试一下。还有那个蓝色的男士滑雪衫,找一个我能穿的尺码。” 售货员将滑雪衫递给了他们。 “阿姨,你穿这个红色的滑雪衫真显年轻。你和姚儿你俩就像姐妹似的。” “哈哈,大力,你可真会唠嗑,阿姨老了,穿啥也不年轻了。”姚母被牛大力的哄得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 “大力,你看我穿着红的好看不。” “好看,姚儿你穿啥都好看。” 他们三个,一人买了一件滑雪衫,37块钱一件,里面是丝绵的。三件111元,再加3张十尺布票。 姚母笑的合不拢嘴,身上穿着未来女婿给买的滑雪衫,对这个小玲的对象越来越满意。 姚玉玲开心的一手挽着姚母的胳膊,一手挽着牛大力,回到了大院。 这时姚母开口说道。“大力,今天来家里吃,我从老家带的咸鱼,还有酸菜。” “大力,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牛大力连忙点头。 “好的,阿姨,那我晚上过去吃。” 姚母回到女儿的宿舍就开始做饭蒸个米饭,先炖酸菜,再煎咸鱼。 姚母系着围裙。“小玲去叫大力过来吃饭了。” 姚玉玲披上棉袄,就去了牛大力的 宿舍。“大力,我妈把饭做好了,开饭了。” “好嘞。”牛大力就穿了个毛衣就出来了。 “大力,你干啥啊,耍呢啊,穿上棉袄。”姚玉玲看着嘚瑟的牛大力,关心的说道。 牛大力嘿嘿一乐,从墙上拿下棉袄披上。 牛大力一进门。“阿姨,有啥用我帮忙的不。” 姚母端着酸菜炖五花肉。“都好了,赶紧坐着吧。” 牛大力夹了一口酸菜。 “哎妈呀,阿姨炖的酸菜也太好吃了。”说完又吃了几口。 姚母眉眼微笑。“爱吃,就多吃点。别客气啊,大力。” 、、、、、、、、、、、、、、 次日,马魁要搬家的消息在整个大院里都知道了。 大院里老少爷们所有的人早早地都站在了门口,院门口还摆放着一挂长长的鞭炮,喜庆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一边等着,一边不住地往远处张望。 就在这时,牛大力那洪亮的嗓音突然响起。 “来了,来了!” 只见汪鑫推着一个平板车缓缓走来,车上满满当当装着行李、家具,马魁抱着在火车上的孩子(已经被他家收养了),王素方和马燕则紧跟在后边。 汪勇革连忙兴奋地招呼道。 “点火!”蔡晓年赶忙拿出火柴,迅速将鞭炮点燃。 刹那间,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一地的红色纸片子散落。 襁褓里的马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王素方赶紧伸手把孩子的耳朵堵上,着急地喊道。 “别放了。” 汪鑫推着车走到跟前。 “这是谁放的啊,孩子都吓哭了。” 马魁黑着脸看着汪勇革。 汪勇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疏忽,赶忙大声喊道。 “赶紧扑灭。”牛大力动作敏捷,一把将杆子连带鞭炮拿在手里跑到一边去了。 老陆见汪勇革有点尴尬,赶忙打圆场。 “老汪也是为了庆祝你乔迁之喜,一时高兴忘了孩子的事了,欢迎马魁同志他们一家人搬到我们大院,热烈鼓掌!。” 第83章 南来北往、世上只有妈妈(14) 大家听了,纷纷开始热烈鼓掌,欢声笑语一片。 板车进了院子,大家纷纷热情地搭把手,帮忙搬行李。 牛大力首当其冲,姚玉玲、姚母、老马、老蔡,还有各位嫂子们,以及沈医生,大家都动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这一刻,大家真就如同一家人一般,亲密无间,互帮互助。 马魁他们的新家有两个房间一个大客厅,楼上还有一个阁楼。 王素方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眼中满是惊喜,非常高兴。 “老马,这个房子可真好真大。”马魁看着自妻子开心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笑了起来,“只要你喜欢就行,两个屋,还有个阁楼,这回咱们家可算能住得宽敞舒适了,真得感谢领导啊。” 牛大力回家后,从空间取出系统奖励的苹果,细心地装进网兜。随后,他走到马燕家门口。 “马叔,婶子,恭喜你们乔迁之喜,我也没啥拿得出手的礼物,就拿了点苹果过来,平平安安嘛。” 。王素方开心地接过苹果,笑容满面。 “大力,有心了,婶子收下了。”王素方笑的太开心,又咳嗽了起来。 牛大力看着咳嗽的王素方,这是严重了啊。 “婶子,你这咳嗽的这么厉害呢。” 王素方摆了摆手,用手绢擦了擦嘴,牛大力一眼就看到了手绢上的血迹。 “婶子,我们老家有个赤脚医生,治哮喘肺病可厉害了,赶明我回家一趟,帮你带点药回来。” “大力别麻烦了,我这是老毛病,成慢性病了。” 牛大力走到门口。“婶子,你别跟我客气,正好我也回家看看我妈。” 王素方 也不再推辞。“大力,那婶子谢谢你啊。” 、、、、、、 牛大力是真想回家看看牛母了,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感情也已经融合。 跟领导请了两天假,手里拿着给牛母买的滑雪衫,她们都有,自己老妈也得有,又买了一些点心,牛大力将这些都装进行李袋里,将行李收进空间,去坐上了火车。 按照记忆里的地址,下了火车又坐了一段客车,牛大力的家在一个小县城,牛母是县城国营商店的一名售货员。 坐到没人的墙角,将行李袋从空间取了出来,来到县城的国营商店。 此时,牛大力看到了记忆里牛母的模样,对于这个没见的人,却有一种很深的母子之情,这就是系统牛b的一点,能完全融合宿主记忆,并且每穿到新的世界,前一个世界的记忆和感情都会被系统所淡化。 牛大力站在一边看着牛母帮顾客介绍着糖果,等到牛母忙完,牛大力走到柜台跟前。 “我要一斤牛奶糖。” “好的,同志”牛母听着声音这么耳熟啊,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小伙子,哎妈呀,这不是自己儿子吗。 牛母惊喜的说道。“儿子,你怎么回来了!” “妈” 牛母急忙走出柜台,跟领导请了半天假,领导看她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批准了。 然后又买了一根大骨头,三毛八一斤,这是他们国营商店的员工福利,平时牛母自己一个人也不咋买,今天儿子回来得给孩子做顿好的,酸菜炖大骨头。 牛母拉着牛大力。“走,回家。” 两人回到家。 牛大力从背包里拿出给牛母买的滑雪衫还有吃的。 “妈,我给你买了一件棉袄,你快试试看看咋样。” 牛母看见儿子给自己买的棉袄心里非常高兴,但嘴上还是说。 “儿子,妈有棉袄穿,这得挺贵吧,你费费这钱干啥啊,上班挣那点钱,还不够你自己花的。” 牛母说完却拿起棉袄试了起来。 “妈,有点大啊。” 牛大力拿着镜子,牛母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没事,大点行,里面能套毛衣。” 牛母将棉袄脱下,叠好放到了柜子里。 然后拉着儿子坐到了床上。“儿子,你上次写信,说你调到铁路局帮忙了,这是真的吗儿子,还有那100块钱?。” “真的妈,我爱看小人书,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就寻思自己也写一本,谁知道还出版了,他们看上你儿子的才华了,这才把我调到 局里帮忙写稿子的。” “那一百块钱是我的稿费。” 牛母兴奋地搂着牛大力的肩膀。“哎妈呀,我儿子可算是出息了,这老牛家祖坟冒青烟了。” “儿子,那个钱妈不花,给你攒着娶媳妇。” 牛大力搂着牛母肩膀。 “妈,我现在 有能力挣钱了,以后的稿费还会源源不断,所以啊老妈,你就放心的花。花没了儿子再给你邮,你这也要退休了,我爸在我上小学就走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着我,吃了不少苦,也该享福了。” 牛母忍着眼泪不让掉出来。挤出一个微笑。“好儿子,妈等着享福,你在屋里待着,妈去给你做饭去。” 牛母刚往外走,又转过身。 “你的东西,妈都没给你动,没意思就看看小人书。” 牛大力躺在床上看着小人书,没一会就迷糊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牛母叫自己吃饭。 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到客厅,坐在椅子上,牛大力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酸菜炖大骨,立马精神了。 牛母将大骨头夹到牛大力的碗里。 “儿子这个大骨头可香了,赶紧吃。” 牛大力给老妈也夹了一块。“妈,你也吃啊” “就两块大骨头,儿子你都啃了,妈不爱吃肉,这酸菜也好吃。”牛母又将骨头夹到牛大力面前。 “妈,儿子挣钱了,以后你可以爱吃肉,使劲吃。”牛大力将骨头又夹了回去。 牛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点了点头。 吃完饭,牛母也要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嘱咐牛大力。 “儿子,自己照顾好自己,上班把手套帽子都带着,别冻感冒了,这天多冷啊,有事给妈写信,别不跟妈说,妈上班去了。” “妈,我知道了,你上班去吧” 、、、、、、、、、、 “签到,福子” “主人签到成功,奖励百病全消丸2丸,黄金戒指一对,10积分。” 牛大力是第二天中午的火车,早上牛母将昨天剩的酸菜热好,端到桌子上,招呼牛大力吃饭。 牛大力去厨房取出杯子,倒了一杯水,背对着牛母将药丸放进水里,瞬间融化。 端着水杯,递给牛母。“妈,先喝杯温水,医生说饭前一杯水促进消化。” 牛母接过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进去。 “你小子,不知道你从哪看的,嗯,妈喝完了。” 牛大力看着母亲喝完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回不用担心自己妈妈的身体了。 吃完饭,牛母也要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嘱咐牛大力。 “儿子,自己照顾好自己,上班把手套帽子都带着,别冻感冒了,这天多冷啊,有事给妈写信,别不跟妈说,妈上班去了。” “妈,我知道了,你上班去吧” 第84章 南来北往、素方不能死(15) 牛大力,下了火车,马上就走到大院了,脑子里突然一阵警报声。 “警报!警报!” “主人,重要剧情节点,王素方病情加重大量咳血,剧情地点铁路大院。” 牛大力听到脑海里突如其来的警报,心猛地一紧,脚步也随之加快,往大院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王素方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 屋内,王素方正用手绢擦了擦嘴,那手绢上沾染的血迹触目惊心 。听到敲门声,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打开房门。看到是牛大力,她先是一愣,随后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大力,回来了啊,进来坐。”王素方的声音很虚弱。 牛大力坐在椅子上,目光中满是关切。 他从口袋里取出百病全消药丸,递给了王素方。 “婶子,这个是我回老家帮你拿回来的药丸,这个游方郎中平时四处义诊,我这次回去运气非常不错遇到了他,跟他说了你的情况,开了一丸药。” 王素方忍着咳嗽,接过药丸。 “大力,你费心了,为了婶子的事还特意跑回老家一趟。”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牛大力看着王素方还没有吃。 “婶子,把药吃了吧,温水服用。” 王素方对于她这个病有种不好的预感,拖了太久,也没去过医院彻底检查,她害怕这个刚刚幸福的家,因为给她看病又得砸锅卖铁。 马魁这些年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了,不想让他再为自己在遭罪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王素方咬了咬牙,拿起茶缸子,将药丸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水,仰起脖子顺了顺,又喝了一口水。 药丸下肚,马上就有了效果。 王素方惊喜地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胸口也不再闷痛了。 她一把抓着牛大力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大力,这个药神了啊,这么快就有效果了,我感觉我呼吸都透亮了,婶子太谢谢你了。” 正说着,屋里的马建哭了起来。王素方赶紧往屋里跑,只见孩子在床上哇哇大哭。王素方将尿戒子打开,一看是拉了,换了个尿戒子,仔细地擦了擦屁股。 孩子感觉舒服了,又甜甜地睡着了。 牛大力看着王素方吃完药,效果显著,也就放心了。这次有了牛大力的到来,王素芳病好了就不会死,他们一家人也能幸福的生活。 “婶子,你没事就好,我回家了。”说完牛大力就转身回家,将门也带上了。 王素方急忙从屋里出来打开门,看到牛大力已经回家,她望着牛大力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屋。 当天晚上,马魁抱着孩子,王素方领着马燕来到了牛大力的家。 马燕敲了敲牛大力的房门。 牛大力听到有人敲门,将门打开,看到马魁一家子都站在门口。 “马叔,婶子,马燕,快进屋,你们咋来了呢。”牛大力又惊又喜。 马燕手里拎着两瓶桃罐头,还有一桶买麦乳精。进门就放到了桌子上。 马魁这时开口说道。 “大力,我真的谢谢你,你回老家弄回来的药,真是太好使了,你婶子吃完,感觉身体说不上来的舒服。”他的脸上带着感激。 王素方高兴地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吃完药真的感觉啥毛病也没有了。当场就要给牛大力跪下。 “婶子,你这是干啥啊,快起来。”牛大力眼疾手快扶住了王素方。 马魁背着孩子领着家人们给牛大力深深地鞠了个躬。 “大力,谢谢你,以后有啥事吱声,马叔肯定义不容辞。”马魁起身后紧紧地握住了牛大力的手,感激的说道。 “大力哥,我妈这个病好几年了,多亏了你这个药,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马燕的眼中满是真诚。 牛大力闻言一怔,随后接过马燕的话。 “好,妹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了,咱们就不要客气了,婶子病有好转了,这是最好的了,也不枉费我回老家求药。” 大型认亲现场,马燕激动得就差抱着这个刚认的哥哥牛大力痛哭流涕了。 “大力,今天我们一家人过来就是想感谢你,这些罐头你啥留着吃。”马燕的父亲马魁一脸诚恳地说道,身旁的马婶也跟着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感激。 “行,马叔,婶子,东西我就留下了。”牛大力真诚地应道。 牛大力从来不会以救世主的身份自居,他也不是什么圣母之类的,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善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心里明白,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助,他也没办法救回王素方。 说完,马魁就领着家人往外走。“大力,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马 王素方心里十分感激牛大力,这个孩子真是热心肠,好孩子啊,以后就把他当成是自己亲儿子一样对待。 等他们都走了,牛大力看着网兜子里的罐头,将罐头和麦乳精挪到一边,诶,居然从罐头底下看到了钱。 牛大力将罐头拿了起来,是五张大黑拾,这马叔一家,是明白事理的人。怕牛大力不要将钱放在了罐头下边。 牛大力拿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钱不收实在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还是收了吧。 牛大力拿了一瓶桃罐头去找姚玉玲。 咚咚咚 “姚儿,我回来了。” 姚玉玲听到牛大力的声音,急忙把门打开,牛大力进到房间,一把将姚玉玲紧紧地抱在怀里。 分心的将手里罐头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姚儿,这几天没见着,想死我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姚玉玲搂着牛大力的脖子。 “嗯呐,大力我也想你。”姚玉玲的声音本来就十分温柔,现在又有几分撒娇,那甜美的声音。 牛大力听得心思荡漾,但是一想到这是在大院,孤男寡女还没结婚,晚上共处一室,被人发现,传出去不好听,也就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姚儿,等开春咱俩就结婚吧”。牛大力松开了姚玉玲,从口袋里取出金戒指。将红盒子打开,举到胸前。 第85章 南来北往、稿子登报了(16) 姚玉玲看着金戒指十分激动,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将手指伸了出去。 “给我带上啊,大力。”姚玉玲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恋爱脑,她是真的觉得牛大力很好,对她好,人好,而且还能挣钱,但是只要姚玉玲真的跟了你,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人。 牛大力将女士戒指戴在姚玉玲的无名指上。高兴地将姚玉玲抱起转了好几圈。 “晕了, 晕了,大力。”姚玉玲娇嗔地喊道。 牛大力停下动作,两人倒在床上,看着姚玉玲粉嘟嘟的嘴巴,牛大力忍不住亲了上去。 就在姚玉玲马上要上不来气的时候,用力推开了牛大力。 两人分开后坐在床上,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牛大力这是起身。“姚儿,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呐,你也是。” 、、、、、、、、、、、、、、 又是新的一天。牛大力精神抖擞地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车铃叮当作响。 “哎呀,小牛,你回来了啊”王书记看到牛大力进到办公室,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牛大力:“是的,王书记,家里事情办完了。” 说完在座位上坐下,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纸笔。 “小牛,这些日子邮寄了几篇稿子了?”王书记关切地看着牛大力。 “王书记,断断续续能又邮寄了三篇稿子。” “小牛,你的稿子写得不错,我觉得 咋的也能有一篇上报。”王书记微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牛大力微笑着说:“能上一篇也行啊,那我也知足了。”心里却在想,就算是大作家,也不能写一篇发一篇吧,就当 王书记是鼓励他吧。 白天没事的时候,牛大力就开始全神贯注地构思写作思路。 发到铁道报的稿子,肯定是围绕铁路运输,工作还有工作人员的 这些方面来写。很快就写了一篇关于列车员的稿子。 仔细检查,修改了一些地方,在重新 抄写一遍,晚上下班去邮局邮寄。 下午五点到了下班的时间,牛大力先是骑车来到邮局,将 装着稿子的信封投到邮筒里。 骑着车来到了南四马路,自己的小楼,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到了约定的日子。 牛大力,走进院子,看到赵师傅在收拾东西。 “赵师傅,干得怎么样了。” “今天完工了,我在这收拾家伙事呢,家具那边老刘完事了,给你急忙都赶出来了。”赵师傅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牛大力在门口跺了跺鞋子上的土,走进屋子里,你还真别说,这赵师傅手艺确实不错。 地面铺的白色瓷砖,墙壁也都粉刷的了,散发着淡淡的涂料味道。门窗也都重新上了一遍油漆,玻璃连上的缝隙里也抹了腻子,现在已经不透风了,吊顶也做好了。 走进厕所,墙上地上也都是白色瓷砖,赵师傅还是个细心的人将屋子都简单的 打扫了一遍。厨房的赵师傅用砖砌的灶台,还镶的瓷砖。 房门都被打开,放放味道。家具也都摆在了合适的位置,床,衣柜,等。 此时的房子已经焕然一新,对于赵师傅的手艺,牛大力非常满意,付了剩下的钱,赵师傅接过钱。 “大力,钱正好,没错,嘿嘿。” 牛大力笑着说。 “好的,赵师傅,谢谢了,装修的真不错,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牛大力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 赵师傅听到牛大力的夸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收了钱就得办好事,这是我应该的,你满意就行。” 牛大力拿着一块抹布,开始打扫起来。 “大力,用不用帮忙,地面啥的我都扫了一遍了。” “不用不用,赵师傅,您忙您的,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牛大力边说边认真地擦拭着窗台。 又想到了家具都做好了赶紧把钱结清吧,牛大力也不打扫了,将抹布扔到一边。 “这家具都摆上了,走吧,赵师傅,咱们直接去刘木匠家里,把尾款给他结清了。” 赵师傅,连忙应承道。“好嘞,大力,你把门锁好咱们这就过去。” 牛大力仔细地将门窗还有大门都锁好,骑着自行车跟在赵师傅后边,来到了刘木匠家。 刘木匠看到是牛大力来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邀请他们进屋,这可是自己的财主,能不热情吗。 “大力,是这么回事,这个工期,我紧赶慢赶,十六天就完工了,三百八十的木料钱,再加十六天的工钱四百零八块八毛。”刘木匠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项费用。 牛大力看着刘木匠是个实在人,自己从口袋里取出三百六十元,递给了刘木匠。 “刘哥,直接凑个整之前给你的 50 定金再加这个三百六十直接给你四百一块钱,帮忙赶工期你受累了。” 刘木匠却连连摆手说道。“大力,这不行,干多少天,收多少天的钱。” “刘木匠,咱们都是实在人,就别推辞了,也不多就是给你个整数。”牛大力坚持着将钱塞到刘木匠手中。 刘木匠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大力,以后做家具,找我我给你优惠。” 牛大力告别两位师傅,回到大院,开启他的吵文工作。 在自己的空间里,牛大力没日没夜地沉浸其中,又有一本新鲜出炉。又是一本科幻《哈里波特与魔法石》,牛大力做了一些设定的修改更符合国情,走 JK 罗林的路让她无路可走,哈哈。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缝纫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电视机一台,水果糖奶糖共10斤,10积分。” 这系统是把结婚四大件给牛大力置办齐全了,看来和姚玉玲结婚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牛大力下班将系统奖励的四大件都摆在了装修好的房子里。 1979 年,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变暖,牛大力在局里的工作也很顺利,稿子成功上了三个。 一天,王书记拿着报纸,兴奋地对着牛大力说。“小牛,你写的稿子又上报了。” “是吗,王书记,我看看。”牛大力走到王书记面前。 王书记将报纸递给他,牛大力看着报纸,这是两周之前写的列车上智斗抢匪的。登在了第二版头条的位置。 “小牛,你可真厉害,这一个季度你自己就完成了四篇的任务,好样的!” 王书记以为这个牛大力只是会写一些,将他调过来,也没指着他能上几篇报纸,没想到牛大力这个同志已经上了四篇,真是个宝贝啊。 第86章 南来北往、领证(17) “王书记,过奖了。”牛大力谦虚地笑了笑。 “小牛,没想到你除了会写,写稿子也这么厉害,把你调来真是调对了,你就是我们的福星啊。”王书记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完成的曙光,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王书记,我又邮寄了三,四,篇稿子。” “好啊,小牛,继续保持,有位置我第一时间给你提干。”王书记对牛大力更加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牛大力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牛大力这边邮寄的《刘浪地球第二部》的稿费和样书也已经邮寄了过来,牛大力的稿费已经上调到千字 10 元,149 千字的,这次的稿费达到了一千四百九十元。 春天已经如火如荼地来了,树上枝叶繁茂,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 今天姚玉玲出车回来,牛大力下班后,骑自行车回到大院,看到姚玉玲在院里弯着腰洗衣服。 “姚儿,洗衣服呢啊。” “嗯呐,大力,你下班了啊。”姚玉玲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牛大力将自行车停好,快步走过去帮姚玉玲,双手用力地拧着衣服。 衣服洗完,两人回到宿舍,牛大力将汇款单递给了姚玉玲。 姚玉玲接过汇款单,看着数字,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哎妈呀,大力,这么多钱啊。” 牛大力一把抱住姚玉玲,深情地说道。 “姚儿,咱俩结婚吧,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嗯那,大力都听你的。”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大力……”姚玉玲的声音带着些许娇羞。 牛大力听到姚玉玲声音再也忍不下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升温。 姚玉玲紧紧的咬着嘴唇,这还是大白天,不敢发出声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又你侬我侬了一会。 “姚儿,明天咱俩就去开介绍信吧。”牛大力抚摸着姚玉玲的头发。 姚儿躺在牛大力胸膛上,小脸十分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娇羞地说道。 “嗯呐,大力明天我休息,跟你一起去开介绍信。” 牛大力轻轻吻了一下姚玉玲的额头。 过了一会,牛大力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姚玉玲的宿舍。 第二天, 姚玉玲一早就起床开始打扮,摸了红嘴唇,将头发盘好系了个发带。粉色外套里面穿了一个白衬衫,半高跟小皮鞋。 牛大力也收拾的非常立正,梳了个三七分,穿着黑色裤子,黑色皮鞋,白色长衫外边穿了个西服领黑色外套。 姚玉玲推开房门,站在院子里的牛大力瞬间眼前一亮,姚儿今天可真漂亮。 两人都穿着洁白的衬衫。 老马嫂子和老蔡 嫂子看到二人打扮的这么好看打趣道。 “你们一对小鸳鸯,今天干什么去啊,打扮的这么立正。” 牛大力从挎包里取出糖给嫂子们发了几把。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嫂子们,我俩今天要去领证了!” “唉呀妈呀,恭喜啊,大力小姚,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啊。”老马媳妇说道。 老蔡媳妇也兴奋地说。“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谢谢,嫂子们。”姚玉玲说道。 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伸着小手。牛大力给孩子分了喜糖。 两人出了大院。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带着姚玉玲来到铁路局,开介绍信。 王书记看着两个年轻人,满脸笑容。 “大力,姚玉玲,恭喜啊,祝你俩早生贵子。” “谢谢,王书记,吃喜糖。”然后牛大力从自己挎包里抓了一大把糖放到了王书记的桌子上。 “王书记,麻烦您再帮我俩开个旅行结婚的介绍信,我俩打算不办婚礼,想跟着时代的步伐,旅行结婚。” 王书记微笑的点了点头,开好了旅行结婚的介绍信。 牛大力和姚玉玲两人拿着介绍信来到民政局。两人的 周围好像冒着粉色的泡泡,甜蜜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围绕。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排了一会队,终于到了他们两个。 牛大力将二人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俩是来登记结婚的。” 工作人员看着介绍信,认真地确认着上面的信息。 “牛大力,姚玉玲” “我是” “我是”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牛大力,姚玉玲,你们二位是不是自由恋爱。”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是的”语气十分坚定。 很快,一张大奖状模样的结婚证被递到了两人面前。 那结婚证中间是五角星,下方还醒目地印着“勤俭持家”的字眼,。他们的双手接过这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从此便携手迈向的新人生旅程。 “恭喜你们二位,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真诚地送上祝福。 牛大力赶忙抓了把喜糖放到桌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谢,谢谢同志,吃喜糖。”随后,牛大力将结婚证对折,装到了挎包里。 姚玉玲亲昵地挎着牛大力走出民政局,春风轻轻拂过他们的面庞。 “大力,去给家里拍个电报吧,把咱俩结婚的消息告诉家里。”姚玉玲说道。 牛大力重重地点了点头,骑着自行车,后座的姚玉玲伸出双手搂住牛大力的腰,温暖的春风吹拂着自行车上这对洋溢着幸福的新人。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邮局。 两人各自给家里拍了电报,告知双方的妈妈结婚的喜讯,并且表明他俩不打算办传统的婚礼,而是要出去旅行结婚。 “姚儿,咱俩去拍个结婚照,前边就是照相馆。” “嗯呐,大力,就结这一次婚,我得多拍几张。”姚玉回应着。 两人手牵手走进照相馆。 第87章 南来北往、大院温情(18) 照相馆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招呼道。 “两位同志,请进。” “同志你好,我和我爱人过来拍结婚照。”牛大力边说边给照相馆的工作人员抓了一把喜糖。“同志,吃喜糖,沾沾喜气。” “谢谢,同志。”工作人员笑着接过喜糖。 两人脱掉外套穿着白衬衫,在照相师傅的指导下,拍了几张结婚照。 然后姚玉玲和牛大力又分别拍了单人照片,中途他们还穿上了外套,又拍了一张。 如今的照相馆已经提供婚纱,可以拍婚纱照。 姚玉玲选了一套具有时代特色的粉色婚纱和头纱,牛大力穿上了帅气的灰色西服。 两人不断地变换姿势,一会坐着,一会站着,每一个瞬间都被定格下来,拍了好多张。 照相师看着这对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虽然对于他们的“墨迹”感到一阵头疼,但吃人嘴短,忍了。 拍完照片,付过钱,拿到收据,五天后拿着收据来取照片。 两人手挽手走出照相馆。 、、、、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带着姚玉玲往和大院相反的方向骑去。 身后传来了姚玉玲清脆的声音。 “大力,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惊喜,去了你就知道了。” 牛大力脸上洋溢着笑容,脚下更加卖力地蹬着自行车。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南四马路自家的小院。 牛大力车停在门口。 姚玉玲一脸诧异地看着刚刚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牛大力从口袋取出提前配好的两把钥匙,在姚玉玲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咱们新家的女主人,请接钥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姚玉玲不敢置信地接过钥匙,颤抖的手指指了指面前的大铁门,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牛大力挑起眉毛,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姚玉玲打开房门。 姚玉玲缓缓将大门打开,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温馨的独栋二层小楼。她快速地又开了房门,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里里外外看了一大圈。 随后,她跑到牛大力的跟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大力,这是咱们家?” “嗯呐,咱俩的家。”牛大力坚定地回答。 姚玉玲直接高兴地蹦到了牛大力的身上,紧紧搂着牛大力的脖子,脸上绽放出如花朵般灿烂的笑容。 “大力,这么好的房子,我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我太开心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着高兴得不得了的姚玉玲,牛大力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庞。 “这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还会住上更好的房子。” 姚玉玲搂着牛大力亲了他好几口,然后从牛大力身上下来。 “走,我俩进去看看,我刚才没看仔细。”姚玉玲拉着牛大力的手往屋子里走。 “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你想看多久都可以。”牛大力笑着说道。 姚玉玲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房间,厕所,厨房,看到这些电器,又是兴奋得不行。 “大力,我刚才没仔细看,还有电视,洗衣机,冰箱,和缝纫机,你也太厉害了,能弄到这些,我太爱你了,在亲一个。”说完又在牛大力的嘴上亲了一口。 房子的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被姚玉玲看了个遍。 随后,姚玉玲拿着抹布开始打扫,仔细地擦着每一个角落,牛大力也在一旁帮忙,两人干热火朝天,房子变得一尘不染。 两人坐在沙发上,牛大力搂着姚玉玲,头贴着头,休息了一会。 “姚儿,咱俩的东西都在大院呢,今天还得回去住,明天我让汪鑫和蔡晓年帮咱们搬家。” 姚玉玲点点头。 他俩婚假有 7 天,明天搬完家,然后坐火车去双方的家里拜访一下,在四处溜达溜达,这个婚就算是结完了。 “行,大力,走吧。”这时姚玉玲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都给我家姚儿饿的肚子都叫了,今天咱俩结婚,走下馆子,媳妇。” 牛大力大手一挥,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他紧紧地牵着姚玉玲那纤细柔软的手,向着国营饭店出发。 两人走进国营饭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牛大力豪气地说道:“媳妇,今天你随便点,咱好好庆祝庆祝!” 姚玉玲抿嘴一笑,挑选了几样喜欢的菜,最后两人还点了一瓶酒。 “姚女士,恭喜你找到了爱你的男人。”牛大力郑重地举起酒杯,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爱意,,让姚玉玲的心瞬间被幸福填满。 “牛先生,我也恭喜你找到了爱你的女人。”姚玉玲微笑着回应,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轻轻与牛大力碰杯。 两人仰头干了这杯酒,随后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带着姚玉玲回到了大院。 一进入大院,孩子们就兴奋地喊道。 “新娘子,回来了,” “新娘子回来了。” 大人们听到了孩子的声音也都纷纷走出房门,看到小两口回来了。大家都高兴地围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 马燕,王素方,汪鑫,蔡晓年,老陆一家,老马老蔡等等、、、、、、、、、、 牛大力和姚玉玲笑容满面地给大家发着喜糖。 “大力哥,嫂子,恭喜啊” “大力小姚,有情人终成眷属。” “恭喜” “恭喜。来年生个大胖小。” 大家祝福的声音此起彼伏。 牛大力大声说道。“谢谢大家,我还有个事想让大家帮忙,明天我要搬家了,哥几个帮个忙。” 蔡晓年拍着胸脯说道:“大力,包在我们哥几个身上,肯定帮你搬的妥妥的。” 汪鑫也不甘示弱:“大力,别的没有,就是有力气!我去给你借几个板车,一次性就帮你俩都搬过去。” “谢谢哥几个。”牛大力感激地看着大家。 在铁路大院里住,就有这点好处,啥事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不一会大家就都知道了,而且这个年代的大院,大家真的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你帮我,我帮你,感情特别质朴。 第88章 南来北往、坐火车遇到贾金龙(19) 有送暖壶的,还有送一对枕巾的,还有双喜的搪瓷盆等等。这都是大院里的心意,牛大力和姚玉玲,看着这些贺礼,感动的情绪在心中涌动,脸上洋溢着的高兴简直藏也藏不住。 这时王素方和马燕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大力,婶子祝你和小姚百年好合,永远幸福,婶子也没什么送的,这个是你马叔发的羊毛毯,我一直留着没舍得用,你结婚就送给你了。” 姚玉玲看到羊毛毯,连忙拒绝。“婶子,这也太贵重了,留着给马燕结婚用吧。”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羊毛毯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赶上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那羊毛毯质地柔软,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大力哥,嫂子,你们就收了吧,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马燕劝道。 王素方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 “小姚,大力就像我儿子一样,给大力我舍得,快收下不然我生气啊。” 牛大力接过羊毛毯。 “既然婶子送的,那我们就收下了。” “这就对了,大力,跟婶子不用客气。”王素方高兴地看看这这一对新人,眼中满是祝福,那目光仿佛能照亮他们未来的道路。 “妈,别打扰大力哥和嫂子休息了,咱们回去吧” 马燕懂事地拉了拉王素方的衣角。 “对,对,大力小姚,婶子就回去了。”王素方笑着点点头,跟着马燕离开了。 牛大力送王素方她俩下了楼,回到姚玉玲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在宿舍里也没多少东西,就是被褥还有衣服锅碗瓢盆啥的。还有前几个月牛大力送的收录机,那可是姚玉玲的宝贝。 今天晚上牛大力没有回自己的宿舍,在厕所简单洗了洗,就躺在了姚玉玲的床上。 姚玉玲抹完了雪花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看着牛大力闭上了眼睛,还以为他睡着了,就打算悄悄地从牛大力身上过去到床里面。 谁知牛大力猛地睁开眼,一把将姚玉玲抱住,姚玉玲一声惊呼。 “啊、、、” 她猝不及防地倒在了牛大力身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姚玉玲脸上泛起了红晕。 “媳妇,今天可是新婚之夜。” 牛大力首当其冲,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姚玉玲的耳边,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姚玉玲双手轻轻抵在牛大力的胸膛上。 、、、、、、、、、、 要不说还得是年轻人呢,折腾了半夜,第二天还是精力充沛。 牛大力早早起来,他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街角早点摊买了油条,回来后给哥几个分了,又给姚儿留了两根。 一早汪鑫就借来了 2 辆板车。 汪鑫蔡晓年和牛大力简单垫吧一口,牛大力便回自己的宿舍开始收拾往下搬东西。 姚玉玲这时也从睡梦中悠悠睁开了眼睛,看到盘子里的油条,心里暖暖的。 她穿好衣服,吃着油条,想着去帮牛大力搬东西。 “姚儿,不用你,这挺沉的,你回屋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就行。” 牛大力一边搬着东西,一边扭头对姚玉玲说道。 大院的其他人都来送行,大家脸上满是不舍和祝福。 “大力,小姚,虽然你们搬走了,但是大院永远都是你们的家,没事就回来看看大家伙,就算搬走了,大家的感情不是还在嘛。”老陆说道。 小姚拉着马燕老陆婶子,老马嫂子,老蔡嫂子,眼中闪烁着泪花,依依不舍的和大家道别。 老陆,老汪,老吴老蔡和大力道着别,牛大力看着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们,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他强忍着心中的情绪,笑着和大家说。 “放心吧,我们会常回来的。” 很快行李都装上了板车,汪鑫和牛大力两人用绳子仔仔细细地绑紧,确保路上不会掉落。 随后,他们便往南四马路出发。 牛大力拉着一个板车走在前面带路。汪鑫和蔡晓年跟在后面,姚玉玲推着自行车。 走了能有接近快一个小时才到,一路上阳光逐渐热起来。 姚玉玲推着车子快走到前面,帮他们开门,姚玉玲此时心想,一定得让牛大力教她骑自行车,以后出门也方便。 汪鑫看着眼前的房子,一脸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 “大力,这房子不错啊,独门独院。” “是啊,大力,这也太可以了,还是个二层小楼,你真牛 B。”蔡晓年眼睛放光,忍不住围着房子转了一圈。 两人羡慕的看着小楼,眼珠子都要绿了。 “好了,别看了,赶紧搬东西”牛大力招呼着汪鑫和蔡晓年,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 板车推进了大院,几个男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东西搬进了房子。 “哥几个,走咱们去搓一顿,不能让你们白帮忙。”牛大力豪爽地说道。 四人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干了一早上活,现在胃口特别好,姚玉玲也被他们三个男人带动着,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吃完饭后,牛大力付完钱票。 几人走出国营饭店。 “汪鑫,晓年,谢谢啊,今天帮忙搬家,有空来家里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姚玉玲微笑着说道。 “谢啥啊,玲姐,那我们就回去了。”汪鑫说道,挥了挥手。 牛大力和姚玉玲目送二人走远,两人手牵着手,也往自己的小家走去。 回家后他俩收拾收拾,去坐下午的火车,第一站去牛大力家。 两人坐着火车,这趟列车是另外一趟去哈城的车。 “大力,我去趟厕所。” 就在姚玉玲站起身的一瞬间与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牛大力急忙起身扶住了姚玉玲,他看向男人,哎呀我去,这不是贾金龙吗,按照剧情,这个时候他还没出现呢啊,难道是牛大力只花蝴蝶的出现,打乱了时间线吗。 贾金龙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女士。” 贾金龙看向姚玉玲,仿佛像是命运的牵绊,贾金龙看着眼前的姚玉玲,眼睛挪不开了。 第89章 南来北往、姚儿初见牛母(20) 牛大力看着贾金龙盯着姚玉玲看直了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迅速转身,挡在姚玉玲身前,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贾金龙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不起啊这位女同志,我刚才有些愣神了。” 姚玉玲没有理会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厕所去了。 牛大力盯着贾金龙。这个男人可是个运货的大毒---枭,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他接近汪鑫和马魁就是为了套取有用的情报,最后甚至残忍地把马魁捅死了,是个十足的坏人。 贾金龙又往姚玉玲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笑盈盈地对着牛大力说道。 “同志,你们这是要干啥什么去啊。” 牛大力双手抱在胸前。 “我和我爱人回老家。” 贾金龙皱了一下眉毛,看着刚才的小姑娘年龄也不大啊,居然结婚了,看来自己没机会了,可转眼一想这也未必。转瞬之间,他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兄弟,你爱人长得可真好看。” “这位同志,你是没买到座位吗,一直站在这里。” “没有,我有座位,我也是来上厕所的。” 此时姚玉玲也从厕所出来了,回到了座位。牛大力体贴地让姚玉玲坐到了里面。 用手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厕所没人了,你不去上吗?” 贾金龙连忙点头,匆匆走了过去。 “大力,刚才那个男的一直盯着我瞅,给我都看毛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牛大力轻轻搂着姚玉玲的肩膀,安慰。 “姚儿,别搭理他,我看着他不像啥好人,再坚持一会,再过两站咱们就下车了。” 就在这时,列车上响起广播:最高领导同志在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他指出,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三个调整,这是大方针,大政测,过去是已粮为本,已刚为本,是到了总结的时候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工作重点放到社会主义建设中去、、、、、、、、、、 火车上现在一个带着蛤蟆镜的小伙子,手里拿着皮箱,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蛤蟆镜,用着温州口音大声讲道。 “哥哥姐姐听我说,说说这个蛤蟆镜,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他就是礼拜一,神清气爽星期一,飘飘亮亮星期二,家庭美满星期三,事业顺利星期四,吃好喝好星期五,开开心心星期六,快乐一周星期日,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这些都是外国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现在只要 8 块钱一副。” 这时有人说道:“这眼镜是带颜色的还能看清楚道吗?” 小温州自信满满地回答:“看不清道,我咋上的火车,看不清,你还能买我的蛤蟆镜吗?”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这个南方小伙子嘴皮子还挺溜的。 “哥哥姐姐们,带上蛤蟆镜看不一样的世界,你就是最靓的那一个。” 牛大力招呼小温州。 “你好,我试试这个蛤蟆镜。” “试试可以。” 小温州爽快地将箱子拿到了牛大力的身前。 “姚儿,你也试试。” 姚玉玲看着蛤蟆镜挑花了眼,试试这个试试那个,要说这个小温州也是做生意的料,他把镜子粘到了箱子的里面,打开就可以让顾客照镜子。 “大力,这个我带好看吗?这个呢?” 姚玉玲兴奋地询问着。 “这个挺好看。” 牛大力认真地评价着。 牛大力和姚玉玲一人挑了一个。“15 块钱两个吧。你生意也能开个张。” “哥哥,姐姐,你们戴着这个蛤蟆镜真的是非常漂亮,十五块十五块,就当交个朋友了。” 小温州爽快地答应了。 、、、、、、、、 牛大力和姚玉玲两人下了火车,坐了一段客车。 下车后。 “大力,我第一次见咱妈,咱俩去买些东西吧。” 姚玉玲挽着牛大力的胳膊,轻声说道。 牛大力点着头,两人并肩走到百货商店。 “大力,你妈喜欢吃什么啊,要不给她买件外套。” 姚玉玲目光在货架上,认真地思考着。 “姚儿,你就看着买吧,你买什么咱妈都喜欢。” 牛大力笑着回应。 最后姚玉玲精心挑选了一件款式新颖的女士外套,又买了些水果、点心等吃食。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家里走,这时天也已经黑了,四周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咚咚咚 “谁啊。” 屋内传来牛母的声音。 “妈。我,大力。” 牛母听到儿子的声音,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急忙过去开门。今天收到了儿子发来的电报,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哎呀,这就是小玲吧。” 牛母眼神热切地看着姚玉玲。 姚玉玲害羞的喊了一声。“妈!” 牛母开心的应下。 “诶,快进屋。” 三人走进屋子,姚玉玲将给牛母买的东西整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妈,也不知道您 喜欢什么,就给您买了一件外套,您试试。” 姚玉玲微笑着说道。 牛母笑的合不拢嘴,满心欢喜地将衣服套在身上试了试。 “合身,妈喜欢。” 牛母看着儿子终于结婚,找的对象还这么好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回他们老牛家的基因能改改,不会是大马脸了。 牛母转身回到房间,从柜子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袱,一层一层慢慢地打开,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玉吊坠。 “小玲 ,这个是大力他奶奶给我的,这回啊你们结婚了,这个就传给你了。” 说着,牛母将玉吊坠挂到了姚玉玲的脖子上。 “谢谢,妈” 姚玉玲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妈,我咋不知道咱家还有这好东西呢啊,啥时候出来个玉吊坠呢。” 牛大力好奇地凑过来,使用鉴定技能,发现这个居然还是清朝的和田玉观音。 牛母 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啥玩意都让你知道可得了。” 牛大力嘿嘿一乐。 “妈,你这是区别对待啊。有了 媳妇,忘了儿子了” 牛母没搭理那个臭小子起身去厨房做饭,姚玉玲也立刻跟过去帮忙。 “小玲,妈一个人就行,不用你帮忙,去和大力回屋休息去吧。” 牛母说道。 “妈,我帮您洗洗菜,搭把手。” 姚玉玲挽起袖子,开始洗了起来。 婆媳二人在厨房有说有笑,相处得非常融洽。 、、、、、、、、、、、、、、、、、、 第90章 南来北往、住店还挺麻烦(21) “签到,福子” “签到奖励,相机一台交卷 10 卷,肉票粮票各 10 张,10 积分。” 第二天清晨,两人又满怀期待地开启新的旅程,前往哈城。 去哈城游玩,他们首先来到了中央大街。 这条街上热闹非凡,百货商店里琳琅满目,餐厅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小商店也是一家挨着一家。 牛大力从背包里取出相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大力,哪里来的相机?”姚玉玲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我跟同事借的,就为了咱俩出来玩能多拍些照片,留念。”牛大力解释着。 “太好了,大力,给我多拍几张。”姚玉玲开心得像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摆起了姿势。 两人先在中央大街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姚玉玲兴奋地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眼中满是新奇和欢喜。 牛大力则陪在她身旁,秉承着“喜欢就买不差钱,买买买”的原则,只要姚玉玲看上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地就掏钱买下。 女人爱逛街,可真是不分什么年代。 随后,他们又去了索菲雅大教堂。宏伟的建筑,精美的装饰,让两人不禁为之赞叹。 接着是道里,还有斯大林公园,松花江边,两人都兴致勃勃地溜达了个遍。 他们吃了雪糕,拍了不少照片,买了不少礼品,红肠更是必不可少的。 傍晚时分,两人又找了中央大街的一家西餐厅。姚玉玲还是第一次吃西餐,所以显得非常兴奋兴。 晚上,牛大力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街道上。 姚玉玲在一旁帮着分担一些轻的,两人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拉的很长。 终于,他们来到了国营招待所。 两人站在窗口前,低头往里面看去。牛大力开口说道。 “师傅,你好,我们要住店。”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从镜片后面投射出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结婚证,介绍信,拿来。”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姚玉玲赶忙从背包里取出结婚证、介绍信和工作证,递给了国营招待所的工作人员。 “有没有带雷-管,炸-药啊。”中年男人突然问道。 “啊、、”牛大力震惊地看着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有没有带危险品啊。”中年男人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牛大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 “有没有带颜色图片” “没有” 中年男人继续问道。“有没有带、、、”还没等他说完,牛大力接过话。 “我带了,三个冲锋-枪,两盒子-弹,在加一门火箭-炮,有你这么问的吗?欺负老实人啊。” 姚玉玲拉了拉,牛大力的袖子。“大力!不好意思,师傅,我爱人脾气不好,对不住啊。” 、、、、、、、、、、、 问了一大堆诸如工作情况,家庭背景,出行目的、预计停留天数等问题后,终于登记好了。 这时,一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跟我来吧。”女服务员带着她俩来到了房间,然后一刻不停地又开始说着国营招待所的规矩。 “房间的设置家具不能挪位置,在房间里不准会客,不准留客住宿,不准酗酒,热水在走廊右边尽头。” 终于送走了女服务员,牛大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这年头住个店赶上查户口了,没有准备和耐心还住不成呢。 牛大力抬头又看到墙上挂的旅客须知,好家伙整整十条。诸如要爱护公共财物、损坏照价赔偿等等。 他无奈地摇摇头,嘟囔着。 “这都快赶上,进他奶奶的拘留所了。” 姚玉玲逛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女服务员一走,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了床上,连话都不想说了。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嘿嘿,逛街的时候精力充沛,回来就蔫了,姚儿啊你这战斗了也不行啊。一会还得干活呢。 两人拿着洗漱用品来到公共厕所,简单洗漱后,回到房间。 牛大力将房门反锁。 抱着姚玉玲,滚到了床上,两张单人床,有点小,但是也不耽误两人干活。 、、、、、、、、、、、、、、、 回去的时候,牛大力和姚玉玲手提着从哈城买的特产,往姚玉玲的家去。 两人站在姚玉玲家房门前,牛大力伸手敲响了房门。 “妈,开门”姚玉玲欢快地喊道。 不多时,姚母打开房门。看到女儿和女婿的身影,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大力啊,快进来吧。”姚母热情地招呼着。 “妈”牛大力声音洪亮地喊道。 “哎,大力。”姚母应着,目光在牛大力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欢喜。 姚母是看着女婿,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顺眼。 “妈,我俩去哈城溜达了一圈,给您带了一些特产回来。”姚玉玲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特产递到母亲面前。 “好好,你说你俩还给妈带啥东西啊,怪沉的。”姚母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中午时分,姚母在厨房忙碌了许久,将饭做好。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红烧肉,凉菜,鲜香入味的炖鱼,还有炒青菜。 看得出来姚母非常满意牛大力这个女婿,吃过饭,三人坐在椅子上聊了一会。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整齐叠放着的二百块钱。 “妈,这个是娶姚儿的彩礼,姚儿是您一个人辛苦拉扯大的,彩礼应该给。”牛大力一脸诚恳地说道。 姚母赶紧说道:“大力,妈不要彩礼,只要你能对小玲好就行。”姚母心里想着,可不能因为要了彩礼让人家牛大力,看不起咱们家,还寻思咱家是卖女儿呢。 “妈,这个就当我孝敬您的,收下吧。”牛大力坚持道。 姚母看了看自己女儿,看到女儿点头,便收下了。 “小玲,嫁人了,就要勤快点,要懂事,别买那么多衣服了,得学会过日子。”姚母拉着姚玉玲的手,不停地嘱咐着。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你闺女我心里有数。”姚玉玲乖巧地回应着母亲。 晚上在姚玉玲的闺房。 牛大力躺在姚玉玲腿上,要伸出手给他按着头。 “姚儿,使点劲。” 牛大力十分享受自己媳妇的按摩,按完头又得寸进尺的把上衣脱了。 “姚儿,再给我挠挠后背。” 姚玉玲继续给牛大力挠着后背,等她一看自己指甲里都是泥。狠狠地拍了牛大力后背一下。 “媳妇,打我干啥啊,咋不挠了呢。” “挠个屁,整我指甲里都是椿,等明天回家你赶紧去洗澡。” 姚玉玲起身去洗手。 牛大力在老丈母娘家也不好干啥,过过手瘾两人就睡觉了。 第91章 南来北往、逛京城鬼市(22) 第二天,牛大力和姚玉玲坐在车上,透过车窗,他们不停地挥手告别姚母。车子缓缓启动,两人踏上了返回宁阳的路途。坐在宁阳的火车上,姚玉玲不知不觉中就靠着牛大力睡着了。 牛大力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思绪万千。 他想着今天系统签到奖励的服装设计技能,心中暗自盘算着:难道以后去设计服装,开服装厂?这个路子好像也可以。 想到这里,牛大力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牛大力和姚玉玲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两人回到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先是互相帮忙洗漱完,然后躺床休息了。 、、、、、、、、、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很快就来到了充满希望的 1980 年。 二月十五日,这个对于集邮爱好者来说意义非凡的日子终于来临,因为这一天正是猴票发行的日子。那面值仅仅八分钱的猴票,却承载着无数人的期待。 牛大力便迫不及待地起了个大早。他匆匆洗漱完毕直奔邮局。 此时的邮局,工作人员也才刚刚上班,正做着准备工作。 牛大力走进邮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急切地询问道:“同志,我来买邮票,我听说是有那个猴子的邮票啊。”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干脆地回答道:“没有!” 牛大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隔三差五就会来到邮局询问猴票的情况。 渐渐地,邮局的工作人员都对他熟悉起来,只要一看见他走进邮局的大门,就知道牛大力又是来询问邮票的。 半个月之后,牛大力再次来到了邮局。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那位熟悉的工作人员率先说话了:“同志,这回有了,你要多少张。” 牛大力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兴奋地说道。 “我要 5 张整张的。” 然而,邮局的工作人员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邮电局一共才分发到 5 张邮票,实在没办法给你 5 张整张的,最多只能给你两张。” 牛大力略微思索了一下,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买到 5 张,但转念一想,能买到两张也很不错了,于是他连忙说道。 “可以,可以,谢谢你同志。”毕竟一张整版有 80 枚邮票,能拥有两张已经是一种幸运。 这可是我们祖国的首枚生肖邮票啊,那邮票上的图案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丝猴。只见那金丝猴的猴毛根根分明,那惟妙惟肖的模样,仿佛下一秒这只猴子就会从邮票上跳跃下来。这枚邮票是一流的设计、一流的雕刻,还有一流的工艺美术。 三个一流的品质相互融合,共同铸造了这一经典之作。 整张版票被分发到各地邮局再进行售出,然而由于数量有限,整张的猴票存世量寥寥无几。这种稀缺性,也仿佛冥冥之中为猴票日后价值的飙升悄悄埋下了伏笔, 、、、、、、、、 秋风带着一丝凉意。 牛大力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打算去趟京城。 系统奖励了牛大力 10 张盖着公章的空白介绍信,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有了介绍信走遍全国都可以,没有介绍信那就是寸步难行。 牛大力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旅程。一路上,他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经过漫长的路途,他终于抵达了京城。 来到这里两年多,凭借着捡漏出售给系统,还有稿费,牛大力的初始资金已经积累到了快 四十万。 这次来京城,他的首要目标就是买它几个四合院,再去京城的古玩市场溜达溜达,毕竟京城以前可都是王公贵族的地界,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牛大力先是找了个招待所,办好入住手续。 他走进房间,简单打量了一番,便开始计划着晚上的行动。等到半夜 2 点多,牛大力轻手轻脚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好在他的房间在二楼,牛大力凭借灵活的身手,平稳到达地面。他从空间取出自行车,骑到来到天坛的西北方向。 此时,这里摆摊的排成一排,不错,这就是京城非常有名的地下文物交易市场《鬼市》。 要不还得是文化底蕴之都呢,规模比宁阳的大了好多。 牛大力在一个一个的摊位上仔细地逛了起来。摊位上都点着电石灯,散发出臭烘烘的气味,真不好闻,这玩意弄不好还得爆炸,所以它也叫臭气灯。 牛大力走走停停,目光不停地在各个摊位上搜寻着。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摊位,走进看了看,好家伙,还是有几件精品啊。 牛大力蹲下身子。 “我看看。” “您请便。”摊主回了一句话。 牛大力自顾自地看着。这个摊主从他 说道办事上看着可不像是做生意,从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上面,好像有点以前的八旗纨绔子弟的那个意思。 牛大力打开长条木盒子,发现是一把折扇。 金丝棕竹,每一个里面的丝都是红色 ,排口顶部有个蝙蝠,中间有个寿字。牛大力启用鉴定之眼,这把折扇居然是乾隆御用福寿双全折扇,这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又看了一眼摊位上摆的其他的物件,将折扇放进木盒子里,又拿起了一个成华鸡缸杯,做工精美,杯体上的图案青花勾勒,五彩填色。他仔细端详,确认是真的,这两样物件都是真的。 牛大力将鸡缸杯放了下来。 “这个折扇和杯子多少钱?” “您开个价,我听听” “扇子 50 块钱,杯子给你 30 块钱” 对方摇了摇头。“最少 90 块钱。杯子 50 块钱” 得,你心里都有价了还让牛大力出价。 摊主看着牛大力,眼神很坚定,仿佛在说,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牛大力看着摊位上的其他三件,五彩盘子,一个瓜果手把件,还有一对印章,也都是真品,都是好东西,是宫里出来的。他蹲在摊位前,心中快速地盘算着。 “兄弟,你要是价钱合适,你这摊位上的东西我就全包了。” 对方听到要全包了,质疑地问道。 “你真都要了?” “价格合适我就打算包了。” 摊主考虑了一会。“这样吧,一样便宜 10 块钱。” 牛大力从拿起其他三样看了看,仔细检查着物件的品质。 “好,那我都要了。” 这回摊主终于不是吊着个脸,笑了出来。 第92章 南来北往、买四合院(23) 将这些物件,用报纸包好,牛大力将行李包递了过去,摊主挨个放进了包里。 牛大力取出 400 多块钱,完成了交易,摊主接过钱,乐得更开心。 “兄弟,交个朋友,跟你打听个事,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要卖四合院的。” 摊主上下打量了一眼牛大力。 “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牛,你就叫我大牛吧,兄弟你呢。” “我姓刘,刘全。兄弟你想买四合院啊,我认识的人里还真有卖的,他是被弄到牛=棚,平-反后,上头把二进院子还给他了,那些年把他整怕了,他不敢住啊,就打算出手,这都卖了挺长时间了,没卖出去,还有一家也是这个情况,也打算卖。” 牛大力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根。 刘全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刘全兄弟,明天带我去看看,真要是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一个房子给你 100 块钱的辛苦费,怎么样!” 刘全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行,那明天怎么联系?” “这样,明天早上 8 点咱们还在这里碰头,你带我过去看看那两处院子。” “成,就这么定了,咱们可说好了,不能放我鸽子,要不咱们这朋友就别处了。”刘全说道。 “成,刘全,你就放心吧,我大牛可是讲信用的人。” 两人约定好后,牛大力拎着行李包,将里面的宝贝都转移到了空间。 然后,他又回到了招待所,自行车收到空间,还是从窗户进去。 牛大力进到空间,看着今天收的这五件物件,越看越喜欢。 这个刘全,手里宝贝应该少不了,他们那个圈子,虽然那场浩劫销毁了不少宝贝,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老底的。牛大力心想,到时候在让刘全帮忙联系联系他们那伙子子弟后代们,没准还有好宝贝。 牛大力相信自己,收藏宝贝,卖给系统换钱后囤房,以后就能过上有钱的幸福生活。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宁阳市南四马路129号独门独院住宅一处,房产土地所有文件和钥匙已放入空间,10积分。” “福子,现在我有多少积分了?” “主人,您现在的积分是477590积分。” 牛大力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缓缓起身,穿戴整齐。 出门后,街头的早餐摊早已热气腾腾,牛大力寻了一处空位坐下,点了一份豆腐脑和油条。那豆腐脑上面浇着卤汁,油条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至于那豆汁,牛大力光是想想那独特的味道就摇了摇头,他可是真不敢尝试。 吃完早餐,他用手擦了擦嘴,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确认四下无人后,从空间中取出自行车。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朝着昨天和刘全约定的地点赶去。 沿途的风景不断变换,行人匆匆忙忙地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当他到达约定地点时,手表的指针刚刚指向 8 点 40 分,时间还很充裕。 他将车推到了一处阴凉处,静静等待着刘全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身影匆匆忙忙地往这边赶来。 昨天晚上天色有些昏暗,没看清刘全的长相,此时在阳光下,牛大力才清晰地看到刘全面庞。 看样子也就是个二十多岁。 刘全走了过来,对着牛大力用力地招了招手,大声喊道。 “大牛,我在这。”牛大力也笑着摆手回应他,然后推着车缓缓走了过去。 刘全直接开门见山。 “走吧,大牛,我骑车带你过去看看院子,我来的时候已经和两个房主联系好了,他们正等着呢。” 牛大力点了点头,稳稳地坐在了后座。 刘全开始费力地蹬起自行车,车轮滚滚向前。没过多久,刘全喘着粗气说道。 “大力,看着你挺瘦啊,没想到分量还不轻。” 牛大力听后哈哈大笑,打趣道:“刘全,你行不行啊,要不我带你。” 刘全听到牛大力刺激的话,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更加卖力地蹬着自行车,大声说道:“行,谁说我不行,小爷我跟谁急。您就瞧好吧,这个速度行不行。”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刘全将车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大门前面。 他喘着粗气,用手指着大门。 “到了,就是这,二环内的院子。”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往下滑落,他扯了扯衣角,用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牛大力则迅速将自行车锁在门口的木头杆子上。 刘全上前敲响大门上的铁环, 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声响。 不一会儿,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先生打开了大门。 老先生面带微笑。 “全子,你带人来了啊,快进来看看。” 牛大力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精美的影壁墙。 和大门右手边相连的是门房,左边是一排三间倒座房,布局规整,充满了古朴的气息。 往左再走过垂花门,便进入了正院。 东西厢房对称分布,正对着的正房带着两侧的耳房。 戴眼镜的老爷子又领着他们走进屋子里转了一圈,屋子里虽然有些残破,但整体的结构和布局都非常好,空间宽敞,通风良好。 屋子里也是空空的。 三人来到大院的石凳上坐下,牛大力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老先生,这个房子是不是您的个人产权。”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答道。 “小伙子,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房子是我的名字,产权清晰明确。” 牛大力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刘全:“王叔,您开个价吧。” 叫王叔的老爷子微微皱眉,似乎在心中仔细盘算着,过了一会儿,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块钱?”刘全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似乎这个价格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确定的。刘全扭头看了看牛大力,心里明白今天是帮他买房子,自己怎么也得帮忙讲讲价。他清了清嗓子。 “王叔,你看你这院子,门窗啥的都是坏的,买到手修的话也得不少钱。”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那些残破的门窗。 第93章 南来北往、手握三套四合院(24) 牛大力静静地看着帮着谈价格的刘全。刘全还算个有诚信的人,这要是联合卖家坑他,牛大力肯定也不会进套,看来以后可以和这个刘全多合作看看。 刘全此时伸出四个手指头。 “四千?全子,你这还价也太狠了。”老爷子皱了皱眉头。 刘全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 “王叔,这个院子真要想住,修补费可不是个小数,你要的那些钱再加上维修费用,可就不划算了。而且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些其他的费用呢。” 老爷子听了刘全的话,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确实,之前这个院子已经租给别人了,还给他之后那些人还算通情达理,都搬走了,但是这些年房子也被他们造得不成样子。 老爷子是清北大学的教授,学校给他分了房子,现在他住在那边。 这个刚换回来的院子,他又不敢住,怕又被收走,再出事端,那些曾经的经历让他真是后怕啊。 想到这里,老爷子真不想要这个四合院了。 戴眼镜的老爷子皱了皱眉,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 “全子,就按你说的价,这套院子我卖了。” 牛大力一直认真地观察着院子,他真挺喜欢这个四合院。 看到老爷子同意了价格,他也点了点头。刘全看到牛大力点头,立刻说道。 “行,王叔,我和大牛出去有点事,你在这等着吧,把材料准备好,一会一起去过户。”说完,两人便离开了这个院子。 两人走出院子后,刘全熟练地跨上自行车,开始带着牛大力前往下一个地方。 他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左拐右拐。 骑了能有不到四、五里路,又来到一个大胡同。 牛大力惊喜地发现这里居然离着故宫不远,心中不禁感叹这地理位置的优越。 走到胡同里,到了一个大门前,一个老头子正悠然地坐在那里抽烟 “佟叔,您老安康啊。”刘全热情地打着招呼。 “就等你小子过来了,跟我来。”老头子抬起眼睛看着刘。他缓慢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蹒跚。 牛大力抬脚进了院子,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格局,从二进门进去,正房加两侧耳房,东西厢房,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正房后边还有后罩房,这是一个小三进的院子。 他仔细地观察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心中暗自评估着。瞅着挺干净,但是想住还是得修缮。 这套院子里屋子里是有家具的,而且都是红木。 “大牛,这个院子比刚才看的大点,而且这屋里家具全都赠送,这个佟老爷子,好几处宅子,以前啊,这整条街都是他的,现在上头还他不少,佟叔还是有点担心,不敢留,所以就想出几套,把钱拿在手,才安心啊。”刘全在一旁介绍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挺好,这个院子我也相中了,价钱合适我就买了。佟老爷子不是还有院子要卖,一会一起看看。”牛大力果断地说道,眼神坚定。 “得了您嘞。” 刘全过去和佟老爷子谈了几句,价格就定了下来四千六百块,还送家具。 佟老爷子将房门锁好,带着他们去对面的宅子。 一边走一边指着说。 “这个,这个,还有前面那两个都是我家的宅子。” 牛大力心中暗自感叹,好家伙口气还不小,还这个那个都是他家的,这玩应就是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一辈子也够不到。 看了对面的院子也是二进的小院子,但是这两个院子,位置好。 牛大力打着刘全让他去问问价。刘全和佟老爷子比划了半天。 “大牛,我帮你砍了砍价,两套一起八千元,家具赠送。”刘全兴奋地说道。 “行,我感觉价格可以,那就这么定了。”牛大力当即决定。 刘全领着牛大力和房主们去办好了三套房子的过户手续。钱款结清,牛大力拿着三套四合院的房产土地文件和钥匙,装进包包里,然后收进了空间。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四百块递给刘全。 “兄弟,谢谢你,这个买房子你跟着出了不少力。这是你的介绍费。” 刘全点着手里一摞大黑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牛,这多的一百块钱我不能要。”然后将钱又塞到牛大力的怀里。 “大牛,你要是拿我当哥们,你就收下,咱们在之前已经提前讲好了一套一百块钱,我不能多收你钱。” 牛大力也不再客气,直接将钱收进口袋。“行,刘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走,咱哥俩去吃烤鸭,我请客。” 刘全点了点头。“走这。” 来到全聚得,店里弥漫着烤鸭的香气。他们点了一只鸭子,再来个肉片豆腐,主食就要荷叶饼。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 “刘兄弟,这次接触,我觉得你是个局气的,我还打算买些老物件,不知道你那还有没有?”牛大力夹起一块烤鸭,放入口中,边咀嚼边问道。 刘全吃着烤鸭,满嘴流油。 “我家里没啥好物件了,但是我那班哥们朋友家里有。” 牛大力考虑了一会。 “刘兄弟,你可以帮我收些老物件放到你家,等我下个月中旬过来,看上的就买下来,成功交易一件给你两块钱的介绍费,没看上的你在让他们拿回去,这样你也不吃亏,怎么样?” 刘全机灵的转着脑袋,大牛这个人不差钱,就今天他就挣了三百块钱的介绍费,然后便应承下。 “行,我办事你放心。”刘全刚要拍着胸脯,发现自己一手油,也就作罢,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约定下个月十五号半夜十二点还在老地方见面。 两人分开,牛大力返回招待所,他 躺在床上,这次京城没白来,三套院子,这放在以后还不值他几个亿。 第二天,牛大力退了房间,去京城第一家私营饭店 逛了一圈,翠花胡同阅宾饭店,现在私人买卖还是个新鲜事,但是顾客也是络绎不绝,胡同里人不少。 牛大力坐火车回到宁阳。 、、、、、、、、、、、、、、、 第94章 南来北往、有小牛了(25) 牛大力回家后,先去了一趟自家隔壁那系统奖励的房子。 也是一个小二层,格局与自家的房子差不多,不过令人惊喜的是,这次的房子竟然已经装修完毕,家具也一应俱全,完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看着如此贴心的奖励,牛大力不禁在心中感叹:系统福子真的是 YYDS。 牛大力哼着小曲回到自己家中,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有一个青年》。是皇阿玛主演的,此时的他还是青涩的小伙子。 就在这时,姚玉玲打开了房门。 她进屋后一眼就看到牛大力正看着电视。 姚玉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的笑容走了过去,然后挨着牛大力坐在了沙发上。 牛大力看到姚玉玲回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搂住姚玉玲,温柔地抚摸着姚玉玲的肩膀。 “大力,我有个惊喜给你。”。 牛大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坐直身体,然后转身面向姚玉玲,笑着说:“姚儿,我也有个惊喜。” “那你先说。”姚玉玲歪着脑袋,期待地看着牛大力。 “姚儿,把手伸出来。”牛大力神秘兮兮地说道。 姚玉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掌。牛大力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上面有两把,轻轻地放到了姚玉玲的手掌上。 “啥啊,大力,两把钥匙?,咱家又买自行车了啊。”姚玉玲看着钥匙,有些摸不着头脑。 牛大力笑着摇了摇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姚玉玲更加好奇。 “大力,别让我猜了,快告诉我吧。”姚玉玲搂着牛大力的手臂撒着娇。 牛大力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咱家隔壁的钥匙。我把它买下来了,到时候把你妈和我妈都接过来,咱们一起过,也方便照顾老人。”姚玉玲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牛大力一直都是个孝顺又体贴的人,让她更加坚定自己没有嫁错人。 “艾玛,大力,你太有心了,我也有惊喜给你。你把手伸出来。”姚玉玲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喜悦。 牛大力伸出他那宽厚的手掌,姚玉玲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然后,她将握紧的拳头放在牛大力的手掌上,缓缓松开手,牛大力手上是一张纸。 “啥啊” “打开瞅瞅!” 牛大力打开纸条,发现是检查单,他惊讶地看着姚玉玲,声音都有些颤抖。 “姚儿,你怀孕了?” “嗯呐,要有小牛了。”姚玉玲红眼睛,又哭又笑的。 牛大力激动地坐在沙发上,开心地抱住姚玉玲,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媳妇儿,我太开心了,谢谢你让我当了爸爸,我爱你。” 姚玉玲也紧紧地回应着牛大力。“大力,我也爱你。” 过了一会儿,牛大力松开姚玉玲,忍不住对着姚玉玲亲了下去。 姚玉玲却突然红着脸轻轻推了推牛大力。 “大力不行,医生说不可以。” 牛大力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 最近的牛大力真可谓是春风得意,他所著的《活这》一经出版,在图书馆的销量就出奇的好。前一阵他又投稿了《许三关卖血记》,经过一个多月的等待,这部作品也终于要正式发行出版了。 当牛大力收到那三本崭新的样书以及一千五百八十元的汇款单时,他的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这笔稿费虽然不算多,但每一分钱都饱含着他的辛苦抄文的心血。 牛大力将稿费交给了姚儿保管,这女人那只有手里有钱,才能拥有满满的安全感。 清晨,牛大力提前 20 分钟就到达了办公室。 他轻轻放下公文包,拿起扫帚开始认真地打扫起办公室的卫生。 先洒了一些水,地面上的灰尘就不会扬起来,随后他又用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桌子。 接着,他拎起暖水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水房,打好热水提回办公室。 一切收拾妥当后,牛大力便静静地坐下来,拿起那几天的报纸开始翻阅,目光在报纸的字里行间穿梭,满心期待着能看到自己的稿子发表。 王书记这时也来上班了,走进办公室看到牛大力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报纸,笑着说:。 “大力,来上班了啊,这一个星期你不在,来了两张稿费的单子还有一封信。”王书记边说边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两个汇款单和一封信,递给了牛大力。 牛大力接了过来,定睛一看是汇款单,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半个月前邮寄的那些稿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音,其中发表了两篇,这已经让他很知足了。 毕竟邮寄了四篇能有两篇被采用,半对半的比例也算是不错的成果。这两张都是 10 块钱的稿费,虽然不多,但牛大力不嫌弃,苍蝇再小也是肉。 然而,当他摸到那封信时,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封信摸着挺厚的,到底是什么呢?不会是前一阵邮寄到《十月》杂志的科幻短篇《霹雳宝宝》被退稿了吧? 带着一丝忐忑,他拆开了信,惊喜地发现原来是京城出版社邮寄来的。里面有两本杂志样书,一张采用通知单,还有一张三百九十五元的汇款单。 牛大力急忙翻开杂志,在目录上急切地寻找着自己的作品。 终于,他在目录的第三个位置看到了《霹雳宝宝》,怀着激动的心情翻到第 28 页,看到了自己写的的名字。 王主任看到牛大力翻着杂志,满脸疑惑地问道。 “大力,这个杂志上有你写的?” 牛大力兴奋地说。 “有,王书记,就是这个。”说着便将手里的杂志递给王书记,指了指自己的作品名字。 “这个就是我写的。”牛大力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王书记一眼就看到了作者名:牛大力。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大力,你可真厉害,你现在文学水平是真是高啊。” 第95章南来北往、蔡晓年要结婚了(26) “大力,借我一本杂志看看,不是两本吗,借我一本,我欣赏一下,牛大作家写的。”王书记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牛大力将杂志递给了王书记一本,同时认真地说。 “王书记,你拿去看,看完了还我,这些样书我还要留念的。” 王书记手里拿着杂志,笑着保证道。 “大力,你放心吧,丢不了,明天就还你。” 好在这个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另一个办公室,这让牛大力感到一丝庆幸,也少了一些打扰。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主任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牛大力杂志发表的事情告诉了其他同志。隔壁屋的赵丽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迫不及待地过来找牛大力。 “大力,杂志借我看看。”赵丽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牛大力面带微笑,耐心地说:“丽姐,你得等王主任看完,去找他拿,别弄丢了,看完放我桌子上。” 赵丽不禁感叹道:“大力,你文笔这么好,在咱们局里有点大材小用了。你应该当个作家。” “这就是运气,我可能是运气好。”牛大力谦虚地笑了笑。 “大力,你可太谦虚了,能在杂志上发表,这可不是一般人靠运气就能做到的,你还是有实力,姐相信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赵丽语气坚定。这个年代,大家对于作家那可是非常崇拜的。 牛大力笑了笑。“丽姐,那就借你吉言,哈哈。” 赵丽走后,牛大力又重新坐在桌子前,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在没人给他安排活的时候,他就继续写稿子,认真地修修改改,然后工工整整地抄写一遍,第二天便会去邮局邮寄。 牛大力下班回家。 当他走进家门时,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姚玉玲已经做好了饭,迎了上来,接过牛大力手里的包。 “姚儿,你回来了啊。”牛大力看着姚玉玲。 “嗯呐,大力,饭我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一起吃。”姚玉玲拉着牛大力来到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两人愉快地吃着饭,牛大力突然提议说:“吃完饭回大院溜达溜达吧,好久没回去看看大家了。”姚玉玲点了点头,同意了牛大力的提议。 牛大力洗完碗,擦了擦手,推出自行车,带着姚玉玲往大院出发。车把上还挂着一兜子苹果。 牛大力骑着自行车 非常小心,就怕颠到姚玉玲,现在她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今天天气格外好,风轻轻柔柔的,晚霞红透了半边天。 回到大院,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大院里一到傍晚就非常热闹,两人走进大院时,大家正围在院子里看着电视,欢声笑语不断。 老蔡媳妇眼尖,第一个看到了牛大力和姚玉玲回来了,连忙热情地招呼他俩。 “艾玛,大力,和小姚回来了。”大家听到老蔡媳妇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看向牛大力他俩。 “可不咋地,这都搬走了小半年了得,你俩可算回来了。”老马媳妇笑着说道,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大家伙,我们回来看看,真想你们那。”牛大力激动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慨。 老蔡看向大家,清了清嗓子,兴奋地说。 “正好大力和小姚回来了,我家也有个喜事宣布,我家蔡晓年结婚了。” 大家恭喜的声音络绎不绝,老蔡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拱手道谢。 “谢谢,谢谢,到时候大家一定要来喝喜酒。” 老吴抓住蔡晓年,打趣地问:“是那天晚上的小姑娘不?” “晓年,你这速度可以啊。”牛大力也跟着起哄说道。 “带过来大家伙看看那。”王素方打趣道。 蔡晓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媳妇脸皮薄,不好意思。” 老陆媳妇笑着大声说道:“艾玛,晓年,这都叫上媳妇儿了啊,还不好意思呢啊!”大家伙哈哈大笑,气氛更加欢快了。 汪勇革这时提议道:“咱们大院,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大家伙凑点票,粮票,肉票布票啥的。” 大家伙点头同意:“好,这个提议好,我们同意。” 老蔡激动地拱手道谢:“大家伙,我的好邻居,我谢谢大家,大家伙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得的。”但随后,老蔡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老蔡,有啥事你就说,大家肯定帮忙。”老陆真诚地说道。 蔡晓年站了出来,有些无奈。 “我老丈母娘说,结婚得有哦 48 条腿,然后接亲得出八辆凤凰牌自行车。” 汪勇革这时说道:“四十八条腿,大家把家里不用的摆设给晓年搬去,咋的也能凑够,八辆自行车好弄,可是要求都是凤凰牌的这个有点难办。” “到时候咱们把自行车缠上红布,贴上红纸包起来,谁能知道这是啥牌的自行车,这不就解决了吗。”牛大力看着大伙说道。 蔡晓年看着牛大力,激动地跑了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力,没看出来啊,你这脑子挺好使啊,我还打算今天晚上去给你送信呢,谁知道你俩过来了,还帮我这么大的忙,后天礼拜天,你俩一定得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嗯呐,必须的晓年。”姚玉玲笑着说道。 汪勇革也高兴地点头。 “好,这不就解决了,就按大力说的办。” 蔡晓年真是由衷的感谢牛大力,老蔡白了儿子一眼:“你就会耍嘴皮子,啥时候也能长长脑子啊。” 姚玉玲这时开口说道:“大力,天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牛大力点了点头:“大家伙,我俩回去了,那咱们就等后天晓年结婚,我一早就带着姚儿过来。”然后将苹果给大家伙分了。 “大力,你说你回来就回来,还带啥苹果,以后回来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能回来看看咱们就行。”老陆说道。 “是啊。”大家纷纷附和。 牛大力点了点头,然后往大院外走,正好看到马燕挽着汪鑫的手臂回来。 牛大力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干妹妹和汪鑫。 姚玉玲调侃道:“哎妈呀,马燕,汪鑫你俩这是处上了?” 第96章 南来北往、去接亲(27) 马燕急忙松开手,红着脸说。 “我俩处上了。” “哈哈,好,马叔和婶子知道了不。” “大力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啥态度,我哪敢说啊。”马燕看着牛大力,有些无奈。 “也是,马叔的脾气是倔点,没事,只要你俩坚持,他们慢慢也就同意了。” 汪鑫有点泄气:“我师父,哎,也只能这样了。” “行了,我带着姚儿回家里。”牛大力说完,带着自行车骑走了。 马燕大声喊道:“大力哥,嫂子,再见。” 牛大力摆了摆手,消失在了街角。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宁阳太原街 48 号二层店铺一栋,房产土地文件钥匙已放到空间,10 积分。” 牛大力早早地起了床,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今天得去参加晓年的婚礼。 两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轻声交谈。 饭后,牛大力便带着姚玉玲回大院。 当他们回到大院时,正巧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蔡晓年。 蔡晓年身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胸前戴着红花,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晓年,这身衣服穿的挺精神啊。”牛大力笑着调侃道。 蔡晓年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喜悦,“这个时候不精神,以后啊就精神不起来了。” 接亲的队伍很快就热热闹闹地准备出发了。 大家纷纷推出自己的自行车,车把和车架上都绑着鲜艳的红布。 马燕搂住汪鑫的腰,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姚儿,上车。”牛大力对着姚玉玲说道。 “秋风催,战鼓雷,我蔡晓年怕过谁,大家伙,出发!” 蔡晓年充满豪情地大声喊道。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接亲的八辆自行车整齐地排成一排,车轮缓缓转动,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出发!”“好,出发!” 院子里,老蔡和老蔡媳妇嘱咐道:“慢点,慢点啊!” 牛大力跟在队伍的后面,微笑着提醒着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新娘子家外边,八辆包着红布的自行车停着,等待新娘子出来。 门口的老爷子看了眼手表,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接亲!” 在家人的陪同下,新娘子走出大院。 蔡晓年的丈母娘看到自行车,扒拉开红布,这不是凤凰自行车啊,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晓年这是咋回事?,你咋糊弄我呢!” “这不是显得红红火火,喜庆!”蔡晓年笑着解释道,脸上满是真诚。 丈母娘看着绑着红布的自行车,刚要训斥蔡晓年,牛大力急忙上前解围,诚恳地说是他的主意。 一旁的老丈人也赶紧帮着打圆场,解释着这样做的寓意。 丈母娘听后,脸色渐渐缓和,突然笑了起来,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晓年,提的这两点要求,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诚意,我俩就这一个闺女儿,晓年,你的诚意我非常满意。”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轻轻抹着眼泪,丈母娘开始嘱咐着蔡晓年和闺女,要他们相互扶持。 新娘子坐上了蔡晓年的自行车,蔡晓年兴奋地大声喊道:“接媳妇儿回家了!”同时摆了摆手,接亲队伍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牛大力跟在后面,看着汪鑫和马燕说说笑笑。 领头的蔡晓年突然把车停了下来,原来马魁这时等在路口带着一伙人骑着绑了红布的自行车跟在了接亲的队伍后面。 这下子队伍更加庞大了。 蔡晓年笑的合不拢嘴,大声说道:“祖国大好河山红彤彤,日子越来越鑫隆!”自行车的浩荡队伍继续向着大院驶去。 大院里,早已摆好了一张张桌子,大锅也支了起来,热气腾腾的烟雾升起。 大家都忙碌着,有的帮忙洗菜,有的认真切菜,还有的切肉、、、、、、、。 汪鑫抱着两箱啤酒从外边走了进来,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后面还有抬啤酒的年轻小伙子。 老蔡家到处都贴着囍字,显得十分喜庆,热闹。 整个大院都沉浸在欢乐和幸福的氛围中。 中午,酒菜摆放在了桌子上。 喝酒的人们围坐在一桌,手中的酒杯不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而不喝酒的那一桌,则相对安静一些,大家交谈着,。小孩子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如同欢快的小精灵一般在桌子边乱窜着,嬉戏着,笑声回荡在大院的上空。 蔡晓年满脸喜色,带着新媳妇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当他们来到牛大力这桌时,蔡晓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眼中满是感激。 “大力哥,小姚,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来我敬你一个。” 牛大力也端起了酒杯,同时给姚玉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拿红包。 “来,干了,晓年。”牛大力爽朗地说道。 姚玉玲则举起了杯子,里面是开水,她微笑着说:“晓年,我以水代酒,祝你俩新婚快乐。”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的红包,递给了蔡晓年。 “晓年,这是我和大力的一点心意。” 蔡晓年开心地接过红包,转手就递给了身旁的媳妇儿,还带着几分骄傲地说道。 “嘿嘿,谢谢大力和小姚,我家我媳妇儿管钱。” 等蔡晓年把所有人都敬完酒,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男 人们还在尽情地喝着酒。只有沈大夫一个人默默地喝着,老吴媳妇和王素方看着沈大夫,心中有些担心,去询问。沈大夫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今天大喜日子,开心,多喝了几杯而已。” 等大家伙把大院都收拾完,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蔡晓年兴奋地从家里拿出了收录机,按上开关。 顿时,激昂的音乐《成吉思汗》从音响里播放出来,那充满力量的节奏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蔡晓年的身体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他的脸上却满是陶醉。 成,成,成吉思汗,心向上,心向上,坚信向上 成、成、成吉思汗、、、、、 蔡晓年媳妇看着自己的男人那僵硬的扭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晓年,你这干啥呢啊?” 汪鑫也瞪大了眼睛,调侃道:“干啥玩应,这晚上整的挺吓人的。踩电门了啊!” 蔡晓年却毫不在意,激动地说道。 “铁路文工团,没进去,是我一辈子的痛啊!所以我现在要尽情地舞蹈。” 牛大力也笑着打趣道:“我看,你脑袋瓜子像个洞!” 第97章 南来北往、大丰收(28) 蔡晓年媳妇关心地看着蔡晓年,说道:“你没事吧晓年。” 这时,姚玉玲也被音乐感染,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牛大力急忙拦住。 “姚儿,你慢点扭,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忘了啊!” 汪鑫一脸疑惑。 “咋回事,啥玩应一个人两人的,爱扭,扭被。” 牛大力盯着汪鑫,解释道:“姚儿,怀孕了,当然不能扭了!”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地看向姚玉玲。 “玲姐,你有了!”汪鑫惊喜地喊道。 “嗯呐,三个月了。”姚玉玲脸上洋溢着幸福。 “恭喜恭喜!” 大家纷纷送上祝福。 “大力,你可以啊,那今天就是双喜临门,我结婚,然后玲姐还有孩子了,大喜事啊。”蔡晓年兴奋地说道。 姚玉玲笑着说:“我慢慢跳,我有分寸。” 牛大力也不再阻拦,只是在一边护着姚玉玲,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三对年轻人,在音乐的节奏中,尽情地跳着,舞着 、、、、、、、、、、、、、、、、、、、 快到下个月 15 号和刘全约定的日子,牛大力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王书记对于牛大力经常请假这事儿,也没什么怨言,毕竟人家小牛同志写的稿子发表量可是占任务数的一半呢。王书记是个只看结果的领导,只要你能出色地完成工作任务,其他方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系统奖励了好多没填日期和地点的介绍信,这些介绍信方便了牛大力的出行。 到了京城,牛大力找了个招待所,办理了入住手续。 经过一路的奔波,他决定先好好休息。 一直休息到半夜 11 点多,牛大力戴上帽子,轻手轻脚地从窗户出去。 从空间取出自行车。牛大力骑着自行车,在夜色中穿梭,很快就来到了鬼市。 牛大力直接走到上次的地方,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 他一眼就看到了刘全。 刘全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大牛?”刘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我是。” 今天刘全是特意等着牛大力的,为了行动方便,他啥也没带。 “咱们现在就去我家吗?” “对,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鬼市,刘全走到路边,将自行车锁链打开,然后骑上自行车。 “地有点远,你跟着我。”刘全回头叮嘱道。牛大力紧紧地跟在后面。 一路刘全骑得飞快。 两人在一套院子门口停下。 刘全拿出钥匙,随着“咔嚓”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还有个躺椅。 “这是我家的院子,也是还给我家老爷子的,现在这个院子空着呢。正好东西都放在这了。”刘全轻声介绍道。 “刘全,这个院子几进的?” “三进。”刘全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刘全带着牛大力走到正房,打开锁头。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味。 打开灯,屋里都是灰尘,这里就是个空房子,看来是把这里当成仓库了。 牛大力的目光立刻被屋里堆着的好多物件吸引住了,啥都有,瓷器,青铜还有家具、、、、、、、、 “都在这了,你慢慢看。” 刘全指着这些个物件,然后拍了拍椅子上的灰,一屁股坐了上去,静静地看着牛大力。 牛大力仔细地看着摆在地上的物件,盘子、花瓶子、砚台、镇纸、笔筒、笔架、首饰盒等等。他启用鉴定技能,发现这些个东西都是正品,一多半都是清代的,个别是明代的,还有些青铜器是明代之前的,明代之前的东西自己收藏还是可以的,个别两三件是民国的。 牛大力又看了一眼家具,大部分是金丝楠木的,个别是黄花梨的木料,这些都是珍贵木材啊。 “刘全,你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给出个价。”牛大力果断地说道。 刘全听到大牛说都要了,立马从从口袋里取出单子,认真地念道。 “盘子 50 元一个,一共 4 个,青花碗 45 元一个共 2 个,砚台一个 20 元,镇纸一对 60 元,首饰盒 35 元共 2 个,笔架一个 20 元,椅子 40 一把,一共 4 把,桌子一个 80,玉的手把件算你 30 一个……一共 32 件 2400 元。” 牛大力在心中迅速地计算着价格,觉得还算合理。 “这样刘全,你把钥匙给我,我找人过来把东西抬走,明天早上 8 点,咱俩以后就在你这个院子见面,我把钥匙还你。”牛大力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然后牛大力从口袋取出两沓子大团结,点出两千四百块钱递给了刘全,然后又数出 64 块钱。“这是货款你点一点,然后这个是你的介绍费。” 刘全伸出手指沾了沾口水,认真地点着钞票。“大牛,钱正好。” “还用不用,继续帮你收老物件。”刘全询问道。 牛大力摆了摆手。“用,刘兄弟,然后你还是帮我留意一下,谁要卖四合院,我打算再买几套。” “大牛,你买那么多四合院,住的过来吗?”刘全有些疑惑。 牛大力嘿嘿一笑。“兄弟不瞒你说,我就喜欢四合院,越多越好,帮忙留意一下。” 刘全拍着胸脯。“大牛,你是个实在的,是个诚信人,以后咱俩就是哥们,我肯定帮你留意,天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你搬完东西,记得帮我把门锁上。” 这以前牛大力去鬼市,那都是小打小闹,这回可是大丰收了。 牛大力没有急着收东西。 他先是把灯关了,然后来到院子。 走出大门,在周围小心的巡视了一圈。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牛大力也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得小心点。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异样。 如果刘全有什么歪心思,那就是一锤子买卖了,以后不会再合作,要是他安排人过来,想黑吃黑,那就别怪牛大力心狠! 牛大力回到院子里,他坐在屋里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一看手表是五点多,还是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牛大力已经记下了这个院子的位置。 他走出胡同,时刻留意着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在这个地方绕了能有 20 多分钟。 终于确定没人跟踪,这才放下心去吃早点。 街道边有一家包子铺,闻着还挺香。 牛大力买了 5 个包子一碗豆浆,坐在桌前,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98章 南来北往、没有奶这可咋办(29) 牛大力吃过早餐,推着自行车回到刘全的大院。 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眯了一会。 这时大门响起了嘎吱声,牛大力睁开眼睛,发现是刘全过来了。 “大牛!” “刘全,你来了啊。”牛大力起身走到刘全身边,将钥匙递给他。 “给,下次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过来,对了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过来的话给你拍电报。”牛大力继续说道。 两人互留了地址,方便电报联系。 牛大力回到招待所,退了房间。 买了回宁阳的火车票。 坐在火车上他还在想今天早上系统奖励的麦肯鸡的全系配方。 、、、、、、、、、、、、、 日子过得越来越快,不经意间,姚玉玲已经怀孕 8 个月了。 牛母和姚母也从老家赶来。 晚上,她俩住在隔壁房子。白天,照顾这个即将临盆的小孕妇。 姚玉玲请了产假,安心在家养胎。 81年 5 月 10 日,马上就要到姚玉玲的预产期了。 在大家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姚儿状态非常好。除了有些尿频带来的小困扰,别的倒真没啥事儿。 不过,这几天牛母和姚母时刻关注着姚玉玲。 今天晚上,牛母和姚母准备四个菜,硬菜就是酱肘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时,大家有说有笑。 吃完饭,她们娘三个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精彩的节目,不时引发她们的欢声笑语。 牛大力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刷起碗来。 牛母拿起一个苹果,削起皮来。她将苹果切成一瓣一瓣的喂到儿媳妇姚玉玲的嘴里。姚母为闺女扒着花生。 姚母笑着打趣道:“牛姐,你别惯着她,让她自己吃,这怀个孕手还不好使了咋的。” 牛母听了,爽朗地笑着说:“这当妈的都贱,你看看你不是还给小玲扒着花生呢,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两人相视一笑。 姚玉玲看着两位老母亲,心中满是温暖,她享受着这两位老母亲的关爱。 牛大力从厨房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手。 “妈,姚儿的预产期是 18 号不。” 牛母:“是,18 号,这也快了,还有一个星期。” “那我这几天得去医院提前看看有没有位置,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还没等牛大力把话说完。 突然,姚玉玲惊呼一声。“妈,妈……我好像羊水破了,下边有水流出来。”牛母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她迅速看了一眼儿媳妇湿了的裤子,急忙站起身去拿外套给姚玉玲披上。好在两位老母亲早就把生孩子的东西准备好了。 牛大力反应迅速,急忙将前一阵子买的幸福 250 摩托车推出院子,他用力地蹬了几下,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声,启动了。 牛母和姚母小心翼翼地将姚玉玲扶上摩托车。 “小玲她妈,你坐在后面兜着点,我骑自行车追你们。”牛母急忙说道,她利落地把生产用的东西挂在了摩托车把上。 牛大力不敢有丝毫耽误,等她们坐好,就启动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医院赶去。 夜晚的风有些凉,牛母还贴心地把姚玉玲的头给包上了,生怕她着凉。 牛大力骑着摩托车在街道上疾驰。 很快,他们就到了医院。值班医生训练有素,迅速将姚玉玲推进产房。 这时,牛母也已经气喘吁吁地赶到。她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那自行车的速度快得仿佛要冒出火星子了。 “儿子,咋样了,生没。”牛母焦急地问道。 “哪能那么快,这才进去 20 多分钟。”牛大力说道,他的脸上也满是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人在产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个比一个着急。 眼瞅着就要晚上 10 点了,产房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一个护士喊道。 “姚玉玲家属!” “来了,来了。”牛大力急忙冲了过去。 “母子平安,7 斤 6 两。” 牛母和姚母听到这个好消息,开心得抱在了一起。 牛大力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很快,姚玉玲就被推到了病房。孩子皱皱巴巴的脸,红红的,小嘴一张就开始哭,眼睛紧闭着一条缝。 “孩子是不是饿了。”姚母问道。 然后姚母将孩子抱到姚玉玲身边。 可是姚玉玲没奶啊,这可急坏了几个大人。 好在提前准备了奶粉,牛母冲了一瓶,试了试温度,然后抱着孩子喂了起来。 这小子仿佛知道这是食物,大力地吸吮着,不一会就喝了半瓶,然后将奶嘴吐了出来。牛母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奶嗝,把他放到了婴儿床里。 小家伙吃饱喝足,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就开始睡大觉。 第三天出院后,姚母和牛母变着法地给姚玉玲炖汤,炖猪蹄、老母鸡、鲫鱼,甲鱼各种营养丰富的汤轮番上阵。 然而,喝了几天,姚儿还是没有奶。 姚母看着自己闺女,小声嘀咕道:“白长那么大了,咋就没奶呢。” 看来这有奶没奶和大小还真没啥关系。 牛母拉着牛大力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力,咱们老家那边有个法子,就是让大人果果,没准能有奶。” 牛大力听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孩子和妻子,还是点了点头。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一会就去试试。 牛母拉着姚母出来,在她耳边嘀咕着。姚母听了,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两位老母亲识趣地离开房间,把房门轻轻关上。 牛大力坐在床边,看着姚玉玲红润的小脸。这几天,姚玉玲喝了那么多汤,气色越来越好,感觉像胖了一圈。 “媳妇儿,咱妈说有个法子,能让你有奶。”牛大力轻声说道。 姚玉玲看着牛大力,眼中满是好奇,激动地说:“啥法子啊大力,这汤喝的我都要反胃了。”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然后撅了噘嘴,吧唧了几声。 “哎妈呀,大力,咋这么羞人呢。”姚玉玲红着脸说道。 “怕啥啊,你哪我没看过,来咱俩试试!”牛大力温柔地说道。 良久、、、、、、、 牛大力激动地说:“姚儿,有奶了,奶水下来了。” 姚玉玲将扣子扣好,红着脸说道:“那你,赶紧把咱们儿子抱过来啊!” 牛母和姚母坐在客厅,听到牛大力的声音,立马走了过来,敲了敲门。 “妈,你俩进来吧。” 牛母打开房门,两人走了进去。 “姚儿,你看妈说的这个法子好使不,问题不就解决了。”牛母笑着说道。 姚玉玲红着脸:“妈呀,别说了,赶紧把孩子抱过来吧,看他吃不吃。” 姚母将孩子抱到姚玉玲的怀里,这小子仿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有奶便是娘,是奶就行,使劲地吸吮着。 牛大力看着儿子吃得那么有劲。 “看我儿子吃的多有劲。” 对于孩子的名字,经过一家人的热烈讨论,最终决定孩子就叫牛晨安。 第99章 南来北往、作协的人上门(30) 这天,阳光明媚,牛大力正悠然地坐在自家院子里,抱着牛晨安晒太阳。 孩子在他的怀里欢快地丫丫叫着,那稚嫩的小手不停地舞动着,还时不时地抓着牛大力的脸。 “咚咚咚”的敲门声。 牛大力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牛母,然后起身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看,只见门口站着几个男人,他们看上去岁数不小,估摸着得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你好,你们找谁啊?”牛大力问道。 “你好,我们找牛大力,请问牛大力在家吗?”其中一个男人回应道。 “我就是啊。”牛大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几个男人听到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啊,你是牛大力?这么年轻!” “咋了?”牛大力被几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感觉有点不自在,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好意思啊,我们是辽省作家协会的。”为首的男人连忙自报家门。 牛大力邀请几人进屋坐。 姚母也十分热情,很快就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地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大家喝水。”牛大力拿起茶壶,给这三个男人倒上了茶水。 “牛大力同志你好,我叫王建国,是省作协的会长。今天过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牛大力你的长篇《活这》,已经被评为第一届毛顿文学奖获奖作品。我这次来就是邀请你去京城参加颁奖。” 王建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省作协诚挚地邀请你,能加入我们协会。” 牛大力静静地看着他们,思考了片刻。 “作协?加入你们有啥好处啊。” 王建国着实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问得这么直接,在他的印象里,一般人要是能进到作协,那还不得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可这个牛大力他不按套路出牌啊,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想到,能写出《活这》《许三关卖血记》,还有《刘浪地球》等长篇的作家,居然这么年轻,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过,能拉牛大力进到作协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大助力,毕竟只要能写出好的,他们也能沾不少光呢。 王建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加入作协是有工资的,而且以后去什么地方可以买卧铺,坐飞机也是可以的,协会的介绍信用处可是很多了。” 牛大力听后,靠在沙发上,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让我加入作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会像上班一样,有啥大事,我才会过去。” 王建国听到牛大力的要求,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牛大力会有啥特殊要求呢。 “可以的,牛大力同志,你提的要求我们可以完全满足。” 牛大力继续说道。“王会长,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我想开个饭店,能不能帮我办个,个体的营业执照。” 王建国就在牛大力说还有要求时,心里咯噔一下,当听到牛大力的要求,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办营业执照,这个好办,自己的外省就是工商局的,到时候找他就办了,而且现在上面对个体的还是大力支持的,只是现在人觉得摆摊干个体没有面子。 “行,这个我们答应了,你把材料准备好,我们帮你办。” “对了,大力,今天有没有空,跟我们去趟作协,办下手续,填个资料,以后就能领工资了,以后只要是上报还是出版的作品,不仅仅有稿费,我们协会还有奖励。” 王建国满怀期待地看着牛大力,希望他能尽快做出决定。 谈妥后,几人离开。 、、、、、、、、 牛大力下午如约去了作协办手续,一见到牛大力,王建国便热情地上前迎接。 走进作协,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看到王建国带着牛大力进来,纷纷投来目光。 王建国领着牛大力很快就填好了资料。 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王建国将提前买好的卧铺车票递给了牛大力。 “这是明天下午的火车,我和另外一个同事会陪同你一起去京城,你就放心吧。”牛大力接过车票。 回到家后,牛大力将自己要出门去京城的事情郑重地和牛母、姚母说了。牛母和姚母一听,脸上顿时的比花还灿烂。 “哎呀,自己这个儿子(女婿),可真是出息啊,写的都得奖了,这回跟亲戚和邻居他们有的吹了。”姚母兴奋地说道。 “大力,你就放心去,家里有我俩呢。”牛母又补充道。 第二天,牛大力和王建国以及王建国的助理小刘一同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这一回是卧铺,牛大力躺在舒适的卧铺上,心中感慨万千。 这可是他来了这么长时间出门第一次坐卧铺,他不禁感叹,看来有了组织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了这些便利条件。 经过一段时间的旅程,火车终于抵达了京城。 下车后,他们走出,出站口,只见有人高高地举着牌子,上面醒目地写着“辽省作协”。 原来,王建国他们已经提前联系好了这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王建国领着牛大力和助理小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王会长,欢迎,欢迎,这位就是牛大力同志吧。”总作协派来的工作人员热情地伸出手,本想和牛大力握手,却误伸向了小刘。 小刘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我不是牛大力,这位才是。” 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向牛大力,说道:“对不住啊,我是真没想到,牛大力同志这么年轻,青年才俊啊。欢迎欢迎。” 牛大力微笑着伸出手,和工作人员握了握。 “没事,我都习惯了。”工作人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后,他们坐上了汽车,汽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将他们拉到了国营招待所。 工作人员早已为他们开好了房间,几人在房间里稍作休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颁奖会议。 牛大力他们来到了颁奖会议现场。 第100章 南来北往、城外8亩地(31) 会议现场一个大大的台子摆在前方,台下坐着来自各地的作协人员和获奖作者。 先是领导讲话,一位领导讲完,主持人接着讲,主持人讲完,又换另一位领导讲,牛大力听着这些报告,眼皮都开始打起架来,差点就要迷糊着了。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再次由中协会主-席进行颁奖。 牛大力在心里暗暗叫骂,他奶奶的,讲话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要颁奖了,可算进入正题。获奖作品一共有六个,牛大力和其他五个作家一起走上台领奖,他们接过证书,还有那不多但意义非凡的 500 块奖金,以及各种肉票、粮票工业票等,最让牛大力惊喜的是居然还有一张电视机票,这可真是大手笔了啊。回去给两位老妈的房子里也安上电视。 颁奖结束后,王建国找到牛大力。 “大力,一会我带你去见几个领导,你可别跟他们抬杠,收敛一点。” 牛大力点头应承下来。 随后,王建国领着牛大力来到了国营饭店的一个包房里。 一进到包间,牛大力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里面坐着的有刚才颁发奖状的京城文化局局长,还有中作协的主席,这场面可真不小啊。 牛大力心里暗自琢磨着,能有啥事呢。 包间中间还坐着一个看着岁数不小的男人,他们几个人正在热络地唠嗑。 看到牛大力他们进来,坐在旁边的人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起了他们三个,并给中间的男人介绍。 “赵厂长,这个就是现在红极一时的年轻作家牛大力同志,《活这》的作者。” “好,年轻有为,不错,快坐下。”赵厂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牛大力同志你好,我是京城电影制片厂的厂长赵前进。”牛大力主动地伸过去手握了握这位赵厂长。 “赵厂长您好。”牛大力心里猜到电影制片厂找他,肯定是因为看上了他的作品要拍电视剧。 “请坐,牛大力同志。”赵厂长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牛大力坐过来。 服务员也十分恭敬地开始上菜,与往日的态度截然不同,看来不管是谁,都是看人下菜碟。 大家一边愉快地吃着饭,一边闲聊着。 等大家都吃好喝好后,开始正式谈事了。 赵厂长拍着牛大力的肩膀,此时他有点喝的微醺。 “大力同志,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谈合作,你写的、活着、还有、霹雳宝宝、我们非常看好,我们打算拍成电视剧和电影,有啥要求尽管跟我们说。” 牛大力眼珠转了转,脑海中浮现出京城的地图,现在二环以外还是城外,地不少。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赵厂长,我也没什么追求,就是想要城外几亩地,盖个房子,以后来京城采风能有个封闭的写作环境。” 赵厂长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牛大力说道:“大力,城里的地不好搞啊,城外的行不。二环外菜地不少。” 牛大力连忙点头这有啥不行的,等不了多久就会开发的,等到l 90年代这价值就不可估量了。“城外的行,有个 7,8 亩就行。” “城外菜地不少,到时候我联系好,给你 8亩。”赵厂长心中有了主意,城内弄不到地,可是二环外的农村地多,到时候找村子里直接弄8亩地给牛大力。 事情谈好了,赵厂长的本次任务也顺利完成,他看着牛大力这个小伙子更加顺眼。 “大力,好好写,以后有合适的作品,我们还会找你的。” 牛大力点了点头,端起一杯白酒。 “谢谢了赵厂长,我干一杯。”一杯白酒下肚,牛大力面不改色。 赵厂长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酒量,是个爽快的,来我陪你喝一杯。”牛大力酒量好,还不卑不亢,赵前进好久没喝这么痛快,对牛大力又满意了几分。 回到招待所,牛大力扶着喝得有点大舌头的王建国回房间。 王建国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力,你为我们省作协,争脸了,好样的。” 牛大力将王建国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牛大力回想着八亩地,睡觉时嘴角都是上扬的。 回到宁阳,牛大力来到之前系统奖励的太原街的商铺,打开铺子大门,好家伙这屋子还不小呢,上下两层能有400多个平方。 牛大力看过后,来到商店,买了两只鸡,还有需要的调料,打算试试做出来看看咋样。 牛母和姚母抱着孩子正坐在院子里闲聊,看到牛大力拎着东西回来。 “大力,去趟京城,就发了两只鸡啊?”牛母疑惑地问道。 “啥啊,妈,这是我去国营食品商店买的,今天我要给你们露一手,做个炸鸡吃。” 说干就干,牛大力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他按着配方一步一步操作起来,先把鸡进行分解,接着开始精心腌制,。然后,地裹上面包渣,准备工作就绪后。 油锅里倒! 开炸。 趁着炸鸡的间隙,他又拿出几个土豆,切成均匀的条状,开始制作薯条。 虽然现在还没有番茄酱,但牛大力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有配方,以后制作番茄酱也不是问题。 随着油炸的“滋滋”声,鸡肉和土豆条在油锅里翻滚着,渐渐变得金黄酥脆。牛大力握着时间和火候,待时机成熟,迅速捞出。 他将炸鸡摆放到盘子里,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牛大力忍不住先尝了一口,恩,不错,就是这个味,大差不大了。接着,薯条也炸好了,捞出后均匀地撒上盐。 牛大力端着一盘子炸鸡,还有一盘薯条走到客厅。给姚儿留了炸鸡薯条,放在了厨房。 “妈,妈,你俩过来尝一尝我做的炸鸡和薯条。”牛大力兴奋地招呼着两位母亲。 牛母和姚母带着好奇的神情,拿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瞬间,她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嗯?嗯!”牛母发出一连串的赞叹声。 这个鸡肉真的是太好吃了,牛母吃完一块,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些许油渍。 第 101章 南来北往、卖炸鸡时代先锋牛大力(32) 牛晨安在一旁看着大人们吃得津津有味,也闹着要吃,伸个小手不停的抓着大人的衣服。 姚母和牛母吃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就将一盘子炸鸡吃完了。 “妈,你们感觉咋样,这个炸鸡还有薯条。”牛大力期待地看着两位母亲。 姚母急忙点头,脸上满是赞赏。 “大力,真好吃,还真不知道鸡和土豆子还能这么做,你可真有本事。” 牛母唆了唆手指,似乎还在回味那美味的炸鸡,有点意犹未尽。 “好吃,儿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妈,你们说我要是卖这个能行不。”牛大力认真地询问着两位母亲的意见。 牛母看了一眼儿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儿子,你不上班了啊,干这个,那国企的工作多体面啊。”她现在有些担心儿子放弃稳定的工作,跑去卖什么炸鸡。 姚母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她这一年看电视上,各种关于开放的报道,鼓励摆摊,加大发展的政=策不断出台,涌现出了好多万元户。 她坚定地说:“大力,妈支持你,这个肯定挣钱,再说了你现在还在作协开工资,我和你妈都有退休金,就算不行咱们也饿不着,你就放心大胆地干,钱不够妈支持你。” 牛母白了姚母一眼,有些不情愿。 “大力,那国企好好工作就不干了,行,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俩,等姚儿回来,看她咋说。”然后甩了一把袖子,从姚母怀里接过孩子,回到隔壁院子里,背影带着一丝小小的倔强。 姚母看着耍小性子的牛母,笑着对牛大力说:“大力,没事,你妈一会就好了,我帮你劝她。” 牛大力看着善解人意的丈母娘,心中满是感激:“谢谢妈,那我就靠你了。” 、、、、、、、、、 一个星期后王建国将八亩地的土地证明还有个体营业执照都给牛大力拿了过来。 “大力,东西我就给你送到了。” 牛大力这回非常热情。“王会长,吃了饭再走吧。” 王建国笑了笑。“你小子,我看你就是个精明的商人,咋写出那么多有内涵的地。” “不吃了,我爱人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牛大力嘿嘿一乐。“那就不留您了,慢走啊。”牛大力将人送到门外。目送王建国走远。 装修,招聘,定制的座椅,然后还在一楼的右侧弄了一个30平的小型儿童乐园,里面有滑梯秋千海洋球。 现在,返乡知青非常多。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想招个有文化的员工变得十分容易。 牛大力积极响应时代的号召,通过招聘这些返乡知青,为他们提供了工作岗位,这也算是帮上头解决了一些返乡安置的问题。 在员工培训时,牛大力特意强调了服务态度的重要性。 他表情严肃,声音洪亮地说道:“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这里不是国营饭店,我们要把顾客当成是上帝对待,因为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所以我们的态度一定要好,绝对不允许出现打骂顾客的情况,出现一次马上滚蛋,我这不留大爷。” “但是如果是顾客无理取闹,你们也不要起争执,马上过来找我。” 牛大力也联系了乡下的几家养殖场和蔬菜种植大户,跟他们签订了购货协议。 麦肯基如火如荼的筹备着,牛大力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在报纸上也刊登了他们这个西式炸鸡。旁边是一串鹰文显得高大上一些,Logo是牛大力的设计的个人大头形象。这个调味配方,牛大力已经将所有调料打成粉末,别人偷去也不知道比例和种类。 现在餐厅主营原味炸鸡块,炸鸡腿,鸡翅根还有鸡翅,薯条,土豆泥,大力鸡块,还有蔬菜沙拉和汉堡。儿童套餐,还有全家桶,饮料就是本地八王寺汽水。 全家桶16元。原味炸鸡块套餐7元,鸡翅汉堡汽水套餐8元,大力鸡块汉堡汽水套餐8元,薯条2元,土豆泥2元,儿童套餐里有薯条汉堡汽水和一个小玩具,也是6块五毛钱。蔬菜沙拉两块五毛钱,牛大力这里不需要肉票和粮票价格相对贵一些。 到了 1982 年 8 月 8 日=麦肯基西式炸鸡店的正式开业。 麦肯基西式炸鸡店门前,宁阳歌舞剧团的姑娘们身着鲜艳的服装,小伙子们则精神抖擞,他们欢快地敲锣打鼓,让整个街道都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姑娘们跳起了欢快的秧歌舞,她们手中的彩绸在空中飞舞。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向整个城市宣告着麦肯基的盛大开业。 领导们也提前知道了麦肯基开业的动静,他们怀着关切与期待来到了现场视察工作。 在王建国的热情引荐下,牛大力得知眼前的是辽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牛大力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上前去,与领导们握手。 一把手亲切地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好啊,小伙子,你这是积极响应上头的号召,为社=会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还帮我们解决了一些工作岗位,加油好好干,未来可期啊。” 牛大力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答。 “谢谢领导的鼓励,来里边请,尝尝我们店里的美食。” 记者们也纷纷扛着相机赶来,他们穿梭在人群中,捕捉着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记录下了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 没过几天,辽城报纸上头版头条豆腐块大小的位置就登了麦肯基开业的信息,那醒目的标题和生动的文字,将牛大力称为时代先锋,开放标兵,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了麦肯基和牛大力的故事。 姚玉玲为了帮忙饭店,特意请了两天假。 这几天开业的场面实在是太火爆了,年轻人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他们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和热情。 店外很快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队伍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尽头,比发售水果手机时的场面有过之而不及啊。 店内,后厨的工作人员们满头大汗,他们在炉灶前忙碌地炸鸡。 前台的点单员也忙个不停,他们一边快速地记录着顾客的需求,一边热情地解答着各种问题,整个店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晚上,牛大力骑着摩托车带着姚玉玲,她坐在后面怀里抱着着那装满钱的行李包。 第102章 南来北往、前门分店爆火(33) 回到家后,他将房门关好。 接着,他将钱一股脑地倒在客厅的茶几上,那花花绿绿的钞票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牛母和姚母以及姚玉玲也围了过来,将孩子放在地上,让他自由地乱爬。 毕竟,此刻数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一起动手数钱,手指在钞票间快速地翻动着。 “这真是数钱数的手都抽筋了。”牛母甩了甩手腕子,继续数。 “我这是 2394 块。”一个声音响起。 “3143 块。” “1742 块。” “1129 块。” 大家纷纷报出自己数的钱数。 最后,计算,加在一起竟然有八千四百零八块,而且这还没算硬币呢。 牛母和姚母以及姚玉玲三人兴奋不已,她们紧紧地搂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姚玉玲声音颤抖地说:“一天八千多,一个月就是、、、、、” 牛大力看着激动的家人,平静地说道:“二十五万以上。” 姚玉玲听到这个数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住牛大力,在他脸上狠狠地啃了几下。 随着麦肯基炸鸡店的生意日益红火,它不仅成为了辽城的一道独特风景线,更成为了人们追求时尚生活的一个象征。 、、、、、、、、、、、、、、、 1985 年,宁阳,在炸鸡店刚开始经营时马燕就毛遂自荐,牛大力同意她在店里上门,而且她也非常努力。 牛大力经过深思熟虑,对于马燕这个人牛大力还是相对放心的,经过几年的锻炼马燕在管理和处理事情上面已经非常老练,宁阳的麦肯基就交给马燕管理,任命她为店长。 毕竟马燕在经商方面是有的头脑,牛大力每个月只需回来认真对账,就能确保店铺的平稳运营。 牛大力带着一家老小踏上了开发京城市场的征程。 京城,心脏部位,有钱人更多,无疑是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大蛋糕。 他们住进了之前牛大力买的故宫边的四合院,牛大力早就提前安排刘全帮忙进行装修。 如今他们到来,只需进行简单的收拾,就能入住。 打开市场的关键在于宣传和推广。牛大力先是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品尝会,向各界人士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受邀者中不乏各界领导,他们的到来无疑为这场品尝会增添了别样的光彩。 京城的店铺位置选定在前门的一个三层商铺,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人流量大。 三楼更是经过精心布置,既可以举办婚礼,又能承办热闹欢快的生日宴,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 在开业前期,牛大力多次举办品尝会,让人们提前试吃麦肯基炸鸡,让那些上流社会、中产的人们提前知道麦肯基的存在。 临近开业的时候,他又举办了记者招待会,借助媒体的力量将麦肯基炸鸡的魅力传播得更远更广。 前来面试的年轻人如潮水般涌来,竟多达两千多人。 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只招聘了 75 人,这些被选中的员工都有着严格的外在条件。 男生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女生身高一米六五以上,他们无一不是俊男靓女,为店铺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姚玉玲,肩负起了为员工们进行培训的重任。 她为员工们设计了统一的制服。了统一的服务话术,确保每一位顾客都能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体验。 11 月 1 日。 这个令人瞩目的日子终于到来,京城麦肯基西式炸鸡店盛大开业。 开业现场热闹非凡,舞狮子的队伍欢腾跳跃,扭秧歌的人们笑逐颜开,为开业增添了浓厚的喜庆氛围。 数千人在寒风中看着热闹,等待麦肯基炸鸡店首次开门,很多路人在店门口好奇的驻足观望。 却止步不前,没有魄力进去,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就大多数的人还是在家做饭吃,要不就是单位食堂吃大锅灶,很少小馆子。 麦肯基的套餐全家桶16元,原味炸鸡块套餐7元,鸡翅汉堡汽水套餐8元,大力鸡块汉堡汽水套餐8元,薯条2元,土豆泥2元,蔬菜沙拉两块五毛钱儿童套餐里有薯条汉堡汽水和一个小玩具,也是6块五毛钱。 价格不菲的炸鸡套餐,让很多人止步于门口。 然而,上午的时候,或许是消息还未完全传开,顾客寥寥无几,店铺里显得有些安静。 等到下午,牛大力前几天登的广告,出现在了当天的报纸上。 大家看着报纸上那醒目的“前门麦可基炸鸡,5 元吃炸鸡”的新闻,纷纷被吸引而来。 一时间,人潮如涌,店铺里瞬间爆满。 大人们点了炸鸡后,那脸上先是露出了新奇与期待交织的神情。他们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缓缓走向座位。 由于咱们的饮食习惯使然,他们发现用手直接拿着炸鸡吃有些不习惯。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大人们开始纷纷左顾右盼,随后便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好意思,纷纷向服务员询问。 “请问,有没有筷子呀?我们平时吃饭习惯用筷子了,这样直接用手吃总觉得有些别扭呢。”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地低头看看手中的餐盘。 而对于自助取餐的模式,大人们更是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适应。 他们习惯了传统餐厅里服务员将餐食送到桌前的方式,如今要自己拿着餐盘取食物,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来吃炸鸡汉堡的人,大多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和生活富足的中产家庭。 那些年轻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店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一进店门,便毫不犹豫地走向点餐台,在服务生的指导下挑选着自己喜爱的炸鸡汉堡套餐。 开业当天下午,店铺里人头攒动,三层高的店面被围得水泄不通,营业额更是令人惊叹,竟快达到三十万。 京城主流报纸也被麦肯基炸鸡店的火爆所吸引,专门刊登出文章跟大家详细介绍去麦肯基应该吃什么。 麦肯基炸鸡店仿佛是一把神奇的钥匙,为人们打开了西餐美食的大门,也成为了大家对吃西餐的启蒙。 京城麦可基在人们的心中成了高端、有档次的代名词。 开业后的前三个月,每天的流水都相当可观,能达到接近四万一天,一年下来,营业额更是高达一千四百多万,大家对于西式快餐的推崇程度超出了牛大力的预算。 第103章 南来北往、版税第一人(34) 在前门的麦肯基快餐店,如今正一步步走向正轨。 已经全权交给了姚玉玲来进行管理,一般情况下,姚玉玲都能将店里的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只有在遇到极为特殊的情况时,牛大力才会亲自出面解决。 又是一年春,春的气息弥漫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丝丝暖意。 牛大力在这段时间里又潜心码字,炒录了几本。 其中《亮箭》的前面部分被他书写下来,然而,对于后边的内容,牛大力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再写出来,因为他觉得有前半部就已经足够了。 除了《亮箭》,还有《潜-伏》和《阳光灿烂的生活》这两本风格迥异的。 这一天,牛大力拿着三本的原稿,开着自己那辆在桑塔纳汽车,缓缓驶向京城出版社。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一看到是牛大力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那股热情劲儿仿佛要将整个出版社都点燃了。 毕竟,在他们眼中,牛大力可是他们出版社的摇钱树啊,他以往的作品在市场上的销量都高得惊人,每一本都备受读者青睐,只要是牛大力的作品,读者们都会争先恐后地购买。 王总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男人。 他看到牛大力到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大力,你直接给我邮寄过来就行了呀,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真是太客气了。你的作品在市场的热度那是相当高啊,读者们只要看到是牛大力的作品,都跟疯了似的抢着买呢。” 王总编笑容满面地接过三本原稿,将它们分给其他编辑。 而他自己则手里拿着《亮-箭》,坐在办公桌前,戴上那副老花镜,开始全神贯注仔细起来。 牛大力也不着急,悠然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其实,今天他过来可不仅仅是给出版社送原稿这么简单,还有一件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要和出版社商谈。 王主编和其他编辑们都沉浸在原稿的世界里,他们完全被故事中的人物设定和故事情节所折服。 尤其是王总编,他是从那个年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对那段历史有着深厚的情感和深刻的理解。 当他读到《亮箭》中的故事时,内心的热情仿佛被瞬间点燃,整个人都被故事内容深深地吸引住了,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战火纷飞、激情燃烧的岁月之中。 牛大力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那专注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的作品就像一颗种子,即将在这些编辑们的手中生根发芽。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王总编看完这本《亮-箭》已经是下午了。 他摘下眼镜,轻轻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然后站起来伸了伸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的腰。 “刘编辑,你们看的怎么样了?”王总编询问道。 “王总编,这本《潜-伏》,我觉得写得非常好。它充分地体现了当时那个年代咱们的人潜伏在对方阵营,为了国家默默奉献的伟大精神。故事紧凑,情节跌宕起伏,非常吸引人,绝对有发表的意义。”刘编辑兴奋地回答道。 李编辑却皱着眉头:“总编,《阳光灿烂的生活》我觉得不适合出版。整本故事语言粗俗,里面描写的一些人物和情节,感觉就是一种对流氓的宣传。就像那个马晓军,还想要去侵犯米兰,还有那个米兰也不是个什么好的东西。如果发表,肯定会对年轻读者以及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王总编微微皱了皱眉头,接过他手里的原稿,和刘编辑二人又粗略地看了一遍。虽然他们也对其中的一些故事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不自觉地被代入其中。 刘编辑反驳:“李编辑,你这是危言耸听吧。我倒是觉得可以出版,而且依我看,它出版后肯定还会造成轰动呢。” 李编辑不甘示弱:“刘编辑,你有仔细审阅吗?你这样太不负责了。” 刘编辑也有些生气了:“思想肮脏的人,看什么能干净?” “王总编,刘编辑骂我。”李编辑被气得脸都红了,立刻向王总编告起状来。 刘编辑哼了一声:“我可没骂人,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俩好了,不要吵了,现在咱们说的是出版的事,不是让你俩吵架的。” 王总编有些无奈他看着两位编辑,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额头。 要说在出版社,编辑部有竞争是很正常的,可这牛大力还在旁边呢,他们就整出这么一出,真是让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王总编实在忍无可忍,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响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这才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阳光灿烂的生活》这本咱们先放到一边,《亮-箭》和《潜-伏》肯定要出版的。”王总编坚定地说道。 随后,王总编笑了笑,走到牛大力身边,缓缓地坐了下去,手里还拿着那两本原稿。 “大力,让你看笑话了,这本《阳光灿烂的生活》我们还是要再讨论一下才能给你答复,现在先说一下那两本。” 牛大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大力,我打算把你的稿酬提到千字三十元,这可是最高标准了。” 然而,牛大力却摇了摇头。 “王总编,我不要稿费。” 王总编吃惊地看着牛大力,脸上满是疑惑和惊讶。他完全没想到牛大力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心中充满了不解,不知道牛大力到底在想些什么。 停顿一下牛大力继续说道。 “我不打算将的版权一次性买断,我相信你们对于国外的版税制度应该是相当清楚的,而且我国以前其实也是存在版税制度的。”牛大力向王总编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王总编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大力,我们出版社可是没有这个先例啊。” 牛大力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情自若。 第104章 南来北往、又有了(35) “王总编,我的书我自己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你们出版社,出版后加订了多少次,又给你们带来了多大的利润,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实,可不要把人当成是傻子。最高领导都说了,我们要开放祖国,解放思想,努力发展建设社会主义,向着三个现代化不断迈进。没错,这就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们也应该在出版领域尝试一些新的模式和方法。” “大力,这个事情我说的可不算,我得去找社长商量商量。你在这等一会。” 王总编内心有些忐忑,他知道这是一场关于利益的权衡。如果同意了牛大力的要求,那出版社将会让出一部分利益。 但话又说回来,别的暂且不论,牛大力写的作品的销量那是真的好。哎,不管了,先过去和社长谈谈,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吧。 王总编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找社长,两人在社长办公室里认真地交谈了一会儿。 赵社长无奈地起身,牛大力的作品对于出版社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虽然要做出一些让步,但也值得考虑。这个牛大力不仅仅是一名出名作家,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赵社长再决定见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是打算。 赵社长来到编辑部,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和牛大力打着招呼。 他伸出手,牛大力也礼貌地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牛大作家,情况王总编已经和我说过了,对于这个版税,你自己有什么具体的看法呢?不妨和我详细说说。” 牛大力看着眼前这位笑面虎的赵社长,不卑不亢。 “赵社长,要知道在商业合作中,最可靠的关系往往就是契约关系。我的书可以为出版社带来丰厚的利润,而版税制度恰恰也能维护我的利益。我只要收益的百分之十八,也就是说一本书如果你们定价一块,就要给我一毛八的分成。一次性买断这种方式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完全可以去其他出版社进行商谈。” 赵社长一听,连忙稳住牛大力。他咬了咬牙,狠下心,心想绝不能让这个摇钱树的作品流向其他出版社。 “大力,我们同意你要求的版税,但是这个百分比能不能降一降,百分之十五怎么样?我们出版社也需要考虑成本和利润呀。” 牛大力其实心里的预算就是百分之十五,之所以往高了说,就是为了有个降价的空间。 “好的赵社长,我同意,那就按百分之十五进行分成吧。”牛大力爽快地答应了。 赵社长松了一口气。 “大力,这样吧,我们会尽快编写合同,一周后你再过来,我们正式签订。” 牛大力看着事情已经办妥,便不再多作停留,起身准备回家。毕竟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在出版界,人们对这个牛大力的态度可谓是既爱不释手,又敬而远之。 爱他是因为他每一本书出来都销售量极高,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和追捧,他简直就是所有出版社的摇钱树。 然而,很多出版社对他望而却步是因为和牛大力谈合作并不容易。 他不像其他那些作家那么好“忽悠”,他毫不怯于谈钱,张口就和出版社逐利,而不是谈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怀。 因为在牛大力的眼中,自己写书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赚钱。不要跟他说什么狗屁的文学情怀,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年代,大多数作家都是有单位的,比如文协、作协,领着单位开的工资,出版作品有稿费,而且通常都是一次性买断的方式。有了牛大力开创的版税先河,这对于一众作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具有深远影响的事情,可谓是造福了他们,让他们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和利益保障。 、、、、、、、、、、、、、、、 牛大力从出版社出去,开车来到,前门麦肯基,牛大力走进门店,服务生看到老板来了,热情的打着招呼。 “牛总好,牛总好!” 牛大力微笑的点着头。“姚经理呢?” “姚经理在三楼的办公室。” 来到三楼办公室,牛大力敲了敲,推开门。 “姚儿,我来了。” 姚玉玲坐在办公桌上,看着这财务送来的工资表和采买申请。 “大力,你咋来了,你坐一会,等我看完的。” 牛大力看着认真工作的姚玉玲没有打扰她,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大力,醒醒,我弄完了,咱们走吧。”姚玉玲坐在大力旁边,拍了拍他的肚子。 牛大力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姚玉玲的外套,嘴角微微上扬。 搂住了姚玉玲,在她耳边轻声说。“辛苦了,姚儿,有没有啥想吃的咱俩去吃啊。” 姚玉玲:“回家吃吧,我这累了一天了,不想动。” 两人起身回家,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牛晨安看到爸爸妈妈回来,兴奋地跑到院子里扑到了牛大力的怀里。 “爸爸,妈妈今天有没有给安安带炸鸡回来!” “没有,你个小馋猫,一个月最多吃两次,奶奶和姥姥做的饭不好吃吗?” 牛晨安撅着小嘴,挣扎的从牛大力身上下来。 “是啊,安安,你爸爸说得对,炸鸡也不能天天吃,你看你现在胖的,妈妈都要抱不动你了”。 哼。 牛晨安哼完,立马跑了回去。对着自己的狠心爸妈摆着鬼脸。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几天没削你,你皮痒了。”牛大力笑骂道。 牛母听到儿子儿媳回来。 “好了,大力,你俩快进来吃饭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吃着饭,姚玉玲从口袋里取出单子,放到了牛大力桌前。 牛大力将碗放到一边,拿着检查单,牛大力吃惊的看着 还面。把嘴里的饭咽下。 “媳妇儿,又有了?” 姚玉玲点了点头。 第105章 南来北往、胖闺女牛晨可(36) “大力,要不这个孩子不要了吧,现在正在计划生育,都说一家只生一个好,而且我现在还忙着店里的事,没有精力再生一个孩子。”姚玉玲微微皱着眉头,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和纠结。 胖小子牛晨安,原本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听到自己妈妈说生孩子的事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眼中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他顾不上最爱吃的锅包肉,嘴巴还沾着些许油渍,急切地问道。 “妈妈,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期待地看着姚玉玲。 牛母和姚母静静地坐在一旁,并不发表意见。她们心里清楚,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生不生也不是她俩能说了算的。不过她们也暗自思忖着,如果生了,她们肯定会尽心尽力帮忙带孩子;要是不生,那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孩子们自己的决定。 牛大力点了点头,悄悄地给儿子一个眼神。 牛晨安这个机灵鬼看到爸爸跟他眨眼睛,还注意到了桌子底下那不易察觉的手势。 瞬间,他就像一个小戏精上身了,开始了他的“表演”。再说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每次放学回家,他都觉得没人陪他玩,孤单极了。 于是,他躺在姚玉玲的怀里撒娇。 “妈妈,好妈妈,你把妹妹弟弟生下来吧,我保证,以后一个月就吃两次炸鸡,而且一定好好学习。”对于牛晨安来说,一个月只吃两次炸鸡真的算是最重的惩罚了,毕竟炸鸡可是他的最爱之一。 姚玉玲温柔地摸着儿子刺猬猬一样的头发。她的目光在家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到大家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噗嗤的笑了出来。 “我算是服了你们,那就听安安的,这回你们都满意了吧。” 安安兴奋地蹦了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欢呼着。 “太好了,安安要有弟弟妹妹了,安安以后就是哥哥了,终于有人陪我玩了。” 牛大力看着兴奋的儿子,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晚上,姚玉玲趴在牛大力的身上,心中的担忧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大力,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咱们再生一个能行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安。 牛大力拍着姚玉玲的后背,给予她力量和安慰。 “姚儿,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大不了,孩子生下来就交罚款呗,反正咱家有钱,不怕交罚款。” 姚玉玲感受着牛大力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缓缓地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牛大力轻轻地抚摸着姚玉玲的头发、、、、、过了过手瘾。 牛大力托人介绍,打算找个靠谱的保姆照顾家里。 、、、、、、、、 秋去冬来,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现在的姚玉玲已经大着肚子,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缓。 那圆鼓鼓的肚子,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家人开始为迎接新生命做着各种准备。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可上次生牛晨安的时候就是提前了一个星期出生的,这次大家都格外小心。 果不其然,这孩子似乎真的特别着急来到这个世界,又是提前了一个多星期。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距离预产期还有十天的时候,早早地安排姚玉玲住进了医院。 第二天,姚玉玲就开始有了生产的迹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传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和医生护士们的鼓励声。 姚玉玲又生了一个大胖闺女,那小宝贝足足有八斤重呢,比她哥哥牛晨安出生的时候还重。孩子生出来的时候特别干净,身上几乎没有血水。 给孩子起名字叫牛晨可。 出院回到家,街道上戴着红袖箍的老太太就风风火火地拉着牛大力去交了罚款。 整整三千五百元呀,不过对于牛大力一家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虽然旁人打趣说这孩子一出生就“身价不菲”,但这也只是玩笑话,毕竟自己的孩子,无论花多少都是舍得的。 牛晨安呢,小小的脸蛋扒在婴儿床的围栏上,看着小小的牛晨可。 那粉嫩嫩的小脸蛋,看着可爱的妹妹,牛晨安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喜欢这个小肉球,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 牛大力成立了大力房产公司,将二环外的八亩地都围了起来,建了一个4层高的庄园,养了很多马匹, 成了一个上层骑马爱好者的聚集地,当然这是会员制的。 一年后,1987 年11月25日。牛大力带着姚玉玲踏上了前往深市特区的旅程。 牛大力凭借着上面的关系,提前得知了深市要拍卖土地的消息,弄到一份邀请函。 这可是咱们开放以来的第一次公开拍卖呀,意义非凡。 牛大力对于那块土地,他志在必得。 他已经看到了深市那片土地未来的无限可能。 深市的土地价值难以估量啊,用了几年,那价格就会翻好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 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终于抵达了深市。 虽说乘坐的是软卧,可长时间的旅途还是让身体睡得腰酸背痛。 当他们到达深市后,在酒店休息了一晚。 12 月 1 日下午 3 点,牛大力精神抖擞地领着姚玉玲,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抵达会场。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会场内真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来自各地的商人、银行代表、政府代表,一共四十多家中外企业的人员参加竞投。 大家都提前过来,焦急地等待着这个令人瞩目的时刻到来。 记者们手里拿着照相机,还有专业的摄影师扛着沉重的设备,时刻准备着记录这一重要的历史时刻。 这里即将进行土地使用权的首次公开拍卖。 很快就要到下午 4 点,领导们在礼仪人员的恭敬带领下,坐在了第一排的重要位置。 拍卖主持人自信地站在台子中间,旁边还有两名工作人员。 主持人轻轻吹了吹麦克风。呼呼 “各位领导,同志们大家好,欢迎参加本次土地使用权拍卖会,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也是我们首次的公开土地使用权拍卖,本次拍卖的土地是位于罗-湖的一块面积达八千五百八十八平方米的优质住宅用地,使用年限为 50 年。” 姚玉玲的内心满是紧张,她紧紧地抓住牛大力的手,而牛大力则坚定地回握住姚玉玲,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起拍价二百万。”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闪光灯唰唰唰的闪个不停。 第106章 南来北往、买地(37) 当拍卖主持人宣布二百万的底价时,现场瞬间沸腾,气氛变得十分活跃。 牛大力手里紧紧握着 39 号牌子,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拍卖主持人继续说道。 “每次加价 5 万元,现在开始拍卖!” 啪! 锤子敲击木板的清脆声音瞬间响起,战斗开始。 当竞拍开始,此起彼伏的报价声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有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坚定而果断,仿佛志在必得;有人则微微颔首,向身旁的助手示意出价,不动声色间展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11 号二百零五万”。 “28 号二百一十万”。 拿着 8 号牌的中年男人更是情绪激昂,继续加价大声喊道。 “二百二十万”。 “好,8 号二百二十万。” 拍卖主持人的声音随着每一次新的报价富有节奏地响起,同时果断地确认着每一个价格。 价格在不断攀升,每一次新的报价都伴随着拍卖师激情澎湃的话语和毫不犹豫的确认。 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如同拉紧的弓弦,竞拍者们的表情也越发严肃,双眉紧锁,目光专注而犀利。 当报价到四百万元时,竞拍的节奏逐渐放缓,如同汹涌的波涛渐渐平息,只剩下深市房地产公司、深市工商行房产公司、深化工程公司和大力房产公司等几位坚定的竞争者还在坚持。 姚玉玲坐在牛大力旁边,神色焦急,低声说道。 “大力已经四百万了,我们还不出价吗?” 牛大力神情沉稳,回应道。 “不急,再等一等。”他目光深邃,在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终于,牛大力举起三十九号牌,大声说道。 “四百五十万。” “39号,四百五十万” “28 号四百六十万”。 经过多轮激烈的叫价与应价。 牛大力果断叫出五百三十五万。 “39 号,五百三十五万,一次,五百三十五万两次……”拍卖主持人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打着在场众人的心房。 最终,拍卖主持人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郑重地宣告:“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归大力房产公司。”这是敲响了祖国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的第一锤!这次拍卖无疑是深市走向市场经济的重要一步,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也为其他地区做出了示范。 牛大力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土地第一拍的竞得人。 他和姚玉玲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这充满喜悦的一瞬间被敏锐的记者抓拍,登上了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有了这块土地,牛大力第一时间就决定将其开发为住宅用地。他与深市的知名建筑公司通力合作,精心打造深市第一个商品房小区——“明珠雅苑”。 小区内配备了齐全的设施,不仅有满足居民健身需求的各类器材,还有游泳馆,以及为孩子们提供配套幼儿园。 房屋面积从 50 平米到 100 平米不等,户型更是由牛大力亲自设计。 明珠雅苑以其高端的品质和完善的配套,成为当时高档小区的代名词。 最终,房子以 1599 元一平的价格敲定,一经推出市场,瞬间就被抢购一空,牛大力也因此净赚 600 多万。 众多购房者当中,大部分是在大陆居住的香江人,他们对这个高品质的小区赞不绝口。 毕竟,这里的价格相较于香江,仅仅是其一半。 牛大力还在临界中心位置特意留出两层商铺,面积总计达五百多个平方。 这是他特别设计的,打算在繁华的深市开设第三家麦肯基。 这些年,牛大力的财富积累愈发丰厚,他又购置了 20 套四合院,算上之前的,总共拥有二十三套。 凭借着鉴定技能,牛大力收藏了众多宝贝。 对于那些较为普通的物件,他就直接卖给了系统,而珍贵的猴票,他则决定自己珍藏,舍不得出手。 此前出版的作品,其中一大部分都被成功地改编拍摄成了电影和电视剧。每年,牛大力光是存版税的收入,就要达到上百万之多。 麦肯基西式炸鸡店在这几年间迅猛发展,已经在全国开设了 12 家分店。 后来外国两家进入市场,却依旧无法撼动麦肯基这个先入为主的品牌地位。 而且,牛大力每年都会推陈出新,诸如红豆派、鸡肉卷、巨无霸、披萨等等新品不断涌现。 在 1995 年,麦肯基全面彻底地开放加盟制度,将自己经营的店铺交由加盟者打理,加盟价格定为 50 万,合同期限一次是五年(此费用不包含房租和食材费用)。加盟者必须在麦肯基所提供的特定渠道订购食材,同时还要上缴利润的百分之十五。员工方面,也是由麦肯基的总部统一进行匹配和培训。 这些精明的商人对于麦肯基的未来前景十分看好,当他们第一时间得知可以加盟的消息后,便如潮水般蜂拥而上。 很快,12 家麦肯基全都被成功加盟。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 1996 年元旦。 牛大力在京城隆重举办年会,不仅邀请了每一位加盟商,还有表现出色的优秀员工,并且允许他们携带家属一同参加。 此外,公司的领导层也悉数到场,牛大力和姚玉玲一家六口人盛装出席,马燕带着汪鑫以及他们的儿子也来到了现场,刘全更是携老婆孩子一同前来,场面热闹非凡。 牛大力和姚玉玲先后发表了讲话,之后便进入了表演节目环节,有唱歌,跳舞,还有令人捧腹大笑的相声和小品。 然后就是优秀员工代表讲话。 终于,迎来了最精彩也是大家最为期待的抽奖环节。 一等奖是一部时髦的翻盖掌中宝手机,二等奖是 2 台摄像机,三等奖是 5 台 21 寸彩色电视机,四等奖则是 20 台电饭锅。 台下的员工们兴奋不已地盯着奖品,因为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台抽奖,而大家最渴望得到的无疑是那部价值不菲的翻盖手机。 “这个手机可不便宜啊,我在邮电局看到了,售价要一万多呢。”有人忍不住惊叹。 “是啊,牛总这回可真是大手笔啊。”旁边的人附和道。 第107章 南来北往、回宁阳(38) 年会的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深深地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随着抽奖环节的逐步推进,一个个获奖者怀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走上台。 当一等奖被抽出时,全场瞬间响起了如雷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获奖者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向牛大力表达着诚挚的感谢。 获奖者激动地说:“牛总,太感谢您了,这手机太惊喜了!” 牛大力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工作!” 二等奖和三等奖的揭晓同样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高潮,那些幸运儿们抱着奖品,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抽奖结束之后,大家开始尽情地享受丰盛的美食,相互交流着这一年以来的收获和心得体会。 加盟商们纷纷向牛大力表示,在新的一年里定会更加用心努力地经营,让麦肯基的生意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一位加盟商举杯说道:“牛总,新的一年咱们一起赚大钱!” 牛大力微笑着回应:“好,大家一起加油!” 牛大力始终面带微笑,与大家热情地碰杯,衷心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和不懈努力。 姚玉玲则在一旁亲切地与员工家属们交谈,关切地询问着他们的生活状况。 员工家属感激地说:“姚总,公司对我们真照顾,我们心里暖着呢。” 年会结束,大家陆续散去。 牛大力贴心地安排大家住在楼上的酒店里,以方便众人休息。 司机开车送牛大力一家人回家。 途中,牛大力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思绪飘飞。 回到家中,牛晨安今年 15 岁,牛晨可 10 岁,这几年两人因为长个子,身材也变得匀称,不像小时候那么胖了。这两个孩子结合了牛大力和姚玉玲的优点,浓眉大眼瓜子脸,模样十分俊俏。 牛大力满脸慈爱地搂着女儿和儿子,笑着说:“晨安晨可,用不用老爸哄你们睡觉啊。” 两个小家伙急忙挣脱牛大力的怀抱。 “爸你哄妈妈睡觉吧,我们不用你哄。”说完嘻嘻哈哈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姚玉玲无奈地笑着,扶着牛大力:“今天喝的不少,赶紧回屋,睡觉。” 一进房间,姚玉玲将牛大力扔在了床上。 牛大力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搓了两把脸,起身去卫生间。 刚进卫生间,解个手。 看着的浴室里若隐若现,牛大力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钻了进去。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顶级擒拿术,10积分。” 牛大力从床上起身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人了,这个姚玉玲自从麦肯基总部成立,任命她为副总经理,她就一天没闲着,天天去公司,活脱脱一个工作狂。 牛大力起身收拾收拾去大力房地产,手头上还有几个开发的小区,需要跟进,这几年,牛大力吃尽了土地发展的红利。 牛大力开着轿车来到公司大楼。 前台的女生看到牛总来了,急忙问好。 牛大力点了点头,坐上电梯到达6楼。 进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项目经理看到牛总来了,急忙将文件递给牛大力,然后退出办公室。 叮叮叮 牛大力此时正在办公室看着房产项目文件,脑子里传来了警报声音。 “警报警报,警报!”这急促且尖锐的声音响彻在脑海之中,猛烈地敲击着神经。 “剧情早知道技能,5 天之后马魁将死于贾金龙之手,剧情地点宁阳通往哈城 k12 次列车。” 回想起当初看电视剧时,马魁的死就令他意难平,如今有了系统加持,这回不会让马魁牺牲。 他将公司事务安排妥当。 牛大力打算回宁阳,坐上那趟决定生死的列车。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保姆小赵手艺还是不错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蒜薹炒肉,炒花菜、、、、、、、、、、 牛大力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 “妈,姚儿,今年过年我不能在家过了,宁阳那边有个事情要我去办一下,初二我就能回来。” 牛母满是担忧地看着牛大力。 “大力,啥事啊,非得大过年的去办,不能过完年再去吗?” 姚母也紧接着附和道:“是啊,大力,好端端的咋突然要回宁阳了。” “妈,宁阳那边真是十万火急,要不我也不能大过年的过去,你们就放心吧,初二就回来了。” 牛晨可非常兴奋地说道:“爸爸,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我也想回东北老家看看。” “不行哦,可可,等下次有机会爸爸带着咱们一家人回去看看,这次爸爸是有事情要忙。”牛大力摸了摸牛晨可的头,安抚着孩子。 牛晨可端着碗,有些失落地扒拉着饭,嘟囔着:“好吧。” 晚上姚玉玲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擦完油,起身坐到牛大力身边,将牛大力的书拿走放在了床头柜上。 “大力,刚才吃饭我也没好问你,啥事啊这么着急走。” 大力手里没了书,搂住姚玉玲。“老婆,宁阳那边加盟商有点事让我过去看看。” 姚玉玲掐着牛大力的腰。 “真有事?” “哎呀,疼,真有事,你就放心吧,我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啊。” 姚玉玲此时伏在牛大力身上。“大力,有时候我真是有点嫌弃你,挣那么多钱干啥啊,忙的脚打后脑勺的,都没有时间陪家里人,我的要求很简单,咱们就当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就行,够我们一家人吃喝。” 牛大力借势将姚玉玲抱上床。“姚儿,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公司的大大小小的事你都要过问,等孩子长大,赶紧把公司交给他们,咱俩啊就享受享受生活。” “嗯,大力,这次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别让我担心你。” 下一刻,牛大力紧紧搂住了姚玉玲,亲了亲她的脸颊。 、、、、、、、、、、、、、、、、 牛大力收拾好行李,坐上火车,出发去宁阳。躺在软卧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抵达宁阳,打了出租车去铁路小区,前两年大院所有的人都搬上了楼房,好在大家还是都住在一栋楼里,楼上楼下住着。 看四下无人,他从空间里取出两瓶茅台,两只烤鸭,还有一些年货,拎着这些东西大步流星地走进小区里。 第108章 南来北往、贾金龙暴露了(39) 拎着年货从外边回来的老马媳妇,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她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老马媳妇兴奋地喊道:“哎妈呀,这不是牛总吗?这大过年的就你自己回来了啊。” 牛大力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想咱们大院的人了,回来看看。” “哎呀那感情好。” 老马媳妇喜上眉梢,仿佛看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 楼上的其他人听到了老马媳妇的声音也都纷纷出来。 “大力,回来了啊!”一位老蔡媳妇打开窗户探出身子,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 “艾玛大力,咱们可好多年没见了。”住在一楼的老陆媳妇披个棉袄从家里出来。 那批孩子们也是大姑娘大小伙子了,看到大力叔叔回来也都从楼上下来。 牛大力微笑着给的孩子们发着红包。 “赶紧收下,跟大力叔叔别客气。” 姑娘小子们接过红包。 “谢谢,大力叔叔。” “谢谢大力叔叔。” 蔡晓年拿过自己儿子手里的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大力,太多了,这可不能要。” 牛大力推着蔡晓年的手。 “晓年,你是不是拿我当哥们了,这是给我大侄的也不是给你的,一点心意,赶紧收下。” 蔡晓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嘿嘿,大力,那我就替孩子收下了,大力你这些年在外边可真是行事了,谁不知道牛大力麦肯基啊,就我家的小兔崽子,成天闹着要去吃。” 王素方也听到了牛大力的声音,从屋子里急匆匆地走出来,看到是牛大力,急忙走过去,满脸欢喜地说道。 “大力,快进屋,外边挺冷的。” “哎婶子,大家伙,也赶紧忙去忙吧。” 大家领着孩子回屋。牛大力也跟着王素方上楼进了屋,将酒和年货放在了桌子上。 马魁正在剁着饺子馅,从厨房探出头。 看到了牛大力,爽朗地笑道. “大力啊,来就来,咋买这么多东西,一会马叔给你做猪肉大葱饺子。” “婶子,马叔用我帮忙不?”牛大力关切地问道。 “不用,坐着看电视吧,一会就等着吃就行。” 马健已经是十八岁了,个子也长个高了,是个大小伙子。 他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牛大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马健过来搂住了牛大力的肩膀。 “大力哥,你咋回来了。”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红包递给马健,马健看了看自己老妈,王素方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接了过来。 “谢谢,大力哥。” 做好饭已经是晚上,马健给爸爸妈妈还有大力倒上白酒。 马魁端起酒杯,眼中满是感慨。 “大力,好不容易回来,咋就你一个人,不带着一起回来啊,这就是你的家,啥时候回来马叔都欢迎,来咱们喝一杯。” “马叔,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牛大力微微皱眉,似乎有什么心事。 马魁点了点头。“来吃菜,吃菜,你婶子做的扣肉,来一片。” “嗯、肥而不腻,好吃。”牛大力吃了片扣肉。 此时电视机里播放着潘子的小品、过河。 咔咔。 门被打开了。马燕领着一家子来过年,汪鑫、汪勇革,还有他们的儿子。 马燕咋咋呼呼地走进了屋子,她一看到牛大力,满脸喜色。 “大力哥,你也在啊,太好了。” 马魁看到自己姑娘过来,心情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马健去,在搬几把凳子。”马魁大声吩咐着。 “马燕,汪鑫,汪叔,坐这边。”牛大力起身让了位置坐到了另一边。 牛大力从口袋里取出红包,他微笑着看向马燕的儿子。 “浩洋,给,大力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汪浩洋开心的接过红包,在牛大力脸上亲了一口,清脆地说道。 “谢谢大力叔叔。” 王素方也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大力,马燕,汪鑫,马健,还有我的宝贝外孙一人一个。” 王素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中非常幸福。 牛大力他们不好意思要,推辞着。 “婶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牛大力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是啊,爸妈我们都多大了,还要红包”汪鑫不好意思的说道。 马魁眼中慈爱的看着孩子们。 “废什么话,你们不管多大,在我们的眼里都是孩子,赶紧收下。” 大家收了红包,咯咯的笑着。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吃着年夜饭,王素方格外开心,今年有牛大力过来,让这个年夜饭更加热闹。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都是硬菜啊,红烧排骨,扣肉,小鸡炖蘑菇,溜三样,锅包肉,一条大鲤鱼等等、、、、、。 吃过饭,大家坐在一起包着饺子,看着春晚。 外边的鞭炮声音噼里啪啦,在新年的钟声下,持续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才消停下来。 大年初一。 家里的座机玲玲的响了起来,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马魁接起电话。“喂,我是马魁。” “马魁,我是宁阳铁路公安局的,宁阳去哈城的火车上出现贩毒的,老马你和汪鑫还有四个刑警前往这趟火车。”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急促,让人心中一紧。 “收到。”马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牛大力在房间里听到了马魁的说话声,急忙穿好衣服。 “马叔,我今天也要去哈城办事,咱们一起走。” 马魁看了一眼牛大力,应承下来。 “好,你在楼下等我,我去找汪鑫。” 马魁说完,便匆匆出门。 汪鑫被敲门声叫醒。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爸,这么早啥事啊。”。 马魁:“汪鑫,宁阳去哈城的火车上有人贩毒,上面派我俩过去,别磨蹭了,赶紧穿衣服。”马魁的语气焦急,让汪鑫瞬间清醒。 汪鑫急忙说道:“好,把我和马燕说一声,等我啊。”汪鑫迅速回到房间换衣服。 牛大力在楼道里等了没一会,师徒二人就急忙往下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三人赶到火车站,带着牛大力上了火车。 三张卧铺票对于马魁来说还是能弄到的。 火车行驶着,玻璃上贴着窗花,过年的气氛很浓。那红红的窗花仿佛在诉说着新年的喜悦和祝福,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艺术的魅力。 餐车里,马魁、牛大力、汪鑫、列车长老陆,还有副车长蔡晓年、乘警大家坐在一起吃着饺子聊着天。 蔡晓年吃着饺子,感慨地说道。 “大力,从你离开铁路大院,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你发展的这么好。” 蔡晓年的眼中满是敬佩。 “是啊,一晃 10 多年了。”牛大力也感慨万分。 他看着周围的人,心中充满了温暖。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的回忆,都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马魁和老陆两个老哥俩也说着暖心窝的话。 马魁举起饺子,借这个饺子祝大家伙,新年快乐,然后一口吃掉。 大家伙也都夹起饺子,吃了下去。 广播里播着昨晚的本三大叔的小品,三鞭子。 车厢乘客不多,有的乘客直接躺在椅子上睡觉,有的是在一起打扑克喝着啤酒。 贾金龙坐在车厢里看着车窗外的,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 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身前的小桌板。 汪鑫马魁领着四个便衣向这节车厢走来,贾金龙摇头示意大勇二勇,先不要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牛大力此时就在贾金龙后面的厕所门那里,他在等。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贾金龙。 第109章 南来北往、结局(40) 几人巡查,就当离贾金龙的座位不远时,马魁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和侯三金鲍家顺身上的味一样。低声在汪鑫身边嘟囔:“汪鑫,他们是一伙的,抓住他。” 马魁悄悄地摸向怀里的枪。 贾金龙意识不对,从口袋掏出五四手枪,挟持了一名女乘客。那女乘客吓得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汪鑫也掏枪对着贾金龙。 乘客吓得赶紧跑到后边的车厢。 他们顾忌女乘客安全没有轻举妄动。 贾金龙通红的眼珠看着他们师徒二人。 “汪鑫,马叔,这些年我也帮忙提供了不少情报,请你们吃吃喝喝,咋的,还有啥事找我?” 贾金龙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但他仍然不甘心束手就擒。 马魁面色凝重,沉声道:“贾金龙,你犯事了,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贾金龙却疯狂地大笑起来:“宽大处理?我犯的事还能有活路?今天谁也别想拦住我们。” 马魁:“小贾,前后都是我的人,你把枪放下,不要在挣扎,主动跟我们走,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马魁紧紧瞪着贾金龙。“小贾不要难为这位女乘客,我当你的人质,你把她放了。” 汪鑫挡住了马魁。“贾哥,咱俩也算是哥们,我来当人质。” 贾金龙冷笑。“好,那就换你!” 汪鑫转身将 抢交个马魁。 一边举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贾金龙将枪口对准汪鑫。“你们所有人往后退!” “汪鑫你坐在这!”贾金龙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 女乘客连滚带爬的跑到警察后面,吓得都尿了裤子。 贾金龙几近变态。“汪鑫,我就没想明白,我到底是咋暴露的,被你们发现了。” “我师父早就怀疑你,你们身上有毒-品的味道,你们这是自投罗网。” 汪鑫继续说道。“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你的弟兄们呢,总得为他们想想吧,都是拖家带口的,你一意孤行,往死路里走,对得起他们嘛?” “你别在这挑拨离间,大勇二勇,别信他的话!”贾金龙歇斯底里的喊道。 “大勇二勇是吧,你们 顶多是个从犯,盼个几年就出来了表现好还能提前出来,没必要卖命吧,” 大勇二勇有些犹豫地看着贾金龙,心中动摇了起来。“大哥!” 大勇二勇悄悄后退,对于他俩的行为,贾金龙愤怒到了极点。“草,大家一起死吧!” 啪啪 两枪,二人倒在了地上,牛大力从厕所门冲了出来,使用系统奖励的顶级擒拿术,仿佛周围的动作都被慢放一般,身影迅速跑到贾金龙身边,将他反手按在地上,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牛大力过来,就看见贾金龙已经被制服的倒在地上,汪鑫迅速从口袋里取出手铐,将贾金龙拷住。 贾金龙口袋中滑落出一把弹簧刀,马魁脸色煞白,这要是刚才制服贾金龙的时候被捅到 、、、、、 汪鑫:“大力,身手不错啊!教教我!” “大力,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出头,真要是激怒这些歹徒,受伤的还是自己 。”马魁语重心长的对着牛大力说道。 “马叔,你就放心吧,这次我是怕你受伤才出手的。” 马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大力,今天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快制服贾金龙,这次你立了功,我会和上级说的。” 马魁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其他几人压着这三个罪犯,好在贾金龙打的不是啥重要部位,大勇二勇暂时死不了。 次日清晨,蔡晓年走到车厢里。 “大家好,我是副列车长蔡晓年,南来的,北往的,佳木丝鹤岗的,下海的,经商的,挣了大钱回家的,赶紧把票拿出来,检票了,检票了。” 晓年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 牛大力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各位旅客盆友们注意了,宁阳始发终到哈城站的列车,就要到站了,感谢大家乘坐本次列车,短暂的的旅行即将结束,请旅客朋友们做好下车准备,” 火车疾驰而行,抵达哈城站,他们几人要将罪犯交到哈城公安局 牛大力谎称要去哈城办事,就没有和他们师徒一起回宁阳。 牛大力望着师徒二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 、、、、、、、、、、、 已五十多岁的牛大力,如今放心地将产业交付给了晨安和晨可。 哥哥晨安负责房地产领域,遥想 80 年代末,牛大力疯狂买入地皮,尤其是在浦东新区的地皮,为家族的商业版图奠定了坚实基础。 妹妹晨可管理着麦可基,京城那五十多套四合院,兄妹二人平分。 当有上头的人前来收购大力房地产时,牛大力毫不犹豫地将一半股份贡献出去。 牛大力把自己珍藏的古玩和各类物件,整齐地摆放在二环外那座庄园里。 如今,庄园不再对外开放。 牛大力领着姚玉玲和两位母亲在此养老,过着无比悠闲的日子。 他们养养骏马,种种花。隔三差五,牛大力还会带着她们出去旅游,领略别样的风景。 他们的生活充满了闲适与惬意。 牛晨安和牛晨可看着自己的老爸老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妈才五十多岁,正值奋斗的好年纪,怎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呢?这绝对不行。 于是,他们灵机一动,决定找些事情给父母干。 随后,二人默契地将孩子都送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里,让他们帮忙带孩子。 这样既让父母有了事情可做,又能让孩子们在长辈的关爱下茁壮成长,可谓一举两得。 又是一年冬天。 白天哈城的步行街热闹非凡,人山人海,有人拍照有人吃着冰棍。 当夜幕降临,中央大街更是热闹非凡,灯光照亮了整个街区,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们在这里尽情地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 此时的牛大力,正领着全家老小在步行街悠然地溜达着,身后紧紧跟着训练有素的保姆和保镖,他们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确保一家人的安全。 姚玉玲亲密地挎着牛大力的胳膊,两人缓缓地走在队伍的前面。 在一个露天的烧烤摊子前,烟火缭绕,炉子上烤着的羊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个中年妇女熟练地洒着孜然和辣椒调料,这一幕让姚玉玲的脑子里如闪电般飞快地闪过一些模糊的景象,她使劲地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牛大力则豪爽地说道:“老板,来 50 串羊肉串。” 姚玉玲紧了紧抱着牛大力的胳膊,那模样仿佛生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小声地在大力耳边嘀咕着:“大力,谢谢你!” 牛大力看着姚玉玲,瞬间感受到了她此刻的情绪,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谢啥啊,姚儿,有你陪着我,我还得谢谢你呢。” 不一会儿,烤串妇女将香喷喷的羊肉串递给了牛大力。 “羊肉串好了,吃好了过来啊!” 牛大力微笑着接过羊肉串,开始给大家分着。 一家人吃着羊肉串,他们的背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渐行渐远,而他们身后的步行街,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继续书写着属于这座城市的精彩故事。 、、、、、、、、、、、、、、 (完) 第110章 四合院、盗圣棒梗(1) “系统正在淡化上个世界的情感。叮!” 结束了上个世界,李多海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脑袋还有些昏沉,仿佛宿醉未醒一般。 “主人,请接收新世界剧本。”系统福子的声音在李多海的脑海中响起。 李多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开始接收新的身份信息。 他现在是四合院中的盗圣,白眼狼,白莲花之子,贾张氏的乖孙,躺赢专业户——大名贾梗,小名棒梗。 想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个被人诟病的角色身上,李多海不禁有些无奈,但是这个棒梗妥妥的赢家,四九城手握三进四合院,自己那个妈和傻柱,不说别的对棒梗是没得说,绝不能再走原来棒梗的老路,不能当那个让无数网友唾弃的白眼狼。 此时的棒梗正躺在被窝里,身边是还在熟睡的妹妹们。 他们三个现在住在雨水的房子里。 棒梗捋顺着脑海中疯狂转动的记忆,心中思绪万千。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有着太多不堪的过往,但现在他来了,他要改变这一切。 “福子,签到。”棒梗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奖励随身空间,盗圣技能,过目不忘技能,大力丸一枚,10 积分。” “主人累计积分六十八万五千七百四十积分。” 棒梗心中暗喜,这开局的奖励还真是丰厚。尤其是那个盗圣技能,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要让他继续当盗圣吗? 这得看到怎么用,嘿嘿。 现在是1966年,初冬,秦淮茹51年嫁给贾东旭,那么棒梗也就是14岁左右。 娄晓娥也已经跑去了香江,他妈和傻柱现在应该是刚好上。 看着小当和槐花已经睡死,棒梗进到空间里看着中间的那口井,心中猜测着这会不会是灵泉。他摇了一桶水上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切,白兴奋了。 随后,他将衣服脱下,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大力丸,一口吃了进去。 不一会儿,棒梗便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他洗了洗身体上的污垢,穿上衣服出了空间。也许是大力丸的作用,棒梗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第二天,棒梗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还在睡觉的小当和槐花,轻轻推了推她们。“小当,槐花,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床。” 这时,木门吱嘎一下被打开,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白胖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棒梗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奶奶贾张氏。在以前看过的同人中,贾张氏往往被魔化得很厉害,但现在棒梗却发现,奶奶对他确实不错。 电视剧里也没有表现出贾张氏故意苛待小当和槐花。 棒梗说不够吃的时候,贾张氏就会把自己的饭给棒梗。 不过,他奶贾张氏也确实很懒,四五十岁的年纪,在家啥也不干,养得肥头大耳的。 全靠他妈那二十几块的工资养家,还每个月要两块养老钱。但凡他奶能出去打个零工挣个几块钱,家里也不会这么艰难。 “知道了奶奶,我这就过去吃饭。”棒梗说道。 贾张氏走到床边,帮小当系好了衣服扣子,又帮槐花穿好了衣服。 “你说你妈,一大早,就去给傻柱收拾屋去了,伺候别人倒是勤快得很,不知道过来照顾自己孩子。” 贾张氏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显然是在给秦淮茹上眼药,想要挑拨他们母子的感情。 棒梗心中有些不悦,他可不想让奶奶得逞。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奶奶争论的时候。棒梗突然一阵尿意袭来,急忙跑了出去。“棒梗干啥去啊?”贾张氏在后面喊道。 “我去上厕所。”棒梗大声回应着。 棒梗来到公厕,那股刺鼻的味道猛地扑面而来。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可那味道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好在现在是零度以下,“黄金汤水”冻上了一层,否则这股味道恐怕会更加让人无法招架。棒梗赶忙解决完生理问题,迅速提上裤子,快步往家走。 当他来到水池边,将手伸进那冰冷的水中准备洗手时,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候,他妈秦淮茹正好从傻柱的屋子走了出来,手端着一盆子脏衣服。 要给傻柱洗衣服。看着棒梗说道。“棒梗起来了 啊,赶紧进屋吧外边怪冷的。” 棒梗看着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关心地说了一句。 “妈,水这么凉,你兑些热水,再洗,省的把手冻坏了。” 秦淮茹听到棒梗的话,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心中满是惊讶,棒梗这是在关心自己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激动地说道:“好,儿子,妈知道了。” 在秦淮茹的心中,棒梗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如今竟然会关心她了。秦淮茹搓着衣服,此刻的她甚至都不觉得水凉了,心中满是温暖和欣慰。 秦淮茹每天不仅要在工厂辛苦劳作,赚取那微薄的工资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还要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如今还要吊着傻柱换取一些生活上的帮助,还有许大茂,易中海,郭大撇子、、、、、。 算了不想了,棒梗长大了就好了。 很快,秦淮茹就将衣服洗完,并晾在了绳子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桌上摆放着窝窝头和炒白菜。 棒梗拿起一个窝窝头,拉嗓子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喝了点水往下顺了顺之后,他就只吃了一个,便再也不想吃了。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乖孙今天只吃了一个窝窝头,心中满是担忧。 “奶奶的乖孙,今天咋就吃一个窝窝头啊,是不是生病了胃口不好啊?” 棒梗摇了摇头。 “没,奶,我就是吃不下了,不饿。” 贾张氏心中一阵诧异,哎妈呀,这可是稀奇的事啊。棒梗以前可是成天喊饿,从来不会说自己不饿。 第111章 四合院、收拾刘广福和闫解矿(2) 贾张氏不放心地摸了摸棒梗的脑门,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烧啊。”她喃喃自语道,似乎仍有些疑惑。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温柔的目光中也透露出一丝不对劲。她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了片刻,从口袋里缓缓取出五分钱。 她递给了棒梗。 “棒梗,这五分钱拿着。” 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接过他妈给的五分钱,装进了口袋。 此刻的他,心中感慨万千,如今的自己真是兜比脸都干净,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 给了就要,不要白不要。 “谢谢妈。”棒梗轻声说道。 吃过饭,棒梗带着小当往学校走去。 一路上,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心中不停地思考。 现在上学也没啥用了,不能考大学,每天就是混日子。 那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自在,而棒梗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但他还太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等过几年到 16 周岁的吧,看看是找个工作,还是下乡。 停风放开也得10年那。 先混着吧。 棒梗紧紧地拉着小当的手,那小手软软的,朝着学校走去。 路过早餐摊时,那油条的香味扑鼻而来,棒梗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油条四分一根,他从口袋里摸着那五分钱,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叔叔,油条帮忙中间切开,我和我妹妹一人一半。” 那摊主接过钱,熟练地将油条一分为二,递给棒梗和小当。 两人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哥,油条可真好吃。”小当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幸福。 棒梗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小当,以后哥会让给你们想吃啥就吃啥的。” “行,哥,那我就等这,这一天了。哥快走吧,一会上学要迟到了。”两人飞奔的往学校跑去。 今年棒梗上初二。他坐在班级的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充满了无奈。 想着,可惜,让我穿成了棒梗,年纪太小,干啥都不方便。 篓子,秋叶,京如……那些人跟棒梗是不可能的了,年龄摆着呢。 如果他们家有钱了,他妈还会不会继续吊着傻柱?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 铃—— 放学铃声响起。棒梗在学校门口等着小当,不一会就看见了妹妹的身影,他对着她挥了挥手。小当兴奋的跑了过来,那红扑扑的脸蛋像熟透的苹果。 “哥,你今天咋等我放学了!以前你都是一个人先走了。” “嘿,跟你一起走还不好啊。”棒梗笑着说道。 “好,哥,以后咱俩都一起回家。”小当拉着哥哥的手,走在胡同里。 棒梗一眼就看到了许大茂和二大爷三大爷家的儿子,在捣鼓什么。 许大茂还给他们一人塞了钱,好家伙,这是想按照原剧的走势,羞辱棒梗往他脖子上挂破鞋啊,这能让你们得逞吗!棒梗让妹妹先回家,他要会会这两个瘪犊子。 “小当,你先回家,哥哥有点事!” 小当听话地跑回家了。 棒梗看着妹妹跑远,这才往前走。 刘光福和闫解矿看到棒梗过来,连忙招呼自己的几个小弟。 “棒梗,过来!”刘光福,招呼着棒梗,那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你俩,叫爷爷有是啥事。”棒梗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嘿,你丫小子口气还不小啊,解矿上啊。”闫解矿听到刘光福的招呼,两人将棒梗围住,一人抓住他一个胳膊。 棒梗能惯着他们?他轻轻使劲就将二人挣脱开。 “就你俩还敢教训我!” 闫解矿吐了口唾沫。“棒梗,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挺有劲,大家伙上啊,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啊。” 一时间。那三个小孩也冲了过来,被棒梗哐哐哐,三脚踢到了一边,捂着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棒梗一手拽着一个,那股子力气仿佛要将他们的胳膊拧断。 此时的棒梗心中满是愤怒,就是他现在太矮了,要是身高再高一些,这两人就真像小鸡仔一般被他轻松拎起来了。 他咬着牙,将刘光福和闫解矿硬是弄到墙角处。 紧接着,棒梗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两人只能抱着头,瑟瑟发抖。 “棒梗爷爷,别打了,我们错了。”他们哭丧着脸求饶道。 棒梗看打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掸去手上的灰尘。 棒梗用脚踢了踢两人。 “交出来吧!”他的声音冷酷而坚决。 闫解矿和刘光福还想装傻,眼神闪躲着。“啥啊,棒梗。” “还跟我装,是不,拳头没吃饱?”棒梗扬起拳头,作势又要打下去。 “别别别。”两人急忙从口袋里翻出许大茂给的钱,他俩加一起一共二十块,战战兢兢地递给了棒梗。 棒梗又指了指裤子口袋,两人脸色惨白,赶紧将口袋都翻了过来。又翻出了一块三分钱。 “这是啥,还跟爷爷我玩心眼,你俩还太嫩了。”棒梗又照着他们脑袋打了两下,框框两声。 将钱揣进口袋,棒梗回头对他俩恶狠狠地说。 “你俩要是敢告状,就别怪我下狠手。” “赶紧带着你的三个小弟赶紧,滚蛋。”刘光福和闫解矿赶紧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不敢,不敢。”然后呲牙咧嘴地扶着躺在地上的三个小孩,狼狈地逃离。 棒梗不去管他们,径直往家走。 棒梗回家后,看到秦淮茹也下班回家了。 秦淮茹那温柔的声音响起:“棒梗,回来了啊,赶紧进屋写作业,饿了吧,妈去做饭,一会饭就好。”棒梗回到屋里,拿着课本,放在了吃饭桌子上,领着小当写作业,心中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贾张氏看着乖孙今天这么听话的写着,这可是难得一见啊,难道棒梗他发愤图强了,也就没过去打扰他们。 不一会儿,他就将作业写完了。 明天是星期日,棒梗打算去趟废品站,寻寻宝贝。 第112章 四合院、废品站淘宝 秦淮茹端着一盆子窝窝头,还有炒土豆片和炒白菜,放到了桌子上。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沉默地吃着饭,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吃过饭,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来到雨水的屋子里。两个妹妹乖巧地跟在后面。 他们走进屋子,棒梗将衣服脱了,钻进了被窝里,不一会儿,三个小小的身影就缩在了温暖的被窝中。 、、、、、、、、、、、、 “签到,福子。”棒梗在心中默念。 “签到奖励,十市斤粮票 10 张,五斤肉票 10 张,现金 100 块,10 积分。” 棒梗心中一阵欣喜,这些奖励对于他们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棒梗草草吃过早饭,穿上厚实的棉袄,围上暖和的围脖。棉袄虽然有些旧了,但却能抵御冬日的严寒。围脖是秦淮茹亲手织的。 棒梗要出去,他回头在门口喊道:“奶奶,我出去玩了。” 贾张氏撩开了窗帘,看着门口孙子。 “棒梗,早点回来。”贾张氏叮嘱道。 棒梗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 棒梗往废品收购站走去。 此时,外面飘了一层清雪。棒梗一边走,一边想着。 现在活动正是热闹的时候,破四旧将不少老物件都烧了,说不定能在废品收购站找到啥宝贝呢。就算没啥宝贝,找到点书也行啊。 很快,棒梗就到了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的大门是敞开的,棒梗敲了敲门口门卫的小窗口。 正在看着报纸的老大爷听到有人过来,将老花镜摘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 “啥事啊!”老大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棒梗嘴甜地说道:“大爷,我想淘几本教材。” 老大爷看他是个半大小子,也就没多想,点了点头。“进去挑吧,挑完找我称重。” 棒梗笑了笑。“好嘞,谢谢大爷!” 老大爷将眼镜戴上,继续低头看着报纸。 棒梗走进大院里,看到一排屋子。 他走进第一间屋子,一屋子堆得都是旧报纸杂志和书本。 棒梗翻了翻,将看着年纪久远的古籍收进了空间。 接着,他又翻了一套数理化的书,然后拿了一摞旧报纸抱在怀里。 棒梗继续去第二个房间,好家伙,这可真是啥都有啊。 瓷器、花瓶、字画、旧家具,搞不好就是抄家弄过来的、就是看着挺破。 它们杂乱地堆放在地上,棒梗挑来挑去最后挑了几样拿在手里。 走到下一个房间,还是旧书旧报纸。 就当棒梗要出去时,在门口的左边,有个木箱子。 棒梗走近一看,居然是连环画。 1955 年魔都出版的红楼梦的连环画,这一箱子都是连环画,而且还都是整套的。还有长石的巨变一套十本、三国连环画,棒梗看了一眼,得有五六十本。 他兴奋地直接抬了起来。 棒梗抱着一箱子旧书走到门卫,敲了敲门。 老大爷从里面打开房门,将棒梗手里的书和小破碗接了过来,放在秤上。 “爷们、家里没碗了?” “嗯,这几个碗我看着挺喜欢的,买回去回家洗洗还能用。” 老大爷扒拉着秤砣。 “给一块钱得了。” 棒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了老大爷。 道了谢,抱着书往外走。走到没人的胡同,他急忙将书和小破碗收进了空间。 手里有钱了,棒梗要去买点吃。 他特意走到离他家 3 公里外的国营饭店,就怕在家附近的看到啥熟人有麻烦事。 进到国营饭店,人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棒梗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香味让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找了个座位坐下。 趾高气昂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小孩,这你有钱吗,赶紧回家去。” 棒梗没搭理她,从口袋里取出钱,票排在了桌子上。 看看这是啥 “给我来 10 个馒头,再要一盘辣椒炒肉。” 服务员看着棒梗,白了白眼睛,转身去后厨。 过了一会。 后厨人员把馒头和辣椒炒肉端到了窗口。 棒梗从窗口取回来,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他又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两天吃不着啥好东西,真是饿的不行了。 呼噜呼噜吃完,将剩下没吃完的六个馒头用油纸包好,棒梗又买了 20 个肉包子。 包子散发着热气。 付了二斤粮票一斤肉票和4块钱后,服务员将包子用油纸包上。 棒梗拎着包子,馒头,往外走。 走到一个拐角,将包子馒头收进空间。 棒梗擦了擦嘴,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胸前有没有油点子。 确认没有后,他才放心地往家走。 棒梗这一路消化的也差不多了,回家后跟屋里的奶奶说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了床上。 脑子里和系统福子唠了起来。 “福子,我今天在废品收购站弄得那些小物件,有没有值钱的?” “主人,这些都是老物件,就是品相年份不同,有清代的,还有民国的。”福子的回答让棒梗心中一喜。 “福子,这些打包系统多少钱收。” “大清康熙年制青花山水棒槌瓶,3000 元,小瑕疵清代青花折沿碗 100 块,清代木头印章 50 块,民国青花灵芝碗 30 块钱,民国波罗碗 65 块,清代青花小鸟碟 100 元……十五件,加一起一共四千三百六十五元。” 棒梗没有多想,果断地说道:“卖了,全都卖了。” “出售成功,钱款已存放在空间,请注意查收。” 有钱了,棒梗顿时觉得腰杆子都硬了起来。 他又想到了他妈秦淮茹。 “福子,能不能帮我妈提升一下钳工等级啊,她上了那么久的班还是个一级工。” “主人,四级钳工技能需要 200 积分,五级钳工技能 250 积分,每升一级多五十积分。” 棒梗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福子就兑换四级钳工技能吧。” 四级工一个月工资也能开到 56 块钱,易中海那个老王八犊子一个月开 99 块钱,一个绝户手里留那么多钱也没用,平时也不敢花,棒梗觉得他就是故意不好好教他妈,然后没事还半夜给他妈送细粮,小恩小惠的施舍,算计养老没安好心。 “兑换成功,扣除 200 积分。” “对秦淮茹使用四级钳工技能。” 第113章 四合院、保留节目全院大会(4) 此时何雨柱房门被敲响。 “谁啊。” “我是你二大爷。”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 何雨柱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看到了二大爷刘海中那熟悉的面庞。 此时的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一脸严肃的模样。 “二大爷啥事啊。”何雨柱问着。 “傻柱,一会开全院大会,都过来参加啊,正好你告诉贾家一声。” 刘海中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 只要是开全院大会就二大爷最积极,也只能在这找点优越感了。 他特别享受在全院人面前主持大局的那种感觉,可惜他上边还有个易中海,压着他。 “知道了二大爷。”何雨柱说道。他其实不太喜欢参加这些全院大会,每次都没什么好事,不是这家吵架就是那家闹矛盾,但碍于一大爷,又不得不去。 何雨柱披上棉袄,敲了敲他秦姐家的房门,秦淮茹听到门口有动静。 “秦姐,我傻柱,赶紧起来吧,一会开全院大会。” “好嘞,柱子,姐知道了。” 贾张氏躺在一边。“淮茹,这大晚上的又开什么全院大会啊,不让人消停睡觉。” 秦淮茹套着棉裤。“谁知道啊,妈,起来吧。” 棒梗听到院里的动静也起来穿上衣服,这全院大会可是四合院的保留项目,得参加,谁不爱看热闹啊。 晚上,四合院的中院被几盏昏暗的灯光照亮。 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桌子上还摆着三个茶缸子。 等易中海,刘海忠,闫埠贵三个大爷走到椅子前坐下,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易中海对着闫埠贵和刘海忠说道:“今天是你俩的事情,二大爷你来说吧。” “各位邻居,大伙,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是这么回事,我家刘光福,和三大爷家的闫解矿,被人打了,你俩过来让大伙瞧瞧。” 刘海中指着站在一旁的刘光福和闫解矿说道。 刘光福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他的脸上有一块淤青。闫解矿则是一脸苦色,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恐惧。 “我希望打这两个孩子的人能站出来,看看把我家解矿打的,医药费花了不少呢。”三大爷补充说道,显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和那些医药费。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闫解矿的胳膊,向大家展示闫解矿的伤势。 棒梗坐在他妈秦淮茹旁边看着二人,得吃瓜吃自己身上了,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这两玩应挺有意思,昨天打完你俩,不开会,今天到开上会了。 吓这两人直哆嗦,这两个小瘪犊子,敢告状,不整死你俩,丫的。 三大爷:“解矿,大家伙都在这呢,你大胆的说出来到底是谁打得你。” 闫解矿一脸苦色,他低下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小声说道:“爸,我没事,咱们回家吧,医药费我想办法还你。” “这可不行!必须把人找出来。”三大爷有些生气地说道,他觉得闫解矿太胆小了,连打人者都不敢指认,更何况还花了1块五毛的医药费呢。 大家议论着:“你看那刘光福和闫解矿个子不小,欺负别人还差不多,谁能打他俩啊。” 刘光福看了眼自己爸,伸出手指,指向了棒梗。 大家看着棒梗,这棒梗小胳膊小腿的还能一挑二,摇了摇头。 棒梗站起身。“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就我这小身板,我打谁去啊,要打也是他们打我啊。” 棒梗走到刘光福身边。“光福哥,是谁打的你啊,你得看清楚了。” “爸,棒梗又要打我。”刘光福吓得喊道。 “棒梗,你要干什么。”二大爷呵斥道。 “二大爷,咋说你也是个七级锻工,是厂子里的技术骨干,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我一个小孩能打你家光福吗,我打得过吗?” 二大爷听这话还挺舒心,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是我家棒梗可是好孩子,奶奶的乖孙啊,别人可不能诬陷我家棒梗啊。”贾张氏起身说道。 棒梗抓住了刘光福的胳膊,使上力气。“光福哥,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谁打的你俩啊。” “许大茂,是许大茂让我俩欺负棒梗往脖子上挂破鞋,我和解矿没同意,他就打我和解矿。”刘光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刘光福和闫解矿在四合院里也算是比较调皮的孩子,怎么会被人打了呢?原来是许大茂啊,这个缺德的玩应。 秦淮茹当时就变了脸色,眼泪酝酿在眼眶中,梨花带雨的抱着棒梗哭了起来。 “许大茂,我怎么着你了,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啊,还要往我儿子头上挂破鞋,谁是破鞋,你给我说清楚。” “东旭啊,我苦命的儿子,该死的许大茂,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你俩上来看看吧,我们娘几个要被欺负死了。”贾张氏也不甘示弱,开启招魂大法。 许大茂当场感觉事情不妙啊,气急败坏的说:“刘光福,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啥时候打你了!” 棒梗红这眼睛流着眼泪,戏精本精就是他。“大茂叔,你欺负我一个小孩子干啥,我爸走的早,留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我妈一个人带我们多不容易,你还要找人欺负我。” “是啊,贾家孤儿寡母的真不容易啊。” “棒梗着孩子怪可怜的。” “这么看啊,这孩子挺懂事的。” “许大茂真不是人”大院的人在交头接耳。 何雨柱听到这个瘪犊子想破坏自己的好事当场跳了起来。 “孙子,你丫的,欠抽是不!”何雨柱的眼睛里冒着怒火,他恨不得冲上去给许大茂一拳。 “傻柱,孙子,这有你什么事,你干嘛跳出来!”许大茂丝毫不怕何雨柱,他继续挑衅着。 “许大茂,你个缺德的玩应,欺负棒梗就是不好使,谁是破鞋,我看你就是找抽!”何雨柱冲了过去,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他一把拎起许大茂像拎鸡崽子似的,纯纯单方面的碾压。 何雨柱将许大茂的鞋子拔了下来,跨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又往裤裆踹了一脚。 许大茂在何雨柱的手中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傻柱,你赶紧松手,一大爷,你不管管傻柱啊,就让他这么打我们家大茂。”秦京茹急忙过去拉架,大喊道。 “柱子,住手,别打了!”易中海看打的差不多了赶紧训斥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放手,他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下次再敢欺负贾家孤儿寡母,看我怎么收拾你。” “傻柱,你等着,有机会看我弄不死你!” 许大茂从地上爬了起来,夹着裆,秦京如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扶着许大茂回家。 大家看没热闹看了,就各自拿着板凳回家了。 三大爷急了。“许大茂,你得赔我家解矿医药费,大家伙别走啊,事情还没解决呢!” 二大爷领着刘光福回家,一路上二大爷不停地责骂刘光福:“你个废物,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孬种。”然后又往刘光副后背拍了一下。 刘海中现在是不敢对许大茂咋样,人家可是革-委会副主任。 只能拿自己儿子撒气。 刘光福默默地承受着父亲的责骂,他心里也很委屈,他知道打人的是棒梗,但他不敢说出来,他害怕棒梗会报复他。 棒梗看着大家离开,心中充满了得意。哼,这刘光福和闫解矿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来是被自己打怕了。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奶奶的乖孙子。” “棒梗,没事啊,有奶奶和你妈在,谁也不能欺负咱们。”贾张氏拉着棒梗,摸着乖孙的脑袋。 “就是,棒梗,以后谁欺负你跟何叔说,我看不削死他们。”何雨柱拍着胸脯说道。 “我没事,奶奶,妈我回去睡觉去了” 棒梗转身回到房间,转进被窝,这四九城的冬天还真冷啊。 第114章 四合院、和秦淮茹谈谈(5) 正在工厂的秦淮茹,只觉得车床下的零件变得听话起来。 她的双手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秦淮茹今天加工的零件合格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要知道他以往的合格率将将及格百分之八十。 秦淮茹心中充满了惊喜和疑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肯定是她这几天好好学习的成果。 可是从66年开始工人等级评定已经停止了,秦淮茹空有一身本领,无处验证啊! 、、、、、、、、、、、、 到了下班时间,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她回到家就是做饭,二合面窝窝头,炒白菜。 傻柱这时也回来了,拎了两个饭盒。 他推门进来,兴奋的将饭盒放到桌子上。 “棒梗,小当,槐花,看叔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秦淮茹从何雨柱手里拿过饭盒,打开后,居然是回锅肉,还有肥肉片炖白菜。 “嚯,柱子今天的菜可以啊。” “何叔。”棒梗开口叫人。 何雨柱冷不丁的听别人不带“傻”字的喊他还有点不适应了,愣了一下,随后开心的乐了起来。 “棒梗,你小子懂事了啊,行,是个爷们了,快过来吃饭,今天有好吃的。” “何叔,我都14了,不小了,当然是个爷们了。” 何雨柱打趣说道。“行,赶明咱爷俩去澡堂子洗澡,让何叔看看长大没!” 秦淮茹白了一眼何雨柱。“孩子都在这呢,说啥呢这是!” 何雨柱傻乐了一声,今天他没打算走,也在这吃了,看看一会透透棒梗、他和他妈的事,前几天已经把贾张氏搞定了,代价就是给她养老,每个月给三块钱养老钱。 贾张氏也将手里的鞋底子放到了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 贾张氏将饭盒往棒梗这边推了推,早上孙子就没咋吃饭,可算见着荤腥了,棒梗得多吃点。 桌子上摆了六个碗。 秦淮茹给棒梗夹肉。 “妈,奶奶,你们都吃。”然后棒梗将饭盒推到中间。 秦淮茹看着棒梗眼圈发红,这小子真是懂事了,以前有点肉都抢着吃,哪还能顾上她。 “吃,妈吃。” 秦淮茹给小当和槐花也每人夹了一块肉。 棒梗是真饿了,拿起二合面窝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大家也都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何雨柱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秦淮茹将棒梗叫到何雨柱家。此时的棒梗,心中也有挺多问题,尤其是对于他妈和何雨柱的关系,他想问问秦淮茹的真实想法。 何雨柱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目光郑重地看向棒梗。 “棒梗,何叔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棒梗微微扬起下巴,回应道:“何叔,啥事你就说吧。”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 “棒梗,我和你妈好了,以后咱们在一起过日子,咱家以后肯定能吃饱穿暖。你也知道,何叔有手艺,不会让你们饿着。我这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棒梗沉默地看着他们二人,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何叔,我想单独和我妈谈一谈,你去雨水姑姑的房间里待一会吧。” 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嘿,棒梗你小子还……得,你们母子谈吧。”说着,何雨柱起身离开房间。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陌生的儿子,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紧张。 她不知道棒梗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妈,我今年也十四了,过了年就十五岁了,算成人了。你实话和我说,你是真想和何叔结婚,还是为了我们几个?”棒梗的眼神中带着认真。 “妈,你要是真是打心里想和何叔结婚,我也不拦着,要是你是为了我们三个,才打算和何叔结婚的,那我就不同意。我知道你这些年带着我们不容易,一个月 27 块 5 的工资,还得每个月给我奶两块,一到月底咱们家就断顿了。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这些我都看在心里,所以就想问问你,到底是咋想的。” 棒梗,也不是啥圣父,他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咋得也得让他的家人,吃饱穿暖吧,再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还能阻止说,不行改嫁你得一辈子守寡,他妈要是真想改嫁,他也不拦着,这个年头寡妇带着孩子是真不容易,何雨柱对秦淮茹就算是可以的了。 在想找个这样的拉帮套的不容易。 唯一、一点就是原剧里秦淮茹没给何雨柱生个孩子,要不是有何晓,那就真是绝户了。 秦淮茹震惊不已,她没想到,棒梗能问出这话。 秦淮茹听着儿子说的这些话,这些年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以为她乐意过这样的日子吗?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太婆。就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一家人吃饭。 不想些办法,孩子们一点油水都没有。 那个老太婆还成天说这不干净,那不干净的,可吃起来却比谁都多。 越想心里越委屈,然而,一想到儿子知道心疼自己了,秦淮茹又觉得,就算为他们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谁让她是孩子的母亲呢,得让孩子吃饱饭啊! “棒梗,这么多年,你何叔对咱们家是没的说。我也是真想找个依靠了,一个人真是太累了。”秦淮茹抹着眼泪,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棒梗从口袋里掏出 500 块钱,那是挺厚的一摞。 他缓缓递到了秦淮茹的跟前。 秦淮茹此刻顾不上擦眼泪,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理由。 棒梗不会去偷东西了吧?干什么违法的事了?这么多钱,可是够叛好些年的了。 神情紧张的她小声问着棒梗:“棒梗,你跟妈说,这些钱是哪来的?你不会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 棒梗摇了摇头。 “妈,我今天去废品站捡垃圾打算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个物件,然后转手卖给别人了,这个钱就是这么来的。” 秦淮茹还是不相信棒梗,这可是五百块啊,不是小数目,是她两年的工资了。 “棒梗,妈不打你,你赶紧说实话,把钱还回去。” 棒梗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得,盗圣本圣被亲妈实锤了。 也不怪秦淮茹吃惊不相信棒梗,哪个半大小子能弄到五百块钱啊。 第115章 四合院、秦淮茹领证了(6) 不是偷的抢的还能是哪来的? 棒梗叹了口气。“妈,我说的就是实话。我今天去废品收购站打算买两本小人书,我看地上有个碗挺好,就装口袋里了。出来我拿着碗仔细端详,路过一个男的,看上了,直接开价五百,我就卖他了。就是这么回事,你要是不要,钱我就自己留着了啊。” 秦淮茹看着棒梗,这孩子一撒谎就爱眨眼睛结巴,而现在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撒谎。 可真有那个冤大头,花五百块买个破碗?想不通啊。 秦淮茹听着棒梗漏洞百出的话,心里犯着嘀咕,但是看着棒梗的表现还真不像是说谎。 秦淮茹接过钱,手微微颤抖着。她将钱紧紧地攥在手中。 “棒梗,妈信你这一回。你一个小孩,拿这么多钱不安全,放妈这。” 棒梗看着财迷的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这个钱你藏好,别让我奶知道,就当儿子孝敬的,当你的私房钱吧。” 秦淮茹赶紧将五百元塞到里怀的口袋里,这才放心。 棒梗继续说道:“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打算和何叔结婚啊?” 秦淮茹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她不仅仅是为了孩子们,她也为了自己。自己寡妇家家的,家里没有个男人是真的不行。 她也就是有几分姿色,那么多男的惦记,何雨柱能给自己出头,而且何雨柱对自己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不可能不被感动。 看着秦淮茹肯定的点头,那他也不拦着了,本来寻思试探试探他妈,他家要是不缺钱了,还会不会吊着何雨柱,看来啊他妈是打算吊死在何雨柱身上了。 棒梗人小言轻,也不打算劝了。 “行,妈,那我同意了,你儿子我有办法挣钱,你和何叔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棒梗起身走到雨水的房间。 “何叔,我和我妈谈完了。” “好勒。”何雨柱跟着棒梗回到房间。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挑着眉毛,那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似乎在询问结果。 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 “何叔,你和我妈结婚,我没意见。” 棒梗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何雨柱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何雨柱激动得满脸通红,瞬间将棒梗抱了起来。 “好小子,这么些年,何叔没白对你们好了。你就放心吧,以后何叔肯定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油水。”何雨柱兴奋地说着,他还照着棒梗的屁股又来了两下子。 棒梗被何雨柱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何雨柱看着棒梗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的秦淮茹在心中考虑这一件事。 、、、、、、、、、、、、、、 “签到,福子” “签到,奖励现金 100 元,二斤水果糖,工业票 10 张,10 积分。” 今天对于秦淮茹和何雨柱来说,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秦淮茹早早地就起了床,精心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何雨柱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一路上,他们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秦淮茹时不时地偷看何雨柱一眼。 两人拿着大奖状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后,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高兴地哼着小曲。 何雨柱领着秦淮茹去菜市场,买点肉,今天他俩结婚咋的也得吃顿好的。 两人买了三斤五花肉,今天做个红烧肉炖土豆,在弄个鱼,炒两个青菜。 还买了两斤糖到时候给大院里的人发些喜糖,乐呵乐呵。 两人买完东西回到四合院。 三大妈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他们。 “傻柱回来了啊,咋买这么多好吃的啊。用不用三大妈帮忙啊。”三大妈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三大妈,今天我和秦淮茹领证了。自己家人吃点,就不麻烦您了。” 秦淮茹他从口袋里抓出三四个水果糖,递到三大妈手中。 “三大妈,吃喜糖。” “好好,三大妈祝你俩早生贵子。” 三大妈的祝福让秦淮茹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她拉着何雨柱的手,快步往家走去。 回到家中,贾张氏正坐在屋里,一脸的不高兴。 当她看到手挽手的二人走进屋时,别过了头。 然而,当何雨柱兴奋地喊着。 “妈,我俩回来了,今天做红烧肉吃” 贾张氏一听到有肉吃,脸上立刻有了点笑模样。 槐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他俩手里拎着的好吃的,兴奋地扑向何雨柱。 “傻爸,傻爸,槐花要吃肉。” “吃肉,一会傻爸就做。”何雨柱宠溺地摸了摸槐花的头,然后将肉和鱼放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秦淮茹也在一边帮忙洗菜,搭把手。 棒梗领着小当回家,看到他们二人在厨房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就知道他俩今天是事成了。何雨柱抱得他妈归了。 棒梗走到屋里,从口袋拿出三块水果糖。 他先给槐花吃了一颗,槐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好甜啊。” 然后棒梗又给贾张氏一颗。贾张氏接过孙子给的水果糖,红了眼眶。 她看着角落里儿子贾东旭的照片,心中感慨万千。 好在棒梗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小当吃着哥哥给的水果糖,小心地将糖纸装进口袋。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小当闻到香味,急忙将作业本从桌子上拿开,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红烧肉炖土豆白菜满满一大盆,炖鲤鱼、炒鸡蛋,炒萝卜丝,一盆白面馒头。 何雨柱先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一小碗红烧肉炖土豆。 然后急忙回来。 “傻爸就等你了。”小当看到何雨柱回来,迫不及待地说道。 何雨柱笑着说:“开吃。” 大家围坐在桌前,好久没吃到这么足的油水了,一个个吃得肚子溜圆。 晚上,秦淮茹开始搬到何雨柱的房间。 何雨柱大包小包地帮着她搬东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哎呦,柱子,你和秦淮茹这是成了啊!”一大妈听着院里的动静从家里出来。 “一大妈,我和秦淮茹领证了,合法夫妻了。”何雨柱自豪地说道。 “好啊,柱子,恭喜你们啊。”一大妈满脸笑容地送上祝福。 “谢谢您嘞。” 第116章 四合院、举报信(7) 何雨柱他俩搬完东西后,挨家发了点喜糖。 这不仅是为了分享他们的喜悦,也是在通知大家伙,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了,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何雨柱故意去许大茂家,敲了敲房门。 秦京茹打开门,看到自己姐姐和傻柱过来。 “姐,你俩咋过来了。”秦京茹问道。 “京如,我和柱子,我俩结婚了。”秦淮茹满脸幸福地说道。 秦京茹嘴角一抽抽。 “那感情好啊,恭喜啊姐。” 许大茂从屋里也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两人,嫉妒的咬牙切齿,这回秦寡妇可彻底让傻柱拿下了。 “孙子,你爷爷我结婚了,来年就生个大胖小子,气死你丫的。” 何雨柱得意地笑着,许大茂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给秦京茹抓了一把糖,就带着何雨柱回中院了。 “滚滚滚,气死老子了。”许大茂在后面大声喊道。 等他俩从后院回来,一大爷在家门口等着他俩,一副长辈的模样。 “柱子啊,既然你和秦淮茹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别一天惹祸,没个正行的了。” “嘿,一大爷瞧您说的,我柱子是哪人吗,别人不来惹我,我还能上赶着找别扭啊。”何雨柱笑着回答道。 “一大爷您早点睡,我和淮茹回家了。”何雨柱拉着秦淮茹的手,向一大爷告别。 易中海看着傻柱和秦淮茹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笑,自己的养老人员现已锁定到位! 贾张氏在床上掀开帘子,偷偷的看着傻柱那屋。 她摸了摸手里儿子的照片。 他妈搬走了,槐花还有小当就和贾张氏一起住,棒梗以自己已经长大为由自己住在雨水的屋子里。 何雨柱迫不及待的关了灯、 一个铁柱生锈,一个久旱逢甘露,天沟地裂火。 、、、、、、、、、、、 秦淮茹今天气色红润得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早起来在厨房忙碌着做早饭。 “棒梗,起来了,一会上学迟到了。”秦淮茹朝着棒梗的房间大声喊道。 “知道了,妈。”棒梗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他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个人睡的棒梗确实还有点不习惯呢,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笔迹模仿技能,稿纸一本,肉包子 20 个,10 积分。” 棒梗嘴角微微上翘盘算着。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完早饭。 棒梗和小当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 “咱们走吧,淮茹上车。”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也精神抖擞载着秦淮茹往轧钢厂方向骑去。 路过邮电局。 “小当,你先走吧,哥在这等个同学。”棒梗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小当说道。 “哥,那我先走了,你别迟到了。” 棒梗看着小当远去的背影,转身走进了邮电局。 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封信。 邮寄了出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让你许大茂来惹我,还找人往小爷脖子上挂破鞋,这回没有你好果子吃。 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早上棒梗进到空间写的这两封信。 棒梗这些天在学校里表现得非常好,老师们对他的改观极大。 课堂上,他积极地回答问题,认真听讲。 他不再调皮捣蛋,而是成为了一个活脱脱的三好学生。 、、、、、、、、、、、、、、、、、 另一边,许大茂披着一件大衣,趾高气扬地走进了革委会的副主任办公室。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满脸热情地打着招呼。 “副主任们,早上好啊。” “早上好。”办公室里的人们回应着他的问候。 “早上好。” 老聂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报纸,他抬头看了一眼许大茂。 “许副主任,今天风风火火的,一定是有喜事啊。” “喜事,当然是不断的。嘿嘿,咱们厂的三个车间副主任,被打下台了。”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道,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是不是你做的啊?”老聂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对许大茂的行为有些不满。 许大茂一脸傲娇地仰起头。“李主任可是说了,我许大茂是想让谁倒台,谁就得倒台,个别人对我不服气,那就离下台不远喽。” 老聂摇了摇头。“经常整人,早晚也得被别人整。”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您就放心吧,聂副主任,能整我许大茂的 人还没生出来呢。” “没生出来,就对了这要是生出来了,那就是不对喽。”老聂笑着说道。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许大茂当场急眼拍桌子。“你什么意思老聂,是不是说我没孩子。” 老聂指着许大茂。“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别赖我。” 老聂的意思是没出生就是没把人往死里整,还算留有余地,可是这个许大茂却以为老聂在羞辱他没孩子的事。 “行,聂副主任,咱们走着瞧,有你倒霉的时候。” 许大茂摔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白头发老头看着许大茂出去的背影,有些担忧。 “老聂,他要是给你穿小鞋可咋办!” “我怕他,就他那个样,整天瞎蹦跶,就会巴结上面,逮谁弄谁的主,就一个白眼狼,前两天这个坏的流水的许大茂又去管咱们厂的上面送礼去了,说李主任坏话。”老聂不屑地说道。 “哈哈,那个许大茂万万没想到,那个领导是人家李主任的亲戚吧。”白头发老头笑着说道。 、、、、、、、、、、、、、、、、、、、、、 许大茂此时正在带着革委会的成员,在车间里大摇大摆地溜达着。 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让工人们都对他心生厌恶。 保卫科这时候过来人。“许副主任,我们科长找你有事,麻烦你去一趟。” 许大茂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保卫科的人来到了保卫科。 当他走进办公室时,却发现里面坐着两个警察。 “你就是许大茂?我是派出所的,找你核实一下情况。” 第117章 四合院、许大茂扫厕所去吧你(8) 许大茂点了点头,心里顿时翻起了突突,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警察来找他核实。 “警察同志,啥事啊?”许大茂紧张地问道。 “我们接到你的举报,举报轧钢厂李厂长,贪-乌受-惠,这可是事关干部的事,上面非常重视。”警察的话语让许大茂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今天,我们特意过来调查情况。” 许大茂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就在上面领导面前说了几句李厂长的坏话,那也不过是为了表现一下自己,他是起了顶替李怀德的心思,但是什么举报信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啊。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大茂急忙摇头。“警察同志,我根本就没写过什么举报信,我啥也不知道啊。我对天发誓,要是我写了举报信,就让我天打雷劈。” 警察取出信,递到许大茂的面前,那封信仿佛有千斤重。 “这个是不是你的笔迹?”警察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赶紧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写过举报信。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就在这时,保卫科打来了电话,让警察同志接听。 警察拿起电话,听了几句之后,电话那头说,上头下来命令,这件事不需要他俩调查,让他们回所里,警察便转身离开了保卫科办公室,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 此时李怀德办公室的电话响起,那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你好,我是李怀德。” “我对你很失望,你真的很愚蠢,你在轧钢厂干的那些事,别人都举报到部里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的老人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李怀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李怀德听到是自己老丈人的声音,也不敢顶嘴,他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爸,谁举报的我啊。” “你们厂的一个叫许大茂的,说你贪污受贿,这次的事情给你压下来了,擦干净自己的屁股,不要再有下次。”啪,对面电话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在李怀德的耳边回响。 李怀德气的肺都要炸了,他的脸色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 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许大茂、、”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这个许大茂,自己看他送了那么多小黄鱼的份上提拔他当了副主任,这还不知足,竟然还要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反了他了。自己就不应该被那几根小黄鱼蒙蔽了双眼,让这样一个白眼狼进入了自己的核心圈子。 由于李怀德老丈人出手,这件事也被压了下来,但是许大茂这个狗子,李怀德可没打算放过他。 让他们将许大茂叫到办公室。 许大茂忐忑不安的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他站在李怀德面前,低着头,不敢看李怀德的眼睛。 李怀德大声骂道,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办公室里炸响。 “许大茂,谁让你举报我的,不仅往派出所举报,还弄到部里,你能耐大了啊,我真是瞎了眼让你当副主任,反过来反咬我一口啊不是两口,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之前就有人和我说许大茂越级巴结上面领导说我的坏话,我还不相信,还为你辩解,我真是愚蠢至极...............。” 李怀德一边骂着,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李主任,我没有写举报信,真的,你得相信我啊。” 许大茂听着李主任骂他,他现在百口难辩啊。 他是跟上边的领导说了李主任的坏话,但是他真的没有举报啊。 在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许大茂离开办公室,走在厂子里,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对象。 大家对他指指点点的,那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和厌恶。 这有人的地方就不缺八卦,许大茂从办公室出来,事情就被传开了。 各种谣言和猜测在厂子里迅速蔓延,本来就不好的名声彻底臭的不要不要的。 第二天,李怀德召开全场大会。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李怀德首先做了自我批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要向大家检讨,我用人不淑,队伍里出来了许大茂这样的一个坏分子,我还破格提拔他,这是我犯了错误,我要加强自身的政治学习,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 他的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情,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错误而痛心疾首。 然后,李怀德话锋一转,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同时,厂里讨论决定免去许大茂革委会副主任的职位,让他去扫厕所。这是对他的惩罚,也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一个警示,如果大家对谁不满,可以来找厂里的组织,许大茂他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许大茂听到这个决定,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试图挣扎一下,说道:“李主任,要不让我回去放电影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知道放电影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作,但至少比扫厕所要好得多。 “还放电影?想的挺美,以后你就扫厕所吧。”李怀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许大茂从厂子回来,大院里的人看到他都纷纷避开,仿佛他是一个瘟神。 二大爷前一阵子还巴结这个许大茂,这会看见他急忙回家把门关上了。 许大茂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不甘。 好啊,好啊,想我许大茂得势的时候一个个过来巴结,现在我落魄了,就都这样对我。 这真是墙倒众人推,等他查出来,谁害的他,一定整死你!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陷害他的人,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18章 四合院、易中海你的马甲坚持不了多久了!(9) “签到,福子。” 福子的声音棒梗的脑海中响起: “签到成功,奖励探索技能,探索范围五百米,探索时间 30 分钟,消耗精神力,一天一次,超过时间会造成脑损伤,请主人谨慎使用,10 积分。” 棒梗心中一阵窃喜,这个探索技能来的正是时候!。 片刻之后,棒梗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 “福子,帮我搞一封从保诚邮寄来的信封。” “主人,100 积分,高仿一比一邮戳,邮票齐全。” “兑换。” 放学后,棒梗冲向轧钢厂。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自己的计划,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当他来到轧钢厂门口时,被门口保卫的值班人员拦住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来轧钢厂干什么?”值班人员一脸严肃地问道。 棒梗立刻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叔叔,我等我妈下班,她是轧钢厂的。” 保卫科的值班人员看他是个小孩,便没有撵走他。 “行,你在这坐着等着吧,别乱走啊。”值班人员叮嘱道。 “谢谢,叔叔。” 趁着门口保卫室的人转过身的瞬间,棒梗迅速地掏出那封信,放在了桌子上。放完后又回到板凳上坐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他妈秦淮茹和何雨柱一起有说有笑地从厂里走了出来。 棒梗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从门口保卫室跑了出来。 “妈,何叔。” 秦淮茹听到有人喊妈,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发现是自己的儿子棒梗。 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棒梗,你咋来了。”秦淮茹关切地问道。 “我今天放学早,过来接你俩下班。” 何雨柱笑着伸手要摸棒梗的脑袋,却被他一下子躲了过去。 “嘿,你小子,咋还不让人摸脑袋了?” “何叔,你老摸我脑袋,长不高了咋办。”棒梗说道。 “棒梗,你这是封建迷信啊。” 秦淮茹看着他们俩斗嘴,笑着说:“行了,你们爷俩别贫了,赶紧回家吧。” 这时,大门口保卫室的小刘大声喊道:“何师傅,这有你一封信。” 何雨柱将自行车推到一边,手里的饭盒递给秦淮茹,然后迅速地走到门口保卫室。 “小刘,谁给我寄的信啊。” “好像是保城寄来的,你自己看吧。” “好嘞,谢谢兄弟。” 何雨柱接过信,看着上面的地址,保城,寄件人,何大清。 他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的老子自从和白寡妇去了保城后就音讯全无了,他曾经还拎着妹妹去保城找过他,却被白寡妇无情地赶走,连家门都没让进。 从那以后,何雨柱就只当没这个父亲。这怎么还给他写信了呢?何雨柱皱着眉头将信装进衣服口袋。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的表情有些异样。 “柱子,谁给你寄的信啊。” “哎,我爸!”何雨柱无奈地回答道。 “啥,你爸,何大清?”秦淮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何雨柱点了点头。 “走吧,回家再说。” 棒梗坐在自行车的梁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带着二人往家走。 回到大院后,秦淮茹拎着两个饭盒走进厨房。 她将饭盒里的菜加了点白菜又炒了炒,然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享用晚餐。 “妈,您还不知道吧,那个许大茂真是活该,被弄去扫厕所,解气啊。”何雨柱一边吃着饭,一边和贾张氏讲述着许大茂的遭遇。 棒梗看着现在何雨柱叫贾张氏,妈,妈叫的还挺顺嘴的,嘴角微微上扬。 “改,活该去扫厕所,让他欺负咱们贾家没人啊,咱家棒梗多好的孩子让他欺负成那样啊,要我说啊轧钢厂就应该给他开除了,扫厕所都是便宜他。”贾张氏听到这个好消息,忍不住骂道。 “何叔,怎么回事,许大茂怎么被弄去扫厕所了?”棒梗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没想到这才两天,上面就派人查来了,效率挺快啊。 “还不是内个孙子,往上面写举报信,就许大茂能弄倒李怀德啊,做梦去吧。让李怀德安排扫厕所去了。” 棒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开心的不行。 吃过晚饭后,何雨柱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那屋子。 他坐在桌前,手中紧紧捏着那封信,犹豫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信打开。 是何大清的笔迹。 信中的内容让何雨柱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何大清在信里详细地述说着这些年他内心的愧疚与对两个孩子深深的挂念之情。 他声称自己一直都在默默地给孩子们邮寄生活费,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未曾间断,一直持续到雨水年满 20 岁。 何大清知道傻柱那倔强的脾气,怕他直接拒收,所以选给一大爷易中海邮寄过去,让易中海能转交给何雨柱兄妹俩、、、、、、、、、、、、、、 何雨柱呆呆地坐在那里,手中的信纸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此时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那揪心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 在他的记忆中,一大爷对他确实没得说,一直以来都像长辈一样照顾着他。 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一大爷一家也给予了他们兄妹一定的帮助。 可是,他现在却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错看了一大爷吗?他不是那样的人吧?但如果他爸何大清真的一直在寄钱,那这些钱为何从未到过他们兄妹手中呢? 何大清刚离开的时候,十六岁的傻柱独自拉扯着年仅 7 岁的雨水。 那段日子兄妹俩常常连饭都吃不上,饱一顿饿一顿的。 一大妈虽然好心让他们去家里吃饭,但那也只是偶尔的救济,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生活困境。 他们就这样苦苦熬了两年,直到何雨柱进入轧钢厂上班后,兄妹俩的日子才逐渐有了起色。 对就是一大爷说轧钢厂不收未满十八的工人! 何雨柱越想越困惑,到底是他爸何大清在撒谎,还是一大爷在撒谎把他爸寄来的钱私吞了呢?他的脑子此时就像一团浆糊。 秦淮茹在厨房忙碌地洗完碗后,也回到屋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封信,出于好奇,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第119章 四合院、夜探刘海中家(10) “柱子,这是咋回事啊,信上说你爸给你每个月都寄钱了?”秦淮茹满脸疑惑地问道。 何雨柱依旧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 “淮如,你说一大爷能干出这事吗,把钱扣下故意不给我们兄妹?”何雨柱的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秦淮茹听了何雨柱的话,心中不禁暗自盘算起来。哼,就易中海的那些算计,她秦淮茹心里可是明镜似的。不就是一个老绝户,想着找人给自己养老吗?以前秦淮茹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为了能让易中海多帮扶帮扶贾家,不得不和他虚与委蛇。但现在她已经和傻柱在一起了,而且棒梗也越来越懂事,年纪也渐渐大了,他们家的日子眼看着就要熬出头,生活也越来越好,就没必要再跟那个老东西扯上过多的关系了。 “柱子,我看这个好办。”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何雨柱连忙抬起头,看着秦淮茹。 “你明天去邮局查一查你爸给没给一大爷汇过钱,不就行了,他要是汇过钱,一大爷没给你那就是他私自留下了,你爸要是没汇钱,就不能冤枉了一大爷啊,你说是不。”秦淮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何雨柱听后,连忙点头。 “对,是这个理,嘿嘿,媳妇儿你这脑袋可真够用啊。”何雨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秦淮茹此时却在脑子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一个月 10 块,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十年可就是一千二百块。 如果傻柱他爸真的是按月汇钱过来,那这笔钱无论如何都得攥到自己手里。 、、、、、、、、、、、、、、、、、、、、、、、、、、 今天的院子里格外安静。 大家早早就休息了。 棒梗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在等着,直到半夜时分,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片寂静,黑咕隆咚的。 棒梗轻轻掀开被子。 他熟练地将脸用一块布围上,只露出一双明亮而狡黠的眼睛。 带上手套,打开房门,那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好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今天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二大爷家溜达一圈。 这个二大爷刘海中可不是啥好人。 他是个十足的官迷,为了自己的那点权力欲望,不择手段。 而且起风时,他还领着人干了不少坏事。尤其是去娄晓娥他家那次,抄到了不少好东西,结果都被他自己偷偷地留下了。 棒梗心中暗想着,今天就先拿你刘海中验证我盗圣之名。 他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悄悄地走到后院。 他的脚步轻盈无比,走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在黑暗中穿梭。 他蹲在后院刘海中家门口,静静地侧耳倾听着。屋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表明一家人都已经睡死了过去。 确认安全后,棒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具,熟练地打开了刘海中家的房门。 那扇门在他的操作下,缓缓地打开。 棒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福子,开启探索技能,到25分钟的时候提醒我一下!” “好的主人。” 棒梗站在昏暗的刘海中家屋内,心脏砰砰直跳,紧张与兴奋交织在一起。 他微微眯起眼睛,按照脑海中 AI 所呈现的 3D 立体图仔细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一进入屋子的左手边那隔出来的小房间,是刘海中两个儿子居住的地方,此刻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显然他们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再往中间看去,堂屋连着刘海中两口子的卧室都在这个大空间里。 棒梗的目光锁定在一进门的那个柜子位置,此时他脑海中的雷达信号在那个位置疯狂地叫个不停。 棒梗快速走到柜子旁。直接将柜子收进了自己的神秘空间,柜子原本所在的位置顿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棒梗心中一阵惊喜,此刻他也顾不上仔细查看洞里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将洞里的所有物品一股脑地全都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又将柜子从空间中取出,重新放回原处,尽量让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变化。 当洞里的东西被收进空间后,脑海中的雷达声音瞬间消失了。 看来这个刘海中果然将那些金银细软全都藏在了这个洞里。 他心中暗自骂道:“你个老东西,从根里坏的流水,儿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完成这一切,棒梗蹲下身子,将自己留下的脚印清除。 他的动作轻柔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暴露自己行踪的痕迹。 确认一切都处理妥当后,他轻轻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溜了出去,将门关好,沿着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床上的棒梗,急忙钻进被窝,迫不及待地进入到空间。 开始仔细地查看今天的收获。 好家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根大黄鱼和十六根小黄鱼。 还有一个小皮箱,这肯定都是从娄晓娥家搜刮来的东西。 一对翡翠镯子;一对银镯子;两对翡翠耳环;还有两个玛瑙戒指。 一条珍珠项链上面镶嵌的宝石。还有一个金的长命锁。一个青花瓷的碗;一个木雕白玉首饰盒,雕刻精美,价格应该便宜不了。 此外,还有十二个袁大头,现金八百元。 棒梗兴奋不已,他立刻对空间里的福子说道: “福子,将袁大头出售了。” “好的主人,袁大头都是普通三年,六年,一元面值,一枚收购价 1000 元,十二枚一万两千元,已经存放在空间,请查收。” 棒梗看着空间里突然多出的一万两千元,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四九城现在破旧的空院子不少,虽然四九城现在人多,但是这些院子主人不是被下放了,要不就是无主的,想住就得维修,上面不想花这个钱,所以就都空了出来,等棒梗白天踩好点,晚上在去那些院子看看,以前的那些大户人家有的可是有暗室地窖的,搞不好能发一笔横财啊。 出了空间,棒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120章 四合院、还钱(11) 何雨柱今天一整天在上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了。 “马华,我早走一会,晚上如果要做小灶,你去四合院找我啊。”何雨柱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对马华说道。 马华听到师傅的吩咐,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用力地点点头。 “师傅,您就放心走,有事我第一时间去通知您。”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朝着邮局赶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各种猜测和疑问。 终于来到邮局。 “同志,麻烦您个事,能帮忙查一查前几年有没有一个叫何大清给易中海汇款啊。” 何雨柱看着柜台里的女同志。 柜台里的女同志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何大清是你什么人啊。” “何大清是我爸,同志您帮帮忙。” 何雨柱将户口本迅速地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户口本,仔细地翻了翻,确认了他俩确实是父子关系后,便开始在那堆积如山的资料中翻找起来。 经过一番仔细地查找,工作人员终于翻出了以前的凭证。 “这个你看看,每个月给易中海汇 10 块钱。”工作人员将凭证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凭证上那熟悉的名字和汇款金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从 51 年走后的两个月之后,每个月都会汇过来 10 块钱,而他和雨水却从未收到过这笔钱,竟然全是易中海签收的。 何雨柱满心愤怒地从邮局出来,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在心中暗暗地想,亏得他一直把易中海当成长辈,可是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居然把他爸给邮寄的钱密下了。 傻柱仗着自己的这个“傻”字,在院子里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招惹他,也就易中海能偶尔管管他。 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易中海,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等他回到大院的时候,轧钢厂的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下班回到了大院。 棒梗放学回来,正好看到何雨柱气势汹汹地要往易中海家去。 棒梗一看到有热闹可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跟在何雨柱后面。 秦淮茹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她心中十分担忧何雨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急忙也跟在后边。 院子里的人都是爱看热闹的,一听到有动静,就都纷纷围了过来。 何雨柱走进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到傻柱过来,乐呵地说:“柱子,找一大爷啥事啊?” 一大妈也十分热情地说道:“柱子,吃饭没,没吃饭在一大妈这吃一口。” “得得,别跟我凑近乎,一大爷,一大妈,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爸何大清前几天给我写信,他说他走后,每个月都给我和雨水邮钱回来,我今天去邮局查了,都是你易中海签收的!这个事我和雨水一点也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有这笔钱,我爸刚走那两年我们兄妹的日子就不能那么苦。”何雨柱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一大妈连忙开口说道:“柱子,你一大爷啥样人你不知道啊,他不能干出这样的事,老易你说句话啊,柱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易中海暗暗叫了一声糟糕,完了这回阴沟里翻船了。他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或许能够蒙混过关。 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一大妈焦急地看着易中海,希望他能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易中海,咋了,做了不敢承认?棒梗去派出所找警察过来。”何雨柱大声地质问道。 “好嘞,何叔。”棒梗听到何雨柱叫他,心中一阵兴奋,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立刻就要往外跑。 一大妈一看这情形,顿时慌了神,老易这个表情,他俩结婚这么多年,易中海一撅尾巴拉的什么屎她能不知道,一大妈一把拦住棒梗。 “柱子,你听听你一大爷咋说,先别去派出所,算一大妈求你了!” 易中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这个事不承认是不行了,邮局有记录,报警一查一个准。 “柱子,你爸这些年确实是给你们兄妹邮寄过来钱了,这个钱我一直留着,一分都没动,那时候你和雨水都年纪小,打算等你结婚了给你,这几天就打算给你送去,没想到你提前知道了。”易中海努力地解释着。 、、、 “一大爷居然把何大清邮寄的钱私自扣下了?” “真没想到啊,一大爷是这样的人啊。” “你们后来四合院的不不知道,何大清刚走那两年傻柱和雨水日子不好过啊。” 大院里看着热闹的人不停地讨论着,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嘈杂的氛围。 、、、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后面,微微伸手拉了拉何雨柱的衣服。 “一大爷,既然你是帮我们柱子存了起来,也该物归原主了吧。”秦淮茹面带微笑的说。 何雨柱:“对,赶紧还钱!” 易中海听闻此言,连忙慌慌张张地跑进屋里,在屋里一阵翻找后,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铁盒。把里面一沓子钱拿了出来。从 51 年雨水七岁的时候开始,这笔钱就一直不断地邮寄过来,直到雨水 20 岁才停止。整整 13 年的时间啊,一个月十块,仔细算算那就是一千五百六十块。 易中海手里拿着一千六百块。 一大妈眼疾手快地一把将钱拿了过来,急切地递到何雨柱的手里。 “柱子,这个钱,你一大爷,真是一分钱,都没花,都在这了,一大妈求你了,别报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期盼。 秦淮茹赶忙接过钱,开始点了起来。“柱子,这是一千六百块钱。”她一边数着钱,一边向何雨柱汇报着。 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数目对,还多了一些。 “易中海,我这是看在一大妈的面子上,就不报警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带着些许愤怒,但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易中海可不想失去这个养老人选,他试图做着最后的挽留。 “柱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在一个大院生活什么长时间了,我和你一大妈看着你们长大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焦虑。 第121章 四合院、这钱有雨水一半(12)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打住!看着我们长大能干出这事?这人不能老想着自己,易中海这是你经常说的话,我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此时,棒梗在旁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地说道:“这么些钱要是存银行得有不少利息吧!” 何雨柱听了棒梗说的话,心中猛地一惊,对啊,他娘的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报警追究起来,说不定够他吃花生米的了。 何雨柱紧接着说道:“易中海,我家棒梗说的对啊,这要是存银行,利息可不少啊。” “柱子,这样,你和雨水也都结婚了,一大爷在给你俩一人五百块钱,就当我和你一大妈当长辈的一点心意,别嫌少。”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让一大妈去床底下拿钱,今天自己要是不出点血,柱子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秦淮茹和棒梗这两个白眼狼,这些年他老易可没少帮他们贾家。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棒梗心里可清楚得很,这个老绝户,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保不准这个老家伙现在就是个万元户,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就是洒洒水而已。 一大妈很快就把钱递了过来,秦淮茹那是一点也不客气,迅速地数了数,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钱装进口袋。 “谢谢,一大妈,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回了。”秦淮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何雨柱示意秦淮茹和棒梗回家。 看热闹的住户们,还恋恋不舍地往易中海屋里又瞅了瞅,一大妈见他们走了,连忙快速地把门关上。 一大妈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垂头丧气的易中海。 “老易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哎、、、” 一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不能生孩子所造成的,要不然老易也用不着如此算计柱子他们。 易中海双手揉着脑袋,心中满是苦涩。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他这么做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给他们夫妻俩的养老做打算啊。 这个何大清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动静,冷不丁地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把他易中海这么多年精心布置的局一下子就给连锅端了。 如果他易中海每个月把何大清邮寄的钱给傻柱兄妹,自己再在旁边照顾一下,那顶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被人伸出援手帮忙,那才是雪中送炭啊。 可如今,自己精心的布局就这么没了,这下子和柱子的关系也彻底闹僵了。 一大妈看着满脸愁容、难受不已的老易,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她走到易中海身边,缓缓地坐下。 “老易,要不咱们收养一个孩子吧,从小养到大,有了深厚的感情,还能不给咱们养老吗?” 易中海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一大妈,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一大妈,再看看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毕竟收养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关系到他们未来的生活和养老问题,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一大妈见易中海还是这般态度,心中有些着急,她继续劝说。 “老易,你看隔壁四合院的老赵两口子也是没有孩子,收养了一个小姑娘,这都上小学了,老赵媳妇有病了还能给她妈做饭呢,这不就是得绩了嘛。早些年我就劝你收养个孩子,你就是不同意,现在咱俩这个岁数还不算太晚,孩子二十岁咱们也才不到七十啊,老易我就说这么多,你好好想想吧。” 易中海听了一大妈的话,默默地揉了揉眉头,心中感到一阵烦躁。 怎么一个两个都让他想想呢,他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啊,为什么现在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呢? 但是一大妈说领养孩子这个想法却在易中海心里扎了根,人只要有一个想法,它就会像一颗种子一样,在心里不断地生根发芽。 易中海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收养孩子的可能性和可行性,他不断地在脑海中设想各种场景和后果,一直想,一直琢磨。 、、、、、、、、、、、、、 秦淮茹的兜里揣着那沉甸甸的两千六百元,鼓鼓囊囊的口袋。 她的心里开心坏了,这么一大笔钱,足够给棒梗娶媳妇了。 贾张氏可是在院里把事情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傻柱一下子得了 这么多钱,得让秦淮茹把钱控制在自己手里,好给自己的宝贝孙子长大办工作,娶媳妇啊。 秦淮如回到屋子后,将这些钱藏了起来。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简单的二合面窝窝头和炒白菜。 今天傻柱没带回来饭盒,大家简单吃了一口。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回屋了,便悄悄地走进厨房。 此时,秦淮茹正在厨房刷碗,贾张氏走到秦淮茹身边,小声地说道:“淮如啊,傻柱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钱,你可得攥到自己手里啊,棒梗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五了,眼瞅着就是大小伙子了,不为别人考虑,你也得管管棒梗啊。” 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 “妈,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行,你心里有谱,妈就放心了。”贾张氏回到屋里。 何雨柱双手枕在头下,靠在被垛上,正陷入沉思之中。 突然,他看见秦淮茹进门,连忙坐起身来。 两人坐在椅子上。 何雨柱率先开口。 “淮如,这个钱咱们可不能自己留下,这里有雨水一半呢。” 秦淮茹一听到要将到手的钱吐出一半,就像割了她的肉一样难受。 但是她也明白,大院人都知道了这笔钱的存在,如果自己不拿出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将藏好的钱取出来,数出一千三百块钱递向何雨柱。 就在何雨柱要伸手拿这笔钱时,秦淮茹突然按下了他的手。 “柱子,这个钱先在我这放着,等雨水来了,再给她。” 何雨柱笑呵呵地说道:“嘿,不说别的,我媳妇就是大气,雨水有你这嫂子,她偷着乐去吧。”秦淮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去你的吧,天不早了早点睡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嗔怪。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的肚子,若有所思地。 “你说这我,这一阵成天拼命地干活,不知道种子扎根没啊。” 秦淮茹听了何雨柱的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生了三个孩子,生不出来,可不是我的问题。” “得,还得再接再厉!” 、、、、、、、、、、、、、 第122章 四合院、空院子寻宝(13) 后院的刘海中,坐在桌前,美滋滋地吃着炒鸡蛋,同时还时不时地喝上一口小酒。 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想到老易今天出的这档子事,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哼,这个老易,居然干出这种事,这回看院里的住户哪个还会他服。 刘海中端起酒杯,一口喝了进去,然后又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咀嚼。 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巴巴地看着鸡蛋,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爸,给我俩吃一口吧。”刘光天忍不住开口请求道。 二大妈连忙伸出手拦住。 “这可不行,这是给你爸炒的。”说完之后,她又迅速地将手伸到两个儿子面前。 “交钱!” 刘光天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妈,我下个月多交点生活费不行吗,就给我哥俩煎个鸡蛋能怎么着了?” 刘海中此时已经将鸡蛋全都快速地放进嘴里,然后用力地将筷子使劲地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二大妈见状,赶紧将酒瓶盖好,拿走放到了柜子上。 “不行!”二大妈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光天心中涌起一股怨气,他对着弟弟说道:“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妈,以后你们养老不还得指着我和光福。 “哼,我要是指着你们还不得饿的喝西北风啊,赶紧吃吧,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刘海中今天心情不错,没像往常一样跟这两个小兔崽子一般见识,他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回屋躺在了床上。要是搁往常,刘光天和刘光福少不了,刘海中的一顿胖揍。 、、、、、、、、、、、、、、 棒梗今天可是看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大戏,这个易中海不知道还会不会缠着何雨柱还有他妈养老了。 不说别的,棒梗还真看不上这个四合院。以后有钱了,自己买几套房子来回换着住,他不香吗,干嘛非得耗在这里呢。 今天白天,上学的路上棒梗还真碰到一个空的四合院。 他好奇地从砖缝往里看,发现里面没人居住。 今天晚上,棒梗决定去那个空房子瞅瞅。 “福子,我先眯一会,一点多的时候叫我。” 棒梗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突然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 “玲玲玲,一点了,一点了,赶紧起床。” 靠,mmp,棒梗被吓了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他也没个手表不知道几点了,只能完全相信福子的报时。 棒梗迅速地坐起身子,手脚麻利地穿上棉袄棉裤,然后将围脖紧紧地围在脸。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屋门,悄悄地走到大院门口。 此时,大门已经被三大爷插上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墙根,双腿微微弯曲,一下子就蹦到了围墙上。 棒梗化身为电视剧里那些飞檐走壁的侠客一般,飞快地往白天已经踩好点的空房子跑去。 此时的棒梗在围墙和房顶上快速地奔跑着,那敏捷的身姿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很快,他就到了那座废弃的院子里。 一进入院子,棒梗立刻开启了自己的探索技能。 这个院子由于年久失修,显得格外破败。厢房的屋顶都已经塌了,正房的屋顶也塌了一半,那些墙壁也是脆弱得不行,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渣来,赶上豆腐渣了。 “雷达”显示在东厢房的屋里一直在不停地震动着,而正房那里也响个不停。 棒梗略作思考后,决定先去正房看看。 他一个助跑,轻盈地跳到了正房的房顶。棒梗可不敢使劲踩这个房顶的瓦,因为他刚上来就不小心踩坏了一个瓦片,好在四下无人,没有被人发现。 雷达继续响个不停,棒梗小心翼翼地走到标注的位置,轻轻地打开瓦片,只见一个布包出现在眼前。 棒梗迫不及待地打开已经风化掉渣的布包,里面竟然是五枚袁大头。 以前的有钱人家盖房子的时候会在大梁瓦片下放进大钱,寓意着兴旺发家。棒梗将五个袁大头收进空间。 棒梗跳到院中,往东厢房走去。 屋子里都是碎瓦以及坍塌的房梁,棒梗走到雷达显示的位置,也就是屋子最里面的东南角。他将碎瓦收进空间,露出了下面的石板地面。 棒梗敲了敲地面,空洞的声音发出,这地下肯定有东西。 “福子,兑换一把撬棍。” “撬棍 20 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 瞬间,一把撬棍出现在了棒梗的手中。 他在石板周围的缝隙里用力地扣了扣,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将撬棍成功地塞进了缝隙中。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使劲一撬。只听“咔嚓”一声,石板被成功地撬开了,地下露出了一个洞。 棒梗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伸下去,慢慢地往下探了探。 这个洞并不是很深,大约也就 30 厘米左右。 这座废弃的院子,房主要不就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死了,要不就是跑了。 借着月色,棒梗隐约看到洞里有一个包袱。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包袱收进空间。还是回家再慢慢研究吧。 棒梗小心地将石板复原,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之前收进去的瓦片,将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尽量不留下痕迹。 完成这一切后,棒梗迅速地走出房间,轻盈地跳出了大院。 他在四九城的房顶上飞奔着,,他特意绕了一圈才回到了南锣顾巷。 跳进院子后,棒梗轻手轻脚地进到房间,将围巾摘了下来。 进入空间。 棒梗打开了那个包袱。当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里面竟然有一把手枪,六根大黄鱼,还有一个笔记本。 棒梗手里拿着手枪,他以前可是把 枪玩的很溜的,用手擦了擦手枪上的灰,退出弹夹,里面有三颗子弹。 这么些年过去了,不知道这把枪还能不能正常使用,子弹能不能打响。 他将手枪轻轻地放到一边,然后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李伟明,1950 年 4 月 25 日”,后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关于四九城的动向以及一些在四九城发生的事情。他仔细地看了看记录的时间,截止在 1953 年 11 月。 棒梗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说不好就是湾湾那边的敌特分子留下的东西啊。 他棒梗在空间里简单地洗了洗,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走出了空间,躺在床上。 寻思着今天的事情,好在他走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发现别人的存在,这要是被他的同伙发现了,棒梗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123章 四合院、放假了,秦淮茹要摘环 棒梗在清晨的阳光中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快速地穿上衣服,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稀粥,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他背起书包,跟家人打了个招呼,便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 小学部昨天就已经放假了,小当今天不用上学。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一本小人书,这还是她哥给她的。 棒梗一路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十来分钟后,棒梗来到了学校。 他快步走进班级,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在嬉笑打闹了。 棒梗微笑着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转眼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 前几天的期末考试,对棒梗来说就是小意思。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技能,书看一遍知识就全记到了脑子里。 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突出,于是故意写错了几个题目。 就在这时,冉秋叶老师手里拿着一叠卷子,走进了班级。 她目光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然后将卷子轻轻地放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今天考试成绩出来了,老师要重点表扬一下棒梗。”冉秋叶老师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同学们一听,顿时在地下交头接耳起来。 “棒梗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他可是班级的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个缺心眼。”一个同学小声嘀咕着。 “可不咋的,棒梗不会是抄的吧。”另一个同学满脸怀疑地说道。 “谁知道啊!”旁边的同学也跟着附和道。 冉秋叶老师轻轻拍了一下讲座,示意同学们安静。 “好了,同学们不要讲话了,棒梗同学这个学期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他的成绩和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所以啊同学们要好好学习,付出就会有收获。” 接下来,冉秋叶老师开始发卷子,从第一名开始。 同学们都紧张地盯着老师手中的卷子,期待着自己的成绩。 当念到第五名贾梗同学时,。他站起身来,走到讲台领取自己的卷子。 语文九十二分,数学九十分,政治九十一分……看着这些成绩,棒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冉秋叶老师分完卷子后说道:“同学们,这个学期已经接近尾声,同学们都有不同的进步,从明天开始就是寒假了,大家回去按时完成寒假作业。” 同学们听到要放寒假,顿时开心得欢呼起来,班级里掌声雷动。 冉老师也微笑着离开了班级,发完卷子,就意味着放学了。 棒梗也迅速收拾好了书包,背起书包起身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棒梗经过百货商店,他走了进去。 他买了些点心,饼干,走到胡同口时,将它们收进空间,留着自己饿了时候吃。 回到家,棒梗看到小当正领着槐花在屋里玩翻绳。 两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小当,槐花,看哥给你俩带什么好吃的了。”棒梗神秘地说道。 小当和槐花抬起头,两双眼睛不灵不灵的看着棒梗。 棒梗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肉包子,还是他上次在国营饭店打包的。 小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包子,兴奋地说道:“哥,是包子。” “吃吧,一人一个。”棒梗微笑着将包子递给了两个妹妹。 两个小姑娘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棒梗又走到里屋,拿出两个包子递给贾张氏。 “奶奶,吃包子吧。” 贾张氏看着棒梗递过来的包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棒梗,跟奶奶说,这个包子是哪来的?” “奶,我捡废品,卖的钱,买的包子。” 贾张氏将棒梗搂紧怀里,心疼地说道: “哎呀,奶奶的乖孙子啊,好孩子,以后别去捡垃圾了,你妈和傻柱他俩有钱,别受那苦,包子,奶不吃,棒梗你吃吧。” 棒梗被贾张氏勒得要上不来气了,连忙挣脱贾张氏的怀抱。“奶你吃吧,我吃过了。” “奶,以后等我上班了,想吃啥,我就给你买啥,赶紧吃吧一会凉了。” 贾张氏连忙点头,这才拿着包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晚上,何雨柱和秦淮茹下班回家。 许大茂这时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大院。 “噗,这是什么味啊,这么冲鼻子。”何雨柱阴阳怪气的骂了一声。 许大茂当场就火了起来。“傻柱,你嫌爷爷身上不好闻,就滚一边去,离远点。” “嘿,孙子,你丫找抽是不是,这一阵没抽你,皮痒痒了吧,成天满嘴喷粪,活该你去扫厕所去。” “傻柱,你他娘的、、、、、、” 秦京茹听到中院的动静,走了过来,急忙将许大茂往后院拉。 “呸,孙子,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人。”何雨柱看着走远的二人骂道。 秦淮茹一边揉着面,一边问道:“棒梗,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棒梗正在屋里陪着妹妹们玩,听到他妈叫他,从书包里取出卷子,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 秦淮茹看着棒梗拿着卷子过来,连忙搓了搓手上的面。 当她看到语文九十二,数学九十的成绩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卷子。 “棒梗,这是你的卷子?” “妈,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而且我这回考了班级第五。” “好啊,妈的好儿子,这回棒梗可真是出息了,知道学习了。” 秦淮茹兴奋地喊道:“妈,棒梗这回考试语文数学都是九十分,还是班级第五啊。” 屋里纳鞋底的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耷拉着鞋子走了出来。、 “太好了,东旭,老贾啊,棒梗这回考了班级第五,咱们贾家要出来文曲星了。” 棒梗白了一眼贾张氏。 “奶,现在可不行说什么封建迷信啊,被别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贾张氏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对,对,我乖孙子说的对,奶奶不说了。” 小当也跑了过来,羡慕地说道:“哥,你真考了班级第五啊。” “那还有假,你哥我是谁啊,想学习,还不是小意思。”棒梗得意地说道。 小当搂着棒梗的胳膊,撒娇。 “哥,那以后你辅导我写作业,我有好多不会的地方。” “行,小当,还有槐花,你俩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大学。哥哥,供你们上大学。”棒梗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 秦淮茹听到棒梗说的话,笑的合不拢嘴。 棒梗自从上了初中也知道学习了,懂事了,是个男子汉,不用她操心了,秦淮如对于现在的生活越来越满意。 她在心里琢磨着等她休息就去把环摘了,得给傻柱生个孩子把他拴住,让他死心塌地的给她家拉帮套!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毛票子,五毛钱。 “棒梗,妈奖励五毛钱,可别乱花啊。” 棒梗接过五毛钱,装进口袋。 此时后院的许大茂,趁着秦京茹睡着走到堂屋的桌子底下,将地砖撬开,拿出三根小黄鱼,心里打算着在去找找李厂长,咋的也不能扫厕所了! 第124章 四合院、雨水回来了(15) 一晃到了小年,棒梗正辅导小当写寒假作业,他们坐在屋内。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 “傻哥,傻哥,我回来了。”棒梗被这声音吸引,好奇地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出去查看。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那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水。 此时的何雨柱弄回来一只肥美的鸡,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毕竟小年了,他想给家里好好改善一下生活。秦淮茹则像往常一样,跟在何雨柱后边,脸上洋溢着笑容。 何雨柱一回来正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何雨水。 “雨水,回来了啊,正好今天你哥炖鸡,在家吃了,再回去。”何雨柱热情地说道。 三大爷正巧路过,看到何雨柱拎着鸡回来,眼睛一亮。 “柱子,三大爷这还有一瓶二锅头,要不咱们爷俩喝点。”三大爷期待地问道。 何雨柱连忙摆手拒绝。 “嘿,三大爷,今天可不行,我妹妹雨水回来了。” “哎呦,可惜了我这瓶好酒哦。”三大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往家走。 何雨水顺手接过他哥手里的饭盒,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秦淮茹,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好奇。 “秦姐,你和我哥现在是处上了?”何雨水试探性地问道。 何雨柱一听,立马开口。 “嘿,你这个丫头,你哥我和你秦姐我俩领证了,是两口子了。” “哎呀,那我得改口叫嫂子了。”何雨水笑着调侃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被何雨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雨水,我和你哥领证你也没回来,今天在家,让你哥多做几个菜。” 何雨水看着他们二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心里暗暗笑着,哼,傻哥,你不是喜欢秦寡妇吗,这回你就好好给他们家拉帮套吧。 她又往找自己原先住的屋子瞄了一眼,看到棒梗和小当他们在里面,心中不禁感慨,行啊,这回是真让他们贾家把傻哥套牢了。 “雨水,姑姑。”棒梗看到何雨水喊道。然后又拉了拉自己两个妹妹。 “雨水姑姑。”小当和槐花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小当,槐花,真是乖孩子,棒梗这才一阵子没见,这个头长了不少啊。” 何雨水轻轻摸了摸小槐花的头。 贾张氏也闻声走了过来,看着何雨水。 “棒梗,这阵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我也觉得这阵长高了不少。” 、、、、、、、、、、 不一会儿,何雨柱将饭菜做好了。 一盆香喷喷的小鸡炖土豆摆在桌子中央,那两个饭盒里分别装着美味的肉末粉条和炖白菜五花肉,还有一盘炒鸡蛋,以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何雨水自从毕业后就和片警组结婚了,自此之后,她便很少再回到这个院子。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她与傻哥何雨柱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虽然日子苦却也充满温情。 那时候的傻哥对她还是很好的,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自从贾东旭死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傻哥在一大爷的不断劝说下,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帮助贾家的中,尤其是对秦淮茹格外关照。从那以后,傻哥带回来的饭盒她根本就捞不着,瘦得皮包骨,从初中开始她就只能选择住校。 对于何雨柱,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她难以割舍;而另一方面,她又对他满心怨恨,恨他为了贾家而忽略了自己的这个妹妹。 她一边吃着鸡肉,一边说道:“傻哥,这回你们也领证了,能更好的照顾秦姐了,不现在是嫂子,你俩好好过日子,嫂子,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可得跟我说啊,我帮你说我哥。” 秦淮茹连忙微笑着点头回应。 “好,雨水,有你这句话,嫂子就放心了。” 秦淮茹给雨水夹着鸡肉。“雨水,多吃一点。” 大家在欢快的氛围中边吃边聊,尽情享受着这顿温馨的小年饭 。不一会儿,几个菜就被吃得所剩无几。 何雨水吃完后,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被何雨柱拦住。 “雨水,跟我回屋,我和你嫂子有事和你说。”三人一同走进屋里,何雨柱将房门关上。 贾张氏忍不住撩开帘子,试图听听他们在屋里说些什么,可惜离得实在太远,根本无法听清。 在屋里,何雨柱用眼神示意秦淮茹,让她把钱拿过来。 秦淮茹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 将提前数好的一千三百块钱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何雨柱看着这些钱,气愤地说道:“雨水,这个是咱爸这些年给邮寄的钱,一共是一千六百块钱,从他去了保城一个月寄回来 10 块钱,一直到你 20 岁,易中海那个老王八犊子,他把咱爸邮寄的钱都自己留下了,没给咱们兄妹。我也是收到了爸爸的信,才知道这个事,这不就把钱要了回来。” 何雨水听后,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何雨柱问道:“傻哥,你说这是咱爸给邮寄的钱?” 何雨柱肯定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说道:“雨水,是咱爸邮的,易中海知道自己理亏,又自掏腰包补了一千块钱。这个钱我俩一人一半。” 何雨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流了出来。 “原来,爸爸他没有不管我们,这么些年我一直恨他,就当没他这个爸,原来他还记得我俩。”她忍不住抽泣起来,“呜呜……” 过了一会儿,她情绪稍微稳定后。 “这个该死的易中海,哥你怎么没报警抓他。”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雨水,都是一个院里住着,这么多年了,再说一大妈对咱俩还是不错的。”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 “哥,这个一千块钱我就收下了,这三百就当我这个妹妹,给你们俩的结婚的心意。” 秦淮茹赶忙将钱推了过去。 “雨水,这个钱是你应得的,赶紧收好吧,以后没事常回来看看你哥,你哥还是挂念着你的。”何雨水看着推脱不过,便将钱重新装进口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傻哥,嫂子,天不早了,我也得回家了。”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往院子外走去,何雨柱见状,赶紧披上一件棉袄出来送她。 两人走出大院,何雨柱低声嘟囔。 “雨水,这个钱你自己收好,别让你婆家知道,没事就回来看,妹夫他们一家对你怎么样。”何雨水沉默着没有说话。 何雨柱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心中满是酸楚,他轻轻地拍了拍雨水的肩膀。 何雨水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傻哥,心中那原本坚硬的壁垒在慢慢瓦解,她心想,这个傻哥,现在知道对自己好了,早干嘛去了。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次流出来。 “傻哥,你回去吧,天怪冷的,别送了,我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妹妹骑着自行车,逐渐消失在拐弯处。 第125章 四合院、不会是棺材吧(16) 这天,许大茂怀揣着小黄鱼,脚步略显踌躇地走向李厂长办公室。 他在门口停下,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然而他现在已经无法清晰地辨别自己身上的气味了,毕竟成天在厕所工作,身上已经被那特殊的环境“腌入味”了。 他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缓缓地走了进去。 “许大茂,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李怀德一看到许大茂,心中的怒火就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赶紧将办公室的门关好,快步走到李怀德身边。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嘿嘿,李厂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他迅速地从口袋掏出三个小黄鱼,塞到了李怀德的前胸口袋里。 “李厂长,我想找您帮个忙,看在黄鱼的面子上,您发发慈悲,让我回去放电影吧。” “去去,去,那边坐着去。”李怀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那贪婪的本性终究还是让他难以抗拒小黄鱼的诱惑。他感受着胸前的重量,目光重新审视着面前如同狗腿子一般的许大茂。 “你扫厕所,也有一个月了吧。”李怀德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许大茂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一个月了,李厂子。” “既然已经满了一个月,对你也起到了惩罚作用,明天开始就回去放电影吧。”李怀德轻描淡写地说道。 许大茂一听,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谢谢,李厂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怀德对许大茂的态度很是满意,他叫来自己的助理,让他去发通知。 通知里写道,厂里已经对许大茂进行了惩戒,让他扫了一个月的厕所,鉴于许大茂放电影的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决定让他回到本职工作上,为厂子继续做贡献、、、、、 许大茂走出李怀德办公室后,狠狠地呸了一下。狗日的,又浪费老子几根小黄鱼。 许大茂下班回到大院,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一眼就看见傻柱正在自家门口的炉灶边忙碌地做饭。 “傻柱,爷爷我又回去放电影了,嘿嘿,怎么样。”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说道。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着许大茂,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呸,孙子,赶紧死一边去,身上那个味,别把我家饭弄串味了。”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不搭理他的样子。 “嘿,傻柱爷爷跟你说,我回去放电影了,你聋了啊。” “孙子,你爷爷我不想搭理你,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动手啊,打得你满地找牙。”何雨柱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狠狠地说道。 许大茂今天心情非常不错,他可不想因为傻柱而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嘿,孙子,爷爷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家了您嘞。” “呸,赶紧滚。” 何雨柱朝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何雨柱看着得意的许大茂,这孙子,肯定又去送礼去了,他和李怀德都是一路货色,不是啥好饼。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狩猎技能,弹弓子一把,10 积分。” 棒梗今天一早就起来了,在吃饭的时候他对何雨柱说道:“何叔,自行车今天借我骑一天,我要和同学去郊区玩。” 何雨柱二话没说,爽快地答应。 “行,棒梗,今天我和你妈走着去上班,自行车给你留下。” 秦淮茹笑着说:“柱子,你就惯着他吧。” 贾张氏则满脸关心地叮嘱:“棒梗,骑着注意安全,现在路上都是雪,慢点骑啊。” “知道了奶。” 棒梗推着自行车刚要往外走,却被小当和槐花拦住了去路。 “哥,能不能带我俩一起去啊,在家待着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棒梗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两个妹妹的脸蛋,心中暗自感慨,嗯,这阵子长肉了,捏着手感不错。 “不行,我是要去山里的,带着你俩,我还得分心照顾,等哥回来,给你俩带点心。” 小当和槐花一听到点心,连忙点头,乖乖地拉着槐花站到了一边。 棒梗看着这两个小馋猫,笑着摇了摇头。 棒梗戴着手套、帽子和围脖,但依旧感觉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子里钻。 等棒梗骑到郊区山脚下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山上的雪很厚,已经到了小腿肚子的高度,棒梗将自己和自行车都收进空间里,他在空间里吃着肉包子,喝了几口水,等身体暖和了一些,这才出空间,缓缓地往山上走去。 等棒梗快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开启了探索技能。 就在距离棒梗 300 米的地方,雷达在不停的闪烁。 棒梗跟着探索技能生成的地图前往,雷达闪烁的位置。 走了五分钟后,棒梗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此时的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雪地里走路是真费劲啊。 用戴着手套的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棒梗先是将周围三米范围的积雪收进空间,看着地上的小石头,自己只有弹弓没有子弹啊,棒梗捡了几个小石子,收进空间。 拿着 20 积分兑换的铁镐,在雷达显示的位置,开始挖了起来。 棒梗浑身的力气无处使,现在拼命地挖着冻得结实的土,震得他有点手疼。 他停下手中的挖掘动作,抬起头环顾四周,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 回到挖掘地点后,将这些干树枝堆放在一起,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机,将干树枝点燃。很快,一团温暖的火焰在这寒冷的雪地中熊熊燃烧起来。 棒梗蹲在火堆旁边,耐心地等待着冻土在火焰的烘烤下逐渐软化。 他的眼睛不时地看向那正在燃烧的火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到土地逐渐变得松软起来。 差不多了,将那燃烧的火堆收进了空间。 棒梗继续挖,等挖到半米后,土感觉比之前软了一些,好挖了。 终于,当他挖到一米深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地中显得格外响亮。 棒梗的心猛地一紧,他迅速地俯下身子,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上面的土。 那触感让他心中一惊,好像是木头。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靠,不会是棺材吧。 第126章 四合院、易中海又出幺蛾子(17) 现在的这个土坑,深一米,宽度只有一米多点,想打开棺材根本不可能,棒梗举起铁镐,使出吃奶的力气,直接将棺材盖弄了个窟窿,一鼓作气,将半个棺材盖弄坏。 棒梗跟系统兑换了一个手电筒,往里照过去,只见棺材里有一具白骨。 衣服已经腐烂,棺材里有一些铜钱,还有一些瓷器,居然还有个珠子,不会是死人嘴里含的那个吧。 不管了,全都收进空间。 棒梗从洞里跳了出来,将空间里的火堆扔到到坑里,将坑重新填满,又在上面使劲踩了几下。将空间里的雪重新取出来,恢复原样。 棒梗拍了拍手上的雪,打算回家了。 正当他要往回走时,发现了一只灰色野兔,那只野兔在雪地中警惕的四处观望,仿佛是在寻找食物。 棒梗的眼睛一亮,停下脚步。 他迅速地取出弹弓,石头子,将弹弓拉满,瞄准兔子。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 只听“嗖”的一下,石头子飞了出去,准确地命中了兔子。 兔子倒在了雪地里,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棒梗快步走到兔子跟前,伸手抓住它的耳朵。 棒梗不再停留往山下走,走到山脚,将自行车取出,兔子装进书包挂在车把上,这个天冷得不行,兔子死了没一会就被冻成了干,也不用担心血弄脏书包。 棒梗骑着自行车往四九城里赶,又是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大院。 将自行车停在家门口,棒梗在屋门口跺了跺鞋子上的雪,这才进屋。 贾张氏看到棒梗回来,拿着扫把扫了扫棒梗裤子上的雪。 “棒梗,今天和同学去哪玩了,弄这么一裤腿子雪,都成冰坨了。” 棒梗从将书包取下,从里面拿出兔子。 “奶,我上山去了,正好逮到一只野兔,晚上咱们就给它吃了。” 贾张氏兴奋地接过兔子。笑的合不拢嘴,要不说,还是他家棒梗有出息呢,这院子里半大小子哪个能弄回来肉,还得是他家棒梗。 贾张氏用手拎了拎兔子得有五斤。 棒梗进到屋子看到两个妹妹正在床上睡觉,走了过去,摸了摸她们的小脸。 小当和槐花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 “哥,冷,你的手太冰了。” “看看这是啥,饼干,赶紧起来。” 一人一片大饼干,两个小姑娘吃的意犹未尽将身上的渣渣也捡起来放进了嘴里 。 、、、、、、、、、、 晚上秦淮茹和何雨柱下班回来,秦淮茹的意思是这个兔子留着过年再吃。 棒梗也没有反对,过年吃就过年吃,反正他是不缺油水,自己馋了就去国营饭店解解馋。 、、、、、、、、、、、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喜庆氛围。 秦淮茹和何雨柱早早地便休息在家,打算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在自家门口欢快地放着小鞭。 三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支香,口袋里装满了小鞭。 他们将小鞭点燃,然后迅速扔进雪堆里,只听“砰”的一声,雪瞬间被炸得四处飞扬。 三个孩子兴奋地拍着手,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玩得不亦乐乎。 棒梗带着妹妹们尽情地感受着作为孩子的简单乐趣。 就在这时,易中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棒梗一抬眼看到易中海,立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一大爷。” “哎,棒梗,你妈和柱子在家没?”易中海问道。 “他俩在屋里干活呢。”说完,棒梗便领着妹妹们进屋了,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易中海到底要干啥。 棒梗觉得这个易中海肯定没憋好屁,他领着妹妹们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瓜子和花生,吃得津津有味。 易中海推门进到屋里,一眼就看到正在专心致志扒着兔毛的何雨柱。 他站在那儿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 “柱子,一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咱们那个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今年过年咱们还是在一起吃吧,把聋老太太接过来一起吃个年夜饭。一大爷买了二斤猪肉,晚上咱们一起包饺子。” 何雨柱连头都没抬,一边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冷淡地说道。 “易中海,那个事在我这不可能翻过篇,今年我们还是各过各的,我也成家了,咱们就没必要弄到一起去了。过年和外人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还有聋老太太那里,我会给她送些吃的。” “柱子,你是不是还在怪一大爷啊,一大爷也是有苦衷的啊,再说了这么多年,咱们过年的团圆饭都在一起吃,今年咋就不在一起吃了?柱子不是一大爷说你,咱们大院讲究的就是尊老爱幼,你看你这是个什么态度啊!你……”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兔子,直起身子,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今年刚结婚,得和家人一起过,就不跟你们在一起凑活了。” 易中海还想继续给何雨柱洗脑,可何雨柱根本就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野兔,把他晾在一边。 秦淮茹:“一大爷,柱子啥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一会要是耍起来我可管不了啊。” 易中海无奈,只好讪讪离开。 何雨柱看着离开的易中海嘴里嘀咕道。“老东西,真当爷爷傻啊。呸。” 等易中海回到自己屋子,心中满是愤懑,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正在剁肉馅的一大妈说道。 “这个何雨柱,真是反了天了,不管咋说我也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是院里的老人,他何雨柱就是这么对待老人的吗?你说我们怎么放心让他给我们养老。” 一大妈没好气地说道。 “老易,不是我说你,就你干的那些事,也不怪柱子,不给你好脸。你要是真为了咱俩的养老考虑,就应该收养个孩子,你好好教育他,我就不信了能不给咱俩养老吗?,要不咱俩离婚吧,你找个年轻的让她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也不用成天这么愁了!” 易中海听着一大妈的话,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一大妈余光看到易中海点头。 “咋的啊老易,你真要跟我离婚啊!” 易中海脸黑的像锅底灰一样,看着一大妈过来质问自己,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说收养孩子的事吗。” 一大妈瞬间脸上挂上惊喜。“老易,你这是同意了吗?你同意收养孩子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再次点了点头。 “太好了,等过完年,我就去街道,让王主任帮忙联系联系这个事。” 易中海看着回到厨房忙叨的一大妈,你以为我不想找小姑娘啊,要不是咱不能生,老子早把你蹬了。 就他媳妇现在那个模样他易中海根本下不去嘴。想着秦淮茹的小模样,真是便宜傻柱了,自己都没到手呢。原来还有八大胡同,现在啥也没有了,无处泻火,算了,晚上黑灯瞎火的,摸黑弄吧。 、、、、、、、、、、、、 第127章 四合院、秦淮茹有了(18) 秦淮茹给孩子们安排了轻松的活啊,棒梗领着妹妹们打扫屋子,擦擦灰,扫扫地。 屋子被他们三个打扫的干干净净。 家长是看着正在干活的秦淮茹何雨柱还有孩子们,笑着纳着鞋底,看来啊让秦淮茹和何雨柱结婚算是对了,她现在每个月六块钱的养老钱,够她养老了。 晚上饭菜已经做好,炖鸡肉,炖野兔,还有清蒸鱼是何雨柱在黑市上买的,猪头炖的干豆角,蘑菇炒肉,九转大肠。 秦淮茹:“棒梗,去后院把聋老太太扶过来,要开饭了。” “好勒。” 棒梗穿上棉袄走到后院,推门进到聋老太太的房间。“太太,饭好了,我妈让我带您过去吃年夜饭。” 这会聋老太太也不聋了,听到吃饭,连忙起身,穿上鞋子。“好,好,好孩子,太太跟你去。” 棒梗扶着聋老太太回到中院。 大家围坐在一起,只能听见咀嚼的声音,这么些好吃的,贾张氏,小当槐花,一个个的吃的满嘴流油,使劲往嘴里塞。 棒梗吃着桌上饭菜,还真别说何雨柱做菜真挺好吃。 、、、、、、、、、 吃过年夜饭,棒梗将老太太送回后院。 秦淮茹贾张氏还有何雨柱三人,打算和面包饺子,白菜猪肉。 何雨柱框框的剁馅,将酱油,盐,葱花猪油倒了进去,霍好了馅。 大人们坐在桌子上包着饺子,何雨柱擀着饺子皮。 饺子馅的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三大爷一家也吃完了年夜饭,正在给孩子们分着花生。 “这个傻柱,是真不会过日子,霍个饺子馅放那么多油,够炒好几个菜的了。” 闫解放盯着他爸勺子里的花生。“爸我这有个瘪子。” 三大爷又给闫解放一个。“我这是绝对的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孩子们啊,爸跟你们说,着过日子得精打细算,吃不穷穿不进算计不到就受穷。” 三大妈附和道。“你爸说得对,你们看看有哪家的父母像我和你爸,这么一视同仁的,你们就知足去吧。” 、、、、、、、、、、、、、 贾家,那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上了桌子。 饺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贾张氏一看到饺子上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饺子上。 小当槐花也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贾张氏则是立刻埋头干饭,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贾张氏一边大口嚼着饺子,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小当吃得满脸通红,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上一口,鲜美的馅料在口中爆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吃完饺子,棒梗又端起一碗饺子汤,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这就叫原汤化原食。 吃过年夜饭,这个年就算过去了。 大家攒了一年的好吃的和票,就等着这一天,大家沉浸在这浓浓的年味和团圆的喜悦之中。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渐渐变暖,春天来了。 大地复苏。 这天,秦淮茹坐在桌前,吃着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她夹起一块肥肉,刚放进嘴里,就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何雨柱看着难受的媳妇,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淮如,这怎么吃的好好的还恶心上了。” 棒梗看着他妈这个状态,心中暗自猜测,八成不会是有了吧。 秦淮茹想了想,自己确实已经有三个月没来月事了。 她摆了摆手,接过何雨柱给倒的水,喝了一口。 “我没事,可能是肉太肥了,有些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秦淮茹的心里也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第二天,秦淮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厂医院检查。 当医生告诉她怀孕了的时候,秦淮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 她拿着检查单来到食堂。 马华看到是秦淮茹过来,热情地招呼。 “师娘,你是找我师傅吗?” 秦淮茹点了点头。“嗯,我找你师父。” 马华立刻跑到后厨,只见师傅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 “师傅,师娘过来找你,我看像是有事。” 何雨柱一听,连忙将报纸放到一边,起身走到食堂大厅。 “淮如,你咋来了。” 秦淮茹将检查单塞到何雨柱的手里,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何雨柱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的纸条,满脸疑惑。 看到上面的字,他更是一头雾水。 “淮如,这是啥意思啊?” 秦淮茹白了一眼何雨柱。 “要不说你傻呢,我怀孕了。” 何雨柱呆愣愣地站在一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傻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秦淮茹在何雨柱面前挥了挥手。 “柱子,你傻了啊,你要当爸爸了。”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咧开大嘴,乐个不停。 他激动地就要抱住秦淮茹,却被秦淮茹一把推到一边。 “注意点,别压到孩子了。” “对对,对,这里面现在可有我的崽子了,得小心点。淮如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 何雨柱现在是得意洋洋,尤其是在许大茂面前。 “嘿,孙子,你爷爷我有孩子了。咋的有能耐你也生个出来给爷爷看看啊。” 许大茂:“得得,爷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一边去。” 许大茂看着嘚瑟的何雨柱,心里那个气啊,但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是真生不来呢,他也找了好多人试,可是就是没有一个怀上的。 许大茂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但是他又不能承认,只能见着何雨柱就躲得远远地。 现在何雨柱可是对秦淮茹非常好,家里的活何雨柱包了一大半。 贾家的三个孩子的衣服只能是贾张氏洗了,谁让何雨柱现在特别宝贝秦淮茹呢。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就气不打一处来,老了老了又得当老妈子,给孙子孙女洗洗涮涮。 但当每个月收到养老钱时,又变了一副嘴脸,乐得不行。 不就是洗点衣服,收拾家里,吃饭还是有傻柱子做,她贾张氏不亏。 贾张氏一边抱怨着,一边又暗自庆幸着有何雨柱这个冤大头。 第128章 四合院、易孝礼(19) 易中海自从知道秦淮茹有了孩子,那股子嫉妒和不甘如同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简直生气得不行。 他老易在这大院里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一辈子兢兢业业,可命运却如此不公。 他老易都没有孩子,凭什么傻柱子能有孩子啊?这实在是让他难以释怀。 不行,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对了,明天一定要请一天假,和一大妈去街道找王主任。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大院里热闹非凡。上学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叽叽喳喳地跑出院门。上班的大人们也都脚步匆匆着。 整个大院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唯独易中海独自在家中,等着一大妈穿好衣服。 “走吧,她一大妈,咱赶紧去街道看看。”易中海催促着。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街道。易中海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王主任,我和我媳妇有事想麻烦你。”易中海急切地说道。 王主任放下手里的茶缸子,微笑着看着他们。 “老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事说事。” 易中海用胳膊肘怼了怼自己媳妇,示意她先说。 一大妈无奈地说到:“王主任,这不,我和老易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都怪我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 王主任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这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女人的原因。” 易中海好像听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王主任,您说什么?” 王主任连忙摆摆手:“没什么,要我说啊,你俩早就应该领养个孩子,这不我们街道前几天还送去几个孩子,要不你俩跟我去看看去?” 一大妈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 “行,王主任,我俩跟你去看看孩子。” 、、、、、、、、、、、、、、、、、、、、、、 三人一同前往附近的孤儿院。 一路上,易中海和一大妈心情忐忑。 来到孤儿院,里面的气氛有些压抑。 孩子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无助。 一大妈走到屋里就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角落里坐着。 他长相清秀,却有些瘦弱,让人看了心疼。 一大妈拉住易中海指向角落里的那个小男孩。 “老易你看那个孩子。” 王主任看着一大妈指的那个孩子,介绍起来。 “那个小男孩啊,就是前两天送来的,要说这孩子是真可怜,小时候他爸发大水被水冲跑了,前一阵子他妈有病死了,家里也没个老人,这孩子就只能送到孤儿院里。” 一大妈看着角落里的孩子,她缓缓走到小男孩身前,蹲下身子。 “孩子,你今年几岁了?” 小男孩看着面前和蔼的阿姨,小声说道:“四岁。” “想不想跟阿姨回家啊,回家,你就有爸爸妈妈了。”一大妈温柔地说道。 小男孩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他知道妈妈死了,再也不会回来,妈妈说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他。 “真的吗?” 一大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她微微弯下腰,将小男孩紧紧抱在怀里。 那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就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那稚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渴望,“我想要爸爸,妈妈。” 易中海怔怔地看着一大妈和小男孩,心中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 他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他缓缓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放在小男孩的头上。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 “老易,老易媳妇,你俩要是真能收养这个孩子,也是帮组织减轻负担,好事一件啊。” 一大妈抱着男孩,目光坚定地看着易中海。 “老易,就这个孩子吧,我觉得他跟我们家挺有缘分的,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易中海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 “行,听你的,就他了。” 随后,王主任带着他们办好收养手续。 在上户口时,王主任问道:“老易,孩子叫什么名字,你们给起一个。” 易中海思索片刻。“那就叫易孝礼吧。” 王主任动作麻利地帮孩子办好了粮食副食本,上好了户口。 从这一刻起,易孝礼就是他老易的儿子了。 易中海抱着易孝礼,先去给孩子买了一些日用品。 接着又买了一些换洗衣服。 回到大院,易中海和一大妈笑容满面,不停地向院里的邻居炫耀,这是他们的儿子。 一大妈拎着好几个网兜跟在他们爷俩的后边,心情别提多美了。 三大妈正在洗衣服,看着一大爷一大妈这么高兴,脑子不停运转,连忙问道。 “一大爷,一大妈,这么高兴的事,你家不请大伙吃个饭,热闹热闹啊!” 易中海看着阎老抠的媳妇,心中暗自嘀咕,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他想到孩子瘦弱的模样,觉得有那钱还不如多给孝礼买些肉吃,看着孩子瘦的,得好好补补。“他三大妈,就不请客了,我家孝礼认生,改天有机会咱们在聚一聚,孩子累了一天了,我们就回去了。” 三大妈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 “嘿,真是越有钱越抠。” 贾张氏听到了前院的动静。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看到易中海怀里抱得孩子。 “哎呀,一大爷,这谁家孩子啊!” “这是我儿子,易孝礼。” 还没等贾张氏继续说道,这两人就带着孩子回屋里了。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这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啊,这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是想开了? 易孝礼看着自己的新爸爸妈妈给他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 这些天他在孤儿院被其他孩子欺负,一直孤苦伶仃。 突然多出来的对他特别好的爸爸妈妈,让他这些天压抑的情绪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红着眼睛,小声地叫了:“爸爸,妈妈!” 易中海正在收拾儿子的床铺,恍惚之间听到孩子叫爸爸,妈妈。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孝礼他妈,儿子叫我们了。”易中海激动地说道。 一大妈放下手里的被单子,一把抱住易孝礼。 “诶,妈妈的好儿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爸爸妈妈会好好对你的。” 易中海此刻终于体会到了有孩子的感觉,他伸手擦着眼泪,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疼爱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 第129章 四合院、二斤大鲫鱼(20) 棒梗今天放学回家,他刚一进院门,就听到他奶奶贾张氏和秦淮茹正热热闹闹地说着一件新鲜事儿。 只听贾张氏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道:“易中海收养了个小男孩,取名叫易孝利。” 秦淮茹微微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说这一大爷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呢,原来是去收养孩子去了。” 棒梗一听这名字,心中暗自嘀咕,这老东西,起这么个名,明摆着是想让孩子既孝顺又懂礼貌啊。 他心想,这易中海肯定是看何雨柱靠不住了,所以另谋出路。 不过,棒梗也不得不承认,易中海两口子教育出来的孩子,大概率会是孝顺老人的那种。 想想以前的何雨柱,被易中海洗脑洗得晕头转向,最后照顾一院子老人。 不得不说这易中海给人洗脑的天分,也难怪被人称作道德天尊呢! 此时,何雨柱做好了晚饭,大家纷纷围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二合面窝窝头,何雨柱还带来了两个饭盒,里面装着刚炒好的土豆丝。 棒梗吃完晚饭,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钓鱼神器。 他心中一动,打算去钓鱼试试运气。 小当见状,立刻死乞白赖地非要跟着棒梗一起去。 棒梗没办法,只好回屋假意取出鱼竿让小当拿着。 随后,棒梗骑着何雨柱的自行车载着小当往北海公园去,自行车把上挂着水桶,妹妹小当拿着鱼竿。 晚饭后的北海公园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有悠闲遛弯的老人,也有钓鱼的。 棒梗看着手中简陋的鱼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怀疑,这破玩意儿能钓上来鱼吗? “主人,不要质疑系统出品。”系统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在棒梗脑海中响起,把棒梗吓了一跳。“我靠!”棒梗忍不住叫出声来。 小当坐在棒梗身边,好奇地问道:“哥,你咋了,一惊一乍的。咱就只有一个鱼竿,连鱼食都没有,能钓上来鱼吗?” 棒梗定了定神,手里拿着鱼竿用力甩了出去。 “小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愿者上钩,你就等着吧。” 小当撇撇嘴:“哥,你竟能忽悠人。” “小当你去给哥挖几个蚯蚓,当饵料。” 小当将自行车推到棒梗身后,自己拿着小木棍在后边的地里挖着,嘴里嘟囔着,画个圈圈诅咒你。 不一会儿,小当拿着树杈跑了过来。 “哥,给你。” 棒梗看着树杈上的蚯蚓,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啊,小当,挺卖力,一会钓上来鱼,让何叔给你炖着吃。” 棒梗将蚯蚓挂在鱼钩上,用力将杆子甩了出去。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 没过几分钟,鱼竿有反应了,嗯,还挺沉啊,大鱼? 棒梗兴奋地使劲一提,往回收竿,看着能有个三四斤的鲫鱼在鱼钩上挣扎。 旁边的老大爷看着这小伙子刚来没多长时间啊,就钓上来了。 “这鱼不小啊。”“这小子运气不错。” “是啊,我都在这坐了一下午了,才上钩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 “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家羡慕地看着棒梗钓上来的大鲫鱼。 棒梗将鲫鱼从鱼钩摘了下来,放进水桶里。 这回没有饵料了,他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想着看看还能不能钓上来,然后再次将鱼竿甩了出去。 小当兴奋的拍着手。 “哥,太好了,咱们有鱼吃了。” 棒梗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小当不要说话了。 小当立刻心领神会,乖乖地用手将嘴捂着,眼睛却依然紧紧地盯着水桶里的鱼。 兄妹俩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到两个小时,棒梗又陆续钓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鲤鱼。 虽然比不上第一条鲫鱼那么大,但也非常不错了啊,这就属于愿者上钩。 天已经黑了,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棒梗招呼妹妹拎着拿着鱼竿,自己则将水桶挂在了自行车把上。 二人骑着自行车,缓缓地向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大院门口,小当拿着鱼竿走在前面。 棒梗拎着水桶,将自行车推进大院。 正在家门口种花的三大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棒梗水桶里的鱼。 他手中的花铲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惊讶。 “棒梗,钓鱼去了啊!这么大的鱼,收获不小啊。”三大爷的声音中充满了羡慕。 “三大爷,你咋没去钓鱼去呢。”棒梗微笑着问道。 闫埠贵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今天没爱动弹。” 他的眼睛依然盯着水桶里的鱼,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棒梗能钓到这么大的鱼,他就应该也去钓鱼。 “三大爷,那我就先回家了,您忙着吧。”棒梗说完,便推着自行车向自家走去。 三大爷瞪着大眼睛,看着棒梗走远。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也经常去钓鱼,可每次都是些小鱼崽子。 这个棒梗这钓鱼技术不错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三大爷后悔地跺了跺脚,刚才咋就没问棒梗咋钓的这么大的鱼呢,有没有啥秘诀啊。 贾张氏在中院洗着几个孩子的衣服。她一边用力搓着衣服,一边哼着小曲。 突然,她听到了小当的欢呼声,抬头一看,只见棒梗和小当回来了。 “奶,我哥钓到大鱼了。”小当兴奋地和贾张氏说。 贾张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哎呀,棒梗,这么大的鱼啊,我孙子太有本事了。”贾张氏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走到棒梗身边,眼睛紧紧地盯着水桶里的鱼。 “棒梗他妈,快看看你儿子钓的鱼!”贾张氏大声呼喊着秦淮茹。 何雨柱扶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看着棒梗和他手中的鱼。 “棒梗,好小子,本事大了啊,这么大的鱼,成啊。” “我这不寻思,我妈是双身子了,给她钓个鱼补一补,何叔明个就给这个鱼炖了。”棒梗看着秦淮茹。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说道:“得嘞,知道照顾你妈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人笑的合不拢嘴。 还是我家棒梗有出息! 第130章 四合院、何雨柱不是绝户了(21)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基因改良液 10 瓶,10 积分。” 棒梗从空间取出五瓶基因改良液,他先是仰头喝下一瓶,感受着那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贾张氏、小当和槐花根本不用棒梗忽悠他们,跟他们说是甜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进去。 棒梗端着装有基因改良液的碗,来到了秦淮茹的房间。 此时的秦淮茹正侧躺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棒梗轻声说道:“妈,喝点水,我加了点糖,甜的。” 秦淮茹温柔地看着儿子,接过碗,“好,妈喝。” 她咕噜咕噜地将碗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刹那间,她感觉到小腹的不适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 “棒梗,你给妈喝的是什么啊?怎么喝完身体这么轻松呢。”。 棒梗眼珠一转。 “妈,这是我同学家的祖传秘方,调理身体的,对身体有好处,我怕你不喝就说是甜水,既然有效果就好。” 秦淮茹摸着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棒梗,这几个月,也没顾上你,你看你都瘦了。” 棒梗站了起来。 “妈,我这阵子个子长得快、抽条了。” 秦淮茹看着自己儿子接近一米八的个子,点了点头。 这几个月,棒梗的个子一下子就蹿了起来,长高了不少,模样也越来越像他那早死的爹贾东旭。 在秦淮茹的记忆中,贾东旭曾是四合院第一美男子,而如今的棒梗,比他爸还要英气。 、、、、、、、、、、、、、 此时、秦淮茹十月怀胎,如今已经是67 年的 10 月份。 何雨柱和棒梗还有何雨水,此时正焦急地守在医院的产房门口。 贾张氏则在家中带着小当和槐花。 何雨柱在产房外来回踱步,神色紧张,因为秦淮茹正在产房里痛苦地叫唤着。 他的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母子平安。 终于,产房传喜讯,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何雨柱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给孩子起名何兵。何雨水也兴奋不已,“我当姑姑了,哥,这回你可算是有儿子了,过两天给爸的单位写封信吧,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何雨柱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棒梗看着何雨柱怀里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只见那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红红的就像个小猴子一样。 何雨柱拍了棒梗脑袋一下。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和他一样,都像猴屁股似的,长长就好看了。”“哥,让我抱抱,怪不得都说人是猴子进化来的,刚出生的小孩真像猴子。”何雨水说道。“嘿,雨水,你这还是当姑姑的,有这么说自己的侄子的啊。” 棒梗帮着护士将秦淮茹推到了病房。 何雨柱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由于秦淮茹是顺产,第二天就出院了。 何雨柱找来了一辆板车,将秦淮茹从医院拉了回来。 当天晚上,许大茂下班回来,何雨柱那爱显摆的性子又上来了。 他边走边喊,“许大茂,许大茂!”手里还拿着儿子何兵的尿戒子。 “许大茂!出来啊,许大茂,我看见你进门了。” 许大茂不耐烦地打开家里的门。 “干嘛呀,傻柱。” 何雨柱得意洋洋地说:“哈哈,许大茂,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爷爷我有儿子了!我何雨柱有儿子了。” 许大茂气得直接把房门一关,留下秦京茹站在家门口,不知所措。 何雨柱得意地喊着:“别走啊你,许大茂,这回看看咱俩谁是绝户。”说完,便哼着小曲。 “嘿嘿,不显摆喽,回去给我儿子他妈做饭去了。” 聋老太太在屋里听到外边的动静,开口喊道:“柱子,柱子,过来!” 何雨柱听到聋老太太的呼喊,推开老太太家的房门。 “奶奶,您喊我啊。”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想要从床上站起来。 何雨柱连忙上前扶住她。 “奶奶,您坐着,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有儿子了。” 聋老太太这会也不聋了,拐棍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好啊,柱子,这这也算后继有人了,奶奶恭喜你啊,咱们的傻柱子也当了爸爸了。老太太我没啥钱,以后等我死了,这个房子就给你了,柱子。” 何雨柱一听,连忙坐到聋老太太身边。 “以后你就是我亲奶奶,我给您养老送终。”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快照顾孩子去吧。” “得了,今天炖肉,一会弄好了,让棒梗给您端过来一碗。” 老太太看着何雨柱离开屋子,心中感慨万千。 她真没想到小寡妇秦淮茹真给柱子生了孩子了,有孩子好啊,柱子就不是绝户了。自己的后事也安排好了,易中海两口子的心思她是明白的,不就是想要她的房子,死之前得把房子过户给柱子,这就谁也惦记不过去了。 何雨柱回到中院,将儿子何兵的尿戒子晾起来,然后便开始忙碌地给秦淮茹做月子餐。 秦淮茹在这一个月里,好吃好喝的,胖了不少。 棒梗看他奶贾张氏这一个月也胖了不少,怪不得那么积极去照顾秦淮茹,原来是奔着秦淮茹的月子餐去的,还以为老太太转性了。 、、、、、、、、、、、、、、 聋老太太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过年之前就领着何雨柱去了街道,把房子送给了何雨柱。在王主任的见证下,两人签了字据,何雨柱给聋老太太养老送终,聋老太太无偿将房子赠与何雨柱。 两人偷摸地就把房子办好了。 易中海现在有儿子了,他现在照顾聋老太太比以前多了几分心思,以前是想让聋老太太。 给他撑腰,让他掌握大院的话语权,现在他还想要老太太的房子,给自己儿子长大了结婚用。 算计到头一场空,还得照顾聋老太太一天的吃喝,屁还没弄到,当然这是后话,现在他还不知道聋老太太把房子给傻柱了。 、、、、、、、、、、、、 第131章 四合院、贾梗的工作、上(22) 棒梗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他现在是发愁得很。 这天棒梗打算去街道看看,让王主任帮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 手里拎着他去百货商店,买的一罐麦乳精和两瓶水果罐头。 他在拐角处等着王主任现,眼睛不时地望向街道办事处的大门。 街道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可王主任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棒梗的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王主任不会是没来上班吧。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王主任背着布兜子,缓缓地从街道办事处走了出来。 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好。”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你是?” 棒梗连忙回答道:“王主任,我家南锣鼓巷 95 号的,我叫贾梗。” 王主任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哎呀,我想起来了,何雨柱是不是你的继父?” 棒梗赶忙点头。 “对,对!” 接着,棒梗急切地说道:“王主任,我这次过来寻思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工作,我这马上就要毕业了。” 王主任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着棒梗。 “贾梗,我看你比我家孩子还小,我都有孙子了,你就叫我王姨吧。不是王姨不帮你,现在这个工作不好找,就是扫大街,挑粪都是排队抢着干。” 棒梗一听,心中一紧。 他将手里的网兜塞到王主任手里。 “王姨,这些东西您收下,都是给小外甥买的。” 王主任连忙推辞。 “贾梗,王姨不能要你的东西,你赶紧拿回去。” 棒梗却坚持道。 “王姨,既然我叫您一声姨,您就别跟我客气,给孩子吃的,小孩子喝麦乳精能增强体质。”王主任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人,便将贾梗拉到角落。 她压低声音。 “贾梗,工作的话还真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家有没有那么多、、、。” 说着,王主任两只手指比划了比划。 棒梗心中一喜。 “王姨,刘大姨说没说多少钱。” 王主任伸出一个手指头,看着棒梗没有说话。 “棒梗,一千块钱还可以,这是正式工的岗位,王姨就能帮你到这了。”(这里加一个私设就是干部编制是可以继承花钱买的,现实里是不可以的) 棒梗毫不犹豫地说道:“王姨,我同意了,您帮忙联系联系。” 王主任吃惊地看着贾梗,问道:“不用回家和大人商量了啊。” “王姨,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您就帮忙弄吧。” 说完,棒梗从口袋里取出五张大黑拾,迅速塞进王主任的口袋里。 “王姨,不管这事办成办不成,我都在这里谢谢您,这个就当做晚辈的孝敬长辈的,您就放心收下,以后咱们就当亲戚处。”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有主见的阳光大男孩,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她点了点头,对棒梗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成,明天我就帮你问问,下午你再过来找我,给你答复。” “那就谢谢您了,王姨。” 棒梗看着王主任拎着麦乳精和水果罐头,渐渐消失在了胡同口。 这玩应还真是,不管是啥时候,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我不欺啊。 棒梗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回到四合院,棒梗一眼就看到三大爷闫埠贵正拿着剪子修剪着院子里的花。 “三大爷,这花让您照顾的真够漂亮的。”棒梗笑着打招呼。 闫埠贵抬起头,看到是棒梗,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棒梗啊,放学了啊。” “三大爷,学校啥样,您也不是不知道,下午劳动,干完就回来了。” 闫埠贵点了点头,也是现在学校属于读书劳动各占一半。 棒梗走进家门,就看到贾张氏抱着何兵,也就是何雨柱的儿子。 秦淮茹休完产假就上班去了,她和何雨柱都得上班,为了让贾张氏帮忙看孩子,何雨柱可是大出血。本来是一个月一人三块也就是六块,这回再加四块,一个月给贾张氏十块钱,让她帮忙看着何兵。 贾张氏跟谁不对付,也不能跟钱作对啊。为了十块钱,贾张氏这才同意帮忙。 “奶,我回来了。” “棒梗,你可小点声,这个小瘪犊子可算是睡了,你们小时候比他好带,没他这么能嚎。”贾张氏小声埋怨着。 棒梗坐到床上,看着睡觉的何兵和小槐花。还好,何兵长得不像傻柱,而是像秦淮茹。 棒梗摸了摸何兵的小脸蛋,又摸了摸自己妹妹。 “奶,你这属于挣着工资呢,就别嫌人家闹腾了。” 贾张氏笑骂着。“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兴让我痛快痛快嘴了。” “奶,我饿了,晚上吃啥。” 贾张氏指了指炉子上的蒸锅。“棒梗,锅里有两个窝窝头,饿了先垫吧一点,等你妈他们下班做饭。” 、、、、、、、、、、 与此同时,王主任拿着棒梗送的礼物和那五十块钱,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如此有魄力,让她对他刮目相看。她得尽力帮棒梗把这件事情办好。 第二天,王主任早早地就来到了街道办公室。 她找到刘大姐,把棒梗的情况跟她详细地说了一遍。 刘大姐听后,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她干了一辈子的工作,她也希望能找到一个靠谱的人来接班。 王主任看出了刘大姐的顾虑。 “刘大姐,你放心,这个贾梗是个好孩子,有主见,又懂事。而且他们家的情况我也了解,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会出现节外生枝的情况。” 刘大姐想了想。 “那好吧,既然王主任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不过,这一千块钱可不能少。” 王主任笑着说:“放心吧,刘大姐,贾梗已经准备好了。” 下午,棒梗如约来到了街道。 王主任看到他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贾梗,事情成了。刘大姐同意把工作转给你了。不过,你可得好好干。” 棒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连忙握住王主任的手。 “王姨,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王主任笑着点头。“好,以后工作上有啥问题就来找王姨,别的不说王姨在这街道一亩三分地,说话还是好使的。” 王主任领着棒梗走进办公室,让刘大姐也进来。 “刘大姐,这个就是贾梗。” 刘大姐看着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点了点头。 “贾梗,既然王主任都跟你说道,那就不废话了,我还有一个月退休,咱们就提前办了,你来接我这个岗位。” 棒梗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整。“刘姨,有王姨这层关系,我放心,这个钱您数一数。” 钱货两清,王主任领着二人办好了接班手续,下个月一号,贾梗正式过来报到。 棒梗手里拿着介绍信,向王主任和刘大姐道过谢后,转身离开街道办。 第132章 四合院、贾梗的工作、下(23) 等小当毕业了,给她找个临时工干,这样就不用下乡了。 而等到槐花初中毕业时,就已经恢复高考,到时候让她按部就班地考大学。 有了基因改良液,她俩现在可谓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棒梗从街道办回来的时候,正在门口炒菜的秦淮茹,系着围裙,手拿锅铲,看到棒梗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棒梗,去洗洗手吃饭吧,饭马上就好了。” 棒梗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向洗手池。 洗完手后,棒梗又赶紧将菜端到桌子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地吃着饭。 吃完饭,棒梗清了清嗓子。 “妈,奶,何叔,我的工作的事情已经安排妥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看着棒梗,如今的棒梗确实比他还高了,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棒梗,我前一阵还和你妈商量,实在不行就去找找大领导,看看他能不能帮忙,你这安排的啥工作啊?”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街道办,办事员正式工,干部编制八级办事员,三十三块。” 棒梗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秦淮茹手里的抹布瞬间掉在了地上,她满脸震惊。 “棒梗,你说啥,街道办?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了的啊。”秦淮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认真的吗?” 棒梗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妈,奶,我去找的王主任,她们街道办刘大姐,要退休了没人顶替她的岗位,就把岗位卖了。” 贾张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棒梗,这个工作岗位多少钱啊,奶奶手里这些年也攒了一些。” 棒梗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千块钱?”何雨柱问道。 “对,就是一千块钱。” 秦淮茹着急地说道:“棒梗,这个钱你是哪来的啊。” 棒梗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要去街道办上班就够了。” 贾张氏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我就知道,我家棒梗是有出息的,这可真是老家贾祖坟上冒青烟了,老贾,东旭,你们得保佑棒梗工作顺顺利利的。”贾张氏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奶奶的大孙子,这回以后冬天买白菜就不用排队了吧。” 棒梗白了自己奶奶一眼,心中无奈,他奶也就知道这点蝇头小利了。 秦淮茹看着自己儿子,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她怎么越来越不了解棒梗了,还记得三年前,棒梗给她的五百块钱,她可是一直都没动。自己儿子有能耐,她这个当妈的高兴还来不及,但是也担心棒梗误入歧途了。 、、、、、、、、、、、、、 晚上,棒梗躺在床上。 就听见他妈秦淮茹敲门。 “棒梗,给妈开门。”棒梗起身把门打开。秦淮茹进来后把门带上,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块钱。 “棒梗,这里有五百是你之前给我的,我又添了五百块钱,正好是一千块钱,够你办工作的了。” 秦淮茹将钱放在了床上。 “妈,这钱你自己留着吧,你就放心吧,我没干啥违法的事,我有自己的门路。”棒梗连忙推辞。 秦淮茹没有收下。“棒梗,你是妈的儿子,给你花钱是应该的,赶紧收下。” 棒梗将钱塞进了秦淮茹的口袋。 “妈,听话,把钱装好,你儿子我有本事,以后你就享福吧。” 秦淮茹眼眶微红。“行,那妈就装起来了,有用钱的地方,跟妈说啊!” 棒梗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妈我困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你个臭小子,不管多大你都是妈的儿子。”秦淮茹拍了棒梗屁股一下这才出去。 棒梗送走他妈,躺在床上,街道办在这个年代,权利可不小啊,分配工作,分配房子,落户口,买秋菜,等等。 、、、、、、、、、、、、 现在是 1968 年,距离开放还有漫长的十年。 棒梗心中不禁感慨,这十年还得慢慢混啊。 他进到空间,开始盘点自己的财产。 十根大黄鱼;十六根小黄鱼;现金不到两万块钱,;还有一些老物件。 这个年代比他之前所在的年代,对于人情往来似乎更加看重。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人际关系的处理变得尤为重要。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 100 元,个人魅力增加 10 点,10 积分。” “福子,我现在的魅力值在什么标准。”棒梗好奇地问道。 “主人,普通人达到满点一百点魅力值就是人见人爱,你现在魅力值在九十点,也属于高级别了。” 福子的回答让棒梗更加自信。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上整洁的衣服,梳了梳头发,给自己捯饬得立正点。 嘿,爷们就是帅! 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得给领导和同事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秦淮茹和贾张氏从吃饭开始就不停地嘱咐棒梗。到了单位,人要勤快,嘴甜一点,有点眼力见、、、、、、、、、、、 她们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棒梗耐心地听着。 从屋里出来,碰到了要去上班的许大茂。 许大茂看见棒梗收拾得如此精神。 “棒梗,今天怎么收拾得这么精神啊。” “大茂叔啊,我今天要去报到,当然得精神点。” 许大茂愣了愣,“你穿这身可不是去干活的行头。什么工作啊棒梗?” “街道办。”棒梗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份工作一定了,棒梗就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在没百分百去报道之前,他没让家人往外说,现在也不用掩饰什么了,直接大方地说了出来。 “嚯,可以啊棒梗,够厉害的啊。”许大茂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和羡慕。 “大茂叔,不聊了,我赶时间,走了。”棒梗匆匆说道。 “走吧,别耽误你事。”许大茂看着走远的棒梗,这小子,这几年不偷鸡摸狗,看来是学好了。 这回居然不声不响地弄到街道办的工作,有点门子。 第133章 四合院、热情的大姐们让棒梗有些招架不住(24) 出了大院,棒梗直接朝着街道办快步走去。 来的确实有点早,街道办里还静悄悄的,大家都未上班。 门房的老大爷正坐在桌前,看着报纸。 他不经意间抬头,透过窗户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棒梗。 “小伙子,啥事啊?”老大爷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大爷,我今天来报到的。”棒梗赶忙将手里的介绍信递给了门口的大爷。 大爷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 “来报到的,那就赶紧进去吧。王主任已经来了。” 棒梗从口袋迅速掏出香烟,给老大爷递过去了一根。 “谢谢大爷,那我进去了。”老大爷闻了闻手里的香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把它别在了耳朵上。 “快进去吧。” 棒梗走过前院,径直来到了中院正房、王主任的办公室。他站在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请进。”屋内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棒梗推开门。 “王主任,您好,我来报道了。” 王主任看到棒梗,微微点头。 “贾梗啊,先在这坐一会,还没到上班时间,一会领你去办手续。” 棒梗坐在办公室等了一会,王主任看了一眼手表。 “走吧,贾梗。” 王主任领着棒梗来到人事科。 “小刘,这个是咱们街道办新来的贾梗同志,帮他办下手续。” “好嘞,王主任,这是咱们街道第二个新人,看着小伙子年纪不大,这浓眉大眼的看着真周正啊。”人事科的刘姐笑着说道。 “刘姐您好。”棒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清澈的看着刘大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值起作用了,可能也跟自己长得帅气有关,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主任让人将贾梗的档案拿过来。 棒梗是应届的初中毕业生,学籍档案临时存放在户籍地。 不一会儿,档案就被送了过来。 王主任打开档案袋,翻阅着。 “贾梗,你这初中三年的学习成绩不错啊,基本都在学校前十,怎么不上高中呢。” 棒梗摇了摇头。“王主任,我家里有三个弟妹,我提前出来工作也能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而且现在大学都是推荐,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能上得了大学。” 王主任点了点头,眼中露出理解的神色。 “也是,现在时局变化快,早上班也有早上班的好处。”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棒梗配合着人事科的工作人员,一项一项地办理着手续。 终于,手续办好,王主任将粮食副食本还有工作证递给棒梗。 “实习工资三十一,三个月转正,八级办事员工资三十三块,咱们每个月还有其他补助,还有一些福利,时间长你就知道了。”王主任一边走一边说着。 可别瞧不上,街道办王主任。京城的街道办可是正处级规格。 棒梗跟着王主任,走到中院的东厢房。 耳房这个小房间是科长办公室,两间房打通成了一个大的办公室。棒梗看着这古色古香的建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工作环境的好奇。 王主任领着棒梗,走进办公室。 棒梗抬眼望去,办公室加上科长一共八个人,全都清一色的娘子军,还有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 棒梗这个身材高挑的大小伙子在这还有些鹤立鸡群。 四五十岁的赵科长见到王主任过来,热情地走了过来。 “主任,这个就是新来的小伙子啊,看着挺精神的,怎么不叫我,我直接就领回来了,还麻烦您跑一趟。” 王主任。“这个是退休刘大姐的远房亲戚,贾梗,从今天开始贾梗接刘大姐的班。” 王主任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贾梗,好好和赵科长学习,她可是咱们街道的老人了。” 棒梗连忙点头,真诚地道谢。 王主任将人交接完,走出办公室。 赵科长:“同志们,这是咱们新来的同志,贾梗,大家要多帮助新同事,尽快适应工作。” 办公室里的“刘大妈,李姨、陈大姐……”纷纷热情地鼓掌欢迎。 棒梗感受到了大姐们的热情。 “前辈大姐们好,以后就叫我小贾就行,还请大姐们多多关照。” “小贾啊,这你就放心吧,咱们这个科室的都是热心肠的大姐,有啥问题,你随便问。”刘姐爽朗地说道。 “太好了,这回我们科室也有男的。”李姐兴奋地感慨着。 “是啊,小贾长得可真精神,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我妹妹家女儿也刚参加工作。” “好勒,谢谢大姐们。”棒梗连忙回应道。 赵科长指了指窗户边的空座位。 “小贾,你就坐在那吧,有活的时候我就叫你了,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有不懂得可以来找我,我看你和我家孩子年龄差不多,就叫我赵姨吧。” “好嘞,赵姨,那就麻烦您了。”棒梗乖巧地应道,然后走到座位旁坐下。 赵科长又指了指办公桌,介绍道:“这位,是咱们的副科长,李红英同志,她负责咱们科室的日常工作安排。” 棒梗心中暗叹,长得帅加上有魅力,果然很有用。就是大姐们太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连忙和这些大姐们都一一打了招呼。“刘姐,李姐,陈姐……好。” 都叫姐肯定不会出错,大姐们笑的合不拢嘴,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可真有礼貌。 大姐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刨根问底。 看看这些大姐们对棒梗多热情,就差把棒梗的祖坟问出在哪了。 这时,李红英轻咳了几声。 “好了,小贾以后就在咱们科室工作,跑不掉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聊,现在大家赶紧工作吧。”大姐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他们科室没有男的,对面西厢房有个男生,加上棒梗正好就两个男的。 棒梗坐在座位上,对面就是那个女孩。 “你好,我叫王倩倩,我也是新来的。”女孩面容清秀,瓜子脸,扎了个马尾辫,微笑着向棒梗打招呼。 棒梗看着她,笑了笑,回应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心中却在想,这一屋子的老娘们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自己这个他们科室唯一的男生,以后肯定得被领导拉壮丁。 第134章 四合院、刘光福你小子还是下乡去吧(25) 中午,棒梗还寻思去哪吃饭。 现在街道办可不像大厂子,有食堂,这得自己带饭盒。 赵科长看着大家都去开水房取饭盒了,就剩贾梗一个人坐着。 “小贾啊,是不是没带饭盒啊。跟姨走吧,带你吃饭去。” 棒梗连忙跟上赵科长。“太好了,赵姨,那我就跟着您去了。” 两人出了街道办,又拐了几个胡同,走了大概三百多米,到了一个小四合院里。 “老二,今天有新同志来了,给我打两份饭。”赵科长 轻车熟路的撩开后厨的门帘子,大声喊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从后厨出来。 王倩倩也在这里吃饭,两人对视一眼,棒梗笑了笑,就当打招呼了。 赵科长给棒梗介绍了这位妇女。 原来这是赵科长的弟妹,靠着街道赵科长的关系弄的这么一个小食堂,一天两毛钱,提供午饭。 现在虽然不允许个人经营饭店,但是也有不少是,大家伙筹钱搭伙弄得类似小饭桌。 有街道办这层关系,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就她一个人干活,给不方便带饭的做个午饭,没有雇佣关系,也就这么地了,这也是方便大家伙。 赵科长把棒梗领过来,也算照顾自家生意了。 两个素菜,两二合面馒头,棒梗吃了一口,这个赵科长的弟妹做饭还真挺像样,比秦淮茹做饭好吃多了。 以后就天天中午来着吃一口,还方便,不用带饭盒。 棒梗将饭菜吃了干净,下午没什么事。 直到晚上五点,到了下班时间,大姐们背着布包,手里拎着菜篮子,陆陆续续的走出街道办。 王倩倩:“贾梗,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 “马上就走了,再见王倩倩。” 王倩倩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棒梗往家走 ,到了四合院的大门,看见三大爷正在浇花。 “哎呦,怎么着,棒梗,跟三大爷说说,真去街道办上班了。”闫埠贵满脸笑容的和 棒梗打着招呼。 你看看,人都是现实的,今天棒梗鸟枪换炮了,这些人立马换了个脸 。 “真的,三大爷咋还不相信啊。” “好啊,三大爷恭喜你,咱们院,也出干部了。” “三大爷您忙着。” 棒梗现在是街道办的办事员,直接 管理四合院,他倒要看看四合院还能出啥幺蛾子,他奶现在不缺吃不缺钱的,已经不成气候了,而且也没有撒泼打滚的理由。 棒梗这要是能踢进副科这一行列,四合院的几个大爷,不得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回到大院,看见棒梗正在水龙头那洗手。 棒梗进街道办的消息已经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刘海中脸上堆着笑。“贾干事下班了啊 。” 棒梗冷不丁听人叫他贾干事,还有些不习惯,总感觉有一种假的感觉。 “二大爷,下班了啊。” “贾干事,今天让你二大妈炒个菜,咱们爷俩喝点啊。” “不了不了,二大爷,我妈把饭做好了,就不去了。” 痛快,看着大爷们上赶着讨好,棒梗心里快感十足啊。 贾张氏在屋里听到了自己孙子的声音。“乖孙子,下班回来了啊,你妈做好饭了,今天傻柱有带的饭盒,快进屋吃饭。” 饭盒里装的猪肝,还有香肠,秦淮茹炖了一锅白菜土豆。 一笸箩二合面馒头。 何雨柱:“棒梗,今天上班怎么样,领导是好相处的不?” 棒梗手里拿着二合面馒头。“领导对我不错,都挺照顾的。” “我说啥,我孙子 到哪都错不了,那句话怎么说来这,什么金子、、、” 小当:“奶,那是、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 ‘“对,对,就是这句话。” “好小子,何叔看好你。” 棒梗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棒梗。听到后院刘光福的哭喊。 棒梗这热闹得看,领着妹妹小当和槐花,走到后院,贾张氏也跟在后边。 从口袋抓出瓜子给他奶和小当槐花一人一把。 刘海中家房门半开。 “爸,我和我二哥,从小你就对我们哥俩,非打即骂,有火全都冲着我们哥俩来,您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看您就根本没把我们当成你的儿子,是仇人。” 刘海中手里拿着鞋底子。“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还养出错来了。” 刘光福瞪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刘海中。“你给我哥结婚花了那么多钱,把家都搂光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买个工作,这回我大哥跑了,这就是您喜欢的大儿子,不管你们跑了!。” 刘海中生气的坐在椅子上。“咱家现在你大哥和,二哥,都有工作,就你符合下乡条件,反正老子没钱,你要是不下乡,以后就别回这个家,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然后起身踹了刘光福一脚。 “我是你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看谁能管得了我。” 住在隔壁的聋老太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拄着拐棍,扶着房门从屋里出来。 棒梗看见聋老太太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过去。 “太太,您这是要干嘛去。” “棒梗,扶着太太去刘海中家。” 棒梗扶着聋老太太走到了隔壁,聋老太太用拐杖使劲的砸开了门。 “刘海中,你要干什么!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啊!” 刘海中连忙起身:“老太太,贾干事,你俩怎么过来了。” 聋老太太用拐棍指着刘海中两口子。“你,刘海中,你俩都是偏心眼子,就知道心疼照顾 老大,不管这俩小子。” 二大妈憋个嘴、斜眼看着聋老太太。 “我可告诉你们,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死了都没人抬!。” 二大妈切了一声。 “二大爷,你可不能这么打孩子,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你把花朵打残了,就是打坏了祖国的未来。” 棒梗看向刘光福。“光福,下乡是好事,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新一代的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在教育,这是很有必要的,你怎么不响应伟人的号召啊,我看啊你这是思想没跟上。” 刘广福:“棒梗,你他娘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有工作了,老子还咣当着呢。” 刘海中呵斥一声,将手里的鞋子砸了过去。“光福,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和贾干事说话呢,贾干事说得对、怎么下乡就是老子害你了啊,看老子不打死你。” 刘光福跑到门口指了指他的偏心眼爸妈。“好啊,好啊,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说完拎着自己的包跑了出去。 棒梗看着跑出去的刘光福,你小子还是老实的下乡去吧。 然后扶着聋老太太。“太太,别跟他们置气,犯不上,我扶你回屋。” “好,还是我们棒梗孝顺。” 第135章 四合院、刘海中家遭贼了(26) 棒梗将聋老太太送回屋之后,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奶奶贾张氏和妹妹小当、槐花招了招手。“奶,小当,槐花,热闹看完了,回家吧。” 贾张氏一听,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 “这个刘海中两口子,就不是个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爹妈这样、儿子能是啥好货,我可记得他欺负我家棒梗呢,活该被刘海中打,呸。”说罢,还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棒梗领着妹妹们回到中院,他端着一盆水,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身子。 洗了一会儿,棒梗觉得差不多了,重新换了一件背心,然后端起水盆,走到院子里的水池子边,将水倒进去。 就在这时,后院又传来一阵叫声。棒梗皱了皱眉头,心中嘀咕,这后院今天要干嘛,翻天了啊。 、、、、、、、、、、、 后院,刘海中气急败坏,满脸涨得通红。 二大妈忧心忡忡地和刘海中商量着。 “老头子,实在不行就给光福花钱找个临时工活吧。” “老婆子,过来搭把手。”刘海中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搬动柜子。 二大妈满脸疑惑地问道:“床底下不是有钱吗,搬柜子干啥啊,他二大爷。” 刘海中心中一直惦记着那包东西,自从放进去后就没敢再拿出来,可不知咋回事,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行,今天非得看看不可。 “你废什么话。”他不耐烦地说道。 两人费力地将柜子挪到一边,刘海中迫不及待地伸手在洞里掏了掏,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不相信地又探了探。 “他二大妈,这里的东西就咱俩知道,你是不是换地方了!”刘海中瞪大着双眼,眼神中满是质问。 二大妈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连忙解释。 “他二大爷,从你拿回来这包东西,我就一直没碰过,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说东西去哪了!”刘海中歇斯底里地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没了,没了,咱家遭贼了。”二大妈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猛地站起来,抓住刘海中的胳膊。 “他爸,咱们报警吧!” “先别报警,去找一大爷。”刘海中心中慌乱,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 他急忙跑到中院,用力地拍着易中海的房门。 “一大爷,一大妈,快开门啊,出事了!” 一大妈正轻轻地拍着孩子睡觉,听到声音后,轻声对易中海说道。 “孝礼他爸,你去吧,我就不起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温柔地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瓜,然后起身套上衬衫,打开房门。 “二大爷啊,啥事哈,这大晚上,这么着急忙慌的?”易中海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问。 “我家招贼了,今天打算拿钱给我家三小子,弄个临时工的工作,一打开钱就没了。”刘海中语气非常急切。 易中海走出房门,小心地将门带上,生怕影响到儿子睡觉。 “这可是大事啊,他二大爷,不行就报警吧。” 易中海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今他有了孩子,可不想再管院子里的这些屁事。以前那是为了算计养老,现在就想把自家日子过好,把孝礼抚养成人,长大孝顺自己,他可不想再往自己身上揽这些烂事。 刘海中为难地看着易中海。 “他一大爷先在院子里找找吧,我去叫别人了,你赶紧组织大伙开会!”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的神情,心中明白这里面的事不简单。 二大爷迅速跑到前院去叫闫埠贵。 不一会儿,大院里的人就都聚集在中院。 还是老一套,三个大爷坐在院子里,气氛凝重。 “大家伙,今天开这会,有一件性质特别恶劣的事,就是二大爷家找了贼了,剩下的二大爷说吧。”一大爷易中海严肃地说道。 棒梗站在人群中,心里嘿嘿一笑,这个刘海中,这都多久了才发现,今天小爷让你有苦说不出啊。 刘海中非常气愤。 “我家东西都藏在柜子后边,今天我家三小子闹着让我们老两口给找工作,我就寻思把钱拿出来,谁知道,里面连根毛都没有了。偷我钱的人,现在站出来,一切都好说,咱们大院里就自己处理了,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可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咱们院这么多年,可没丢过钱啊。” “是啊,这可是大事。” “怎么不报警,开全院大会有啥用,小偷也不是傻子,能主动站出来。” 何雨柱大声喊道:“二大爷,你丢了多少钱啊?你不说清楚大家伙怎么帮你找啊。” “是啊,二大爷,家里都丢了什么?”棒梗在一边附和着。 许大茂和 秦京茹站在一边,他可是知道,刘海中这个狗日的丢的东西是什么。 之前他坏了自己和于海棠的好事,东西丢了 活该 他倒霉,就刘海中他敢报警吗,那都是四旧的东西,被查出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趁着大家伙不注意,离开了大院,往外跑去。 棒梗余光看到后边跑出大院的许大茂,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咱就等着看着热闹吧。 、、、、、、、、、 此时的刘海中,被何雨柱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是脑子不够用也不能说出里面有什么东西,易中海 看着刘海中不说话。“嘿,他二大爷,怎么不说话了。” 刘海中脑子一转。“八百块钱,对,就是八百块钱,我丢了八百块钱。” “八百块钱,这可不是小数啊。” “被抓住,不得吃花生米啊。” “不能吧?” 许大茂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大家伙让一让,让一让,警察同志来了。” 三个穿着绿衣服蓝裤子的警察从人群后边走了过来,大家伙纷纷给警察同志让路。 “谁是大院的管事的,出了什么事了?” 棒梗指了指三个老头子。“警察同志,他们是我们院的三个管事大爷。”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三个大爷带着警察同志走到后院,刘海中家。 警察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刘海中同志,屋子的情况我们勘查完了,你都少了什么东西,我们做下记录。” 刘海中:“警察同志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发现,这个案子不好办,你先跟我们说都丢了什么,东西?” 刘海中只能破罐子破摔。“警察同志我丢了八百块钱。” 第136章 四合院、棒梗上班摸鱼,心慌慌(27) “八百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刘海中让几个小子将桌子搬到了后院,三个警察询问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偷的。 三个警察问了一圈下来,也没有什么收获。 只能告诉管事大爷,平时注意防范,提高警惕,最后对刘海中说,这个案子他们还会持续调查,有新线索的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三个 大爷将警察同志送出大院。 易中海对着大家伙说道。 “天不早了,大家伙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大家一定要注意防范,对于可疑人员大家要及时报告。” 刘海中握紧拳头,他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而且竹篮打水了。 、、、、、、、、、、、 刘海中的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对了,忘记和大家伙说了,从 66 年开始街道办事处已经被改名叫做街道革命委员会了。 棒梗如今已彻底融入大妈大姐的队伍里。 清晨,棒梗来到街道,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不一会儿就把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接着,他又去开水房打水,将暖水瓶接满,他便泡上一杯从空间商场兑换的茶叶。 棒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 看着手中的报纸,他心中不禁感慨,这不妥妥的体制内三件套吗。 他们科室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平时没事干,有事让临时工干。 除了一些文件上、主持上的工作需要他们参加处理,其他的都可以安排别人去干。 这是时期的特有的,清理运动时不时就会进行。 等大妈大姐们来上班时,看到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办公室,水壶里也已经打好了开水。 “小贾啊,你说你这个孩子这么勤快啊,等着姐来了,一起干呗。”李大姐笑着说道。 “李姐,咱们科室就我一个男同志,你们女同志就歇一歇,这点活不累。”棒梗回答。 “小贾,有对象没?”李姐关切地问道。 “李姐,我才十六,还没到结婚年龄呢。”棒梗有些不好意思。 “是有点小,没事等过两年,姐给你介绍个好的!” 棒梗连忙说道:“那感情好,我提前谢谢李姐了。” 陆陆续续的大姐们都来上班了,刘姐和李姐从布袋子里拿出毛线开始织着毛衣,一边唠着嗑。各种小道消息在她们口中传递着,他们辖区的老王二小子打媳妇,这家生孩子了,那家结婚了的,全都逃不过这些大姐的法眼。 让棒梗没想到的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王清浅也和这帮大姐们唠得火热,看来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是八卦小能手啊。 等到中午十一点多,赵科长开会回来,大家才结束这场热闹的谈话。 中午,棒梗去小饭桌吃了饭,回来眯了一会,又到了下午。 这在街道办的日子就是摸鱼,摸得棒梗都有些羞愧感了,他娘的这工资挣得咋还出来负罪感了,老觉得没啥活干呢。 棒梗将报纸放到桌子上,起身去上个厕所。 从厕所回到街道办,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大前门,递给门口大爷一根,然后滑了一根火柴给大爷点上。 大爷猛吸一口,吐出烟。 “小贾,这阵子工作怎么样,熟悉的差不多了吧。” 棒梗手里夹着烟。“张大爷,熟悉的差不多了,领导还有大姐们对我都非常好。” 这时,赵科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小贾,过来,姨有事跟你说。” “大爷,我们科长叫我了。” “快去吧,别耽误事了。” 棒梗连忙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用鞋底踩了踩,快步走了过去。 “我来了,赵姨,有什么事?” “小贾,来了一些文件,你和隔壁办公室的小孙你俩帮忙搬到档案室。” “好勒,赵姨。”棒梗连忙应道,然后快步跟在赵科长的后边。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隔壁办公室。“小孙,出来帮忙搬点东西。”赵科长喊道。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身高不到一米七且微胖的男同志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赵科长,搬什么!”小孙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你俩跟我来。”赵科长没有多解释,只是领着两个小伙子来到了放文件的地方。 那里地上堆满了文件。赵科长指了指这些文件。 “这些都搬到档案室。” 此时,街道办的临时工已经在搬了,有了两个小伙子的加入,搬运的速度明显加快。 棒梗弯下腰,抱起一摞文件,快步朝着档案室走去。 小孙也不甘示弱,同样抱起一摞文件紧紧跟在后面。他们来回穿梭,汗水渐渐湿透了他们的白衬衫。 很快,文件就搬完了。 赵科长看着一头汗的贾梗,眼中满是欣慰。 “多亏有你俩个小伙子帮忙,要是让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女同志搬,还不知道搬多久呢。” “赵姨,你要是不说您的岁数,我还以为你才三十刚出头呢。”棒梗笑着说道,脸上满是真诚。 旁边的小孙呆呆地看着比自己看着小的男同事,心中暗自佩服他的口才。靠,靠老子咋就不会拍马屁呢。 赵科长笑的合不拢嘴。“小贾,你说你的小嘴怎么这么甜,说的姨心里要开出花了。” “你俩快回去喝些水,休息一会。”赵科长转身回到了办公室,留下他俩站在原地。 “哥们,抽个烟去?”小孙提议道。 “走,那个墙角。”棒梗回应道。 两人蹲在墙角,手里拿着烟。他们轻轻点燃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这个小孙在贾梗没来之前是街道的唯一的男同志,啥活都找他,这回有了贾梗,两人结伴被抓壮丁,还有个伴。 “孙哥,你来街道办多长时间了。”棒梗问道。 “三年了,小贾,咱们街道办,工作没啥难的,就是每年年末能忙一些,平时都还好,而且有临时工干活,咱们就是跑跑腿,没事检查检查,以后就跟哥混,肯定罩着你。”小孙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道。 “那就谢谢孙哥了。”棒梗又递过去一根烟。 这个孙哥也是个逗比青年啊,上来就要罩着他。 人间自有真情在,棒梗再一次感叹啊自己这个魅力凶猛啊,男女都吸引。 回到办公室。 棒梗在心里寻思,怪不得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一天天的摸鱼摸得他心慌慌了。 闲的屁事没有,坐在椅子上,还要假装忙碌。 、、、、、、、、、、、、、 第137章 四合院、街道的好处优先囤冬菜(28) 一天忙碌的工作结束,棒梗和大姐们打着招呼,腿着走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他看着夕阳西下,心中感慨着这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 回到四合院,三大爷依然在侍弄着他的几盆子花。 “棒梗,下班了啊。”三大爷抬起头,微笑着问道。 “下班了三大爷。”棒梗回应道。 棒梗走在到中院,看见他妈秦淮茹正在洗着一家子的衣服。 何雨柱在屋里做饭。 这幸福的生活在一天一天的度过,易中海有了易孝礼,再也没干过什么幺蛾子的事。 当然,除了许大茂和刘海中,两人还在不停地蹦跶着,谁也不能阻挡他们想进步当官的心。就算有事也闹不到棒梗这里,有贾张氏和他妈秦淮茹护着,谁能欺负得了棒梗呢? 都轮不到他出手,他奶他妈全搞定。 最主要是,四合院主要闹事人员已经被棒梗摆平,就是他奶和他妈,所以现在的四合院,真是就没啥事。 、、、、、、、、、、、、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街道最忙碌的时候。 “签到,福子” “签到,奖励酒票三十张,水果罐头十瓶,10积分。” 到了单位,棒梗如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流程。 扫地,打水,他泡上一杯茶。随后,棒梗拿起报纸,悠闲地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还和大姐们唠嗑,这些大姐们有时候可不管屋里还有棒梗这个小伙子,那些虎狼之词就冒了出来。 时不时这些大姐们还打趣着屋里的帅小伙小贾同志。 棒梗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时间久了,也渐渐习惯了。 工作了小半年,棒梗对现在的工作状态特别满意。 白天摸鱼聊天,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王主任给大家开会。 大家伙站在院子中间,认真地听着王主任讲话。 王主任就今年冬天囤大白菜的事,做了详细的工作安排。 “咱们的囤菜的条子已经发下去了,同志们去销售点,先把冬菜拉回家,然后再通知居民们去买。大家伙一定要维持好现场秩序,就这么多,没事就散了吧。” 街道上班就是有好处,不用排队,先买先挑,先弄回家,好处多多,这只是其中一件。 再说了,维持秩序有居委会的在呢,他们就是在旁边巡查工作的,实际上用不上街道办的人啥。 “小贾,条子拿好了,今天赶紧去卖菜。”赵科长将票递给了棒梗。 棒梗接过条子、 “谢谢赵姨!” 大家伙领完条子,全都回家,招呼家人拉着板车去买大白菜。 这冬天老三样,白菜、土豆、萝卜,北方人冬季的主要青菜就是这个。 棒梗回到家,他奶在家。 何雨柱今天下午提前回来,昨天棒梗跟他说了囤冬菜的事,他从轧钢厂回来,借了板车,就等着棒梗回来,一起去拉冬菜。 “何叔,条子拿回来了,赶紧去买菜,走吧。”棒梗兴奋地说道。 “棒梗,你说你在街道办可真是去着了,这买个菜以前都得大半夜的就去排队,这回有你小子,可算是不用排队了,还能挑。”何雨柱一边拉着板车,一边乐呵地说着。 “何叔快走吧,一会好白菜让别人挑走了。”棒梗催促道。 等到爷俩走到销售点,已经排了不少人。 “嘿,好家伙,我还以为咱俩就够快的了,没想到了这么多人排着了。” “怎么着,棒梗,这就不错了,以前大半夜排队,冻得嘚瑟的,这不比以前强多了。”何雨柱放下板车站在队伍里。 “是这么个理,但是何叔啊,我明天得早起啊,街道安排我们维护秩序呢。” “明天何叔一早就叫你起来、肯定不会让你迟到。” 何雨柱倒是高兴地不行,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可是他第一次赶上第一批囤大白菜呢,那种兴奋劲儿简直难以言表。他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大白菜前。 他心里不住地盘算着,这个冬天有了这些大白菜,日子肯定过得舒坦。可以变着花样地做白菜炖豆腐、白菜猪肉饺子、酸辣白菜等等各种美食。 冬天可别的吃,就指着这冬菜过日子呢。 “何叔,八百斤是不是太多了。” 棒梗看着那一大堆白菜,微微皱起眉头,这么多白菜得吃到什么时候。 何雨柱一听,抬手就拍了棒梗脑袋一下。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对自己的饭量,没有清晰地认知啊,不知道谁一顿能吃一盆菜,再加四个二合面馒头啊。”何雨柱的语气里既有着对棒梗的责备,又带着一丝宠溺。 棒梗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胃口大得惊人。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句话一点不假。再加上棒梗现在体质提高,一个人赶上两个人的饭量,这八百斤白菜真不算多,顶多吃到来年三月。 何雨柱微微眯起眼睛,继续思索着。 “就八百斤吧,还有土豆萝卜呢,这一个板车可装不下,你再去借一个。” 棒梗现在在这一片跟大家都混得比较熟悉,去饭店借了个板车。 不一会儿,他就推着借来的板车回来了。 何雨柱拉着一大车白菜哼哧哼哧地走在前面。 棒梗拉着三百斤土豆和二百斤萝卜,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力气却不小,拉着这么重的货物也显得毫不费力。 不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到他们拉回来的这么多新鲜蔬菜,羡慕得牙根都发酸。 三大妈更是看着这些水灵的大白菜两眼发直,她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的大白菜,没有烂菜帮子,颗颗饱满,芯抱得扎实。 她的眼神中全是羡慕。 “哎呀,这在街道办上班就是好啊,能先买白菜。”一位邻居忍不住说道,语气中满是羡慕。 “是啊,不像我们还得大半夜的去排队。”另一位邻居也跟着附和道。 三大妈可是谨记着自家老头子的话,别和现在的贾家作对,人家棒梗现在是街道办办事员,有那么一丁点的权利,也是不可小看的。 所以三大妈顶多就是瘪了瘪嘴,没敢接着这帮老娘们的话。心里虽然有些嫉妒,但也没表现出来。 第138章 四合院、不出头官帽椅(29) 何雨柱可不惯着他们。 “那当然了,谁让我们家棒梗是街道的办事员,有能耐让你家孩子也去街道上班,你家也能提前买菜。” 何雨柱将车推到家门口,大声地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得意。 “棒梗,你鼻子底地下的窟窿眼是出气的啊,跟你何叔学学,别惯着他们。” 棒梗没搭理何雨柱,一手拎着一袋土豆子往屋里搬。 有你这个嘴替就够了,他可是街道办事员,得给居民同志留好印象。 何雨柱看着棒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好家伙,这一袋子最少一百五十斤,棒梗拎两袋像玩一样。 贾张氏出来搬着白菜。 不一会儿,在两个“牛马”的劳动下,很快就搬完了。 白菜还得处理处理烂叶子才能储存,这个活就交给他奶和他妈了。 秦淮茹下班回来,直接拿了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就炖了一锅,白菜炖土豆。 她又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 棒梗和何雨柱还有贾张氏今天可是卖了力气的,他们三个就是咔咔干饭。 棒梗一顿划拉,吃了四个白面馒头,这才吃饱。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椅子上。 吃过饭,秦淮茹领着小当就开始收拾白菜。 她们动作熟练地将白菜清理干净,然后准备腌三缸酸菜。 剩下的放进地窖用被子盖好,就能吃到来年开春,等到青菜下来。 土豆萝卜也都放进地窖,再洗几个萝卜腌起来,到时候炒酸萝卜丝吃。 为到来的冬天做着的准备。 、、、、、、、、、、、、、、、、、、、、、、、、 今天晚上,棒梗心中盘算着要去黑市溜达一圈。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淘到一些有价值的老物件。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棒梗悄然启用盗圣技能,神奇地化妆成闫解矿的样子。(别问他是咋化妆的,反正他就是拥有这个变化能力、捂脸!) 棒梗轻轻打开房门,宛如一只敏捷的猫儿。 他使劲一蹦,便轻盈地跳到了房顶。 此时的他身轻如燕,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在房顶上飞快地奔跑着,就像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 等快到黑市时,棒梗从墙头上轻轻跳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缓缓往黑市走去。 走进黑市,里面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氛围。 一个小个子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买东西还是卖?” 棒梗沉稳地回答:“买东西。” 男人看着棒梗身上啥也没有,便放他进去了。 这个黑市有自己的规则,买家免费入场,卖家则需交一毛钱入场费。 棒梗走在街道上,看着两边的摊位。 有卖日常用品的,有卖吃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应有尽有,还有各种票据在悄悄交易。 在往里走,便是旧家具、旧衣服、烟酒、营养品等,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棒梗从空间里取出上次兑换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摊位。 他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物品,希望能发现一些宝贝老物件。 溜达了一大圈,棒梗却没有看到卖老物件的。 只有些旧的家具,不知道是他的运气不好,还是这一阵子没有人来卖老物件了。 棒梗决定开启探索技能,对着周围开始扫描。 就在距离棒梗 50 米处,雷达在不停地叫唤。棒梗兴奋地跟着雷达走到指定位置,难道是这两把椅子? 戴着帽子的男人,把头低得很低,生怕别人认出他一样。 “同志,这两把椅子多少钱?”对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棒梗。 “这两把官帽椅,一把八块钱,你要是两个都要了就给十五就行。” 棒梗皱了皱眉毛。男人看着他皱眉,连忙解释道。“爷们,这可是好木料,黄花梨的椅子。” “十二块!”棒梗果断地出价。 眼前的这个同志是今天第一个跟他搭话的,男人不想错过这个生意。 “爷们,你也别十二,这样十四块钱,您拿走。” 这个阶段的人们,都巴不得赶紧将手里的旧东西处理掉,以免惹来祸端。 不用说现在,就是起风之前,这两把椅子最少也得是五十块以上。 不要把以前的人想成啥也不懂的傻子,他们也知道什么料子好,什么不好,所以贵也无可厚非,好东西值钱的物件,啥时候价格都好。 “我在给你添一块,十三,行我就买,不行就算了。” 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来了三回了、都没人过问,白白花了三毛钱的入场费。 “就这么着吧,十三就十三了,您拿走吧。” 棒梗从口袋掏出十三块钱递给眼前的男人。男人数了数钱,点了点头,示意棒梗将椅子拿走。 棒梗手里拿着椅子,继续问道。 “同志,你家还有旧家具吗?”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棒梗。“有,怎的,爷们,还要买?” 棒梗点了点头。“你那如果有好料子的老家具,我打算买些。” 男人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个大主顾。 “有,我家里还有八仙桌,茶台,圈椅,梳妆台。都是好料子黄花梨、金丝楠木。” 棒梗想了想。“位置在哪里。” “我家离着不远。” “明天半夜十二点我在黑市门口等你,你带我去你家。” 男人有些犹豫,这不认识的陌生人领家去还是有些担心。 棒梗看出男人的犹豫。“怕啥啊,爷们,我就一个人,再说了,为了几个家具,我还不至于搭上自己。” “嘿,我这不是,被吓怕了,成,明天就在口子那等你。” 两人约定好,棒梗拿着两把椅子,拐进了一个胡同。 四下无人,他迅速将椅子收进空间。 然后跳上墙头,飞快地跑回南锣鼓巷四合院,跳到自家门前。 转进屋子,棒梗洗了把脸,露出本来样貌。 他躺在床上。 “福子,今天我买的这两把官椅,系统回收价格多少。”“主人,这两把椅子是清末老南不出头官帽椅,也叫文椅,品相完好,雕花精美,系统给出价格十五万元。” 棒梗心中感叹,这好料子的家具真是值钱。 “卖了,我留着也没用。” 第139章 四合院、开工资了(30)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茅台酒票十张,水果罐头十瓶,10 积分。” 棒梗心中一阵欢喜,茅台酒,收藏送人自己喝都是非常好的。 十二月底,寒风呼啸,一个月的忙碌工作终于画上句号,也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候。 棒梗站在财务科门口,看着前面排着的队伍。 “贾梗,三十三块。”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棒梗快步上前,签了字后,接过那崭新的钱和一些花花绿绿的票证。 如今的他已经转正,成为了八级办事员,每月工资三十三块,这个工资不算少了。 棒梗将工资装进口袋,随后悄悄转移进了自己的神秘空间。 财务室的大姐对着大家喊道。 “领完工资的,就可以下班了,临时工明天再领。” 隔壁科室的小孙对着走出办公室的棒梗打着招呼。 “小贾,开工资了,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哥哥请客。” 棒梗摆了摆手,微笑着说:“孙哥,不去了,我还有点事,过几天咱们再聚。” 两人离开街道,各回各家。 棒梗离开街道办后,毫不犹豫地直奔公交车站,他的目标是西城区那边的百货商店。 坐上公交车,交了二分钱。 车上人挤人,大家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本就不宽敞的车厢显得更加拥挤。 棒梗被挤在人群中,艰难地呼吸着。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棒梗费力地挤下车。 他拉了拉衣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型,然后往百货商店走去。 、、、、、、、 走进商店,棒梗在其他柜台上随意看了看,便直奔白酒柜台。 女售货员看着有客人来,却并不热情招呼,只是任由棒梗自己在那里查看。 棒梗也不在意,直接开口道:“同志,给我来 10 瓶茅台。” 二十多岁的女售货员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有票吗?” 棒梗从容地将茅台酒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了柜台上。 这年头,有十张茅台酒票的可不是一般人,这茅台酒那可都是特供的酒,普通老百姓可是很难喝到的。 售货员立马转变了态度,脸上带着微笑:“好的,同志,稍等,我这就给你拿。” 售货员迅速从木箱子里拿出十瓶茅台酒。 “一共四十块七毛。” 棒梗拿出大团结,点出四十块七毛,递给售货员。 棒梗取出两个网兜,将茅台酒小心地装进网兜。 女售货员看着棒梗离去的背影,心中懊悔不已,哎呀,刚才忘问了,他是哪个单位的,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啊。 走出百货商店,棒梗快步走到拐弯处,谨慎地看了看四下无人后,将茅台酒迅速收进空间。没有自行车可真不方便,棒梗无奈地想着,只能腿着往公交车站走去。 再次坐上公交车,棒梗的心情格外舒畅。 下车后,棒梗往四合院走去。 走到墙根处,棒梗从空间取出三瓶水果罐头,装进网兜,这才走进四合院 。棒梗走进屋,贾张氏立刻问道。 “棒梗,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洗洗手赶紧吃饭吧,奶特意给你留的在锅里热着呢。”棒梗将罐头放在桌子上。 “奶,开工资了,孝敬您的,买了三瓶罐头。” 小当和槐花听到哥哥回来,还拿着水果罐头,兴奋地从里屋跑了出来。 “哥,水果罐头在哪?” “在这呢,两个小馋猫。”棒梗宠溺地看着妹妹们。 贾张氏急忙将罐头拎了起来,面露严肃。 “不行,让你俩逮到不得全造了,今天吃完饭了,留着明天再吃。” 秦淮茹听到动静,也从房间出来,走到贾张氏这屋里。 “棒梗,开工资了别乱花,家里不缺吃的,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啊。”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罐头放进柜子里,随后又将柜子锁好,这才放心地坐在椅子上。 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被锁起来的柜子,瘪着小嘴,满脸的不情愿。 棒梗看着两个可爱的妹妹。他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然后从口袋里迅速抓住一把水果糖。 “给,吃吧,但是吃完得漱口啊,要不就长虫子牙了。” 小当开心地接过水果糖,用力地点头。 “知道了,哥。” 槐花则急切地扒拉着她姐的手。“姐,我也要吃。” 小当连忙招呼妹妹。“走,进屋写作业,姐给你分着吃。”说着,便拉着槐花的手往屋里走去。 秦淮茹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心中感慨万千。棒梗从小就懂事,知道照顾着妹妹们,上班了也不忘家里,不像二大爷还有三大爷那几个孩子,只想着自己。 秦淮茹从蒸锅里拿出一盘子菜和三个白面馒头,摆在桌子上。 棒梗坐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妈,我今天开工资了,三十三块,还是每个月给您交十块钱生活费,还有不少票,您用什么票就拿。” 秦淮茹接过儿子给的十块钱生活费,装进口袋,这个钱她根本就没花,都给棒梗攒了起来,留着给儿子结婚用。 秦淮茹拿了几张粮票布票,其余的没动。 棒梗将剩下的收好。 “妈,剩下的我就收起来了,需要用票跟我说。”棒梗很是大气地说道。 秦淮茹笑着点头。“妈知道了,赶紧吃饭吧,饭菜凉了。” 棒梗稀里呼噜地吃完晚饭,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 “福子半夜十一点半叫我起床,我今天还要去趟黑市。” “好的,主人,放心睡觉,一切有我。” 棒梗眯了一会,感觉没睡多久,福子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起床了,起床了。” 棒梗揉了揉眼睛,迅速穿好衣服,还是化成闫解矿的样子。 晚上,大家伙都睡了,棒梗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他将后院邻居的板车收进空间,心中默默想着:借用一下,等会回来就还给你。 然后,他飞快地在房顶上跳跃奔跑,身姿轻盈,如同夜空中的幽灵。 第140章 四合院、要开联欢会(31) 临近那神秘的黑市。 他轻手轻脚地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是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定了定神,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板车,向黑市口子走去。 来到了黑市口子那里,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坐下。 坐在板车上的棒梗,微微仰头,往四周看了看。 “福子,现在是几点钟?” “主人,差十分钟半夜十二点。” 棒梗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动作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根。 那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那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随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渐渐消失不见。 还没抽到一半,远处有个黑糊糊的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棒梗的神经瞬间紧绷紧紧地盯着那个黑影,手中的香烟也不自觉地停在了嘴边。 随着黑影的靠近,棒梗隐约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爷们,来的挺早啊。”黑影走近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棒梗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他又取出烟,递给男人一根,然后用火柴点燃。 火柴的光芒在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棒梗看到对方就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爷们,还没问你、怎么称呼?”棒梗问道。 男人抽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叫我赵五吧,我在家排行老五。” 棒梗点了点头。“我叫闫老三,叫我老三就行。” “得了,老三,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家具。”赵五说完,转身走在前面。 棒梗拉着板车,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他们在一处院子边停了下来。 赵五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棒梗把板车放在门口,跟着他走进院子。 这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院里黑了吧唧的。 “这是我家祖上的院子,现在没人住,我就放东西了。”赵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棒梗心中暗自感叹,这些京城的子弟们,还是有家底啊。 赵五推开正房的大门,伸手拉灯线,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里的家具。 棒梗瞅着这些家具都是老物件,心里盘算着就算是普通的民国东西也能卖上点钱。 家具上都是灰,看来是在这放了挺长时间了。 赵五指着家具,一一介绍道:“家具,都在这了,看上什么了,咱们在合计。” 棒梗仔细地看着那些家具,一套圈椅加茶台;梳妆台;八仙桌,虽然有些旧了,有些掉漆;还有首饰盒,上面雕着花,雕工精美,这不是现代工艺能赶上的。 棒梗拿起首饰盒,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雕花,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 八仙桌有些旧了,他每样都仔细地看了看。 “老五,这些我都要了,你出个价。” 赵五吃惊地看着棒梗,不敢相信他会全部要了。 “真的都要了?”他这些旧家具,让他烧了,他是真舍不得,所以才搬这来,卖了总比烧了强还能换点钱。 棒梗点了点头。 “三件套圈椅茶台二十块,梳妆台十八块,八仙桌有些旧了就给五块钱,首饰盒十块。” “五十三块。”棒梗说出了自己算出的数。 赵五又算了一遍。“对,老三,你这算术不错啊,我刚说出来,你就算好了。” 棒梗也不打算讲价了,算是普通的榆木酸枝木,也能卖些钱。 他从口袋里取出大团结,一张一张地点好,递给了赵五。 赵五盯着棒梗数钱的手。他接过钱,直接塞进了口袋。 “不数一数?”棒梗问道。 “嘿嘿、老三,你数钱我看着呢,咱们都是局气的,这次买卖成了,以后就都是哥们,走、我帮你搬出去。”赵五笑着说道。 两人将家具放到板车上,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不早了,我就回了。”棒梗摆了摆手。 赵五将房门锁好,转身往另外方向走去。 棒梗拉着板车,走到拐弯的地方,又探出身看了看,发现没人跟着,这才将家具板车收进空间。 跳上墙头后,棒梗在附近绕了几圈,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人影的角落。 确定没发现有人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心地跑回了院子。 棒梗将板车推到原来的位置,物归原主。 “福子,今天弄的这些家具,系统回收价格多少?” “主人,清末圈椅茶台都是黄花梨的十八万,清末雕花梳妆台是酸枝木的三万元,清末八仙桌还是黄花梨木八万元,清末首饰盒支柱是黄花梨木盖板面板都是金丝楠木两万元。” 棒梗略一思索。 “八仙桌卖了,其他的留着。” “八仙桌已出售成功,现金已存到空间。”福子回应道。 、、、、、、、、、、、、 时间来到 1973 年底,小当考上了高中,如今已经是高二了。 槐花则上小学四年级,这个时候的孩子基本是八岁开始上学。 棒梗今年二十一岁,已经工作了五年,现在是六级办事员,工资四十三块钱。 早上,阳光洒在院子里,棒梗吃过早饭,精神饱满地骑着自行车去单位上班。 到了街道,现在办公室的卫生有新来的同志进行清理。 五年的工作让他和单位的大姐们早就已经打成一片,不说是老油条吧,那也差不多了。 他拿着灌满开水的热水瓶给自己泡了一缸子茶水。 棒梗拿起今天的报纸,认真地看了起来,了解着当下的时事动态。 没过一会,王主任招呼大家开会。 王主任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 “革命委员会这次联合京城通讯部队搞的文艺宣传联欢晚会,已经得到了上层领导的同意。东城,西城,宣武,崇文,四大区所有的街道革-命委员会,都要准备节目。 当然了,通讯文工团也会有精彩节目表演。 所以这次的活动不仅要搞好,还要搞得精彩漂亮,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大家齐声回应道:“有信心!” 王主任接着说:“咱们时间有限只有八天的时间,需要准备两个节目。这次活动由我牵头,我是组长,各科室科长为副组长,小贾你就当我的助理。 第141章 四合院、第一眼就认定了你(32) 随着王主任的安排,大家都忙碌起来,棒梗这几天也跟着王书记忙得不可开交。 王主任想的是集体出一个大合唱,然后再弄个两人对唱。 然而,在选歌这件事上却犯了难。 首先要排除歌曲重复,然后还要有激情,符合当下时局的主题。 王主任这两天可谓是焦头烂额。“小贾,你那脑子灵光,快想一想咱们定哪两个歌曲吧。”王主任手指敲着桌子,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没有几天时间了,而且还要排练呢。 “王主任,您让我想想!” 大家都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纷纷陷入沉思,努力想着合适的歌曲。 棒梗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拿起纸笔,开始奋笔疾书,很快就写下了,《我爱、我的祖国》和《太阳最宏 、、、最亲、》这首歌曲是最符合当下的主题的,而且能适当的拍拍马屁。 将两首歌词写好,棒梗拿着稿纸,走到王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着歌曲的事,就在昨天晚上我的脑子中突然有了一些旋律。写了两首歌曲,您看看成不成!” 王主任接过稿纸,看着和上面的歌词激动不已。 “没看出来啊,小贾,你还会写歌啊!” 棒梗笑了笑。“王主任,我不会写曲子,但是旋律已经印在我的脑子里了,要不要我唱给您听听。” 王主任连忙点头。小贾工作认真,是个有大才的青年。 “唱吧,我听一听。” 棒梗开始唱了起来。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不管我走到哪里,都留下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褶。” 、、、、、、、、、、、 棒梗演唱第一句,就震惊了王主任,随着演唱越来越富有激情,慢慢地窗户外边聚集了不少的同事。 一曲演唱完毕,大家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主任站起身。“好,太好了,小贾,这首歌我听得热泪盈眶,真是万万没想到,你不仅会写歌,而且还写得这么好,这么富有感情。” 棒梗此时也已经陶醉在这首歌里,以前每每听到这首歌,不仅会起鸡皮疙瘩,而且眼眶还会发红,激动地流下眼泪。这就是我们的祖国。 棒梗平复好心情,看着王主任。 “小贾,下一首歌也演唱出来吧。” 棒梗开始下一首的演唱。 “太阳最红,、、、、最亲,您的光辉思想,永远照我心。 春风最暖,、、、最亲,您的光辉思想,永远指航程。 您的功绩比天高,您的恩情比海深。 心中的太阳,您永远和我们心连心!” 、、、、、、、、、、、、、、 王主任听到了歌颂的歌曲,想到了那位伟岸的亲人,他将人民放在心里,人民将他高高举起,他的丰功伟绩让人民过上幸福的日子。 这就是心底的声音,这就是真情的流露,王主任抹去眼中的忍不住流下的泪水。 窗外的同事们也都流下了眼泪,恩情比海深,大家对伟人充满着崇高的敬意。 王主任找来会谱曲的学生,将曲谱写下。 大合唱《我爱、我的祖国》,贾梗同志独唱《太阳最宏、、、、最亲、、、》 这几天大家在不停地排练,大姐们的也积极地练习。 最后一遍排练,棒梗唱完后。 大家在底下不停地鼓掌,夸奖这小贾同志的优秀。 “这次小贾创作的这两首歌曲,肯定会震惊大家的。” “真没看出来,小贾是真有才啊。” 、、、、、、、、、、、 很快就到了演出的时间,提前一天众人去彩排了一次,为的是熟悉熟悉过场,以免正式演出时出现差错。 第二天,正是演出的日子。 棒梗跟着街道的同事们早早地到了会场。 一进入会场,那场面真是壮观无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齐德龙启动强,齐德龙动强。 晚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是文工团的两名年轻文艺兵,他们身着整洁的军-装,笑容满面,声音清脆悦耳,为整个晚会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每个街道都带来了自己的表演节目,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棒梗发现,文工团的表演真是好看,专业的水准和业余的相比,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那优美的舞姿、动人的歌声、精湛的表演,让观众们如痴如醉。 很快到了街道的大合唱节目,大家齐心协力,歌声嘹亮,唱出了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然后就是棒梗的独唱。 王主任在台下紧紧地盯着小贾同志,心中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棒梗站在话筒面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太阳最红,、、、最亲、、您的光辉思想永远照我心……” 棒梗的歌声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钻进了听众的耳朵里,又渗透进了他们的内心。 演唱结束,现场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不多时,掌声疯狂地响起,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 此时,幕布后有个女孩正在看着站在台上的棒梗,听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歌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欣赏。 棒梗谢幕后,往后台走,正好撞到了那个女孩,两人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 女孩的鼻子撞到了棒梗胸膛,有些发酸。 棒梗连忙扶起女孩,十分抱歉地问道:“对不起,同志,你怎么样了?” 女孩摆了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头抬起。 “同志,我没事,是我低头没看路。” 棒梗看到抬起头的女孩,第一眼就被她的容貌所吸引。棒梗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原来只有自己遇到才知道,眼神已经无法移开,心里仿佛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这、这是女儿国的国王、朱琳! 出演西游记时她已经 30 多岁,现在的她少了一分成熟,多了一分青春可人。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脸庞如桃花般娇艳,那纯真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人心。 第142章 四合院、大姐摸错地方了(33) 棒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朱林,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朱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了眼眸。 “同志,你唱得真好听。”朱林轻声说道。 棒梗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是文工团的吧?” 女孩点了点头。 “我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刚才听了你的歌,很有感染力。” 两人聊了几句,棒梗发现朱林不仅长得漂亮,还十分善良、开朗。 很快就到朱林上场,棒梗迅速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地址和办公室电话。 朱林也留下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然后便匆忙的准备演出了。 棒梗看着她的背影,下定决心。 大联欢活动结束了。 活动圆满结束。 王主任对这次活动非常的满意,尤其是对小贾同志自己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 “你小子,真是给王姨长脸了,这一下子一鸣惊人了,好好干,王姨看好你。” “王姨,这正是赶巧了,灵感早不来,晚不来,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也得多亏了王姨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行了,别贫嘴了,这次的活动,你的功劳不小,今年工作的先进个人,王姨给你报上去了。” 棒梗咧个嘴乐着。“谢谢王姨,还不是您领导的好,我这才有表现得机会。” 、、、、、、、、 棒梗的个人独唱,让棒梗在街道出了名了。 全京城的街道都看了棒梗的演唱,被棒梗的歌声折服。 尤其是魅力值让棒梗被更多地女性关注。 街道办年轻的小姑娘还有大姐们,文工团的小丫头们,都在讨论这个作词曲的棒梗。 演出结束的第二天,贾梗同志登上了日报上,第二版巴掌大的版面印着棒梗同志演唱的照片。 刊登着活动的成功,以及两首歌曲的诞生,基层干部里的作词曲家。 这回棒梗真是彻底火了,大家都认识了这个年轻人。 棒梗骑着自行车,走在街道上,大家跟他 打着招呼。 看来成了名人,还是挺烦的。 、、、、、、、、 自从和朱林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棒梗的心里总是时不时地想起朱林。 他坐在办公 室,拿出纸笔,给朱林写信,先是介绍自己,分享自己的生活点滴。 下班后骑着自行车将信邮寄了出去。 然后骑着自行车回到大院。 一家人还没吃饭就等着棒梗回来,桌子上摆着饭菜,今天何雨柱买了一只鸡,给棒梗补一补。 棒梗 推开屋门,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哥,就等你吃饭了。”何兵跑了过来抱住了棒梗的大腿。 贾张氏:“乖孙啊,赶紧吃饭吧,今天柱子特意给你炖的鸡,这回我的 大孙子可真是光宗耀祖了,都上了报纸了。” “嘿你小子,还真别说,棒梗,你这回干这个事、那叫一个漂亮,何叔脸上都有光,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还会写歌了。” 秦淮茹笑的合不拢嘴:“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有出息,好了,赶紧吃饭吧。” 棒梗被家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坐下示意大家吃饭。 何雨柱从柜子拿出一瓶白酒,给棒梗和秦淮茹倒上一杯。 “棒梗,和何叔,喝一个!” 棒梗举起手里的酒杯。“妈,何叔,干了。” “好小子!”何雨柱也一口干了半杯白酒。 “赶紧吃菜压一压。” 棒梗夹了一块鸡肉啃了起来。 不用想,这回棒梗出尽了风头,对于四合院的一些人来说,就是在他们的 伤口上撒盐。 后院那几家,还有对门。 聋老太太去世,何雨柱拿出和聋老太太提前签好的协议,把易中海气的痱子都要炸了,但是他没办法,王主任是证明人,这个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没法改变,房子归何雨柱了。 易中海在心里骂娘,老子照顾她这么多年,最后连个毛都没有。失策啊! 朱林收到了棒梗的来信,对这个独唱的男同志有些好感,她在宿舍看着信,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舍友王丹,看到朱林的表情。 打趣道。“林林,谁给你写的信啊,笑成这个模样。”然后一把抢过朱林手里的信。 朱林连忙起身两人。“快还给我,丹丹,别闹了。” 丹丹大声的读着信里的内容。“朱林同志你好,我叫贾梗,是东城xx街道的一名办事员,自从上次我俩的意外相遇,我就对你留下很深的印象 、、、、、、、、、、、、、、、” 朱林捂着脸躺在床上,王丹看着害羞的朱林,将信还给了她。“好了,林林,不逗你了,这个贾梗是不是上次联欢活动独唱的那个男同志。” 朱林点了点头。“嗯。” “林林,咱们团里,赵浩,一直跟你献殷勤,你不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吧。” “哼,那个赵浩讨厌得很,不理他,他成天像狗皮膏药一样,上赶着过来。”朱林将信收进抽屉里,拿出信纸打算给贾梗 同志回信。 自己从小就长得好看,身边的追求者 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有感觉,她感觉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太赤裸裸,根本不加以掩饰,而贾梗同志就不一样,他高大帅气,有才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欣赏。 正在办公室摸鱼的贾梗同志。 “阿嚏,阿嚏!” 打了好几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感冒啊,不知道谁在念叨着我。 “小贾,是不是感冒了,李姐给你倒点热水。” “那就谢谢李姐了。” “跟姐客气啥啊。” 棒梗喝了热水,出了一些汗,将毛衣脱了下来。 “小贾,看不出来啊,你把毛衣一脱,这身材挺有料啊。” “你小子挺有货啊,来让李姐摸摸胳膊。” 屋里的大姐们围了过来。“让我先摸。” “别动,咋能随便摸大小伙子啊,要摸也是让刘姨先摸摸。” “这肌肉,真结实!” “哎呀,大姐们,往哪摸呢!错了,错了!”棒梗双手做好防御。 生无可恋的,看着这帮生猛的大姐们! 、、、、、、、、、、、、、、、 第143章 四合院、偶遇朱林(34)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五三年茅台酒十瓶,烤鸭两只,苹果十斤,10 积分。” 棒梗和朱林两人这一个月保持着频繁的通讯,棒梗几乎两天就寄出一封信。 每一封信都承载着他的思念,字里行间满是对朱林的关切。 大年初一的早上,棒梗今天休息,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多享受一会儿这难得的假期。外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却一阵接着一阵,震耳欲聋。 那声音穿透了墙壁,直钻进棒梗的耳朵里。棒梗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了,这么大的声音,就算耳朵里塞了棉花都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棒梗只好慢悠悠地起身,穿好了衣服。 当他走出房间时,院子里已然热闹非凡。 邻里邻居们都走出家门,互相拜着年,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互相说着吉祥话,一片祥和的氛围。 小当和槐花蹦蹦跳跳地过来给棒梗拜年。 “哥,过年好,希望今年能给我们找个嫂子回来。”小当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哥,过年好。”槐花则紧紧地抱着自己哥哥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好,过年好。”棒梗宠溺地看着两个妹妹,从口袋掏出两张五块的递给她们。 “谢谢,哥,你真好。”两个妹妹开心极了,踮起脚一边亲了棒梗一下。 棒梗心里暖暖的,还是自己的两个粉粉嫩嫩的妹妹好。 何兵那个臭小子一早就和邻居家的孩子放小鞭去了,这会也不管自己这个哥哥了。 吃过早饭,棒梗去王主任家拜个年。 他全副武装,戴上帽子、手套,围上围脖。 骑着自行车,棒梗朝着王主任家的方向驶去。 王主任家在距离南锣鼓巷不远的四层楼房,那可是一般老百姓可望而不可即的住所。 棒梗将自行车锁在了楼下,从空间取出一瓶之前买的茅台酒,五斤苹果装入网兜子中。 一梯两户的格局。王主任家是一个小三室。 棒梗敲了敲王主任家的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王姨,我小贾。” 王主任打开门,看到棒梗,脸上露出了笑容。 “棒梗啊,快进来。”棒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王主任。 “王姨,过年好,姨夫过年好。” 王主任的爱人,也是个领导,气质不凡。 “好好,小贾同志快请坐,来拜年王姨就高兴,还买什么东西啊,你这个孩子。”王主任嗔怪道。 “王姨,您在单位这么照顾我,我过来拜年买点东西不也是应该的,我可是把您当成我亲姨了。”棒梗真诚地说道。 王姨乐呵呵地看着棒梗。“你这个孩子,就是嘴甜,说的都是姨爱听的话。” 棒梗坐在沙发上,吃着王主任给剥的橘子,和王主任一家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王主任的爱人,起身去厨房。 “老王,今天别让小贾走了,我给你们露一手。”棒梗连忙摆手起身。 “姨夫,我就不在这吃了,我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就等我回去吃了。”说完棒梗便转身要离开。 王主任拦住棒梗。“咋的王姨家的饭菜有毒啊。” “王姨,你这不就是说笑了,我就是过来拜个年,家里还等着我呢。” “那王姨就不留你了,回去骑车慢点啊。”棒梗看着王主任,点了点头。 棒梗走下楼,骑上自行车,打算去溜达溜达。 他朝着什刹海公园骑去,一路上思绪纷飞。 公园大过年的出来溜达的人不少啊,都是成双入对的,让人好不羡慕。 还有在湖上滑冰的,欢声笑语不断。 棒梗又想起了朱林,心中暗暗期盼着啥时候能抱得美人归啊,自己啥时候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呢。 这些年自己一直单身,刚来时还小,没什么想法,可这几年天天早上升旗。 老得动手解决,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棒梗推着自行车走在湖边,天上飘着雪花。 湖边两个女生在看着他们滑冰,棒梗看着眼熟,走近一看这不是朱林吗? “朱林!”棒梗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 朱林转过头来,看到棒梗,眼中也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棒梗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朱林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去,居然是贾梗。 “贾梗,好巧啊。”朱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是啊,真的很巧。”贾梗的声音中也满是惊喜,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朱林的身上,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此时,挎着朱林的王丹上下打量着棒梗,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原来你就是贾梗啊,那个男声独唱,这一个多月我可是经常帮我们林林取信呢。”王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谢谢你,同志!” 朱林看着贾梗,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你是要回家了吗?”她的声音轻柔动听。 “是啊,我在家实在无聊,这才出门转了一圈,结果都是一对一对的,就我自己一个人闲逛。”贾梗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王丹看了看自己这个不好意思的室友,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谁在宿舍天天盼着来信,收到信就傻乐,这个家没我就得散啊。 王丹此时化为朱林的嘴替。 “要不,贾同志,和我们一起溜达溜达啊。” 朱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王丹的衣服,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的心中既期待又紧张,不知道贾梗会如何回应。 “这样,现在也快中午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王丹:“好,正好我和林林也要去吃饭,既然有小贾同志请客,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丹笑着答应下来,同时还不忘给朱林使了个眼色。 朱林害羞的别过头,躲过贾梗炙热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 第144章 四合院、恋爱的腐臭味(35) “那就走吧,咱们吃烤鸭怎么样?”贾梗提议道。 “可以” 三人来到烤鸭店。 贾梗将菜单递给女同志。 “你俩点菜吧。” 朱林却将菜谱推了过来。“贾梗,你点吧,我们吃什么都可以。” “好,那就我点。” 贾梗熟练地点了烤鸭一只,干炸里脊,酸辣汤,荷叶饼一斤,鲜菇油菜。 过了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棒梗夹了一片鸭肉,放进了嘴里。 “不知道你俩知不知道,京城烤鸭,有一种南鸭北渡的说法。” “哦,我们还真不知道,贾梗同志给我们讲一讲吧。”王丹对着旁边的朱林眨了眨眼睛。 朱林也被贾梗的话题所吸引,她转过头来,期待地看着贾梗,等待着他的讲述。 贾梗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京城烤鸭的历史渊源和南鸭北渡。 “京城烤鸭起源于金陵,朱元章建都金陵后,明宫御膳房取用肥厚多肉的湖鸭制作,为了增加风味,采用炭火烤制,鸭子酥香肥而不腻,被宫廷取名烤鸭。明朝迁都京城,烤鸭也就被带到了京城,并发展成现在的吊炉烤鸭。” 朱林低着头,一边吃着烤鸭,一边时不时地看向侃侃而谈的贾梗。 烤鸭的美味在口中散开,但朱林的心思却更多地放在了贾梗身上。 等到棒梗讲完。 朱林点了点头。“原来京城烤鸭,还有这么个故事。” “哎呀小家同志,你知道的不少嘛!今天可借林林的光了,吃了顿烤鸭。”王丹说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鸭肉。 朱林又往王丹的碟子里夹了一块鸭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多吃点,丹丹。” 这一顿饭棒梗吃的非常开心,有朱林一起,他胃口大开。 朱林看着眼前的棒梗,这一个多月的书信来往,让她渐渐对于贾梗每隔一天的来信期待了起来。 但是真的见面又有一些害羞和不好意思。 棒梗气质温和,谈吐不凡,一看就是个有文学修养的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朱林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吃了全聚德,棒梗推着自行车走在朱林的旁边。 大家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棒梗肯定是想多和朱林待一会,好不容易才遇到,他便提议去广场溜达溜达会,那个地方热闹,刚吃完饭就当消化消化食物了。 棒梗见她俩没有意见,就领着二人往那边走。将自行车找了个地方锁了起来。 这时朱林好像感受到了棒梗的目光。转过头问道。“你在看什么。”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那模样可爱极了。 棒梗心里想着,废话啊,当然是看你了。 “没有,没看什么。”棒梗连忙将头转了过去,却看到朱林的耳朵冻得通红,他将自己的围脖取下。 “等会,别动!”棒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朱林听到棒梗的声音,只好站在原地,却看着走近的棒梗,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寒冷的冬天,但是棒梗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他将围脖围在朱林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只露出眼睛。 “我看你的耳朵鼻子冻得通红,还是围上围巾吧。”棒梗故作轻松的说着,但他的眼神在闪躲。 朱林在棒梗帮她系围巾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僵住,两人四目相对,看着棒梗紧张的神情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如同春天里最美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此时,王丹不知跑哪里去了,广场这里人山人海的,根本不用自己走路,直接被大部队推着走。 棒梗怕和朱林走散了,急忙抓住了她的手。 “这里人太多了,咱们走吧。” 朱林被棒梗牵着手,脸瞬间红了,试图挣扎,但是棒梗抓得很紧。 “走吧。”朱林说完,棒梗就在前面开路,朱林紧紧地跟在棒梗的身后。 等到他们走出人群,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要不肯定不会带你俩过来,你的那个女同事,还走散了,咱们用不用找找她。”棒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不用了,这么多人,根本就没法找。” “也是。”棒梗点了点头。 两人的手还拉着,棒梗也不打算放开,两人走在街道上。 “咱俩也认识了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朱林此时心里想着,都让你拉手了,还能给怎么个印象,白痴。 “挺好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挺好的,那就是有戏啊,而且拉着她的手,也没有把自己甩开,看来对自己是有点意思。 越往前走人越少,棒梗也不好在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 将手松开转头对朱林说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走吧,我家在理工大学家属楼。” 两人坐上公交,公交车上人非常多,棒梗将人护在身前,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朱林仿佛能感觉到贾梗鼻子呼出来的热气。 公交车摇摇晃晃,两人的身体也时不时的贴在一起。 他娘的,这要是夏天就好了,穿着大厚棉袄,啥也感觉不到啊。 公交车到了理工大学,两人从车上下来,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 “我要回家了。”朱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 “嗯,我在送送你。” 棒梗看着四下无人,伸手拉住了朱林。 “朱林同志,我原来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遇见了你,这才了然,我看过一本书里说过,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是灵魂认出了对方,如果你遇到了第一眼就产生好感的人,一定不要错过。” 朱林看着认真的贾梗,她又何尝不是。 但是朱林不想这么快就给贾梗他答复。她挣脱开棒梗的温暖的大手,跑向了理工学院校区。跑出一段距离又回头看看。 看到贾梗还站在那里,又有一些心安。 棒梗看着走远的朱林,哼着小曲,去坐公交。 朱林走在楼道里,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围着他的围巾,深吸一口气,还有淡淡的肥皂味。朱林一蹦一跳的往家走,时不时地转了圈,将围巾解下,又拿过过来闻闻。 粉色的泡泡在朱林周围环绕,恋爱的腐臭味,将她包围。 第145章 四合院、死人了!(36) 朱林除了过年那几天休假,其他时间都是在排练,演出,上次见面也是他俩唯一、一次见面。 这两个月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写信成了他们之间情感的纽带。 棒梗此时正在办公室悠闲地喝着茶水,看着报纸,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在他身上,有点晒得困了。 眼看快到中午,棒梗出去精神精神,走到院子里对着对面办公室里的孙哥做了一个手势。小孙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小贾,今天抽我的。” 棒梗接过孙哥递的烟,两人蹲在墙角,开始吞云吐雾。 “小贾,你今年二十二了吧,处对象没?用不用哥哥给你介绍一个,你嫂子她妹妹还是单身。” 棒梗摆了摆手。“孙哥,我心里有人了,就是还没成呢。” 小孙伸手拍了拍棒梗。“小贾,跟 哥哥说说进行到哪一步了,用不用孙哥教教你。”小孙一脸坏笑的看着棒梗。 “孙哥,我俩就拉了拉手。” 孙哥抽了口烟。“让你拉手,基本差不多能成,孙哥看好你。” 两人抽完烟,刚要起身回办公室,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破了宁静。 跑进来一个妇女,满脸惊慌失措。 “同志,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王主任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打死人了,那还得了啊,连忙从办公室出来。神情紧张的问道。“同志,怎么回事,谁要打死你?” “是我姐,轧钢厂家属院的老王家。”妇女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是她妹妹,今天来看我姐,我姐夫正打我姐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王主任皱紧眉头,迅速做出安排。 “小孙,你赶紧去派出所报警,小赵,小张,你俩留街道值班,剩下的人跟我走,这位女同志你带路。” “这个不用报警吧,这是我姐的家事,闹大了我姐还怎么在这待啊。”妇女有些犹豫。 王主任严肃地说:“这位女同志,这都要打死人了,还不报警,难道留着他吗,这么危险的人,在我们管辖的区域也是一个隐患,我们也要为同志们的人身安全提供保障的。” 棒梗也赶紧附和道:“对王主任说得对,报警是为我们安全作保障的,咱们快过去吧,不要再耽误是时间了。” 小孙急忙往外跑。 等小孙跑到派出所说了事情经过,马上派出警察出警。 棒梗跟在王主任的身后,大家着急忙慌得往家属院赶去,一路上,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担忧。这真要是去晚了,人被打死了,他们可就麻烦了。 街道办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家属院。 只听屋里有孩子的哭声,那哭声仿佛一把利刃,刺痛着每个人的心。女同志走在前边,跑到了东厢房,只听“啊!”的一声。 王主任急忙跑进屋子,棒梗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女人。 报信的女同志不停地摇晃着地上的人。 “姐,你醒醒啊。”棒梗上前手指在女人鼻孔前试探了一会,不出气了,人死了。棒梗走到王主任身边。“主任,人没了!” 王主任大声喊道:“大家伙赶紧出来,保护现场,警察同志马上就要过来了。” “棒梗,你去拉着那位女同志把孩子也抱出来。” 棒梗听了主任的安排,拉着报信的女同志抱着小女孩走到院子里。 女同志抱着自己的外甥女哭个不停。 “姐啊,你咋就这么没了,大丫这么小不能没有妈妈啊。”“妈妈呜呜、、、”小女孩的哭声让人心碎。 大家伙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行,有的直接呕吐起来,王主任现在也是硬挺着。 现场太过血腥,让人不忍直视。 “这老王家真是造孽啊,王胜利他爸是轧钢厂的工人,前几年死了,这个王胜利没去顶他爸的班,让他媳妇去上,自己在家啥事不干就知道打牌耍钱,现在还把媳妇打死了,可怜了大丫啊,这么小妈就没了,爸也跑了,这一命抵一命,大丫就是孤儿了。”人们纷纷摇头叹息。 这时小孙也带人过来。 “让一让,大家伙让一下,警察同志来了。”警察同志第一时间封锁现场。 对大院住户进行盘问,周围的邻居们纷纷讲述着自己听到的动静和看到的情况,整个家属院笼罩紧张的气氛之中。 原来老王家的王胜利,是一个个子不高还有些瘦的男人,平日里就爱打牌和狐朋狗友鬼混,对老婆孩子不管不顾。 他家的丫头患有肺病,整个家都靠着王胜利媳妇的工资维持着。王胜利好吃懒做,屁事不干,这不,他老婆刚开工资,本打算带大丫去医院看病,钱却被他抢走了,随后还对她一顿暴打,一脚把自己媳妇踹到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了门槛上。 他一看事情不妙,就惊慌失措地跑了。 王胜利和他媳妇是初中同学,当初王胜利就是看女方家里条件好,陪嫁一辆自行车,没结婚的时候,王胜利还挺好,为了追她,可会献殷勤表现自己了。 这把人娶到手后,王胜利就原形毕露,不仅把他爸留的家产挥霍一空,还把他媳妇陪嫁的自行车都卖了,动不动就让他媳妇回娘家借钱。这回好了,人直接死了。 隔壁邻居将自己看到的事情都和警察讲了。 警察问道:“那王胜利打人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帮忙!” 住在他家对面的邻居无奈地说道:“我们哪敢啊警察同志,那个王胜利发起疯来,都敢拿菜刀砍人的。之前他打老婆,我们也不是没拉过架劝他好好过日子,可他连我们都要打啊。” 警察同志连忙跑去王胜利经常打牌的地方,抓到一伙正在打牌的人,但是没有王胜利的踪影以及消息。 大丫被小姨领回家了,不知道他们父母知道自己女儿没了,得多伤心哦! 、、、、、、、、、、、 棒梗回到家,将两个妹妹拉到自己的身边。 “小当,槐花,听说没咱们隔壁大院的王胜利给自己媳妇弄死了。”小当槐花刚放学回来还不知道这个事,连忙摇头。 “不知道啊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小当好奇地问道。 棒梗皱着眉头说:“隔壁院王胜利你们还不知道啊,成天打自己媳妇。” “哥他打媳妇,咱们都知道啊,怎么还打死人了呢,王胜利他媳妇多好一个大姐,把家里里外外照顾的多好啊,要说王胜利真不是个东西。”小当气愤地骂着。 棒梗看着自己两个妹妹,语重心长地说:“小当,槐花,以后你们找对象的时候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啊,先领回家让我们看看,家里不同意,你们可不能嫁,知道不!”棒梗他是男人,他也最了解男人。 贾张氏:“小当,槐花,你哥说得对,以后处对象,先让长辈们看看,我们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听你哥你奶的,我们是不会坑你们的,要是找了一个像王胜利那样的,你们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棒梗拉着贾张氏。 “奶,你就放心吧,有我呢,长兄如父,我会好好替她俩把关的!” 第146章 四合院、大银锭子(37) 王胜利的现在已经是在逃通缉犯,棒梗这忙得脚打后脑勺。 王主任开始安排任务。“棒梗你们几个年轻的同志、赶紧去通知辖区大院的大爷到街道开会,对了你们院就等你下班你自己通知吧,现在这个事就是咱们街道的头等大事。” “得勒,王主任。”棒梗回应着,心中虽有几分无奈,但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他这可是义务加班了。 晚上等管辖片区的管事大爷都到了街道,王主任站在台子上,神情严肃。 “昨天发生一件极其恶劣的事,咱们辖区轧钢厂家属院的王胜利将自己的妻子残忍杀害,现在王胜利潜逃在外边,大家伙们回去一定要通知到位,妇女儿童是弱势群体,发现家暴第一时间找街道,还有如果发现了王胜利的踪迹第一时间来街道办还有派出所报告,棒梗把通缉报分发下去。” 棒梗拿着印有王胜利照片的通缉报,分发给了每个院的管事大爷们。 大爷们接过通缉大字报,脸上满是凝重,纷纷离开街道。 棒梗他们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走出街道骑上自行车。 南锣鼓巷四合院里。 此时正是晚上大家都下班了,院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她的双手在水中揉搓着衣物。有的在浇花。还有的在做饭。 棒梗拿着一沓纸回到四合院,三大爷看到棒梗。 “哎呀棒梗,你手里拿的啥啊。”三大爷好奇地凑过来。 “三大爷,这是街道让我发的通缉报,您要是没事就帮忙通知一下一大爷和二大爷,组织好居民,出来开会!,这可不是个小事,杀人犯在逃,这对大家都是危险的存在。!”棒梗郑重地说道。 闫埠贵连忙点头。“行,三大爷这就去通知他们。” 说完,便匆匆忙忙地向一大爷和二大爷家走去。 棒梗安排完闫埠贵,回到自己屋里,换了个衣服。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走到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的身边。“淮如,你看咱家棒梗现在还真像那么回事了啊,这模样个头比东旭还要强上几分。” 秦淮茹揉着一衣服,笑着点了点头。 等棒梗从屋子里出来,中院刚摆上桌子和椅子。 刘海中看到棒梗出来了,连忙说道。 “大家安静,不要说话了,今天棒梗也就是街道办的贾干事收到街道的任务给大家传达下来,欢迎贾干事传达具体内容。” 底下的邻居们稀里哗啦的掌声响起。 棒梗站到院子的中间,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简单的和大家说了一遍,尤其是反家暴的重要性,还有就是遇到可疑人员及时上报。 “、、、、、、、、、、、、、、、、、、、、、、、、、、、、、、、、、、好,我讲完了,希望大家积极配合街道和派出所的工作,同时也要提高警惕,保护好大院所有人的安全。”棒梗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棒梗将手里的通缉报递给了刘海中。“二大爷,你给大伙发下去吧。” 刘海中看到又到自己露脸的时候了,一边发一边说道。 “咱们一家发一张,大家伙,好好看看上面的照片,我作为咱们大院的管事大爷,咱们一定要积极配合街道的工作,好了散会吧。” 棒梗点了点头。 、、、、、、、、、、、、、、、 前几天下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大院斜对面的那个空院子吸引。 那个院子跟大院隔着几个院,有人说是火柴厂,也有人说是袜子厂,可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废墟。 前两年的那场大火,里面的房子仅剩下残破的房架子。 棒梗回到家后,来到自己的秘密空间,开始整理这几年收的宝贝。 整理完毕后,棒梗又洗了个澡。 终于,到了半夜,棒梗开启盗圣技能,化妆成了许大茂的模样。 全副武装后,棒梗从家出来,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房顶。 站在高处,棒梗的目光扫向后院许大茂家,只见他家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棒梗现在的感官特别灵敏,他清晰地听到了他们两口子房里的动静。 这许大茂自己不行事,成天折腾秦京茹,造孽啊!棒梗摇了摇头。 他迅速跑向马路对面的空院子。 站到房顶确定四周无人后,棒梗跳进了院子里。开启探索技能,棒梗眼前瞬间生成 3D 地图,将整个院子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是一个二进的院子,雷达在后院正房东边耳房响个不停,朝着耳房走去。 棒梗跟着雷达走到后院,此时棒梗的面前是一堵墙。 棒梗在外边仔细地看了看,又去另外一边瞧了瞧,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这墙不对劲啊,怎么这么厚呢? 棒梗拿起手里的撬棍,轻轻敲了敲,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声音让棒梗更加确定,这是个空心墙。 棒梗用力地朝着墙踹去,只听轰的一声,墙被踹出了一个窟窿。 巨大的声响让棒梗心中一惊,他迅速进到空间,生怕把大家伙弄醒了。在空间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过了能有 20 分钟,棒梗没看到有人过来,这才从空间出来。 棒梗走到墙洞的跟前,取出手电筒,把头探了进去。 灯光将洞里照亮,这果然是个空心墙。 按理来说,这家里弄空心墙,基本都是装宝贝的。 棒梗小心地走到夹层里,这个夹层宽度有将近一米。他踩着像黄土一样的砖头渣。 在这个空心墙里,最里面摆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些金戒指、金耳环、玉镯子,还有不少袁大头。 “嘿嘿,这四合院果然有宝贝。”棒梗赶忙走了过去,开始仔细查看这些东西。 玉镯子有四个,金戒指五枚,耳环两对,金钗一个,袁大头一卷零十二个。在架子的下层放着一个木头盒子,棒梗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银锭子。 他拿起一个,上面印着“宣统四年月、镜宝、祁县五十两”的字样,银锭子下面都是蜂窝状。这一箱子足足有十枚银锭子,这不妥妥的又是一笔大钱啊。 棒梗直接将架子都收进了空间。 关了手电筒,棒梗这才从墙洞里出来。 纵身一跃跳到房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迅速地跑回房间。 进到空间后,棒梗洗脸恢复本来样貌。 “福子,银锭子系统回收多少钱。” “一个价值二十万。” 福子的回答让棒梗震惊不已。他是真没想到一个银锭子能这么值钱,就算按银价一克 6 块左右,清代用的是库平两,一两也就是 37.3 克,也就是 1800 多克,重的能到 1900 克,按银价回收也就是一万多块钱。 “福子,卖一个。” “收到,已经出售成功,钱款已经存入空间。” 这第一桶金不就来了吗!等开放咱就囤四合院,77年棒梗也才25岁,看看到时候要不要考大学。 、、、、、、、、、、、、、、、、、、、、、 第147章 四合院、送上门的功劳(38)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瑞士情侣手表一对,麦乳精两瓶,汾酒 10 瓶,10 积分。” 距离王胜利在逃已经是第三天了,整个京城各个出入口都安排了警察进行严密搜查,他们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与车辆。 这个王胜利,除非他能跑到山上,否则根本出不去。 今天是周日,跟他妈说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昨天和孙哥定好了今晚一起喝酒。孙哥大名叫孙建军。 棒梗骑着自行车。 当他来到国营饭店时,抬腕看了看带着系统奖励的手表,时间正好是晚上五点半。 透过饭店明亮的玻璃窗,棒梗一眼就看到孙哥已经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正微笑着对着他招手。棒梗将自行车锁好,大步走进饭店。 孙建军点了一个红烧肉炖粉条,还有一个辣子鸡,以及一份爆炒腰花,又要了四个白面馒头。 “小贾够不够,不够你自己再去点,今天孙哥请客,敞开了吃。”孙哥豪爽地说道。 棒梗将手伸进衣服怀里,从空间取出一瓶汾酒。 “够了孙哥,我带了一瓶酒咱俩边喝边聊。” 孙哥摆了摆手。“小贾这酒你自己留着,孙哥给你看看什么是好东西。”说着,孙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茅台。 “孙哥,没看出来啊,居然还是茅台。”棒梗眼睛一亮,惊讶地说道。 “小贾,我家老爷子酒柜里收藏了不少呢,我今天偷偷拿过来一瓶,平时你嫂子根本就不让我喝,今个咱哥俩好好尝尝。”孙建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棒梗拿着那瓶茅台,仔细一看,居然是 62 年的,已经有十二年的茅台酒了。 看来这几年能进街道办的家里都不简单。 也就是他棒梗捡了个漏,正好有这个空位子,让他买了去。 棒梗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这十二年的茅台酒喝上,真是逼格拉满了。那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饭菜就上桌了。 没有科技与狠活的饭菜就是不一样,干净又卫生! 三道菜摆在桌上,这个时候菜量都很大,足够他们两人吃了。 棒梗举起酒杯。“孙哥,弟弟敬你一杯!谢谢你在单位这么照顾我。” “客气啥啊,小贾,平时你在单位也帮我不少,来喝。”孙哥笑着回应道,与棒梗碰了碰杯。 棒梗抿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腰花,嗯,还不错,至少不骚气。 孙建军是真把棒梗当朋友了,整个单位就他们两个年轻男同志,棒梗的出现打破了孙哥是唯一的僵局。 两人边吃边喝,无话不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棒梗也知道了孙建军他爸是房管局的副局长,孙建军高中毕业直接就被安排到了街道。还真是有人好办事啊,孙哥二十七岁的年纪已经是副科长了,哪像他棒梗,还得从办事员慢慢往上整,真是朝中有人啊。 等他们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那瓶茅台还剩下五分之一,剩下的给何叔拿回去。 孙建军这酒量也不行啊,就一杯白酒就大舌头了,怪不得他媳妇不让他喝。 棒梗扶着孙建军,手里拎着孙哥的手拎包,走出了国营饭店。 “孙哥,你家在哪,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谁说我喝多了,我自己能走。”孙哥倔强地说道,脚步却有些不稳。 棒梗无奈地笑了笑,骑着自行车,让孙哥坐在后边。“孙哥,痛快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房管局家属楼。”孙哥闭着眼睛说道。 将孙建军放到后座,让他搂着自己。 然后骑上自行车,朝着家属楼的方向驶去。车轮在寂静的街道上滚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刚骑了一半,就看到一个黑影,戴着个帽子,正要翻墙。 棒梗将车停下。“嘿,干嘛呢?” 正在爬墙的男子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直接掉了下来,摔了一个屁股墩。 “哎呀……”男子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他娘的有病啊、你小子是不是吃饱饭撑的……赶紧滚蛋!”男子愤怒地骂道,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与恼怒。 棒梗走近一看,借着月光这才看清男子的脸,靠,这不是王胜利吗。 这不就是功劳上门了吗,嘿嘿。 王胜利感觉眼前的男人盯着自己,心中暗道不好,暴露了。 这几天他根本没敢往远走,就躲在空院子里的地窖中,提心吊胆。 今天实在是挺不住了,再不吃饭他得饿死、打算趁着天黑出来找点吃的。 可还没得手就被人发现了,他急忙转身往后跑。 “王胜利,站住别跑!”棒梗直接跨下车,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不跑,老子就是傻子!”王胜利一边跑一边喊。 孙建军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这一摔也把他摔清醒了。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王胜利的名字,心中一惊。 孙建军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跑出去追他俩,突然想到自行车不能丢了,这玩意儿挺贵的。于是,他折返回来,推着自行车跑了过去。 王胜利拼命地跑着,却没注意跑到了一个死胡同。看着没有了路,他狠下心来,心想反正自己也是个死,临时死的时候拉个垫背的,也不亏。王胜利转过身,背过手去,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里。他奔着棒梗就捅了过去。 推着自行车的孙哥喘着大气喊道:“小贾,小心啊!”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不就把他姓啥暴露了。 棒梗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让王胜利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棒梗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踹了过去。王胜利没想到这个人力气这么大,仅仅是一脚就已经踢得他根本爬不起来了。 棒梗走了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手还死死的握着刀,王胜利,你打媳妇那个能耐呢,站起来啊,你个狗杂种。”他的脚死死地踩着王胜利的手,疼得王胜利将手松开。 “孙哥,把衣服脱下来。”棒梗大声喊道。 第148章 四合院、光荣的小贾同志(39) 孙建军还沉浸在棒梗那一脚,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白净精瘦的小贾,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竟然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气和勇气,敢和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正面交锋。 这还是人吗? “孙哥,傻了啊,赶紧把你衣服给我!”棒梗再次催促道,他的声音将孙建军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孙建军连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递了过去。棒梗拿着孙哥的衣服,将王胜利背手绑了起来,为了防止王胜利乱喊乱叫,他又把王胜利的袜子脱了下来塞进了嘴里,然后扛在了肩上。 孙哥这时还不忘自行车,他急忙将自行车扶起,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棒梗和被绑着的王胜利。“小贾……你……”孙建军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对棒梗的敬佩,有对刚才惊险一幕的后怕。 “孙哥,走吧,去派出所将功劳送过去,这个功劳算你一份,咱俩一人一半,到时候你就说是我俩一起制服的。” 孙建军呆傻地看着棒梗,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小贾,这咋好意思,这都是你一个人制服的。” 孙建军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毕竟在整个过程中,他几乎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孙哥,都是兄弟,以后我真要是有啥事找你还能不帮忙啊!” 在这个社会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孙建军听了棒梗的话,他用力地拍着胸脯保证。 “兄弟,放心,以后有事找哥哥好使。” 棒梗扛着人走在前边,孙建军咧个大嘴跟在后边。 此时他的酒完全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出来喝个酒还能白捡功劳,嘿嘿,小贾真够意思。 两人走到派出所,值班警察看到大门口的二人,连忙将他俩拦了下来。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你扛的是什么人?”值班警察一脸严肃地问道。 “王胜利!” 值班警察仔细看了看那个人,果然是王胜利,他激动不已,连忙联系了正在外边执勤的同事们。 很快,派出所里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对棒梗和孙建军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棒梗和孙建军做了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秦淮茹和何雨柱急得拿着手电出去找棒梗。贾张氏也要出来,被秦淮茹拦了下来。 “妈,你就别添乱了,在家等着吧。”秦淮茹担心地说道。 何雨柱拿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喊着棒梗的名字。突然,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到了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棒梗。 “棒梗,你小子怎么才回来,你妈和你奶都要急得不行了!”何雨柱大声说道。 棒梗从自行车上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妈,何叔,我今天立功了,出去和同事吃饭,正好遇到王胜利,就把他制服送到派出所了。” 秦淮茹震惊地问道:“是哪个杀人犯王胜利?”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棒梗啊,你可让妈省点心吧,你真要是出事了,我咋和你爸交代啊,以后在遇到这种事,躲远点,别往前上,知道了不儿子。” “知道了,妈,我这不没事吗,再说了我这体格子杠杠的,就是何叔现在都摔跤不过我。”“嘿,你个臭小子,来咱爷俩摔一跤试试。”何雨柱不服气地说道。 “何叔,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害怕给你弄坏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到院子。 、、、、、、、、、、、、 第二天。 棒梗和孙建军坐在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看着坐在面前的棒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充满着赞赏。 “棒梗,小孙,你两个臭小子,真是给我这么大个惊喜啊。今天早上我刚来街道,派出所的就来人通知了,说王胜利抓到了,是你和建军两人制服的。” 孙建军红了脸,他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王主任,我就是搭了把手,主要是贾梗,他的力气是真大啊。一脚就把王胜利踹倒了。” “你俩没受伤吧!”王主任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放心吧王主任,就我这身板,再来三个都是不是我的对手。”棒梗开心地笑着。 “好,既然你俩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次能抓到王胜利,都是你俩的功劳,放心吧,街道不会亏待你俩的,你俩等着好消息吧。” 两人起身走出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刘姐又来找棒梗。“小贾,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棒梗心中疑惑,刚才不是去了吗?咋又让去,会不会是有啥好事啊? “王姨,又叫我回来有啥事啊。”棒梗问道。 王主任今天心情非常不错,这个棒梗去年年底就让自己出了风头,这回又立了大功,不能亏待这么有能力的同志啊。 “棒梗,跟王姨说,家里有啥困难没,只要是王姨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棒梗心中一喜。 “王姨,有没有空房子,我谈对象了,过一阵要是结婚连房子都没有。” 王主任点了点棒梗的脑袋。 “你小子,我还寻思给你介绍一个呢,你这自己都处上了,行,正好南锣鼓巷,离你家不远有个二进的院子正房三间,空了出来,就分给你小子吧。” 棒梗舔着脸继续说道:“王姨,有没有收音机票?” 王主任翻了翻自己的抽屉,拿出一张收音机票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拿了一些粮票、肉票、油票、、、、、 “给给给,你小子都拿走吧。”王主任笑着说。 “嘿嘿,谢谢王姨。” 下午,派出所来人了,后边还跟着记者同志。 棒梗和孙建军一人胸前一朵大红花,手里拿着锦旗。 在“咔嚓”一声中,相机拍下了这珍贵的照片,这一刻被定格了下来。 记者同志随后开始采访他们二人。 “贾梗同志,孙建军同志你俩当时遇到王胜利,是怎么想的。” “当时遇到王胜利,我心中确实有些害怕,毕竟面对的是一个杀人犯。但是我又想到我是一名干部,没有祖国的栽培,没有组织的信任,我也不会成为一名光荣的街道办事员。牺牲小我,保护大家,我当时就下定决心勇于和王胜利死磕到底 、、、、、、、、、、、霹雳巴拉又说了一大堆。” “孙建军同志,那你呢?” 孙建军的脸微微一红,他看了看棒梗。 “我和贾梗同志一样,嗯,一样!” 、、、、、、、、、、、、、、、、、 第149章 四合院 、装修房子朱林回信(40) 棒梗下班,王主任特意领着棒梗去分给他的房子,带他去认认门。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王主任不时地给棒梗介绍着周边的环境。 当他们来到那座四合院时,邻居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看着这不是街道的王主任吗?这身边还跟个挺周正的小伙子。 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 “哎呀王主任,今天咋来我们大院了。” “是啊,王主任,对了王胜利抓到了吗?” “抓找了。” “太好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十分热闹。 王主任面带微笑,回应着大家的问候。 “好了,今天我过来是送我们街道的办事员过来看看房子,以后这个正房和旁边带着的耳房,就分给这个同志了,大家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啊。” 棒梗也赶紧和大家打着招呼。“大爷,大姨,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贾梗,以后就住在这里,大家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大家看着这个精神的小伙子,点了点头。“贾同志,放心,我们大院都是热心的人,没那么多事。” 、、、、、、、、、、、、、、 王主任拿着钥匙,走到房门前,打开了房间的门。 “棒梗,这个屋子不错吧!” 棒梗走进屋子,环顾四周,房间虽然有些陈旧,但布局合理,空间也不小。 他点了点头。“谢谢王姨,你就是我亲姨一样对我真好。” 王主任看着这个大小伙子跟自己撒娇,有点受不了。 伸手拍了拍棒梗。“好了,你都知道在哪了,王姨就回去了。” 王主任将钥匙交到棒梗的手里。 棒梗重新将房门锁上。“王姨,咱们街道有没有登记的装修队,我寻思把房子简单弄,重新刮个腻子,修修门窗。” 王主任想了想。“还真有,明天我把他地址给你。”“好嘞,谢谢王姨。”“你个臭小子,赶紧回家吧,就是嘴甜,成天臭贫。” “王姨明个见。” 、、、、、、、、、、、、 贾梗和孙建军的英勇事迹就上了报纸,不大不小的版块,上面就是那张带着大红花的照片,照片里两人笑的十分开心 。 贾张氏,秦淮茹以至于何兵都有牛皮吹得。 何兵小朋友在托儿所,偷偷地将他爸的报纸装进了书包里,从去了幼儿园就把报纸拿了出来。“看见没,这个是我哥,我哥抓住杀人犯了,嘿嘿,厉害吧!” “芳芳,你看看,这个是我哥,我哥可是大英雄,这回你能让我亲亲你了吧,我可是大英雄的弟弟。” 小女孩哼了一声。“想得美,亲我,那可不行,我妈妈跟我说了,男孩女孩亲亲,就会有孩子,你离我远点。” 何兵憋个嘴,坐回到了自己的小板凳,心里有些失落。 、、 棒梗去了王主任介绍的那个装修队的家里。 门口邻居正在给自行车打气。 “同志你好,我想问下装修的周师傅是住在这里吗?” 男人起身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门。“这个就是他家。” “好嘞,谢谢您!” “客气呢。” 棒梗走到周师傅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戴着眼镜的男人打开了门。 “你好,您是周师傅吗? ”周师傅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有什么事情啊同志。” “我是街道的贾梗,想找您帮忙装修。” 周师傅看着人还站在门口,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哎呀,你看我这,快进来。” 周师傅热情地要将棒梗迎进屋里。 棒梗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要不周师傅跟着我去看看啊,屋子就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周师傅看了看墙上的钟,指针显示着时间已经不早了。 “行,走吧。” 棒梗骑着自行车在前边。周师傅骑着自己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微风拂过他们的脸庞,衣服被风吹的往后噗扇。 两人很快来到了房子前,站在陈旧的屋子里。 “周师傅,我是这么想的,屋子重新刮个腻子。地面弄成水泥地。修修门窗,屋里坏的地方都修修,然后重新掉个顶,我看着顶子不行了,容易往下掉灰。 然后在打些家具,床得做大一点,两米乘一米八的,在做个单人床。还有桌椅、梳妆台、衣柜、五斗橱,把这个屋子隔层三个房间,中间是客厅,左右两个房间,耳房当厨房了。” 周师傅认真地听着棒梗的要求,手中的笔快速地记录着。 “包工包料,装修家具,我都能弄,装修快一个礼拜就能完事,就是家具最少也得半个月。装修六十块钱,家具这些得二百三十块钱,一共二百九十块钱,不包吃的话再加 10 块。” 棒梗从口袋里取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周师傅。 “这五十块钱就当定金,我平时上班也没空,您就自己想办法吃饭吧,那就三百块钱,等完工,给您结清。” 周师傅接过钱,装进口袋。“成,明天就开干。” 棒梗将钥匙也给了王师傅,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院子。 这几天棒梗可是大家追捧的人物了,上了报纸的他,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 这些大姐都想给棒梗介绍对象,棒梗说自己有对象这才罢休。 自己得加快动作了,和朱林一直不温不火的可不行。 棒梗下班走到门口,门卫张大爷叫住了他。 “棒梗,有你的信。”大爷一脸坏笑,将信递给棒梗。 “棒梗,还是那个朱同志,你俩从去年年底到现在,隔两天就一封信,我这都要成你专门的收发室了。和大爷说说,把小姑娘拿下了没,啥时候结婚,到时候大爷给你包个红包。” 棒梗拿着信。“谢谢张大爷,快了,快了,结婚肯定给您吃喜糖,走了,明个见。” 他边走边将信撕开,信里的文字仿佛带着温度,朱林也看到了报纸,言语间都是关心。 同时说了这个周日,她休息,如果棒梗方便,就见一面。 “太好了!” 回到家,棒梗就拿起纸笔给朱林回信,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 两人相约周日早上八点,北海公园门口见面。写完信,棒梗第一时间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邮局,买了信封邮票,将信投进了邮筒。 那封信承载着他的幸福,飞向远方。 第150章 四合院、约会(41) 周日的清晨。 棒梗早早地从床上爬起,穿上那件蓝色外套,对着镜子仔细地将头发梳得油光崭亮。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缓缓从房间走出来。 小当一眼就看到了哥哥今日的打扮。 “哥,你干啥去啊,也带着我和槐花呗,在家待着可没意思了。”小当满脸期待地望着棒梗。 棒梗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家里待着,哥哥我要去给你找嫂子。” 一旁的槐花也凑了过来。“哥,你处对象了?带我去看看嫂子呗!” 棒梗笑着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俩个电灯泡跟着我干啥,给你俩两块钱自己出去玩去吧。”说着,棒梗从口袋掏出两块钱,一人一块塞到她俩手里。 小当和槐花,手里拿着钱,兴奋地蹦蹦跶跶地回屋了。 棒梗吃过早饭,就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北海公园赶去。 自行车轮飞速转动,棒梗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寻思着,朱林喜欢的是做一名演员,那就让她去,当然对手戏得棒梗亲自来。那他就当导演当演员,当一回御弟哥哥,把那些潜在的扼杀在摇篮里。 不一会儿,棒梗就来到了北海公园门口。 他从口袋里取出烟,点燃,静静地等待着。 一根烟的时间过去,棒梗看着远处有个齐肩头发的女孩子往这边走来,棒梗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朱林嘛。 他连忙推着自行车迎了过去。“朱林,这里!” 朱林小跑了几步。“贾梗,等了很久了吧。” 棒梗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久,我也是刚到。” 两人并肩往公园里走,朱林不时地看一眼棒梗,抿了抿嘴,这才说道。 “我看报纸了,你现在是大英雄抓住了歹徒,嗯、你没受伤吧!”朱林紧紧地盯着棒梗。 棒梗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朱林。 “没有,我这身体结实的很,不信你自己捏一捏。”然后棒梗将自行车梯子用脚勾了下来,一手抓住朱林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棒梗绷紧肌肉,让朱林感受肌肉的硬度。 朱林红着脸,轻轻捏了几下。“嗯,是挺结实的那我就放心了。” 棒梗低下头小声嘀咕。“朱林,同志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心里有我。” 听到棒梗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朱林红着脸跑到了一边。 棒梗连忙推着自行车追了过去,心里想着,这是不好意思了啊。 “好了,不逗你了,一会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吃什么都行,听你的。”朱林轻声回答。 “行,一会带你去国营饭店,你想吃啥就点啥。” 两人走了一会,看到前面有石凳,棒梗指了指。“咱俩去哪坐会吧!” “行,坐一会吧。”朱林点了点头。 就在朱林要坐在石凳上时,被棒梗一把拉住。他迅速将衣服脱了下来垫在了上面。 “石凳发凉,对女同志不好,坐我衣服上,不冰屁股。” 朱林一屁股坐了上去,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啊,贾梗同志,你还很贴心啊,你们单位是不是很多女同志喜欢你啊。” “那可没有,我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棒梗一脸得意地说道。 朱林看着坐在身边的棒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嘿嘿,林林,我这不是逗你开心,我们单位除了大姨就是大姐,这个你就放心吧。”棒梗的模样逗得朱林笑了起来。 朱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默认了棒梗叫自己“林林”这个亲昵的称呼,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然慢慢陷入了爱情的旋涡里。 “林林,你这次休假,休息几天?” “休息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棒梗从挎包里拿出两个苹果递给了朱林。那苹果又大又红,朱林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喜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 “贾梗,这个苹果真甜啊,我在国营商店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苹果呢。” “这个是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 “怪不得呢。”朱林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感受着这份特别的甜蜜。 一个大苹果很快被朱林吃进了肚子,棒梗拿出自己的手绢,温柔地给她擦了擦手。 擦着擦着,棒梗就紧紧地握住了她白嫩的双手。 他们待着的地方有些偏僻,好在四下无人,这要是被人看到,还不得说他俩乱搞男女关系啊。 “棒梗,别这样。”朱林的语气有些欲拒还迎,脸颊微微泛红。 “林林,我俩也认识了几个月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棒梗凝视着朱林。 “挺好的,有学识,有抱负,还勇敢。”朱林低下了头,手还被棒梗紧紧地攥着,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我都这么好了,那咱俩结婚吧,让我照顾你。”棒梗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渴望。 朱林转过身,没有立刻回答。见她不再说话,棒梗乘胜追击。 “我们单位的大姐们,老要给我介绍对象。”棒梗故意装作无奈的样子。 朱林又回过身,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你同意相看了?” “嘿嘿,那哪能啊,我都跟他们说我有对象了。”棒梗露出得意的笑容。 “讨厌,不理你了。” “既然你不反对,那你就是我对象了,明天我一早就去你家见你父母,可以吗林林。” 朱林也不想错过这个优秀的男人,家里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同意她自由恋爱,而且他的成分很好。 半晌后,朱林才点了点头。 棒梗兴奋地一把搂住朱林,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朱林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膛,伸手回抱住了他。 “太好了,我明天就买些礼物去看咱们爸妈!” 朱林在棒梗的后背捶了一下。“谁是你爸妈,那是我爸妈,咱俩还没结婚呢!” 棒梗在朱林耳边低声私语。“早叫晚叫,都是叫,你迟早是我媳妇儿。” “快松开,一会来人了。”朱林红着脸说道。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女人,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次就放过你,等结婚了就好了,嘿嘿。” 棒梗还在回味刚才的拥抱,不得不说这学跳舞的身子就是柔软啊。 各种想法在他脑子里迸发。这样,这样,那样,变幻无穷。 快到中午。 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然后又看了一场电影。约会三件套,必须安排上。 、、、、、、、、 第151章 四合院、见家长 棒梗可没骑自行车去送朱林,还是坐公交吧。两人挤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身体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终于到站了,朱林挤下公交车,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缓了过来。 棒梗送她到了门口,从口袋取出手表。“林林,把手伸出来。” 她疑惑地看着棒梗,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棒梗将一块皮表带的手表戴在她的手腕上。 “人美,手也美,这个表、林林你带着正合适。” “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也没给你准备礼物,那就下次给你补回来。” 棒梗笑了笑。“不用,要不林林你亲我一下,就算送我的礼物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弯下腰,脸凑在朱林面前。 朱林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往这边瞅,这才大着胆子。 “吧嗒!” 朱林瞪大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感觉到嘴唇湿润,这才反应过来,推开棒梗,往学校里跑去。 、、、、、、、、、、 棒梗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梦里都是朱林,两人在一起 噼里啪啦,嘻嘻刷刷 、、、、、、、、、、、 好不快活 ! 美梦被吵醒,门外响起敲门。“棒梗,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来上班了。” “知道了,我这就起了!”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点心两盒,橘子五斤,苹果五斤,10 积分。” 棒梗换了一条内裤,直接收进空间,可不能让他奶和他妈秦淮茹看见。 他看了眼手表,想起昨晚那太过真实的梦,居然睡过头了。 赶紧穿上衣服,洗漱完后,背上挎包,就要往外走。 秦淮茹喊道:“棒梗,不吃饭了啊,拿着二合面窝窝头啊。”说着,秦淮茹跑去给棒梗塞了个窝窝头。 棒梗快速将窝头吃了下去,有点干巴。 骑着自行车,棒梗赶到了单位。“赵大爷,主任来了吗?” “来了,你小子快进去吧。”赵大爷回应道。 棒梗坐到办公室,看见赵科长正在拿着茶缸子。他直接去拿暖水壶,给赵科长的茶缸填满水。 “小贾,今天看你红光满面的啊,有啥好事了。” “赵姨,我处了个对象,今天要去见她的父母。” “那是好事啊,给你下午半天假够不够。”赵科长还是十分通情达理的。 棒梗接过赵科长的茶缸子,帮她送进屋。 “够了够了,赵姨,我正要跟你请假呢,你就提前说了,您对我可太好了。” “好了,回去工作吧。” “好嘞。” 棒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上午整理了一些文件,然后就是摸鱼。 终于到了中午十二点,棒梗从单位出发,推着自行车走到拐弯无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去坐公交车。 他被人推着就上了公交车。车开得晃晃悠悠,一会一停,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 棒梗走到门卫处,给门口的大爷递过去了一根烟。 “大爷,来根烟!”大爷接过烟,棒梗将火柴点燃,大爷低头凑了过去,啄了两口。 “噗、小伙子,你是这个学校的吗?”大爷问道。 “大爷,我是来找朱教授,请问家属楼往哪边走。”棒梗询问。 “哦?你是什么人,找朱教授干啥?”大爷追问道。 棒梗连忙将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递给了门卫大爷。“大爷,我是她女儿的对象,今天过来拜访。” 门卫大爷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工作证。“小伙子,你早点把工作证拿出来不就得了,快进去吧,直走走到路口在右拐,然后在办公楼在左拐。” “好嘞,谢谢大爷。” 棒梗接过工作证重新装进口袋。又问了几个同学,这才找到地方。走到墙角,他从空间取出两瓶茅台、两瓶汾酒、两盒点心、一兜子橘子、一兜子苹果,走到楼道里,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同志,你知道朱教授家住在哪里吗?”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第一家。” “谢谢你同志。”棒梗道谢后,上楼梯来到二楼第一家。 “咚咚咚。” 朱林听到敲门,急忙跑过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棒梗手里拎着一堆东西。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妈知道你要来,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去菜市场买了不少吃的。”朱林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来吗,礼多人不怪。”棒梗笑着回答。 朱父坐在屋子里看着黑白的九寸电视。他看着女儿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 “林林,带着小贾进来啊。”朱父说道。 朱林赶紧拎着棒梗往屋里走。 “伯父您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喝酒,就买了几瓶酒和点心。” 朱父看着这几瓶酒,点了点头,他这阵子可真是馋酒了,可是 林林他妈不让他喝啊。“好,小贾,快坐着吧,你伯母做饭呢,咱俩聊聊!” 棒梗坐在一边,朱林坐在扶手上,拍了拍棒梗的手,怕他紧张。棒梗等待着未来老丈人的问话。 “小贾啊,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啊!”朱父问道。 “伯父,我和林林一边大,都是五二年生人,现在在东城街道工作。” 这时朱母将一盘炒鸡蛋端了出来。棒梗连忙站起身。“伯母好,用不用我帮忙!” 朱母看着眼前精神帅气的小伙子,她家林林眼光还挺好的,至少长得可以。 “不用,不用,坐着和你伯父聊天就行,还有一个菜就好了,林林你跟我去厨房帮忙。”朱母说道。 “小贾,你父母是干什么的?”朱父继续问道。 “我们家都是工人阶级,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在厂子上班时不幸去世,我母亲接我父亲的岗位,剩下奶奶和母亲拉扯我们三兄妹,前些年有再嫁了。”棒梗如实回答。 “那你母亲还挺厉害的,带着你们三个孩子。”朱父说道。 、、、、、、、、、 朱母端着最后一盘凉菜,从厨房走了出来。“饭菜好了,快过来吃饭吧,老朱,让小贾过来吃饭。” 朱父起身招呼棒梗。 “走,边吃边聊。” 朱父对于这个棒梗还是很满意的,当然也不排除自己女儿成天在他俩面前夸小贾,还有一点就是他看中了他们家都是工人阶级,这些年虽然他还在学校,但是那些同事的处境,还是让他不得不为女儿考虑。 第152章 四合院、嫁给我吧(43) 朱母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那红烧鱼;炒鸡蛋;拍黄瓜;红烧肉;青菜豆腐汤。 满满一桌,棒梗乖巧地坐在朱林旁边。 朱父手中拿着一瓶汾酒。 “小贾,会不会喝酒呀?陪伯父喝点呗。” “会喝一点,伯父,我来给您倒酒。”棒梗连忙拿过酒瓶,给朱父倒了满满一杯,随后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朱母见状,瞪了一眼朱父。 “老朱,你自己什么身体你不知道啊,还敢喝这么多。” 朱父却笑着摆摆手,“今天小贾过来,高兴,就这一杯。” 朱母偷偷地看着棒梗,这个小伙子长得是真的不错,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精神抖擞。 那模样,颇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味道。 “伯父,您慢点喝,这杯我先敬您和伯母。”棒梗言辞诚恳,一下子喝了半杯白酒。 朱母心疼地连忙给棒梗夹了一块红烧肉。 “你这孩子,喝这么急干什么,来吃口菜,压一压。”棒梗吃了一口红烧肉,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 “伯父伯母,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更好。” 朱父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实在好。” “小贾啊,我听林林说你在街道办工作啊,你上报纸的事,我们单位都知道了,有个小伙子叫贾梗,抓住了杀人犯。” 朱母继续说道,“但是小贾啊,伯母还是要说你,并不是说这不是好事,但是以后成家了还是要为家里人考虑,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啊。” 棒梗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伯母提醒,以后不会了,我现在是街道办工作,上次报纸之后上面破格将我提拔成五级办事员,现在每个月工资四十九块五。” “小贾,这工资不少了,今年才二十二岁,慢慢来以后肯定前程无量啊。” 朱父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子,想起昨天晚上还跟自己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妥协了。 然后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自己旁边的朱母。 朱母没搭理自己老头。“来,小贾吃菜啊,别客气,就当是你自己家。” “哎,谢谢伯母。” 朱林在旁边,咯咯地笑着,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可爱极了。 朱父对棒梗各方面都挺满意,就是觉得小贾的年纪和林林一般大,怕他不够成熟,有些不放心将女儿托付给小贾。 朱母刚才在厨房做饭,没听到他们两个人唠嗑,便又问了一遍。“小贾,你家几口人啊?”“我爸在我小时候就在工厂出意外去世了,我妈顶我爸的岗位,剩下我妈和我奶,带着我们三兄妹。我爸刚去世的时候家里挺难啊,多亏了邻居的帮忙,这才挺过来。前几年,我妈再嫁了,我是十六岁参加工作,参加工作后家里日子好过多了。” “孩子,真可怜啊!你妈妈是个伟大的母亲,带着你们三个兄妹。” 棒梗点了点头,“我妈对我们几个真是掏心窝的好。” 朱林虽然已经知道了棒梗的家庭情况,在信里和自己说过,但是现在从棒梗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让她更觉得棒梗是个坚强的人,成熟稳重,有学识。 朱父咳嗽了几声,他现在对于小贾已经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从小没有父亲,这肯定比同年人心智更加成熟,懂事。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酒品如人品,棒梗喝得两个小脸通红,起身时有些摇晃,朱林急忙将人扶住了。 朱父今天喝得也是非常开心,一杯酒就已经喝高了,这就是酒不醉人自醉。 朱母看着自家女儿扶着人傻愣愣地站着,连忙说道:“还愣着,扶你屋去吧。” “妈,你们这是同意我俩结婚了!”朱林兴奋地说道。 “嗯,我看小贾这个孩子不错,是个踏实的,我和你爸同意你俩结婚了。”朱母微笑着,眼神中是慈爱与欣慰。 棒梗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欢喜,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朱林满心欢喜地扶着棒梗回到了自己房间,小心地将他扶到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随后,她转身去厨房洗了个毛巾,轻柔地帮棒梗擦了擦脸。 棒梗是真的有些困了,在朱林给他擦完脸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就睡了两个多小时。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他扭头一看,朱林正坐在椅子上,身子趴在床上,安静得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棒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朱林乌黑的秀发,那柔顺的触感让他心中满是柔情。 这时,手底下的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棒梗。 “棒梗,你醒了啊。”朱林嘟着嘴揉着自己的眼睛说道,那可爱的模样让棒梗心中一动。 这哪里能忍得住,他将人一把抱到了自己身上。 “啊!棒梗!”朱林惊呼一声,生怕外面的父母听到,赶忙抿住嘴巴。 棒梗搂着怀里柔软的朱林,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去。 朱林瞪大了双眼,感受着棒梗的动作,震惊得张开了嘴巴。这下子给了棒梗可乘之机。 就当棒梗将手从衣服里进去上面时,朱林一把抓住了他。 朱林挣脱了他的怀抱,整理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转过头,不看他。 棒梗起身走了过去,将人从后面抱住,两人紧紧地依附在一起。 棒梗在耳边轻声说道:“林林,嫁给我吧。”朱林点了点头。“我爸妈已经同意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开介绍信。”头依偎在棒梗的脖颈处,那温柔的模样让棒梗更加喜欢。 “太好了,惊喜来的太快了。”棒梗又亲了亲朱林的脸蛋,这怎么亲都亲不够。 朱林感觉到下面传来异样的感觉,赶忙将棒梗的手扒开,离开了他的怀抱。 棒梗夹了夹腿,心中暗自感叹,素了几年了,一下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咳咳、明天我一早就去街道办开介绍信,然后过来接你。” 朱林余光又看到了那里,让自己不要去想。“好,我明天早点起来去单位开介绍信,省的你来了我还没回来。” 第153章 四合院、房子装修完了(44) 等棒梗恢复正常,两人才从房间出来。 朱父朱母已经在看电视了。 “小贾啊,醒酒了,睡得怎么样!”朱母关切地问道。 “伯母,睡得挺好的,多亏了有林林照顾。” “过来坐。”朱父拍了拍沙发。 棒梗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要正式的和林林的父母提亲,将手伸进了口袋,从空间取出五百块钱。 棒梗走到电视机跟前,郑重地说道:“伯父,伯母,请把林林嫁给我,我肯定会对她好的,以后结婚了我工资全都上交。” 当然了只是工资啊。棒梗将五百块钱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我工作这几年攒的钱,都在这里。” 朱父一想到自己养大的女儿要被人连盆端走,就有些心塞,扭过头,不去看小贾。 朱母看着自己老头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林着急地看着父母。“爸,妈!” “这真是女大不中留,我和林林他爸同意你们结婚,这些钱,你们自己留着,成立个小家,哪哪都要花钱的。”朱母温柔地说道。 棒梗看着钱送不出去,坐到了林林旁边将钱塞进了她的手里。“妈,谢谢你们将这么优秀的林林嫁给我,你们就放心吧,这个钱就给林林,以后她管钱。” “哎呀,离我远点。”朱林娇嗔道。 朱母看着打闹的两口,笑容一直就下不去。“小贾,明天你们领完证,周日让你家人过来吧,我们两家见一面。” “好好,我今天回家就和我家里人说。” 棒梗看着一眼外面,起身。“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哎!”朱母开心的应着,然后用胳膊怼了怼自家老头子。 朱父这才看这边。“小贾,回去注意安全啊,林林你去送送吧。” 、、、、、、、、、、、、、 朱林拉着棒梗,走到外边,伸手掐住了他腰间的肉。“你这,爸妈,叫的还挺顺口啊。” “你没看见,咱妈听我叫她都笑的合不拢嘴了啊。” “臭美吧你。” 朱林给他送到了大门口,棒梗快速的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跑走了,之后又回过身挥了挥手。 朱林笑着看他走远,这才回家。 棒梗走到拐角,看着周围没有人,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飞快的蹬了起来。 三十多分钟就到了新分的房子,到了和周师傅约定的时间,棒梗过来看 看进度,走进大院,大家伙的都在屋里做饭,也就没人搭话。 棒梗直接走了进去,他发现家里面已经将家具摆了进来。周师傅正在收拾屋里的卫生,看到贾梗同志过来,笑着迎了上去。“小贾啊,房子已经按你的要求,弄好了,家具也都搬了进来,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在弄一弄。” 棒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错,厨房还用砖头砌了一排灶台,也抹上了水泥贴上了瓷砖,两个卧室、墙面、吊顶,窗户 门重新刷了漆。 不错,干活还挺细的,点了点头。 棒梗这个 房子和装修完立马就变了一个样。 周师傅的装修手艺棒梗很满意,从口袋里掏出尾款,给周师傅结清了。 接过钱,周师傅,将房子的钥匙还给了棒梗,便离开了。 这时大院的邻居也都聚集了过来。 “小贾啊,房子这就装修完了?” “嗯,完工了。” “啥时候搬过来啊。” “过两天,明天和对象 领证,过几天就搬过来了。” “恭喜啊,小贾,你这是双喜临门呐。” “谢谢大家伙,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那感情好。” 棒梗从四合院出来,骑车回到家。将车停在院里,洗了洗手,掀开门帘走进了屋。 “奶,妈,我回来了。” 小当见自己哥哥回来,快步去 厨房拿了碗筷。 “赶紧坐下 吃饭吧。” 棒梗接过妹妹拿过来的碗筷,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饭,大家伙要起身走时,棒梗清了清嗓子。“先别走,我有个大喜事和大家宣布。” 大家又都坐回了椅子上。 何兵依偎在贾张氏的怀里,谁带的就跟谁亲,这话没错,时间长了阿猫阿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了。 何雨柱:“什么事啊,棒梗。” “我要领证结婚了,等领了证,我就搬到街道 分的房子去住了。” 贾张氏听到自己孙子要结婚了,笑的嘴合不拢,双手合十,在心里嘟囔,东旭啊,老贾,棒梗要结婚了,你俩在天有灵,保佑棒梗生个大胖重孙子,她现在可不敢嘟囔出声,自己的孙子可是街道办的办事员,作为他奶,得支持孩子工作。 秦淮茹:“棒梗,房子装修的咋样了,女方家有没有啥要求。” 棒梗摇了摇头。“今天装修完了,我对象她是文艺兵她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卫生研究所的医生,他们家没啥要求,挺好说话的。” 小当和槐花坐到棒梗身边,何兵跑到棒梗这里。 “哥,我要有嫂子了啊。”小当兴奋地说到。 “哥哥,嫂子好看吗?有幼儿园的女同学好看吗?。” 棒梗捏了捏何兵的脸。“你们的嫂子,特别好看,明天领完证我就领着她回来。” 何雨柱:“棒梗,他们这一家子可都是知识分子啊,明天何叔和你妈请半天假,给你们做一桌,也给咱家长长脸。” “爸,我想吃熘肝尖。”何兵听见他爸要做 好吃的,赶紧提要求。 “嘿,你个臭小子,你哥结婚,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明天你得上学。”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结束了谈话。 棒梗回到房间,她妈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儿子躺在床上。“棒梗睡了没。” “没有呢,妈,咋了。” 秦淮茹从口袋里取出,一千五百块钱呢,这里一多半是棒梗这些年给她的,剩下的她填的,自己儿子要结婚了,虽然女方家里,没要求什么,但是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棒梗,你先别拒绝,听妈说,这几年和你何叔结婚,对你们的关心没以前多了,妈妈都知道,这个钱一多半是你给我的,妈都没花,又加了一些,你拿去就结婚用,咋的也得凑个三转一响出来,不能让人轻看了咱家。” 秦淮茹直接将钱放在了桌子上,就走了,将房门也带上了。 棒梗只好将钱收进空间。 第154章 四合院、领证了终于合法(45)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收音机一台,各种糖块共五斤,被褥三床,10 积分。” 棒梗吃完早饭,心情愉悦地骑着自行车向街道驶去。 他哼着小曲,不一会儿就到了街道。 将车停好后,他直奔赵科长办公室。 赵科长正拿着小抹布,仔细地擦着桌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看见棒梗过来,她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打着招呼:“小贾,昨天见女方父母,怎么样了?” 棒梗嘿嘿一笑,满脸的自信:“嘿嘿,赵姨,就我这人格魅力,谁见了不迷糊。那场面,简直是一帆风顺,搞定了!” 赵科长将手里的抹布放到了一边,眼中满是赞赏:“小贾,挺有一套啊,这就搞定了。成,马上给你开介绍信。赵姨恭喜你啊。” 赵科长将抹布放到里边,从办公桌里取出稿子,写着介绍信,然后盖章。 棒梗满脸喜色接过介绍信。“谢谢赵姨,那我就走了?” 赵科长摆摆手:“走吧,走吧,这几天和你新婚对象甜蜜,到时候可别忘了上班了。” 棒梗拍着胸脯保证:“不会的,赵姨,那我就走了。” 道了谢后,将介绍信装进了口袋,这就是他通往幸福的钥匙。 棒梗从街道办出来,心情格外舒畅。 他将空间里的糖块转移到了挎包里,骑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新房。 推开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屋子里 十分明亮。他将系统奖励的收音机放到了桌子上,被褥放到床上,今天搞不好能用到呢。 他将东西放好,锁上门,往朱林家去。 等棒梗到了她家楼下,发现朱林已经在楼下站着了。因为现在这个年代特殊,朱林没办法穿漂亮衣服,身着绿色军装,却依然英姿飒爽。 棒梗今天也穿的黑色的中山装,显得小伙子格外的精神。 见到棒梗过来,朱林往这边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自行车停在她的身边,棒梗在后座绑了个坐垫,拍了拍后座。 “新娘子,上车吧。” 朱林侧坐在自行车座位上,掐了掐他腰间的肉,娇嗔道:“讨厌,我坐好了,咱们出发吧。” “好了,出发喽。” 自行车快速地转动,往 D 城区的民政局去。 一路上,棒梗时不时一个急刹车,让朱林整个人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朱林又羞又恼:“棒梗,慢点骑,小心。” 然后伸出手臂搂得更结实了。棒梗脚下的踏板踩得更有力了。 到了民政局,来登记的人还不少。 两人从各自的包里拿出户口本和介绍信,在门口排队。 棒梗的心中有些小激动,这可是他的童年女神,再过一会就要是他的媳妇了,就能这样,那样了,想想就兴奋啊。 他时不时地看向朱林,朱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 棒梗嘿嘿一笑,紧紧握住了朱林的手。 等了不知道多久,棒梗看了眼手表已经快 11 点多了。 “下一位!”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棒梗拉着朱林走到工作人员面前,两人坐了下来。 他们将户口本介绍信放到了桌子上。 工作人员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贾梗,朱林。” 棒梗连忙回答:“是,是。” 工作人员又问道:“你们两位同志是否是自愿结婚!” 棒梗和朱林异口同声地回答:“是的。” 没过一会,一张结婚证新鲜出炉,下面印着“勤俭建国,勤俭持家”。 棒梗给工作人员抓了一把糖:“同志,谢谢你,吃喜糖。” 工作人员笑着接过糖:“谢谢,祝你们二位同志早生贵子。” 棒梗满脸喜色:“接您吉言。” 从民政局走了出来,朱林伸手跨住了棒梗的胳膊。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了,他们的未来将被捆绑 在一起,共同度过以后的人生。 棒梗一想到自己 这几年的日子,就想现在就抱着朱林回家,啃啃。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棒梗:“林林,我妈他们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你这个新媳妇过去了。” 朱林微微蹙起秀眉,有些担忧地。 “棒梗,一会去你家,我这什么都没准备,总不能空着手去啊。” 棒梗爽朗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朱林的鼻子。 “这还不好办,我陪你去国营商店买点不就得了。” 于是,两人先去了照相馆,他们拍了几张简单的结婚照片。 每一次按下快门,都记录下了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瞬间。 接着,他们又来到国营商店,挑了两盒点心,两瓶酒和两瓶罐头。朱林看着这些礼物,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本来朱林是想和棒梗再去一次全聚德吃个烤鸭,毕竟他俩第一次约会就是在那里。 但既然棒梗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她便跟着棒梗回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 他们将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挂在车把上,棒梗迫不及待地骑上自行车,自行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又把朱林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棒梗。 朱林抱着棒梗,心里开心得不行。她的思绪飘回到了那次演出的偶遇,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那一次不经意的相遇,就让她遇到了自己命定的那个人。棒梗帅气阳光,有理想有抱负,还会照顾人。一想到以后他俩就要一起生活,朱林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 “哎呀,要谋杀亲夫啊。”棒梗夸张地叫了起来。 朱林瘪着嘴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棒梗嘿嘿一笑。“要我说啊,也就我要你,你看你这样,把我骗到手,原形毕露了。” 朱林伸手在棒梗肚皮捏了一下。“你说谁呢。” 棒梗连忙求饶:“错了,我错了,是我把这么美丽大方的你骗到手了。” “这还差不多。”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朱林从自行车上下来,棒梗推着自行车,两人并肩往大院里走。 白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院里只有几个大妈大姐们。 住在前院的三大妈,看到棒梗自行车这么多的好东西,身边还跟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志。三大妈好奇地问:“棒梗,这是谁啊,小姑娘这么好看啊。” “三大妈,这是我对象,我俩领证了,吃喜糖。” 朱林乖巧地喊道:“三大妈!” “哎,恭喜恭喜啊。” 棒梗将车停到自家门口,拿下车把上的东西拉着朱林的手走到贾家的屋子里。 他兴奋地喊道:“奶奶,妈,何叔,我们回来了,这些林林给你们买的。” 贾张氏在看到孙子领着孙媳妇回来,立刻从里屋走了出来。 秦淮茹在厨房正给何雨柱打着下手,此时也顾不上他了,擦了擦手,就快步走到堂屋。 棒梗指着贾张氏和秦淮茹介绍道:“这是我奶奶,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对象,朱林。” 朱林大大方方地喊道:“奶奶,妈!” 贾张氏高兴得合不拢嘴,紧紧地抓着朱林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欢喜。 “哎,林林,买这多东西干啥,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啥啊,咱家棒梗可真是有眼光啊,给奶奶找回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孙媳妇回来,咱棒梗就是有福气,老贾家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秦淮茹也在一旁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妈。林林这孩子一看就招人喜欢。” 何雨柱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朱林,也是眼前一亮。“棒梗,你小子行啊,找了这么个漂亮媳妇。” 棒梗嘿嘿一笑,满脸得意。“何叔,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朱林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 “奶奶,妈,何叔,你们别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贾张氏笑着说:“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秦淮茹也拉着朱林的手,亲切地说:“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秦淮茹:“朱林啊,以后你和棒梗好好过日子,有啥需要的就跟妈说。” 朱林感动地说:“妈,您放心吧,我会和棒梗好好过日子的。” 棒梗见自己也从插不上话,就走到厨房。“何叔,有啥需要我帮忙的没。” “没有,臭小子,赶紧出去陪你媳妇吧,还有一个菜就好了,你在这我倒忙了。” “得了。”既然不用他帮忙,棒梗也乐得清闲。 很快,贾家的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何雨柱这手艺没的说,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想吃。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东坡肉。还有那几个青菜。 好家伙,棒梗心里暗暗想着,这他妈秦淮茹和何雨柱把一个月的肉票都用了吧,等会儿一定得给他妈把肉票补上。 何雨柱端着最后一个菜熘肝尖走了过来,坐在了秦淮茹旁边。 秦淮茹夹着菜:“林林,多吃菜,你看看你这瘦的。” 棒梗连忙说道:“妈,林林是文艺兵,她得控制饮食。”说着,他把肥肉自己吃了,剩下的瘦肉又放回了朱林的碗里。 朱林看着棒梗,眼中露出一股救命的眼神,仿佛在说还好有你。 这顿饭吃得非常和谐。 没有盛大的结婚仪式,也没有复杂的结婚照,一切从简,这正是这个年代的特殊印记。 这个年代结婚的新人,还要在伟人的照片下宣誓。 不过反正是在自己家,这个步骤也就省略了。 、、、、、、、、、、、、、、 吃过饭后,大伙都下班回来了。棒梗领着朱林给他家的邻居们发着喜糖。 三大爷拿着一把糖块。“棒梗,你这都结婚了,不摆几桌啊。” 棒梗微笑着回答:“三大爷,现在提倡勤俭持家,一切从简,我们要响应号召,而且我是街道办的办事员,更要以身作则。” 三大爷一看没有便宜占了,简单附和几句就进屋吃饭去了。 小当和槐花也看到了自己的嫂子,两人围在朱林身边,两个小嘴像抹了蜜似的,那不要钱的好话一句接一句,逗得朱林一直笑个不停。 最后,朱林还给她俩一人五块钱红包。 棒梗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妈,奶奶,我带着林林去分的房子去了。”贾张氏心里十分不舍,她不希望孙子搬出去住。但是在棒梗再三保证说会经常回来看她之后,才勉强同意。 大家伙看着两位新人走出了大院,消失在拐弯处。 秦淮茹安慰道:“妈,孩子大了,总归要放手的,不能一辈子被你搂着怀里的,棒梗住的也不远,过两天就回来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柱子,你看咱棒梗这媳妇找得咋样?”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那还用说,好得很。咱棒梗以后可有福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是啊,咱老贾家以后就有盼头了。” 说着,她抹着眼泪,这还是她的乖孙第一次离开家,棒梗走了,她的心也空落落的。 两人先去了一趟百货商店,买了一些日用品。 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家。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新邻居贾干事带着人回来。“贾干事,这是你媳妇?” “是,今天领的证,大家伙吃喜糖。” 棒梗和朱林给大家发着喜糖,邻居们纷纷夸赞:“这贾干事的媳妇还是军人啊,不得了啊。” “可不咋的,这小模样长得可真水灵啊。” 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句中,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一进屋,棒梗连忙地将门关好。 被子铺好,然后迫不及待地抱着媳妇滚到床上。 朱林娇嗔道:“棒梗,还没洗漱,不行!”棒梗连忙端着脸盆,去给媳妇打水。为了能吃上这口肉,棒梗也是相当卖力。 两人简单洗了洗,又倒在了炕上,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 (此处省略万万个字。棒梗 就是厉害,没整!老司机。) 、、、、、、、、、、、 两人甜蜜了几天朱林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中去。 75年小当高中毕业,棒梗花钱买了个岗位,让她去纺织厂干临时工,何雨柱的妹妹在那,也能照顾她点,等到77年恢复高考,就让她去考大学。她俩可是喝了基因改良液的,脑子比以前好使多了,考大学根本不费劲,棒梗也是提前和小当和槐花说了,让她俩不能扔了学习。 第155章 四合院、一进小院(46) 刚结婚的那几日棒梗天天缠着朱林,每种都试了试。 朱林由于工作的缘故,不能经常回家陪伴棒梗。棒梗又得独自守房间,就像是狼冷不丁的见了荤腥,又要吃素了。 朱林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棒梗时常感到日子无趣。 不是棒梗不想要孩子,主要是是朱林,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她怕身材走形,棒梗这才想了些别的办法,结婚快两年没搞出人命。 时光如同无声的流水。 在这平淡的日子里,棒梗依旧重复着每日的生活轨迹,半夜没事就翻翻空房子,也让他找了不少宝贝,他现在空间里有不少老物件,旧家具,小黄鱼,银锭子,现金二十五万多。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电视机两台,10 积分。” 棒梗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报纸,目光在文字间游走。 这些日子,返程的知青越来越多,他们每天都会来到街道询问工作的事情。 棒梗看着他们急切的神情,心中也有些无奈,毕竟自己只是个五级办事员,能做的实在有限。 中午时分,棒梗前往赵科长家里的小饭桌吃完饭回来,正悠然地走着,却被孙建军叫到了墙根底下。 这里成了他们两人的专属根据地,专门放了几个罐头瓶用来扔烟头。 棒梗接过孙建军递过来的烟,从容地从兜里掏出火柴,轻轻一划,火苗跳动,点燃了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噗……孙副科长,怎么个事啊、把我叫过来,赶紧的,我还得回去眯一觉呢。” 孙建军瞪了一眼棒梗,没好气地说:“丫的,棒梗,这科长从你嘴里说出来咋这么别扭呢,你还是叫我孙哥吧,别跟哥哥整那个虚头巴脑的。” 棒梗嘿嘿一笑:“这不是在单位吗,叫你职位没错。” 孙建军一手搭在棒梗的肩膀上,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然后伸手把棒梗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棒梗,别怪哥哥不想着你,有个一进的院子你要不?老两口的儿子媳妇前两年支援三线建设去了,这两人也想过去,不打算回来了,这个房子就空了下来。”孙建军神秘兮兮地说道。棒梗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问道:“这套院子是他们的私产吗?” 孙建军连忙解释:“是老爷子的私产,头几年他家人口多,小三十口人呢,街道就没租给别人。五个女儿女婿这一阵子刚分了房子就搬走了,一个儿子还去西北了。” 棒梗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问道:“孙哥,但是现在房子不能买卖啊,他的孩子同意卖房子吗?” 孙建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小瞧孙哥了不是,我家老爷子干啥的,你还不知道,这房子就老爷子一个人的名,他同意就行呗。” “这套院子,他打算卖多少钱。” 孙建军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千块钱,也还行,你家怎么不弄自己过来,自己住啊。”棒梗疑惑地看着孙建军。 孙建军无奈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家老爷子不让啊。” 一根烟抽完,棒梗吐了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房子,我要了,嘿嘿,孙哥,那就麻烦叔叔了。”。 “你瞧你说的,上次要是没借上你抓犯人的光,孙哥哪能这么快到了科长了。”孙建军感激地看着棒梗。 棒梗拍了拍孙建军的肩膀。“那就谢谢孙哥了。” “下班,我领你过去看看,在鼓楼那边。”孙建军说道。 “行。”棒梗爽快地答应了。 棒梗在办公室里摸了一天鱼,终于等到了下班的时刻。 孙建军来到办公室,大声招呼着贾梗。“棒梗,走啊,还墨迹啥呢,咋的还要加班啊。” 棒梗没搭理他,背上挎包,拉着孙建军走出街道办。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蹬着自行车的腿倒蹬得飞快,大概半个小时后,孙建军停在了一个四合院的门口。 棒梗看着街道,这里还挺宽的,这在京城的胡同里可是难得啊。 眼前的四合院普普通通,三面房子,没有倒座房的小四合院。孙建军将自行车锁好,走到门口。 “咚咚咚!”里面没声音。 孙建军又敲了敲。 不大一会,里面便传来一个男人略显苍老的声音。 “是谁啊?” 随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缓缓把门打开。看 到孙建军的那一刻,老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军啊,快进来。” 等到两人走进院子,棒梗眼睛四处打量着。 这房子看上去还可以,虽有些破旧,但也有几分古朴的韵味。 “张爷爷,这就是要看房的小贾,我哥们。”孙建军介绍道。 “张爷爷,您好,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孩子那儿啊?”棒梗礼貌地问道。 老张头一边招呼屋里的老婆子,一边回应道:“老婆子,小军带人来了,你沏壶茶水。” 棒梗跟着老张头走进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 这时,一个慈眉善目的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拎着茶壶,手里还拿着三个茶缸子,缓缓走了过来。 “老婆子,这个小伙子就是来看咱家房子的。”老张头说道。 “谢谢,张奶奶!”棒梗赶忙接过茶水。 “哎。”老太太微笑着应了一声。 老张头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吐出一个茶叶沫子。 “房子过完户,我们就走。这屋里的东西,我们也带不走了,就些衣服啥的,能邮就邮走,大件都给你留下。我也不多要,正房带着两边的耳房,再加上东西厢房,两千块钱。” 棒梗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行,就按张爷爷说的。” “咱们对外就说是亲戚,这个房子是我们老两口送你的。这个就得麻烦小军他爸帮忙过户了。”老张头期待地看着孙建军。 孙建军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放心吧,保证把事办的明白的。” 事情拍板后,老张头又领着他俩每个房间都看了看。 这套院子不大,怪不得前几年他家人口多的时候,街道没强制塞人进来。 第156章 四合院、半路出来个刘春燕(47) 不过,屋子挺干净,房子他们也保持得非常好。 老张头和老张太太看来也是利索之人。 棒梗心想,就是搬进来也不用收拾了,家具啥的都有了,直接拎包入住就行。到时候让小当、槐花过来住,也省得街道再往这塞人进来。 看完房子,和老张头、孙建军约好了过户的时间,两人就离开了院子。 棒梗对孙建军说道:“孙哥,走啊,咱俩喝点去。” 孙建军摆了摆手,拒绝:“算了吧,你媳妇不在家,是没人管你了。我媳妇盯我盯得紧,尤其是上次的事,她都不放心我在外边喝酒了。再说了你嫂子现在怀老二了,可不能让她生气,棒梗,哥哥回家了,过两天来孙哥家,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们家里喝点。” 棒梗笑着调侃道:“快走吧你,真给咱们爷们丢份。” 孙建军不以为意地跨上自行车:“这就是你媳妇不经常回来,你俩要是天天在一起,看她管不管你。”说完,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棒梗骑上自行车,去饭店随便吃点,反正他就自己一个人。 等从国营饭店出来,天都黑了。 今天晚上月亮还挺圆呢,棒梗骑着自行车,就在路过单位、街道办时,从胡同里窜出来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同志。 一下子撞在自行车上,棒梗急忙捏住刹车,停在了道中间。 “这位同志,大晚上的你干什么。”棒梗有些生气地问道。 “贾干事,我啊,我是刘春燕,这几天去街道排队等工作的。”刘春燕连忙解释。 棒梗看了她一眼,模样倒是不错,偏可爱类型的,娃娃脸,十八九岁的样子。 “您有什么事吗?”棒梗疑惑地问道。 “贾干事,您看能不能帮帮我,我家里就靠我妈在街道打些零工,养活我和我弟,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扫大街也行啊。”刘春燕急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找工作,去街道办排队等着,有工作自然会分配下来的,刘春燕同志,你再等等。” 刘春燕紧紧地抓着棒梗的胳膊,咬着嘴唇。 “贾干事,只要您帮忙给我找个工作,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在街道等了两个多月了还是没有工作,这一阵她妈又生病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街道办里的男同志也就贾梗同志长得最周正,这才放下脸面来求他。贾干事是街道最年轻的五级办事员,就算跟了他,她也是乐意的,就是不知道贾梗同意不同意。 “刘春燕同志,你要冷静,你赶紧回家吧。”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这个钱你拿着,给你妈买点药。” 把钱塞到她的手里,棒梗一把挣脱开她的胳膊,骑着自行车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刘春燕急得直跺脚,望着棒梗远去的背影,心中失落。 、、、、、、、、、、、、、、、 过了两天,孙建军风风火火地领着棒梗和老张头去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有了孙建军老爹的操作,在各种文件的签署和手续的办理完成后,这个小院子就彻底属于棒梗了。 让小当和槐花,她们过来住,这样正好也能帮忙看着院子。 第三天,老张夫妻两口子就坐着火车去大西北投奔儿子一家去了。 终于到了朱林这个月休息的日子,棒梗在周五下班之后,去菜市场采购。 他买了一只鸡,一条鱼,又买了五斤排骨,将这些食材挂在车把上,往家回。 到了大院门口,遇到熟悉的邻居。 “贾干事,买这么多好吃的啊。” 棒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点头回应道:“今天我爱人休假回来,给她补一补。” “也是,你们小两口这两地分着可不行,小贾,不是李姐说你,你俩真不能老这么分着,两口子老分开感情就淡了。” 棒梗应付了他们几句。 推开门,他将买的肉菜都小心地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洗了洗手,这才地往里屋走。 只见朱林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那模样如同睡梦中的仙子。棒梗轻轻地将衣服脱下挂在了架子上,缓缓走到床边,看着朱林睡觉的模样,目光温柔。 他伸手摸了摸她白嫩的脸蛋,低头亲了亲,朱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棒梗,你回来了啊,我中午到了,实在是太困了,就睡了一觉,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然后伸手圈住了棒梗的脖子,两人又亲昵了一番。 “好了,起来吧,今天回妈家吃吧,我这晚了,饭做好,不得把你饿晕了。”棒梗拍了拍朱林的屁股,满是宠溺。 接着,他拎着在菜市场买的吃的,骑自行车带着朱林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 两人走进屋,看到大家正吃着饭。“奶奶,妈,何叔,我和棒梗回来了。” 秦淮茹连忙接过儿媳妇手里的网兜。“林林,棒梗,快坐,妈让你何叔在给你俩炒个菜。” “棒梗,林林啊,你俩下次回来,别买东西了,家里不缺吃的,少花点钱。” 朱林微笑着说道:“奶奶,我和棒梗也不经常回来,买些吃的孝敬你们,应该的。”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小当起身去厨房,给哥哥嫂子拿了碗筷。“嫂子,哥,给。” “谢谢小当。” 吃过晚饭,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 随后,棒梗和朱林起身回家。 回到家,朱林烧了一壶热水,给暖水瓶灌满,然后又烧了一壶,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棒梗,把袜子脱了,泡泡脚。” 两口子一起洗漱,然后泡了个脚,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棒梗抱着朱林,呼着热气,两人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 林林今天工作非常认真,占据了主动的位置,而且她骨骼惊奇,是个学舞的好料子。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他们才渐渐睡去。 、、、、、、、、、、、、、、、、、、、、、、、、 (此处省略,一万字,自行想象。) 两人擦了擦汗,相拥而眠。 、、、、、、、、、、、、、、、、、、、、 第157章 四合院、燕子我不能对不起我爱人(48)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魅力值 10 点,腊肉二十斤,10 积分 。” “主人,魅力值 100 点,已达到满点,现在自带人见人爱体质。” 棒梗如往常一样开始了新的一天。 刘春燕隔了几天又过来找棒梗,正好街道缺一个扫大街的工作岗位。 棒梗如今在街道办也算是有些话语权,借着职位之便,他将刘春燕的资料拿给了赵科长。赵科长对棒梗向来信任,直接拍板决定录用刘春燕,就算是一个临时工,在这个年代也是大家伙抢着干的好差事。 就这样,刘春燕成为了街道扫大街的一员。 刘春燕对贾哥充满了感激,不是贾哥帮忙,自己很难获得这份工作。 为了报答,刘春燕决定约棒梗在这个周日一起去公园。 棒梗是有夫之妇,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可架不住小姑娘三番两头过来找他,那甜美的笑容,让棒梗想着有些事要当面说清楚、最终只好答应了刘春燕的邀请。 周日,棒梗早早地起了床,骑着自行车朝着什刹海公园驶去。 当他来到什刹海公园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刘春燕。 刘春燕今天穿着一件蓝色外套,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辫子,整个人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看着棒梗过来,刘春燕连忙招手,脸上绽放出笑容。 “贾哥,我在这!” 棒梗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春燕身上。 刘春燕和朱林是两种完全不同感觉的女人。 朱林大家闺秀,温柔大方,而刘春燕则可爱甜美,如同小萝莉一般。 棒梗忽然想起,怪不得他老觉得刘春燕像谁但是又想不起来,原来是还珠里的小燕子的模样,足足有八分相似。那灵动的大眼睛,真像啊。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刘春燕的心情格外激动,她一边走一边偷偷看着棒梗。 刘春燕揉搓着衣服,考虑良久,这才大着胆子。“贾哥,我喜欢你,你就让我跟了你吧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棒梗皱着眉,这姑娘咋这样啊,都拒绝了。“小刘,我结婚了,我俩这样是不对的。” 刘春燕挡在棒梗前面。“贾哥,我不要名分,只要是能让我跟着你就行。” “春燕,我结婚了,我有爱人,你这样是不对、非常不对,女孩子要自爱,以后你会找到爱你的人,你过分了啊,我看你小姑娘挺可怜的,你在这样,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刘春燕红着眼眶,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对棒梗的感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是晕头了吧,看到贾哥就控制不住自己。 刘春燕一把将棒梗抱住,她的身高不够,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棒梗的脸。 刘春燕是个大胆的姑娘,直接蹦到了他的身上。 棒梗双手撑住,心中一阵慌乱。在刘春燕热烈的情感面前,他的理智在这一刻,恍惚间有些不在线。 他也是被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将人扔到一边。 “燕子,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我的爱人,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有什么困难跟哥说,这样是不对的!” 刘燕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棒梗叹了口气、走上前将人 扶了起来。“起来吧,一会来人 看到了不好!我知道你家庭困难,做这些都是万不得一,我爱人也是个心好的,以后咱们就当亲戚处吧。” 、、、、、、、、、、、、、、、、、、、、、、、、 棒梗拉着刘春燕从树林出来。 他们来到国营商店,棒梗决定给刘春燕买些吃的,买了两瓶罐头,一瓶麦乳精,又买了一只鸡,还有十斤棒子面五斤白面。 接着,他又拿出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 棒梗将刘春燕送回家。 等到她家门口,棒梗从车把上将东西取下。 “这都是给你买的,拿进去吧。” “啊,贾哥,都给我?”刘春燕惊讶地看着棒梗。 “对啊,给你买的。” “贾哥,你都给我钱和票了,这些我不能要。”刘春燕摇了摇头。 “赶紧拿好,我走了。” 棒梗将东西塞到刘春燕手中,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刘春燕拎着两个布兜往家走。回到家,刘母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闺女手里拎着的布兜。 “燕子,兜子里拎的什么。”刘母接过布兜子,感觉还挺沉的,有快二十斤了。 刘母打开袋子,好家伙,罐头,麦乳精,一只鸡,白面,棒子面。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燕子,这东西哪来的?”刘母疑惑地看着刘春燕。 “一个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能给你这金贵的吃食。”刘母追问。 “妈,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说完便往屋里走。 他们娘三个挤在不到十五平的屋子里,一个小厨房往里走就是睡觉的地方。 晚上睡觉炕上会拉了个帘子,将弟弟和他们母女分开。 刘春燕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和棒梗的关系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但她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愿意为了这份感情勇敢地走下去。 今天晚上是她家这几年最丰盛一顿饭,鸡肉炖白菜 土豆 ,二合面窝窝头。 刘春雷(刘春燕的弟弟),大口的吃着菜,十四五岁的年纪,瘦的皮包骨,一边吃还给姐姐和妈妈两人夹菜。 “妈,姐,别看着我,快吃啊。” “哎。” 等刘春燕刷完碗出来被刘母 拉到了一边。“燕子,你和妈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给你。” 刘母心里忐忑的不行,她怕,她怕,女儿和她一样给人家做外室,起风之前她还是和一大家子一起生活, 老爷有三房姨太太,起风后,他家被定性,老爷太太他们被弄到东北农场,老爷为了护着雷子,这个唯一的儿子,提前 将他们母女三人安排在这里,没想到一去这么多年,再也没回来。 她靠给街道干临时工,养活一双儿女,一个小小的感冒一直拖着没看,变成了肺炎,没了收入,只能女儿顶起这个家,好在找了个扫大街的活,勉强维持生活。 刘春燕见母亲一直逼问,反正他俩也没干什么、她想干什么,可是贾哥不愿意,她有什么办法。“就是我们街道的贾干事,我和他就只是朋友。” 第158章 四合院、有孩子了(49) “他结婚了吗?” 刘春燕点了点头。 “你说说你,一个大姑娘,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做朋友,说出去谁信啊。” 刘春燕,不去看刘母,将头转了过去。 “妈,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你爱信不信吧。”然后回屋 躺在了炕上。 刘母看着躺在炕上的女儿,她是过来人,女儿这副模样,就像闹猫一样,这外室没有名分的苦,她前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是真的不想女儿 走自己的老路。 都怪自己没用啊,如今这个环境,能找个能帮扶她家,护着女儿的,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 距离上次刘春燕约棒梗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刘春燕还是一意孤行的贾哥必经之路的地方,等着棒梗出来,看到棒梗骑着自行车过来,如同第一次的情况,将棒梗的自行车拦住。 棒梗让刘春燕在离他们大院拐弯的地方等着,他回家取些东西,回到家将空间里的罐头,苹果,五斤腊肉、还有十斤白面,装进布袋子里。 刘春燕,此时的心已经被棒梗牢牢拴住,她根本抵挡不住贾哥的魅力。在她第一次去街道登记,就深深地被这个男人吸引,直到越陷越深。 这时刘母正好出来倒脏水,看到女儿和一个精神的小伙子站在一起。 “燕子啊 。” “妈!” 刘母看到这个小伙子,大概就知道了,这个就是贾干事了。“贾干事,还麻烦你将燕子送回来,赶紧进屋吧。” 棒梗笑着跟着刘春燕,走进了屋。 “我家小,你别嫌弃啊。” “没事。” 刘母拍了拍桌子。“雷子,赶紧叫人,这是 贾干事 。” 刘春雷看着眼前身材高大剑眉星目年轻的贾干事,不知道叫什么、 “叫我贾哥,就行了。” “贾哥。”刘春雷咧个嘴叫道。 刘母转身出去,倒水。这个贾干事,要是没结婚和自家的闺女还真挺般配,然后又翻了翻闺女拿回来的布兜子,罐头,腊肉、苹果还有白面,这个贾干事是个有本事的,就算养两家人也是没问题。 刘母将茶缸子递给棒梗 。“感谢贾干事,对燕子的照顾,没有你啊,我们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燕子 有这个临时工的工作,多亏了贾干事。” 棒梗坐在炕上。“大娘,燕子 是我认下的妹子,这孩子品性不错,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就让燕子去找我。” 又聊了几句,刘母对这个年轻人,自己这个身体还能活几年还不知道呢,有个这么有本事的干亲,护着燕子,顺带 照顾雷子,她也就放心了。 天已经黑了,棒梗起身告辞。 刘春燕出来送,棒梗走到胡同口。她搂着棒梗。“贾哥,谢谢你,你什么时候要了我、我不要名分,就这么跟着你就行了,贾哥我求求你了,要了我吧。” 棒梗赶紧将人推到一边。“燕子,我现在就把你当成妹子,我成家了,有爱人,我是看你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你要是再这样,咱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刘春燕站在胡同口 的拐角处。 两人站一起 。 棒梗伸手拍了拍刘春燕。“春燕,别想有的没的,好好工作,学习,哥不能跟你在一起,要是没结婚还行,我现在成家了,有爱人。” “贾哥,我不怕,我自己乐意的 。” “那更不成了,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春燕,你想不想上大学?” “真的可以上大学吗?” “嗯,用不了多久,我相信困难这都暂时的。” “我给你找一套书,没事你就看看,等能考大学了,你就考大学,现在上大学面学费,还给补贴,等大学毕业也能能分个好工作。” 刘春燕看着贾哥的背影,贾哥真是个好人啊。 、、、、、、、、、、、、、、、、、、 棒梗将系统奖励的电视机一台给贾家搬了过去,一台放在自己的小院里。 小当和槐花,也搬了过来,他们三个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嗑着瓜子。 棒梗这辈子能找到林林这样的老婆已经是非常知足了,帮忙是帮忙,别的她就不要多想了,私下里不跟刘春燕见面。 同时也把这个小姑娘介绍给了朱林、认她当了干姐姐,也会时不时的来家里蹭顿饭,日子和往常一样。 时间飞逝。 1976年夏。 文工团解散了,朱林已经去医学院研究所工作了一段时间。 朱林正在实验室,调试着仪器,只觉得中午吃的午饭在胃里翻江倒海,就要吐了出来,连忙将玻璃仪器放好,跑到走廊的右侧的厕所。 吐了起来。 蹲坑里的人站了起来,看着在水池子呕吐不止的朱林,连忙将裤子提上,出来洗了洗手,帮朱林拍了拍背。 “小朱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姐,我也不知道,这几天老是反胃,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李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盯着朱林。 “李姐,你这个眼神看我干啥,怪渗人的。” 李姐笑了笑。“小朱啊,亏你还是学医的,我看啊,你八九不离十是有了,去咱们单位医院检查检查就知道了。” 朱林点了点头,她脱了白大褂,去检查。 妇产科李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单上的名字,这不是方医生的女儿吗,连忙起身给他们科室打去了电话。 朱母接到了电话,就往这边来,看到女儿坐在 长椅上。 “林林。” 朱林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到了朱母。“妈,你怎么来了。” “是你李阿姨给我们科室打的电话。” “朱林,结果出来了。”护士在科室门口喊道。 朱母拉着女儿的手。“走,妈,陪你一起进去。” “方医生,恭喜你啊,你要当姥姥了,已经三个月了。” 朱林皱着眉,现在脑子里不停地回想,他俩做措施了啊,怎么还能有孩子,难道是棒梗暗地使坏了,他那么厉害,搞不好是弄坏了?。 朱母兴奋地接过检查单。“谢谢老李啊,林林,你咋一脸不高兴啊,你要当妈妈了。” “走吧,还站着,干什么,耽误下一个病人看病了。” 朱林跟在朱母身后,低着头。 “林林,不是妈说你,你今年二十四岁,生孩子正好,你姐那边也不用我,人家有婆婆妈帮忙照看,妈妈明年就退休了,正好能帮你带孩子。” 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真的有孩子了吗,朱母给女儿送回到实验室,这才放心回医院。 第159章 四合院、纪念日(50) 棒梗在单位给朱林打去了电话。 电话机摆放在的办公桌上,拨通了号码。 电话在耳边,“嘟嘟……” “喂,你好这里是研究所。” “同志你好,我找竹林同志,我是她爱人。” “好的,稍等,我这就叫她。” 没过多久,朱林接起电话。 “干嘛……” “不干嘛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朱林还因为肚子里踹了孩子闹心着呢。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朱林轻声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棒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 朱林拍了拍头,哎呀,今天是他俩的结婚纪念日。 “棒梗,今天是咱俩的结婚纪念日,你看我这都忙忘了。” “我记得就行,晚上我去接你,咱俩去吃全聚德。”棒梗的话语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朱林的心房。 朱林听着自己男人还记得他俩的纪念日,心里非常感动,这让她下定决心生下这个孩子,女人都是浪漫主义者,棒梗真是一个细心地男人。 话筒里没了声音,棒梗连忙问道。 “喂、林林,在听吗?” “嗯嗯,就听你的,我也有个惊喜给你,好了不说了,我还上班呢,挂了!” 朱林挂断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不再因为这个意外来的孩子心烦,开心的走回实验室。 、、、、、、、、、、、 棒梗下班后,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医学科研究所骑去,就怕林林等着着急了。 到了研究所门口,朱林正坐在门卫处,和老大爷聊着天,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到棒梗过来了,起身和大爷告别,走出门卫室。 看着棒梗一脸的汗水,拿出手绢给他擦了擦。 “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汗,不知道慢点骑啊。”朱林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等着林林给他擦完汗,抓住了她的手。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吗,走吧。” 骑着自行车后边带着朱林。 门卫的老大爷看着他们两个十分登对的年轻人。“这朱医生和她爱人结婚了好几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嘿嘿,让人羡慕啊。” 两人来到了全聚德。餐厅里弥漫着烤鸭的香气,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等鸭子,炒菜上齐,棒梗给朱林卷了一个,塞进了她的嘴里。朱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周围,这才张嘴接了棒梗的投喂。 “棒梗这都是人,大家看呢,自己吃自己的。”朱林的脸颊微微泛红。 就在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棒梗又喝了一杯水,擦了擦嘴。 “走吧,林林,时间还早,咱俩去公园溜达一圈还是去看电影。” 朱林想了想。“那就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新拍的片子挺好看的。” 两人并肩来到电影院。电影院的门口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林林,你在这等我,我去买电影票。”。 还真没想到,这也不是休息日,不年不节的看电影的小年轻还真不少,棒梗排了二十多分钟队才买了两张电影票,扒开人群挤了出来。 又买了些花生瓜子,还有两瓶汽水,走到朱林的身边。 坐在电影院里,吃着瓜子喝着汽水,看着电影《红雨》。 零嘴吃完了,棒梗实在是不爱看,一旁的朱林却看得津津有味,伸手抓着她的手把玩了起来。 见到朱林的脸凑了过来,还以为要亲自己,谁知她在耳边小声说道。 “好好看电影。” 棒梗白了她一眼,把头转了过去,手还是没松开。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旁边的朱林 看着自己丈夫这个表情,憋着笑。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终于结束,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带着一丝凉意。 朱林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双手轻轻环着棒梗的腰,头贴在了他的背上。 回到了小院,现在他们已经搬到了小院住。 小当和槐花见到哥哥嫂子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当:“哥,嫂子,你俩可算回来了,给你俩留饭了,在锅里呢。” 槐花挎着嫂子的胳膊。 “小当,我和你哥在外边吃完了。” “好啊,嫂子,你和我哥出去吃好吃的了,也不带着我和我姐。”槐花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棒梗一个巴掌拍在了妹妹槐花的脑袋上。“你们俩个电灯泡,怎么老要跟着我俩。” “等下个周日,带你俩去。” 槐花看着自家哥哥,哼了一声。转头贴在自家嫂子身上。“还是嫂子对我们好,哥,你真是见色忘妹。” “哎呀,你这个小兔崽子,谁教你说的,看我不揍你。”说完,棒梗就追了出去,一把将槐花扣住。 “哥哥,我认输,是我姐说的,你去找她。”槐花连忙求饶。 朱林拍了拍棒梗。“好了,别闹了。” 棒梗松开了槐花。“这个看你嫂子面子上,就放过你,看电视去吧。” “哼!”槐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嘿,不服啊。”棒梗瞪了槐花一眼。 槐花看着哥哥还要揍自己,赶紧拉着姐姐小当跑回房间。 回到房间,棒梗在搬来之前在正房屋里隔出了一个浴室,烧了几壶水打算洗洗。 “媳妇,水弄好了,你先洗吧。” 朱林走到浴室门口看到正在邀功的棒梗,伸出手将他的脸捧住亲了一口。 “谢谢,我的好丈夫,么,你怎么这么贴心呢。” “那还用说,就我这样的现在打着灯笼都不好找。”棒梗得意地笑了笑。 朱林不去搭理他,将衣服脱下,撩着水,洗了起来。温暖的水流滑过她的肌肤。 这谁能控制住,棒梗走进浴室,抱住朱林。 朱林也还在纳闷,他哪来的精力,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累啊,再说自己现在肚子里有孩子,更不能了。 伸手掐了一下! “白天不是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吗。” 棒梗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嗯!” “我怀孕了!” “已经三个月了!” 棒梗开心的将人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 “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蹲下身子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朱林摸着棒梗刺猬球一样的头。“傻啊,现在孩子才花生那么大,能听到什么。” “我可跟你说,我现在怀孕了,可不能那么折腾了。”朱林提醒道。 “这都三个月了,你当我不懂啊,我小心点就行了。” 棒梗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 两人 回到床上。 、、、、、、、、、、、、、、、、、、、、、、、、、、 (省略各种描写。) 第160章 四合院、前往唐城(51)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苹果十斤,核桃十斤,葡萄十斤,10 积分。” 此时的朱林正怀着孕,孕期反应十分强烈,整个人都显得虚弱。 棒梗看着妻子难受的样子,十分心疼。 他突然想到了空间里的基因改良液,棒梗取出一瓶,倒进了水杯中。 “媳妇,这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营养品,说是对孕妇有特别的好处。”棒梗端着水杯,走到朱林身边,将水杯递了过去。 朱林接过水杯,看着棒梗关切的眼神,她轻轻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棒梗,这个水还挺好喝呢。”然后将杯子中的基因改良液一饮而尽。 “感觉怎么样?”棒梗紧张地看着她。 “奇了怪了,棒梗,这是什么呀?我怎么觉得身体立马轻松了许多。”朱林满脸惊讶,随后还在自己的小腿上按了一下,惊喜地发现居然不浮肿了。 “神了!” “可能和你的心情也有关,还有我这么精心地照顾你,身体好了,不是应该的嘛。再有就是咱们的宝宝是来报恩的,没有折腾自己的妈妈。” 朱林感觉棒梗说的还挺对,微笑着点了点头。 棒梗转身走到厨房,将系统奖励的苹果、葡萄拿出来一些,仔细地洗干净,装在盆子里。他一手端着水果,一手端着核桃,走进卧室。 “棒梗,你从哪里弄来的?”看着这些新鲜的水果,朱林吃惊地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吃就行了,多吃点核桃和水果,对身体好。”棒梗宠溺地看着朱林,拿了一个葡萄粒放进了她的嘴巴。 此时朱林的心里比这颗葡萄还要甜,她真的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夏天是真的热,闷热的空气仿佛要把人蒸熟一般。 朱林的肚子也慢慢凸起。 一天,两人正在房间里忙碌着,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突然,木床在剧烈晃动起来。 朱林拍着棒梗,嗔怪道:“轻点,你看着床晃得。” 棒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头看了看屋子中间的白炽灯,只见那白炽灯也在左右摇摆。 棒梗心中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也不管不上不下的朱林。 “媳妇今天几号了?” “二十七号,不对现在是二十八号!” 现在是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五十。 “靠了,地震!” 棒梗大喊一声,急忙起身。此时他顾不上其他,心中只有妻子的安危。 他先帮朱林套上衣服,然后自己也迅速套上。 门外响起了小当和槐花焦急的声音:“哥哥,嫂子,快出来地震了,快点出来。”“哥,嫂子!” “马上会出来!”棒梗大声回应着。 他直接将朱林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踢开门。 小当和槐花正抱在一起,满脸惊恐。 这一夜,大家伙都不敢睡,就怕再有意外发生。 隔壁大院,人们的惊呼声、讨论声此起彼伏,这一夜也没怎么消停。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棒梗努力安抚着妻子和妹妹们。 他将屋子里的床搬了出来,好在现在是夏天,晚上不冷。她们三个躺在院中间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有两个妹妹照顾朱林,棒梗也还算放心。他又急忙去南锣鼓巷看了奶奶和妈妈,还有老丈人那里,好在他们都没事。 棒梗作为街道的工作人员,第二天去上班,王主任就将任务安排了下来。 “大家伙,这次地震唐城是震中,那里灾情严重,京城也受到了波及。大家一定要安抚好居民情绪,组织捐款。还有一件事,哪些同志能跟着咱们街道的救援物资一起过去?”王主任的声音严肃而急切。 棒梗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报了名。 王主任欣慰地看着棒梗:“好,这次贾梗同志就是领队,其他同志要听从安排,安全第一,物资一定要送到。” 、、、、、、、、、、 棒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媳妇说了自己要去震中的事。 朱林红着眼眶,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紧紧地拉着棒梗的手,她不能做自己男人的绊脚石,对于棒梗的决定她一定要支持。 然后和小当一起做了一些干粮给棒梗带着,装进行李包中。 棒梗抱住了媳妇和妹妹们。然后,他拎着行李包,坚定地走向街道。 街道上,棉被、粮食等救援物资正被装上卡车。 三辆卡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棒梗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 此次一同前往震中的一共有九个同志,他们都是已婚的男同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与使命感。 震中离京城距离不远,但当他们到达城边时,棒梗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只见眼前灰茫茫的一片,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已变成一片废墟。 幸存的人们都自发地加入了救人的队伍,棒梗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们是第一批送来救援物资的人。 几人迅速跳下车,戴上手套,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救援行动。大家齐心协力地抬着石板,争分夺秒地扒着石头下面的人。一天下来,几人的手都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们没有丝毫怨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多救一个人。 棒梗将朱林给他带的干粮拿出来,分给了大伙。大家吃着干粮,稍作休息后,又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救援中。 他们将物资交给了接管的同志。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中含着泪水,紧紧地握住了棒梗的手:“谢谢同志,我代表受灾的人们谢谢你们。” “同志,我是京城 D 城区叉叉街道的,物资已经安全送到,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谢谢,谢谢。”工作人员不停地道谢。 然而,棒梗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继续参加救援。 三天后,救援人员从各地纷纷赶来,棒梗他们这才返回京城。 也因为棒梗这次在地震救援中的出色表现,他们科室的赵科长到了年纪退休后,副科长顶上,副科长的位置空了出来,棒梗被王主任提拔为副科长。 第161章 四合院、大家齐聚棒梗小院(52) 寒冬将至,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吹过的街道。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雪。 今天清晨,棒梗打开了房门,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到了脚踝处,像柔软的白色地毯。 他想起了还在睡梦中的妹妹们。 “小当,槐花,赶紧起来,太阳晒屁股了。”过了一会儿,小当和槐花的房门缓缓打开,一股寒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她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下雪了,太好了。”槐花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她急忙跑回屋里,套上厚厚的棉裤、棉袄,戴上手套,冲出门外。她双手迅速攥了个雪球,用力扔在了棒梗身上。 “好啊,槐花敢偷袭你哥,看招!”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逗得哈哈大笑,立刻开始反击。在棒梗强力的攻击下,槐花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开始求饶。 “姐,快出来帮我啊!”槐花的呼喊声在院子里响起。 朱林在温暖的屋里看着他们兄妹打闹,脸上露出了笑容。 玩闹了一会儿,兄妹三人开始清理积雪。他们拿着铲子和扫帚,将院子和房顶上的雪清理下来,堆在了墙角。 今天是元旦,因为林林现在身子重,距离预产期只有半个月了,大家伙商量后,就都来他俩的住处一起过个团圆节。 没到中午,秦淮茹搀着贾张氏,何雨柱他们父子两人跟在后边,往棒梗的小院走去。 就在这时,他们正好碰到了朱林的父母和姐姐。 “哎呀,亲家也过来了啊。”秦淮茹惊喜地说道。 朱母笑着回应:“是啊,亲家,这不赶巧了。” 何雨柱踢了自己儿子一脚。“臭小子叫人啊,这是你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和大姨姐,你就叫伯父伯母、姐姐。” 何兵这个淘小子被他爸踢了一脚差点没站稳,赶紧抓住了秦淮茹。 幸好没有摔倒,要不然他就更不好意思了。“伯父伯母,姐姐!”何兵连忙喊道。 朱父:“哎,何兵上次见你才到我腰这,不到两年长了这么高了。” 何兵挠着自己的小脑袋,嘿嘿地乐着,那模样和他爸何雨柱一个德行。 “我去敲门!”何兵连忙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院子里的哥哥嫂子。 “这小子,没一会老实的时候。”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笑的合不拢嘴。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在院子里响起。 “哥,哥,开门!”何兵大声喊道。 棒梗他们正在屋子里看着电视,听到了敲门声,立刻猜到是秦淮茹他们来了。 他起身开门,快步往院门走去。打开大门,看见两家人一起来了。 “嘿,爸妈大姐,奶,何叔,你们咋一起来了。” 何雨柱:“赶紧让我们进去,拎这么多东西呢。” “快进,快进来。” 棒梗连忙接过朱父朱母手里的东西,往屋里走去。 这是朱大姐第一次来这个小院。她跟在棒梗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棒梗,没看出来了,这个院子可真不错。”朱大姐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嘿嘿,大姐,也不看你妹夫是谁。”棒梗得意地说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要谦虚懂不。”朱大姐笑着调侃。 何雨柱手里拎着鸡,鱼,排骨,还有两个猪蹄,一进屋就进了厨房。 他们家聚会做饭基本就是何雨柱包了,谁让他是厨师,做饭好吃呢。朱林看到大家伙过来,在小当的搀扶下,从堂屋出来。 “爸妈,姐,妈,奶奶,何叔,你们来了啊。”朱林温柔地说道。 何兵的小脑袋从秦淮茹身后探了出来。 “嫂子,还有我呢。” 然后跑到朱林身边,扶着自己嫂子坐下,他就喜欢自己嫂子,姐姐们都没有嫂子长得好看。他拿起桌上的橘子给朱林剥了一个。 “嫂子,吃橘子。” “谢谢,小兵,咱们小兵这么会讨女孩子喜欢,以后肯定不缺对象。”朱林接过何兵拨的橘子,打趣道。 大家听了朱林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秦淮茹和朱母,坐在沙发另一边。 贾张氏:“我看也是,这个臭小子就喜欢好看的女孩子,嘴特贫,真是癞蛤蟆没毛,随他爹那个根。” 槐花笑的前仰后翻,何兵坐在槐花的怀里,捂着她的嘴,不让姐姐笑话自己。 厨房,秦淮茹小当也过去帮忙,厨房里霹雳巴啦的炒菜声,好在他家有两个灶眼,一个炖猪蹄,食材在家已经处理好了都是半成品了,在已加工就能吃,一个炒菜。 有了两人的帮忙洗菜备菜,何雨柱炒菜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两个小时后,一桌子饭菜,摆在了上面。 炖猪蹄,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溜三样,糖醋鱼,醋溜白菜,回锅肉,拌的三丝,炒萝卜丝,土豆片炒蘑菇。 十个菜,十全十美,摆在了桌子上。 贾张氏招呼着大家伙入座。 棒梗搀着朱林坐在了贾张氏旁边,朱父这是开口说道。“棒梗,爸今天给你带了两瓶汾酒,今天就喝它。” 有了老丈人的发话,去拿了一瓶汾酒。拧开给朱父 朱母,何叔,还有秦淮茹倒上。 贾张氏看着自己孙子 也不管自己啊,连忙招呼。“棒梗,今天高兴,给奶奶也倒半杯。” 棒梗给她奶倒了半杯。 这里年龄最大的就是贾张氏,她举起手里的酒杯。“新的一年,新的气象,今年咱家就要在添一口人,这是大喜事,我也不会说啥话,新一年大家伙都顺顺利利的。” “好,好,亲家说的好。” 大家举起酒杯干了嘴抿了一点,自己聚会,也不是拼酒,开心适量就好。 何兵起身搂住了棒梗的脖子。“哥,我也想尝一尝这个酒是个啥味。” 棒梗拿起筷子占了一下,递了过去,何兵舔了舔,伸着舌头。 “太辣了,一点也不好喝,也不知道你们大人怎么 这么爱喝,搞不懂。” 何雨柱伸手拍了自己儿子脑袋一下。“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喝酒了,等你长大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赶紧做好吃饭。” 一顿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 第162章 四合院、生了+高考(53) 棒梗给林林夹了块排骨,朱林刚吃了一口,筷子就吧嗒的掉在了桌子上。 “林林,怎么了。” 朱林紧紧地抓着棒梗的衣服。“我肚子疼!” 棒梗对于女人生孩子可是相当有经验了,伸手探了探,湿的,这是要生了。 “妈,林林要生了。” 刚才还在吃饭的大伙,顿时着急忙慌的开始手忙脚乱。 “好了,大家听我说。”棒梗安排起来。 “妈,你去屋里拿林林的衣服。” “何叔,你去借板车,爸拿着被子把板车铺上,妈,你拿着准备好的生产包,奶你在家带着小当他们。” 有了主心骨的安排,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棒梗给朱林套上暖和的棉袄,又为她戴上帽子。 随后,他打横抱起朱林,走出小院,将她轻轻地放到板车上。朱母则急忙用被子将闺女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生怕有一丝寒风侵袭到朱林。 下雪天的路异常难走,积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棒梗在前边奋力地拉着板车。何雨柱和朱父在后面推着,他们的脸上都是焦急。 半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医院。 值班医生迅速将朱林送进了产房,只留下一句“家属在外边等着”。 朱大姐拉住了心急如焚的朱母。 “妈,坐下吧,你急也没用啊,小妹身体那么好,应该没啥事。” 朱母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握得发白,眼睛紧紧地盯着产房的门,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棒梗同样心急如焚,但想到已经给朱林喝了基因改良液,她的体质比一般人强好几倍,心里又稍微安定了一些。 大家伙等得焦急万分,产房里不时传来朱林的叫唤声。 晚上八点十分,棒梗看了一眼手表,朱林已经进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一声清脆的哭声打破了寂静。 产房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朱林同志的家属。” 棒梗急忙跑了过去。“我是,我是她丈夫。” “恭喜,母女平安,是个千金,七斤二两。” 朱母急切地问道:“护士,我女儿怎么样。” “产妇没事,马上推出来了,大家让让。” 不一会儿,朱林被推了出来。 朱母抱着孩子,紧紧地跟在朱林身边,一同进入了病房。 棒梗低头,温柔地亲了亲朱林没有血色的脸。 “媳妇,辛苦了。” 朱母将孩子放到了朱林的身边,朱林抬手搂住自己的女儿。 棒梗今天晚上留下来照顾孩子,其他人都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朱林顺产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朱父回去跟学院借了一辆吉普车,棒梗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朱林抱上车,朱母怀里抱着小宝,一家人踏上了回家坐月子的路程。 坐月子这一个月,朱林可是胖了不少。 朱母也在这住下了,全心全意地照顾女儿和外孙女。 这可苦了朱父,只能天天吃食堂。朱父还没到年纪,没有退休,他也 着急,想带外孙女。 何雨柱和秦淮茹隔几天就过来送些吃的,猪蹄、鲫鱼、小母鸡,他们攒了一年的肉票,在这一个月全都用了。 秦淮茹高兴的不行,她当奶奶了。自己的这个孙女白白净净的,取了爸爸妈妈的优点,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贾张氏一开始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个重孙女,但看到自己孙子都不在乎她的态度,她这个当奶奶的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她也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这个重孙女。 没几天的时间,她就彻底离不开了,回家待几天,就得过来看看,一天见不着都想得紧。 对了,因为孩子是元旦这天出生的,而且还是个雪天,朱林给孩子起名贾新雪,小名旦旦。 棒梗下班回来,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看着朱林给孩子喂奶。 旦旦吃得可有劲了,发出啄啄的声音。 棒梗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朱林现在早就习惯了棒梗的眼神,大大方方地给孩子喂奶。 棒梗身上的凉气也散去后,朱林喂完奶,将孩子递给了棒梗。 棒梗让孩子趴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拍着奶嗝。 “嗝!”“嗝!” “好啊,我的臭闺女,打完嗝了,爸爸看看拉臭臭没。” 棒梗将闺女放在床上,打开戒子,噗,那股臭味扑面而来。 棒梗的经验不算少,但一到给孩子换粑粑戒子还是忍不住干呕,一边干呕,一边换。 朱林看着自己丈夫这个模样,笑的不行。 “哈哈哈,棒梗你要逗死我啊,你这都换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适应你闺女戒子啊。” 棒梗连忙摆手,将戒子拿了出去,扔进了水盆里。 黄金汤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又是一阵干呕。 、、、、、、、、、、、、、、 晚上,他将孩子抱到了朱母的房间。 棒梗抱着朱林。“我今天特意去澡堂子泡了个澡,闻闻香不香!” “香,一股肥皂味。” “那就行!”说完棒梗开始双手齐动。 这大的粮食袋。 朱林抱住棒梗的头,看着如同孩子一般的丈夫,拍了拍他。 “好了,我半夜还得去 喂旦旦呢。” “嗯!”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高考全套复习资料四套,10积分。” 七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天空湛蓝,阳光照在大地上,改变历史的一天到来。 系统奖励的复习资料棒梗打算给刘春燕一套。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二十斤白面、五斤腊肉,以及一些票。 两人下班后,刘春燕跟着他回到家里,这两年,朱林也知道棒梗认的这个干妹子,两家人也见过面了,知道她们家就靠她一个小姑娘确实是不容易,还会主动的给些帮助。 朱林正做着饭,看着春燕。“春燕,看了今天的报纸了吗?” 刘春燕点了点头、现在的她虽然心里有些小心思,但是也只能埋在心里的最深处,看着贾哥和林姐恩爱的模样,她知道贾哥和林姐都是好人、是她心思不纯。 “林姐、我看了,但是我觉得我考不上。” 棒梗过去帮忙,朱林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傻丫头,你棒梗哥、弄了几套复习资料,你这两个月好好学,肯定能考上。” 燕子灵动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贾哥,林姐、你们要考哪里。” 棒梗。“我要考,导演系。” “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 刘春燕咬着嘴唇。“那我也考电影学院,就报表演。” 第163章 四合院、大结局(54) 棒梗点了点头,就燕子这个形体,肯定能行。 接着,他将手伸进口袋,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基因改良液。 “燕子,这个是我找人弄来的偏方,补药,说是对身体脑子有好处,你喝了吧。” 刘春燕接过小玻璃瓶,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直接喝了进去。 她的大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贾哥,好喝。” 棒梗笑着点了点头。“好喝就对了,这几个月不用去上班了,你就学习就行。” 与此同时,小当下班后,手里拿着报纸,兴奋地往家里跑。 她的脚步轻快,带着风。 “哥,嫂子,你们快看啊,高考恢复了。” 朱林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 “小当,你说什么?” “嫂子,高考恢复了,可以考大学了。” 朱林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说实话她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她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她喜欢舞蹈,喜欢表演。但是心里又在纠结,这时一股糊味飘了过来。 “我早就知道了,你这丫头大呼小叫的、哎呀,我的菜。” 小当看着嫂子跑回厨房,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摞的书。 “哥,燕子姐你来了 啊、你们也都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了吗?” 棒梗拍了拍书,脸上露出笑容。 “当然了,这不立马就弄了三套复习题,咱们几个都去考大学。” 小当一把抱住了自己哥哥,亲了一口。“吧嗒!” 棒梗伸手将妹妹留下的口水擦了下去。 “别弄着没用的,有了资料赶紧学习,哥相信你,一定能考上。” 小当拎着一兜子书,得有二十多斤。“嗯,我脑子那么好使,这几个月抓紧学,肯定没问题。” 棒梗白了自己妹妹一眼,臭丫头,脑子好使还不是靠哥哥给你喝的基因改良液。 、、、、、、、、、、、、、、、、、 两个月的学习。 棒梗、朱林、小当,刘春燕,他们每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他们报考的电影学院。 小当报考师范大学。 当录取通知书送到的时候,那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棒梗、朱林、小当,他们几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他们即将踏上新的征程,追逐自己的梦想。 棒梗和朱林抱在一起。孩子就交给老丈母娘带着,他们放心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棒梗考上了大学,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每个月工资照开,还能拿着大学十七块的生活补贴,小日子过得相当潇洒了。 八零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地。 娄晓娥领着何晓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柱十分震惊。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 当年和娄晓娥也就一次、就中枪了,却没想到有了何晓。 秦淮茹现在也是无所谓了,自己的儿子女儿有本事考上了大学,家里不缺钱。 她看出了何雨柱的犹豫,坦然地说道:“柱子,你要是和晓鹅走,我也不拦着,但是何兵,我是不会给你的。” 何雨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一边是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秦淮茹还有自己的儿子何兵。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何雨柱心里有了打算。 “淮如,我是不会离开的,你放心。”他坚定地说道。 娄晓娥站在四合院中,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淮茹和何雨柱。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秦淮茹竟真的能给傻柱生孩子。何晓,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儿子,此刻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面对着这个有些意外的局面。 而秦淮茹身边的孩子,是她与傻柱分开后才有的,对于傻柱来说,何晓是只见过一面的儿子,没有什么感情。不用想也知道,傻柱必然会选择秦淮茹。 娄晓娥心中满是无奈,她缓缓开口,将自己放在傻柱这的传家宝要了回来。 “傻柱,虽然我们两个没有可能了,但是你还是何晓的父亲,你可以随时过来看孩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过去的怀念与对现实的无奈交织在一起的情感。 何雨柱看着娄晓娥和何晓,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鹅子,给我生了这个大儿子,但是我这边的家庭孩子我不能不管,你放心,以后我每个月都给孩子生活费。”。 娄晓娥领着何晓回到香江,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心中带着一丝遗憾和不舍。 她知道,这一次的分别,或许就是永远。但她也明白,生活还得继续,她要为自己和何晓的未来努力。 棒梗在开放后,捕捉到了商机。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餐饮行业,决定开饭店。 请来了何雨柱和他食堂的那伙人,毕竟他们有着丰富的烹饪经验和精湛的厨艺。 自己作为老板,要占据大头,才能更好地掌控全局。 饭店交给他妈秦淮茹管理,秦淮茹凭借着自己的精明能干,将饭店经营得有声有色。有了何雨柱这位大厨坐镇,饭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每天,饭店里都座无虚席,食客们对这里的美食赞不绝口。何雨柱看着饭店的红火景象,心中充满了自豪。 何雨柱赚了钱后,买了个一进的四合院。一家子搬出了南锣鼓巷,彻底和那帮人断了干净。他们开始了新的生活,远离了曾经的是非与纷争。 、、、、、、、、、、、、 一晃四年时间过去。 赶在计划生育的尾巴,朱林又给棒梗生了个女儿,名字叫做贾新月,小名月月。 等他们毕业时,贾新月已经一岁多会走了。 姐姐新雪领着妹妹新月,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蹒跚学步。 他们都被分到了京城电影制片厂,棒梗在电影制片厂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 凭借着自己的先知,他导演的电影电视剧,如《西游、记》《三国、演义》《还珠、格》《情深、雨濛》等等,还有一大堆电影,都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经典之作。 当然了,林林是不接吻戏的,这一点是棒梗给她提的要求。 小当则被分到了家附近的高中当老师。 槐花今年也参加了高考,这孩子学习一直都不错。 当她考上京城大学的消息传来时,秦淮茹和贾张氏高兴得不行。 他们在自己的饭店里摆了几桌酒席,邀请亲朋好友一同庆祝这个喜悦。 棒梗拿着空间里的钱,果断地买了不少四合院。 三千多一套的二进院,棒梗一口气拿下了二十五套。 还有一套三进的院子一万多块钱,他们现在住的院子,就是这个三进的。 棒梗将后院改成了花园。何雨柱和秦淮茹就住在棒梗这个三进的院子对面,大家住得近也方便相互照应,生活得十分惬意。 、、、、、、、、、、、、、、、、 朱林和棒梗也从台前转到幕后。 刘春燕在四十岁的 时候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嫁了一名导演。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接任何的戏和活动,是因为她有了孩子,好在身体好,没有高龄生产的那些担忧。 十个月后在香江,将孩子生了下来,跟妈妈姓叫刘菲菲。 刘春燕是真的感谢自己的干哥干姐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那么多、如果当时没有棒梗和林姐的帮忙,她们家早就活不下去了。 、、、、、、、、、 棒梗开的饭店,也已经是全国连锁的老字号了,手里还有这么多套四合院,拍了很多剧,早就是妥妥的富豪。 颁奖礼上,四十八岁的棒梗手里拿着奖杯,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感谢,我的家人,有他们支持,我才有这样的成就,这个终生成就奖奖有你们的一半。”朱林在台下,微笑着看着棒梗,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自己的男人真是优秀,这辈子和棒梗在一起,值了。 、、、、、、、、、、、 四合院的那帮老家伙,这回没有何雨柱养老,晚年都是过得十分凄惨。 当然,易中海除外,他的儿子被他教育的非常的尊老爱幼,这可是自己的儿子,他不可能让自己儿子给那些人养老。 贾张氏在岁月的长河中缓缓前行,历经了九十多个春秋,最终才不舍地离开人世。 她的一生,见证了无数的悲欢离合,也看到了贾家的起起落落。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的脸上常常露出笑容,回忆着那些曾经的美好岁月。 何大清也被何雨柱从保诚接了回来,也算是度过了一个安详的 晚年。 老人们相继离世。 何雨柱在岁月的侵蚀下,身体渐渐不支,先于秦淮茹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离去,让秦淮茹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然而,好在还有孩子们在身边,让她的晚年生活不至于太过孤独。 秦淮茹跟在棒梗生活,有保姆的悉心照顾,她什么也不需要干,每天就是养养花,跳跳舞,度过了一个安详的晚年。 棒梗在事业有成之后,决定将四合院给两个女儿平分。 同时,饭店的股份也被平均分配,何兵和槐花一毕业就被棒梗安排到了饭店总部负责管理。他们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努力,将饭店经营得越来越好。 在五十岁的时候,棒梗、朱林决定告别娱乐圈。 他们厌倦了娱乐圈的喧嚣和繁华,渴望回归平淡的生活。 他们开始了世界各地的旅游,足迹遍布了山川河流。在旅途中,他们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感受着不同文化的魅力,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 他们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朱林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也能相伴相随,继续他们的爱情故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棒梗、朱林的故事渐渐成为了传说。 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奋斗、他们的奉献,都深深地印在了人们的心中。 、、、、、、、、、、、、、、、、、、、、、、 (完) 第164章 武林外传、燕小六(1) “正在淡化上个世界感情痕迹,下个世界,3、2、1……开始传送!” 李多海只觉一阵恍惚,脑袋仿佛被无数丝线牵扯着,隐隐作痛。 待那股眩晕之感渐渐消退,他缓缓揉了揉脑袋,心中一股莫名的不安。 当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自己的头发时,心中猛地一震,那柔顺的触感让他震惊不已。 靠了,这回不会穿成女人吧?他慌乱地摸了摸胸前,感受到那一片平坦后,这才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福子,现在是哪个世界?” “现在所在世界是武林外传,当前节点是燕小六刚刚上任捕头,请注意接收全剧情。”声音在李多海的脑海中响起。 李多海的脑子里瞬间多出了这个世界的剧本,他怔怔地躺在木床上,思绪如麻。 他现在是燕小六,那个喜欢拔刀,口头禅是“照顾我七舅老爷”的燕小六? 苍天啊大地啊,到底是哪位天使大姐弄得这场戏啊! “现在累计积分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三十积分。” “奖励随身空间,基因改良液五瓶,盗圣技能,10 积分。” 燕小六,也就是李多海,接收了新世界大礼包后,心情复杂地坐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以前看武林外传时对于燕小六这个人的种种看法。 燕小六大字不识一个,战斗力弱鸡,还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师父要去十八里铺上任还被他拦下,会巴结领导。这个燕小六虽说其貌不扬,但是个心眼子不少的人。 此刻,李多海只觉得脑子就像是被炸弹轰炸过一般,胀痛不已。然而,一想到老白、郭芙蓉、秀才、大嘴、佟掌柜、无双他们,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终于要见到真人了!那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即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燕小六从空间取出小玻璃瓶,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基因改良液。 打开盖子,一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进去。液体入喉,带着一丝清凉,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眼前一黑,他倒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燕小六悠悠醒来,此时天已蒙蒙亮。 他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到裤子居然短了一截。 他连忙起身,观察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二次发育了?原来一米六多的身高,现在竟然蹿到了一米七。这变化着实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明白,一下子变化太大,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燕小六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家里简陋得如同一个单身宿舍。 几件换洗衣物随意地堆放在一旁,一床被子略显单薄。还有一个水缸和一个木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轻轻地倒进了木盆里。看着水中的倒影,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小圆脸,只是好像眼睛大了一点,鼻子挺了一些,算是一般人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男人嘛,有钱有权,不愁找媳妇,相貌只是附加项。 、、、、、、、、、、、、、 燕小六穿上自己蓝色的官衣,将配刀别在腰间,又摸了摸钱袋子里的铜板。全部家当五两银子,外加二百个铜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出自己的房间。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丝丝凉意。 燕小六呼吸着古代的新鲜空气,心中感慨万千。新的一天,新的世界,等待着他的又会是怎样的挑战与机遇呢? 他怀揣着期待与不安,大步向前,开启了全新的一天。 “咕噜咕噜!”肚子叫个不停,先去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第165章 武林外传、京城地震姬无命出逃(2) 燕小六走在街道上,阳光照在七侠镇的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看到一个馄饨摊,那摊主正忙碌地煮着馄饨,腾腾的热气袅袅升起。 燕小六走到摊前,找了把椅子坐下。“小二,来两碗馄饨。” 摊主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去,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哎呀,燕捕头啊,恭喜您上任,今天混沌小的请您。”说罢,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两碗香气扑鼻的馄饨端了上来。“燕捕头馄饨好嘞,您慢用。” 燕小六拿起汤匙,轻轻吹了吹,那馄饨皮薄馅大,散发着香味。 他送进嘴里,嗯!味道不错,虽然滋味差了一些,但是胜在没有科技与狠活,食材原生态啊。 他稀里呼噜地吃着,不一会儿两碗馄饨就吃进肚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坐在摊位上,静静等汗散去,感受着清晨的风拂过脸颊。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放到了桌子上。 摊主见燕捕头离开,急忙过来收拾碗,看到了桌子上的铜板,急忙喊道:“燕捕头,这顿我请!” 燕小六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朝着县衙走去。 来到县衙,燕小六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去点个卯。 正巧和老邢碰到。 “老邢!” 老邢震惊地看着小六子,这小子胆子肥了啊,升了捕头,都叫上我老邢了!要不是他败走小汤山,你燕小六能当上捕头,笑话! 燕小六连忙改口:“师傅!” 老邢白了他一眼,两人一同走进县衙点卯。 娄知县这时走了过来。 “小六,你俩过来,这是通缉令你俩贴告示栏上,同时注意咱们七侠镇的安全,这个在逃的可是重犯。” 燕小六恭敬地回道:“娄知县,小六这就加强巡街。”说着,接过通缉令,看了一眼,这不是姬无命吗? 两人走出衙门,老邢将通缉令拿了过来。 “小六子,你也不识字,能看明白吗,给师傅看看。” “师傅,给你。”反正他也看了个大概。 他们开始巡街,走在七侠镇热闹的街道上。 商贩们热情地和本镇的唯二两个衙役打着招呼。 “燕捕头您早啊!” “邢捕头,不对,现在是邢捕快了,您二位真是我们七侠镇的好官差啊。” 老邢走在前面,微笑着和大家伙打着招呼:“过奖,过奖!” 虽然老邢这个人胆子比较小,但是有他在七侠镇还真没出过什么大事,也算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好捕头了。这几天也过了那个难受的劲,前几天天天在家哭,不出门。 、、、、、、、、、 燕小六跟在师傅后边,他还得熟悉一下环境,看着周围热闹的街道,小贩们忙碌地招揽着生意,商铺里摆满了商品,还挺繁华。 不知不觉二人就走到了熟悉的地方——‘同福客栈!’ 这一个小小的客栈可谓是卧虎藏龙,龙门镖局的大小姐佟湘玉,传说中的盗圣白展堂,六扇门郭巨侠的女儿郭芙蓉,一代赌神断指轩辕的儿子李大嘴,还有未来的户部尚书吕轻侯。 燕小六走进客栈。 “哎呀,小六来了啊!老邢,小六快进来啊。” 白展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白毛巾,热情地招呼着。 “佟掌柜,老白,给我师傅来壶茶水。” 佟湘玉:“好嘞,邢捕头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邢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以后就叫我老邢吧,我现在已经不是捕头了。” “额的神啊,额忘了,你被撤职了,这不是改不过来了吗。” 燕小六坚定地说:“不是捕头又怎么了,他永远是我最爱的师傅。” 老邢被撤职,就是燕小六把师傅加入丐帮的事捅到娄知县的耳朵里。但是这是他没来之前,原主干的,他不存在有啥不好意思的。 老邢手里拿着通缉令,递到了白展堂的手里。 白展堂接过通缉令身形一颤。 “姬无命!咋逃出来的?” “前些日子京城地震,把刑部大牢震塌了,犯人都跑出来了,他也跑了出来。” 众人听闻,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展堂瞪着大眼睛,满脸惊愕。“那怎么就通缉他啊?” 老邢皱着眉头解释道:“别得人都抓的差不多了,就剩他在外边,我估计啊,很大概率来你们这里!” 白展堂满脸怀疑地:“不能吧。” “上次他就是被我抓进去的,这次逃出来,还不得来找我报仇!等他来,我就把他一抓,领了钱,再封号。” 白展堂:“什么封号?” “关中大侠啊,这通缉令上写的,谁能抓到他,赏银一百两啊,就封为关中大侠,这阵大家伙可得小心,看到他,第一时间去找我,谁也别帮我啊,谁也别帮我,哈哈哈。”老邢得意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再次成为捕头,风光无限的样子。 “好,可是老邢,你一个人能行吗?”白展堂担忧地问。 燕小六开口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呢。大家都小心点,这几日多加留意。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加强巡逻,保护好七侠镇的安全。”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这个小六怎么和以往不一样了,好像是成熟了,不对劲! 老邢又看了看小六子,咬了咬牙,能不能官复原职,全指着这个姬无命了。 燕小六可是盯上这关中大侠的称号,还要一百两了,有了一百两,他就能买个院子,到时候给乡下的老娘接过来,再取个媳妇。 师傅这次就让给他吧,等到您去十八里铺他肯定不拦着。 老白也顾不上招呼他们,拉着湘玉就往二楼走。老邢和燕小六又出去巡逻了。 到了屋里,白展堂直奔柜子,开始收拾东西。“赶紧收拾,赶紧逃命啊。” “展堂,去哪啊?”湘玉焦急地问道。 “刚才你不也听见了?那可是姬无命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上次要不是把他点穴了,就我们几个谁也不是他的对手。”白展堂一边慌乱地收拾着,一边回答。 湘玉着急地跟在白展堂身后。“展堂,那咋办呀?” “咋办,赶紧收拾,逃吧!”白展堂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塞进包裹里。 第166章 武林外传、姬无命归案(3) 就在她俩收拾东西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声响。 “框框!” 两人从楼上跑了下来,就看见一头黑长直的姬无命此时正抓着郭芙蓉的胳膊。 姬无命满脸迷茫地问:“我是谁?” “大哥……我上哪知道你是谁啊。”郭芙蓉嘴角挂着血迹惊恐地回答。 “那你怎么说认识我。”姬无命皱着眉头追问。 “我可没说过认识你,可能是梦里见过。”郭芙蓉慌张地解释着。 “你放开芙妹!”吕秀才焦急地喊道。 白展堂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姬!” 姬无命将郭芙蓉松开,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你认识我?”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叫我小鸡?” 白展堂脑子飞快运转,急中生智:“我有个癖好,就是给人起外号。” 佟湘玉抱着郭芙蓉,颤抖着说。“额们的外号都是他取的。” “小猫,小狗,小老鼠。” 燕小六走出同福客栈后,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按照原剧走势,他们通知完姬无命就出现了,看到街道边有棍子,便拿起棍子就往回走。 此时老邢已经走远,根本没注意到小六没跟在他的身后。 燕小六开启了盗圣技能,脚步飞快地往同福客栈跑去,却没有一点声响。 就当小六悄然出现在姬无命的身后时,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来的悄无声息,根本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而姬无命却不知道自己身后站了个人,还在追问着众人 “怎么了,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白展堂小心翼翼地回答。 姬无命听到有人认识他,激动地往前走了几步,燕小六瞅准时机,一棍子狠狠地打在了姬无命的脑袋上。 喝了基因改良液的燕小六此时的力气比之前大了十倍,这一棍下去,姬无命被打得当场倒在地上,翻着白眼。 “老白,愣着干嘛呢,赶紧把人捆上啊!” 燕小六将棍子扔到了一边。 白展堂上前用手探了探小鸡的鼻息,好在只是晕了,这个小鸡再怎么 说也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是有些感情。 白展堂看着燕小六,心中疑惑,刚才燕小六过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姬无命这等高手都没有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会不会这个人不是小六。 但此时,当务之急是控制住姬无命,过后再试探。 感受到了白展堂的目光,燕小六拍了拍手,反正自己就是燕小六,这是做不了假的,大不了编个谎话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姬无命绑在了椅子上。 大家伙这才坐在围在长桌边。佟湘玉已经从紧张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她盯着燕小六看着,今天早上还没发现,这个小六子总是看着有些不对劲。 “小六,你、、、”佟湘玉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我可是本镇第三十六任缁衣捕头。”燕小六说着,将手伏在了佩刀上。 “哎呀,小六,额不是这个意思啊。” 郭芙蓉接着说:“不对、、小六,你看这好像高了哎,眼睛大了哎。” “你们才看出来啊,我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白展堂将手里的抹布扔在了桌子上,质疑:“小六,你之前可是不会武功的,你这轻功看来不在我之下。” 郭芙蓉惊讶道:“什么小六会武功,老白你别开玩笑了。” 佟湘玉也附和:“是啊,展堂,小六都把人敲晕了,你还问着干啥。” 白展堂紧紧盯着燕小六,语气坚定:“此人很有可能不是燕小六。” “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 燕小六看着大家伙对他的疑问,只好拿出自己的独门姿势。 大家被小六的气势吓得都往后一倒。 佟湘玉:“是,是,这就是小六。” “燕捕头,快把刀收好,子曾经曰过、、。” “去你的、、、”大家伙异口同声说道。秀才将嘴闭上,坐在一边。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就告诉你们吧,我前些日子遇到一个快要饿死的老头,我见他可怜就给他买了几个包子,他为了报答我就传授我轻功。” 白展堂疑惑地看着燕小六:“没了?” “没了!” “就这?” “就这。咋的你们还不相信本捕头吗?” 佟湘玉扶住小六要拔刀的手:“这是干嘛呀,额们相信总行了吧。” 燕小六起身,扛起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姬无命:“既然姬无命已经被抓到,我这就将他送回衙门。”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等燕小六走出客栈。 白展堂:“这个燕小六,咱们大家伙在一起相处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这个小六有点意思。” 大家伙的日子一如既往地生活,自从他们来了七侠镇这样的事不在少数,他们好像都已经习惯了。 、、、、、、、、、、 燕小六将姬无命扛回衙门,坐在大堂上的娄知县看着被擒获的重犯,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啊,小六,是个可塑之才,好好干,这次你立了功劳,我的脸上也有光。” 燕小六恭敬地回道:“这还得多谢娄知县赏识!” 老邢站在一边,满心的失落,官复原职的心又一次破灭了,他神色黯然。 抓到了姬无命,燕小六晚上巡完街,在摊子上吃了个面,就回到自己的住所。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通窍丸一枚,10 积分。” 脑海中的声音传来关于通窍丸的介绍: “通窍丸,服用即可打通任督二脉,通窍后练武将事半功倍。” 燕小六迫不及待地进到神秘空间,将通窍丸直接塞进嘴巴,吞了下去。 片刻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他身体里爆发开来,他身体的所有经脉被这股气息撑开,在全身游走。撕裂的疼痛让他瞬间倒在了空间的地上,来回翻滚。 那股热气从后脑勺一直蔓延到脚底,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改造。 燕小六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 、、、、、、、、、、、、、、、、、 第167章 武林外传、老白前女友展红凌(4) “福子,现在是几时了?” “现在是卯时。” 燕小六从空间出L来,此时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 燕小六打了一盆清澈的水,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原本圆咕隆咚的肚子,如今腹肌若隐若现。这副新模样让燕小六连带着都显得伟岸了不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自信与沉稳。 虽然还是不咋好看,但是多了些男子气概出来。 快速将衣服穿好后,燕小六精神抖擞地去点卯。 一路上,街边的店铺陆续打开门,伙计们忙碌地打扫着门前的地面,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燕小六照例来到熟悉的小吃摊,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和两个香喷喷的烧饼。 吃过饭后,燕小六伸手擦了擦嘴,将铜板整齐地放到桌子上,起身往衙门里走去。 刚走进衙门,就看到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 她身穿一个黑色斗篷,蓝色衣衫在斗篷下若隐若现,系着一个红色发带,显得格外醒目。女子正与娄知县交谈着。 娄知县看到燕小六过来了,立马招呼小六。 “展捕头,这位就是我们七侠镇的燕小六燕捕头,就是他将姬无命活捉的。” 展红凌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燕小六身上。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只见他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容貌虽然丑了点,但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概向他扑面而来。能将姬无命活捉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展红凌拱起双手。 “原来,你就是燕小六,久仰久仰。” “展捕头您客气了,我是本镇的捕头,捉拿逃犯是我的职责所在,这都是应该的。”燕小六不卑不亢地回应。 娄知县笑着说。“好了,小六,这次展捕头过来就是来给你送朝廷的嘉奖的。” “多谢,展捕头。”燕小六微微颔首。展红凌将桌子上的盖着红布的木托盘,拿了起来,递到了燕小六的面前,将红布轻轻打开。 “这是赏银一百两,你点点吧!”展红凌的声音清脆悦耳。 燕小六看着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心中暗自想着:秀才,不好意思啊,哥哥抢走了你的关中大侠,等到小郭他爹来的时候,哥哥肯定帮你搞定岳父大人。 “不用点了,那在下就谢过展捕头了。”小六将银子和一大串铜板,用红布包了起来,装进了怀中。将牌子也一并收了起来。 “娄知县,今天小六在凤仙楼置办一桌,请大家伙喝酒,感谢娄知县的栽培,同时也为展捕头大老远的亲自送来接风洗尘了。” 娄知县摆了摆手。“本官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两人走出县衙,展红凌目光流转:“燕捕头,我听说有个同福客栈,咱们就去那里吃吧。”燕小六心中暗道:这个展红凌看来是对老白还有意思,这次来七侠镇也是为了老白吧。 “行,展捕头,那咱们走着。” 燕小六在前边开路,他的身姿挺拔。很快二人就到了同福客栈门口。 佟湘玉正拿着铜镜在补妆,那铜镜精致小巧,映照着佟湘玉的面容。 当佟湘玉的目光与展红凌交汇的那一刻,火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佟掌柜,准备一桌饭菜,今天给展捕头接风洗尘。”燕小六大声说道。 “小六,等着吧,我去后厨。” 佟湘玉收起铜镜,扭着腰肢向后厨走去。燕小六带人走了进去。 “展捕头,请坐,一会饭菜就好了。”燕小六可不打算像原主一样,只要是来了一个比他官大的就点头哈腰的哈巴狗。 他要凭自己的本事,实力说话。 很快,四个小菜被郭芙蓉端了出来。 郭芙蓉将菜肴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六招呼着展红凌吃菜,展红凌微微点头,优雅地拿起筷子品尝起来。吃过饭后,燕小六可不打算再待下去了,这老白的前女友,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展捕头,时间不早了,在下还要去巡街,这就告辞了。” “行,燕捕头,你忙去吧。”展红凌回应。 燕小六直接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躲在暗处的白展堂早就偷摸地看呆了展红凌,当看见她的那一刻,腿都软了,生怕她是过来抓自己的。 他这人生性胆小,看到穿官服的就腿软,此时的白展堂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今天展红凌就打算在这住下,小郭在厨房将热水 烧好。“热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姓白的人。” 小郭立马喊道。“有啊,老白,白展堂,有人找你。” 佟湘玉听到小郭的声音,两边的脸蛋就像是猴屁股一样的走了过来。“展姑娘要找什么人,不知道额认不认识。” “一个很长时间没见的老朋友。” “哦,老朋友,吃过饭吗。,拉过手吗 ,我就拉过,就是这么拉的,掰都掰不开!”佟湘玉双手十指相扣。 郭芙蓉在她俩中间疑惑地问。“什么时候拉的手,我怎么不知道?” 展红凌。“拉手?他现在在哪?。” “他走了,干活去了。” 展红凌。“你知道窝藏朝廷要犯要判多少年头吗?” 佟湘玉一脸无所谓:“额不知道?缉盗指南里面写了吗?”。 展红凌抓住了佟湘玉的手。“我和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你放开额,再不放开额可是要,咬你了!”说完佟湘玉就咬了过去。 白展堂终于出来了。“放手 !” 展红凌见到心上人出来,将佟湘玉放开,伸出伸出手指将她点住。 “你的点穴手练的不错啊。”白展堂双手环抱看着眼前的女子。 “是你这个师傅教得好。” 两人来到房顶。 白展堂率先开口。“这些年不见,你混得不错啊,也成熟了,都是天下第一女捕头了!。” “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还不是靠你的缉盗指南,到处演讲,给新人培训,还要告诉他们怎么办案子,这些年我就没破过案。” 白展堂托着下巴看着她。“这个天下第一是怎么保住的啊?” “哎,还能怎么办一到紧要关头,我就说、” “啥啊?” “贼死了,他们问我为什么,我就说是女人的直觉。” 白展堂一脸黑线,还带这样的啊。 “以后怎么办啊,不能一直这样把。” “我想让你来帮我,加入六扇门,行不行?” “你可算了吧,这不是要我命呢!”白展堂连忙挣脱开。 “不行,我胆子小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是穿官服的,我看见都腿软,出一身冷汗,去六扇门,你可真会想!” 第168章 武林外传、帮展红凌重拾自信 (5) 展红凌抓着白展堂的衣服,那模样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在向大人撒娇。 “老白,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那白皙的手指紧紧揪着白展堂的衣角。 “别哭,哭也没用!”白展堂皱着眉头,语气虽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忍。 “那就不要怪我了!”展红凌咬着嘴唇。 “你要干什么,这几年我的轻功还是和从前一样,你是抓不到我的。”白展堂警惕地看着展红凌,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施展轻功逃离。 “我是抓不到你,那我就去抓那个佟湘玉,你的相好的!” 她知道佟湘玉是白展堂的软肋,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就不怕白展堂不就范。 一听展红凌要抓佟湘玉,白展堂立马歇菜了,湘玉就是他的软肋。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你不能抓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佟湘玉被点住,时辰已到自动解穴,对着上面喊道。 “你凭什么抓额!”佟湘玉扭动着身子。 展红凌跳下房顶。“就凭你包庇逃犯。” “额又不知道,展堂是逃犯,你这是利用职权欺压老百姓。” “你觉得,有人相信吗?” 燕小六:“我信。” “展捕头,我信她,你俩说的话我在下面可听的清清楚楚,老白你说呢。” 展红凌看着走过来的燕小六。“怎么刚给你的关中大侠称号,信不信我收回来!” “哎呦展捕头好大的官威,我好怕怕啊。哼,笑话!”燕小六毫不畏惧地回应,他的眼神中带着挑衅。 老白一看这情况,这小六已经知道了身份,吓得将湘玉搂在了怀里。 “小六,也没啥事,就是她想让我去六扇门帮忙,但是我是真的怕,她不是真来抓我的。”他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个问题。 展红凌说白了就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小女孩,人还是好的。她的目的并不是要抓白展堂,而是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燕小六调转话锋。“展捕头,我觉得你可以,真的,既然你能当天下第一女捕头,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燕小六的话让展红凌心中一动,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老邢这时跑了过来。“小六,出事了,西街肉铺遭贼了,你小子快随我过去。” 展红凌一听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窃,真是胆大,我就随你们过去。” 展红凌的正义感瞬间被激发,她决定要亲自抓住这个小偷。 大家伙将眼神投入到了白展堂这里。 “看我干什么,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白展堂连忙摆手。 “师傅,什么情况!” “小六,西街那边已经有衙役控制住了,过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三人快步走到西街肉铺。几个衙役正守着这里,等燕小六他们的来。 既然现场的人已经被控制住,燕小六打算将这个机会让给展红凌,自己在一边,引导帮她重拾自信。 “燕捕头,我刚才在收拾案板,就发现放在钱盒子里的一串铜板不见了。” 燕小六观察了四周,看到有一人贼眉鼠眼的来回看来看去,拱起双手。 “展捕头,您看怎么办?”燕小六故意把问题抛给展红凌。 展红凌走到肉铺看了看钱盒子,拿起一个铜板,发现这铜板上面粘粘的。她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对着对面豆腐铺子里的老板说道。“老板帮忙打一盆水!” 豆腐老板听到官差吩咐,急忙打了一盆水端了过去。水清澈见底。 “大家伙,将自己身上的铜板取出,扔进水盆里。”展红凌的声音坚定有力。 燕小六一听到展红凌的吩咐就想到了她要干什么。 然后组织大家,依次往水里扔铜板。 前十多个,都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等到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他颤颤巍巍的将怀里的一串铜钱扔进铜板,水面上瞬间浮现出油花。 展红凌胸有成竹。“将他拿下!” 燕小六第一时间将他按倒在地上,男子还在挣扎。 “官爷,小的犯什么错了,这样对待!”男子还想为自己辩解。 “是啊,怎么凭一串铜钱就认定了贼人的。”围观的群众也纷纷提出疑问。 “不知道,听这位女捕头继续说说。” 展红凌将双手举起。“大家伙,这卖肉的老板,每天摆弄肉食,那手上肯定会有些油脂,那么他接过的铜板上也都是油脂,地上这位的铜板上这么多的油脂,他不是小偷,还能是谁?”展红凌的解释清晰明了,让大家恍然大悟。 “好,好!” “真厉害!”大家 伙的掌声响起! 肉铺老板将水盆里的铜板拿了起来。 “多谢,官爷,这就是小的、的铜板,这个绳子我用了好久了,上面的油都进到里面了,您这个办法是真的绝了。” 展红凌好久没有收到大家伙 真是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无妨无妨,店家快将钱收好吧。” 燕小六将人交给了师傅老邢。转身对展红凌说道。“展捕头,你看,你这不是可以吗,这办案能力一点也不差啊。” “可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 案子。”展红凌还是有些没有自信。 “但是,这也是一好的开始,你已经开始认真起来了。” 展红凌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展捕头,说实话,你很聪明,只是有些在在意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你踏踏实实办案,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真的吗?” 燕小六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我相信你。” “天色不早了,我送展捕头回客栈吧!” 展红凌看着这个个头不高,长相不佳的男人,对于他说的那些话直接自己的心坎,他说的没错,自己就是太要面子,还弄出什么女人的直觉出来,这就是欺骗自己的,同时也是欺骗别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七侠镇就出了这等的人物。 “燕捕头,你想没想过,来六扇门?” 燕小六听到展红凌的话。“哈哈,展捕头,你这不是说笑吗,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明白的。” 展红凌认真的看着小刘圆咕隆咚的眼睛。“我觉得你可以,你现在是朝廷任命的关中大侠,这样你去六扇门帮我吧。” “得,您打住,你这刚有点自信,可不能被我破坏,现在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去,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在六扇门见面的。” 展红凌点了点头,到了客栈门口。 和小六告别,回到房间。 第二天,展红凌从房间下来,和白展堂告别。“老白,那我就走了。” “好,那就不送了,红凌一定要相信自己,你能行!以后 有啥事不明白,可以过来问我。” 展红凌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展堂。“算了吧,你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一个人。” 佟湘玉赶紧过来搂住展堂的胳膊。“慢走,不送,沾糖走额们回屋。” “湘玉,疼,疼!” “红凌叫的还挺亲热的啊。” 、、、、、、、、、、、、、、、、、、、、、、 第169章 武林外传、休沐去山上逛逛(6) 燕小六今日如往常一般进行签到,竟意外获得了天龙刀法和内功法门,以及 10 积分的奖励。 他在脑海中翻阅着那带着图画招式的天龙刀法,每一式都清晰无比,好像是一幅生动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小六子迫不及待地进入空间,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他席地而坐,双手置于丹田之处,全神贯注地想着内功法门。 渐渐地,他感受到身体慢慢变热,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体内流窜。等到运行一个大循环后,燕小六缓缓睁开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感慨吃了通窍丸果然不一样。 他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佩刀,照着图示开始比划。 一个时辰过去了,第一式已经可以连贯地施展出来。 燕小六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今日是休沐的日子,他打算进山看看,弄点野味回来改善改善生活。 、、、、、、、 燕小六直奔黑风岭而去,一路上又询问了几个人,确定方向后便加速前行。 凭借着盗圣技能中的飞檐走壁,他的轻功一流,没用上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黑风岭山下。 山下有个茶摊子,燕小六打算喝口水歇歇脚。 “老人家,来壶茶水。” 老人连忙应道:“官爷,茶来了,您请喝。” 燕小六跑了这一路,确实口渴得厉害,伸手倒了一碗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碗,这才擦去下巴上的水珠。 他将两个铜板放到桌子上,起身往山上走去。 “官爷,您是要上山吗?”老人关切地问道。 燕小六回答道:“对,我上山看看有没有啥野物。” 老人拿着桌子上的茶壶说道:“官爷,您可小心,这山上可有狼啊。” 燕小六拱起双手:“多谢老人家提醒。” 半个时辰后,燕小六走到了半山腰。 这里树林浓密,植物丰富。燕小六用刀为自己开出一条小路,低头看去,离他不远的地方长着一堆小片卵圆形叶子、边缘呈锯齿状的植物。 燕小六心中疑惑。“福子,这是什么中药吗?” “是的,这是仙灵脾又名淫羊藿,具有补肾阳,强筋骨,祛风湿的功效。” 燕小六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他蹲下身子。“兑换一把铁锹。” “铁锹一把 20 积分,兑换成功。” 燕小六拿着手里的铁锹,小心翼翼地将中药材直接连根铲起,然后全都收进了空间。 就在他继续挖药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喘息的声音和踩草的声音。 他迅速转过头去,发现身后居然有五只狼,正恶狠狠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他。 狼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身体半弓着,显然处于攻击模式。 燕小六紧紧握住手里的铁锹,心中想着狼皮子可是好东西,但自己得小心一些,别把皮子弄坏了。 头狼感觉到了眼前人类的挑衅,嘶吼一声,五只狼同时向燕小六这边跑来,发起攻击。 燕小六眼疾手快,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在触碰到狼的一瞬间,将五只狼全都收进了空间。 同时,他也进到了空间,看着空间里一动不动的五只狼。燕小六发现其中一只肚子圆鼓鼓的,伸手摸了摸,好像是有狼崽子。 他动了恻隐之心,将那只母狼放出空间。 母狼出了空间,此时也是一脸懵逼:啊,大家都去哪了,咋就剩它自己了?它顿时就跑远了。燕小六拿着手里的大刀,将四只狼的脖子都抹开。 然后带着四只狼出了空间,出空间的一瞬间,躺在地上的狼不停挣扎,但没过多久,就彻底不动了,鲜血也流了干净。 燕小六将狼收进空间,然后快步往山下跑。 快到山脚时,他取出一只六十多斤的公狼,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拎着,走下了山。 燕小六顾不上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快步往七侠镇跑去。他手中拎着那只六十多斤的公狼,狼的身体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到了七侠镇,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围观和惊叹。 “燕捕头,这是您打的狼?” 燕小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今天休沐去山上,打个野味,尝尝。”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哎呀,燕捕头好本事。这狼可不好打啊,燕捕头真是厉害。” “是啊,我们七侠镇有燕捕头在,我们就安心啊。燕捕头就是我们七侠镇的保护神。” 燕小六在大家的恭维声中,咧开了嘴角。 、、、、 接着,他来到县衙门。 门口的衙役见到燕小六手里的狼,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庞大的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六,你去打狼了?” 燕小六微微扬起下巴:“嗯嗯,娄知县在不在?” “在后院呢。”燕小六直奔衙门后院。 走到门口时,他看到丫鬟晓兰。他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是不好进到内宅,便礼貌地招呼晓兰。 “晓兰,娄知县在不在。” 晓兰看到燕小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的,燕捕头。” “麻烦帮忙禀报一下。” “好的,你在这等着吧。”晓兰转身向里走去。 半晌后,娄知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了门口的燕小六,还有他手里的狼。 “小六!”娄知县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燕小六连忙行礼:“娄知县,小六知道您近日身体疲惫,上山打了一只狼给您送来,这狼可是好东西,滋阴温热,是大补之物,这还是只公狼,您看看。”燕小六将狼肚子露了出来,展示给娄知县看。 娄知县看着狼,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好了,小六亏你还想着本官,那这个狼本官就收下了,今天别走了,在这吃了吧。”“行,娄知县,我帮您把狼皮剥下来收拾收拾,这狼皮还能做个背心穿,冬天护着您的前胸后背,暖和。” 娄知县笑的合不拢嘴,自己这个手下真会关心人,让他当捕头还真没错。“好,好了,那就麻烦小六了。” 燕小六直接走到厨房开始收拾狼尸体。 他熟练地拿起刀具,小心翼翼地剥开狼皮。半个小时后,一只狼的皮被完完整整地剥下,内脏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只狼净肉四十多斤,今天炖了一半。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等到狼肉炖好,燕小六和娄知县坐在桌子上,开始品尝美味的狼肉。 “嗯,香料放得多没啥怪味,还行。” “娄知县,小六敬您一杯。”燕小六举起酒杯,恭敬地看着娄知县。 娄知县也举起酒杯:“小六,好好干,以后有机会、会推荐你的,小六本官之前可是没发现你的本事,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干了。” 第170章 武林外传、初见祝无双(7) 两人一饮而尽,气氛十分火热。 狼肉本就是温热的,又喝了一些酒,小六的身体也热得不行。 告别娄知县后,燕小六往家里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眼神也似乎有些不好使了。 突然,他看到地上有一朵向日葵。 小六打算将向日葵捡回去,炒一炒、吃它。 刚捡了起来,脑子瞬间清醒,这不是葵花派的信物吗?此时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拿着向日葵往同福客栈走去。 白展堂拿着白毛巾,正擦着桌子、看到燕小六:“哎呀,这不燕大捕头吗?你可两天没过来了啊。” 燕小六笑了笑:“老白,我这一天挺忙的,哪能天天过来,这一镇的街道我都得关照到,你说是不。” 佟湘玉:“哎呀小六,你还会打官腔了,这手里的花挺好看啊。” 燕小六举起手里的向日葵,递给了佟湘玉。 老白接过了佟湘玉手里的花,微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将花扔了出去,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吓得他眼睛大睁,手抓着楼梯栏杆。 “这花是从哪来的?” 燕小六走了过去将白展堂拉了起来。“老白,你这是 咋了,我在路边捡的,怎么了?” 老白鼓足勇气大声问道。“哪里捡的?” 吃饭的人被老白这一嗓子吓得都跑了出去。 佟湘玉站在门口拉着往外跑的客人。“还没有结账啊,别跑啊。哎呀,沾糖啊,这生意还咋做么。” 白展堂跌坐的凳子上。“已经10年了,还是逃不过去啊。” “啥?”湘玉疑惑的看着沾糖。 燕小六:“老白,有话你就说,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白展堂环顾了四周,看见店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小六,我回房一趟。” 湘玉扶着腿已经软了的沾糖往屋里走。 燕小六看着他已经湿了的裤子,这是吓尿了。 半晌后,换了 裤子的白展堂走了过来。 三人坐在凳子上。 此时的秀才失神的站在柜台里。 燕小六:“掌柜的,秀才这是怎么了。” “小郭昨天走了,就这个样子了,别管他。” 白展堂直勾勾的盯着 桌子上的向日葵。“这个向日葵,是我们葵花牌的信物。” “葵花派,额咋没过呢。” “他就不是明面上的组织。” 燕小六:“老白,你继续说。” “我娘和我都是从葵花派出来的。” “老白你怕他们干啥啊,有我这个捕头坐镇,他们真还敢上门?” “小六你不知道,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好不容易过了几年 安稳 生活,就又被他们找到了。” 燕小六将手放在白展堂的肩膀上。“老白,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样的。” 白展堂还是不相信燕小六。 燕小六看着已经吓破胆的白展堂,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着向日葵走出了同福客栈,下身用力跳到了房顶上。 燕小六在等、、、 半晌后,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头戴黑色帽子黑网将脸挡住了一半的女子出现。 她拱起双手。“这位兄台,在下是葵花派弟子,祝无双,请问您怎么称呼?” 燕小六的身高已经到了一米七二,一个还算凑活的身高,他站直了身体,透过黑网看清了她的容貌。 祝无双,小六子心里的武林外传的第一美女。 无双见他不说话。“这位兄台。” 燕小六这才回过神,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好看。 好,就是你了! “这位姑娘,在下是本镇的捕头我叫燕小六,姑娘有何事吗?” “燕捕头,我想问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姓白的人。” “有,就在这间客栈,我带你去找他。”说完,小六就 搂住了无双纤细的腰肢从房顶跳了下去。 无双有些 不好意思他还是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 “无双姑娘,是在下唐突了,跟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栈,秀才看着小六身后的姑娘这般打扮,还以为是他的芙妹回来了,眼睛一亮,从柜台走了出去。“芙妹,芙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 就当吕秀才刚要靠近时被燕小六一把拦住。“停,秀才这可不是小郭,这是来找老白的。” 祝无双将帽子取下。 吕秀才的神情有失落了下去,脚步无力的走回了柜台里。 “老白,老白,快下来。” 此时的老白正在屋里收拾着东西。“湘玉,我得走了,别人要是问你,可别说你认识我。” “沾糖,额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嗯?好像有人叫我,我去楼下看看。” 白展堂走在前边,从楼上、下来。 “小六,你不是走了,怎么又过来了。” “遇到一位葵花派的姑娘,说是要来找个姓白的,我就领过来了。” 祝无双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白师兄、、、” 白展堂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我,无双啊,无双!”然后将脸吹起鼓起。 “艾玛雅,无双啊,你这个小胖丫,咋瘦成这样了。” “白师兄,我总算找到你了。” “无双,妹儿啊,师兄可想死你了!” 两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无双感受到了旁边目光,松开了师兄。 祝无双看着师兄身后的佟湘玉。“师兄,这位是谁啊。” 燕小六:“这是他相好的,他俩拜过堂了。” 佟湘玉听到小六的话也开心得不行,一把挎住展堂的胳膊。 白展堂白了燕小六一眼,但是他说的也没错,他俩这关系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祝无双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她这次 过来就是打算嫁给师兄的,没想到他已经成亲了。 几人坐在长凳上。“无双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就是按着咱们的规矩,将向日葵摆在了显眼的地方,这位燕捕头捡起了,我就跟着他找过来的。” “无双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 葵花派啊。” “回不去了,四大长老死了 ,帮派就解散了,没人了,我就只能来投靠师兄了,师兄不会麻烦你吧。” 白展堂听到四大长老死了,开心的嘴角抑制不住的阳气。“无双他们咋死的?” 第171章 武林外传、终于成了(8) “就是他们四个在一起打麻将,北长老输了就翻脸了,说东长老玩赖,东长老又反说北长老 、、、、、、、、、、、、、、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接着,争吵逐渐升级再到后来竟动起手来。” 老白:“谁让他们一个眼疾,一个会一阳指,一个手快,一个是二大爷呢。” “然后就都同归于尽了,当着我的面咽气的。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祝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佟湘玉。“师兄,这位,我是不是就叫嫂子啊。” 佟湘玉拿着手帕捂在嘴上,笑得眉眼弯弯。 “无双是吧,就叫我湘玉姐就行了。走,姐给你开间客房,赶路挺累的,好好歇歇。” 佟湘玉现在满心欢喜,已然把祝无双当成了小姑子一般看待。她拉着祝无双的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温柔地说道:“你呀,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就跟姐姐说。” 祝无双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白看见他们二人上楼,转头对小六说道。 “小六,谢谢啊,帮我把师妹带过来。” 燕小六摆了摆手:“老白,你和佟掌柜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一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你是郎有情妾有意的。” 老白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黯然。 “小六,你也是知道我身份的,我怕我连累她,我多希望我不是一个贼。” 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后边。“不瞒你说,从我第一眼见到身穿嫁衣的她,就喜欢上了。” 此时正站在楼梯口的佟湘玉,手里拿着手绢来回地揉搓着,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掩盖不住。她静静地听着老白的话。 “老白,我不同意你的话,咱们男人就得主动点。佟掌柜上次也是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喜欢她,她不敢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小六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栈,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佟湘玉见到小六已经走了,这才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沾糖!”佟湘玉的声音温柔。 “湘玉,我……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沾糖,上次是额错了,额不该不相信你对额的感情,再说额是一个寡妇,额害怕你后悔,然后再离开。” 佟湘玉的眼中带着泪花,她的心里现在有愧疚,有期待,也有对未来的担忧。她轻轻地咬着嘴唇,等待着老白的回应。 白展堂将佟湘玉搂在怀里:“湘玉,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不听你解释,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说你一个镖局大小姐,掌柜的,我就是之前说是盗圣实际上就是个贼,你知道的。” 湘玉靠在了展堂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展堂,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你娶了我吧。” “说话算话。” “嗯!”佟湘玉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月十五,我就把你娶进门。”白展堂许下了承诺。 佟湘玉抬起脸看着白展堂。“沾糖,十五是不是太快了,就剩两天,来得及吗?” “来得及,上次的喜服我看你还留着呢,大家伙在客栈摆几桌热闹热闹。” 心结打开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湘玉在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沾糖,都听你的。” 湘玉此时开心得不行了,她这个寡妇终于要嫁出去了,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沾糖,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反悔的。她紧紧地依偎在老白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燕小六在门外偷听着,心中暗暗高兴。哈哈,太好了,这对 cp 终于在自己的助攻下要成立了,赶紧在一起得了,省得拖到八十集之后。 、、、、、、、、、、、、、、 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个月十五。 这段日子里,小郭也离开了,客栈没人打杂,无双便接了小郭的工作,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营生干。 今天是师兄和湘玉姐成亲的日子,她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着,就像是有有使不完的劲儿。 厨房里热气腾腾,无双熟练地切菜、炒菜,动作麻利,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为师兄和湘玉姐的幸福而感到开心。 从刚来的听到师兄找了别人的失落,到现在的祝福无双转换的很快。 白展堂依旧穿着上次的喜服,那身喜服鲜艳夺目。 他喜气洋洋地招呼着大家伙,小六和师傅老邢也一起过来喝喜酒。白展堂满脸笑容,热情地与每一位客人打招呼。 秀才看到掌柜的和老白都成亲了,他的心更加低落。 他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热闹的场面。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思绪飘向远方想着芙妹。 等客人都到齐后,老白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感谢大家伙来参加我和湘玉的喜酒,这次是真的,谢谢啦,大家伙吃好喝好啊。” 客人们纷纷回应道:“好!” 大嘴跟在后边,帮着老白倒着酒,一个一个地敬酒。 无双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菜汤洒出来。 然而,一个不小心,菜汤还是洒在了小六的官袍上。 无双连忙将菜放到桌子上,满脸歉意:“哎呀,对不起,都怪我,你脱下来吧,我帮你洗洗。”小六摆了摆手:“没事。” 燕小六起身往后院子走去,打算用皂荚洗一下。 无双跟在他的身后:“放着我来,我帮你洗。” 无双打了一盆水,拿着棉巾沾水擦拭着燕小六胸前的污渍。 在擦拭的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衣服下面结实的胸膛。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不敢抬头看他。 燕小六抓住了无双的手:“无妨,我回去洗洗就好了,没事的,无双。” 无双这时才发现自己被抓住的手,连忙挣脱开。一时间,后院安静得很,只有微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大嘴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小六,无双,你俩干啥呢,走吃饭去啊。” 小六回过神来:“奥,这就来了,走吧,无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厅,无双的心中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大厅里热闹非凡,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等到大家伙吃完,老白送走宾客,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六站在口看,打趣道。“老白,赶紧上楼吧,佟掌柜的怕是等的着急了,老白你憋了这么多年,可算苦尽甘来了。” “去,去,你个小屁孩懂啥。” 老白将大家伙送走,急忙跑到楼上,打开房门,看到人还在那坐着,盖着红盖头。 他将门关好,颤抖的手要去掀开盖头,他怕别又不是湘玉。 “沾糖,赶紧揭盖头吧,闷死额了。” 是湘玉的声音,白展堂将盖头掀开,看着湘玉红扑扑的脸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就湘玉这个化妆技术,是真的不行,脸和猴屁股一样。 “沾糖,你笑啥啊?” “湘玉,咱俩洗洗脸再睡。”就这个脸,他 亲不下去啊。 两人洗了一把脸,喝了交杯酒,老白吹灭了蜡烛,两人倒在了床上,衣服扔的哪里都是。 、、、、、、、、、、、、、、、、 老白这个童子鸡终于交代出去了。 第172章 武林外传、买套院子(9)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白银10两,10积分。” 燕小六和师傅老邢正在七侠镇的街道上认真地巡街。 燕小六身姿挺拔,身着捕快服饰,腰间佩着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老邢则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走着走着,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燕小六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小六,你干啥去啊,不巡街了?”老邢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燕小六,疑惑地问道。 “师傅,我去买点点心。”燕小六说着,便快步朝着点心铺走去。老邢看着去买点心的小六,心中纳闷,这小子转性了?什么时候爱吃甜的东西了。 不一会儿,燕小六拎着三包糕点回来了。 他将其中一包糕点递给老邢。“师傅,这包是孝敬您的。”老邢接过糕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算你小子有良心。” 两人一路往前走,抬头一看,就是同福客栈。 那熟悉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小六站在门口,看到无双正在拿着扫把认真地扫地。她的身姿轻盈,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小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小六抬脚迈进了客栈。 “小六啊,你怎么来啦,快请进。”柜台里的湘玉热情地招呼着。 燕小六没有理会佟掌柜,径直走到无双身边。 他将两包糕点塞进了无双的怀里。 “我巡街的时候看到刚出炉的糕点,就给你买了两包,饿的时候吃一块垫吧垫吧。”说完,燕小六就迅速跑了出去。 老邢站在外边,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六,跟师傅说说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燕小六停下脚步,点了点头。“看上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见。” 老邢笑了笑。“行,你小子开窍了,过些日子师傅帮你和佟掌柜提一提。” “那就多谢师傅了。” 佟湘玉在柜台里和秀才对着账,眼睛却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她看到小六给无双塞完点心就跑了出去,心中暗笑。这不是看上她家无双了,还能是啥! “沾糖!”佟湘玉大声喊道。 “湘玉干啥啊,上个茅房都不让人消停的。” 白展堂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了过来。 佟湘玉小声地在展堂的耳朵边。“沾糖,额看啊小六对咱们无双有那个意思。” 白展堂一脸惊讶。 “啥啊。” “就是,刚才你不在,小六给无双塞了两包点心,然后就跑了,就小六那样的,你见他给谁买过东西。” 白展堂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也是,小六这孩子还行,比以前强多了,就是不知道无双是啥意见。” “无双,这孩子从小就吃苦,我是她的师兄得帮无双好好把把关。” 佟湘玉心里想着,这个小六以后搞不好就是自己的妹夫。 燕小六和老邢继续巡逻。要说老邢,燕小六也挺佩服他。 老邢是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却硬是把七侠镇看管成了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虽然有同福客栈那些人的帮忙,但是他师傅没日没夜地天天巡街,才有了七侠镇的安宁。虽然他师父有些胆子小,但是有事是真上啊。 和师傅分开后,小六又买了一些二十个肉包子,五包糕点,走到拐弯处全都收进空间。 等到回到自己的屋子,小六将门关好,进到空间,开始练习刀法。 空间里安静无声,只有燕小六的呼吸声和刀挥舞的声音。 第一式已经熟练,第二式有些不熟练,燕小六手里拿着砍刀,开始按照图解比划挥舞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燕小六将刀归鞘。 出了空间,他吃了十个肉包子,又喝了一些水,这才起身走到院子。 此时天已经黑透,燕小六将衣服脱下,打了一桶水,开始冲洗身上的汗臭味。 水一瓢一瓢的从头淋下,嚯,爽。 拿着积分兑换的牙膏牙刷,刷了刷牙,然后又喝了一口水,吐到了院子里。 清理干净,走进屋子找出干净的里衣换上。 这个过日子还真少不了女人,自己一人真是孤单的很。 燕小六躺在床上,心中想着无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成为他的媳妇。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很快就睡了过去,这天晚上燕小六出奇的做了一个梦,他们见自己和无双去河里游泳,两人在水里嬉戏,好不欢乐。 就当燕小六抱住无双时,一阵公鸡打鸣的叫声将他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还没大亮,又躺回了床上,他感觉到了下身的异样。 半晌后还是没啥变化,只好伸出手。 、、、、、、、、、 燕小六起身拿着佩刀在院中耍了一会,刀光闪烁,呼呼生风。直到尽兴,这才罢休,穿上官服。 今天早上,燕小六不想再吃馄饨了,便去街边的面馆吃了一碗面。 面条劲道,吃完面后,他这才起身去衙门点卯。 和师傅分开后,燕小六直奔牙行。 自己住的地方是租的,这要是成亲娶娘子,总要有房子吧。正好他有赏银一百两,手里有些闲钱,便决定买套院子。 牙行的人看到燕捕头来,立刻热情地招呼。“燕捕头,您来小的这里,有什么事啊。” 燕小六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需求。“我想买个临街的院子,最好是二层,后面带个小院。” “燕捕头,还真有,主街有一个小二楼,后面带院子有一口水井,只需要六十两。” “带我去看看。”燕小六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房子。 牙行的牙人领着燕捕头前往房子所在的位置。那房子距离同福客栈只相隔不到五十米。 牙人拿着钥匙将门锁打开。“燕捕头,您请!” “这个之前是布行,一楼卖布,二楼住人,他们一家子搬到京城去了,就将房子托付给我们代卖,燕捕头您看看这房子真挺不错。”牙人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房子的情况。 燕小六走进屋子一看,房子不大不小,是同福客栈的一半大。一楼是个大厅,宽敞明亮。往楼上走,有两个房间,布置得简洁大方。燕小六下楼后,又走到后院,有两间平房,一口水井。整体看来,还算不错。 “价钱还能便宜不?” 牙人诚惶诚恐。“燕捕头,您是官爷,小的可不敢骗您啊,六十两银子,小的没收您抽成的钱。” 燕小六又仔细看了看,房子除了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里边家具齐全,到时候收拾收拾就行了。 “行,这套房子我买了。” 燕小六领着牙人直奔衙门口,来到房屋登记的税课局大使处。 “小六,什么事今天来我这里?”税课局大使看到燕小六问道。 “大人,我买了一套房子过来登记的。” “好,房契地契拿来。”大使熟练地办理着手续。 熟人好办事,很快崭新的房契地契交到了燕小六的手里。 第173章 武林外传、老白助攻小六(10) 燕小六从口袋取出五钱银子,递到了他的手里。 “谢谢大人,这是小六的一点心意,大人收下吧。” 那官员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容。他伸手接过小六递过来的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笑容更加灿烂。“好,那本官就收下了。” 等到他们二人走出县衙,小六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了牙人,牙人满脸堆笑地接过银子,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秤,开始称重。随着秤杆的微微晃动,不一会儿,牙人将多余的银子用剪子小心地剪下来,然后双手递还给燕小六。 “燕捕头,银子可收好,小的告退了。” 燕小六接过银子和钥匙,又走到了自己新买的小院。 正好遇到无双出来买菜,她身着一袭淡蓝色和白色相间的衣裙。 无双的声音清脆。“燕捕头,你住在这吗?” 燕小六看着祝无双。“无双啊,这是我新买的房子,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无双有些含羞地看着燕小六,脸颊微微泛红。“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就是进来看看。”燕小六热情地邀请着。 两人走进屋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灰网挂满了各个角落。桌子上的灰厚厚一层,轻轻一摸,便扬起一片尘埃。 无双看着这杂乱的屋子,涌起想要帮忙的冲动。“燕捕头,用不用我来帮你收拾收拾。” 燕小六。“那感情好啊,在下就多谢无双姑娘了。” 无双说完便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她就领着老白和湘玉一起过来,手里拿着抹布、扫把还有簸箕。 白展堂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子。“小六,你可以啊,这房子不错。” “老白,佟掌柜,这是过来帮我打扫屋子来了,谢了啊。”燕小六接过佟湘玉手里的抹布。 “放着我来!” 燕小六紧紧地握着抹布,没有将手里的抹布给她。“大家一起干,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老白跟着燕小六去后院水井打水。“小六,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无双。”老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燕小六拉着绳子把水桶提了上来。“看出来了?我是喜欢无双,这不才买的房子,老白要不你帮帮我。” 白展堂将抹布扔到了水盆里,坐在了椅子上。 “小六,无双这孩子可苦日子里过来的,你要是真实心实意的想娶无双,我就帮你美言几句,你看怎么样?” “哎呀,老白,够意思啊。”燕小六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湘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沾糖,水打哪去了,咋还不端过来。” “来了,来了。”白展堂端着木盆还给燕小六眨了眨眼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鼓励。 人多干活就是快,而且无双干活特别认真,房间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仿佛焕然一新。 燕小六手里拿着抹布,跟在无双的后面。此时天也黑了,店里也没了客人。 大嘴将饭菜端了上来,看到掌柜的和老白回来。 “掌柜的,老白,饭好了,赶紧吃饭吧。” “我去拿碗筷。”无双直接走到厨房,不一会儿,她端着碗筷出来。 老白给燕小六递过去碗筷。“小六今天在这次吧,省的你回去自己一个人糊弄。” 燕小六接过筷子。“那感情好,今天就在这蹭一顿,佟掌柜没意见吧。” 佟湘玉微笑着回答。“摸意见。”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馒头,夹着菜。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吃过饭,小六道完谢起身离开。 他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最后在巡一趟街,然后就回去睡觉。 房子已经打扫完,明天一早都收进空间,一共就一床铺盖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个木盆,别的啥也没有了。 无双刷完碗,从厨房缓缓走出来,柔和的烛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她一抬眼,便看到掌柜的和师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 她顿时感到一阵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自己的衣服,那衣角在她的手指间缠绕,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师兄,佟掌柜,你们这么瞅着我看什么?” 佟掌柜连忙招呼无双过来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无双,来坐,额和你师兄,有事想跟你说。” 无双微微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疑问,片刻后,她缓缓走到白展堂对面,轻轻地坐下。 佟湘玉微微前倾身子,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白展堂一脚,示意他赶紧说话。 白展堂微微一怔,随即清了清嗓子。“无双啊,你觉得小六怎么样。”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无双。 “挺好的呀。”无双微微低下头,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小六今天可跟我说了,他想娶你,你有啥意见没?” 无双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和羞涩。 她看着师兄和佟掌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师兄,掌柜的,这会不会太快了。” 佟湘玉急忙抓住了无双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无双,额跟你说啊,你俩这就不错了,想当初额都没见过小贝他哥,就嫁过来了,连他哥长啥样子都不知道,他就死了,好在有沾糖。” “湘玉。”白展堂轻声呼唤着佟湘玉的名字,眼神中满是温柔。 “沾糖。”佟湘玉回应着,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们的眼神交汇。 “好了,你俩可以了,注意点,这还有别人呢。”无双红着脸说道。 两人迅速将手松开,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白展堂看着无双。“无双,你要是同意,明天师兄就帮你说去。” 无双羞涩地低下头,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搞定,湘玉走我们回房间。” 白展堂站起身来,伸出手拉起佟湘玉。两人手牵手走向房间,留下无双一个人坐在那里。 、、、、、、、、、 湘玉躺在沾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心跳。“沾糖,你说额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着啥急,等过些日子让那些媒婆知道,小六买房子了,还不得上门,给小六,拉媒保牵啊。”白展堂轻轻地抚摸着湘玉的头发。 湘玉微微抬起头,看着白展堂。 “也是,额可看小六这一阵子,越长越出息了,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眼睛也大了,个头也长高了,婴儿肥也没了。” 老白紧了紧怀里的人,假装生气:“咋的,你又看上小六了,我告诉你没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额这不是为无双想着呢吗?” “我的好媳妇,赶紧睡觉吧。”白展堂温柔地说道。 他轻轻吹灭蜡烛,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房间里弥漫着热情如火的气息,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 第174章 武林外传、姬无病来了(11)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棉被3套,黄金对戒一套,10积分。” 燕小六和师傅老邢走到同福客栈,正好看到无双在给客人端菜,手里拿着抹布。 无双看到小六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立马转身回到了厨房。 “小六,燕捕头,今天咋有空过来喝茶啊?”佟湘玉手里拿着给燕小六倒着茶水。 “师傅你说!” “出大事了。这人太多了,咱们去楼上。”老邢看了眼身后吃饭的人。 三人坐在佟掌柜的房间。 佟湘玉:“姬无命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不是姬无命,是姬无病,姬无命的的双胞胎弟弟,据可靠消息,姬无病从西域回来,就是过来给姬无命报仇的。” 老白站在佟湘玉的身边。“那跟我们也没啥关系,人是你抓的,你是关中大侠,找也是来找你。” 燕小六:“老白,你咋这样的,以后我和无双成了,我不就是你妹夫吗,你忍心见我被杀啊。” “我是这样想的,要不直接我就去当诱饵,把姬无病引出来,到时候老白你就将他一举拿下。” 湘玉:“小六,那你回不回去有危险啊。” “危险,肯定危险啊,但是我作为本镇缁衣捕头,我不去谁去啊。” 四人从二楼下来。“老白,我可通知你了,情况要是有变我第一时间过来通知你们。” 燕小六走到秀才旁边。“秀才,想不想知道小郭的消息。” “芙妹的消息,小六,你赶紧跟我说说。” “秀才,小郭现在在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做女红呢,师傅,把小郭的作品,给秀才看看。” 老邢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手帕。“秀才,看见没,这个就是小郭绣的现在六扇门一人一个啊。” 秀才一把抢过手帕,抚摸着上面的刺绣。“芙妹,芙妹!” “秀才你还我。” “师傅,就给秀才吧。” 燕小六拍了拍吕秀才的后背。“秀才,本捕头跟你说,小郭肯定会回来的,你就耐心的等着就好了。” “小郭被他他爹实际上是关在家中,有机会她就逃出来了,她心中一直挂念着你。” “芙妹,芙妹,没事吧。” “没事,你就放心吧。” 燕小六和师傅走到门口,两人分开巡街,燕小六走到自己的房子拿钥匙打开房门。 随后将房门关好,走到二楼将空间里的衣服,和被褥取出,还有木盆,放到后院,这才拍了拍手,走出房子,上了锁。 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起来,去同福客栈吃个饭,正好看看无双,路过干果铺子又买了两包干果,喝一包果脯。 领着走到同福客栈。 “燕捕头,你过来了。” “无双,以后就叫我小六,叫燕捕头多生份,这是我给你买的吃的,你留着打牙。” 无双本来要拒绝,燕小六直接将东西塞进她的怀里。“无双,跟我用不着客气,对了,我是过来吃饭的,给我来个一荤一素再来四个馒头,一壶女儿红。” “好嘞,大嘴,、、、、”无双边走边喊。 很快一盘鸡肉,再加一盘炒青菜就端了上来。 四个馒头一壶酒。 “无双,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我有话想跟你说。” 无双的心脏怦怦直跳,想起了前些日子师兄说的那些话,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然后坐在椅子上。 “无双,吃菜。”同时给无双倒了一杯酒。 燕小六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心中暗自感慨这个身体酒量是真的不行,上次在衙门和娄知县喝了没有半壶酒走路就发飘了。 燕小六一边吃一边喝,渐渐地,饭菜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将铜板放到了桌子上,晃晃悠悠地起身。 老白看见立马招呼无双:“无双,还愣着干啥呢,小六喝多了,你扶着给他送回家吧。” 无双连忙搀扶着小六,将他搀扶着走到燕小六家。 “小六,钥匙在哪啊?”燕小六迷迷糊糊的没有说话,无双无奈,只好往小六的怀里探了探,摸出了钥匙。 “葵花点穴手。”无双将燕小六定在了原地,这才拿着钥匙将门打开。“葵花解穴手。” 无双马上接过燕小六,扶着他走上了二楼。无双磕磕绊绊地将人弄到了二楼,把人放到了床上,松了一口气。 “小六,我,我回去了啊。”无双轻声说道,正准备离开。 燕小六一把抓住了无双的手。“无双,别走。”无双被燕小六拉住,停下了脚步,走到床边,打算将人放倒。 燕小六一下子抱住了无双,头枕在无双的胸前。 “无双,我喜欢你,嫁给我吧。”然后,他摸了摸枕头边,然后取出空间的对戒。将戒指拿了出来。 无双呆住了,看着眼前的戒指,半晌后才将手伸了出去。 小六看到无双同意,急忙将戒指戴到了无双的手指上。小六站起来,紧紧抱住无双。 “小六,你有没有闻到很香的味道。”无双又使劲地闻了几下。 “嗯,好像是兰花。”兰花香味,姬无病!燕小六瞬间清醒过来,屏住呼吸。 此时,一个黑长直的男人从窗户跳了进来。 “香不香,这可是我家独门的百花软禁散,只要闻到,就会全身无力。”姬无病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燕小六心中一紧,迅速在脑海中说道:“系统兑换手枪一把,一梭子子弹。” “左轮手枪子弹六枚,一共 150 积分,积分扣除成功。”系统的声音在燕小六脑海中响起。 燕小六将手背后,取出手枪,枪口对准姬无病。 “姬无病,你现在罢手我还能饶你一命。” “你在逗我玩吗,关中大侠燕小六,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姬无病丝毫不惧,扒拉着自己的的头发。 无双挡在了小六身前。“小六别怕,我来保护你。” “哎呀,我这是怎么了。”无双当时就瘫倒在了地上。 燕小六对着姬无病的大腿就是一枪,只听嘭的一声,姬无病的大腿就出现了贯穿的伤口。接着,燕小六对着另外一个大腿,又来了一枪。 姬无病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这是什么暗器,怎么这么厉害!” 燕小六现在看他已经无法行走就没有搭理他。 急忙走到无双身边,将她抱到床上。 “无双,你怎么样?” 无双虚弱地:“小六,我没事,你小心姬无病。” 燕小六紧紧握住无双的手,他刚才也吸进去不少,这时身体也发软,倒在了无双的身上。 第175章 武功再好也躲不过热武器(12) 虽然吸入了软筋散,但是他俩的意识还是清晰地。 无双感受着身上小六的体重,她的脸颊绯红,心跳如鼓。那一瞬间,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地上的姬无病还在挣扎,脸色越来越白,地上已经留了两摊血迹。 姬无病的表情痛苦,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一炷香后药力失效,两人恢复了力气。 燕小六打横抱起姬无病,无双跟在他俩身后。 老白他们还没意识到无双没回来,正在擦着桌子。看到燕小六抱着一个黑长头发的人走了过来。 “好啊,你小六,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了,这个人是谁,你对得起无双吗。”老白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不满。 燕小六将人放到了地上。“姬无病,他被我的暗器所伤,赶紧给他止血吧,一会搞不好就失血身亡了。” “小病。” 姬无命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眼皮看到白玉汤。 “白二哥。”他的声音虚弱而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 “唉呀妈,小病。” 白展堂赶紧跑去二楼取来金疮药,将人抱到后院的屋子里。 他的动作迅速、裤子脱掉,看着两个血窟窿,心里想着,小六这暗器可是厉害,倒上金疮药。又给姬无病喂了一碗糖水。 人这才缓了过来。 姬无病无力的微张着嘴,细小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白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病啊,你说说你,你哥好好在刑部大牢里关着,你跑着来干啥啊。” “多谢白二哥救命之恩。” 白展堂大声喊道。“小六,人醒过来了,你带走吧。”白展堂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院子里回荡。 燕小六看见人没事,拱起双手。 “老白,人我就带走了。” “他是盗圣,你为什么不抓他。”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燕小六的回答简洁而干脆。 “他真是盗圣,盗圣啊。”姬无病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白展堂看着反咬他一口的姬无病。“小病,你忘了刚才,谁救的你啊。” “赶紧走吧,一会还得三堂会审呢。” 燕小六将人手脚都绑了起来,这才扛起他往衙门走。 此时正在巡逻的老邢,看到小六身上的人,急忙跑了过来。 “小六,这人。”老邢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疑惑。 老邢拨开他的头发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惊。“姬无命。” “师傅,这是姬无命的弟弟姬无病。” “六子,你自己抓的?” 燕小六点了点头。 “小六,你可以啊,师傅看好你哦。” 将人交给娄知县,娄知县又是一番夸奖。燕小六心想,光夸也没啥用,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无双手上戴着黄金戒指,一眼就被佟湘玉看到了。 “无双,你还是手上的戒指是小六给你的?” “嗯,佟掌柜,今天小六跟我表达了他的心意,说他想娶我,我同意了。”无双的声音中带着羞涩和幸福。 “沾糖,沾糖。”佟湘玉大声喊道。 “啥事啊,湘玉!” “无双、要嫁人了。” 白展堂将师妹拉了过来,几人坐在椅子上。“无双,你这就同意了,不再考验考验了。” 无双摇了摇头。“师兄,佟掌柜,我就认定小六了。”然后快速的跑到后院。从包袱里翻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嫁衣。那嫁衣鲜艳夺目。 、、、、 “沾糖,额也要戒指,你看看人家小六,你在看看你!” 老白搂着她的湘玉。“湘玉,我的钱不都是在你那吗。” “那是额的嫁妆可不是你的钱。” “你的我的不都是咱俩的。” 老白将客栈大门关好,用木棍顶上,这才搂着湘玉往楼上走。 秀才站在柜台里,看着洒着狗粮的两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颤抖了一下。 、、、、、、、、、、、、、、、 莫小贝看着坐在炕边的无双。“无双姐姐,无双姐姐,你咋干什么啊,还不睡觉,还一直傻乐。” “你小孩子不懂得,赶紧睡觉。” 然后无双将包袱放到了一边,起身走出房间。 莫小贝看着无双的背影,哼,谁说她不懂,她可是五岳盟主,衡山派掌门,还能有她不懂得,不就是大人的那些情情爱爱的,转过身,将被子盖紧。 身体一使劲就蹦到了房顶之上,晚上无双实在是睡不着,在房顶,看着天上的星星。那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此时秀才也爬到了房顶上。 “秀才,你怎么上来了。”无双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无双,今天你怎么到房顶了。” “我问你呢,你又反过来问我。” 吕秀才:“我想芙妹了,不知道他在京城过得好不好。” “秀才,我觉得小郭肯定会回来的,你俩心里都有着对方,有情人一定会终成眷属的。” 秀才耷拉着眼睛。“但愿吧。” “秀才,你早点睡,我先下去了。”无双的声音中带着温柔和关心。 无双是一个特别缺爱的孩子,所以对于老白才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虽然在现实中老白联合姬家双胞胎是要抢无双的糖人,而不是帮她。 可是等她来了,师兄已经有意中人了,她这么多年的幻想泡汤了,他俩现在只能是兄妹。 对于小六,来到这里是他捡到向日癸他带她走到的师兄,也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 她是真的感觉到了被人喜欢是什么样的滋味,小六让她脸红,心动,现在她就等着小六来娶她。 另一边的燕小六,回家就开始擦着二楼卧室的地板,这血迹 都渗透进去了。 这该死的姬无命,去哪不好,非得来他的房间,这血不好处理,到时候不仅有印记还有血腥味。 小六蹲在地上,不停的擦,终于在换了五盆水之后,地板的血迹没那么明显了,这才去后院,简单洗漱完,回到二楼。 躺在新棉被上美美的睡上一觉,侧头仔细去闻,还有今天白日、无双躺在上面留下的味道。 第176章 武林外传、回燕家村(13)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猪肉10斤,10积分。” 今天是初五,一个月一天的休沐,燕小六今天起了个大早,穿上自己那身整洁的衣服,从空间取出五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拍了拍手,将十斤猪肉放进篮子里。 将房门锁好,走在街道上,又买了两包米糕,肉包子也买了二十个。 肉包子三文一个,米糕一百八十文一包,糕点比肉都贵,主要还是因为糖是紧俏物。 燕小六拎着满满登登的篮子,缓缓走向七侠镇城门。 走到城门处,他看到同村的二狗赶着牛车慢悠悠地过来。燕小六眼睛一亮,直接坐了上去。 “小六,今天休沐啊。”二狗笑着打招呼。 “是啊,二狗,休沐回去看看我娘他们。” 燕小六坐在慢慢悠悠的牛车上,这速度还没有他快走,可他却觉得格外惬意。 好在是不用走路,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的。 他看着沿途的风景,思绪渐渐飘远。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燕家村,燕小六从怀中摸出两文钱递给了二狗。 拎着篮子,走到家门口,燕小六用手推了推,门却推不动。 他大声呼喊着。“娘,娘,开门。” 燕小六他娘听到门外有声音,急忙喊着小七去开门。 “六哥,你回来了啊。”小七兴奋地扑到燕小六怀里。 燕小六摸了摸自己这个妹妹的脑袋。“回来了,娘呢。” “娘在屋里,纳鞋底呢。” 在院里玩着泥巴地几个孩子是他几个哥哥的孩子,看到燕小六回来都兴奋得跑了过来。 “六叔,六叔,带什么好吃的了。” 燕小六伸出手将几个孩子拦住。“你们几个泥猴,赶紧洗手,六叔买了糕点。” “好,好。”几个孩子一窝蜂的跑去洗手。 燕母将手里的鞋底子放在炕桌上,下了炕。 “小六啊,今天怎么回来了。”燕母慈爱地看着儿子。 “娘,我今天休沐回来看看你们,大哥他们呢。”燕小六环顾四周。 “他们和你的嫂子们都下地干活去了。” 燕母一边回答,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好长时间没回来的儿子。这一段时间不见,乍一看还是那个模样,就是感觉个子高了,眼睛大了,脸也瘦了。 燕母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儿啊,你一个人在镇上,吃饭可不能糊弄,这人都瘦脱相了。” “娘,我这是有长个了,身体瘦些没啥问题,都是疙瘩头,不行你摸一摸。”燕小六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 燕母摸着儿子结实的胳膊笑着。“嗯,是结识了不少。” 小六将篮子放到了桌子上,燕母掀开上面的盖布一看,瞬间严肃的看着小六。“儿啊,你这每个月的三钱银子,自己都不够花,还给家里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不娶媳妇了啊。” “娘,儿子前些日子抓了个重要的犯人,朝廷赏银一百两,我就在镇上买了套房子。” 燕母这才露出笑模样。“好啊,我儿就是出息,但是也要注意啊,刀剑可无眼。” 孩子们洗完手挤进屋里。“六叔,六叔,糕点呢。” 燕母从篮子里拿出一包糕点,打开,一包里面就十块,给几个孩子分了下去就剩下三块了。 “娘,你也吃啊,这就是买来孝敬您的。”燕小六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母亲。 燕母拿着一块米糕放进了嘴里,甜甜的带着米香,好吃,自己的儿子可真是越发出息了。 “娘,我这次回来是打算让您去给我提亲。” 燕母惊喜地看着儿子。“哦,六子,有相中的了,是哪家姑娘。”。 “就是七侠镇同福客栈的佟掌柜的师妹。” 燕母迫不及待地想为儿子张罗亲事。“六子,娘一会就去找你七舅老爷,这次回家待多久。” “娘,我天黑之前走。” “六子,你也出息了,你爹死的早,家里也没啥余富钱,娘手里攒了五两银子,就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的。”燕母说着,她缓缓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旧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碎银子还有两吊铜板。 燕小六看着母亲手中的银子。他连忙从怀里掏出 10 两银子递给了燕母。“娘这是买房子剩下的,您收好。” 燕母急忙推辞,将银子往燕小六手里塞。“六子,娘咋还能要你的钱,这你成亲没给你盖房子,娘都够难受的了,这钱你收好了。” “娘,你收下吧,这样,我成亲就用这十两银子。” 燕母见推脱不过,只好点头答应,眼中闪烁着泪花。 她将银子收好,然后,燕母起身就往七舅老爷家走,她的脚步匆忙而坚定,为了儿子的亲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张罗提亲之事。 半晌后,七舅老爷走了进来,小六立马起身行礼。“七舅姥爷,您身体可好啊。” 七舅老爷满脸笑容地看着燕小六。“好,好,我听你娘说,你有相中的姑娘了?” 燕小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羞涩。 七舅老爷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点点头。“行,今天我和你娘跟你一起去,给你提亲。” 等到傍晚,小六的五个哥哥和嫂子回来。燕母安排好家里的事务,就跟着小六和七舅姥爷回到了七侠镇。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小六的房子,眼中满是惊喜。 七舅姥爷赞叹道:“六子,你小子行啊,这么大的房子,可以,这回你娘可就放心了。” 燕母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不住地点头。这房子宽敞明亮,布置得井井有条,她还想着自己儿子一个人住,房子指不定多脏多乱,这么一看还行。 “娘,等我成亲,你就来镇上,跟我住。” 燕母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我得跟你大哥,咱们村里的老人都是跟老大,我咋能过来跟着你啊,六子,再说咱家还没分家呢。” 燕母和七舅姥爷在小六子这住了一夜。 夜晚,燕小六躺在床上,无双那个他的童年女神终于要嫁给他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孤枕难眠,无人陪伴了。 、、、、、、、、、、、 第二日,小六早早地起身,穿上那身官服。 他身姿挺拔地从楼上缓缓走下。七舅姥爷抬眼瞧见身着官服的燕小六,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慌,紧接着便“噗通”一声吓得跪在了地上。 “小的给燕大捕头请安了。”七舅姥爷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敬畏。 燕小六见状,顿时慌了手脚,忘了这一回事了,这个七舅姥爷看见官府的人就迷糊啊,急忙脱下衣服。 第177章 武林外传、提亲(14) “七舅姥爷,快起来吧,你这不是折煞我了。”说着,急忙脱下官服,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七舅姥爷看到身着白色里衣的小六,这才缓缓起身,脸上仍带着几分惶恐后的余悸。 燕母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乐着。 七舅姥爷被小六扶起坐在椅子上。“怎么还笑话我这个舅舅了。” 燕母瘪了瘪嘴,赶忙解释:“哪敢啊啊七舅。” 燕小六抱着官服,走出家门。又回头:“七舅姥爷,娘,今天别忘了去提亲啊。同福客栈祝无双。” 七舅姥爷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回应:“你小子就放心吧。” 七舅姥爷领着自己的外甥女走在主街,挑选着提亲的礼物,买了两匹色彩鲜艳的布,其中一匹是红色的。又买了两只肥硕的鹅,鹅被绑住了两只爪子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 还有一些吃食。两人手里满满当当的,一路走着,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地走到了同福客栈。 白展堂远远地看见二人,热情地招呼:“客官您里边请!” 七舅姥爷微笑着回应:“小伙子,我是燕小六的七舅姥爷,这是他娘,今天是过来提亲的。” 白展堂一听,脸上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惊喜。 “哎呀,您就是七舅姥爷啊,伯母,快快请进。”说完,快速地跑到楼上,一边跑一边喊:“湘玉,湘玉,小六他七舅姥爷来提亲了。” 佟湘玉听到呼喊。“额的神啊,沾糖,你看额这身行不,用不用换一身。” 她焦急地在拿着铜镜,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装扮。 白展堂笑着回答:“不用啊,赶紧下去吧,一会人家等急了。” “沾糖,无双额就拿她当亲妹妹一样,咱们可就是无双唯一的娘家人,得给无双准备一些嫁妆,让她风光的出嫁。” 白展堂点了点头。“是啊,从无双十二岁她爹死了,就被我带到了葵花派,对于无双来说我俩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媳妇你可真好。” 然后对着湘玉的嘴亲了一口。 “沾糖,嘴上的胭脂花了,赶紧给额起来。” 沾糖擦了擦嘴,佟湘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跟着白展堂走到楼下。 “七舅姥爷,伯母,让你们二位久等了。” “我是无双的师兄,这是我媳妇,无双父母都没了,我俩就是她的娘家人。” 七舅姥爷将买的聘礼放在了桌子上,那些礼物堆积如山,饱含着对无双的重视。 然后燕母又掏出六两银子放在聘礼上面。 “无双师兄,我家小六是真相中你的师妹了,你看着孩子们的亲事,你们同意不。” 佟湘玉毫不犹豫地回答:“同意,无双出嫁,额们咋的也算是他的哥哥嫂子,肯定让妹妹风光出嫁的。” 燕母高兴地一把抓住佟湘玉的手,激动地说道:“那感情好啊,刚才在算命的摊子我问了这个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 佟湘玉微微皱眉:“沾糖,初八是不是太早了,被子来不及做啊。” 白展堂果断地说道:“那就买,买现成的,行就定在初八,到时候就在这摆上几桌。” “好,既然事情定下我和小六娘就回了,初八那天再过来。” 七舅姥爷说完,和燕母准备离开。他们本来要去衙门告诉小六这个消息,走到一半正好遇到巡街的燕小六。 七舅姥爷将提完亲的消息告诉了他,就在三天后初八。燕小六听后,心中也是高兴。 说完,七舅姥爷和燕母便回了燕家村。 、、、、、、、、、、、、 白展堂将七舅姥爷和燕母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转身之际,却瞧见无双正在门帘后边,那身影若隐若现,带着几分羞涩。 “无双,别躲了,赶紧出来吧。” 无双缓缓走了过来,坐在长椅上,看着桌子上的两只大鹅和布还有一堆东西。 佟湘玉笑着走过来,抓着无双的手。“无双,小六这个孩子真可以,我和你师兄成亲的时候就是请客吃了顿饭,他连个戒指都没给额买,嫂子真羡慕你啊。” 无双微微低头,露出羞涩的笑容。“佟掌柜,你让师兄给你买啊。” 佟掌柜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白展堂,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哼,别提他了。” 接着,她又温柔地看着无双,“这两天,嫂子就把嫁妆给你备好了。” 无双眼中闪烁着泪光:“谢谢嫂子,师兄,你俩对我可真好哦。” 白展堂揉了揉无双的脑袋:“傻丫头,师兄就你一个师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无双红着脸,跑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无双又拿出包袱,看着大红嫁衣。自己准备的嫁衣终于能穿上了。 她拿着燕母买的红布,决定在这几天给小六赶出一件红色喜服。 她一针一线,用心地缝制着。 成亲的前一天,无双拿着做好的喜服。 她轻轻敲了小六的房门,听到敲门声,小六立马披上外衣,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无双站在门口,他的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无双,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成亲的前三天不能见面吗?” 无双白了这个傻瓜一眼:“怎么的,不想看到我啊。” 小六连忙说道:“不是,快进来。”然后拉住无双的手往屋里带,两人坐在一楼的堂屋里,气氛有些微妙。 无双从包袱里拿出大红喜服。“小六,这是我给你做的喜服,你试试大小,不行我回去在改改。” 小六接过衣服,将身上的外衣放到一边,套上喜服。 刚要将衣服系上:“放着我来。” 她轻轻地为小六系上衣服上的绳子,又系上了腰带。 小六闻着无双香喷喷的秀发,看着红红的嘴唇,心中一阵悸动。 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无双,低头去找无双的嘴。当二人触碰到一起,无双身形一颤,双手抵在二人中间,慢慢地变成了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良久,他们分开,无双红着小脸,腿软地坐在椅子上,扭头不去看他。 小六看着无双,心中满是爱意。“嗯,正合适,无双你手可真巧。” 无双十分羞涩,小声说道:“合适就好,我走了。” 燕小六看着逃跑的无双,笑了笑,心中想着,这古代的女子就是羞涩,却也如此可爱。 第178章 武林外传、洞房花烛夜(15) 初七晚上,燕母还有七舅姥爷领着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五个哥哥嫂子,妹妹小七以及十三个侄子侄女。他们手里拎着自己地里的菜,又拎了三只肥美的鸡,大哥二哥一人抱了一床厚实的被子。那被子上绣着鸳鸯的图案。 小六大打开门,见到他的这一大家子。急忙往屋里请:“娘,七舅姥爷,哥哥,嫂嫂,快进屋。” 哥哥嫂子们一进屋就没闲着,立刻开始拿着红布忙碌地布置起来。红色的布幔挂满了屋子,增添了喜庆的氛围。 小六则转身直接去买包子,接近三十个人,小六干脆直接将包子铺包了。 素包子一文一个,花了一百五十文。 包子摊的摊主,急忙将包子捡到筐子里,一手一个筐子,火急火燎地拎了过来。“燕捕头,包子来了。” 小六接过包子,捡到盘子里,放在了桌子上。“娘,就包子方便,晚上咱们就吃包子吧。” 一百五十个包子,再加上一人一碗棒子面粥,没一会儿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一大家子,哥哥们在一楼打地铺,老娘、嫂子、妹妹领着孩子住在楼上和后院的平房。 早上,燕小六推开哥哥的大腿,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夜睡得,简直了,他哥那呼噜,震天响,也不知道嫂子们是如何忍受的。 “哥哥们起来了。”燕小六喊道。 “小六,你起来了啊,老二,老三,赶紧起来,今天六子成亲,还他娘的睡。”燕老大照着弟弟的屁股就踹了过去。 “哎呀,哥,这就起了。” 他娘和嫂子们也起来了,大家伙喝了一点棒子面粥,燕母给自己儿子套上喜服。 燕小六提前租的马和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身穿大红喜服,胸前绑着大红花,穿着官靴,英姿飒爽。 他大步地走了出去,骑上高头大马,马夫牵着马,他师父老邢也跟在了迎亲队伍的后边。 从小六家到同福客栈也就几分钟的路程,但人这一辈子就成这一次亲,还是正式一些为好。 此时,老白、秀才还有大嘴都堵在门口,挡住了燕小六的去路。 老白一脸严肃地问道:“小六,你以后纳不纳妾?” “不纳妾,就只娶无双一人。” 老白继续追问。“成亲以后你们家谁管钱。” “无双管钱。” “算你小子合格。” 秀才却拦住了燕小六。“我出一个对联,你接下联。” 大嘴急忙拉住了秀才。“秀才,你这不难为小六呢吗,小六赶紧进去,大嘴哥帮你拉这呢。”“大嘴,子曾经曰过……”秀才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嘴捂住了嘴。 燕小六飞快地跑到楼上。“无双,我来接你了。” 小贝打开了房门,拦在了门口,伸出了手。“小六哥哥,没啥表示吗。” 燕小六将手伸进怀中,他娘还是有经验的,提前给他准备了红包。 他取出红包塞到了小贝的手里。“欧耶,去买糖葫芦喽。” “小贝,一会再去。” “嫂子!” 燕小六看着床上坐着的身穿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盖头的无双。 他大步走了进去,身子半蹲。“无双,我来接你回家,上来我背你。” 佟湘玉:“哎呀,小六啊,额是真没想到你这个男娃儿、还是怜香惜玉的啊。” 无双在佟掌柜的搀扶下稳稳地被小六背了起来。 燕小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门口,老白看着他。“小六,好好对待无双,你要是欺负她,小心我点你。” 燕小六坚定地点点头,“放心吧。” 此时,无双坐在轿子里,心脏怦怦直跳,仿佛就要跳到了嗓子眼。她并非恨嫁,而是渴望有一个家,就像一个漂泊的浮萍终于扎了根。 小六小心扶着无双下了轿子,紧紧拉着她的手。“小心门槛!” 七舅姥爷和燕母坐在一楼的大厅的椅子上,看着这对新人。 听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的口令,他俩听着口令,拜完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礼成!” 小六将无双背到二楼的房里,将盖头取了下来,然后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无双,该喝交杯酒了。”两人交叉手臂,一饮而尽。 小六亲了亲无双的小嘴,此刻也顾不上无双的害羞了。 “无双,我一会让掌柜的送来一些吃的,不要饿肚子啊,我去招呼宾客了。” 无双温柔地叮嘱:“小六,你少喝一点。” “嘿嘿,放心吧,肯定耽误不了入洞房。” 小六走到楼下,大声说道:“在下在同福客栈摆了几桌酒席,跟我去吃酒。” 燕小六领着大家伙来到同福客栈。老白在门口拿着礼账记着宾客的随礼。 五桌酒席,一桌 10 人,坐得满满当当。 七舅姥爷端起酒杯,小六站在他的身边。“感谢大家伙,来参加我这外甥女家小六的酒席,大家吃好喝好,我干了这杯。” “好,好。”众人齐声回应。 七舅姥爷全场辈分最高的人,发话后,大家伙这才开吃。 秀才跟在一边帮忙倒酒,敬了第一桌,小六就有些顶住了,之后的四桌,在酒触碰到嘴唇的时候就收进了空间。 亲事办得热热闹闹,大家伙一个个也喝得脸通红。 老邢临走拍了拍小六的肩膀。“小六子,当场从乡下把你领出来,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出息,师傅也没啥可教你的了,好好干,师傅看好你呦,成亲了就是大人了,师傅打心底为你小子高兴。” 燕小六扶着老邢。“师傅,用不用我给你送回去。” “不用,我没醉。” 将大家伙送走,他娘她们在后院吃的,嫂子们扶着哥哥领着孩子。 “小六啊,我们就回去了,没事多回去看看,娘和你哥哥们就走了啊。” “娘,你们慢点啊。” “没事,不用担心我们。” 燕小六要结了酒席的钱,佟湘玉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小六,你好好对无双就行了,额和沾糖就放心了。”燕小六打着酒嗝。 “不行,佟掌柜,一码是一码,我娶五双就应该是我办酒,收下,这里就你们收拾吧,我得去洞房了。”燕小六将五两银子放在了柜台上,转身往家里走。 被老白叫住,将礼金和礼账递给了小六。 “你小子这给你急得,这礼金不要了。” “谢谢,老白!” 推开房门,将门栓锁好。 晃晃悠悠的走到二楼,推开门,看到无双已经困得躺在了床上。 “无双,我回来了。” 然后将礼账和礼金放到了桌子上。 无双听到声音,揉了揉眼睛。“小六你回来了啊,好无聊啊,我就睡了一会,哎,你还没洗脚呢,我去给你打水。” 燕小六直接倒在 床上。 不一会无双就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放着我来!” 小六刚要起身脱鞋子,就被无双喊住。嘿嘿,有个勤快的娘子可真好。 无双先是将棉巾洗了洗,给小六擦了擦脸,和手,然后将鞋袜脱掉,给他搓着脚。 然后将水端了出去,重新端了一盆水,她看小六已经迷糊,就没在意,将衣服退下,只穿着肚兜,拿着棉巾擦拭着 自己。 燕小六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后背,本来就没怎么醉,这下更加精神,施展盗圣技能,悄无声息的抱住了无双。 “啊!” 燕小六打横将人抱到 床上。 “小六,蜡烛!” “不用去管!” 、、、、、、、、、、、、、、、、、、、、、、、、、、、、、 第179章 武林外传、六扇门追风(16) 天蒙蒙亮,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燕小六看着身旁还熟睡的无双,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怜惜。他将已经麻木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感受到了脖子下边的动作,无双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 “小六,你起来了啦。”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燕小六低头又亲了亲无双,那轻柔的一吻带着无尽的爱意。“你睡吧,我起来练练刀。” “嗯!”无双又转了过去,那慵懒的模样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猫。昨夜的缠绵确实让她累够呛,她需要更多的休息来恢复体力。 无双又睡了一会,睡不着了,坐起身子,走到床边拿衣服穿上,忽然看到床上的那一抹猩红,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将褥子卷了起来。晚上回来的时候拆洗了。 将头发盘起,从今天开始就是嫁做人妇了。 燕小六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手拿着佩刀,开始耍了起来,刀身带风,呼呼作响,那气势犹如猛虎下山。 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 半个时辰后,小六将刀归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着棉巾擦了擦额头和身上的汗水。 套上了里衣,穿上外衣,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去街上买了两碗馄饨还有五个烧饼,端回家。 “吃完一会给你送回来。” 卖馄饨的老板笑着说道。“好嘞,燕捕头您可真是疼媳妇的。” 等到小六端着馄饨回来,无双也从楼上下来。“放着我来。”她急忙走过来,想要接过小六手中的食物。 “我来吧,你赶紧去洗漱,我买了馄饨和烧饼。” 无双走了过来,从后边搂住小六,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小六,你对我可真好。”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动,无双一个缺爱,追爱的女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小六回过身抱住无双,那温暖的怀抱让无双感到无比安心。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那你也对我好一点,今天晚上放过你,但是你得帮我。”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到了异样。“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啊,不理你了。”无双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将别扭的无双拉到椅子上坐好,两人一人一碗馄饨,无双才吃了一个烧饼,剩下的全都进了燕小六的肚子。他的胃口永远都那么好。 两人吃过早饭在门口分开,一个去衙门,一个去同福客栈。 无双是习武之人,虽然昨天是初次经历男女之事,但她的身体素质让她很快恢复过来,对她没啥影响。 佟掌柜正在柜台里扒拉着算盘,看到无双面色红润的过来。 她关心问道。“额的无双啊,今天咋不休息一天呢。” “佟掌柜,在家实在没有意思,在说没有我打杂谁上菜收拾桌子啊。” “这不是有你师兄呢。”佟掌柜指了指正在门口忙碌的老白。 佟掌柜将无双拉进柜台里,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小六,咋样,知道心疼人吗?”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无双的脸更红了。“掌柜的,你怎么说这么让人难为情的话啊。” “这有啥啊,都是成了亲了。” 无双看了正在门口的师兄,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佟湘玉:“无双啊,嫂子跟你说,这成了亲就得把钱紧紧地握在额们的手里,男人有钱就学坏,小六得钱给你没。” 无双摇了摇头。 “额的傻妹子啊,嫂子跟你说……”佟湘玉在无双耳边嘀咕了一阵,两人咯咯的笑着,仿佛在分享着什么有趣的秘密。 老白:“你们在哪嘀咕什么呢。” “没你的事。”佟掌柜白了他一眼。 “哇塞,哇塞,终于到了同福客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老白:“客官您里边请啊!打尖还是住店啊。” “帮我开个房间!能不能开发票,我要手写的。” 老白做出了请的手势。“当然了,我们这可是正规客栈。” “小心台阶!”老白低头看到了他的官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但是还不敢表现出来。 “掌柜的,带这位客官上二楼的房间。”佟掌柜连忙走过来,带着客人向楼上走去。 他腰间露出了六扇门的腰牌,追风!这可是四大神捕之一啊。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尤其是白展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沾糖,你拎着去呗。”白展堂在后面挤眉弄眼,让佟湘玉帮忙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 “怎么,难道是没有房间了。” 佟湘玉连忙回应:“有,客官跟我来。” 她带着客人向二楼走去。将人安排好后,佟湘玉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到白展堂坐在椅子上发呆,满脸的惊慌失措。“沾糖,怎么了你,咋回事吗?” “湘玉啊,我出去躲躲,你看好家啊,给我拿点银子八两,五两,实在不行三两,哎呀二两也行啊。”白展堂急切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佟湘玉满脸不解。“你要银子干啥?” 白展堂的身体微微颤抖。“湘玉啊,刚才那个人可是六扇门的,我可看到他的牌子了,我得赶紧跑啊。” 两人在柜台里小声说道。 佟湘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沾糖,这是真的假的啊,额觉得不能啊, “真的,我刚才看见的。” “你咋知道是来抓你的,会不会是过来旅游的?” “男人的直觉!我一看见他我全身都软了。” 白展堂现在全身发软,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湘玉啊,你就说有没有银子!” 佟湘玉直接起身往二楼走。“有,但是额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她的心中也担忧,但又觉得事情或许没有白展堂想的那么糟糕。 走到门口,追风正好也出来。“掌柜的是吧,准备两个小菜,我有些饿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佟湘玉连忙应道,心中却在暗暗猜测这个人的来意。 佟湘玉走在前面,掀开帘子对着后边喊道。“大嘴,炒两个菜。” 不一会菜就炒好了,追风手里拿着馒头,吃着菜。 佟湘玉坐在了她专属的座位上。手里拿着扇子慢慢地扇风。 “我是这个店的掌柜的,你可以叫我佟掌柜。” 正吃饭的追风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嗷嗷,佟掌柜,狗仰、狗仰。” 佟湘玉:“狗养,这咋上来就骂人啊。” 老白连忙解释。“狗仰,就是久仰的意思。” 佟湘玉:“你认识我啊?” 追风淡淡地说道。“没有!这就是客套话了啦。” 第180章 武林外传、小郭回来了(17) 佟湘玉继续试探着问道。“客官从哪里来啊?” “高度机密,不能外泄。关乎朝廷的事,不好意思不能相告。” 燕小六巡街走了过来。“无双,今天累不累?” 无双跑到了小六面前,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六,我不累的。” 小六牵着无双的手坐了下来。他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啊,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这位兄台看着,不像是七侠镇的人,我是本镇唯一的缁衣捕头燕小六,姓甚名谁,从哪来往哪去?” 追风将手里的馒头放下,从腰上解下名牌。 燕小六看着牌子上的字,六扇门追风! 追风来了,那小郭也快回来了,秀才就能解相思之苦了。 他拱起双手。“原来是六扇门的追风大人,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老白的腿又是一软,倒在了湘玉的身上。 追风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妨,无妨。” “追风大人,此次过来,有何公干!” “我这次过来是要办个大案子,很大很大的案子哦!”追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 追风吃完饭。“你们在这坐,我上楼了。” 他起身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老白看着追风进了房间,这才露出苦色。 “六啊,这个追风是不是来抓我的啊!” 燕小六白了他一眼。“老白,你咋这么大的面子,让京城四大神捕过来抓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不是来抓你的,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 老白开心的坐在椅子上。“哈哈,那就好,不是来抓我的就好。六啊,哥谢谢你啊。” 然后伸手抱住燕小六。 “去去,要抱也是抱我家无双啊。”燕小六连忙推开老白。 “就是,师兄你起来了啦,我家小六,只能我来抱。” 大家伙抖动着胳膊。“啦啦啦啦,好肉麻啊!”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燕小六温柔地看着无双。“好了,不给你们撒狗粮了,无双我要去巡街,晚上我再过来接你。” 然后从怀里取出三十两银子。“无双这是三十两银子,捕头娶亲衙门补助三十两,以后咱家的钱都你管这,好了我走了。” 无双接过银子,给佟掌柜的显摆。“看看那,掌柜的,我家小六哦,就是听话,根本就不用我要,主动上交。” 湘玉将目光投到了白展堂的身上。 “湘玉,你别看我,我身上可是兜比脸都干净。” 、、、、、、、、、、 小六走在街上,正走着,和迎面走来的师傅撞上。 “师傅,您吃了吗?” 老邢看着小六,“吃了,亲娘啊,小六子,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了啊,这精气神,不错。”眼 “师傅,要不你也给我找个师娘啊。”小六打趣道。 “六子,好小子啊,学会取笑师傅了,看打!”老邢一脚踢在了燕小六的屁股上,脸上却带着笑意。 两人有说有笑地巡街,从东街溜达到了西街,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天渐渐黑了,燕小六往同福客栈走,去接无双回家,他想着小郭也应该回来了。 晚上,大家伙围坐在客栈长桌边,吃着大嘴炒的菜。 燕小六走了进来。“吃着呢,各位。” 佟掌柜:“小六,过来一起吃吧。” 燕小六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无双起身去给小六拿了碗筷,那温柔的模样让人羡慕。 小六的眼中满是爱意。“谢谢无双。” 燕小六边吃边说。“以后我的一日三餐就在这吃了,放心我叫饭钱。” 然后从口袋拿出半钱银子。“以后,我们两口子都在这吃,家里都不用开火了,多方便,是不无双。” “行,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老白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拿在手里,却被佟湘玉抢了去。 “湘玉!”老白无奈地喊道。 佟湘玉笑着说道。“大家伙,吃饭!” 楼上的追风在屋里闻到了饭香味,也下来了。 “没想到,这饭菜做的还不错哦。” 追风直接坐了下来,吃上了。他背对着大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走进来的人。 “芙妹!” “小郭!” “小郭姐姐!我都要想死你了。” “猴哥!” “小贝,老白,大嘴,小六,掌柜的。我回来了。” 追风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狗师妹!” “师兄!”郭芙蓉上来就抱住了追风,追风当即顺势就倒桌子上。 大家伙震惊地看着郭芙蓉。“他这是咋了。” “迷香粉,我把他迷晕了。” 吕秀才这才反应过来,抱住了郭芙蓉。“芙妹,我都要想死你了。” 郭芙蓉的眼中满是委屈。“侯哥,我也想你,我得把我关家里了,让我嫁给三师兄就是这个人,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了。” “芙妹,芙妹。” 两人抱了好一会,这才松开。 燕小六看着他俩,心中暗自嘀咕,这要是没有他们这些人,都得啃上了。 小郭看着燕小六身边坐着的人,疑惑地看着大家。“她是谁啊。” 老白:“小郭,这是我的师妹,祝无双,她已经和小六成亲了。这个就是秀才嘴里的小郭。” 郭芙蓉伸出手。“你好,我叫郭芙蓉!” “你好,我叫祝无双。”两人的手紧握,力量不相上下。 “哈哈,没想到啊,你的力气不小啊。” “彼此彼此喽。”祝无双也回应道。 吃完饭,无双领着小六回家。小六今天烧了一大锅水,将后院的木桶刷了干净,他打算泡个澡。 小六脱了衣服进到了木桶里,温暖的水包围着他,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小六,用不用我帮你搓背啊。” “用!” 无双推开木门,看到小六水面上结实的胸肌,心中一阵悸动。 她拿过棉巾缠在手上,走到小六的后面,开始给他搓背。 小六突然站起身。 “啊!”无双被小六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六将无双抱进水中,水花四溅。 两人紧紧相拥,水不断荡漾开来。 、、、、、、、、、、、、、、、、、、、、、、、、、、 二人洗完澡,小六打横将无双抱到 楼上。 、、、、、、、、、、、、、、、、、、、、、、、、、 第181章 武林外传、菜刀门杨慧兰(18) 追风没有带走郭芙蓉,而是让她留在了同福客栈,大家又缓缓步入了往日熟悉的生活轨道。 小郭的归来,使得客栈不再需要两个杂役。 燕小六见无双整日在家闲得无所事事,于是,他灵机一动,一头扎进厨房,开始捣鼓起。 他找来一根大骨头,放入锅中炖煮,看着汤汁渐渐煮到发白。 接着,又从镇上的养牛户那里买来新鲜的牛奶加入其中。随后,将土豆、白菜、油麦菜、香菜等各类蔬菜洗净,一一放进锅中煮熟。再调制各种调料。 不一会儿,一碗简单版的麻辣烫就此出锅。 无双看着小六端上来的新奇食物,满脸诧异。 “小六,这是什么啊。” 燕小六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麻辣烫,这是辣椒油和芝麻酱还有醋,你自己看着放。” 无双是苏北人,吃不了太辣的食物,便只点了一点点辣油。接着,她又加入了一汤匙芝麻酱和一些醋,轻轻搅拌后,开始品尝起来。 第一口下去,无双的眼睛顿时发亮。“小六,这个味道好特殊啊。” 小六也尝了一口,虽说比不上记忆中曾经吃过的味道,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怎么样?” “好吃的呀,小六,我真的没发现,你还会做饭啊。” 燕小六看着无双。“无双,你现在在家待着是不是很无聊啊。” 无双轻叹一口气,“是啊,一天闲的不知道干什么。” “无双,你说在咱们家一楼大厅卖麻辣烫你觉得可以吗?” 无双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我觉得很好吃的,而且我也有事情干,挺好。” 燕小六点了点头,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找木匠做桌椅,咱们把店开起来。” 两人一人一碗麻辣烫,吃得很饱。 吃过晚饭,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慢慢消化着腹中的美食。 他们走到同福客栈时,老白那爽朗的声音传来。 “小六,无双进来啊。” 此时,大嘴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燕小六看着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李大嘴,满脸疑惑。“老白,他这是咋了,让人揍傻了?” 老白摊起一双手,无奈地摇摇头。“谁知道他,可能是看着大家都成双入对的,羡慕呗。” 老白、湘玉还有小六和无双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只有大嘴呆呆地坐在门口,满脸惆怅。“要是蕙兰在就好了,老天爷啊,要是能让我在见到她一面,让我干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碎花衣服的女子的声音响起。“请问还有没有空房间?” 大嘴震惊地回头,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蕙兰!”他的脑袋里响起了那首熟悉的 BGM。“哦、恰恰恰、自从在同福客栈见到你,恰恰恰、就像那春风吹进我心里……”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大嘴不相信地咬了咬自己的胳膊,一阵疼痛传来,真的是蕙兰! 他兴奋地站起身,手忙脚乱。“蕙兰,你怎么来了?” 大家看着大嘴的表现,无奈地集体摇了摇头。 “快帮我开个房间,这一路,我都要累坏了。” 蕙兰弯腰要拎地上的包袱。“蕙兰,我帮你拎。” 大嘴伸手去试,却发现拎不动。“蕙兰,还是你自己拎吧,我拿不动。” 大嘴将人送到了客房,然后飘飘然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燕小六看着大嘴这副模样,皱起眉头。“大嘴,这个蕙兰就是菜刀门的,现在是到处骗钱,朝廷已经下了通知,要求尽快破案,刚才那个包袱叮当的声音,想来就是菜刀了,看来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案了。” 大嘴立马就急了,脸涨得通红。“不可能,蕙兰不可能骗人,你别诬陷好人。” “六啊,我相信蕙兰。” “那你现在去找她,你看看会不会让你买菜刀。” 大嘴炒了一个小菜,又拿了四个馒头,走到蕙兰房间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蕙兰,是我李秀莲。” 屋内传来蕙兰温柔的声音:“进来吧。” 大嘴推开门,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蕙兰,这是我给你炒的菜,你晚上没吃饭吧,垫吧点。” 蕙兰微微一愣:“我没要饭菜啊。” 大嘴连忙摆摆手,急切地解释:“这是赠送的,你放心吃。” 蕙兰看着那一盘小菜和四个馒头。“这么多,要不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大嘴一听,当即喜滋滋地坐了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大嘴小心翼翼地看着蕙兰。“你这才到七侠镇是有什么事情吗?” 蕙兰轻轻一笑。“我就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大嘴一听,开心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真的啊。” 蕙兰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她确实还没吃完饭,肚子正饿着。 吃完饭,看着大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蕙兰便从包袱里拿出一把菜刀。 大嘴见她拿出菜刀,还以为要砍人,吓得连连退后,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大嘴,这把刀,你先拿着。” 大嘴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这刚见面就送菜刀啊。” 蕙兰摇了摇头:“这可不是送你的,我就是来卖菜刀的!” “卖菜刀?多少钱啊?”大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价钱是其次,重要是质量好啊,这把菜刀是寒铁制成,打造七七四十九天,才铸造成的,不贵就三两银子。”“三两银子!”大嘴倒吸一口凉气。 蕙兰又给李大嘴讲起了他们菜刀门,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 半晌后,老白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迅速跑回一楼。 从蕙兰房间出来的李大嘴,心情非常失落。 没想到真的让小六猜到了,蕙兰还真是卖菜刀的。 但是他不想出卖蕙兰,这被抓住是要挨板子的。 四人见李大嘴下楼。“大嘴,小六说的对不对,这个蕙兰干啥来了?” 李大嘴失神落魄,没有搭理佟掌柜。 “看来就是了,这个蕙兰就是菜刀门的,这阵子骗钱的就是她。” 大嘴急忙跑到燕小六的身边。“六啊,能不能不带走蕙兰啊。” “人赃并获,无双,你在这等着吧,我去找我师傅,拿手靠,去去就来。”说完,燕小六就出了同福客栈。 大嘴见小六走了,开始和大家絮叨起来。“大家伙帮忙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小六把蕙兰抓走啊,掌柜的,老白,无双。” 老白皱着眉头:“她这属于是传销诈骗了,不抓她抓谁,两把菜刀就卖这么贵。” 大嘴急切地反驳道:“我这不是还没买呢嘛,蕙兰不算骗我。” “我们大家是为了你好啊,大嘴,你喜欢她,可她不喜欢你啊。” 大嘴坚定地说:“用不着,你们为我好,我就是喜欢蕙兰,这谁也改变不了。” “不能把蕙兰搭进去啊,那些捕快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那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此时小六也从衙门回来,后边还跟着师傅老邢。 大家咳嗽着,给大嘴打着眼色,大嘴回过身一看,妈呀,小六。“大嘴,你说我什么呢。”“六捕头,不对燕捕头,我胡说八道呢,你看我这张臭嘴。” 然后作势往嘴上扇了几下。 燕小六示意老白无双使了个眼色,他俩立马心领神会,当即起身上了二楼。 只听楼上传来一声清脆的“葵花点穴手”。 随后,老白扛着蕙兰,无双手里拿着她的包袱从楼上缓缓下来。 “无双给她解穴。” “葵花解穴手!”片刻后,蕙兰恢复了行动。 她满脸怒容,大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吗?” 燕小六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已经人赃并获,跟我去趟衙门吧。” “你们凭什么抓我。” 老白微微扬起下巴质问:“你是不是菜刀门的。” 蕙兰点了点头。“是又如何。” 小六果断地说道:“这不就结了,师傅,将人带走,手铐上。” 此时蕙兰也有些害怕,神情紧张起来。“大嘴,你出卖我!” “蕙兰,我没有啊,你来的时候燕捕头就在这,他一眼就认出你是菜刀门的了!” 大嘴急忙将人拦了下来。“蕙兰,你上头不是还有人,小六要是把蕙兰上头的人抓住,是不是蕙兰就没那么大罪了。” 燕小六点了点头。“你真的该谢谢大嘴,那本捕头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你上头的人交过来。” 蕙兰答应了下来,明天就去联系上头的人。 小六看着大嘴的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造孽啊!” 蕙兰重新回到楼上。大嘴有气无力地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 小六拍着大嘴的肩膀。“大嘴,你真喜欢蕙兰?” “嗯!” “你最好是不要喜欢!” 大嘴抬起头看着燕小六。“为啥啊。” “你和她不合适,杨慧兰,喜欢长的好看的,要不就是有钱的,会武功的,你说说你占了哪一样?女人都是慕强的,你哪一点比她强?” 大嘴缓缓摇了摇头,他那样也不占。 “但是我有一颗真心啊。” 小六轻轻摇了摇头。“真心能当饭吃?好好想想吧,大嘴。” 说完,小六带着无双转身离开,留下大嘴独自坐在那里,满心的惆怅与迷茫。 他望着楼上蕙兰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第182章 武林外传、四十六县官印被盗(19) 蕙兰的上线如约而至,燕小六提前半个时辰就在对面的铺子里躲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街道,一旦目标出现,就将其当场扣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蕙兰带着那人出现在街道上时,燕小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迅速冲了出去,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燕小六一跃而起,当场扣住。 “小样的还往哪里躲。” 大家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来到一楼大厅。 “老实在这蹲着!别乱动。”燕小六厉声喝道。 大嘴好奇地走过来,将蹲在地上的人拉了起来。“谁啊,我看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当人抬起头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佟湘玉惊讶地指着地上的人。“这不是清风吗!” 大嘴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这了?” 清风蹲在地上,脑子快速转动着,眼神四处游移。 将地上的包袱递给了李大嘴。“想你了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两把菜刀。” 燕小六冷哼一声。“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清风被燕小六手里的佩刀吓得浑身哆嗦,脸色变得苍白。 “六啊,这是自己人,是不是抓错了。”大嘴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大嘴问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这段时间怎么样啊?” 清风听到这个问题,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连忙回答道:“先生这阵挺好的,吃嘛嘛香。老念叨你,所以让我过来看你。” 杨慧兰诧异的看着李大嘴。“你还有师傅呢?” 老白在一旁插话:“那当然了,大嘴师傅可是京城神厨!可厉害了。” 蕙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是不是姓诸葛?” 大嘴回头看着蕙兰。“你咋知道啊?” “你是不是叫李秀莲!” 佟湘玉:“对,他就是李秀莲。” 蕙兰不相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一把玄铁菜刀?正面有三个字旺德福,方面泰瑞宝,刀柄是我太富?”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李大嘴惊讶地问道。 蕙兰心里想着这个就是菜刀们的帮主啊,赶忙要跪下,被李大嘴一把扶起。 清风见事情败露,转身要跑,被小六一把抓住。“哪里跑,老实的说清楚。” 清风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大家。“我真的错了。” 燕小六将刀放在了桌子上。“赶紧说。” 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这不是先生打算隐居山林,想买块地,但是手头有点紧,我就做了一批菜刀,打算卖出去,然后又给菜刀想了一些好听说词,结果越说越离谱,刀销量特别好,弟子也多了起来,然后就控制不住了。” 大嘴坐在对面,皱着眉头:“你卖菜刀就卖呗,这里面怎么还扯上我了。”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有来头,回头真要是有人找,也能圆的过去啊。” 大嘴听到恭维的话,也一时没心没肺起来。“那倒也是啊,我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头的,别整没用的。既然我是菜刀门的帮主,从现在开始菜刀门正式解散了!” 小六将人押了出去。“走吧,娄知县可还等着呢。” 人被小六带走了。 过了一会儿,蕙兰拿着包袱从楼上走了下来。 佟湘玉连忙说道:“蕙兰,你这就要走了啊,不多待几天啊。” 蕙兰温柔地笑了笑。“不了,我回去赶紧凑银子,还给大家。” 佟湘玉:“等你还完银子过来小住几日,食宿免费。” 小贝也跑过来:“杨姐姐,最喜欢吃糖葫芦,等她来,给多做几串。” 蕙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那我就走了,大家后会有期。” 老白伸手怼着大嘴,大嘴昨天那一晚上也想了个明白,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挡住了蕙兰的去路。 大嘴的声音微微颤抖。“蕙兰,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蕙兰震惊地看着李大嘴。“大嘴,我不喜欢你,你是有钱还是容貌好,还是会武功?” 蕙兰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大嘴的心上。 大嘴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坚定。“蕙兰,我有一颗真心,我把我的心掏出来,全心全意的对你好的。”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你现实一点好不好,咱俩是不可能的。”蕙兰的语气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然后,她拎着包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同福客栈。 大嘴看着走远的蕙兰,他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是真让自己面对,还是放不下。他的眼神迷茫,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大家看着大嘴的样子,他们知道,大嘴对蕙兰的感情很深,但是爱情是不能强求的。 于是,大家默默地将空间留了出来,让大嘴一个人静静地蹲坐在门槛上。 小六将清风押回了衙门,娄知县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心中非常欣慰。 娄知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六,干得好,不到两天的功夫,案子就破了。” 燕小六拱起双手:“娄知县,这还得仰望您的指挥。” 娄知县点了点头:“将人押到牢里。” 然后,他转身招呼燕小六。“小六,朝廷又下通知了,这可是大事啊。关中四十六县的衙门官印,在一夜之间被偷走,墙上还写着:盗圣到此一游。据可靠情报,盗圣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七侠镇。” 小六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就是老白他娘干的。盗圣老白可是老老实实的同福客栈跑堂呢,他娘就是为了逼他,才弄的这一出戏。 娄知县继续说道:“小六,你作为本镇的捕头,这个任务十分艰巨啊。本官思来想去,这官印还是放在你的身上,稳妥一些。” 燕小六拱起双手:“既然娄知县这么信任小六,小六听从娄知县吩咐。” “好,好啊,小六。”然后,他将官印交给了小六。 小六接过官印,塞进怀里,出了衙门转移到了空间。 他还是照常巡街,东街西街,溜达了一遍。 定做的桌椅还得等些日子,找铁匠铺定做的锅具,也得现做。无双这几日还是去同福客栈帮忙。 巡了一大圈,最后来到同福客栈。 佟掌柜热情地招呼着。“小六,你来了啊。” “佟掌柜,无双,给我倒碗茶水,走这一圈渴的不行。” 佟掌柜拿起手边的茶壶,给小六倒了一碗茶水。 “小六,今天来着是有啥事吗?” 燕小六喝完水,将碗放了下来。“啥事,大事,今天上头刚下来的通知。” 佟湘玉更加好奇了。“啥事啊,小六?” “保密,你就只需要知道是大事,比山贼土匪恐怖上万倍。有可疑情况第一时间去衙门通知我啊,无双。等我晚上过来接你,一个人别乱走啊。” 第 183章 武林外传、老白他娘来了(20) 佟掌柜当场就吓得不行。“这可咋办啊。” 晚上,大嘴做好了饭菜,佟湘玉看着大门对面。“额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我后悔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不嫁过来,也就不会沦落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如果不沦落在这个地方,也就不会开这个让我倒霉的店。” 小郭一边给大家分发筷子:“行了,掌柜的,别嚎了。” “小六可说了,这事儿比山贼还要严重上万倍,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老白看着满脸忧愁的佟湘玉:“湘玉,别想了,吃饭吧。” 这时,小六巡完街过来吃饭。 “大家伙吃着呢啊。” 燕小六直接坐了下来,就要拿馒头开吃,却被无双拍了一下手。 “小六,脏不脏,去洗手,洗了手再吃。” 燕小六收回了手:“得,成亲了就得听娘子的,我这就去洗手。” 老白调侃道,脸上露出了坏笑。“小六,你也不行啊,让无双拿捏成这样了!” 无双伸出双手作势要点。 “无双,师兄说着玩呢,管的对,这男人就得管,是吧湘玉。” 佟湘玉看着小六洗完手坐在了椅子上。 白展堂:“小六啊,到底是什么事啊,你看看湘玉让你弄得,脸都拧巴成啥德行了。” 燕小六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真想知道?” 大家齐齐地点着头。 “好,既然大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小贝去把门关上。” 小贝听到燕小六的吩咐,急忙将门关上。 “关中四十六县的衙门官印,在一夜之间被偷走,墙上还写着:盗圣到此一游。据可靠情报,盗圣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七侠镇,老白你……” 燕小六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白展堂。 “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看着白展堂。 白展堂连忙解释道,他的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不是我,我一直在这,上哪偷去啊。” 秀才皱着眉头:“我看啊,这明显就是有人想嫁祸老白,老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啊。” “不知道啊,我现在脑子全是浆糊了。”白展堂啃着手指头,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过往。“上一个是郭芙蓉,再上一个是姬无命。” 佟湘玉看着燕小六还在吃:“小六,你咋还吃呢,你可是本镇唯一的捕头啊,你得想办法啊。” 燕小六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无双吃,不用管他们。” 大家伙吃完饭,在大厅打上了地铺。 无双缩在小六的怀里:“小六,不会真有另外一个盗圣吧。” 他紧紧地搂着无双。“放心吧,有我在,都是小意思啦。” 莫小贝躺在地上:“嫂子,我睡不着啊,能不能让白大哥讲个故事。” “沾糖,孩子想听故事,你就给讲一个。” 老白走到中间坐了下来,大家伙也围了过来。 “好,那我就讲一个,山村老师的故事,话说山上有个房子,很久很久无人住了,这时候有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打算借宿一晚,头一天什么事也没发生,等到了第二天夜里,他就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不是口技,我这啥也没有。” “啊!”大家叫了起来 “谁啊!”。 “小六,我是你师傅老邢!” “小六啊,快开门,为师有急事。” 无双也紧张起来,“小六,要不咱别开门。” 莫小贝却兴奋地说:“开嘛开嘛,说不定真的是老邢呢。” 大嘴离门最近,起身去开门,果然看到老邢站在门口。 老邢走进屋里。“小六,最新消息,这个偷官印的,可是会易容术,能化成任何人的模样,你们可注意啊。” 说完就离开了客栈,大嘴将门关上。 大家有缩在了一起,佟湘玉:“六啊,咱们镇的官印在那里啊。” 燕小六:“在我身上,我已经藏了起来,肯定丢不了。” 大嘴:“小六啊,要不你别在这了,这个人就是奔着官印来的,你带着官印去别的地方躲一躲,无双我们帮你照顾。” 燕小六:“去你的,无双我自己能照顾,用不着你,老白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我娘啊,你不会是怀疑她把,她在刑部大牢关着呢,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不可能。” 小六似笑非笑的看着老白和湘玉。 小六搂着无双躺在了地上。“睡觉吧,该来的自然会来。” 就当大家要睡着的时候房顶响起了声音。 老白一个激灵。“我上去看看。” “沾糖注意安全啊。” 白展堂一跃跳到房顶,发现居然有另外一个自己。“你是谁。” “你说我是谁!” “你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吗。” 白展堂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想起了小六说的话,他娘,这个 声音好像他娘,可是 他娘不是在刑部大牢里吗。“娘?” “你个 臭小子,才听出你娘的声,你就心甘情愿的在这 干跑堂。” “娘,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你能不能不要插手了,你为什么要偷官印啊。” “官印都在他们的衙门的匾额上放着呢。” 、、、、、、 老白跳到了楼下,从后门走了进来。他娘跟在身后。 “大家各回各的房间吧,没事了。” 佟湘玉看着身后的 人。“这个人是谁啊。” “这是我娘” 小郭:“你娘?” “老白娘,白大娘?” “你们就叫我白三娘吧。” 小六站起身子拱起双手。“既然没什么事我和无双就回去了,告辞。” “掌柜的,师兄,我回家了。” 自古婆媳关系就是难题,这可是修罗场,小六领着无双回家了。 两人拉着手漫步在街头。“无双你看看这天上的星星多亮啊。” “是啊,一闪一闪的真好看。” 小六;“那也没有娘子你好看啊。” “哎呀,小六你说是什么呢,羞不羞人啊。” “羞什么,赶紧回家吧。”两人的轻功都非常了得,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二楼。 躺在舒服的床上,小六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侧身看着闭着眼睛的无双,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 将头探过去,亲了亲额头,脸蛋,最后是嘴。 无双睁开眼睛。“夫君,早些歇息吧,时候不早了,明日你还要巡街呢。” “吃了再睡也不迟。” 、、、、、、、、、、、、、、、、、、、、、、、 第184章 武林外传、佟湘玉好像是有了(21) 同福客栈二楼客房。白三娘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亲手缝制的衣服,眼神中满是慈爱。 “儿啊,儿子!”白三娘轻声呼唤着。 白展堂正躺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听到他娘的叫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睡意。“娘,干啥啊?” “六扇门的来了!”白三娘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这话吓得白展堂一个激灵,瞬间坐起了身子。“娘啊,你干啥吓我啊,你儿子胆子小你不知道啊。”白展堂微微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些许不满。 白三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试试娘给你做的衣服。” 白展堂说着便要起身。“行,我回屋去试试。” 白三娘语气坚定“就在这试吧。”。 白展堂无奈地拿过衣服,展开一看。“娘,这咋是夜行衣啊。” “咱们就是晚上干活的,不是夜行衣是啥!赶紧试,要不我点你了啊。” 白展堂只好穿上他娘缝制的衣服,却发现衣服有些紧。“娘 ,这衣服咋这么小啊。” “嘿嘿,娘是按你小时候的身形缝的,都怪娘,忘了你已经长大了。” 白三娘看着儿子,眼神中满是担忧。“儿啊,跟娘走吧,娘心里老是不踏实。” 白展堂的语气十分坚定。“娘,我哪也不去,就在这挺好的,而且我和湘玉也成亲了。” 白三娘震惊地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惊讶。“这成亲了也不和娘说啊。” 白展堂解释道:“娘,我一直以为你在刑部大牢,上哪通知你去啊。” 白三娘上下打量着儿子,若有所思。“湘玉,是谁,是不是那个盘头的,掌柜的。” “哎呀,娘,您挺有眼力啊,就是她。” 白三娘白了他一眼。“看着年龄就比你大。” “娘,湘玉是个好女人,对我也好,我俩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就你儿子这条件,人家啥也不图我的,成天还跟我提心吊胆的,就不错了。” 白三娘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 佟湘玉一早就将早饭给婆婆白三娘端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稀饭、馒头和咸菜,脚步轻盈地走在走廊上。 “咚咚咚!”白展堂轻轻地敲着门。 “进来吧。”白三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佟湘玉端着早饭走进了房里,白展堂跟在后边。“娘,我就是湘玉,来给您送早饭了。” 白三娘盯着佟湘玉很久,这才露出笑脸。“放着吧。” 白展堂连忙说道:“娘,这可是湘玉一大早做的,您赶紧吃,一会凉了。” 、、、、、、 白三娘吃过饭,在佟湘玉的搀扶下走到了一楼大厅。她径直走到佟湘玉平时坐的位置上坐下,佟湘玉则殷勤地给婆婆捶着肩膀。 白三娘看着佟湘玉问道。“你多大年纪了?” 佟湘玉。“虚岁二十四。” 白三娘的语气不容置疑。“张开嘴我看看。” 佟湘玉乖乖地张开了嘴。 “嗯还行,看着牙口不错。”白三娘微微点头。 大嘴在一边嘀咕着:“这是看媳妇还是看驴啊。” 白三娘瞪了他一眼,大嘴立马改口。“是应该看看,这可是挑媳妇啊,就是买个菜还得挑来挑去呢。” 此时,无双在后院做着客人点的鱼,鱼味从后院飘了过来。佟湘玉闻到味道,顿时觉得有些恶心,不舒服。白展堂看着湘玉这样,连忙走了过去扶了起来。“湘玉,你这是咋了。” 佟湘玉脸色有些苍白,微微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白展堂满脸担忧,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白三娘虽对佟湘玉这个儿媳妇起初不太满意,但如今生米已煮成熟饭,她也深知不能强行拆散二人。毕竟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她作为母亲,也希望儿子能过得安稳快乐。她拉着佟湘玉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 佟湘玉一听这话,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白三娘微微皱着眉头,语气虽有些急切,却也带着一丝关切。“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说啊。” 白展堂见状,忙对秀才和大嘴说道:“秀才,大嘴你俩去那边去。” 大嘴却嘟囔着:“这有啥不能跟大伙说的,这不是关心掌柜的吗。” 白展堂微微瞪起眼睛,提高了声音:“走不走,信不信我点你了啊。” 大嘴这才不情不愿地拉着秀才往旁边走去。 佟湘玉见身边没有外男了,这才红着脸,如同蚊子哼哼般小声说:“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白三娘顿时喜笑颜开,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她拉着佟湘玉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好,我看啊八九不离十是有了。” “娘,你说啥,湘玉有了?”老白呆呆地看着他娘,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三娘伸手点了儿子脑袋一下。“你这臭小子,平时看你挺机灵,怎么一到节骨眼就傻了吧几的,儿啊,你带着湘玉去医馆去号号脉。” 小郭端了一碗温水走了过来。“掌柜的,喝点水往下压压。” 佟湘玉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 喝完水,白展堂就领着湘玉往医馆去。 路上正好遇见巡街的小六。 燕小六看着老白扶着佟湘玉:“老白,你俩这是去哪啊。” “湘玉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馆看看。” 燕小六点着头。“那快去吧。” 走在街道上,大家伙纷纷和燕小六打着招呼,热闹的街道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燕小六算了算日子,到了和镇上木匠约定的日子了,定做的桌椅差不多应该是能好了。 他便往木匠家走去。 燕小六在他家门口喊道。“王木匠在家没?” “在家、门没锁,进来吧。”王木匠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燕小六推开院门,就看见王木匠站在院里拿着刨子在搓木头。 王木匠抬头看去。“哎呀,燕捕头啊,这还劳烦您过来,桌椅已经做好了,本来打算晚上给您送去。” 然后指了指院子的另一边。燕小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四套桌椅堆放在那里,看着做工不错。 他点了点头。“不妨事,我这也是顺路过来,王木匠现在有没有时间,将桌椅送到我家中。” “小的,这就给您送去,老二,去将桌椅码到板车上,给燕捕头送家去。” 屋里的王家二小子,听到老爹的吩咐,急忙从屋里出来。“小的给燕大捕头请安了。” “起来吧。” 燕小六看着他们二人将桌椅抬到了板车上,然后又跟邻居借了个板车,他走在前面。 到了家门口将大门打开,父子二人一人拉一辆板车,停到了路边。 将桌椅摆到屋子,左边两套,右边两套。还有一张定制的在门口、煮麻辣烫的操作台子,开了个洞能放炉子和锅。 第185章 武林外传、去十八里铺(22) 燕小六给二人结了尾款。 二人接过银子,拿着随身携带的秤,仔细地称了一钱银子,将多余的用剪子剪掉,递给了燕小六。“燕捕头您收好,小的告退了。” 燕小六摆了摆手。“走吧。” 燕小六将房门关好,转身往东街走。 走到同福客栈,老白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那股卖力的劲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 笑的嘴角都快到耳朵根了。 “老白,你这是咋了,有啥喜事啊。” 老白搂着小六的肩膀,满脸的得意。“小六,我要当爹了。” 燕小六瞪大了眼睛。“掌柜的有了?” “嘿嘿,怎么样,小六,哥们有实力吧,这才成亲不到三个月,湘玉就有了。” 燕小六竖起大拇指。“你厉害,对了,你娘呢。” 老白指了指楼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啥事没有了,我娘现在就差把湘玉供起来了,这回也不提要走了。” 燕小六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调侃:“老白和我说说,是不是天天卖力干活呢。” 老白一听这话,顿时伸出手,作势要点燕小六:“小六,你在说我,点你了啊。” 燕小六连忙摆摆手,嘿嘿一笑:“老白这不是说着玩呢,我是来找无双的。” 燕小六快步走到后院,帮郭芙蓉将水桶拎了上来。“小郭,无双呢。” 郭芙蓉用手指了指厨房:“无双啊,她在厨房帮忙呢。” 燕小六听到后,立刻朝着厨房的方向呼唤:“无双,无双。” 无双听到自家相公的声音,从厨房匆匆走了出来,她的手在围裙上轻轻擦了擦。“小六,你怎么过来啦。” “无双,定做的桌椅已经买回来了,咱俩去买些锅碗瓢盆,再买些调料,收拾好就能开张了。”无双将围裙摘了下来:“行,走吧,我去和掌柜的说一声。” 两人从后院出来,无双刚要上楼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就看到佟掌柜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佟掌柜:“娘,额真的没事啊,你看我这身体,甚毛病都没有,您不用跟着额。” 白三娘伸手扶着佟掌柜:“那可不行,你这肚子里可是我们老白家的下一代,可不能马虎了。”无双见状:“掌柜的,我家小六过来找我,我这就走了啊。” 佟掌柜微微点头:“走吧,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主街上,热闹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 买了三十个大碗,接着又去另一家店买了四十双筷子、四十个汤匙和一个笊篱,随后又在调料铺买了一些调料。 陶瓷铺子的掌柜:“燕捕头,这样一会我让伙计给您送家去,这么多,您也不好拿。” “成,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掌柜的摆摆手:“燕捕头您客气呢。” 其他的东西因为买的多,而且都在这一条街,离得也不远,也都是店家给送回家。 等二人回到家,过了没一会儿,伙计们就陆陆续续地将他俩刚才买的东西送了过来。 无双在屋里忙碌地收拾着这些东西,将碗碟摆放整齐,把调料放在合适的位置。 小六也没闲着,他拿着抹布认真地将桌椅都擦了一遍。 然后又去后院打了一桶水,拎了过来。 本来他们计划着第二天就开张,可谁能想到,小六突然被娄知县安排去十八里铺帮忙。 原来,有一伙山贼,竟然抢了十八里铺布庄东家的女儿,十八里铺那边人手不够,只能派人来七侠镇请求支援。七侠镇这边就留他师父老邢一个人看着。 接到通知后,小六回家收拾东西。 此时,无双正实验着做麻辣烫呢。 看到小六回来,无双满脸疑惑:“小六,今天点卯怎么这么快啊。” “无双,娄知县让我去十八里铺一趟,你这两天要是害怕就去和小郭她们挤挤。”说完,小六就快步走到楼上,拿了些换洗的衣服,收拾了个包袱。 背着包袱走下了楼,无双心里担忧:“小六,什么事啊,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可不让你走。”小六停下脚步,耐心地解释:“就是十八里铺布庄东家的女儿被绑票了,他们那边人手不够,让我去帮忙。” 无双实在担心小六,在她心里,小六虽然是个捕头,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除了第一次见面见他用过轻功,早上耍耍刀,还没见过小六真正动手呢,没有自己帮忙能行吗? “小六,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啊,你让我点谁,我就点谁。” 燕小六看着无双,温柔地将无双搂进怀里。“无双,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我们都是男人,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让山贼惦记了去,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我这身手,你就放心吧,乖。”说完,小六低下头,轻轻地照着无双的嘴亲了下去。 良久,无双喘着气,轻轻捶着小六,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嘿嘿,娘子,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样,不会换气啊,为夫走了。” 说完,小六便背着包袱大步的走出了家门。 只见他启用盗圣技能,脚底生风,速度快得惊人,没仔细看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都没有看到小六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 一个时辰后,燕小六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十八里铺衙门。 他站在门口,整了整衣衫,然后拱起双手:“这位兄弟,我是七侠镇的燕小六。” 十八里铺的方捕头见状,也连忙拱起双手,眼中露出一丝敬意。 “原来,你就是燕捕头,久仰大名,快快请进。”方捕头热情地引领着燕小六走进衙门,他们可是都是听说过燕小六的大名,姬无命,姬无病都是他抓到的,据说身手非常了得。 在方捕头的带领下,燕小六来到了大堂。 此时,张知县正在后院静静地看着书,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方捕头领着七侠镇的燕小六过来了,张知县立刻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前堂,坐在椅子上。 燕小六看到张知县,赶忙拱起双手,恭敬地说道:“给张知县请安了。” 张知县微微抬手。“请起燕捕头。”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二人坐下。 张知县缓缓开口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这个布庄的李家是十八里铺的首富,而且他堂侄子还是在朝中当官的,我们不好不管,这要是没将人救下,朝中那位怪罪下来、、、、、。 她家的女儿出门上香就被柳泉山上的龙湖寨的山贼掠了去,昨天送来的消息,说是要十万两白银,才能放人。这龙湖寨早就想派人清剿了,但是人手不够,只能召集周围的镇帮忙。现在我们人手一共有五十六人,明日一早,就由本县的方捕头,领着你们去剿匪。” 燕小六听后,神色严肃,拱了拱手。“小六既然来了,那就听从张知县的吩咐。” 第186章 武林外传、龙湖寨埋伏(23) 从衙门出来后,方捕头带着燕小六走在街道。 此处乃是周围四十六县捕头们的暂居之地,此次众人齐聚,皆是因为布庄之事。 那布庄东家出手阔绰,竟在醉仙楼安排了六桌丰盛的饭菜。 “燕捕头,跟我来,这布庄东家在醉仙楼安排了饭食。” 方捕头微微侧身,向燕小六招呼道。 燕小六跟在方捕头身后,心中暗自感慨,这有钱就是好啊,随随便便的工作餐都能安排到大酒楼。 不多时,他们二人来到了醉仙楼,只见大厅里早已坐满了身着捕头官服的人。 方捕头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僚,这位就是七侠镇的燕捕头。”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燕捕头,久仰久仰,我们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号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燕小六也连忙拱手回礼。“大家伙过奖了。” 一阵寒暄之后,美味的酒菜陆续上桌,众人开怀畅饮,大快朵颐,吃得肚满溜圆,打着饱嗝。酒足饭饱之后,在方捕头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驿站。 方捕头环顾四周:“大家今天就在这休息,明早吃过早饭,大家伙就出发前往柳泉山龙湖寨,在下就告辞了。” 众人走进房间,只见里面是大通铺,十个人一屋。 燕小六脱下衣服,躺到了炕上,盖着被子。 “噗,咋这么臭。” 旁白的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捕头:“燕捕头,把被子换个方向,另一头应该能强点,这大通铺他们才不能给拆洗被褥呢。” 燕小六将被子调了个方向。“嘿,好家伙,更臭,还是盖原来那头吧。” “凑活住吧,明天任务完成,回家了就好了。” 这一夜,打呼噜声、磨牙声、放屁声此起彼伏,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燕小六难以入眠。快要天亮时,燕小六实在忍受不了,悄悄起身走到了外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直接进到空间里。 在空间里,一片宁静,燕小六终于睡了个安稳觉。由于空间是静止的,这一觉燕小六睡了十多个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从空间出来,时间未曾流逝,依然是刚才的时间。燕小六拿起佩刀,开始练起了刀法。 小六的刀法已经练到了第七式,自从任督二脉被打通后,他练武的进度越来越快。 只见他挥舞着佩刀,刀光闪烁,虎虎生风。 燕小六完全沉浸在练武之中,进入了忘我阶段。周围的人被他的刀光吸引,渐渐地围了上来。等到小六将刀归鞘,众人纷纷鼓起掌。 “燕捕头,好功夫啊。” “这刀武的,都带着杀气。” 燕小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放在树上的外衣穿好。 “大家,太抬举小六了,这就是强身健体的。” 此时,方捕头也从远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捕快,一人手里拎着一个筐子,还有十名弓箭手,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大家伙久等了,二蛋给各位捕头发包子,倒上茶水。” 身后的狗子听到捕头的吩咐,给大家伙一人倒了一碗茶水,五个包子。 众人吃过包子,燕小六跟着方捕头并肩而行,大家伙往柳泉山上走。 山贼的探子远远地看到这么多身着官服的捕快过来,心中大惊,连忙往回跑。 他一路狂奔,刚走到大门就大声喊道:“不好了,快开门。” 探子跑到了大当家房间的门口。“大当家,大当家!” 一个络腮胡的男人打开房门,皱着眉头:“二驴,怎么回事,气喘稳了再说!” 探子深呼吸了几下,急切地说道:“衙门的人来了,得有五六十人。” “消息可靠吗?”大当家的握紧拳头,脸色阴沉。“这个狗日的,居然敢报官,那就别怪爷们撕票了。” 听到手下说完,大当家马上召集人手。 寨子里所有的男人,都进入战斗模式,寨子里男人有一百多人,剩下四十多都是老幼妇女。其中一小队山贼埋伏在了山上的路上,他们手里拿着弓箭,等待着捕快们的到来。 大家坐在原地休息,几位经验丰富的捕快主动起身去周围巡逻,他们眼神警惕,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又替换上去继续巡逻,确保队伍的安全。 休息半刻后,众人重新出发,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知道即将面临的可能是一场恶战。 突然,一支箭嗖地一声落到了方捕头的脚边。“大家小心,有埋伏!”方捕头大喊一声。 几乎同时,从四处射过来的箭如雨点般向大家招呼过来。 燕小六反应迅速,立刻拿起手里的刀,快速挥舞,将一支支飞速射来的箭都打掉在地上。拼命地抵挡着敌人的攻击。 “啊!我的腿!”跟在小六身后的刘捕头,被山贼射来的箭刺中了大腿,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疼得不行。 燕小六心中焦急,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在明,敌在暗,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有个大石头。 燕小六一边抵挡着飞来的箭,一边撤到方捕头身后,二人背靠。“方捕头,这样不是个办法,前面有个大石头,咱们躲过去吧,你们六人扶着受伤的兄弟,其他的开路。” 大家伙听到了燕小六的安排,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从他的指挥。 众人齐心协力,一番抵抗后终于到了大石头的位置。这里背对箭来的方向,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共有三人受伤,方捕头让他们找地方躲好,其他人随他杀进龙湖寨。 燕小六心中思索着对策。“福子,可有追踪这类的技能。” “追踪卡,有效时间两个小时,三百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 “启用追踪卡,追踪山贼所在位置。” 燕小六顿时眼前出现另一幅景象,一个个小红点出现在他的眼前。燕小六身后有二十个红点,分别在两边山坡上,还有几个在树上。 燕小六直接施展盗圣技能,脚底生风,如同一道闪电般不知不觉地跑到了几个山贼的身后。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几人抹了脖子。 方捕头看着燕小六离开的方向,心中震惊不已。这轻功如此了得,看来此人不简单啊,这擒获姬无命,这关中大侠的称谓,果然不是虚名。 燕小六接着又到了对面山坡,山贼已经看到了对面发生的事情。 “快跑!” “跑啊!” 他们拿着手里的弓箭起身就要跑,燕小六怎能给他们机会,身形一跃就跳到了对面。 手里的刀挥舞,几个人头顿时掉落。 第187章 武林外传、剿匪的同时顺带收点利息(24) 树上的人听到动静,急忙从树上下来,也顾不上其他,疯狂地往寨子跑,正好和在前面的捕头们相遇。 他们又往左边跑。 “大家伙追啊!”方捕头冲在了前面。大家拿着手里的刀,没有多久,就将六人团团围住。众人毫不留情,刀光闪烁,这六人瞬间被捅成了蜂窝煤,倒在地上,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燕小六快速回到队伍。 “燕捕头,可真是好身手,轻功了得。”有人赞叹。 燕小六:“过奖了,抓山贼是头等大事,大家伙赶紧赶路,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 方捕头:“有燕捕头在,肯定能将他们缴干净。” 燕小六却紧皱眉毛,这一百多个山贼,就凭他们这五十多人,看来有些费劲啊。“确实是要缴获干净,让他们逃窜到山下,那百姓们可就要遭殃了。” 刚才的埋伏让大家更加小心地往前走,终于抵达龙湖寨。 他们躲在了树后,观察着寨子的情况。 燕小六思索片刻后:“大家先在这等会,我进去探探路,看看到底有多少山贼。” 方捕头拱起双手。“燕捕头可要多加小心。” 燕小六双腿用力,在飞快地跳跃,一下子就进到了寨子里。 他小心地躲在了蹲在房脊梁的另一边,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手拿砍刀,弓箭手也做好了准备。“兑换探索之眼。” “兑换成功,扣除二百积分。” 启用探索之眼! 雷达飞快扫视周围,就在距离燕小六的身下,雷达在疯狂闪烁。燕小六从房后跳了下去,捅开了窗户纸,眼睛往里看去,发现屋中无人,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最后雷达闪烁停在了,一扇墙后,燕小六看着眼前的墙,旁边还有个书架,山贼还看书? 不会是这个后面吧。 燕小六将书架收进空间,发现了一个洞,燕小六附身进去,从空间取出手电筒,里面两排木头箱子,一边有五个,另一边三个。 打开木箱,好家伙,全都是银元宝,再打开一个都是金子,没有时间在看了,燕小六直接将木箱全部收进空间。 将书架放回原处。 又从窗户出去。 、、、、 “追踪,布庄东家女儿。” 燕小六心中默念指令,眼前的红点迅速锁定目标位置。 他俯身快速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如同一只猎豹在山林间穿梭。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个山洞口,洞口有两个男人在站岗。燕小六没有犹豫,直接从高处跳了下去。 手中的刀如闪电般刺进了一人的肚子,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痛苦地倒下。 另一人见状,拿着刀要砍过来,燕小六一个侧身轻松躲了过去。 回过身,他手起刀落,一刀割断了这个人的脖子。那人张着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燕小六小心地往山洞里走,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越往里走,越能听到呜呜的声音。 山洞里点着蜡烛,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周围的石壁。 燕小六看到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破布。 “我是来救你的,不要发出声音,听懂了吗?”燕小六轻声说道。 女子连忙点头,“嗯嗯!” 燕小六将她嘴里的破布取出,又解开绳子。 女子已经发酸的下巴,流出不少口水。 “还能不能走?” “能。” “好,抱紧我,带你离开。” 燕小六直接搂住女子腰间,快速地往外走。 走到洞口,他观察了四周,发现无人,这才放心地双腿用力,跳到了房顶。 女子惊呼一声,又不敢发出声音,咬住嘴巴,紧紧地搂住燕小六。燕小六抱着女子如同黑影一般,一晃而过。一会的功夫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方捕头震惊地看着燕小六和他怀中的女子。 “燕捕头,这位是?” 女子附身行礼。“小女子就是十八里铺李家的女儿,燕捕头,小女子谢谢您的搭救,无以为报,等归家,一定重谢。” 燕小六摆着手。“姑娘,言重。” “方捕头,在寨子里还有不到一百人,这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山贼,他们身穿棉甲,还有十五个弓箭手,在寨子的两边埋伏。” 燕小六迅速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告知方捕头。 方捕头直接招呼弓箭手。“弓箭手准备,对着两边寨子还有瞭望台放箭。” 十名弓箭手,拿着手里的弓箭,对准目标齐刷刷地射了过去。 只听对面喊道。“敌袭!”“敌袭!” 顿时从两边冲出来两伙人,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向着燕小六他们这里奔了过来。 燕小六手举佩刀。“冲啊!” 大家拿着手里的刀迎了上去,燕小六以一敌十,大开杀戒,一刀就是一条人命。他的勇猛让大家被燕捕头的气势所鼓舞,一个个杀红了眼睛。 一盏茶的时间,地上都是残肢断臂,地上的人横七竖八地倒着。 方捕头:“兄弟们,看看咱们有多少伤亡?” “重伤六人,轻伤十人。” 方捕头:“好,此次他们也是损失惨重,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既然已经将人救出,咱们赶紧下山,将受伤的兄弟赶紧送去包扎。” 大家附和表示同意,燕小六搀扶了一个受伤的兄弟,走在女子身边。 来的时候用了一个时辰,回去由于大家受伤,步伐慢了许多,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十八里铺。 先将女子送回府中,下人见到小姐回来,急忙去禀报了老爷和夫人。 李府听到小姐回来,急忙跑出来迎接,李老爷李夫人走在前面。“霜儿,你可回来了。”李夫人上前抱住女儿。 李霜儿看到了爹娘也红了眼眶,伏在李夫人怀里啜泣。“娘,是这位燕捕头将我救回来的。”李老爷急忙拱起双手。“多谢,燕捕头,将小女救回。” 燕小六摆了摆手。“李老爷,这次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才将小姐救出,要谢就谢大家吧,我还要回衙门交差,告辞了。” 燕小六快速走到衙门口,门口站着一众捕头,受伤的已经送去了医馆。 方捕头正在和张知县禀报,看到燕小六张知县站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燕小六的肩膀。“燕捕头,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才能顺利将人救出。” 燕小六拱起双手。“张知县,您言重,大家这次可是齐心协力,共同杀了一百多个山贼,功劳不在我一人。” “燕捕头,真是谦虚,果真是关中大侠。” 张知县走到门口对着大家伙说。“这次救人剿匪,大家功不可没,今天还是在醉仙楼设宴,每人补贴十两银子。” 大家拱起双手。“多谢张知县。” 吃过饭,燕小六拿着十两银子,踏上了回程的路。没走多远,就被李府的马车追上,小厮扶着李府管家从马车上下来。 “燕捕头,我家老爷派我在这等您。”然后在马车上取出一个包袱。 “燕捕头,我家老爷夫人,感谢您将小姐解救出来,准备一些薄礼,还请您收下,老爷万般嘱咐,一定要让您收下,还请燕捕头收下。” 李府管家俯身将包袱举过头顶,燕小六见神情难却,就收下了。“好,那在下就收下了,多谢你家老爷,告辞!” 第188章 武林外传、老白娘是钩子奉朝廷之命捉拿盗圣(25) 燕小六施展盗圣技能,身形如闪电般快速地奔向七侠镇方向。回去的路程确实比来时快了一些,他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一个时辰就抵达了七侠镇。 燕小六首先想到的便是回衙门复命。当他走到衙门门口时,门口的衙役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六,回来了,那布庄的女子救回来了?” 燕小六拍着胸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也不看看咱是谁,当然是圆满完成任务。”衙役满脸惊讶与赞赏,搂住燕小六的肩膀。“六啊,哥哥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本事不得了啊。” 燕小六摆了摆手。“那是,娄知县在吗?” 衙役连忙回应:“在后院呢,我去帮你通报一声。” 半晌后,娄知县从后院缓缓走了出来,来到后堂,看到燕小六后。“小六,这么快就将山贼拿下了?” 燕小六恭敬地拱起双手:“不辱娄知县的使命,山贼斩杀一百多人,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布庄女子也被成功救了出来。” 娄知县站起身来,满脸欣慰,不住地点头。“好,小六,你的功劳肯定不小,这样本官破例让你回去休息两天。” 燕小六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娄知县,那小六就先告退了。” 娄知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 燕小六回到家中,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他眼珠一转,心想无双应该是在同福客栈。 掉头往同福客栈走去。 此时,同福客栈里,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无双!”燕小六的声音在客栈中响起。 无双听到声音,急忙回头看去,当看到自家小六的那一刻,立刻起身跑了过去,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小郭见状,赶紧将小贝的眼睛捂住。“这还有孩子呢,无双,小六你俩可注意影响啊。” 小贝却不服气:“小郭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大人的那些情情爱爱我啥都知道。”郭芙蓉松开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小屁孩一个,能懂啥!” “嫂子!,你看小郭姐姐啊。” 这时,佟掌柜也发话了:“小郭,别给额娃的脑子点坏了,本来就不好使,在点点更坏了可就糟了。” 大家听了这话,都哈哈笑了起来。 燕小六和无双这对有情人,若不是估计着大家伙在场,搞不好已经忘情地啃起来了。 燕小六松开无双,只见无双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 老白:“小六,坐下了一起吃点。” 随后,她快步跑到厨房,拿了碗筷,又迅速回到桌前,将碗筷放到燕小六面前。 小六含情脉脉地看着无双:“谢谢,娘子。” 大家被两人的狗粮弄得浑身不自在,集体抖动双臂。“啊,好肉麻啊!” 秀才赶紧夹起一根黄瓜递给小郭。“芙妹,来吃个黄瓜。” 小郭也给秀才夹了一颗花生米。“侯哥,吃个花生米。” “啊,真好吃!” 无双红着脸:“好了啦,不要这么肉麻了。” 佟湘玉笑着:“大家伙,赶紧吃饭吧。” 吃过饭,无双搂住小郭,撒娇道:“小郭,今天你刷碗吧,我家夫君回来了,谢谢哦。” 小郭伸腿照着无双的屁股踢了一下。“快走吧,回去陪你的小六。” 小六在门口等着无双,无双走了过来,跨上了他的胳膊,两人肩并肩往家走。 老白扶着佟湘玉往楼上走,两人缓缓走进白三娘的房间里。 给湘玉倒了一杯茶,两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蘸糖,你说娘她半夜出去,早上才回来,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佟湘玉微微皱着眉头。 老白也同样满心不解,他思索片刻后:“谁知道啊,咱俩得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谈一谈,问她干啥半夜出门,她老人家非得说是咱们眼神不好使,没出过门。” 白展堂站起身来,神色坚定。“我今天要是不把他堵在大门口,我这个当儿子的就算是白搭了。” 佟湘玉却有些担忧。“你说的也不对,咋的也得给娘留些隐私空间啊。” 老白听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无奈地拿起一个核桃,轻轻剥开,将核桃仁塞进了湘玉的嘴里。“还给她留隐私?让她出去偷去啊!” “娘,不应该是出去偷东西吧。”佟湘玉还是不太相信白三娘会去偷东西。 “不是偷东西,为什么白天不出门,半夜出门!” 白展堂突然听到了动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好像是回来了,别说话了。”两人迅速躲进了屏风后边。 白三娘推开房门,眼神犀利地看向屏风。 “屏风后边的人出来吧。” 白展堂扶着佟湘玉从屏风后边出来,脸上满是急切。“娘,你跟我说实话,这大晚上干什么去了!” “臭小子,我是你娘,怎么说话呢。” 白三娘没好气地瞪了白展堂一眼,然后将佟湘玉扶到座位上坐好。 “你说说你,自己胡闹,湘玉肚子里有了孩子,你也带着她胡闹啊。” “娘,额没事。” “那也不行啊。”白三娘说着,和沾糖一起给佟湘玉拍着核桃。 白展堂再次追问。“娘,你半夜到底干啥去啦,我和湘玉担心你。” 白三娘看着都是自家人,一个儿子一个儿媳也不打算瞒着了。 “这你看看,是啥!” 白三娘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白展堂看着牌子,满脸震惊。“六扇门,娘你咋把这个偷回来了!” 白三娘语气平静。“看看反面。” 白展堂将牌子翻了过来。“密使、白翠萍。” 白展堂只觉得脑子一怔,转头看着自己的娘。“娘啊,你是钩子!!” 白三娘气不打一处来。“钩子个屁,我还条子泥,用黑话说自己老娘,你要干啥臭小子。” 白展堂兴奋地说道。“哎呀,娘,我太激动了,湘玉啊,我娘她不是贼啊,她是六扇门的卧底!” 佟湘玉吃着核桃,也满是惊讶。“你说娘是六扇门的,你咋成了盗圣留?” 白展堂挠了挠头。“是啊,娘,你咋进的六扇门啊!” “湘玉,沾糖,我一直都是六扇门的,而且我教你的本事轻功,点穴、追踪、全都是抓贼的本事,可是你小子不走正路啊,跟那两个姓鸡的哥俩玩。” 佟湘玉哈哈笑着;“哈哈、、、” 白展堂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怪不得我写缉盗指南这么顺手呢,看来娘、我是随你了。” 白三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儿啊,娘这次回来,主要是过来查一件事,奉朝廷之命,捉拿盗圣。” 佟湘玉也不吃核桃了。“娘,沾糖这阵就在这了,什么也没干啊,朝廷干嘛抓他!” 老白更是一脸无辜。“盗圣,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啥都能整我身上了。” 白三娘缓缓说道:“两个月前,少林的智清大师,无党派的冲虚道人,翰林院的齐大学士,他们后死于非命,验尸发现他们都是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被点穴,杀了,就是葵花点穴手。”佟湘玉惊讶地说道:“这葵花点穴手,也不就是额们家沾糖会啊!” 第189章 武林外传、公孙乌龙你猖狂不起来了(26) 后院里,小郭拉着秀才,神色认真:“猴哥,就你这小身板,我没法带你回京城见我爹啊,这样我教你武功,你学会了,我就带你回家!” 秀才听到芙妹要带他回家,激动得不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芙妹我练,你教我吧,我肯定好好学。” 小郭微微点头,“猴哥,你扎个马步,我看看。” 秀才乖乖听着芙妹的话,扎上了马步。小郭看着秀才那有些别扭的姿势,说道:“第一次也不用太长时间,十个时辰就行了。” 秀才一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用吧芙妹!” 、、、、 “啊!” 楼上的白展堂听到了楼下的声音。“小郭!” 说完就起身,连忙跑到了后院。 白三娘看着佟湘玉:“湘玉,你在楼上坐着,别跟着我们。” 随后,两人飞快地来到了楼下。 白展堂一眼就看见郭芙蓉手扶着胸口跌坐在了磨盘旁边,而秀才则满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不可能啊,我刚学的。” 郭芙蓉嘴角留着血迹,捂着胸口,痛苦的表情让人心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展堂急切地问道。 郭芙蓉指着秀才,艰难地说道:“他……” “芙妹,教我学惊涛掌,我就学了一招,芙妹让我拿她练,我不同意,她说她练过金钟罩,我就拍了她一掌,就这样了。” 秀才急忙解释道,满脸的懊悔。“芙妹,对不起,你怎么样了,这都流血了。” 老白看着秀才,惊叹:“你小子行啊,是个练武的人才啊,这才练这么一会。” 白三娘在周围看了看,瞪了白展堂一眼。“你胡说什么呢,给小郭搭个脉象看看。” 白展堂抓起小郭的手,刚搭上脉,眉头紧皱。“不可能,不对。” 然后将手搭在了小郭的脖子上,吓得他跌坐在了地上。“秀才,到底是咋回事?” 秀才满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白展堂严肃地说道:“不可能,这是几十年的功力所伤!” “伤的这么严重!”秀才打算将小郭扶进屋中。 “啊啊,疼啊,疼……肋骨应该是断了。” 空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肋骨没事,肺伤到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善哉善哉!”秀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 “谁,是谁!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白三娘:“这就是传音,需要极其高的内力,他啊应该在附近。” 郭芙蓉上气不接下气地:“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这小子哪有这么强的内力。” 秀才愤怒地说道:“你凭什么打芙妹!” “小子我这是在帮你啊,她不是让你打她,我看你不动手,这才帮忙。” 、、、、、、、 “这面多少钱一碗。” 白三娘和沾糖同时跑到了大厅。“湘玉!” “公孙乌龙!你为什么伤我儿媳。” 公孙乌龙看着白三娘,微微一笑。“三妹啊,多日不见,分外想念啊。” 湘玉一动不动地端着餐盘,被定住了。 “葵花解穴手,解穴,解穴。” 公孙乌龙悠然地吃着面条。“别白费功夫了,就你这指力解不开的。” 白展堂怒视着公孙乌龙。“你赶紧给我媳妇解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 白三娘急忙说道:“公孙大哥,你帮忙解开吧,我这儿媳现在肚子里可是有了。” 公孙乌龙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善哉善哉!” 接着又问:“燕施主,正在不在这里?” 白展堂:“谁是燕施主,不知道。” 公孙乌龙微微眯起眼睛,“你不说,那我自己去找。”说罢,公孙乌龙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直接将白三娘和白展堂母子二人点住。 “这面,你去给我热一热。”随后,他伸手给佟湘玉解了穴位。 公孙乌龙走出客栈,来到燕小六家门口。 此时的小六正在努力干着活,汗水湿透了他的胸膛。 公孙乌龙运用密使传音。“你就是燕小六吧。” 燕小六被吓了一跳,无双紧紧搂紧了小六。“谁,是谁在说话!” 公孙乌龙的声音再次传来:“是我,你俩赶紧解决,我有事找你!” 燕小六顿时没了心情继续下去。“福子,此人是谁。 “主人是、公孙乌龙!” 燕小六心中一凛,原来是那个罪大恶极的老东西,练了龟壳神功,身上背负着无数血债。 今天不把你拿下,爷爷就不是浪子燕青第十九代玄孙。 无双急忙将衣服穿上,燕小六也套上裹裤穿上衣服。“无双,你好生在家,我出去看看。” 燕小六快速走到楼下,发现一个老头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公孙乌龙看着燕小六开口:“姬无命是你抓的!” 燕小六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是我又怎样。” 公孙乌龙冷哼一声:“你小子,还挺猖狂啊。” 燕小六看着眼前的公孙乌龙,心中警惕。这时,无双突然从后面出来。 “葵花点穴手,点穴手!” 公孙乌龙笑了笑。“这又来了一个,这个小姑娘也是葵花派的,可知道老夫是谁吗?” 无双挡在了小六的身前。“我管你是谁,谁都不能伤害我夫君!” “善哉,善哉。” 燕小六将无双拉到身后。“老前辈,这是咱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你放了无双,我跟你走。” 无双却紧紧拉住他。“小六,要死咱俩一起死。” 燕小六抱住无双。“乖,相信相公,你去找掌柜的他们。” 公孙乌龙看着他们二人,微微点头。“燕施主,不愧是关中大侠,有担当。” 无双一步三回头地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燕小六将手搭在了公孙乌龙的身上,瞬间将人收进了空间。 燕小六也进到了空间,只见公孙乌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拿着匕首拍着他的脸。“老东西,你倒是狂啊,这回没辙了吧,在老子面前,你是猖狂不起来的。” 毫不犹豫地将公孙乌龙的手筋脚筋挑断,省得他逃走或点人。 随后,他带着公孙乌龙出了空间。 公孙乌龙顿时跌坐在地上,手使不上力气。“这是怎么回事,一眨眼的功夫,老夫的手脚筋脉为何都断掉了。” 燕小六面无表情:“这就是我的独门功法,哪是能和你说的。” 半晌后,无双带着老白、白三娘跑了过来。 白三娘一眼就看到公孙乌龙躺在了地上,震惊地看着燕小六。“燕捕头,你把他抓住了?”燕小六点了点头。 “他现在已经无法点穴,逃走了,白三娘将他带走吧。” 白三娘拱起双手。“多谢,燕捕头搭救。” 老白看着小六上下打量。“六啊,你这功夫现在可真是这个了。”举起大拇指。 无双跑了过来,摸索着小六,检查有没有受伤。“小六,你没事吧。” 燕小六搂着无双。“我没事,放心吧,你夫君我厉害得很。” 第190章 武林外传、买个使唤丫鬟,享享福(27) 第二日,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燕小六和无双经过半夜公孙乌龙弄出的那一出事,身心俱疲,直接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无双真是个好女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能毫不犹豫地挡在燕小六的身前。 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此呢?除了父母对子女的无私之爱,恐怕再难找到这样奋不顾身的人了。 燕小六看着无双那安静的睡颜。他缓缓低下头,在无双白嫩的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下去。 无双被脸颊上的刺痒弄醒,一下子伸手要抓,却没想到一下子打在了燕小六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 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落在了小六的脸上。“相公,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燕小六温柔地抓着无双的手,放到了嘴边,轻轻吻了吻。 “没事,是相公不好,把你弄醒了,还睡吗!” 无双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温柔。 此时,小六天性使然,低头看了看被子,又紧紧地抱住了无双。 “相公,这晴天白日的,不好吧。”。 “没事,在自己家怕啥,要不你就小些声音。” 一番激情过后,已经到了晌午。 两人躺在床上,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在抗议他们的疏忽。 燕小六起身,套上一件外衣,去打了一盆水,让无双洗洗。 两人收拾整齐,燕小六将一个包袱递给了无双。 无双接过包袱,满脸疑惑。“小六,这是啥啊?” “打开看看!”燕小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无双疑惑地打开包袱,白花花的银子出现在眼前,她又急忙将包袱盖上。 “小六,这些银子哪里来的,咱可不能干什么坏事啊!” 燕小六坐在无双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你说你这个小脑瓜,想的啥啊,这是我去十八里铺救下布庄东家的小姐,给的报酬。” “这些银子我得找个地方藏好了。” “无双,这回家里也有钱了,要不买两个使唤婆子,洗衣做饭,明天将麻辣烫摊子开了,也有人帮忙。” 燕小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双想了想,点了点头。“小六,都听你的。” 无双起身,低头亲了亲坐在床上的小六。“等着,我去做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无双就做了两菜一汤。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燕小六肚子更是更加饥饿。 两人成亲这么久,都是在同福客栈吃,这还是无双第一次专门做给他吃。燕小六夹了一口青菜,眼睛顿时一亮。 “无双,你这做菜的手艺绝了,好吃。” 无双又给小六夹了一块肉。“爱吃,就多吃点。” 两人吃过饭后,无双收拾好碗筷。小六带着无双直接往牙行去。 老白在门口招呼客人,看到小六和无双。 老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无双,六啊,今天咋没穿官服呢。” “娄知县给我放了两天假,我和无双要去牙行买两个使唤婆子。” 小六走到门口,问道:“你娘呢?” 老白回答:“今天一早就走了,带着找个了板车,拉着回去交差了,这事哥哥真得谢谢你六啊,你小子不知声不知气的,现在武功这么好了?” 燕小六谦虚地说道。“运气,全好运气。” “嘿,你小子嘚瑟是不,无双,你也不管管啊。”。 无双搂着小六的胳膊,微笑着:“师兄,我家小六也没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要管他。” 老白被他们两口子弄得哭笑不得,将棉巾使劲扔了几下。“这灰这么大呢,噗。” “不好意思啊,客官,您里边请。” 两人转身继续往牙行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燕小六身姿挺拔,身着便服却依然透露出一种威严之气,而无双则温柔婉约,紧紧地跟在燕小六的身旁。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牙行。 人牙子一看到燕小六,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呀,这不是燕捕头吗,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小的这里。”人牙子的语气中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燕小六微微扬起下巴:“我想买两个使唤婆子,做饭好吃点的,干活麻利。” 人牙子连忙俯身,恭敬地说道:“燕捕头,您这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牙行,男女老少啥样的都有,就是想买个丫鬟暖暖床也是有的。” 燕小六轻咳了一声,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这位是我的夫人。” 人牙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换口风。“燕捕头可是咱们七侠镇洁身自好的人,燕捕头路过青楼都得绕着走。” 燕小六感受着无双掐着自己胳膊内侧的嫩肉,心中无奈。“行了,你少说几句吧。” 人牙子这才乖乖地把嘴闭上,领着他们二人,走到大厅。然后招呼手下的人,很快,就叫来了五个从二十岁到三十多岁的使唤丫鬟婆子。 两人看着被人领进来的五人,心中各自有着考量。 无双看了小六一眼,轻声问道:“相公,你想挑些年龄小的吗?” 燕小六摆了摆手:“全听娘子的,你挑吧。” 无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那五个丫鬟婆子:“饭食做的味道如何。” 其中一个丫鬟连忙回答:“回夫人的话,奴婢会做些饭食,味道许是还可以。” 无双仔细地观察着她们,最后挑了两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丫鬟。 这两个丫鬟长相一般,但看着就是有力气的,应该能胜任家里的活计。 人牙子见无双挑好了人:“燕捕头,夫人,两个使唤丫鬟,一共二十四两。” 燕小六点了点头。“成,走吧去衙门登记,签卖身契。” 人牙子和两个使唤丫鬟跟在燕小六的身后。 到了衙门,很快就将卖身契弄好。 小六将卖身契递给了无双,无双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的银子,人牙子称好,用剪子剪下,递还给了无双。“小人,告退了,你俩以后就跟着燕捕头了。” 燕小六招了招手。“跟我走。” 两个丫鬟连忙应道:“是,老爷,夫人。” 回到了家,两人坐在椅子上,两个丫鬟则跪了下来。 燕小六看着她们:“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圆脸的丫鬟回答:“回老爷话,奴婢叫春香,她叫春燕。” 燕小六点了点头。“好,以后你俩就住在后院的房间里,家里就这些活,你们分着干吧。” “是,老爷。”春香和春燕齐声应道。 燕小六转头看向无双:“无双,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买好菜,也能开张了。” 无双点头。“嗯,明天我一早就去买菜。” “带上丫鬟帮你领东西。” 、、、、、、、、 第191章 武林外传、华山论剑小六打算捞一笔(28)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基因改良液四瓶,10 积分。” 声音在燕小六脑海中响起。燕小六看着身旁无人,取出基因改良液,仰头一口喝了进去。 刹那间,只觉得五感顿时清明许多,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燕小六穿上衣服,走到了楼下。 此时天刚亮,微微的晨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 无双领着丫鬟买菜回来,第一天不敢多买,毕竟还不知道生意会如何。 昨天晚上去溜达的时候,跟同福客栈的伙计们说了要卖小吃。 老白、小郭、大嘴和秀才一早就过来帮忙。 在大家伙的帮忙下,燕小六点燃一挂鞭。“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今天麻辣烫第一天开业,五文钱一份,欢迎大家过来品尝。”燕小六高声喊道。 然后将煮好的青菜放好调料,分成十份放到碗中。“免费品尝,免费品尝,吃好了再来啊。”大家伙看着燕捕头弄得生意,纷纷拱起双手过来祝贺。“恭喜燕捕头,祝您生意兴隆。” “多谢!”燕小六满脸笑容地回应着。 “恭喜燕捕头,财源滚滚。” 燕小六再次拱起双手。“我平时公务在身,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众人纷纷应道。 试吃的人第一次吃到这新奇的玩意,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尝了尝。 “嗯!不错,味道鲜美,独特,没想到青菜在一起煮,也有这般的滋味。” 很快,客人一个接一个地来了,食材没到下午就已经卖完了。 无双在一边教两个丫鬟煮菜,调料已经是调好了的,直接拿汤勺加一勺就行。 剩下就是客人按照自己口味加入辣油香醋。 开业第一天生意异常火爆。 一位客人遗憾地问道“燕捕头,我们刚知道您开的这个麻辣烫,这是卖完了?”。 燕小六拱起双手。“卖完了,大家伙明日再来吧。” “在下可是听吃过的人说了,味道很好,看来明日只能早些过来了。” 、、、、、 无双将今天收的钱收好,对两个丫鬟说道:“你俩收拾吧,厨房还有一些菜,和杂面你俩做些自己吃,我和老爷出去一趟。” “是夫人。” 无双将提前留出的菜煮了一大锅麻辣烫,小六端着锅来到了同福客栈。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客栈。 燕小六喊道。“小郭,无双煮了些麻辣烫,去拿些碗筷。” “好嘞!”郭芙蓉将扫把放到了一边,跑到了后院厨房拿了七副碗筷。 大嘴也端着菜过来。老白扶着湘玉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六,无双过来了啊。” 燕小六调侃。“佟掌柜,你这还才怀了几个月啊,就让老白像伺候老祖宗一样啊。”。 老白连忙说道:“六啊,这你就不懂了,不管几个月都得小心照顾,真要是有啥闪失,我娘能揍死我。” 大家坐在一起吃着麻辣烫。 “六啊,你这个麻辣烫味道我看一般。” 大家伙看着大嘴。 “想当年我在黄鹤楼的时候。” 佟湘玉接着说道:“他在黄鹤楼洗盘子。” “掌柜的,拆台是不是。” 老白笑着:“咋的大嘴,小心我点你啊。” 、、、、、、、 小六端起酒杯,神色郑重:“今天谢谢大伙帮忙,弄这个麻辣烫也是给无双找个事情干,我干了。”说完,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六,有点量啊。”众人纷纷赞叹道。 大家也举起酒杯,那小小的酒盅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众人干了一杯,气氛融洽而温馨。 喝完了一坛子酒。 这时,小贝起身去拿酒,不小心将酒坛子挂倒了。 佟湘玉喊道。“碎碎平安!” 莫小贝看着地上的信,捡了起来,上面写着“衡山派掌门莫小贝亲启”。 小贝疑惑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佟湘玉吩咐。“小郭,去把信拿过来。” 郭芙蓉起身去抢小贝手里的信,却被莫小贝隔空点了一下。“小贝,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暗器。”郭芙蓉惊讶地看着莫小贝。 莫小贝伸出手指,得意地不行:“隔空点穴,白三娘走的时候教我的。” 郭芙蓉无奈摊了摊手。“掌柜的,你看看小贝啊,我可抢不过来,老白你上吧。” 佟湘玉起身将信抢了过来,语气严肃:“小贝,是不是不听嫂子话了。” 莫小贝哼了一声,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吃菜。 燕小六看着那封信,心中暗自思忖,想来就是华山派掌门岳松涛写的信。这件事是他做的局,他就是个赌徒,将华山派的房子地都输了干净,还欠赌坊一大笔银子。这场局下来,不但还清了,还挣钱了。燕小六打算顺水推舟,自己也买上一些,赚些银子。 大家吃过饭后,看着桌子上的信。 老白拿了起来:“湘玉,这信是三个月之前就寄来的?” 佟湘玉拿过信,有些担忧:“她一个女娃,还是别掺和这些江湖上的事。” 老白打开信,念道:“华山派岳掌门邀请衡山派莫掌门参加华山论剑。” 一边的莫小贝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嫂子我想去!” 佟湘玉皱着眉头。“你一个小娃,凑什么热闹。” 小贝不服气的看着嫂子。“我是衡山派掌门哎。” 莫佟湘玉起身要往楼上走。“掌窗也不行。” “你才长疮呢,我要去华山,去华山,华山。”莫小贝走了过来,拉着老白的胳膊。 老白搂住莫小贝伸手指着大门:“小贝,从这个门出去,打个驴地,三五个月差不多能到。”“白大哥,为啥不骑马啊。” 郭芙蓉。“拜托,马多贵啊!” 佟湘玉停下脚步:“钱,没问题啊,但是你能挣来吗?” “不就是挣钱吗,你们等着。” 莫小贝将目光看向无双。 “无双姐姐,你那里需要人帮忙吗?” 无双看着掌柜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燕小六对着掌柜的眨了眨眼睛:“既然小贝想过来帮忙,那就来。” 莫小贝搂住无双:“真的吗小六哥哥,我可不是白干哦,你要付工钱的。” “当然,你每天放学到我那,洗洗衣服,做做饭,给你十文。” “你们都欺负我。”莫小贝嘟囔着。 佟湘玉捂着嘴巴笑的开心:“小贝啊,十文不少了。” 、、、、、、、、、、、、、、 第192章 武林外传、岳松涛来找小贝来了(29) 燕小六巡街,正好路过自家门口。 此时,无双笑意盈盈地从屋里端出一碗温水。“小六,这是我提前凉好的,赶紧喝了。” 燕小六看着无双,连忙接过水碗,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无双,水甜的!”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无双接过水碗,轻声说道:“我放了一些麦芽糖。” 燕小六的眼神中满是深情。“娘子,你对我真好。” “小六,你对我也好啊,从我爹娘没了,你是对我最好的。” 无双的眼中闪烁着泪光,燕小六被无双的话弄得心中一疼,看着没人注意,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好了,麻辣烫卖的差不多就收摊吧,春草,春香,收摊,去做些饭食一会我回来吃饭。” 春香俯身应道:“是、老爷。” 燕小六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往前走巡街,他的师父邢育森在另一条路上忙碌着。 此时,天渐渐黑了,小六走到同福客栈拐弯的茶摊。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迎面走来一个留着长胡子、脑门有一条龙标记的男人,手里还拿了一把剑。 那剑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燕小六立刻警觉起来,将手附在配刀上。“这位兄台打哪来啊,我是本镇唯一的缁衣捕头燕小六。” 男人停下脚步,拱手说道:“在下是华山派岳松涛。” 燕小六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原来你就是华山派掌门,幸会幸会。” 岳松涛微微扬起下巴。“燕捕头,也听说过在下?” “那是自然,岳掌门的威名无人不知啊。” 岳松涛拱起手:“在下是过来找衡山派莫掌门的。” 燕小六指了指前面:“同福客栈,莫掌门就住这。”“多谢。” 岳松涛说完,径直朝着客栈走去。 岳松涛走进客栈,大声说道:“在下来找莫掌门的?” 佟湘玉惊讶地看着他:“你找小贝有什么事情啊?” 岳松涛拱起双手:“在下华山派掌门岳松涛特意过来拜会衡山派莫掌门的!” 大家伙听到后,震惊地看着他。“在下来找莫掌门。” 众人连忙躲在湘玉的身后,佟湘玉脸上带着惊慌:“额的神啊,你就是岳掌门,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快坐下,我去后院叫小贝过来。” “倒茶,快坐,小郭快倒茶啊。” 燕小六也跟着走进客栈,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白拉着小六往后院走,满脸焦急:“六啊,你说这可咋办啊。” 燕小六的语气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不会让小贝出事的。” 老白听到小六的保证,这才放心下来。小六连公孙乌龙都能制服,那这华山派岳松涛,对付他不跟玩一样啊。 老白大声呼喊着。“小贝,小贝,出来!。” 小贝从屋子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毛笔,一脸疑惑:“干啥啊,白大哥!” 老白拿过小贝手里的毛笔:“你这孩子,现在还用功上了,华山派岳掌门过来找你来了。”莫小贝跟在老白身后走到大厅。 岳松涛看到有个小女孩过来,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莫掌门吧!” 佟湘玉拉着小贝,紧张地说道:“对,她就是莫掌门。” 岳松涛从椅子上站起身,拱手:“华山派岳松涛见过莫掌门。” 莫小贝一脸疑问:“你什么时候见我了?” 郭芙蓉急忙解释道:“人家说的是见过,不是真的见过!” 莫小贝还是不明白。“到底见没见过啊?” 岳松涛微笑着:“真的见过,你小时候,我喝过你的满月酒呢,好日子六月初八,大吉大利啊。” “我这次过来就是和莫掌门商议五岳盟主的事情。” 莫小贝看了看小六,小六点了点头,这才大着胆子:“岳掌门,怎么就你一人,其他门派的掌门怎么没来?”岳松涛将长剑放到桌子上,那长剑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华山论剑他们输了,现在就剩你我二人,选出一个当五岳盟主。” 佟湘玉满脸担忧,皱着眉头:“咋选啊?” 岳松涛的话语简洁明了。“那当然还是老办法,比试一场,谁赢了谁就是五岳盟主。” 郭芙蓉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说道:“哇塞,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岳松涛瞪着郭芙蓉,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利剑一般,郭芙蓉当时语气就软了下来,赶忙给岳松涛倒茶,带着慌张:“小贝还没练过剑呢。” 岳松涛扬起下巴,摊着手。“什么武器都可以,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拿出来招呼。” 郭芙蓉嘟囔着:“竟说你擅长的。” 岳松涛看着莫小贝,思索片刻后:“要不比试暗器!” 莫小贝毫不畏惧听到要不暗器开心的瞪了两下腿,然后轻咳一声坐直身体。“好,这可是你说的,就比暗器。”岳松涛微微扬起嘴角。“那就三天之后,地点你来的说。” “灯市街东口。”莫小贝毫不犹豫地说道。 岳松涛看事情落定,便往楼上走,边走边说:“莫掌门果然是女中豪杰,那就不见不散了,今天是初九,开个双数的客房,大吉大利。” 佟湘玉无奈地摇摇头:“哎呦讲究可真多啊。” “不讲究可不行,输怕了!”岳松涛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额的歌神啊,这个咋办啊,小贝咋能行啊。” 燕小六胸有成竹:“大家放心吧,小贝能赢。”大 家的眼光齐刷刷地看着燕小六。 吕秀才疑惑地问道。“为啥啊,你怎么知道。”。 燕小六神秘地一笑。“不告诉你们,你们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燕小六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家了,拜拜了伙计们。” 、、、、 回到家里,燕小六招呼正在洗衣服的丫鬟:“春草,烧些热水,老爷要洗澡!” “是、老爷。” 燕小六从空间里取出基因改良液倒入碗中,静静地等待着无双进来。 一会儿,无双走了进来。“无双,口渴了吧,喝些水。”燕小六满脸殷勤。 无双看着反常的燕小六,疑惑不明所以:“小六,你这是怎么了?” 无双接过水碗,喝了进去。还挺好喝的,甜滋滋的。“小六这是什么水。” 燕小六笑着回答。“我往里加了一些糖。” 无双喝过水,自觉地视力、听力、嗅觉都更加清明了,脑子里疑惑重重,可能是武功又长进了? 第193章 武林外传、无双有了(30) 、、、、、、 一盏茶的时间,热水已经弄好。 房间的屏风后边,一个大木桶散发着腾腾热气。燕小六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燕小六坏笑着看着自己娘子。“无双要不要一起!”。 无双摇了摇头。“你自己洗吧。” 燕小六脱着衣服,故意气无双:“你不一起洗,那我可叫春草进来帮我搓背了啊。” 无双瞪着大眼睛,插着腰:“你敢!洗就洗,老夫老妻的谁怕谁啊。” “这就对了,来进来吧。” 燕小六扶着木桶边,无双给他搓着后背,这有人伺候就是舒服啊。 洗完后,小六帮无双绞着头发,擦得半干不干的,两人坐在一起,不一会儿头发也就干了。 两人躺在床上小六搂着无双。“今天你猜我见到谁了。” 无双在他的胸口画圈圈。“谁啊?” “华山派的岳松涛,过来找小贝比剑来了。” 无双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小贝怎么能比得过他,受伤了怎么办。” 小六将无双重新拉进怀里。“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岳松涛来不仅仅的比武,他有其他事情,这个岳松涛,好赌成性,这恐怕是他做的 一个局。” “无双家里还有多少银两?” “这几天整的再加上你之前给的,还有一百二十两。” “嗯,这几日你注意这点,要是有比剑赌局,你就买小贝赢。” “知道了相公。” 燕小六下地将蜡烛吹灭,钻进被窝,搂着无双,开始工作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喘着气,清理后,又睡着了 。 、、、、、、、、、、、、、、、、、、、、、、、、、、、、、、、、、、、、、、、、、 小六从赌坊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他买了小贝一千两,赔率可是已经涨到了一赔一百,赌小贝赢。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同福客栈,一眼就看到小米正拉着大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个李大嘴,和小米分开时笑的合不拢嘴。 小六好奇地问道。“大嘴,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李大嘴将小六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六啊,别管哥哥没提醒你,这小贝和岳掌门比武的事情,在江湖上已经传遍了,赌坊可都是开了盘口,一赔二十啊赌小贝输,你要是有银子就去买点,稳赚不赔。” 燕小六搂着大嘴,笑着说:“大嘴,也别怪我不提醒你,到时候埋怨我,你啊最好是买小贝现在已经涨到了一赔一百了。” 李大嘴摇了摇头。“我也不傻,就小贝能赢就怪了。” “这个岳松涛可是好赌成性,据说他们华山派的房产地契可都是让他赔光了,这个比试就是他设的套子,你要是听劝,你就买小贝,不听等我们赢钱了,别眼红就行。”燕小六说完,直接往家的方向走了,没再管身后的李大嘴。 大嘴回想着小六的话,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那自己的钱不就是打水漂了。 好在现在还没押注,那就全都买,嘿嘿。 回到房间,他偷摸地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还没有李子大,小心地塞进怀里。走到门口招呼着小米。“小米,我这些银子一半买岳掌门,一半买小贝。” 小米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你小子还挺有钱啊,我也打算将我的二钱银子压小贝身上,到时候岳掌门心软,搞不好小贝真能赢。” “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小米你也买小贝,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难道、、、、、” 李大嘴想了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豁出去了,全买小贝。” “中,我这就去帮你下注。”小米说完,便匆匆离去。 、、、、、、、、、 燕小六走到门口,看着吃麻辣烫的人还不少。他将收钱的无双拉到一边。“无双,可买小贝赢了吗?” “相公,你真说对了,现在真是开了赌局,大家都买岳掌门赢,我买了小贝一百两,大家看我那个眼神哦……” 燕小六自信满满地说道。“无妨,等他们输钱的时候就好受了,娘子你就等着数钱吧。” 就在这时,无双闻着对面酒楼炒菜的味道,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小六拍着无双的后背,关心地问:“无双,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感染了风寒,还是有了?” 无双接过春草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相公,我这段日子就是发困,闻到鱼味就反胃,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燕小六直接拉着无双往前走。“走,去医馆看看。” 两人来到医馆,坐堂郎中在无双手腕地上垫了棉巾,这才搭在脉上。 半晌后,郎中满脸喜色:“恭喜啊,燕捕头,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老夫摸着脉象强劲,肯定是健康的孩子。” 燕小六高兴不已,从怀里掏出诊金。“多谢,李郎中。” 郎中郑重地说道。“燕捕头,客气了,老夫还是得嘱咐一句,这前三个月很重要,最好不要行房事,要不然容易滑胎。” 无双红着脸掐着小六肚子上的肉。 “好的,多谢李郎中,夫人我们走吧。”燕小六扶着无双走出医馆。 无双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里面有了自己和小六的孩子了,自己终于要有和自己一样血脉的亲人。 扶着无双走到二楼,两人坐在床上,无双将脑袋靠在小六的身上。“小六,谢谢你,让我有了家,有了依靠,有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 小六搂着无双,声音温柔:“无双,不要谢我,我也要谢谢你,让有我了这么好的娘子,做饭还那么好吃,那么勤劳善良,善解人意,还给我生孩子,娘子、、、、、” 就当小六的嘴亲到无双时,被她一把推了出去。 “小六,你是不是忘了,李郎中怎么说的!” 小六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情难自禁,忘了忘了、、、、” 、、、、、、、、、 第194章 武林外传、顺水推走赢了一把大的(31) 佟湘玉看着大嘴都压小贝了,她这个嫂子的也不能啥也不做,也找小米压了小贝二钱银子。佟湘玉心里盘算着,这小贝要是赢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就算输了,也不过二钱银子,不打紧。她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莫小贝那小小的身影。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二人约定的日子。 小贝和岳松涛如期如约地站在街道里,老白手里拿着沾满白面的石子,神色严肃。 老白大声说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双方拿着石子,谁的身上留下印记最少就算胜出。”老白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接着说道:“现在我数六个数。” 郭芙蓉在房顶拿着铁板学着乌鸦叫,那声音尖锐刺耳。 岳松涛直接将手中石子扔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铁板被打出一个坑。 郭芙蓉吓得差点从房顶掉下来,她瞪大眼睛,心中暗道:靠,这要是打在小贝身上,小贝不得疼死了! 老白此时也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 “一二……五六。” 老白毫无章法地读完数,岳松涛还在发愣,莫小贝直接将老白手里的碗拿了过来,直接泼在了岳松涛的身上。 岳松涛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他愣在原地,满脸惊愕。 一堆人站在一边看着热闹,其中就有燕小六,你丫的,还装的挺像! 岳松涛直接拱起双手,语气诚恳:“大家都是讲信用之人,在下认输,从今天开始莫掌门就是五岳盟主了!” 莫小贝高兴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喊:“哈哈,我是五岳盟主了。” 老白和佟湘玉对视一眼,老白:“功课做完了吗?没做完就回屋接着做。” 两人架着小贝,小贝挣扎着喊道:“我是五岳盟主哎,盟主!” 、、、、、、、、、、 过了几日,小米拿着两个包,来到了同福客栈。 “大嘴!佟掌柜!”小米站在门边,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 “脚!另一只!” 小米连忙把另一只脚也迈进客栈。 “我是来找大嘴和佟掌柜的,给他俩送银子。” 佟湘玉在后面听到银子,急忙拉着大嘴跑了过来,那速度快得让老白都忍不住摇头。 “湘玉啊,你可慢点吧。” 佟湘玉将小米拉了进来:“小米进来,是不是给我俩送银子来了。” 小米看了眼小郭,抬着下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将两个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是佟掌柜的。” “大嘴这个是你的。” 两人快速的将包袱拿到胸前,打开一看,好家伙,二十两雪花文银啊。 小米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岳松涛是个好赌成性的人,这次华山论剑都是他做的局,这次赌局最大的庄家就是岳松涛,这次他不但将输掉华山派的房产都赎了回来,还挣了几万两,但回去的路上堵截了,死伤掺重啊。” 大嘴这次赢了钱也是硬气起来,他撇了撇嘴:“那也是他活该,一报还一报。” 大嘴将老婆本、一两银子直接压了小贝,心里更是对小六更加佩服。 看着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他笑的合不拢嘴,抱着银子就往后跑。 小米看着佟湘玉。“佟掌柜,你可不能像大嘴那么小气吧。” 佟湘玉直接给了他二文钱。小米不满地说道:“佟掌柜你这也太小气了,打发要饭的啊,我可是丐帮四袋弟子。” “好,再给你二文,一个袋一文钱。” 小米拿着四文钱,又拿走了两个碗,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燕小六这次可是挣大发了,一千两变成了一万两。拿着十张一千两的银票,他打算在城外买些地,然后租给佃户,然后在城里买个大院子。 这银子只有花出去才是自己的钱,要不就是一堆废纸。 晚上,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银两。 这可是一千两啊,那白花花的银子,她看得直了眼睛。此时的无双,就好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燕小六端着热水缓缓走了进来:“无双泡泡脚,别看了,都是你的,跑不了啊。” 无双听到小六的话,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她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水盆,放到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一起泡着脚。 无双的小脚轻轻踩在了小六的大脚上面。 温暖在两人之间流淌,这小小的举动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小六拿起擦脚布,擦了擦脚,然后端着水盆缓缓走到出去。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手中拿着那叠厚厚的银票,递给了无双。 无双看着这么多银票,更是傻了眼,让她半晌才回过神。 随后,她突然揪住了燕小六的耳朵:“好啊,小六,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老实交代!” 燕小六急忙抓着无双的手,嘿嘿笑着,脸上露出一丝调皮。 “我上次去土匪窝顺来的,然后就将钱都押小贝了,这才有这些,我这不是都交给你了。”无双将银票一张一张地摆放在床上,一张一千两,十张就是一万两。 看着这厚厚的一叠银票,这回他们家可真是有钱人家了。 她兴奋得就差高兴地出去跑两圈了。 两人躺在被窝里,紧紧依偎在一起。 他们畅想着未来,看到了自己住上了大院子,成为了有名的乡绅地主。 这日,小六休沐。他早早地起来,满脸笑容地拉着无双。“无双,有了钱,就得置办土地房产,要不钱就是一堆废纸。” 无双听了小六的话,也是认同相公的话。她微微点头:“嗯,小六都听你的,咱买个三进的大院子,在城外再买上一百亩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在街道上。 走到半路,无双看着小六。“小六,要不要将娘接过来,这回咱们也有钱了,就只有娘这一个老人了。” 小六紧紧拉着无双的手,眼神坚定。“成,先去牙行看看,然后就回村里看看娘他们。” 两人先是到了牙行。牙行的伙计远远地看到燕捕头来了,急忙一路小跑着走了过去。“燕大捕头,小的给您请安了!您可有什么事?” 燕小六微微扬起下巴:“我要买套三进的院子,你这可有合适的。” 伙计连忙说道:“燕捕头您跟我来。” 燕小六和无双跟着伙计来到堂屋里,坐了下来,喝着茶水。 第195章 武林外传、有钱了就得花置办房产土地(32) 不一会儿,伙计就领着房牙子过来了。 房牙子拱手行礼,满脸恭敬。“燕捕头,您要的三进院子,咱们这里有几处,要不您随小的去看看?” 小六看了一眼无双:“走,我今日正好休沐,去看看,娘子走吧。” 小六和无双并肩跟在牙人身后,上了一辆牛车。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很快就到了第一处院子。只见那院子红色大门鲜艳夺目,高墙耸立,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牙人将牛车停在了一边,另一个伙计看着牛车,他下了牛车拿着钥匙将大门打开。 然后俯身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恭请燕捕头进去。 燕小六扶着无双迈过了门槛,往左走是三间倒座房,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右边是一间门房,门房的门紧闭着。 往里走,经过垂花门,就是中院。 正房带两间耳房,雕梁画栋,十分精美。 东西厢房各带一间耳房,布局合理。 往后走,一口水井静静地立在那里。 然后还有四间后罩房再加一个茅房。 无双看着这大院子,满心欢喜,她迫不及待地每个屋子都进去看了看。“小六,我看着院子挺好。” 燕小六微微思索:“在看看别的,不着急定下。” 牙人连忙说道。“燕捕头说得对,夫人不急,还有两套院子呢,都看看。” 燕小六和无双又看了另外两套院子,其中一套和这个格局 差不多,两外一套 是也是三进只是没有后罩房,后院是个大花园,占地面积也是最大的。 “无双,看上哪套了?” 无双挎着小六的手臂,那模样甚是亲昵。 “小六,还是第一套吧,位置好一些,离咱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近,就隔了一条街。” 燕小六点了点头“都听娘子的。”然后转头问牙人。“第一套院子多少银两?” “回燕捕头的话,第一套院子的主人,去京城了,这才将院子出售,不多要,一百二十两。”燕小六看着牙人,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牙人被吓得腿发抖,急忙解释:“燕捕头,小的真的没有多要,一百二十两不赚钱的。” 无双拉了拉小六的胳膊。“一百二十两,就一百二十两吧,现在就去衙门过户。” 去了衙门,很快就弄完了手续。 燕小六拿着手里的房地契和钥匙。 他将这些递给了无双,无双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无双将银票递给了牙人,牙人接过银票一看,居然是一千两。“燕捕头,这个需要去钱庄将银子兑换出来。” “走吧,一同去钱庄。” 钱庄将银子兑给了燕捕头,五十两银子一个,整整二十个,给了牙人两个,又加了二十两散银子。 剩下都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小六背着近七十斤的银子。“我还打算买些地,一百亩吧。” “回燕捕头的话,上等土地十两银子一亩,中等土地七两银子,下地土地三两银子,荒地是一两银子一亩。” “无双,这剩下的银两正好可以买八十亩地。” 无双点了点头。“那就买八十亩地。” 燕小六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八十亩地最好是连在一起的。” 牙人拱起手。“回燕捕头的话,这个地的话现在我手里没有那么多,小的帮您留意着,有农户卖土地,就给您留着,您看这样行不。” 燕小六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燕小六背着银两不是很方便,她让无双在这等着,他将银两送回家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六就回来了。“小六,你现在的轻功真是越来越好啦。” 燕小六搂着无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在旁边的酒楼点了两荤一素五个馒头,小六温柔地给无双夹着菜。“无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要保持身材的,好不啦。” 燕小六给无双夹了一块鸡肉。“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吃,是两个人哦!” 吃过饭,两人又买了一些吃食,五十斤白面,十斤猪肉,一罐子麦芽糖,又买了二斤糖块,两包点心。 往燕家村走,两人轻功都非常了得,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在燕小六的带领下两人就到了燕家。推了推门,没锁,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小一点的孩子在院子里玩,小七正在喂鸡。“是六叔六婶回来了!” 四五个孩子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六叔,六婶。” 燕母听到动静从屋子出来,看着小六和小六媳妇买了这么多东西,急忙叫小七还有大丫二丫,过去接。 “六啊,无双,回来就行了,咋还买这么多东西。” “嫂子,我来拎。”无双将手里的点心和糖块递给了小七。 “娘,小七。” “哎,快进屋!” 燕小六将粮食和肉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无双有了,这次回来除了看您,还想接您去镇上住,我和无双,这阵子挣了些钱,买了大院子,这次回来就是接您去享福的。” 燕母摆了摆手。“娘还是上次的那个话,咱们村子都是跟老大,没有跟小儿子的,娘就在这养老了,你俩没事多回来看看比啥都强了。” 燕母这才反应过来。“儿啊,你刚才说啥?无双有了!” 燕母急忙过去拉着无双的手。 无双低着头。“嗯娘,已经两个多月了。” “好啊,六啊,你这也是要当爹的了,等无双快生的时候娘就过去。” 见说不通燕母,小六无双也就作罢,他打算给哥哥们弄个挣钱的营生。 这个还得想一想。 燕母本来是打算留他们二人吃了饭再走,他俩见燕母也不打算跟他们走,无双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了燕母。 “娘,这个银子您收好。”燕母推脱。 “无双啊,娘不要,赶紧收好。” “娘,现在咱们家有钱了,都是小六挣回来的,给您养老钱。” 说完,无双直接将银两往燕母怀里一推,拉着小六就快步走了出去,直接腾空而起飞了出去。 燕母揉了揉眼睛,好家伙,他这个六儿媳还是个练家子,居然还会飞檐走壁啊。 、、、、、、、、、、、、、、 第196章 武林外传、老邢去十八里铺上任(33) 小六他们搬到了新房子,那房子宽敞明亮舒适。 又买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现在一共四个丫鬟,两个小厮。这些下人们各司其职,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天,他们依旧在主街那里卖麻辣烫。 热闹的街市上,人声鼎沸,那麻辣烫的香气四溢,吸引着众多食客。 现在无双就是收收铜板,那些繁重的活都有使唤丫头们干。 她只需坐在一旁,看着生意兴隆。 晚上,小厮会赶着马车过来接无双。日子过得十分舒心平淡。 、、、、 这天,燕小六还如往常一般去衙门点卯。清晨的阳光照在衙门的大门上。娄知县将燕小六叫到了后堂。 娄知县的眼睛盯着燕小六。“小六啊,十八里铺的方捕头调到了别的县,捕头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你看看老邢怎么样?” 燕小六听着娄知县的话,心中暗自思量。这是要调老邢过去啊,自己现在捕头这个位置,除非是调走,想升职那可就别想了。 但是有一点好就是儿子能继承这个职位。 他师父老邢可是巴不得的相当捕头呢,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燕小六拱起手,恭敬地说道:“娄知县,我师父是个好捕快,将我从村里领出来,传授了我很多知识,小六看好师父老邢。” 娄知县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小六,这个捕快可是不好招啊,你师父要是走了,可就你一个人了。” 燕小六的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娄知县,还是师傅的前程重要,让他去十八里铺吧,这些困难我能克服。” 娄知县拍着小六的肩膀,带着些许赞许:“好,既然你同意放人,那本官就批准了,让邢育森调任到十八里铺任职捕头。” 燕小六再次拱手行礼。“多谢,娄知县。” 娄知县挥了挥手,示意燕小六可以退下了。“小六,你直接通知了吧。让他即日去赴任。” “小六听从娄知县吩咐,这就去告诉师父。” 燕小六转身离开了后堂。 燕小六从后堂走出去,看到老邢还站在衙门口等着他。咋的也是相处了大半年,还是有些感情的。 燕小六从后边搂住师父,笑嘻嘻地说道:“老邢,干啥呢。” 老邢回过头,佯装生气:“小六,你没大没小啊,还敢和师父称兄道弟了?” 燕小六神秘地笑了笑。“嘿嘿,师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老邢迫不及待地问。“啥消息啊小六,别卖关子了。” 燕小六眨了眨眼睛。“好消息被,师父,去同福客栈边吃边说?” 老邢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六子。“走,你要是说不出来,看我不揍你。” 两人来到同福客栈。 “客官您里边请啊!” “哎呀,老邢,小六,什么风把你俩都吹过来了?”老白看着两人,将白抹布攥在手里。 老邢手扶着配刀,深情严肃:“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老白看着两人,咧个大嘴笑个不停。 “我师父问你话呢,老白!” 老邢追问。“有还是没有?” 佟湘玉从柜台里挺着大肚子出来。“额的老邢啊,有你和小六成天的巡街,能有啥事吗!” 佟湘玉吩咐。“小郭快,给老邢,小六倒茶!” 燕小六:“小郭,让大嘴炒个鸡肉,在炒个青菜,再来个肘子、六个馒头,再来一壶女儿红。” 老邢:“你要这么多,你能吃了吗。” 燕小六坐在椅子上,自信满满:“师父,你这就是小看我了不是,要了我就能吃完,放心吧。” 佟湘玉小声和小郭低估。“额的神啊,认识这么多年了,头一次来咱可客栈点菜消费啊。” “可不咋的!”说完小郭就跑到了后厨。 半晌的功夫,小郭将饭菜上齐。 小郭喊道。“老邢,小六,菜齐了。” 两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小六夹了一口鸡肉,不紧不慢地吃着。 老邢看着欠揍的燕小六,心中焦急万分。“小六,你赶紧说吧,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小六讲手里的馒头放进了碗里。“师父,您可听好了,今天娄知县可是说了,十八里铺缺一个捕头。” 老邢听到捕头,眼睛发亮,又给小六夹了一块肘子肉。“六啊,吃肉,你接着说,缺个捕头,然后呢、、、” 燕小六不紧不慢的给师父倒上酒,给自己也满上了。 “嘿嘿,然后我就把你推荐上了,师父,娄知县让你即日去赴任,小六祝您前途似锦,别忘了我们。” 老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哈哈,我又要当捕头了。” 大家伙听到了老邢这边的动静。 老白一跃就到了他们跟前。“啥啊,老邢,你要当捕头了,那小六有做回捕快了?” 大嘴也从后厨过来了。“老邢咋回事啊,我这好奇心泛滥了!” 老邢平复了一下心情。“明天,我就要去十八里铺当捕头了!” “啥?” 老白扶着湘玉。“老邢要去十八里铺当捕头了,要走了。” 湘玉:“老邢,小六,我在让大嘴炒几个菜,今天这顿饭就当额给老邢践行的。” 小郭直接将他们的饭菜端到了长桌上。 大嘴:“好嘞,我这就去炒几个硬菜,等着啊。” 没有多少工夫,嘴子上摆着六个菜还有两壶酒。 大家围坐在一起。 佟湘玉举起酒杯,里面装的茶水。“老邢,不对,是邢捕头了,额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到了那边别把大家伙忘了。” 老邢也举起酒杯。“以后到了十八里铺,别的没有,酒菜管够,我是不会忘了你们的,更不会忘了七侠镇。” 老邢坏笑的看了看湘玉。“湘玉以后带着孩子还有老白去十八里铺,别的没有,被褥管够。” “被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几人一直喝到了客栈打样,小六站起身。“佟掌柜,我送我师父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燕小六打完招呼,边将喝多的师父,扛了起来,给他送回了家,脱了鞋、盖上了被子。 这才离开。 、、、、、、、、、、、、 第197章 武林外传、春节(34) 第二日,大家在客栈门口送别。 “老邢,没事常回来看看。” 老邢摆着手。“好了,大家伙别送了。” “师父!” 老邢拍了拍小六。“小六,师父真的看好你,加油哦!” “再见了,再见了!” 大家红了眼眶。 看着老邢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胡同口拐弯处。 第二日,阳光洒在七侠镇的街道上,仿佛给整个小镇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大家早早地来到客栈门口送别老邢。 佟湘玉眼中含着不舍:“老邢,没事常回来看看。” 老邢摆着手,脸上带着豁达的笑容:“好了,大家伙别送了。” 燕小六看着即将离去的师父,忍不住喊道:“师父!” 老邢拍了拍小六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期许:“小六,师父真的看好你,加油哦!” “再见了,再见了!” 大家纷纷挥手告别,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眷恋。 他们的眼眶渐渐泛红,那是对老邢的不舍。 看着老邢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胡同口拐弯处。 大家静静地站在原地,那熟悉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老邢走了,带走了一段回忆,却也留下了无尽的思念。 七侠镇的生活还在继续,但大家的心中,永远会有一个位置属于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数欢乐和感动的老邢。 、、、、、、、、、、、、、、、、、、 秋去冬来,时光悄然流转,又是一年春节将至。 整个七侠镇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燕小六正在屋子里,温柔地摸着大着肚子的无双,感受着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跳动,然后将头贴了上去。 丫鬟们在厨房忙碌准备着年夜饭。 无双看着正附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六。“小六,你说佟掌柜孩子初六满月酒咱们送些什么。” 小六想了想:“要不给孩子买一个银的长命锁,再配一对银手镯。寓意好,也实用。” “相公,今天时间还早,今天去买吧。” 燕小六起身:“春草,去备好马车,我和夫人要出门。”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充满了对无双的关爱。 丫鬟们连忙为无双穿上了厚棉衣,带上帽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 来到了首饰铺。伙计热情地招呼他们二人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燕捕头,您来了,快请进。” “我看看,长命锁和小娃的银手镯。” 伙计在前面带路,恭敬地说:“燕捕头,跟小的上二楼。”小六小心翼翼地扶着无双往楼上走,每一步都充满了呵护。 “夫人,您看看,这都是新样式。”伙计将柜子里的托盘拿了出来,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长命锁,精致而小巧。然后又拿出了另一个托盘,上面都是银镯子。 无双挑了几个看了看,拿起其中一个。“我看这个,挺好的,这个还有这一对镯子抱起来。” 伙计满脸笑容。“好嘞,夫人,您的眼光就是好,这个样式可是工匠,手工打造的,一共一两银子七钱。” 燕小六从怀里拿出银子递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银两,然后将长命锁和手镯包好递给了无双。 两人下到一楼。“无双,你也看看首饰,嫁给我这么久,都没见你给自己添置过什么首饰,嫁给我就是享福的,不用为我省钱,知道了吗。” 无双托着肚子,脸上挂着微笑:“晓得了。” 燕小六:“将新样式的头面拿出来,给我娘子看看。” 伙计一听,这可是大买卖啊,赶忙热情地拿着一套头面。 那精美的木盒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看着木盒里的头面,无双惊呆了。她还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头面。 伙计看着夫人喜欢,连忙介绍。“夫人,这个是桃心一支,分心一支,鬓钗,掩鬓,顶簪,耳坠,钿儿。每一件都是精心制作,工艺精湛。” 燕小六看着无双的模样,看来是很喜欢的,果然女人都不可能不喜欢首饰,更何况这套金头面,也是非常精美漂亮。 小六问道。“这套头面多少银子。” 伙计恭敬地回答。“回燕捕头的话,一共三十八两,您看看这做工,这图案。” 燕小六直接大手一挥。“包起来!”然后将银子递给了伙计。伙计接过银子,称了称,将多余的剪下,递给了燕捕头,然后木盒子包好。 “好嘞,燕捕头您拿好!” 燕小六和无双带着满满的收获,坐上马车,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 等二人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 本来无双是提议回村里的,小六看无双的肚子那么大,行动不方便,两人就在自己家里过得了。 丫鬟端着饭菜。“红烧猪蹄,炖肘子,糖醋排骨,炒花菜,肉末茄子,炒油菜、、、、。” 燕小六看着丰盛的年夜饭,无双过来,无双在丫鬟春草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两人吃着年夜饭,人少吃饭真的不香。“无双以后咱们多生几个孩子,家里实在是有些冷清。” 无双听着相公的话。“小六,这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呢,就想着其他的了。” 小六往无双这边靠了靠。“嘿嘿,畅想未来嘛,最少也得生他四个。” 无双将人推了过去。“把我当成母猪啦,生不生还得看本姑娘想不想,晓得吧!” 小六却伸出手指来回摆动。“no、no、no,无双现在你已经不是姑娘了,你已为人妇,要自称妾身。” 两人吃过饭,丫鬟们又开始包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水开饺子下锅,两人吃了几个饺子实在吃不进去了。 无双指着盘子里的饺子。“春草,这些饺子,你拿下去给大家分一分,过年了,你们也吃些肉馅饺子。” 春草俯身行礼。“谢谢夫人,奴婢这就端下去。”春草端着饺子,自家的夫人,就是心善,她之前在家里,家里人对她是非打即骂,干的牛多,吃的鸡少,还从来没吃过纯肉馅的饺子,夫人对她们真好! 外面鞭炮声音响个不停, 大家吃完了饺子这个年也就算过去了。 第198章 武林外传、参加满月酒无双早产(35) 正月初六,同福客栈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佟湘玉和白展堂的儿子白敬琦的满月酒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燕小六和无双坐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马车在同福客栈门口停下,小厮恭敬地放下脚凳,燕小六率先下车,然后小心扶着无双走下来。 此时,老白正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家里边请,快入座。今日是犬子满月之喜,各位赏光,白某感激不尽。” “大嘴,菜好了吗?”郭芙蓉风风火火地跑到后厨,额头上微微渗出细汗。 大嘴手拿炒勺,忙碌不停,厨房里热气腾腾,与外边寒冷的冬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上了,小郭你别催。这满月酒的菜可不能马虎。” 不一会儿,大嘴高喊一声:“辣子鸡出锅,小郭拿五个盘子。”郭芙蓉连忙拿了五个盘子,轻手轻脚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托盘,稳稳地将辣子鸡端了上去。 “哎呀,小六,无双,你俩来了啊,快进!”郭芙蓉热情地招呼着。 秀才帮忙抱着孩子,佟湘玉也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无双的肚子上,惊讶地说道:“额的神啊,无双,你这都快八个月了吧,还出啥门,老实在家养胎啊。” 无双摆了摆手,温柔地笑着:“师兄,嫂子,我没事,从我怀了这孩子,身体什么不舒服的都没有。这不是敬琦满月嘛,我得来祝贺一下。” 佟湘玉连忙扶着无双往座位上走,嘴里念叨着:“无双啊,这孩子看来是过来报恩的,一点也不折腾自己的娘亲。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刚才是吐得不行,等到快生了,就感觉肚子五脏六腑都压得不行。” 无双也笑着摸着肚子。 “嫂子,给我两文钱,我去买串糖葫芦。”莫小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小贝,马上吃饭了,别吃糖葫芦了,乖,一会奖励一个大鸡腿。”佟湘玉耐心地哄着。 老白从怀里掏出五文递给小贝:“孩子想吃就吃呗,今天高兴,快去快回啊,马上就开席了。”莫小贝接过五个铜板,开心地说:“白大哥还是你好,我买完就会回来。”说完小贝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客栈里,宾客们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等所有人到齐,大家坐在位置上,老白和佟湘玉站起身。大嘴、小郭抱着白敬琦,秀才,还有小六,钱掌柜,钱夫人,还有周围的邻居们,都将手里的酒杯拿了起来。 老白满脸激动:“感谢大家伙,来参加,我和湘玉儿子白敬琦的满月酒,别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我干了!” 说完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好,恭喜,恭喜,老白和佟掌柜。”大家也端起酒杯,干了这碗酒。 佟湘玉吃了几口饭,从小郭手里接过孩子。 “掌柜的,敬琦哭了!”小郭轻声说道。 佟湘玉温柔地看着孩子:“应该是饿了,额上去喂喂,你们招呼好客人。” 、、、、、、、、 小六看着无双吃的差不多了,便轻声在她耳边嘀咕:“无双,要不我送你去二楼待会,休息休息,散场还得等一会。” 无双点了点头,两人来到掌柜的房门口。 “咚咚咚!” “谁啊?”佟湘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小六!” 佟湘玉将衣服穿好,孩子放进了床里面,这才起身去开门。“进来吧,无双,小六。” 燕小六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无双月份大了,让她在这休息一会,我一会来接她。” 佟湘玉拿着手绢笑了起来。“六啊,额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细心地,好了,无双交给我吧,你们男人去喝酒吧。” 无双跟着佟湘玉走进了屋子,走到床边,看着睡着正香的白敬琦。 “嫂子,你看敬琦长得多白净,嘴巴像师兄,眼睛像你,取爹娘的优点长得。” 无双满脸喜爱地看着孩子。然后从怀中,取出前一阵子买的长命锁和手镯一对,递给了佟湘玉。“嫂子,这是我和小六的一点心意,长命锁保佑孩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佟湘玉接过礼物:“无双,你和小六太有心了。这孩子有你们的祝福,一定会健康成长。” 笑的的合不拢嘴“好,那额就替敬琦谢谢他无双姑姑了!” 佟湘玉关切地看着无双。“无双,你们搬过去也挺长时间了,小六对你怎么样!” 无双嘴角上扬。“小六,对我很好,就是我想不到的事情,他也想的很周全。”她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佟湘玉点了点头:“那就好。这小六啊,以前看着毛毛躁躁的,没想到对媳妇这么上心。” 她轻轻拍了拍无双的手。 又在楼上坐了一会,佟湘玉也是刚出月子,身体疲惫的很,这回也睡着了。 无双实在待得无聊,便打算下楼看看。她缓缓站起身,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小心翼翼地向楼梯走去。 刚往楼下走,便被从走廊跑过来的猫吓了一跳。 那猫速度极快,如一道闪电般从无双眼前掠过。无双踉跄了几步,只觉得大腿发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无双还是第一次生孩子,吓的叫了起来。“小六,小六!” 正在楼下喝着酒的燕小六,听到自家娘子的声音,脸色骤变。 他将酒碗放到了桌子上,随后,他直接快速跑到二楼,脚步急促而有力。 “大家伙吃着喝着,我去看看。”老白跟在小六的身后,神色紧张。 小六看着张开大步站着的无双,急忙问道:“无双,怎么了!” 无双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我也不知道,就是下面凉凉感觉有水出来的,还有些疼。”老白是过来人啊,一看这情况,这是要生了。 老白冷静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小六,无双这是要生了,赶紧扶进屋,我去找接生的过来。” 佟湘玉迷迷糊糊的听到动静也从房间出来。“额的神啊,老天爷,这是咋了,无双啊可别吓嫂子。” “佟掌柜,无双要生了。” 佟湘玉直接推开客房。“来这个屋子,快将人抱进来。” 小六将无双抱进屋,就被佟湘玉推了出去。“你们男人在这也是捣乱,赶紧去烧热水。” “唉,唉,我这就去。”小六连忙转身,匆匆忙忙地向厨房跑去。 第199章 武林外传、白敬琦我燕云峥罩着的(36) 老白也急忙出门去找接生婆。 等到老白将接生婆请来,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孩子生了出来。 接生婆洗了洗手上的血,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恭喜,燕大捕头,母子平安,夫人身强力壮,生的快得很,虽说是早产,但是小公子和足月的孩子没啥差别,您就放心吧。” 燕小六这才放心下来,从怀里取出一钱银子,递给了接生婆。“多谢,婆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接生婆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本来老头子还不让她来,说着大过年的碰红不好,这要是不来那能挣着一钱银子,还是燕捕头大方。 接生婆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 小六走进来,看到无双正抱着孩子,喂着奶。无双在七个月的时候就分泌出奶水了,这回正好喂着小家伙。 佟湘玉将自己坐月子的包头布给无双围在了头上,用的是敬琦的包被。 燕小六拱起手。“多谢掌柜的。” “客气啥呢,都是一家人,无双还是额的妹子呢。” 让无双休息了一会,将人和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用马车拉回了家。 小六看着孩子,这小子这体格还真不像不足月的,看来基因改良液是真有效果。 燕母接到信,急忙从家里过来,拿着提前就为了给无双坐月子吃,养的五只鸡。 燕母一进屋子,就满脸笑容地走到无双身边。“无双啊,辛苦你了。这月子可得好好坐,把身子养好了。” 有了燕母的照顾,无双这个月子下来,长胖了不少,那可真是不吃不行,燕母变着法的炖肉。每天,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味。 无双看着燕母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动,自己从小就没了娘亲,婆婆如此对待她也让她找回了失去很久的母爱。 在这个温暖的家庭里,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关爱和幸福。 、、、、、、、、、、 无双也只是认识一些字,起名的重任又到了小六身上。 燕云峥:青云直上,峥嵘岁月。 燕星河:醉后不知天上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燕乐风:始为候,鼓,延是始为钟,为乐风。 这三个名字,无双就喜欢燕云峥。 燕小六直接拍板。“既然娘子喜欢,就叫燕云峥!” 小小的燕云峥,不哭闹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伸出手抓着燕小六的大手指。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燕小六在七侠镇一直生活着,一晃就过去了六年,在七侠镇,置办了房屋土地,买了几个临街铺子,只是出租,麻辣烫也开遍了四十六县,连京城也开了麻辣烫的分店,当然了他是没有那个精力管理,都是采取加盟的办法,直接买麻辣烫的方子。 他的几个哥哥也是在附近的县城开了麻辣烫,现在老娘也是跟着燕小六一起生活,大家伙的 日子都富裕起来了。 麻辣烫现在不仅仅是麻辣烫,还有麻辣香锅,炸串,等一些小吃。 他赚的盆满钵满,已经是七侠镇的首富了。 无双在燕云峥三岁时又怀了二胎,龙凤胎,又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最小。 取名,老二燕云阳,小女儿燕云竹。 、、、、、、、、、、 老大燕云峥今年八岁,那可真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整天带着白敬琦不是逃学就是戏弄先生,让人又气又无奈。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机灵,八岁的年纪,那些启蒙的书籍如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小学集解、幼学琼林,还有诗经,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他的字也写得极为不错,一笔一划间尽显认真与灵气。 这天,阳光洒在七侠镇的街道上,燕云峥和白敬琦又动了逃学的心思。两人趁着先生不注意,偷偷溜出了书院。他们在小巷子里穿梭,脸上满是兴奋与得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街上溜达的老白正好瞧见了他们的身影。 老白的轻功那可不是盖的,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一下子就将两个小子抓住,拎着他们的衣领。 老白揪着白敬琦的耳朵怒喝:“你个臭小子,你有云峥那两下子吗?你书都会了吗?就跟着他逃学,我看你是皮痒了,回去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揍开花。” 燕云峥见状,立刻站了出来,挺起小小的胸膛:“白舅舅,敬琦是我罩着的,你不能打他,要打你就打我吧,是我带他逃学的。” 老白揪着儿子耳朵,看着师妹的大儿子,被气得笑了出来。“你说说你,怎么就不带着敬琦学习学习,他可没你的脑子好使。你给他教会了,随便你俩玩,你要是把你哥教会,舅舅就将葵花点穴手教给你,怎么样。” 燕云峥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白展堂,他娘可是不教他点穴手,说是怕他学坏。 现在舅舅亲自送上门,这机会可不能错过。“白舅舅,此话当真。” 白展堂可是了解自家小子的,就他那个脑子,学习估计是够呛了,便点了点头。 白敬琦挣脱他爹的控制,委屈地说道:“爹,你、你打我,我要告诉娘去,为啥不教我点穴手,而是教云峥弟弟,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老白无奈的摊了摊手:“那是我不教你的吗?那是你娘不让我教你。” 燕云峥拍了拍胸脯:“白舅舅,一言为定,我教敬琦哥读书,你教我点穴。” 云峥对着敬琦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手。 “击掌为盟!”一大一小的巴掌击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燕云峥拉着白敬琦跑走了。老白摇了摇头,笑了出来。“这个云峥,也不知道是像谁了,整个小大人一样。” 两人跑到拐弯处,喘着粗气。 白敬琦:“云峥你真的要教我学习啊。” 云峥平复了呼吸,十分坚定:“那还有假,敬琦哥你放心,你跟我好好学习,等我学会了点穴手,我就教给你,嘿嘿,舅舅不教你,我教你,放心吧。” 白敬琦点了点头,两人勾肩搭背地往河边走去。 第200章 武林外传、结局(37) 这段时间,有了燕云峥的看管,白敬琦学习还真是突飞猛进。 先生都夸奖了好几次,白敬琦听到先生的夸奖,对学习更感兴趣,劲头更大了,现在和云峥较上劲了。 老白也是履行自己的誓言,教了燕云峥点穴手和轻功。 燕云峥学的也真是快,仿佛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 老白赞叹道:“你小子,可真是练武的奇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点穴手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你哥啊,要是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 燕云峥摆了摆手:“白舅舅,哥哥一点也不笨,现在他的功课进步很大,先生前两天还夸了他。等我俩长大了都考上举人,你们啊就等着享福吧。” 白展堂哈哈地笑了起来。“哈哈,好,那舅舅就等着享你这个外甥的福了!” 燕云峥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教敬琦哥,这可是他的承诺。 白敬琦也是不负众望,虽然学的慢了一些,但是点穴手还是学的七七八八,点三次咋的也有一次成功的。 两人现在是七侠镇的书院里的霸王,不仅学习好,武力也是一流。 、、、、、、、、 这不,今天又有一个家长领着孩子上门告状。燕小六今天休沐没去衙门。 就听丫鬟过来禀报:“老爷,少爷的同学带着家长找过来了。” 燕小六将怀里的女儿云竹放到地上的木马上:“这个臭小子,一天都不能消停。云竹和哥哥玩吧,爹出去看看。” “爹爹,云竹在这等您。”云竹奶声奶气说着,摇晃着木马。 燕小六看着粉嫩的女儿,心中感慨,还是女儿好,软软糯糯的就是可人。 燕小六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衣服破了几个口子的小男孩,眼眶红肿。“这位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小男孩的母亲气愤地说道:“燕捕头,你看看我家孩子,让你家云峥打的,这眼睛本来就不大,这下更小了。” 此时,和白敬琦勾肩搭背的燕云峥,正兴高采烈地和小伙伴说着话,一抬眼,却看到今天被他打的刘子清居然领着他娘来告状了。 燕云峥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中涌起一阵慌乱。“这个狗东西,居然告状,真是个完蛋的货,敬琦哥快跑。”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往对面跑去,脚步急促而慌乱。 白敬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连忙跟着燕云峥一起跑。 然而,他们哪里跑得过燕小六呢?燕小六直接开启盗圣仅仅两息、就将两个孩子抓住,像抓鸡崽子一样,轻轻松松地拎了过来。 燕小六的脸色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刘夫人,请进,是不是我家云峥打的,我得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果真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打的,我肯定让他道歉赔礼,你看如何。” 燕小六的语气沉稳,却又不失威严。几人站在院子里,气氛有些紧张。燕小六严肃地看着两个孩子,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云峥,敬琦,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小六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孩子心中一紧。 燕云峥挺起胸膛,毫不畏惧:“爹,是他恶人先告状,他在书院欺负新来的,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刘子清,你说说我为啥打你,你敢说吗!” 燕云峥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正义,他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情。 燕小六看着刘子清,那股子严肃威严,吓得刘子清腿瞬间发软。 刘子清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结结巴巴:“是……是……我欺负新来的,是我不对。” 刘夫人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掐着他的耳朵。“不好意思啊,燕捕头,你看着,是我们没教好,还找您来了,您别介意啊。” 刘夫人的脸上满是歉意,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事,心中十分愧疚。 燕小六摆了摆手:“子清,燕伯伯相信你是好孩子,你是大哥哥,不能欺负比你弱小的人啊,对不?” 刘子清低着头,点了点头。 “这是一钱银子,咋的也是我家云峥打了人,带着孩子去医馆看看。” 燕小六将钱递给刘夫人。刘夫人连忙摆手拒绝。“燕捕头,这,不能要。” 燕小六直接将钱塞给了刘子清。“拿着吧,给孩子看看伤。” 刘夫人感激地看着燕小六,领着刘子清,道谢后离开。 见人离开,燕小六领着云峥和敬琦。“你们两个,路见不平是对的,但是也得找对方法,打人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知道了吗。” 燕小六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知道孩子们是出于正义才动手的,但他也希望他们能够学会用更好的方式解决问题。 两个孩子乖巧地回答。“知道了爹、姑父。” 燕小六警告。“好了,今天这个事,我不和你娘说,以后别因为这点小事让人找上门。” 无双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相公,可是云峥下学回来了。” 他们三人相对一眼,笑了出来。 燕云峥心想,这可是他们男人之间的秘密,以后一定不会这么鲁莽。燕小六领着几个孩子们走进了屋子,无双和燕母正缝制着里衣。 “娘,无双,不是不让你们缝,这累眼睛,让丫鬟们做去就行了。” 燕小六心疼地看着无双和燕母,他不希望她们太过劳累。 燕母瞪了儿子一眼。“六子,娘一天闲的屁事没有,再不做些衣服就更无聊了,你别管我娘俩的事。” 无双也附和。“就是,相公,你别管了。”。 燕小六摆了摆手。“好,我不管,你们缝吧。” 、、、、、、、 吃过晚饭,两人躺在炕上,云竹和云阳今天和奶奶一起睡。 小六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好时候,两人如同干柴碰上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们沉浸在彼此的爱意中,忘却了一切烦恼。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激情竟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无双又有了孩子。 无双比小六大四岁,今年已经三十三岁。 小六抓着无双的手。“娘子,在生完这个就再也不生了。” 无双白了燕小六一眼。“你能控制得住吗?” “控制不住,我还不会想办法啊。” 十月怀胎,无双又生了一个女儿,燕云熙。 燕小六看着可爱的女儿,心中喜悦。 他决定采取措施,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于是,燕小六直接跟系统兑换了男用长效避孕药,一粒管一辈子。 从此,燕小六和无双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收租生活,燕小六还是做他的捕头,稳定的公务员,在这个时代当个公务员还是十分有地位的。 燕云峥在十六岁时就考中了举人,现在关中担任知府,同年白敬琦也考中了举人,在燕云峥管辖的地方做知县,小儿子燕云阳,管着这家产,还有自家的生意,一个当官一个做生意,相辅相成。 两个女儿被燕小六和无双留到了十八岁才嫁人,嫁的也是门当户对的人家,无双教给她们武功,同时还知书达理,婆家不敢欺负,生活幸福美满。 燕小六搂着无双在中院晒着太阳、他们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成家立业,离开他们、 而他们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小小的七侠镇,故事继续书写着。 、、、、、、、、、、、、、、、、、、、、、、、、、、、、、 第201章 情深、、新世界新身份杜飞(1) 李多海,也就是如今的杜飞,缓缓地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紧紧笼罩着。 他的心中带着一丝不安,声音中也满含着迷茫。“福子,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清东西了?” “主人,您穿到的这副身体是近视眼,眼镜就在枕头旁边。”福子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杜飞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传输当前剧情!”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拿起眼镜,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你娘、狗……”话还没说完,他便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杜飞再次醒来时,他的意识逐渐清晰,开始努力地捋顺剧情。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动作小心、伸出手,在枕边轻轻地摸索着。 当手指触碰到眼镜、拿过来戴上、瞬间,世界变得清晰无比,环顾四周似乎是他熟悉的场景。 此时,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处在《情深深雨蒙蒙》剧情还没开始的节点。 而他,就是那个众人皆知的搞笑担当杜飞,那个总是在不经意间为如萍闯下各种祸事的杜飞。 杜飞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处境,“系统,可有治疗近视眼的药丸?”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有,1000 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杜飞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将兑换的药丸直接放入口中吞了下去,一瞬间,他拿着眼镜在眼前上下挪动,惊喜地发现自己真的可以看清了。于是,他将眼镜扔到了一边,与过去那个近视眼的自己告别。 “奖励新世界的大礼包,奖励大力丸一枚,魅力值十点,随身空间,10 积分。” “主人您现在累积积分,一百零三万五千六百一十积分。” 杜飞缓缓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到浴室。 按着记忆,今天杜飞有些发热,所以没去上班,家里此时也只有他一个人。他直接走到卫生间,轻轻地锁好门,接着,他缓缓地将衣服脱下。 杜飞看着手中的大力丸,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吞了下去。瞬间,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倒在了浴缸里。 不知过了多久,杜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污垢。他皱了皱眉头,。随后,他打开热水,开始认真地洗澡。 肥皂在他的手中不断地滑动,用了一半,才将身体上的臭味洗掉。 杜飞拿着毛巾,轻轻地将身体擦干。 赤裸着站在浴室镜子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新身体。 有朋哥的颜值果然抗打,他的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触感细腻而真实,心中暗叹:嘿,帅。 吃了大力丸后,肌肉也随着膨胀起来。 胸肌将衬衫撑起,更加有型,八块腹肌棱角分明。 杜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身材,心中暗自得意。 嗯,看了一眼,嗯、不小,够用。 个子也高了不少,现在比之前咋的也得高五公分。 杜飞穿好衣服,手里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头发。 此时,房门的钥匙孔传来机械的拧动声。 何书桓推开门,看到杜飞,手里还拎着一兜东西。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杜飞,你这是好了?” 杜飞点了点头,看着何书桓,和印象里的一样,虽然没他帅但是还是比一般人强上许多。“睡了一天,好多了,起来洗了个澡。” “那就好,我买了包子,咱俩简单吃一口吧。”何书桓将手里的网兜递给杜飞。 杜飞接过何书桓手里的网兜。“书桓,你怎么这么贴心,还知道给我带饭回来。” 何书桓嘴角上扬。“想得美啊你、不是你一个人的,咱俩一起吃。” 将装包子的油纸打开,生煎,一人 吃了五个,又喝了一杯水,吃了个五分饱。 两人吃完饭后,杜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认真地琢磨起自己这个新的身份。 他穿来的世界,现在正处于 1935 年左右。 家在一个小县城,是开杂货店的,收入还可以。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很多人都吃不饱饭,能开得起杂货店也是挺有本事的。 杜飞考上了复蛋大学,复蛋大学在魔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学。光是学费这一块,每年就要花费不少,生活费肯定也比一般大学贵。都是家里供他读书,所以杜飞家里肯定没有雪姨说的那般不好,只是有何书桓这个对比,才显得有些逊色。 杜飞毕业后直接进了报社工作,和何书桓,还有陆尓豪平时玩得不错,被人称作三剑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不管放到什么时候都是有道理的。 杜飞能和官二代和富二代成为好朋友,肯定也有它的过人之处。 何书桓的父亲是南市的外交部官员,妥妥的官二代。 而陆尓豪也是北部军阀的后代,就算是逃到了上海,凭借着他老子的财富也是妥妥的富二代。 既然如萍那么喜欢书桓,那这辈子的他不能夺人所爱,如萍你就和书桓绑定在一起吧。而他杜飞,当然是和依萍在一起了,嘿嘿。 想到这里,杜飞的心中开始期待与依萍的见面。 第202章 情深、、初见如萍(2)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初级擒拿格斗术,卷烟一条、10 积分。” 杜飞这个身体依然有着肌肉记忆,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枕头边的眼镜。 等戴上后,视线模模糊糊,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近视了。 他微微怔愣,片刻后无奈地笑了笑,将眼镜轻轻放在一旁。 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未完全从睡梦中苏醒。起身去卫生间,伸手去拉门把手却打不开。 “书桓,你快一点啊,我马上就要憋不住了!”急切的呼喊声从杜飞口中传出。 正在刷牙的何书桓将厕所门打开。“进来吧。” 杜飞可不管那个事,大家都是男人怕啥啊,火急火燎地冲进卫生间,将一夜的废料排了出去,那一瞬间,一种舒坦的感觉传遍全身。 何书桓的眼睛不经意的飘了过去,眉头微微皱起,将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去,漱了漱口。 “杜飞,你老实和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上次还不是这样子,难道你二次发育了?” 杜飞抖了一个激灵,将裤子提好。“嘿嘿,秘密,这个可不能告诉你。”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何书桓将牙膏挤好递给了杜飞。还真没看着出来,书桓还是个良家妇男型,挺贴心。 洗漱完,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杜飞穿上西裤,衬衫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两人走了出去,何书桓今天就是看着杜飞不对劲,个子居然比自己高了一点,而且感觉壮实了不少,最重要的他居然没带眼睛。 “杜飞,你的眼镜,你忘带了!你说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杜飞走在前面摆了摆手。“书桓,我的眼睛已经不近视了,我妈从老家给我弄了个偏方,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何书桓距离杜飞只有不到二米远,将伸出两个手指。“这是几个手指?” 他回头看去。“二。” 这近视眼只能看清自己面前的东西,这杜飞眼睛是真的不近视了。何书桓满脸惊讶,快步追上了杜飞。 两人在弄堂里的早餐摊上吃了些油条豆浆。 擦了擦嘴,付了两分钱。 两人勾肩搭背的去赶电车,上班。 到了报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上面的稿子和一些照片,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书桓杜飞。” “今天给你们安排个采访任务,那就是去大魔都舞厅采访秦五爷,写一篇专访出来。” 何书桓微微皱眉:“主任,这个秦五爷可是不接受采访的。” “不接受你们不会想办法吗?” 杜飞脖子上挂着相机,和书桓两人到达了舞厅门口,走了进去,现在正是白天舞厅还有没营业,门口没人他俩很顺利的进去了。 舞厅内一片寂静。“这个大哥,我是深报的摄影记者,我叫杜飞,他是记者何书桓,今天过来是想过来采访秦五爷。” 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那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他们两个就被赶了出去。 “我管你们是不是深报的记者,秦五爷不接受采访,就是不接受,难道你们听不懂话吗!”黑衣人的声音决绝。“现在秦五爷有正经事情要做,你们赶紧离开,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杜飞从口袋拿出卷烟,递给了几个黑衣大哥。 那卷烟上都是外国字,显得格外高档。“几位兄弟,我们两个就是过来采访,麻烦帮忙通报一下。” 三人看着卷烟,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半晌后点了点头。“那你俩在这等一会,我去通报。”杜飞和何书桓站在原地。 保镖走到大厅,只见秦五爷身着长衫,气宇轩昂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保镖急忙迎了过去,微微躬身道:“秦五爷,外面有两个深报的记者,想给您做个采访,您看……” 秦五爷神色冷峻,拿着手里的雪茄吸了一口,那烟雾袅袅升起。 “告诉他们,我不接受采访!” “是,秦五爷。”保镖恭敬地应道,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何书桓将杜飞拉到了一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杜飞,这秦五爷不接受采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杜飞白了他一眼:“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是秦五爷。” 不一会儿,保镖跑了出来。“秦五爷不接受采访,你们回去吧。”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戴着黑色的墨镜,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出,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靓丽旗袍的女人,那女人身姿婀娜,摇曳生姿。 何书桓拉了拉杜飞的胳膊:“杜飞他就是秦五爷,你赶紧拍照片。” 杜飞现在的力气和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近身的。 杜飞大步走到人前,身后跟着何书桓。“秦五爷,我俩是深报的记者,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想给您写一篇专访!” 包头阿三恭敬地将车门打开,秦五爷刚要上车,就看到了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我现在有事情要做,不接受采访。” “秦五爷,那我们明天过来,您看可以吗?”杜飞不死心地问道。 秦五爷没有搭理杜飞,只是冷冷地说道:“将他俩赶走!” “是秦五爷。”保镖们齐声应道。五六个黑衣保镖立刻跑了过来。 “书桓,快跑。” 杜飞大喊一声,率先跑在了前面,书桓紧随其后。 那十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紧紧追在他们身后。 “站住!”“哎,站住!” 街道上的人看着他们,都纷纷躲到了一边,生怕被牵连。 两人跑到一个弄堂,这里人非常多,他们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很快,后边的黑衣保镖就追了上来,杜飞见跑不掉,那就只能迎战。趁着人群乱套,他迅速将相机收进了空间。 杜飞将两个拳头伸了出来,左勾拳,右勾拳,直接放倒了两人,然后往何书桓的方向跑去。后边的人扶起躺在地上的二人。“你俩怎么样!” “不用管我们,快追!”其中一人喊道。 两人跑出了弄堂,上了一辆电车。 杜飞在电车上撞到了一个女学生,他回头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如萍。 只见何书桓嘴角微微上扬,抱住要摔倒的如萍,两人眼神来了个对视,书桓不好意思地将如萍扶了起来。 如萍轻声说道。“谢谢。” 第203章 情深、、夜探魏光雄别墅(3) 那几人又追了上来,杜飞直接跳下电车,书桓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杜飞一个人跑到了一个弄堂,看到一家开着门直接钻了进去,躲在门口,将空间里的相机取出。 书桓也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大伙保镖。 “杜飞!”书桓大声呼喊着。 杜飞听到了书桓的声音,从门口出来,此时他们已经交上手,书桓被打得连连后退。 只见杜飞一个助跑,腾空一跳,将一前一后的两个保镖踢倒在地上。 所有的保镖都往杜飞这边冲来,杜飞三下五除二,将他们全都打倒在地。杜飞还是收着力气,要是使出全力,那他们的内脏都得破了。 书桓在一边看的傻了眼。“杜飞,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杜飞回头笑了笑。“自学成才,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天天练习拳法。” “好了,赶紧离开吧。” 杜飞说完,拉着书桓迅速消失在弄堂之中。 两人又重新走到了主马路上,杜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站台上的如萍,他拉了拉书桓的胳膊。“书桓,你看那不是刚才在电车上遇到的女孩!” 走了过去,陆如萍看着走向自己的书桓又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小姐,刚才事出有因,撞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电车上被人追啊。” 何书桓笑着说。“我们是深报的记者。” 如萍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俩。“我哥哥也在深报当记者啊。” “你哥哥是谁?” “陆尓豪!” 杜飞装作惊讶的 样子。“原来是尓豪啊,那你的爸爸就是陆振华喽!” 如萍笑着点了点头。 “我叫何书桓,他叫杜飞,我们和尓豪都是好朋友,有时候会一起跑新闻。” “我的名字叫做陆如萍。” 又聊了一会,便分开了。 杜飞和书桓得回报社写一篇稿子,然后把照片写出来。 、、、、、、、、、、、 第二日,秦五爷的专访还有照片就登到了报纸上,秦五爷将报纸扔到了 桌子上,拿着手指狠狠地点。“这是什么,都是废物,连两个记者都对付不了,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经理过来解释。“秦五爷,我们可以去深报找他们,等我们抓到他俩,将他们绑过来,到时候秦五爷您亲自发落。” 秦五爷皱着眉头,转了过去。“怎么发落,然后他们再登几篇报道,说我秦某人的手下,把人绑票了!你们能不能不要给我找麻烦了,不要随便和人打架,算了,反正就是一张照片。” 经理低头。“是。” 秦五爷往前走了几步,手伏在桌子上。“现在时局越发紧张了,日子也没有以前好过,咱们这个舞厅还不知道能撑多久,明年是重要的一年,大家好好应对。”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追踪技能,10积分。” 这日,阳光柔和地洒落在魔都的大街小巷,杜飞如往常一般,兴致勃勃地拿着相机,准备去动物园。 他走向电车,就在一只脚即将踏上电车踏板之时,杜飞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辆轿车缓缓驶过。 那轿车的窗帘并未完全紧闭,露出了里面坐着的男人的侧脸,杜飞的眼神瞬间凝固,那不正是魏光雄嘛!而在魏光雄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由于角度和距离的关系,杜飞未能看清女人的面容。 杜飞毫不犹豫地将登上电车的脚收了回来,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开启追踪技能,如同一个神秘的影子,悄悄地跟在了汽车后边。此时的汽车行驶得并不快。 杜飞迈开双腿,奋力奔跑着,虽然有些吃力,但也勉强能够跟上汽车的步伐。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辆轿车。 不一会儿,就看见汽车拐进了一栋豪华的别墅院子里。 杜飞敏捷地一个转身,迅速躲在了墙边。 将自己的身子隐藏起来,此刻,他的心跳微微加快, 知道了魏光雄在这里居住,杜飞的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如今的魏光雄在魔都确实有了一定的地位,他混迹于帮派之中,有了雪姨的资助后,更是如鱼得水。 拥有了自己的买卖、势力和人手,然而,他所干的却都是些不正当的勾当,那些钱财也都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得来的。 正好杜飞现在可谓是兜比脸还干净,一贫如洗的他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劫个富、济他这个贫。 回到家后,夜晚悄然降临。杜飞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半夜时分,书桓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杜飞轻手轻脚地跟系统兑换了探索之眼,然后将自己的脸蒙上,化身为一个神秘的夜行者。他快速地朝着白天记忆里的那栋别墅奔去。 不到三十分钟,杜飞便来到了别墅附近。 他望着那高高的铁栅栏,观察了一会,没有啥情况,直接翻过铁栅栏,跳进了院子。进入院子后,杜飞立刻开启探索之眼。 瞬间,他的视线仿佛被一道神秘的光芒指引着,只见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雷达疯狂地闪烁着。 杜飞小心地走到一楼的窗户边,轻轻地将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 往里看了看,发现是一条走廊。 确认安全后,他这才敏捷地跳了进去。 正当他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杜飞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扶着栏杆,迅速躲到了楼梯下面。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 她似乎还未完全清醒,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女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将一个房门打开,开灯后又关上了门。 杜飞趁着这个间隙,从楼梯间悄悄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二楼走去。 终于,杜飞来到了雷达所指引的位置门口,却发现门是锁上的。 现在不能暴力破开这扇门,否则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动静。 于是,他决定从墙外爬上去看看。 好在窗户没锁,杜飞顺利地到达了二楼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月光进来。 借着月光,杜飞看见了一个保险箱,他立刻意识到,雷达的位置就在这里。杜飞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保险箱收进空间。房间里还有一些摆件,看上去有些年份了,他也全都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杜飞依旧从窗户出去,然后再次翻过铁栅栏,顺利地离开了别墅。 他一路狂奔,跑到巷子外,这才将头上的黑布取下。 快步回到房子,轻轻地进到房间,将房门关好,然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福子,我今天收取的那些摆件,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晚清粉晶小鸟摆件一对一万二百元,民国青花瓷瓶一对四千元还有……” 杜飞听着系统给出的报价,沉思片刻后:“把前两个卖了,其他的先留着,对了能不能换成小黄鱼?把一万六千元换成小黄鱼。” “可以的主人,一万六千元,大黄鱼十两一根能兑换八根大黄鱼。” 此时的局势动荡不安,金价一两在一百五十到二百之间晃荡。 杜飞心中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他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好打算。、、、、、、、、、 第204章 情深、、雨夜相遇(4) 日子一晃就到了三六年春天,时光悄然流逝。 杜飞趁着这大半年的时间,凭借系统兑换的探索之眼,四处探寻老房子,地下里埋藏的宝贝,收集了不少。 那数量可观的法币、大洋,以及其中不乏价值连城的古董,都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如今,在他的间里,法币现金竟高达三万六千块之多。那一根根耀眼的大黄鱼,足足有二十一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此外,还有一些古董摆件和书画。 今天,外面的天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势凶猛,如瀑布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要将大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杜飞今天一整天都和书桓在一起,他们在报社忙碌,下雨也没办法去外边跑新闻,只能在办公室赶着手里的稿子。 晚上要下班的时候,杜飞骑着那辆略显陈旧的自行车,带着何书桓一同往公寓赶去。 书桓手里拿着雨伞,坐在后边,小心地帮忙打着伞。然而,狂风呼啸着,吹得雨伞一会儿左右乱摆。 从报社出来后,他们直奔他俩的宿舍骑去。 途中,要路过陆家别墅。就在一个路口,杜飞的目光忽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一个身着红色毛衣旗袍的女人,梳着两条长长的大辫子,在雨中佝偻着腰,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她的身影在雨中显得那么孤独,那么无助。就在那一瞬间,女人竟不小心撞到了自行车。 杜飞心中一惊,立刻从车上敏捷地跳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抱住了女人。 而书桓拿着手中的雨伞则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杜飞,你是怎么骑车的,都说了让我骑。” 杜飞紧紧地抱住女人,从地上缓缓扶起。“小姐,你没事吧,实在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空洞地看着地面,那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哀愁。 杜飞紧紧地盯住这双眼睛,心中猛地一震,这不就是依萍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依萍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杜飞看着她脸上和身上的伤口,心中一阵疼痛。“小姐,你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吧。” “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没看路,再见。” 杜飞直接将书桓手里的雨伞拿了过来,给依萍打上。“对不起,雨太大没看清楚路,我也有责任的。” 依萍的话语中带着无奈。“是我自己摔的,不怪你,我身上的伤口也不是你撞的。” 杜飞知道这是依萍今天去找黑豹子要生活费,被打了,这才如此狼狈地被他撞到。 “有人打你了吗?是不是遇到了坏人打劫吗?需不需要去警察局帮你报案。” 依萍面如死灰地点了点头。“是的,我遇到了坏人,被抢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的骄傲和自尊也都被抢走了。” 书桓淋着雨站在一边看着他俩,无奈地摇了摇头。“杜飞,走不走。” 依萍听到另一个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你走吧,我不去警察局,他们管不了我的事。” 依萍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然而,没走几步,又摔在了雨中。 杜飞急忙将人扶起。“去我家吧,我和我的同事在前面的弄堂里租了一个公寓。” 依萍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一定要管我吗?” 杜飞给依萍打着伞,语气坚定:“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没走到家,就晕了,去我那休息休息等于停了,在回家。” 依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胳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是啊,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行,我不能让我妈看见。” 她抬起头看着杜飞,眼神中带着犹豫。“我能相信你吗,这样不好吧,我还不认识你。” “我是好人,我叫杜飞,他叫何书桓,我们都是深报的记者,这里离我租的公寓不是很远,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如果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依萍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杜飞。“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顾忌的,走吧。” 杜飞将手里的雨伞递给依萍,将何书桓扶着的自行车推了推过来。“书桓,我们都是男人,淋一些雨没关系,这个小姐我先带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吧,谢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何书桓点了点头。“快走吧。” 杜飞将自行车推到她的身边。“上车,我领你回去。” 依萍打着伞坐到了横杆上,杜飞飞速地骑上自行车,往家去。 搂着浑身湿漉漉的依萍,两人一路没有说话。 雨水打在他们的身上,终于到了,杜飞将自行车锁好,上楼打开了房门。“请进,我老家是安省的,所以和他合租的公寓,有些乱,不要嫌弃。” 依萍慢慢地走进屋子,杜飞急忙走进房间。“请进,这个是我的房间。” 依萍走进杜飞的整齐房间,打量着这里。房间虽然不大,但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有没有热水。” 杜飞拿着暖水瓶,缓缓地倒在了洗脸盆里。 热水注入盆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接着,他将自己的衬衫、毛衣和裤子从柜子里翻了出来。这些衣物都是干净的,带着着淡淡的皂香。 随后,他又给自己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拿着这些衣物和一条新的毛巾,杜飞将衣物放到了柜子上。 然后,他又出去将吹风筒放到了柜子上。 “这都是洗干净的,你换上,换上干净的衣服,省的生病,这个毛巾是没用过的。” 依萍接过衣服和毛巾。“谢谢。” “我出去了,你慢慢收拾。” 杜飞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给依萍留下空间。 从房间出来,杜飞迅速换上干的衣服,擦了擦头发。那湿漉漉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舒适。 半晌后,房门再次被打开,何书桓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紧贴头皮,模样十分狼狈。杜飞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书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点像三毛!” 何书桓一脸疑惑“三毛,三毛是谁?”。 杜飞摆了摆手,将架子上的毛巾扔给何书桓。“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快回房间换衣服吧,今天苦了你了,明天晚上我请客,你挑。” 何书桓接住毛巾,擦着头发。“那可说定了,今天我可是成了落汤鸡,肯定得好好宰你一顿。”然后就往屋里走。 就在这时,自己的卧室门被打开,换上干净衣服的依萍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拉扯着衣服,显得有些不自在。 、、、、、、、 第205章 情深、、纠结的依萍(5) 杜飞站起身,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我叫杜飞,这是我的工作证,这回你放心了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依萍的回答决绝。“我没有名字!” 杜飞看着不自在的依萍,没有再追问,然后从柜子上拿了一盒子蛋糕,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茶几上。“吃一些吧,在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他坐在依萍的对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家在哪里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依萍,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带着审视。“你要干什么,调查户口吗?”杜飞摇了摇头。“不是,我撞了你,我就要负责,虽然你身上的伤不是撞的,但是也让你的身体再次受创。” 依萍的道歉真诚而愧疚、人家好心帮了自己。“对不起!” “没关系,如果是我遇到了这种事可能还要更糟糕。” 依萍吃了一个蛋糕,喝了一些水,那温暖的感觉渐渐传遍全身。 “这样,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在沙发上,雨小了我叫你。” 依萍走到窗子外看着大雨,心中思绪万千。“现在只能这样了。” 半夜,雨慢慢停了下来。 依萍没有睡觉,半夜看着雨停了、将自己半干不干的衣服重新穿上。她不能不回家,不回家她妈会担心死的。 听到了房门的动静,杜飞睁开眼睛坐起身。看了一眼外边,雨停了。 他起身:“我送你回家吧。晚上天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看着依萍犹豫的模样:“再说了,你都看了我的工作证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杜飞看着她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将衣架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依萍的身上。“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 将自行车开锁,在依萍的指路下,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依萍的家门口。“妈!妈!我回来了。” 傅文佩从屋里出来,脸上满是担忧。“依萍,你可算回来了!” 看到了门口的杜飞:“这位是?” “妈,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傅文佩这时还没有看到女儿脸上的伤,她看着这个男孩子一表人才,和她家依萍很配。 “谢谢你,要不要进来喝些热水。” 杜飞直接点头。“好啊,伯母,我叫杜飞。” 依萍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几人走进屋子,依萍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傅文佩给杜飞倒了一些热水,便去了依萍的房间。 看到了脖子上的伤痕,她心疼地问道:“依萍,你这是怎么了。” 依萍低着头。“妈,我好没用,我都答应你了,这次过去一定把钱拿回来!可是我一毛钱都没有拿回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抱住傅文佩。“妈我好恨他们。” “他们是谁!”傅文佩焦急地问道。 “他们就是住在大房子里姓陆的那一家人!”。 傅文佩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抱着自己女儿。 杜飞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伯母,我是依萍的朋友,你们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依萍不想在外人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起身将杜飞推了出去。 “你走,你走,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两人站在院子里,杜飞从口袋里取出五百块钱。“原来你叫依萍,这个钱你放心用、不用着急还我,等你以后毕业工作了,在还给我。” 将钱塞进了依萍的手里,转头便要往外走。 依萍看着手里的钱,急忙跑了出去,等她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能拿着手里的钱,回到屋子里。 傅文佩看着女儿手里的钱。“依萍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借给咱们这么多钱。” “妈,他是深报的记者。” 傅文佩看着女儿的伤口。“是你爸爸打得你?” “就是那个黑豹子,用那个几十年没离身的马鞭。”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在了一起。“都是妈没本事,都是因为我,他不该打你,毕竟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妈,不要哭了,雪姨就是想看到我们哭的,有了这些钱,我就能上大学,等我大学毕业一定能找个好工作。” 傅文佩只能点了点头。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推荐信一张,罐头两瓶,10积分。” 杜飞看着系统奖励的推荐信,他已经大学毕业了,这个给谁用啊? 一如往常先去了报社,然后出去跑新闻。 、、、、 另一边,依萍在家养了几日,脸上的伤口看不出来了,这才出门。 去找了在美专上大学的方瑜。 方俞正在看着模特画着素描,依萍敲了敲玻璃。 男同学回过头。“方俞,你的好朋友来了!” 方俞回过头看着窗户外边站着的依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碳笔,跑了出去。 两人抱在了一起。“哎呀,依萍,咱俩好久没见面了,我都想死你了。” “方俞,我也想你了,你还是老样子,想我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我忙啊,你不知道,念书好多事情,每天都要忙的不停。” “大学生活可真的是多姿多彩。” “没办法,每次画完衣服都是脏脏的。”方俞看着依萍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心事吗!我知道了,是不是交朋友了!” 依萍将方俞拉到了一边。“方俞,我很纠结,我认识一个男生,只有一面之缘,他塞给我一些钱,他真的好奇怪!” “他为什么要给你钱,你爸爸不是给你生活费吗?” 依萍将胳膊露了出来。方俞看着依萍的手臂轻轻地抚摸着伤口。“怎么会这样,谁打你了?” “这就是我那个黑豹子、爸,的杰作,几天之前,我去那边取生活费,炒了起来,吃了一顿鞭子,钱也没拿回来,他打断了我和他的关系,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生。” “方俞,我想上大学!” “依萍,你去年不是考音乐学院了吗!今年能行吗?” 依萍点了点头。“考了而且已经考上了,但是不知道音乐 学院还要不要我、、、、还有虽然他说钱算是他借我的,但是我还是有些、、、。” “有什么但是,我相信他给你的应该不是小数目,既然他能拿出来,那他肯定不差这些钱 ,依萍你要想好,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对你好给你花钱,肯定是有目地的。” 依萍她能不知道吗,杜飞看他的眼神,她也能感觉到,而且不知道是杜飞身上的哪一点在吸引着自己,这几天老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雨夜。 现在她和她妈是真的需要这笔钱,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和方俞分开,去了音乐学院,问了今年招生的事,结果招生办的说,去年招生已经结束,这都已经是第二个学期了,不能来上学。 、、、、、、、、、、、 第206章 依萍的倔强与情愫(6) 将杜飞送到了巷子口,依萍缓缓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仿佛也带着几分疲惫与倔强。 如萍拎着一个布包站在院子门口,她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局促,她微微抿着嘴唇。 如萍轻轻走进院子,声音清脆地喊道:“佩姨,依萍!” 依萍闻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如萍的那一刻,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如萍瞪着一双大眼睛,眼神中满是真诚。“依萍,你不要这样吗,我是来给你和佩姨送些钱来的。” 傅文佩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看着依萍,又看了看如萍,眼中满是担忧。“如萍,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你过来吗?你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如萍连忙摇头,“佩姨,他们不知道,我是偷偷来的,这些钱都是我攒的零用钱,二十多块呢,够你们生活一阵子了。” 接着,如萍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佩姨,我小时候我和依萍关系很好,你就很照顾我,当时我们得了水痘,我妈她照顾尓豪,要不是您照顾我,我就已经死了。” 依萍看着如萍,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露出一丝厌恶。“我不要你的钱,你拿走!” 傅文佩赶忙劝说:“依萍,如萍她是好意。” 依萍转头看着自己的妈,情绪有些激动。“妈,你要接受如萍所谓的好心施舍吗?你想让我恶心死吗?别人不知道,妈你还不了解我吗?” 如萍看着依萍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委屈。“依萍你不要这么倔好吗,每次你都这样,你就像一只带刺的刺猬,不管是谁你都要露出尖刺。对了,这还有一双鞋子,上次你回家我看到你的鞋子已经不行了,这双鞋我只穿了两次,很新的。” 依萍听了更加愤怒,她从桌子上把钱拿了起来,同样是陆振华的女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是过来了跟她炫耀的吗。 “是,我就是这样,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拿着你的钱,你的鞋子赶紧走,家,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你看看我们穿的,住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去年我考上了音乐学院,没钱去读,而你却上了圣约翰大学,你想想清楚,我们不是一家人!” 如萍拿着手里的钱,眼眶微红。“依萍,你不要这样吗,我知道是爸爸亏待了你们,但是你也不要拒绝我的好心啊,我可是……” 依萍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我又不稀罕你的好心,带着你的钱离开!” 如萍生气地看着依萍。“你怎么回事,我是好心哎,我跑了这么远来你家,你就是这样子对我的啊。” 依萍盯着她,毫不退让。“你看,你也说了这是我家,而不是你家,赶紧走!” 如萍气得跺脚,“好好,算我多管闲事,算我倒霉,拿着钱过来找骂听,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傅文佩拉着如萍,满脸歉意。“如萍,你不要生气,依萍,如萍真的是好意。” 如萍甩开傅文佩的手,生气地跑了出去。 依萍坐在藤椅上,揉着脑袋,心中也是一团乱麻。 傅文佩走过来,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咳嗽声传来,依萍心中一紧。“妈,现在咱们家有钱,不用他们的施舍,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 傅文佩点了点头。“好,对了依萍,你上大学的事情怎么样了。” 依萍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已经过期了,不能去了,但是杜飞说他帮我想办法。” 傅文佩若有所思地看着依萍。“依萍,那个杜飞,妈看人挺好的,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依萍听到她妈的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跑回了屋。 “妈,我回屋了。” 傅文佩看着依萍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还不好意思了!” 晚上,月光如水,洒在依萍的房间里。 依萍坐在书桌前,翻开自己的日记,手里拿着钢笔,久久不肯下笔。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杜飞的身影,那个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的男孩,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 最后,她只在日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杜飞? 她咬着钢笔帽,心中充满了疑惑。杜飞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就好像是专门过来拯救她的。 她想起与杜飞相识的点点滴滴,他的善良,他的执着,都让她的心微微一动。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是为了拯救她而来。 依萍轻轻合上日记本,望着窗外的月光。 、、、、、、、、 “签到,福子。”杜飞轻声说道。 “签到成功,奖励闪现技能每天两次,10 积分。” “闪现技能有没有距离的限制?可以带人吗?”杜飞满心好奇地追问。 “回主人的话,没有距离限制,不可以带人。” 福子的回答让杜飞陷入沉思。每天两次那不就是一去一回吗?嘿嘿,一些大胆的想法在他脑袋中迸发。 不能带人是不是可以将人收进空间然后带过去呢?杜飞暗自琢磨着这个可能性。 想了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杜飞,还不起来,上班迟到了。” 门外传来催促声。 “知道了,马上起来。” 杜飞赶紧回应,迅速从床上跳起,手忙脚乱地套上衬衫、毛衣,穿上西裤,哎呀,还不小心夹到了肉。 一番折腾后,终于穿好衣服。 杜飞从房间走出来,洗漱完毕,和室友一起吃了个水煮蛋和一些点心,便匆匆下楼去上班。书桓骑着自行车,后边带着杜飞,两人在清晨的微风中向报社赶去。 等他们来到报社,尓豪已经坐在座位上,悠闲地喝着茶水。“你俩可算来了,要不要来点茶叶。” 杜飞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杯子递了过去。“来点。” “杜飞,书桓,主任找。”这时,有人传话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出来。 第207章 情深、、几辈子都没有拥有过的大金砖(7) 书桓回应道。“好了,这就过去。” 主任穿着长衫。 “书桓、杜飞,这里有两条新闻,你们去采访一下。第一个就是大魔都舞厅的秦五爷,据说是舞厅现在有艳舞表演,想些办法拍些照片,舞厅的事不着急。第二个就是去采访这个地址有个九十二岁的老太太,这可是非常长寿啊,去拍些照片,写篇稿子,问问她的长寿秘诀和家庭生活。” 尓豪从外面走了进来。“主任,这是我写的一篇专访。” “好,不错,尓豪!”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书桓拿着手里的地址看着主任。“主任,我能不能去访问一些别的,我想去京城,访问那些有志青年、学生运动!” 主任皱着眉头看着何书桓。“学生运动已经结束了,还去采访什么?报社是有自己的立场的,你们来报社工作也才两年,你们就不能上面安排什么就做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吗?” 杜飞赶紧拉着何书桓。“是,主任,我们这就去采访老太太。” 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对了,我们需要一些温馨的报道,来缓解大家紧张的情绪。”。 尓豪搂住他俩的肩膀。“书桓别丧气,今天是周五,访问老太太有什么不好,总比我去动物园强吧。如萍下午没有课,叫上她咱们一起去。” 书桓想起如萍,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先是去圣约翰大学将如萍叫了出来,四人坐着电车来到纸条上的地址。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热闹非凡。 杜飞大声问道:“这里是九十二岁聋老太太的家吗?” “是,这里就是聋老太太的家。”有人回应道。 聋老太太像是疯了一般呼喊着:“老伴啊。” 书桓疑惑地问道:“谁是你的老伴?” 聋老太太神情恍惚地描述着。“他的头圆圆的,脸胖胖的,长胡子。” 尓豪问着隔壁的人:“他的老伴是谁啊?” 一个男人说道:“她的老伴早就死了,二十年都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她说的老伴就是一只猫。” 聋老太太此时好像听到了喵喵的声音。“听见了吗,它在叫我。” “喵喵!” “喵喵!” 老太太的呼唤声在空气中回荡,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继续这场特殊的采访。 杜飞指着房顶排水管里的猫咪,兴奋地大喊:“书桓,尓豪,你们看啊,猫咪!”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被困的猫咪。 何书桓顺着杜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皱起眉头。“它怎么会跑到那上面呢?” 猫咪的叫声越来越微弱,在向人们发出求救的信号。 何书桓语气坚定。“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我要去将它救下来。” 杜飞心想,这个出风头的事就交给你吧。“书桓,你要小心啊。” 三个男人迅速从窗户爬到了顶楼,又跟邻居借了个梯子。 书桓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上爬。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杜飞拍了两张照片,然后也跟在书桓的后面。 两人趴在房顶,杜飞紧紧拉着书桓的脚,为他提供着一份额外的安全保障。 尓豪站在下面,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小心,还差一点就够到了,书桓,这只是一只猫,要不算了吧。” 尓豪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为了一只猫而冒险。 书桓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咬着牙说道:“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了。” 如萍在地下双手合十,不停地祷告着。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心中默默祈祷着书桓和杜飞能够平安无事。 书桓终于抓住了猫,却怎么也拽不出来。 就在这时,排水管却和墙体分开,好在杜飞紧紧拉着书桓的脚,才没让他被带下去。 猫咪被书桓紧紧地抓着,他慢慢往后退,终于爬到了梯子的位置。 尓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书桓将猫咪交还给了老太太,老太太激动地抱住猫咪,眼中闪烁着泪花。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感激之情。“谢谢,谢谢,老伴你终于回来了。” 杜飞又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聋老太太抱着猫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老伴回家了。” 如萍看着聋老太太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她抱住的不仅仅是一只猫,还是她的全世界。” 书桓看着自己前面善良单纯的女孩,情愫在慢慢升起。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基因好像如萍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 杜飞看着书桓的眼神,心中暗笑。好吗,这是喜欢上了。 几人回到了报社,杜飞将胶卷拿了出来,去洗照片。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次的经历不仅让他们成功解救了一只猫咪,还让书桓和如萍之间的感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 下班之后,杜飞和书桓在外面随意找了个小馆子,简单吃了几口饭菜。那饭菜的味道虽说不上惊艳,能填饱了肚子就可以了。 回到家,时间缓缓流逝,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福子,能不能跨国闪现?” “可以!”福子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杜飞兴奋不已。 牛批!。 接着,杜飞直接开启闪现技能,在脑海中仔细地想着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某个地方。瞬间,杜飞便闪现到了银行金库。 杜飞出现在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这里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兑换手电筒!” “扣除 20 积分。” 杜飞的手里多了一个手电筒。 光芒照亮了四周,看着一面墙的一个个小的保险柜子,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币在他眼中此刻也都没了太大用处,不过想着不能留给他们,于是直接将摆放整齐的金砖,还有一排柜子直接收到了空间。 这个一百平左右的房间很快就被收得干干净净。 杜飞心里想着,这里应该不仅仅只有一个金库,可转念又一想,算了,弄了一个就不错了,还是赶紧回去为好。 一个念想闪过,杜飞瞬间闪现到了自己的床上。 躺在床上,那么多的金子,可是他这几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系统,一共有多少金子?” “回主人的话,一共有八千一百九十八块金砖,每个金砖十二公斤。” 听到这个回答,杜飞顿时被这么多的金砖炸晕了头。一个就是十二公斤,那八千一百九十八块那不就是接近九十八吨多的黄金。 这庞大的数量,不仅仅是这辈子,就是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有机会一定要再去弄他一笔,毕竟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干事就是方便。 说不定下次还能有更大的收获呢。 看他们吃瘪就是痛快,爽! 、、、、、、、、、 第208章 情深、、去郊游回来遇到李副官(8)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蛋糕十斤,百病全消丸一枚,10积分。” 前几天大家伙商量好趁着周日休息,出去玩一玩,一起出去郊游散散心。 休息日,杜飞今天起得很早,起床洗漱,穿戴争取,还在头上抹了些头油。 他仔细地检查着相机,书桓也早早收拾好了,在客厅精力充沛地打着沙袋,有力的挥拳。 “书桓啊,一会还要爬山呢,你这不是提前消耗体力吗?” 书桓转身看着杜飞。“我这是精力充沛,走吧。” 杜飞拿着相机跟在书桓后面。 尓豪已经开着车到了公寓楼下。 “滴滴滴滴!”车喇叭响起。 书桓从窗户往下看去,那一瞬间。 “杜飞、尓豪来了。” 等到他俩走到楼下,看到车里还有如萍和梦萍。 如萍的声音温柔甜美。“杜飞,书桓,快上车。” 车子一路往郊外开去,窗外的风景很美。 尓豪拎着水壶,还有鱼竿,后面的如萍和梦萍拎着餐食篮子。 杜飞看着清新的野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充满了他的肺部。 “真是好山好水,好朋友啊,过来轻松轻松真的不错。” 尓豪从篮子里拿着桌布。“书桓,帮我铺下桌布,一会大家伙午餐。” 梦萍拉着杜飞,那小手柔软温暖。“杜飞,给我多拍几张照片。” 看着活泼的梦萍,杜飞点了点头,如果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对依萍那么刻薄,梦萍还是可以的,这都是雪姨刻意教出来,她的本性实际上不坏的。 “好,多摆几个姿势。”梦萍立刻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笑容灿烂。 “书桓,如萍,我给你们两个拍几张。” 书桓和如萍站在一起。 两个小姑娘在野地上疯跑,好不快活。 如萍的裙摆随风飘动,看着他们在铺桌布。“我也去帮忙。” 杜飞则领着梦萍继续拍照,给书桓和如萍制造独处时间,这回没了依萍的掺和,他倒要看看这何书桓还会不会那么渣。 几人将篮子里的食物拿了出来。 尓豪可是非常希望自己的妹妹和书桓能在一起,特意将二人支走。“我看到那边有金盏花,你俩过去看看吧。” “好,那就去看看。” 如萍看着书桓伸出的手,嘴角上扬、心跳不止,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书桓见她没有反应,直接牵上她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往丛林里走,看到了远处的金盏花。 书桓摘下了几朵送了给如萍,如萍接过花。 “大家回来吃饭了。” 如萍听到哥哥的声音,心中有些不舍。 “好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往前走,如萍一不小心被树枝绊倒,书桓眼疾手快,搂住如萍。 如萍摔在了书桓的身上,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就像连着电一般。 杜飞也看了这一幕,快速的拿起手里的相机,记录下来。 跌倒的一瞬间,两人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要不是杜飞提醒两人还在地上躺着呢,杜飞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还不赶紧起来,再躺下去,我真的要怀疑这个摔倒的真实性了!” 书桓将如萍扶了起来,大家往河边走。 围坐在一起,吃着他们准备的午餐,还有水果。 吃完饭,又给大家拍了不少的照片,还有几张大合照。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玩了一天,太阳快落山了。 “天不早了,大家去吃饭店吃一顿吧,省的我和书桓回家还要做饭。” 梦萍拍着手。“好啊,难得杜飞请客,专门去吃顿好的。” 大家纷纷上车,驶向饭店。 几人来到餐厅,坐在水边的位置,大家举起水杯。 杜飞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大家多吃一点,不要客气。” “谢谢,杜飞!难得你这么大方哦!” 梦萍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叫来老板。“老板再来三笼小笼包,清炒虾仁,一盘猪耳朵,酱肉。” 尓豪也笑着说道:“是啊,好不容易杜飞出血,大家吃个痛快,那就再来个红烧海参,清蒸鲈鱼,再来几样甜点。” 书桓想了想:“我刚进门就看到其他人在吃枣泥锅饼,不如来一盘。” 杜飞直接大手一挥:“好,老板按他们说的,上吧。”尤其是书桓,看着杜飞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要知道这之前杜飞可是经常闯祸,相机都换了几个了,每个月的薪水一半都扣掉了,这几个月就像是变了个人,办事稳重了不少。 跟他在一起生活两年,除了平时吃饭啥的,也没见他买过什么东西,书桓摇头笑了笑,心中暗自感慨杜飞的变化。 书桓看着如萍,眼神中满是温柔。“如萍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如萍想了想,笑了起来,脸上的酒窝显得非常可爱。“好了,我想吃皮蛋拌豆腐,还有一个凉拌肚丝。” 很快,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就摆上了桌。 美味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家吃得非常高兴。吃到半路,书桓起身走到老板那里。“老板一共多少钱,我先把账结了。” 老板微笑着回答。“先生,一共一块七毛。” 尓豪也起身走了过来。“有我尓豪在的地方,哪能让你们请客。”两人拉扯起来,都想抢着结账。 杜飞直接走了过来,将他们二人往后一拉,尓豪和书桓直接被拉到后面,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好了,说了我请客,不要跟我客气。”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大洋递了过去(一元面值的)。 、、、、、、、 已经晾了依萍快一周的时间,杜飞直接让尓豪将车子停在了依萍家的那个岔路口。 书桓疑惑地问道。“杜飞,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看个朋友,你们先回去吧,书桓,不用等我哦!”杜飞盯着书桓笑了笑,挑着眉毛。 书桓笑着摆了摆手。“谁要等你,赶紧下车吧。” 等到杜飞走到门口的位置,发现一个男人正在敲他家的门,李副官! 之前看电视剧,就觉得李副官这个人,就像没脑子一样,副官这个职位不小了,他的女儿为什么要去当丫鬟,为什么不让可云读书、如果她有了文化有了见识,就不信能让尓豪用狗尾巴草就得手。 第209章 情深、、依萍的初吻(9) 出来独立陆振华是给他一笔钱的,他自己不行,将钱赔光,走投无路又来找依萍母女,这些年全靠他们救济,真是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孩子明明没什么大病,不带去医院非要拖到肺炎快死了才来找傅文佩。杜飞看着李副官,心情复杂。 “来了!” 傅文佩打开房门。“李副官!” 李副官胡子拉碴看着八夫人。“夫人,今天我来找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是不是可云又发病了?”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依萍走了出来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李副官,非常高兴。“李副官!” “依萍小姐!” “妈原来,你一直和李副官有来往,你怎么样,你太太怎么样,可云呢。” 李副官可怜巴巴地,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依萍小姐,可云她不好,非常不好啊!” 傅文佩微微皱起眉头。“李副官,不必瞒着依萍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现在依萍已经和那边闹翻,他不会和司令说的。” 李副官一边说着,一边懊恼地垂下了头。“前几天我出去拉着车,可云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去。她当时神情恍惚,我都没来得及拦住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喊,说可云把人家的头打破了,缝了好几针。那家人不依不饶,非得让我们赔医药费。” 傅文佩连忙问道:“要多少?” 李副官无奈地吐出这个数字。“五十块!我拉车一天也就几毛钱,上哪弄这五十块啊。” 杜飞在门口,听到五十块,这不是敲竹杠吗?他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十块钱,缝了几针就要五十块,这简直太过分了。 杜飞走进屋内。“依萍,伯母!” 依萍看到杜飞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杜飞,你怎么来了。” 杜飞看了一眼依萍,面带微笑:“是为了你上大学的事。” 依萍兴奋地看着杜飞。“真的吗?我能上学了?” 杜飞点了点头。 李副官看着这个身着西服的小伙子。“您好。” 傅文佩急忙介绍。“李副官,这个是依萍的朋友杜飞,多亏了他借给我们的钱,才能挺下去。” “不用客气,我刚才在门口不是故意听到,您的女儿将人的头打破了?要赔五十块!” 李副官无奈地回答。“是的,杜先生。” “李副官是吧,我是深报的记者,他这是属于敲诈,你领我过去看看。” 李副官连忙点头。“唉,唉,杜先生,您跟我来。” 依萍跟在后面,回头和她妈说了一声。“妈,我也过去看看。” 李副官领着杜飞还有依萍小姐来到了被打破脑袋的那一家人。他们走在狭窄的街道。 “咚咚咚!”李副官用力地敲着门。 “这就来了!” 房门被一个中年女人打开,看到李副官,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钱准备好了?” 杜飞直接走到了前面,脖子上还挂着相机,对着女人拍了一张照片。“您好,我是深报的记者,听说您先生的头被打破,索要五十元的赔偿,这是真的吗?” 女人看着杜飞,眼神警惕。“这关你什么事,你是他们家的什么人。” “我是李家的朋友,这位太太,您知不知道您的行为属于敲诈,缝几针就要五十块,那你今天直接把他的脑袋打破,您看这样子行不行。” 杜飞直接将李副官的脑袋推到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被杜飞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女人愣了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叫嚷:“什么敲诈?我家男人被打破了头,受了这么大的罪,要五十块钱怎么了?你们把人伤成那样,还不想负责了?” 杜飞义正言辞:“这位太太,凡事都要讲个道理。缝几针就要五十块,这价格实在高得离谱。我作为记者,有责任揭露这种不合理的行为。” 依萍也站出来:“我们也不是不想负责,但五十块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大家可以好好商量一个合理的赔偿金额。” 女人却不依不饶,“不行,五十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杜飞冷笑一声,“你去告也没用,法律是公正的,不会任由你狮子大开口。”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算了,别吵了。” 女人听到男人的声音,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飞趁机说道:“既然你家先生都觉得可以商量,你又何必固执呢?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给出一个合理的赔偿。” 在杜飞和依萍的坚持下,女人终于松了口,“那你们说给多少?” 杜飞和依萍、李副官商量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赔偿金额。 二十块钱! 女人虽然不太满意,但也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没有好处,只好勉强同意了。 见到女人同意,依萍从包包里取出二十块递给了女人,女人不情愿的接过。 哼了一声,将门大力的关上。 他们一起回到傅文佩那里,将事情的结果告诉了她。 傅文佩欣慰地看着他们,她的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家确实太需要一个男人来支撑了。 这些年,她们母女俩过得着实不易,而如今杜飞的出现,给这个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李副官离开了依萍家,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杜飞坐在椅子上,略显局促,而傅文佩则微笑着递过来一杯热水。 “杜飞,依萍,你俩两个聊,妈去做饭。”傅文佩说完,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中传来阵阵轻微的声响。 依萍看着杜飞,眼神中期待。“杜飞,你不是说上大学的事吗,怎么样了?” 杜飞嘴角上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信,走到依萍那里。 “有了这张信,你就能上大学了。” 依萍接过信,那信的纸张略微有些粗糙,但上面的字迹却清晰有力。 她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满是疑惑。“有了这个信,我就能上大学?” 依萍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杜飞。 杜飞坚定地点了点头。“周一早上我请半天假,陪你去。” 依萍兴奋地蹦了起来,那一刻,她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她一把抱住杜飞,两人的四目相对,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依萍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松开手,然而,她却发现杜飞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杜飞直接吻了下去。 依萍在杜飞亲到她的时候瞪大了双眼,心中震惊还有羞涩。她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杜飞的怀抱。 但没过多久,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她搂住了杜飞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半晌后,两唇分开,依萍盯着杜飞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坐在床上背对着杜飞。 杜飞嘿嘿一笑,坐到依萍身边。“依萍,你刚才可是回应了我的,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家在安省,家里开的杂货铺,父母健在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在深报当记者,你叫依萍,我的同事陆尓豪的妹妹叫如萍,你们的名字好像。” 依萍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你是陆家的朋友,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你走,你走!” 依萍迟早都会知道自己和尓豪是同事好朋友的关系,提前透露出来也好。 “那我周一过来找你啊。”杜飞无奈地说道,然后直接离开。 等到饭做好,傅文佩系着围裙,手里端着菜,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依萍,杜飞呢?” “妈,你以后不要跟我提他。” 依萍气鼓鼓地说完,然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矛盾和纠结,看着桌子上的推荐信。 、、、、、、 第210章 情深、、依萍上大学,买房子(10)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百病全消丸一丸,女士真皮手表一个,10积分。” 周一,杜飞让书桓帮忙跟主任请了一天假。 “书桓,自行车今天我有用,你不要骑走。” 书桓笑着点了点头。“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小姐,好啊你杜飞,哈哈。”然后转身离开。 等到书桓离开后。 杜飞从空间里取出二斤蛋糕,他用油纸包好,系上绳子,挂到车头上。 骑着自行车,往依萍家去。 车轮在地面上轻快地滚动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等到了门口,杜飞将自行车停在门口。“依萍,依萍!” “来了,来了!” 傅文佩将大门打开,看到是杜飞,热情地招呼。“杜飞,你来了啊。” “伯母,这是一些点心,给您,我来接依萍去办上学的手续。” 杜飞将手中的点心递给傅文佩。 傅文佩接过点心。“杜飞不要客气了,下次过来不用买东西,我这就去叫依萍出来。” 她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就将扭捏的依萍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傅文佩温柔地说道。“好了,去吧。” 杜飞直接牵住了依萍的手。“伯母,我带依萍走了。” 依萍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两人一路无话。 依萍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杜飞。 等到音乐学院门口,杜飞将自行车锁好。“走吧,依萍,还在生气吗,为什么不理我,就只是因为我是陆家的朋友吗!” 依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是,就因为你是陆家的朋友。” 杜飞拉着依萍的手。“你和他们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敌视他们。” 依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她又想起了那个雨夜,那边给她的伤害,那些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两人很快到了招生办。 房门开着,杜飞伸手敲了敲开着的门。“咚咚咚!” “请进!”招生办主任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你好,我是深报的记者,我是帮我未婚妻办入学的。” 依萍听到杜飞称呼她是未婚妻,有一些生气还有一些高兴。 招生办主任抬起头,将手里的钢笔放到了一边。“招生已经早就结束了,想过来上学,今年参加考试。” 杜飞走在前面,直接将推荐信递给了主任。“这是推荐信,您看看!” 招生主任接过推荐信,看着上面的字,变了一副表情。“您有推荐信啊,可以,今天就给您的未婚妻办理入学手续。” 交了学费,买了一身学生装,招生办主任亲自办理的入学,将依萍带到了班级,介绍给了班主任。 杜飞看着已经是一名大学生的依萍,笑了出来,她终于如愿的上了大学。 依萍看着杜飞要走,跟老师打了招呼,跑了出来。“杜飞!对不起,谢谢你!” 杜飞摆了摆手。“好了上学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 杜飞从音乐学院出来。 骑着自行车的杜飞,感受着微风的拥抱,心情格外舒畅。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报亭,报亭老板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杜飞微笑着回应,然后买了一份新闻报。 他翻开报纸,目光立刻被上面的广告信息吸引。 大新百货的广告格外醒目,“新近开业,定价低廉、欢迎惠顾。”杜飞心想,有时间可以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物品。 接着,他又看到了酒楼的广告,,还有招聘信息。 当他的目光落在法租界地产的广告上时,心中一动。“兹有福煦路独栋独门三层洋房一栋,五房两厅两卫,洋行地产部与凌津电话,11546。” 他决定去看看这套房子,如果合适,就买下来。 现在以及未来十年租界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战火纷飞,这里依旧歌舞升平。 按着地址,杜飞直接骑了过去。 终于,他来到了洋行地产的大门前。 他停下自行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敲响了大门。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旗袍的小姐走了过来。 她的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聪慧和热情。“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杜飞手里拿着报纸:“这条房屋信息是不是你们发的?” 服务小姐看着报纸,热情地点了点头。“是的先生,这套洋房还在出售。” “领我去看看吧,我打算买套房子。” 服务小姐听到这位穿着西装的高大帅气先生的话,更加热情。“先生,您好您叫我小张就行,您贵姓。” “我姓杜!” “好的,杜先生您稍等我去和经理说一声,您请坐。” 杜飞坐在椅子上,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半晌后,女子披了一件外搭走了出来。“走吧,先生,那套房子离这里不远。” “我骑车带你吧。” 服务小姐有些羞涩地坐上后座,一边指路。一路上,他们聊了一些关于房子的话题,杜飞对小张的专业知识和热情服务感到非常满意。 没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洋房门口。 这里距离陆家还有一大段距离,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如果不是特意过去一般不会碰到。而且离音乐学院只要坐一段电车就可以,交通非常便利。 她从车上下来,拿着手里的钥匙,将大门打开。 杜飞将自行车推进了院子,只有一个前院能有不到五十平,停一辆车还是没问题的,是个小的独栋洋楼。院子一边种着一些花草,院子铺的石板。 “先生您请进。” 小张打开房门,杜飞走了进去。一楼是一个大大的客厅,宽敞明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右边有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佣人间,布局合理,实用。 二楼两间屋子有个卫生间,房间宽敞舒适,装修还可以满屋地板。 三楼有一间屋子还有一个阁楼和露台,可以俯瞰整个院子和周围的景色。 南北通透,格局挺好。 小张拎着杜飞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两人重新回到一楼客厅。“杜先生,这套房子您看怎么样?” 杜飞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已经对这套房子非常满意。“多少钱?” 、、、、、、、、、、、 第211章 情深、、发疯的可云(11) “杜先生,这里是法租界,房价肯定比华界贵上很多,房子是二八年建成,房主去美丽国了,六万块里面的家具全都送给您,您看看这装修,都是高档货,这地砖还有鹅卵石的外墙,都是好材料。” 杜飞看了看,确实不错。决定买下这套房子。 “行,就这套,我要了!什么时候去办理房屋登记。” 小张没想到这个杜先生是这么爽快的人,就看了一次就定了下来,这个月业绩完成了。“杜先生,我回公司去取文件,然后就带您去办理,今天就能弄完。”杜飞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洋房,然后回到公司。 小张急忙将房子的材料从经理那里取了出来,小张出来时后面还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经理。经理满脸笑容,和杜飞恭维几句,然后直接开着公司的小汽车带着杜飞往房管局去。 杜飞从手提包里拿出六卷面值一千的法币。 过户办理房产证的同时,一边清点钱数。 一张带着公章的土地房屋所有证,还有买卖执照,买契证明。 杜飞将这些全都收进手提包里,这套洋房就是杜飞的了。 “杜先生恭喜,这是钥匙您拿好。”小张递过来一串钥匙。 杜飞接了过来,手中的文件。 他坐着汽车回到洋行房产,再次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此时的他心情愉悦,却也感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这一下午的奔波,让他的身体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找一家小饭馆,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在繁华的大魔都街头,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看似温馨的小饭馆。 走进去,店内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他点了两个菜,一碗米饭,静静地等待着美食上桌。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品尝着这简单却美味的食物。 吃饱后的杜飞,决定在这个大魔都转一转。自从来到这里,他还没有好好逛过街呢。他想着自己也该买些衣服鞋子。 他来到百货商店,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买了三套西服。又买了五件衬衫,白色的短袖也买了十件,这些衬衫可以搭配不同的西服。 内裤袜子也买了一些,足够他穿好久了。 等到大包小包的从百货商店出来,他走到无人的弄堂,将所有东西收进空间。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他想起依萍快要放学了,便直接骑车往音乐学院赶去。 等他到了学校门口,还没有人出来。他将自行车停在了一边,走到门卫处。 “大爷,到放学时间了吗?” 门卫大爷看了看这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过来接女朋友的?快了,她们马上就出来。” 杜飞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递给大爷一根卷烟。 两人在门口吞云吐雾,闲聊着。 没有十分钟的功夫,女生身着蓝色上衣,黑色裙子,男生黑色学生装,纷纷走出大门。 杜飞一眼就看到了扎着两个辫子的依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摆了摆手。“依萍,我在这里!” 依萍看到了杜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直接跑了过去。 “杜飞,你来了!” “我来接你放学,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依萍兴奋地坐在后座,拎着布包。“上大学的感觉真好,同学们对我也很热情。” “那就好,依萍,你好好上学,一切有我呢。” 依萍听着杜飞的话,抱住杜飞的手又紧了紧,脸贴在他的背上。 这是她和她妈从陆家搬出去的五年里,唯一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 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依萍坚强紧闭的心在慢慢瓦解。 骑了半个小时自行车,终于到了依萍家门口。 一个男人将桃子递给了傅文佩,然后离开了。“妈!妈!我放学回来了!” 傅文佩看着女儿的穿着学生装,高兴地拉着她看了看,然后红了眼眶。“依萍,你终于上了大学,妈心里的内疚也能少一些。” 依萍拉着傅文佩。“好了妈,这不关你的事,咱们进屋吧。” 杜飞跟在依萍的身后。“伯母您好!” “好,杜飞快进来吧,饭伯母都做好了。” 依萍蹦蹦跶跶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妈,今天你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依萍你忘了,今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啊。” 依萍张大了嘴巴。“哎呀,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妈我的生日也是您的苦难日,您十九年前生了我,是您辛苦把我生了下来。” 杜飞听到了他俩的话,今天原来是依萍的生日。 好在系统提前奖励了手表,他将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依萍,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今天是你的生日,首先祝你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 然后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棕色表带的女士手表。 依萍瞪着大眼睛看着杜飞手里的盒子里的手表。“杜飞,这太贵重了吧,你已经对我们家帮助很多了。” 杜飞直接将手表拿了出来,拉过依萍的手帮她带了上去。“伯母,您看依萍戴着好看吗?”傅文佩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欣慰的笑了笑。“好看,好看,你们聊我去煮面。” 依萍将傅文佩按在椅子上。“妈,我去煮面,你在这休息一会。” 傅文佩起身。“今天你是小寿星,又上了一天学,我去煮面。”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长寿面,还有几个小菜。 “杜飞,多吃点。”傅文佩满脸慈爱地看着杜飞,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满意。 杜飞微笑着回应。“好的,伯母,您煮的这个面真好吃。” 依萍看着杜飞,眼中带着温柔,又给杜飞挑了一筷子面条。 吃过饭,依萍起身去送杜飞回家。 杜飞推着自行车,依萍乖巧地跟在一边。 两人走在街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街道上行人匆匆,却无法打扰这温馨的氛围。 杜飞的目光突然被前方围了好多人的地方吸引。“依萍,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我也去!” 两人快步走向人群,当他们看到地上发了疯的女人时,依萍的心猛地一紧。“可云!李副官!” 依萍奋力地挤了进去。“李副官,可云又发病了吗?”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可云。 可云还在地上不停地叫喊,那凄厉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碎。“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孩子,我的孩子。” “杜飞,依萍小姐,快将她绑起来!” 杜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行车递给了依萍。“我来!” 他从李副官的手里接过绳子,迅速地将可云控制住。 可云不停地挣扎,就好像在与看不见的坏人抗争。“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啊,这里有坏人!好多的坏人!” 、、、、、、、、、、、、、、 第212章 情深、、事情暴露,可云病好了(12) “司令大人,可云不是故意将猛儿弄丢的,司令大人不要赶我走!” 杜飞将可云绑好,直接扛了起来。“李副官,我送可云回去。” 李副官流着眼泪,他的声音颤抖着。“谢谢杜先生。谢谢,玉真走,我们回家。” 依萍推着自行车跟在后边,可云挣扎了一会应该是累了,老实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李母看着女儿,心疼不已。 “福子,百病全消丸,能治疗精神疾病吗?” “可以!”福子的回答让杜飞心里有了底。 到了李副官的家,杜飞将可云送回她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感到沉重。 “玉真去烧水,杜先生走了一路,肯定累得不行了。” 趁着大家都离开了房间,杜飞直接从空间取出百病全消丸,轻轻捏开可云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可云可能是刚才闹得凶了,现在沉沉地睡了过去。 杜飞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几人坐在椅子上,气氛沉重而压抑。依萍担忧的说道。“可云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李副官,你没有必要隐瞒我的。” “依萍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逼我!当初司令让我出来独立,是我做生意赔了钱,弄到这个地步,我不能让司令知道,决不能。” 李副官的忠诚和面子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杜飞拉了拉依萍的手。“李副官,依萍和伯母根本就没有收入,你每次有困难都去找她们,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该是谁的责任就要去找谁,按着可云的性子,她是不会随便找男人的,您也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是不是陆家的男人造成的。” 李副官听了杜飞的话,眼神愤怒抗拒,不愿意接受杜飞的指责,当场发怒。“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事,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然后就要将人推出自己家。 杜飞一把将人推拉了一边,然后笑了笑。“我是依萍的男朋友,我就有管的资格,李副官,你只考虑自己,难道不为你的妻儿考虑以后。” 李副官见人推不动,自己真的是老了,一个年轻小伙子都弄不过,抱头坐在椅子上。“依萍小姐,你们能不能不要逼我!” 杜飞在心里想着不逼你逼谁,自己没本事,还要连累可云母子,本来那个孩子能养大的就被他的无知和所谓的脸面,拖到病死,可云也疯了,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依萍。“李副官,可云的病必须得治了,你跟我说是不是爸爸,孩子是不是爸爸的!” 李副官抬起了头,不愿意让任何人诋毁陆振华的名声,声嘶力竭的咆哮着。“依萍小姐,你是怎么回事啊,哪有一个女儿去冤枉自己的爸爸,你不能这样想司令,司令是英雄,是大人物,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他才不会欺负可云,不是他,不是。” 杜飞紧紧搂着依萍,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依萍却猛地睁开了他的怀抱,她快要被这些情绪逼疯,声音中带着质问与不解。“如果不是他,那可云为什么让司令大人不要赶她走,当初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开,爸爸为什么会给你钱让你出去独立,这不是太奇怪了。” 玉真红着眼眶,她的内心似乎也在挣扎着。“我说,我说。” 李副官急忙阻止。“不许说。” 依萍的情绪越发激动。“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么多年,我和我妈生活的不管多苦,她都在接济你们,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是在赎罪,她是在为爸爸赎罪!因为他对不起可云。” 李副官抱着头喊道。“你疯了!不可以侮辱司令,不可以啊。” “为什么不可以,这就是事实,不是他是谁!,你根本就是愚忠!” 依萍的话语如同利箭,直刺李副官的内心。 李副官:“不是他,不是司令。” “李副官,你快说啊,是谁!” 李副官猛地站起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我说,是陆尓豪!你的哥哥,陆尓豪!” 依萍身形往后倒了几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杜飞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是他,我为什么没有想到,是他。” 这里吵闹的动静将可云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此刻她的脑子非常清明。 那些被她故意遗忘在角落的记忆,全都如潮水般涌来。尓豪,陆家,孩子,这些痛苦的记忆被她封存了五年,此时的她终于能坦然面对。 她站起身子,走到了出了屋子,来到了隔壁。 “爸,妈,依萍!” 李副官和李母看到女儿醒来,恢复了正常。“可云,你好了!” 可云看着爸妈花白的头发,心中满是愧疚。她将自己封锁五年,五年啊,父母已经老成了这个样子。 她流下了眼泪。“爸妈,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我都想起来了,陆家,尓豪,还有孩子。” 李副官和李母直接失控,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在了一起。 杜飞搂着依萍。“咱们走吧!” 李副官将可云松开,直接跪在了依萍面前。“依萍小姐,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您喊,那么凶。” 依萍急忙将李副官拉了起来。“李副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是为了可云好,她恢复了比什么都强。” “那我们就想走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却无法平息依萍内心的波澜。“杜飞,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尓豪,上次我和我妈第一次来的时候,问了李副官,可是他没有说,我要疯了,尓豪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我要控制不住了。” 杜飞直接将自行车放在了一边,然后抱住了依萍。“依萍,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要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还是要慢慢来的。” 杜飞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依萍感到一丝安慰。 依萍回抱住杜飞。“杜飞,我好气,好气,如果没有他可云也不会疯了这么多年,那边、、、你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好奇,但是我尊重你……等你主动告诉我。”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依萍愿意分享的时候自然会说。 、、、、、、、、、、、、、、 第213章 情深、、方俞尓豪初相遇(13) 将依萍送回了家,杜飞也骑上自行车,回到公寓。拿钥匙打开房门,一阵沉闷的击打声传来。他抬眼望去,看到书桓正在打着沙包,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 书桓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杜飞。“杜飞,今天和那个小姐玩的怎么样?”带着一丝调侃和好奇。 “真是,非常精彩的一天,惊天动魄哦,而且有个惊天大新闻,书桓你想不想知道。” 杜飞故意卖着关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书桓直接走了过来,他拉着杜飞坐下。“杜飞,什么惊天大新闻,能不能不卖关子!” 书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的好奇心被杜飞勾了起来。 反正早晚都要知道,晚说不如早说。“事关尓豪,今天我陪那个我的女朋友。” 书桓搂着杜飞,想到了雨夜里的那个小姐。“好啊,你小子,都有女朋友了,上次雨天的那个。” 杜飞拉开书桓的胳膊。“朋友妻不可欺,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你想什么呢。” 杜飞有些无奈地看着书桓,这家伙总是这么不正经。 “我知道啊,尓豪怎么了。”书桓回归正题,他对杜飞口中的惊天大新闻好奇不行。 “尓豪,把陆振华副官的女儿搞大了肚子,然后抛弃了,孩子生了下来,一岁多死了,然后女孩也疯了,震惊不,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呆了。” 杜飞一口气说完,看着书桓的反应。 书桓起身摇了摇头。“杜飞,这个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别人故意诬陷他。” 书桓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杜飞看着书桓,怪不得原著里你和尓豪都是花心大萝卜,渣的很,是真能够为对方找借口啊。“我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性,但是看着不像假的。” 书桓突然想起这件事,赶紧告诉杜飞。“对了杜飞,这个周六如萍的生日,尓豪今天跟我说的,让我转告你。” 杜飞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如萍的生日趴体。 陆家别墅被装饰得格外漂亮,五彩的气球装饰着客厅。 杜飞早早地就来到了陆家,手中拿着洗好的照片,那是他为如萍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次杜飞没有去取生日蛋糕,而是书桓去取的。他知道如萍一直对他有好感,而他对如萍也有着特殊的感情。 大家齐聚在陆家别墅,等到书桓将蛋糕取了回来,生日趴体正式开始。 大大的蛋糕摆在了桌子上。 如萍在一大帮女同学的簇拥下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精心梳理过。 她的美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倒,尤其是书桓。 书桓拿着蜡烛:“赶紧插蜡烛吧。” 后面的尔杰钻了进来:“如萍姐,让我来帮你插上蜡烛,点蜡烛,吹蜡烛。” 梦萍点了点弟弟的小脑袋:“小鬼,你还想干什么。” 尔杰不服气地说:“妈,梦萍用尖指甲锉我的头,还说我是小鬼。” 雪姨急忙走了过来责备:“梦萍,你就不能让着弟弟,就你会惹他。” 尔杰看着梦萍:“是啊,我是小鬼的话,那你就是大鬼。” 杜飞看着陆家人笑的开心,心中却有些复杂。 他想到了那个惊人的秘密,等你知道这个尔杰不是他们的老来子,而是脑袋上带了绿帽子,替别人养儿子,可就笑不出来了。 如萍搂着尔杰:“好了,咱们一起点蜡烛,吹蜡烛,然后吃蛋糕,好不好。” 尔杰开心地说:“好好,还是如萍姐姐对我最好。” 尓豪看着蛋糕上的蜡烛:“杜飞,书桓,如萍今年十九岁,这怎么有三十二支蜡烛。” 杜飞:“拿了就都插上了,不要浪费吗!” 尓豪皱着眉头:“浪费你个头啊,赶紧拔掉。” 书桓连忙阻止:“不要拔,蜡烛多,燃烧起来会非常好看,如萍今年十九岁,我们插了三十二支,等到如萍三十二岁的时候我们大家还要在一起给如萍庆生,好不好!” 大家一起喊道:“好好,一言为定。” 如萍含情脉脉地看着书桓,心中感动:“书桓,你说的太好了,三十二根太少了,我要再插上一些。” 雪姨看着金龟婿何书桓也开心得不行,连忙吩咐:“阿桔,拿些蜡烛过来。快点。” 陆振华走了过来,看着热闹的场面:“书桓,你这个小伙子不错,以后啊,没事来我家走动走动。” 梦萍在一边和如萍说着悄悄话:“如萍,爸爸对书桓很满意呢。” 如萍笑的更加灿烂。 雪姨走到陆振华的身边:“老爷子,如萍和书桓真是郎才女貌啊,般配的很。” 陆振华微微颔首,眼中也流露出满意之色。 杜飞给大家拍着照片,然后拿出提前洗好的照片,递到如萍面前:“如萍,这个送给你。” 如萍接过照片,眼中满是惊喜:“杜飞,这是上次大家一起去郊游的照片。” 杜飞点了点头。 何书桓也拿出了自己的生日礼物,一个精致的十字架。他深情地看着如萍:“每一次在危险的时候,都能看见你在祷告,希望这个十字架,能保佑你无病无灾,幸福美满。” 如萍看着十字架,十分喜欢:“谢谢书桓,我好喜欢,帮我带上吧。” 书桓温柔地帮如萍戴上了项链,两人的眼神含情脉脉。 陆振华将尓豪叫到自己的书房。 “这有二百块钱,去给佩姨送去,现在!” 尓豪有些不情愿,看着楼下热闹的生日趴体:“爸,楼下开着如萍的生日趴体,一会再去不行吗?” 陆振华脸色一沉:“我让你现在去,你就现在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尓豪无奈,只能听从父亲的命令。 “家里现在不用车,你开车过去吧。” 尓豪拿着二百块钱,开车往依萍家去。 等到了弄堂口,车轮子路过水潭,水溅在了方瑜的身上。 方瑜气愤地骂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尓 豪听到有人骂他,从车里下来,怒视着方瑜:“你说什么呢!” 方瑜毫不畏惧:“神经病。” 尓豪气不打一处来:“你凭什么说我是神经病,路上的坑是我挖的吗,水是我倒的吗?车压过这个坑,是我倒霉,水溅到你身上是你倒霉,你凭什么说我是神经病,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这么泼辣。” “不用你帮我捡!” 方瑜也不甘示弱:“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我溅了一身水,是我倒霉,你挨骂是你倒霉,你碰什么停车找我麻烦!” 尓豪看着方瑜伶牙俐齿的样子,心中虽有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厉害:“好,我承认,你伶牙俐齿,方俞美专的学生,我记住你了,我今天还有事不和你计较。” 说完,便转身往弄堂里走。 两人同时来到了依萍的家门口,尓豪敲了敲门。“咚咚咚!” 方瑜和尓豪对视一眼,都充满疑惑。 “你也是来这里!你是谁!” “我是她的哥哥!” 方瑜恍然大悟:“奥,你是那边的哥哥!” 依萍将大门打开,看到居然是尓豪,又看了看方瑜:“方俞,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方瑜走到院子里,关心地问:“依萍,你大学上的怎么样!” 依萍点了点头:“很好,课程慢慢跟上了,老师和同学对我都很好。” 尓豪皱着眉头问:“你上大学了?谁给你拿的钱。” 依萍转头看着陆尓豪,眼神中充满倔强:“这就用不着你管了,你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尓豪直接将钱放到桌子上,不耐烦地说:“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爸爸让我送钱过来,任务完成,我走了。” 尓豪转身离开,依萍转过去拿钱,再跑出去追时,他人已经开车走了。 、、、、、、、 第214章 情深、你儿子造的孽不能让我妈一个赎罪(14) 依萍拿着钱,心中坚定地想:她和那边已经划清界限,更不能用他的钱,一会就给他送回去。“方俞,我要把钱送回去。” 方瑜担忧地看着依萍:“依萍,不要让他们伤害到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再挺着让他打我的。” 依萍坐上了电车来到了福煦路,陆家别墅。 此时别墅里的音乐声,笑声,起起伏伏。 同学们已经走了,就剩下杜飞书桓两人还在,他们喝着咖啡聊着天。 这时依萍推开了大门。 杜飞看到依萍走了进来,心中惊讶:这个剧情不对哦,难道是他这只小蝴蝶,带动了剧情?依萍看着几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聊着天,冷冷地看着杜飞。 梦萍看到依萍,没好气的说道:“妈,你看看谁来了!” 雪姨阴阳怪气:“呦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永远也不会来了。” 杜飞直接走了过去,将依萍搂住。“依萍!” 依萍走到陆振华的身前,将二百块钱放到了茶几上,父女二人眼神都是一样的犀利,两个人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依萍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依萍,你的傲气应该到此为止了吧,父母子女还记仇吗,打你骂你,都过去了,坐下来,今天家里有客人,喝点咖啡,吃些点心,你们两个应该没见过,这是我另外一个女儿,依萍!” 杜飞起身,刚要说话,就被书桓拉住。 “很荣幸,又认识一位陆小姐。” 依萍。“这里好热闹在庆祝什么吗?” 书桓。“今天,是如萍的生日,我们过来给她庆生。” 依萍走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里面有杜飞和梦萍贴在一起拍的照片。“今天是五月十八号,如萍生日快乐。” 陆振华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依萍你也是五月生的。” “想起来我的生日,看来是沾了如萍的光,既然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钱我还你了,你可以忘记你说的话,我忘不掉,我不敢要你的钱,上一次,你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是你的女儿。” 依萍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然而,她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陆振华愤怒的吼声:“你给我站住。” 陆振华起身快步走到依萍身边,狠狠拉住她。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哪有女儿不认爹的,你把我的关心像垃圾一样丢在我的面前,你混账,连爸爸都不叫一声,这样不孝的女儿,还要和我断绝关系,你就不怕我打死你吗?” 依萍毫不畏惧地迎上陆振华的目光:“上一次,我过来,你差点打死我!今天还钱,你还要打死我,我到底怎么做才对!这种被动的生活,屈辱的生活,我还不能拒绝吗!你打死我吧!”陆振华被气得浑身直抽抽,举起手来似乎又要打下去。“你敢顶撞我你死定了。” 就在这时,杜飞直接跑了过来,迅速将依萍搂在怀里。 书桓也急忙抱住陆振华,试图平息他的怒火。“陆伯伯,不要生气!” 杜飞搂着依萍看着暴怒的陆振华。“陆伯伯,你是依萍的父亲,我不能顶撞你,既然依萍不要你的钱,她还有我,我会管她,但是你要是想伤害她,先过我这关。” 陆振华眼睛死死盯着杜飞,怒喝:“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教训我!” 尓豪皱着眉头:“爸,她既然不要钱,就让她走吧,今天如萍过生日,好好的氛围被她搞得一团糟。” 如萍也赶紧劝道:“是啊,爸爸,书桓和杜飞是家里的客人,不要生气了。” 依萍看着尓豪。“你还记得可云吗?” 雪姨听到依萍的话,惊得身体一颤。她紧张地看着陆振华,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六年前有人做了亏心事,老天有眼,会把 所有的罪恶看的清楚。五年前李副官突然离开!” 依萍接着说:“你没有忘记李副官吧,你想知道李副官为什么离开陆家吗?问问雪姨你就知道了,他带走了陆家未清的 账,你的儿子做下的孽,不能只让我妈一个人赎罪!” 说完,依萍转身跑了出去,杜飞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依萍!等等我!依萍!” 依萍一边跑一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照片,杜飞和梦萍贴在一起,他们一起高兴地郊游,还拍了照片。心中的醋意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脚步更加急促。 “依萍走慢点!”杜飞在后面焦急地呼喊着。 “你不是陆家的客人吗,我看你和那个书桓可都是雪姨看上了,一个跟如萍,你和梦萍。”杜飞看着生气的依萍,心中暗喜,这是吃醋了。“依萍,我还是第一次来陆家,今天如萍过生日,尓豪邀请我,我才过来。” 依萍停下脚步,赌气地说:“那真是抱歉,打扰了你给如萍庆生!你赶快回去吧。” “你在生气吗,你是吃醋了吗!” 两个人你追我跑,在演绎着一场别样的爱情追逐。 最后,杜飞直接将依萍抱住,紧紧地。“依萍!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依萍别过头去:“那些照片,你和梦萍那么亲热,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梦萍的男朋友。” 杜飞看着已经想歪的女人,无奈又宠溺地直接亲了上去。 两人亲了好久终于分开,杜飞深情地看着依萍:“依萍,做我女朋友吧,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你以后只能搂我一个人,亲我一个人,抱我一个人。” 杜飞又亲了亲依萍的嘴:“那我抱我妈也不行啊,抱我们的女儿呢。” 依萍红着脸:“你想哪去了,我还没同意嫁给你!” 杜飞拉着依萍的手:“你都同意做我女朋友,离嫁我也不远了,对了,李副官不是不让和陆振华说,你今天说的那些,会不会……” “我不能,让坏人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受害者却独自承受痛苦,这不公平。” “依萍,你做得对,虽然我和尓豪是朋友,我也不能袒护他。” 、、、、、、、、、、、、、、 第215章 情深、再次去采访秦五爷(15) 陆振华坐在奢华的客厅中,依萍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李副官,他们一家不是去广省了吗?自己还给了他一千块的,什么他的儿子做的孽,什么赎罪?,依萍说完这些可疑的话后,便匆匆跑走了,只留下陆振华独自陷入沉思。 陆振华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雪琴,目光中带着质问。 “雪琴,你倒是跟我说说依萍为什么说你知道李副官的事情!” 王雪琴顿时慌了神,眼睛不停地来回乱窜,手指紧紧掐着,几乎发白。她强作镇定:“老爷子,李副官当年可是自己要走的,咱们家可是给了一笔钱的,那里有什么赎罪。” 陆振华深深地看了王雪琴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信封,转身往楼上走去。然而,李副官的身影却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回想起当年把李副官从东北领到魔都的情景,他可不是为了让李副官离开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又想起了那天他打依萍时的场景,依萍那带着绝望和委屈的话语在他耳边来回环绕。“我们不能再不付房租了,如果再不付,就要被赶出去了,爸爸,我和妈也是你的家人,难道你要看着我和妈妈流落街头吗?” 他觉得自己对依萍和李副官都有所亏欠。 、、、、、、 街道上,杜飞和依萍手拉着手,却驱不散依萍心中的阴霾。 杜飞转头看着依萍。“依萍,还是不要等到你毕业再结婚了,等明年你二十岁成年了,咱们就结婚吧!” 依萍微微一愣,随后转过头看着杜飞,挣脱开他的手,跑走了。“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杜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追了上去。“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渐行渐远。 在依萍家吃了饭,杜飞心情愉悦地往公寓走。 然而,当他回到公寓时。 何书桓正在打着沙包,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尓豪则坐在一边,若有所思。 何书桓看到杜飞回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杜飞,你回来了啊。” 尓豪也站起身,走到杜飞身边,脸上带着不满。“杜飞,你什么时候和依萍弄到一起去了,我提醒你,依萍就是一个炸弹,不管是谁碰到都会炸掉,到时候你遍体鳞伤的时候不要后悔!。” 杜飞怒视着尓豪,毫不退让。“尓豪,你是不是依萍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的痛苦难道不是你们给予的吗!在你爸打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还要给递鞭子。” 尓豪气急败坏地看着杜飞。“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这是为了你好,好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不管了,我走。” 何书桓急忙将两人拉了过来,试图劝解。“尓豪杜飞,咱们可是三剑客啊,吵完事情就过去了,不要记在心上了。” 杜飞看着他们两人,直接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书桓,你看看,杜飞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他是完全被依萍给迷住了。那个方俞现在还没同意做我的女朋友,我看啊,就是依萍在说坏话!”尓豪气呼呼地说道。 何书桓无奈地摆了摆手。“这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咱们也不好掺和,顺其自然吧尓豪。”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魅力值 10 点,10 积分。” “现在累计魅力值二十点,满级一百点,普通人数值为零。” 杜飞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要去和书桓采访秦五爷。 他脖子上挂着相机,和书桓一起下了电车往舞厅走。 一路上,杜飞心中有些忐忑。“书桓,上次偷拍照片是大半年之前的事情,你说他们会不会记得我们。” 书桓安慰。“不会吧,杜飞,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应该记不得了。” 杜飞看了眼手表。“要不再等等,我们以客人的身份进去,他们应该就不会赶我们走了。” 书桓微微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也是,那现在还早,咱们去哪里?” 杜飞毫不犹豫地回应:“我去音乐学院接依萍过来。” 书桓听后想了想:“那我去接如萍吧。” 两人就此分开,杜飞先是去挑选了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随后,他又挑选了一个银手镯,二十块钱。 杜飞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直接启用闪现技能,瞬间出现在音乐学院男生厕所的隔间里。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厕所里空无一人。 走在宁静的校园里,杜飞凭着记忆缓缓走到上次招生主任领着他们去的那个班级。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果然看到依萍正端坐在教室里,那专注的神情让他心中一动。 杜飞没有贸然进去打扰,而是静静地在门口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响起。 “铃铃铃!”清脆的下课铃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杜飞立刻站起身来,走进教室,在窗户上轻轻摆手。 依萍看到杜飞的瞬间,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直接跑了出去。“杜飞你怎么来了!” 杜飞温柔地看着依萍:“我今天要去采访秦五爷,打算带你去大魔都舞厅见见世面,我怕你乱想、所以只好带你一起去喽!” 依萍听后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俏皮。“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吓人哦。” 说完,依萍转身回到班级,拿起自己的拎包。“走吧,已经放学了。” 两人坐着电车,。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舞厅门口。 此时,书桓正领着如萍也走了过来。 依萍和如萍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依萍!”如萍率先打破了沉默。 “如萍,好久不见!” 杜飞敏锐地感觉到依萍身上的火药味渐浓,他赶紧拉着依萍的手。“好了,咱们进去吧。” 四人走进舞厅,坐在前排的位置。 舞台上的人们唱着歌跳着舞,那欢快的节奏充满了整个空间。 依萍随着音乐的节拍,手脚不自觉地打着拍子。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这时,两个喝多的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人手里端着一杯酒。“这两个小妞长得可以啊,哥哥请你俩喝一杯酒。”其中一人色眯眯地看着如萍和依萍,然后将手里的酒递到了她们的面前。 依萍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另一个人醉醺醺地说道:“我们可是青龙帮的,识相一点把酒喝了,哥哥高兴就放了这两个小白脸,不然的话就不要怪哥几个不客气啦。” 杜飞顿时怒从心头起,直接一拳将人打倒在地。 书桓也不甘示弱,对着另一个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两个喝多的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秦五爷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派了保镖过去。 保镖将人拉了起来。“这两位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飞和书桓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此时不能冲动。“好,走吧。” 杜飞紧紧拉着依萍的手,跟着保镖走到秦五爷的位置。 秦五爷的声音威严。“你们是什么人,过来砸我的场子。” 杜飞从口袋里取出名片,恭敬地递了过去。“秦五爷,我俩是深报的记者,今天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采访您,给您写一篇专访。” 秦五爷微微一愣,忽然想起大半年之前的两个人,他拿着名片看了看。“既然是想采访我,也不是不可以,没必要弄这么大的动静,之前也有记者过来采访,可是他们写的稿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书桓笑了笑:“秦五爷,您放心,我们写完稿子可以先让您看看,您同意我们再登报。” 秦五爷点了点头。“行,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上午十点,你们过来吧。” 、、、、、、、、、 第216章 情深、魏光雄的狼子野心(16) 四人没再继续逗留。 杜飞将依萍送到弄堂门口。 两人分开时,依萍看着弄堂口那辆停着的汽车,心中顿时一紧。 她缓缓地推开家门,当她看到陆振华竟然坐在家里时。 她不知道陆振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怎么来了!” 傅文佩闻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局促。“依萍,你爸爸过来送生活费了,你们俩坐着聊聊,我去沏茶!” 陆振华看着依萍,神色严肃。“依萍,收起你的骄傲,这钱你拿着,我这次过来还是要问你一件事!” 依萍微微皱眉,缓缓坐在藤椅上。“你是想问李副官的事吗?” 陆振华微微点头。“是的,李副官现在在哪里?” 依萍低下头,心中陷入了纠结。李副官可是不让她告诉爸爸的,她到底要不要说呢?不说心里有恨,可若是说了,李副官会怪她。 依萍抬起头看着陆振华,欲言又止。“我、、、” 傅文佩颤抖着将茶杯端了过来。“振华喝水吧。” 依萍见状,收回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文佩,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的告诉我!” 傅文佩身子一震,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什么事?” “李副官在哪里?” 陆振华的目光紧紧盯着傅文佩。 傅文佩看了看依萍,然后欲言又止,内心挣扎。“李副官,他在魔都,没有去广省。” 陆振华站了起来,拉着傅文佩的手。“这五年你们都知道是不是,就瞒着我一个人。” 傅文佩颤抖着看着陆振华,眼中带着慌乱。“不是的,振华,不是的,是李副官不让我们跟你说,所以、、、” 陆振华松开了手,看了眼墙上的钟。“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周末我在过来,依萍你带我去李副官那里!” 说完,陆振华便起身离开,留下依萍和傅文佩站在原地。 依萍坐在了书桌前,她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拿起手里的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心中的话语。尓豪你做过的事,就要为此负责,可云疯了五年,尓豪却潇洒了五年,这不公平,她后悔了,今天为什么没跟爸爸说,她要将一切真相公布于众。 杜飞!这个让她欲罢不能的男人,无时无刻的不在吸引着自己想他,想他! 现在的依萍已经离不开杜飞,依萍本就是一个缺爱的人,她渴望被爱,一但接受了爱,她就会加倍的爱回去,而且也更加离不开。” 傅文佩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依萍,晚上吃的那么少饿了吧。” 依萍将日记本合上。“妈,你怎么又给我做宵夜了。” 依萍吃完了面,母女二人躺在躺在床上。“妈,你会不会怪我和爸爸说了李副官的事?” 傅文佩摇了摇头。“这些事迟早都要知道的,依萍我看你爸爸是关心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带着仇恨,妈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活在仇恨之中,妈妈只希望你能快乐平安。” 傅文佩又和依萍聊了一些心萍的事。 依萍也在试着慢慢放下仇恨,但是她不甘心,凭什么雪姨一家人住在大别墅享受这好生活,而她和她妈要住在这里,过着困难的生活,还要帮着隐瞒资助李副官一家。 、、、、、、、、、、、 杜飞给秦五爷拍了一些照片后,剩下的就是书桓采访写稿,这就没他啥事了。 他拿着相机,打算再去找些新闻 。突然,他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杜飞直接拍了下来。 车子里面坐着魏光雄,王雪琴还有尔杰。 杜飞心中一动,开启追踪技能,直接追了过去。 汽车的方向就是魏光雄别墅,当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他们三人从车子上下来。 魏光雄一手搂着王雪琴,一手抱着尔杰,往房子里走,杜飞在角落里不停地按着快门,将他俩的举动全都拍了下来。 王雪琴跟着魏光雄走进房间。“尔杰啊,妈妈进去打牌了,魏叔叔给你买的玩具都放在客厅,你和小红玩吧,在这等妈妈!” “知道了妈妈,你去打牌吧。” 魏光雄搂着王雪琴关上了房门,将人按在墙上。 王雪琴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魏光雄的眼神带着欲望。 、、、、、、、、、、 半个小时后,王雪琴扶着魏光雄的胸膛。 “想我魏光雄,在这魔都也是有些 分量的,见自己的女人还要偷偷摸摸,这算什么事吗!” “光雄,我知道你委屈,我也有我的无奈,我们难得见一次面,不要浪费这时光,迟早有一天我是你的人,来日方长嘛。” 两人又开始了。 、、、、、、、、、 雪姨帮着魏光雄穿衬衫,手指灵活地系着扣子。 魏光雄看着雪琴温柔的动作,心中一动,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雪琴,我现在资金有些周转不开,你看看能不能在黑豹子那里,再弄出一笔,让我救救急。” 雪姨闻言,愣住了。“光雄、这么多年,给你的可不是少数,钱都没了?” 魏光雄无奈地叹了口气。“资金链断了,既然没办法,那就算了,我去问问别人。” 雪姨一听,急忙抓着魏光雄的衬衫。“光雄,我也没说不管你,我试试看。。” 魏光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紧紧握住雪姨的手。“雪琴,还是你对我好啊。” 然而,魏光雄的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要不是他的保险柜不知道被那个小赤佬撬了,他也用不着在床上拼命地讨好伺候这个老女人。等他把钱全都弄过来,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豹子。 与此同时,杜飞躲在别墅大门不远的巷子里,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多小时,终于,他看到了魏光雄、雪姨和尔杰三人走了出来。 佣人手里拎着礼盒,尔杰手里还拿着玩具,魏光雄将尔杰抱到了汽车上,眼神慈爱。 车子启动,缓缓开了出去,杜飞还是跟在了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杜飞距离车里有一定的距离,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车辆。 等到车子终于停下,在陆家别墅的小门,赶紧利用追踪技能将自己隐藏起来。 他拿着手里的相机,拍着魏光雄抱着尔杰的照片,快速的按着快门。 “尔杰,魏叔叔好不好!你最喜欢谁啊?” 尔杰环抱着魏光雄。“我最喜欢魏叔叔!” 魏光雄听了,心中欢喜:“可不能忘了魏叔叔啊!” 尔杰用力地点点头。“魏叔叔,最勇敢,魏叔叔对尔杰最好了,给我买好多好多的玩具,最爱魏叔叔了。” 魏光雄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又亲了亲他的脸,这才将孩子放下。 然后,魏光雄走到雪姨身边,伸手抱住雪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雪琴,不要忘了我和你说的那件事!” 雪姨慌张地看着周围,生怕被人发现他们的秘密。“光雄,你快放开我吧,行了,我知道了,赶紧走吧。” 雪姨翻着包包里的钥匙,眼睛看着车子开远。“尔杰,今天咱们干什么去了。” 尔杰天真地回答:“妈妈今天带我去打牌去了!” 雪姨连忙点头。“对,就是打牌,尔杰,你要记住了。” 杜飞躲在一旁,将这一切亲密举动都记录了下来。 、、、、、、、、、、、、、 第217章 情深、方俞拒绝尓豪(17)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肉包子二十个,苹果十斤,橘子十斤,10积分。” 杜飞从空间里拿出奖励的肉包,那包子还散发着阵阵热气,香气扑鼻。 看到书桓睡眼惺忪的从房间出来。“书桓,我买了大肉包,过来吃饭吧。” 他咬了一口。 何书桓洗漱完走了过来拿起一个包子,他轻轻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馅料在口中散开。“杜飞,这个包子味道真是不错啊!” 杜飞爽朗地笑着。“喜欢吃这些也给你。” 两人吃过早饭,精神饱满地来到报社。 一进入报社,那忙碌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他们各自接了今天的任务,杜飞得知自己要去植物园拍照,他拿起相机,检查了一番,确保相机状态良好。 然后骑着自行车,向着植物园飞驰而去。 不一会儿,杜飞就来到了植物园。 这里绿树成荫,花草繁茂,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 他漫步在植物园中,寻找着最佳的拍摄角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池盛开的荷花,那粉色的花瓣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艳。 杜飞连忙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记录下。 接着,他又看到了一片仙人掌,那些形状各异的仙人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靠近,调整好焦距,拍下。 还有一些花和竹子。、、、 拍摄完毕后,杜飞将胶卷拿了出来,准备把照片洗出来。 这里面不仅有今天拍摄的美丽风景,还有上次偷拍王雪琴和魏光雄的照片,那些照片可是重要的证据。 、、、、、、、 与此同时,依萍今天参加完期末考试,心情格外轻松。她开始正式放暑假了,想着许久未见的方俞,便坐着电车前往美专。 一路上,依萍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想着李副官他们家。 等到了美专,依萍直接走到了方俞上课的画室。 方俞正专注地画画,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她疑惑地回头看去,居然是依萍。 那一刻,她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她将画笔放在一边,脱下围裙,迫不及待地跑出画室。“依萍!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随后,她们手挽着手走在校园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依萍开心摇晃着两人的手臂。“今天我们放假了,正好坐电车就到了这里。” 方俞看着依萍的模样,心中好奇。“依萍,你和那个杜飞怎么样?” 依萍笑了笑。“挺好的,前些日子他说等我二十岁成年了就要跟我结婚。” 方俞震惊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你同意了。” 依萍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太快了,再等等吧。” “依萍,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就是你那边的哥哥陆尓豪,他这半个月经常过来找我,我……”方俞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依萍停下脚步,她们四目相对。 依萍想了想,不能让自己这么单纯善良的好朋友落到尓豪的手里。 她认真地把李副官的家里的事情给方俞讲了一遍。 方俞不可置信地看着依萍,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依萍,这些事情真的是陆尓豪做的吗?这些日子他经常来找我,我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依萍抓着方俞的肩膀,眼神坚定。“方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不会害你的。” 方俞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依萍。“我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趣事。 最后,依萍离开美专,带着满满的温暖和感动。 方俞还没回到班级,陆尓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方俞,方俞!” 尓豪手里拿着一个水果篮,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方俞。 方俞停下脚步,回过头。“尓豪,你们兄妹怎么回事?” 尓豪听着方俞的话,皱起了眉毛,瞬间想到了什么。“依萍也来找你了!她是不是和你说了我的坏话。” 尓豪抓着方俞的胳膊。“方俞,不要相信依萍的话,这些日子我的真心你应该也看到了,方俞做我女朋友吧。” “松手!你抓疼我了!” 尓豪松开了手。 方俞一想到刚才依萍的话,再看着尓豪,她的心里就有些恶心。她歪着脑袋看着尓豪。“你还记得可云吗?” 尓豪气急败坏地将果篮放到了地上。“是不是依萍和你说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方俞我这就去问个清楚,我倒要看看这个依萍是诋毁我的!” 方俞却摇了摇头。“我现在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记得可云吗?” 尓豪点了点头,拉住了方俞的衣袖。“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我妈说可云已经嫁到广省了,我给她写过信可是一点消息的都没有,不提她了,方俞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俞看着尓豪,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她挣脱开尓豪的手。“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你相信她了,你们都中毒了,中了一种依萍的毒,你和杜飞全都这样。” 尓豪满脸的不甘,他无法接受方俞就这样轻易地被依萍影响。 “咱们两个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我相信依萍!” 方俞的语气很平静,她知道自己现在对尓豪还只是有好感的阶段,还没有到接受他的程度。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掺和到依萍和她说的、尓豪和可云那个复杂的“青梅竹马的爱情”里去。 “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明白!” 尓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美专。 他不明白为什么依萍要在方俞面前说他的坏话,让方俞这么不待见他。 他直奔依萍家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依萍的身影,他要找她问个清楚。 、、、、、、、 第218章 情深、真相公布于众(18) 与此同时,杜飞从植物园出来,开启了闪现技能一般,直接出现在依萍家那个无人的弄堂角落里。 他手里拎着一兜子橘子苹果。 杜飞轻轻地敲着门。“咚咚咚!” “来了!” 依萍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打开房门,看到是杜飞,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直接抱了上去。 杜飞见客厅里没人,低头亲了亲她的嘴,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傅文佩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杜飞来了啊,赶快坐下吃饭。” “伯母,用我帮忙吗?” “不用,快坐下,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一家三口此时坐在家里,吃着傅文佩做的饭,气氛温馨。 突然,一阵大力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啊,这么用力敲门,我去看看!”依萍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别敲了,来了!” 在依萍打开门的一瞬间,尓豪冲进了屋子。 依萍皱起眉头,满脸的不悦。“你来干什么!” 尓豪怒视着依萍。“我要来跟你算账,你是不是在方俞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杜飞看了尓豪过来了,也放下碗筷。“尓豪,你怎么来了。” 尓豪看着他们两个人,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好啊,好得很,你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依萍你却跑到方俞那里说我的坏话。” 依萍从上到下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尓豪。“算账?你的风流账多了,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哪一笔!” 尓豪刚要上手,就被杜飞伸手一推,后退了好几步。“尓豪,君子动手不动口,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依萍。” 尓豪拿着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依萍。“你们两个现在好到穿一条裤子了是不是,陆依萍你就是个无耻的小人,你除了长了一张嘴会搬弄是非,暗箭伤人,你还会什么!” 杜飞挡在依萍的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尓豪。“尓豪,如果你是来吵架的,恕不奉陪,你赶紧走!” 尓豪走到依萍面前,眼神怨恨。“我就知道,你是打心底的恨我恨陆家,你就看不得我们好,你是个什么货色我早就看清楚了,你就是不想让方俞和我处朋友,哈哈,可笑啊陆依萍,你就是一个记仇的十足小人。” 杜飞在一边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争吵,只要依萍不吃亏就好。至于尓豪嘛,让他早些知道自己的错误,也尝尝鞭子的滋味。 傅文佩从屋子里出来拉住依萍,摇了摇头。“依萍不要说!” “妈,难道要让他一直逍遥法外,可云这几年的苦不是白吃了,妈你别管了。” 尓豪。“佩姨,让她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 “你……好!我是什么货色用不到你来说,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不清楚吗!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告诉你,可云生了你的孩子,疯了五年,你满意了吗!” 依萍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尓豪耳边响起。 尓豪跌坐在地上,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可云嫁到了广省,她怎么会生孩子,我不相信!” 杜飞搂着依萍。 依萍紧紧地盯着陆尓豪的眼睛。 “哈哈……你不相信?那你就跟我来,我让你彻底的相信。”说完,依萍转身向门外走去,尓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依萍和杜飞走在前面,尓豪很在后面,左晃右晃。 终于到了李副官的家门口,看见了正在要挑扁担去打水的李副官,两人仅仅是对视了一眼,李副官就开始咬牙切齿。“你,你给我滚出去!”转头看着依萍。“依萍小姐,你为什么要把他带来!” 依萍坐了过去。“我一定要让他见见可云,不能让他一天快活得很,而咱们在受苦受罪!” “不,你带他走!” “我一定要让他看看自己造的孽!他凭什么可以不痛不痒的,潇洒了五年,却让可云受折磨!” 尓豪呆傻的站在一边。“可云,可云离开了,她走了!” 院里的声音吵到了正在和李嫂一起做饭的可云。 她从厨房出来。“爸,谁来了!” 可云见到尓豪,震惊的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尓豪顺着声音看去,眼睛睁大。“可云!” 杜飞。“系统,兑换有没有让人发疯 的卡片!” “有,200积分,发疯卡有效时间二十四小时。” “兑换,将发疯卡用在可云身上。” 杜飞想着,可云不疯可不好玩,必须得疯,不疯尓豪就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和后果,而陆振华也不能有那么强烈的愧疚之心,反正发疯卡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他要趁着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让事情真相大白。 可云瞬间又变得疯疯癫癫。“啊啊,你是谁,爸,有坏人,爸!” 李副官看到女儿又发起了疯。 尓豪说了一句。“我是尓豪啊!” 李副官一把将可抓住。“玉真,快拿绳子。” “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我,却要带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在这里!”可云将 李副官推开,跑到尓豪面前。“狗尾巴草的戒指,一个给你,一个给我。” 尓豪听到这句话瞬间回想起了,十六岁的时候。 李嫂将绳子拿了过来,杜飞给她绑了起来。 李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尓豪怎么会过来!可云不是好了,怎么又发病了!” 李副官。“还不是依萍小姐,把他领了过来,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好了,还不是你吵的声音那么大,可云也不会发病!依萍小姐对我们家就够好了,你凶什么!” 可云被关在了房间里还是不停的在说。“一个给你一个给我!一 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十五、、、、” 尓豪抱着脑袋。 “可云好可怜啊,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造的孽!” 尓豪抬起头摇着脑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六年前,可云生了 一个男孩,孩子一岁多生病死了,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儿子。” 尓豪猛地站了起来。“不是的,可云嫁到了广省,我写了信从来 也没有回信,我不信!你没有证据这个 孩子就是我的!你在胡说八道。” 依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你忘了你和可云好过,在一起过?” 安抚好可云的情绪,李副官和李嫂从房间里出来。 “李副官,你告诉我,可云、可云不是我害的,是不是!” “陆尓豪,六年前要不是看在司令大人份上,我一定要你好看,这几年我李正德忍气吞声,你居然还有脸说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 李嫂。“尓豪少爷,做人有良心啊,不能做了却不承认,可云就是你害的变成了这个样子,孩子没了,她也就彻底疯了!” “我不相信!”尓豪跑了出去。 、、、、、、、、、、 第219章 情深、陆振华鞭打孬种母子(19) 在尓豪满脸惊愕地跑出去的一瞬间。 杜飞拉着依萍,想要一同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迈出大门之际,李副官却猛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了杜飞。“杜先生,你把我李正德这里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依萍急忙伸出手拉住李副官。“李副官,这件事不怪杜飞,都怪我,是我不好。” 杜飞挡在了依萍的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副官。“李副官,你一个人窝囊也就算了,难道你要让你的妻女一辈子都在痛苦中受罪吗?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了。” 说罢,他伸手用力拍掉李副官的手,然后拉着依萍大步走了出去。 “依萍,这件事,既然尓豪都知道了,就不要再瞒着你爸爸了,是时候让真相公布于众。” 依萍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咱们这就去那边!” 两人匆匆来到路边,叫了一辆马车。马车在道路上疾驰。 在马车行驶到一个路口时,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飞速驶过。 依萍的目光被这辆汽车吸引,她从包里拿出纸笔,迅速将车牌号记下。 “停车,停车!” “怎么了依萍!” 杜飞付了钱,跟在依萍身后。两人躲在围墙边偷偷地看着前面。 只见雪姨从车上下来,鬼鬼祟祟地还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这才从小门偷偷摸摸地进去。 依萍看着这辆经常能看到的车,心里起疑,这个雪姨和这辆车的主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杂念抛开,现在关键的事是去告诉爸爸可云的事。 两人走进别墅,张妈听到动静,连忙将门打开,热情地打着招呼。“依萍小姐,杜先生,快请进。” “张妈,爸爸在哪里?” “依萍小姐,老爷在书房。”张妈恭敬地回答。 杜飞轻轻拍了拍依萍的胳膊。“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依萍点了点头,转身向楼上跑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说出这个沉重的真相。 来到楼上,她看到父亲正在书房里认真地擦着他的手枪。 陆振华看着依萍过来,心里高兴,他这么多的儿女 只有依萍最像他,他是黑豹子,那依萍就是个小豹子。 “依萍,你来了啊,过来坐着和爸爸聊会天。” 依萍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将所有事情都和陆振华全盘托出。 陆振华听着女儿的话,手中的烟斗“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依萍,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依萍用力点了点头。“嗯!” 陆振华颤抖着嘴唇,眼中带着震惊。“这么严重的事,你们为什么瞒我!” 依萍看着父亲,语气坚定:“谁是好心,谁是坏心,爸爸您一定清楚,当年要不是有人操作了这一切,你一定会给可云做主。” 陆振华赶紧起身,神色严肃。“你带我过去,现在,就带我去见李副官!” 两人从二楼下来,陆振华大声喊道:“老朱,备车,我现在要出门!” 王雪琴看着风风火火的依萍和陆振华。“老爷子,你干什么去!” 杜飞见他们下来也紧跟其后。 三人坐上汽车来到了李副官的家门口。 好在依萍速度很快,等他们来的时候,李副官已经快打包好了行李要跑路了! 陆振华看着李副官,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李副官看到司令的一瞬间,手里的行李“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能言语。 “李副官,没有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 “司令大人!”李副官的声音微微颤抖。 陆振华稳稳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住了李副官的手。“李副官你老了!” “司令,您也是!” 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五年,咱们离得这么近,居然一次也没碰到过,想当初咱们一起当兵,关内关外,咱们同生共死,李副官!” “有!司令大人。” “你简直不把我放在心上啊!。” “正德不敢忘记司令,这五年正德有苦难说。” “你该死,你真的该死,你让我陷入不义,又对我不诚。” “正德该死!” 两人坐在屋子里聊着这五年没有聊的话。 杜飞拉着依萍离开。“让他们谈吧,咱们回家!” 两人走在外面。“杜飞,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依萍,我觉得你没有错,这本就是个错误,咱们既然知道了,就要及时改正。” “可云这一阵本来好了,都怪我把尓豪领了过来,又被刺激发病了!” 杜飞搂着依萍。“不是你的错,可云会好的,你放心吧。” 依萍靠在杜飞的怀里。“杜飞,你对我真好,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你会离开我,那样我就活不下去了!” 杜飞紧紧地将依萍搂在怀里,在依萍的耳边低声细语。“那就赶紧嫁给我,把我牢牢的锁死在你的身边!” 杜飞把依萍送回了家。 然后直接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了床上想着之后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四五年,法租界这里都是最安全的,现在距离四五年还有九年的时间。 另一边陆家的尓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但他走进陆家大门时,陆振华早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尓豪看着他们。“怎么,你们都是来清算我的十六岁吗!” “好,不用你们问我,是,我十六岁的时候和可云办了家家酒!” 陆振华起身看着尓豪,气愤地说。“你该死,你就用家家酒这三个字,来形容你和可云的关系吗!可云被你害的发疯实在是在可怜,太不值了!” 如萍拉着尓豪的胳膊。“尓豪,你可千万不能和爸爸发火,事情已经发生,大家现在是要想个解决的办法。”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个大混蛋。” 王雪琴站在陆振华的身后。“老爷子,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儿子也快疯了,你、、、、” “你给我闭嘴!”脑袋缓缓地看着尓豪。“我再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李副官李嫂是看着你 长大的,对你好的不行,结果你却欺负他们的女儿,混账东西。” “那个时候尓豪还小,咱们家 是得取个通房丫头的。” “我们陆家本来有个孙子,现在却成了灰了,好好地儿媳,成了疯子,而我到了今天才知道。” 王雪琴在一边开始给尓豪辩解同时在诋毁依萍。 陆振华狠狠地抓着她的手。“好啊,王雪琴,你敢和我玩花样,我糊涂了五年,今天我终于看清楚了,你敢走李副官一家人,丧尽天良!” 王雪琴又装出可怜的神情。“老爷子,我没有啊!他们自己走了,不是我赶他们走的!” “你们母子都是孬种!陆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王雪琴。“是李副官贪图陆家的钱财,利用可云勾引尓豪,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家!” 尓豪听着她妈的话。“妈,事情是真的吗,你不是跟我说可云去嫁人了!” “我不那么说,你这个傻小子哪里会相信啊” “小兰,把鞭子拿过来!”陆振华拿着鞭子鞭打着他们母子。 、、、、、、、、、、、、、、、、、 陆振华坐在书房,想着依萍他们母女为什么要那么多钱,原来是要接济李副官,而他却打了依萍。 依萍和云佩都是在给尓豪赎罪啊! 、、、、、、、、、、、、、、、、 第220章 情深、再给陆振华下一剂猛药(20) 房门被敲响。“咚咚咚!” 书桓停下打沙包,走了过去打开房门。“尓豪,你怎么来了,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只见尓豪满脸怒容,左边脸颊上一道红肿的鞭痕清晰可见。 他气冲冲地走进房间,径直走到了杜飞身边。“这下子你可算是满意了,我也挨了爸爸的鞭子,这回我和方俞是不可能了,全都是因为你和依萍,还有个发疯的可云。” 书桓急忙将尓豪拉开:“尓豪,你先坐下,有事情慢慢说。” 杜飞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尓豪。“尓豪,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可云是因为你才发疯的,你难道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吗?” 尓豪瞬间发疯了一般抓住了杜飞的衣服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尓豪,你是头脑不清楚,昏了头吗,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是我的朋友,知道了可云的事,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杜飞将尓豪的手掰开,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不要跟我动手,你会吃亏的,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李副官不想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怪谁啊,这难道不是你做的,孩子不是你的?” 书桓站在他们两个中间,满脸焦急。“不要这个样子了,尓豪,大家都是朋友,尓豪,杜飞,你们两个坐下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不要动手了。” “依萍说过,她要笑着看着我们每个人苦,她做到了,她赢了,我们全家每个人都挨了鞭子。”书桓拉着尓豪。“那如萍也挨了鞭子吗?” 尓豪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妈都被打了,更何况如萍呢。” “我要去看看如萍!”说完书桓就要去拿衣服出门,被尓豪拦住。“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如萍一会就过来了。” 杜飞笑了笑,眼神满是嘲讽。“尓豪,你可真是好笑的很,只要是损害你们利益的事,就会往依萍身上推,难道可云的孩子不是你的,可云发疯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越来越看不起你。” 尓豪怒不可遏,直接一拳打了过来,被杜飞敏捷地躲开。杜飞只是使出了三分力,一脚将尓豪踢倒,他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 、、、、、 “咚咚咚!书桓!” 书桓先是将尓豪扶了起来。“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打架,我去开门。” 书桓听到了如萍的声音,急忙去开了房门,打开门就看到了如萍脖子上的伤口。 那伤口虽然不大,却触目惊心,让书桓的心猛地一紧。“如萍,你受伤了,我去拿医药箱。”“书桓我没事,这些都是尓豪的衣服,他需要在这住几天,等爸爸消气了再回家。” 书桓接过衣服。“今天太晚了,要不你也不要走了,你就在我的房间睡,我打地铺。” 如萍看了看书桓,一丝犹豫。“还是不要了,一会我还要回家。” “那一会我送你回去。” 如萍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看着剑拔弩张的杜飞和尓豪。“尓豪,你先在这住几天,家里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过来报信的,等到风平浪静,你就可以回家了。” “呵,风平浪静?我的生活再也不会平静了。” 如平看着没有担当的尓豪就气不打一处来。“尓豪,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逃避,你经常和我说男子汉就要敢做敢当,你看看你现在,可云为了你发疯了,你需要去承担后果。” 杜飞看了看尓豪,可云的病已经好了,突然的发疯也是杜飞故意弄出来的。“可云的病也不是不能完全治好,我记得书桓认识精神病院的医生,过几天领着可云去看看。” 书桓坐在了如萍旁边:“可以,我提前给医生打电话,到时候杜飞你和依萍领着人过去。” 书桓一边拿着消毒水给如萍擦着伤口,一边说这:“尓豪,要我说啊,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一个人,要不就把可云娶回家吧。” 尓豪抱着脑袋:“你们不要逼我了,我现在脑子乱得要死了。” 书桓拉着如萍:“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走吧,我还是赶紧先把你送回家。” 然后拍了拍两个好朋友的肩膀:“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赶紧休息吧。” 杜飞摆了摆手:“我才懒得和他吵,你快去吧,三更半夜的注意安全。” 书桓骑着自行车带着如萍在寂静的街道上。 如萍心中担忧,她不知道尓豪能否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也不知道可云的病能否治好。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烧鸡两只,肥仔快乐水一件,10积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杜飞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心中盘算着再给陆振华下一剂猛药。他进到空间,看着那些洗好的照片,通过系统复制出五份照片,花了一百积分。 随后,杜飞直接闪现到陆家书房。 杜飞将一份照片放在书房的桌子上,确保它能够被轻易发现。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如萍的房间,将一份照片塞进她的门缝里。 然后,杜飞来到王雪琴和陆振华的房间,往房间里塞了一份,在一楼客厅,杜飞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放下一份照片。 最后,他来到佣人房,将照片塞进门缝里。 做完这一切。 再次开启闪现技能,回到自己的房间,杜飞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圈下来,杜飞还有些饿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只烧鸡,那烧鸡色泽金黄。 又拿出一瓶快乐水。 咬一口烧鸡,喝了一口可乐。 “嗝!爽!” 将一只烧鸡吃完后,杜飞进到空间里,刷了刷牙,这才出来,躺在床上。 天空大亮,杜飞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看到尓豪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看来这家伙心还挺大,睡得挺香啊。 杜飞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起来了,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尓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这个沙发实在是太小,腰酸背痛。” 三人收拾好去上班,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尓豪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看着稿子,脑海中却还想着方俞。 他还想再去试试,和方俞说清楚。尓豪拿起外套就要走出去。 书桓问道。“尓豪,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方俞!我要跟她说清楚,就算是她不同意,我也要在最后试一试。” 说完,尓豪便离开办公室,搭电车往方俞学校去。 他走到美专,方俞上课的画室。 画室里弥漫着颜料的味道,学生们正在认真地画画。 尓豪敲着玻璃,方俞听到声音回头看去,皱紧了眉毛,走了出去。 尓豪看到方俞出来,挤出一抹笑容。“方俞……” 方俞打开尓豪抓着她胳膊的手。“你昨天去问依萍了?她说的是真的吗?” 尓豪点了点头,急切解释:“方俞,这是有原因的,当时我妈说可云嫁人了……” 方俞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是真的,那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和一个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无情无义的男人在一起,你走吧。”方俞跑回了画室。 第221章 情深、陆伯伯咱们 可以这么做、、、、(21) 尓豪急忙拉着要走的方俞。“方俞,可云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啊,我那个时候才十六岁。” “难道你不会为可云 心痛,不会为那个死去的孩子心痛吗?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方俞很庆幸依萍早早地将事实的 真相告诉了她,好在自己对尓豪还是 好感阶段,没有真的在一起,还好,顶多是难受几天,还好! 尓豪看着决绝的方俞,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方俞的话在他脑子不停地重复,无情无义,死去的孩子。 是!他逃避的心理一直在作祟,他在逃避不敢承认可云,逃避自己做过的事。 他看着方俞走远的背影,拿着外套,漫无目的往前走。 、、、、、、、 就在尓豪刚出门不久,报社的电话响了起来。 书桓伸手接起电话:“喂!你好,这里深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很小。“书桓,不好了!爸爸要杀了我妈!” 如萍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传入书桓的耳中。 书桓心中一紧,连忙安慰:“如萍,怎么回事,你不要着急,我和杜飞这就过去。” “你们快一点,我们拦不住爸爸。”如萍的声音愈发急切。 书桓挂断电话,脸色凝重。“杜飞,出大事了,赶紧跟我走。” 杜飞此时也在旁边,当他听到电话里第一句的内容时,他就知道,那些照片起作用了。 “什么事啊?书桓。” 书桓拉着杜飞的胳膊,两人匆匆往外走,其他同事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重大新闻要去采访。书桓一边走一边焦急地解释。“如萍就说她爸要杀了她妈,情况紧急,去了再说。” 到了报社楼下,杜飞急忙拦了一辆马车。 两人坐上马车,催促着车夫快些赶路。“师傅,再快一些。” “两位先生,这马就能跑这么快,快不了了。” 马车在道路上飞奔。 就在拐弯处,他们见到了神情恍惚的尓豪。 “停车!”书桓大喊一声,跳下车,使劲拉住尓豪。“尓豪,你家出大事了。” 尓豪却满脸疲惫,心不在焉地扒开书桓的手。“什么事还能有我的事情严重。” 书桓见尓豪如此,心急如焚,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你爸要杀了你的妈妈。” 尓豪被书桓的话瞬间惊醒。“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尓豪急忙上了马车,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陆家别墅。 书桓付了钱,三人一同跑进院子,推开大门。 一进院子,他们就看到陆振华正拿着鞭子,满脸怒容。 本来早上,王雪琴先起来,看到门边的信封,心中好奇,便打开来看。 当她看到里面竟然是她和光雄私通的照片时,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将照片藏了起来。 如萍看到了门边的照片。也怕爸爸生气真的能杀了妈妈,便也选择了隐瞒。 谁知道陆振华吃过早饭,就去了书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摆放零散的照片,他拿起一张看了看,不仅是王雪琴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还有尔杰和那个男人的亲密照。 陆振华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捂着心脏跌坐在椅子上。 他从书桌里拿出皮鞭,又看了一眼手枪。 如萍正担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爸爸拿着手里的鞭子。她赶紧给书桓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快点来阻止爸爸。 、、、、、、、、、、、、 几人进屋,尓豪看到爸爸又在打她妈,急忙跑了过去拦住。“爸爸,昨天你打了我,今天怎么又要打我妈。” 陆振华拿着手里的鞭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妈,她配做你妈吗?” 然后从口袋里将照片扔到了桌子上。“我今天要是不打死她,她就不知道我黑豹子的厉害,你这个贱女人,你告诉你的儿女,你做了什么事。” 尔杰在房间玩着魏叔叔给买的玩具车,听到了外面的吵闹,他一出来就看到爸爸拿着鞭子打妈妈,直接跑了过去,将王雪琴抱住。“爸爸,不许你打妈妈,妈妈,咱们快打电话叫魏叔叔来救我们、、、、、、、、、” 王雪琴一把将尔杰的嘴巴堵了起来。 她知道,这次事情败露,她可能再也无法在这个家立足了。 “那个姓魏的是不是你偷的那个奸夫,你个放荡的贱人,这么多年,打牌就带着尔杰,我看尔杰根本就是你和那个奸夫所生,还骗我说放款子亏了,原来你都给补贴别人了。” 如萍虽然也看到了照片,但是还是不敢相信。“不,爸爸,妈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梦萍拉着尔杰。“妈,现在有一种方法就是能验血,咱们带着尔杰去验血,验了血爸爸才会相信你,走!” 王雪琴将尔杰拉到自己身边拿着照片,看着铁证如山,她好像疯了一般笑了笑。“陆振华,你有那么多小老婆,我为什么不能找男人,我为什么要为你守身如玉,魏光雄就是强百倍千倍,我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你活该戴绿帽子!。” 大家听了王雪琴的话都呆了一阵,陆振华将手里的鞭子在 扔到了一边。“我不打你,打你只会侮辱了我的鞭子。” 如萍抱着尔杰。“爸爸,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他都是我们的妈 啊!” 陆振华掐着王雪琴的胳膊。“这个女人,不是你们的妈。我跟你们说明白,谁认他就没我这个爸。” 陆振华将王雪琴和尔杰关在了仓库里。 书桓搂着如萍。 杜飞起身往二楼走,走进了书房,此时的陆振华正在擦着他的手枪。“陆伯伯,本来这是您的家事我本不该掺和,但是您的女儿是我的未婚妻,您以后也会是我的家人,我不能看着家人出事。” 陆振华仿佛老了十岁,他放下手里的手枪,抬头看了杜飞。“杜飞,你和依萍知道这个男人吗?” 杜飞坐在了他的对面。“我知道,我和依萍不止一次的碰到他们两个私下来往。” “这个男人叫魏光雄,是混社会的,干些非法的勾当,他在魔都不止一个住所。” 陆振华继续追问。“他住在哪里!” 杜飞盯着陆振华。“陆伯伯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不能让你为了王雪琴出事,也不想让依萍伤心,依萍是在乎你这个爸爸的,如果你相信我,那我们就这么做、、、、、、” 杜飞和陆振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陆振华点了点头,他曾经作为一个地区的司令,不是那般的无脑和冲动,但是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 污点,奇耻大辱,既然杜飞有办法将那个奸夫扳倒,那就试试吧,他老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黑豹子了,只想 和文佩李副官他们踏踏实实的过几年安慰日子。 陆振华将书房挂着自己的照片拿了下来,后面是一个保险柜,他打开保险柜。 从书柜里拿出一个布袋子将金银珠宝,钞票大洋,金条全都装了进去。“杜飞,这是我最后的家当,你帮我好好保管。” 杜飞接过布袋子。“陆伯伯,东西我会藏好,您放心,只要您按我的计划,魏光雄跑不了。” 他走出书房,将门关上,包袱收进空间。 、、、、、、、、、、、、、、、、、 第222章 情深、计划进行中(22) 等到大家看着杜飞从二楼走了下来。 “杜飞,爸爸现在怎么样?” 杜飞摇了摇头。“陆伯伯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如萍急得不行,书桓搂着如萍安慰。“如萍,你着急也没用,咱们要想个办法,不能让陆伯伯真的饿死她们,到时候陆伯伯脱不了干系。” 梦萍坐在沙发上。“还能怎么办,现在我们都没脸见人了。” 书桓走到尓豪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尓豪,你得振作起来,你是家里的老大” 尓豪抱着脑袋。“昨天的事,还有今天的事,让我振作不起来了,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是我妈啊,但是我又为爸爸打抱不平,十年啊,我妈骗了我爸十年,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如萍这时想到。“杜飞,现在只有依萍能劝劝爸爸,她的脾气和爸爸最像,你能不能去叫依萍过来劝劝爸爸,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和尔杰饿死啊。” 杜飞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找依萍。” 走到到一个无人的胡同,杜飞直接闪现到依萍家巷子的一个小角落,他从 角落里出来。 “咚咚咚!” 依萍打开房门,看到是杜飞直接搂了上去。“杜飞,你好几天没来找我了。” 杜飞拉着依萍的手,戏还得演下去。“依萍,出事了。” 傅文佩也从房间里出来。“杜飞你来了啊,快坐吧,伯母去给你倒水。” “伯母您不用忙了,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跟你们说,陆伯伯发现了雪姨在外面偷人,现在把她和尔杰都关了起来,说是要活活饿死她们,依萍你和陆伯伯最像,现在也只能是你去劝一劝。” 文佩着急的抓住了杜飞的手。“杜飞,振华的性子我最清楚,他最恨的就是被欺骗,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能受得了,依萍跟着杜飞过去吧,你们可千万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再把自己搭进去,和尓豪他们好好商量,看看有没有办法。” 依萍震惊的看着杜飞。“我就知道,那个经常去接雪姨的那辆车,肯定有事,杜飞我跟你过去,我不是为了救雪姨,我是为了爸爸。” 傅文佩。“你们快去吧。” “嗯!” 、、、、、、 两人来到了陆家别墅,快步走了进来。 如萍看到依萍过来。“依萍,你们可算来了!” 依萍焦急地问道。“爸爸,怎么样!” “爸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晚饭没吃,也不说话,我们好担心。” “如萍,让张妈准备饭菜。” 不一会,饭菜就做好了。 依萍端着饭菜,坚定地走向书房,杜飞跟在了后面。 “爸爸,我来给您送些饭菜,还是要吃些饭,不能饿坏了身体啊。” 依萍轻声说道,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陆振华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他缓缓走了过去。“依萍啊,你说爸爸是不是很傻啊,整整十年,十年啊,我被蒙在鼓里,那个男人是她从东北领过来的。” 外面传来了王雪琴的叫骂声,尖锐而刺耳。 依萍听到声音,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恳求。“爸爸,赶紧把他们两个放出来吧。” “不,我要饿死她们,他们该死。” 杜飞。“陆伯伯,他们真的死了,您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她值得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这个女人骗了我十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得死。” 依萍哭着看着陆振华。“爸爸,我以前恨你,我现在不恨你了,我不想让您收到受到伤害,千万不要为了雪姨,让我们我失去你,我不要报复了,你也不要好不好。” 王雪琴的叫骂声又传了过来。 陆振华直接走到桌子那里,将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这种女人,不可原谅,我要毙了她。” 杜飞看着陷入愤怒的陆伯伯,赶忙走过去,将枪抢了下来。 陆振华跌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呆呆地看着杜飞。自己真的老了,被杜飞一下就下了枪。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是那么有力,如今却、、、、 杜飞走到了陆振华的身前,低声说道:“陆伯伯,我会帮您报仇的、、、、、” 他的眼神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话,看来魅力值不管是男的女的都有作用。 陆振华的大手拍在了杜飞的胳膊上,狠狠地抓着。 看着陆振华的情绪稳定下来,杜飞拉着依萍走了出去。 如萍急忙迎上来问道。“依萍,爸爸那里怎么样了?” 依萍摇了摇头。“爸爸要毙了雪姨,还好杜飞把枪抢了过来。” 尓豪听着她妈的骂声,脸色阴沉。“她是想将我们全都拖下水,我看,让爸一枪打死她算了。” 如萍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尓豪,你说的是什么话,她在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妈啊!” 梦萍冷哼一声。“你还叫她妈,这样的妈还不如没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依萍坐在一边。“这几天大家小心一些,爸爸现在是一只受伤的黑豹子,谁帮雪姨,他就咬谁,咱们还是要想些办法让爸爸放人。” 大家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最后,大家只好各回各家。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魏光雄犯罪证据,10积分。” 杜飞和书桓来到报社还没坐稳,就看到了尓豪来上班。 书桓赶紧将人拉到这边。“尓豪,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帮你请假就好了。” 尓豪坐在椅子上。“那根本就不是家,我妈昨天骂了一个晚上,根本没法睡,早上如萍去给我妈送饭,被爸爸抓了个正着,臭骂了一顿,说谁再给他们吃的,就把谁关进去。” 书桓。“那你就更应该待在家里,家里只有两个女孩子,你也能保护她们两个啊,如萍心最软最善良,梦萍又没什么脑子靠不住。” “一边是我妈,一边是我爸,我同情我爸,这件事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杜飞看了看他们两个。“现在说什么都没有,要我看啊,不如找个机会,就你妈成天那么骂人,陆伯伯肯定不会在家待着,他没什么地方可去,不是马场,就是李副管家,到时候我和依萍将陆伯伯缠住,让如萍和梦萍找个开锁的把人放了。” 书桓站了出来。“现在也只能试试这个办法,尓豪你赶快回去吧。” 尓豪点了点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第223章 情深、魏光雄等人落网(23) 晚上尔杰被饿晕了过去,王雪琴不停地喊着。“快来人啊,尔杰晕倒了,来人啊。” 如萍偷偷拿了一壶水和几个馒头。“妈,别喊了,这有些水和吃的,你和尔杰赶紧吃一些。” 王雪琴接过水壶和,馒头。“如萍,妈就知道你回来,尔杰病了,需要看医生。” “如萍,你心最软,只有你能救我和尔杰了。” “妈再忍几天,只要爸爸出去我们就会找个锁匠放你走的。” 王雪琴抓着栏杆。“那要是你爸爸不出门怎么办!不能等来,在等尔杰就要死了,如萍,尔杰虽然不是你的亲弟弟,可我还是你妈啊,我关在这里连个狗都不如,再继续下去我要疯了,如萍,可怜可怜我,放我出去吧。” 如萍往里看了看尔杰,又看了看遍体鳞伤的妈妈。“妈,那我应该 怎么做啊?” “如萍,妈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找一个叫赵天明的人,把我的情况给他说了,只能记在脑子里,不要写纸上!” 如萍看着妈哭的不行。“妈,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找他。”如萍将耳朵贴了过去,听着她妈说的地址,按着这个地址找到了一栋别墅,敲了敲房门。 一个男人打开的房门。 “你好,我找一个叫赵天明的人,我是王雪琴的女儿。” “进来说。” 如萍将事情和赵天明说完就回家了,赵天明第一时间去找了魏光雄。 魏光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啊,关我魏某人的女人,打我的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魏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天明去找几个身手好的,明天去陆家把人抢回来,我记得雪琴跟我说过陆老头书房有个保险柜,就在一幅油画的后面,一座不二不休,让他人财两空。” 赵天明皱着眉头。“魏先生,这段日子好不容易风头小了些,这么做咱们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魏光雄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明天晚上十二点,派来两路人手,抢人,和劫财分开,到时候在宁市的地盘会合。” “还有,一会给安娜打个电话,让她收拾好马上去宁市。” “是!” 魏光雄拿着酒杯狠狠地笑着,很快你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黑豹子了。 、、、、、 第二天,杜飞来到依萍的住处,将他们计划告诉了依萍。 刚开始,依萍坚决不同意这个计划,杜飞不断地劝说着依萍,他向依萍分析着目前的局势,告诉她如果不采取行动,陆伯伯很可能会因为雪姨而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甚至可能成为杀人犯。 依萍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铃铃铃!” 书桓急忙走过去,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尓豪急切的声音:“书桓,我是尓豪,我爸出门了,去了李副官家。” “我知道了尓豪,如萍和梦萍她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照计划行动。” 挂断电话后,书桓立刻动身前往陆家别墅,而杜飞则马不停蹄地去接依萍和傅文佩,准备一起前往李副官家,拖住他们。 杜飞接上依萍和傅文佩后,三人便匆匆赶往李副官家。 此时,尓豪已经等在了门口,他不停地踱步。 看到依萍他们到来,尓豪急忙迎了上去。“佩姨,杜飞,依萍,你俩可算来了,我爸已经进去了,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杜飞拍了拍尓豪的肩膀:“好了,走吧,有陆伯伯在,李副官不会吃了你的放心吧。” 尓豪白了他一眼:“就是有我爸在我才不敢进去。” 尓豪举起手中的两壶酒。 他们一起走进院子,可云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尓豪和依萍等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尓豪,依萍,杜飞,佩姨,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尓豪这是第二次见可云,他看着清醒的可云, 可云的眼神清澈明亮,与之前生病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尓豪看着可云,心里终究是产生了罪恶感。他想起了过去对可云的伤害。 “可云,你好了?” 可云看了他一眼:“好了。” 屋内,陆振华看着一大帮人过来,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们是怕我出去找人拼命,全都过来了。” 李嫂和可云又拿了几副碗筷,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大家快坐下吧。” 陆振华看着自己的儿女,还有李副官一家,心里的疙瘩也在慢慢开解。 他的目光落在可云身上,眼中慈爱。“可云,你的病终于好了,陆伯伯给你做主,尓豪现在还是一个人,可云是你的媳妇了。” 尓豪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突然地提出这件事。“爸,这也太突然了、、、、”然而,陆振华打断了他的话。“不突然,早在五年前你就应该娶了可云,只是晚了一些,好在还不算太迟。” 陆振华转过头,看着可云。“可云,你愿意不愿意,嫁给尓豪啊?” 可云虽然病好了,但是她没上过学,思想还是老旧的,认定一人就是一辈子。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我愿意,就是不知道尓豪是怎么想的。” 尓豪低下了头,他想起了与可云的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和痛苦的经历交织在一起。 他想了一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然后抬头看着可云和父亲。“爸,李副官,我愿意娶可云。”陆振华看着终于有了担当的儿子,满意地点着头。“哈哈,好,过些日子就给你们举行婚礼。”李副官看着尓豪,又看了看司令。 “李副官,你放心,以后没有雪琴这个贱人了,可云不会受欺负。” 李副官举起酒杯。“司令,咱们干了这杯酒。” 傅文佩也举起酒杯:“振华,我知道我的话没有什么分量,所以我就不爱说话,我检讨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用,振华,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已经失去的在怎么强留也留不住。” 陆振华看着自己的家人们,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人生有得就有失,只有亲情最重要。 “杜飞,不要再瞒了、是时候了。” 杜飞将计划和大家说了出来。 “陆伯伯你们继续喝吧,我和尓豪两个人就够了。”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抓住那个奸夫!” 杜飞和尓豪坐在汽车里。“杜飞,原来我们一直被你和爸爸蒙在鼓里,你说魏光雄今天真的回来吗?” “尓豪,你是如萍的哥哥,难道你还不了解她的 性格,她十有八九肯定会中了你妈的套,帮她的。” 老朱将车子停在了离陆家别墅巷子不远的地方,果真看到那里停了一辆轿车。 “陆伯伯,尓豪,再等等,一会您就在车子上坐着,交给我和尓豪就好。” 陆振华是试过杜飞的身手的,比他年轻时还要强上几分,便点了点头。 他们在车里耐心地等待。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赵天明抱着尔杰,后面跟着王雪琴,缓缓地走了过来。 就在他们刚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杜飞眼神一凛。“尓豪,就是现在。” 他迅速地跑了过去,动作敏捷得如同猎豹。 猛地打开车门,将车子上的魏光雄一把拉了下来。 魏光雄还没反应过来,杜飞一脚踢过去,让他动弹不得。 接着,杜飞又跑到另一边,将赵天明踢倒在地。 尓豪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来,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手忙脚乱地将魏光雄绑好。 杜飞没有丝毫停歇,转身又冲向魏光雄的两个手下。 他的身手矫健,力量十足,没一会儿的功夫,魏光雄、赵天明还有他的两个手下全都被杜飞打倒在地。 他们几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王雪琴在车子旁边抱着尔杰不停地颤抖着。 陆振华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几人,他狠狠地踢了几脚,然后又看了一眼王雪琴和尔杰。“杜飞,尓豪,我累了,他们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杜飞点了点头,他直接写了一个牌子,上面详细地写清了他们的罪证。 然后,他用力地将他们丢到了警察署门口,使劲敲了敲大门。 王雪琴跪在一边,泪流满面。“尓豪,妈妈求求你,把尔杰领走吧,在怎么说你们有八年的手足之情。” 尓豪看着病得昏迷的尔杰,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尔杰抱了起来。 “你、、好自为之吧,尔杰,你就不用担心了。” 杜飞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扔到了他们身上,里面装着他们犯罪的证据。 尓豪抱着尔杰,转身离开。 、、、、、 第224章 情深、文佩让我好好的弥补你们 母女(24) 等到陆振华回到家后,看着他们几人在书房手足无措的模样。 那书房中一片混乱,书籍散落一地,桌椅也东倒西歪。果真如杜飞料到的那般,好在提前转移了重要财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萍看到爸爸回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内心的愧疚与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爸爸,都是我的错,是我通风报信,让他们抢劫了咱们家。” 陆振华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他缓缓地将如萍拉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容易被人利用被骗。“如萍起来吧,爸爸提前把保险柜里的东西藏到了其他地方。” 他又看了看书桓,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郑重地说道:“书桓,如萍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不要让她受欺负。” 书桓坚定地看着陆振华,点头:“陆伯伯,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如萍。” 如萍直接扑到了爸爸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爸爸,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妈妈,您一定要好好的。” 她紧紧地抱着陆振华,害怕再次失去亲人。 “好了,爸爸累了,你们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书房待一会。” 陆振华轻轻地推开如萍,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雪琴可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啊,就算不考虑他,也要考虑三个儿女,居然真的打算让他人财两空啊。 次日,杜飞下班后就拿着包袱,匆匆忙忙地来到了陆家。 杜飞将包袱交给了陆振华。 陆振华接过包袱,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杜飞,你这个小伙子真的不错,打算什么时候和依萍结婚啊。” 杜飞笑了笑。“陆伯伯,只要依萍同意,我立马就娶依萍。” “我打算给依萍母女买栋房子,你这些日子帮忙看看,最好大一点的,让李副官一家也搬过来。” 杜飞点了点头。“陆伯伯,我这几日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三日后,陆振华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 报纸上的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魏光雄等人,犯了倒卖非法物资,以汉奸罪判处无期徒刑,从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陆振华看完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想他可真是糊涂了大半辈子,竟然被雪琴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 他从二楼走了下来,步伐坚定而有力。“老朱,备车,我要出去!” 他看了一眼尔杰,这个被他宠了八年的老来子,说是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这几天心态也稳定了许多。 “爸爸!”尔杰看到陆振华,兴奋地叫了一声。 陆振华心底的柔情,被唤醒,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尔杰,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出大门,坐在车子里。 他的心中矛盾。 不久,车子停在了依萍的家门口。 陆振华从车子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傅文佩听到敲门声,将房门打开,一眼就看到了陆振华,她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赶忙侧过身子。“振华,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陆振华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斗。 傅文佩从柜子上拿出一个烟灰缸,轻轻地放在他的面前。 “你买了烟灰缸!” 傅文佩语气温柔:“还是准备一个的好。” 陆振华看着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自己可真是糊涂,现在才看清文佩的好。 陆振华问道。“依萍出去了啊?” 傅文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杜飞带着依萍去公园通通气。” 陆振华放下烟斗站了起来。“文佩,这些日子我一直就有个念头,想跟你说一说,这些年是我不对,委屈了你和依萍。” 傅文佩握紧手里的围裙。“振华,你的意思是?” 陆振华眼睛紧紧地盯着傅文佩。“文佩,我想给你们买一栋房子,让你们搬到那里,我想和你们两个一起住,文佩你愿意吗?” 傅文佩低下头,缓缓开口。“振华,只要你不嫌弃,我都听你的。” 陆振华听了傅文佩的回答,他紧紧地握住傅文佩的手。“文佩,我们两个都老了,我也早就不是当年的黑豹子,只是一个犯了错的人,你难道不恨我怨我吗?” 傅文佩摇了摇头。“不怨不恨,我一直在等,等着你回头。” 陆振华听到了她的话,走到文佩的面前,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文佩,是我糊涂,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和依萍,但愿我还能有个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能多陪陪你。” 她红着眼睛 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现在依然爱着的黑豹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 杜飞领着依萍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人的心情如同这晴朗的天气一般。 “依萍,这件外套很好看,要不要试一试。” 他指了指那件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小姐,这个外套,我们试一试。” 杜飞转头对售货员。 售货员热情地取下外套,递给依萍。 依萍接过外套,轻轻地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那外套的颜色与她的肤色相得益彰,款式也十分合身。 依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还可以。” “就这件,包起来吧。” 买了几件衣服后,又给依萍买了一双皮鞋。 杜飞将东西都挂在了自行车上。 杜飞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说道。“依萍,前几天,陆伯伯跟我说想买套房子,让你和伯母还有李副官一家都搬过去。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咱俩去看看房子吧。” 两人并肩走着。“爸爸,真的说要买房子,那他怎么不跟我这个女儿说呢。” “跟我说和跟你说不都是一样的,反正你早晚都得被我娶进门。” 骑着自行车,他们来到了房产公司。杜飞将自行车停好,把东西拎在手里。 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张热情地迎了上来。“杜先生,又是您,这次过来还是看看房子吗?” 依萍不解地看着杜飞,伸手掐了掐他的腰。 杜飞低下头,轻声说道:“回去再跟你说,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哼,那就等回去的,你可要好好跟我解释解释。” 杜飞看了一眼小张。“小张,这次过来还是要买套房子,独门独院最好也是在福煦路。” 小张给他们二人倒了茶水。“杜先生,杜太太,您二位稍等。” 第225章 情深、求婚(25) 依萍瞪了杜飞一眼:“谁是杜太太!” 杜飞笑着回答。“你啊,你就是杜太太。” 小张回到办公桌前,拿着本子看着上面的信息,良久,终于找到一个符合杜先生要求的。 “杜先生,还真有,就在福煦路,距离您的那栋房子只有二百多米。” “依萍去看看吧,现在还早。” 依萍点了点头。 小张叫了个黄包车走在前面,车轮滚滚,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飞带着依萍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二十分钟的路程。 黄包车停在了一栋洋房的院门口,想来就是这一栋了。 小张付了车钱,拿着手里的钥匙。 她打开房门,恭敬地说道:“杜先生,杜太太请进。” 依萍看着房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绿树成荫,花草繁茂。 两层洋楼高大而气派,二楼还有个大露台,单单看外观就很不错。 小张十分有眼色,一眼就看出杜先生是个宠太太的人。 只要把杜太太服侍好,这单还不是稳稳地拿捏了。“杜太太,这栋房子,占地面积不算小,虽然是两层,但房间有四个,一楼两个房间,二楼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小阁楼。格局也是非常的好,杜先生是我们的老主顾了,这栋房子要是买下,价格好商量。” 依萍从一楼到二楼都仔细地看了一遍,每一个房间都进去看了一圈。 她挎着杜飞的胳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杜飞,这套房子真不错,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也看看。” 杜飞拍了拍依萍的手,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人。“小张,这栋房子,卖多少钱?” “杜先生,杜太太,这套房子,房主犯了事情,我们房产公司就接手了过来。您两位要是真的看上了,六万八千块。这个占地大,院子也大,自然也是贵上一些。” 依萍点了点头。“杜飞,先给爸爸打电话吧。” 杜飞问道。“这个房间里的电话能不能用?” 小张连忙点头。“可以的,杜太太。” 依萍坐在沙发上,手指一圈一圈地拨弄着号码。 “喂,张妈,我是依萍,爸爸在家吗?” 张妈刚要说老爷不在家,门就被推开,老爷回来了。“在家!老爷,依萍小姐的电话。” 陆振华接过电话。“依萍啊,你妈说你和杜飞出去玩了,找爸爸什么事?” “爸爸,我和杜飞今天看到了一栋房子,也在福煦路,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好,我这就过去。” “爸爸,我让杜飞去迎您,您出门往南走。” 挂断电话,杜飞出门,骑着自行车去接陆老头。 骑了一会,正好就看到陆振华往这边走。 “陆伯伯!” 走路五分钟就到了今天看的那栋房子。 依萍在门口等着,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杜飞看着依萍、又被她的大眼睛狠狠的把控了。 看到陆振华过来,依萍跨上了他的胳膊。“爸爸,您来了啊,快进来看看。” 陆振华办事很是干脆,看了房子后,觉得可以,很快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就去办了过户。最终价格是六万五千块。 挑了一个好日子,阳光明媚。 陆振华领着依萍母女还有李副官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搬进了新家。 尓豪、尔杰、如萍、梦萍还有书桓都纷纷过来帮忙。 大家手里拿着、搬着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尔杰欢快地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这热闹的声音在宣告着他们开启了崭新的生活。 李嫂和傅文佩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伙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愉快地聊着天,欢声笑语在屋子里回荡。 杜飞看着今天大家都很开心,趁着这喜庆的日子,他悄悄从口袋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戒指。他单膝跪在地上,深情地望着依萍。 “依萍,从那个雨夜,到现在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从一见钟情,到再见倾心,我已经被你牢牢的拴住。依萍,嫁给我吧!” 依萍被杜飞的举动弄得一时没有了反应,手里还拿着筷子,呆呆地看着杜飞。 傅文佩见状,连忙将筷子拿走,轻轻推了推依萍。“依萍,依萍!” 被妈妈推着,依萍这才反应过来。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站起身,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杜飞直接将戒指戴在依萍的手指上,然后起身,紧紧地抱住了依萍。 “亲一个,亲一个!”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杜飞低头轻轻地亲了依萍的额头。 两人紧紧相拥,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依萍,我爱你。”杜飞在依萍耳边轻声说道。 依萍回应着。“杜飞,我也爱你。” 那个雨夜是依萍最无助的时候,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杜飞面前。 好的自己,坏的自己,杜飞都见过。没有杜飞,就没有现在的她。她对杜飞不仅仅是爱,还是依赖,她已经完完全全的离不开杜飞了。 书桓也拿出戒指,跪在了如萍的面前。“如萍,嫁给我吧,虽然咱们的爱情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但是细水长流的爱情才会相伴到老。” 如萍感动得不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爱书桓,爱到了骨子里,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如萍娇嗔地说道。“好啊,你和杜飞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吗,都在同一天求婚。” 尓豪连忙从口袋拿出戒指:“还有我,可云,我辜负了你六年,嫁给我吧,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可云连忙点头。 陆振华的大手激动地拍了好几下。“好啊,人生本就是有得就有失,还好爸爸还有你们,如今你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爸爸高兴!” “来让我们恭喜孩子们!” 所有人共同举杯,庆祝今天的多个好事临门。 三对新人,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有情人终成眷属。 、、、、、、、、、、、、 第226章 情深、婚期将至(26)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钢琴一架,10积分。” 依萍同意了结婚。 他迫不及待地给家里邮寄了信,信中详细地描述了他与依萍的爱情故事,以及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喜悦。 他还附上了自己和依萍的照片,照片中的两人笑容灿烂。 杜父收到了儿子的信,心情格外激动。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一字一句地认真着。 杜母则在一旁急切地等待着,当杜父读完信后,将信纸递给了杜母。 杜母接过信纸,看着上面的文字,脸上露出笑容。 她又拿起照片,仔细地端详着儿子和儿媳妇的模样。 “杜飞也要结婚了,咱俩也老了,不如就把商铺卖了,咱们投奔儿子得了。”杜母看着照片,轻声说道。 杜父摆了摆手,沉思片刻后:“等这次去看过之后再说吧,儿子真要是出息了,咱们再过去。毕竟,我们也不能贸然决定,儿子在魔都不容易,咱们在老家有个商铺收入也还可以,真要是把铺子卖了,过去给孩子填了麻烦可就得不尝试了。” 杜母点了点头。“也是,看看再说。” 杜飞的妹妹小雪兴奋地跑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父母。“爸妈,哥哥结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我得赶紧收拾行李了,都一年多没见过哥哥了。” 杜父看着女儿笑了起来:“小雪,别着急,我明天就去买火车票。” 买到了火车票是五天后的,然后给杜飞写了一封信,告知儿子抵达的时间。 五天后,杜父、杜母和小雪从徽省县城出发,坐了一段客车,然后踏上了前往魔都的火车。 、、、、、、、、、、 与此同时,杜飞领着依萍来到了他们的新家。 杜飞提前将钢琴放在了一楼的客厅里,他想给依萍一个惊喜。 杜飞领着依萍到了大院门口,将手中的钥匙放到了依萍的手中。“依萍,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请接钥匙。” “哈哈,杜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了,钥匙还要弄个交接仪式吗?” 杜飞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嘿嘿一笑,低头亲了亲依萍的嘴。“我的小傻瓜,赶紧开门吧。” 依萍红着脸打开了院门,一进门就看到了墙边种了很多花。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阵阵芳香。“杜飞,好漂亮啊。” 看了看花又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依萍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房间里布置得非常温馨,杜飞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钢琴前。 依萍摸着钢琴的琴身,感动的不得了。“杜飞,钢琴,一架钢琴,好贵的礼物啊,会不会太浪费了!” 杜飞走上前抱住了依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依萍,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多贵都是值得的。我听陆伯伯说你小时候学过钢琴,而且大学里的课程里应该也有钢琴课,买个钢琴可以在家练习,一举两得了。” “杜飞,我真是开心的不得了,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 依萍捧着杜飞的脸,狠狠地亲了下去,两人难舍难分。 良久,依萍大口喘着新鲜空气,杜飞笑的不行。“依萍,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依萍白了他一眼,将盖子打开,手在琴键上划过。 优美的音符瞬间流淌出来。 杜飞将凳子搬了过来,依萍顺势坐在了凳子上,手指在琴键上跳动,随之而来的是优美的旋律。 依萍一边弹一边唱:“你可记得,三月暮,初相遇。往事难忘,往事难忘。两相偎处,微风动,落花香。往事难忘,不能忘!” 杜飞从后面抱住了依萍,依萍靠在了杜飞的身上。 两人紧紧依偎。 杜飞将依萍送回了家。 “路伯父,路伯母,李副官!” 李嫂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可云,杜飞来了,去泡些茶。” 杜飞摆了摆手。“李嫂,你用客气了,我天天过来,你天天 这般客气呢。” “应该的,依萍小姐 你们做饭马上就好。” 依萍走了过去。“李嫂,用不用我帮忙。” 李嫂将依萍按到沙发上。“依萍小姐,不用,你们等着吧,还有一个菜了。” 杜飞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报纸,这些日子局势越发动荡,伪国的动作越来越大,杜飞还是有些担心。 傅文佩端着菜。“饭好了,依萍给大家盛饭。” “来了,妈!”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和书桓合租的公寓早已被杜飞退掉了。 杜飞搬到了福煦路的独栋洋房里,而书桓也搬到了陆家别墅。 不过,书桓住在客房里,并未与如萍同居。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是得等到结婚以后才能在一起。 、、、、、、、、、 晚上,杜飞回到那座幽静的洋房。 他仔细地将所有的门窗关好,又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随后,杜飞深吸一口气,开启闪现功能,瞬间来到了伪国的银行金库。 他清晰地记得,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在四五年他们撤离的时候,这里存有大量的黄金被老毛子连锅端走。 自己一定要赶在别人之前将这些黄金收入囊中。就算了不能给他们造成重创,也让他们没钱买飞机大炮。 杜飞闪现到了金库里面,只见整整齐齐的大金砖码放在金库的两边,中间是一条宽敞的过道。一个一个铁栅栏的小隔间里,全都是金砖,那些金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杜飞没有丝毫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根棍子,迅速行动起来。 随着隔间里的金砖一块一块地消失不见,杜飞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这些金子在未来必有大用。 杜飞心满意足地收手,再次开启闪现技能,回到了洋房。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衣服脱下,缓缓地走到浴室。 浴室里,热水流淌,杜飞尽情地冲洗着身上的疲惫。 洗完澡后,他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福子,今天收获了多少金砖!”杜飞轻声问道。 “回主人的话,一共是三千二百六十块金砖,每块金砖十二点四公斤。” 杜飞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 第227章 情深、集体婚礼(27) 就在第二天,伪国的银行工作人员如往常一般进行例行检查。 当他们打开二十五吨重的金库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堆满金砖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那些大金砖竟然全都消失不见。 工作人员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去找银行行长,一路上脚步踉跄。 银行行长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听到工作人员的禀报,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急忙站起身来,跟着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前往金库。 一众车辆风驰电掣般地停在银行门口,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银行行长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车辆停下,他连忙迎上前去。 银行行长颤抖着声音说道。“总部长,金砖,金砖全都消失不见了!” “废物!” 五部六章怒不可遏,一脚将银行行长踢倒在地。 金砖要是找不回来,他们都得死! 五部六章快步走到底下金库,身后的随从们也急忙跟上。 他们开始仔细检查现场,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金库内干净得仿佛从未有过金砖的存在,一点痕迹都没有。 五部六章看着空荡荡的金库,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随从们连忙将他扶起,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绝望。 “不翼而飞的金砖和年初国内金库失窃一模一样的手法,都是一点痕迹都没有,难道是天神对我们的惩罚?这该如何和天黄交代啊!”五部六章喃喃自语道,如果不能找回这些金砖,他只能切腹了。 五部六章面色阴沉,怒视着周围的人。 银行行长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立刻封锁消息!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五部六章厉声说道。众人连忙点头,开始行动起来。 然而,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伪国上下一片哗然,老百姓都猜测是谁有如此神通广大的手段,能在重重守卫之下将金库的黄金偷走。 这金库的大门可有二十 多吨重啊。 “你说这金砖为什么会消失了,我看啊就是这些人作孽,老天爷报复他们!” 另一个人急忙捂住了他的嘴。“闭嘴吧,你不要命了。”然后眼睛又看了眼前方不远的守卫。 五部六章不断地派出人手去调查,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些金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 五部六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不得不向天黄汇报此事。天黄得知后,大发雷霆,责令五部六章尽快找回黄金,否则就将他们全部处死。 五部六章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天黄交代,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回那些消失的金砖。 这些金砖可是向美丽国买飞机枪弹大炮的啊。 他只能不断地祈祷,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 杜飞收到了父母的来信,他算着日子,知道父母抵达的时间就是今天。 他先是去报社报到,依萍会在楼下等着他。 依萍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她身着一袭淡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她和杜飞一起去火车站接未来的公婆。 他们来到火车站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静静地等待。大约一个小时后,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终于拿着喇叭喊了起来:“徽省火车已经到站!” “依萍,你在这里等着我,这里人太多了,我挤过去看看。” 依萍点了点头。 杜飞迅速跑到站台,按着脑子里的记忆寻找着父母和妹妹。 站台上人头攒动,人们摩肩接踵,杜飞费力地在人群中穿梭着。 终于,他看到了身穿长衫的杜父拎着个皮箱,还有穿着深色旗袍的杜母,后面跟着小妹杜雪。杜飞激动地挥手:“爸妈,小妹!我在这里,这里啊!” 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奋力地扒开人群,终于来到了父母面前。 小妹杜雪直接扑过来抱住杜飞:“哥,我好想你啊,你都一年多没回家了。” 杜飞被小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了,小雪,这里人太多,先回家。” 杜母看着许久不见的儿子。“儿子,你怎么瘦了,个子好像高了一点。” “妈,爸,皮箱给我,咱们先出去再说。” 杜飞接过父母手中的两个皮箱,带着他们往出站口走去。 杜飞介绍道。“爸妈,小妹,这个就是依萍。” “依萍,这个是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妹杜雪。” 杜雪是率先开口,她的眼睛亮晶晶:“就是她,妈,依萍姐姐比照片上的还要漂亮。” “伯父伯母,小妹,你们好。”依萍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杜父杜母笑着点了点头:“好,好,走吧!” 出了火车站,杜飞叫了两辆马车。他们先将行李放好,然后一家子前往傅文佩那里。 依萍走在了前面。“爸,妈,人接回来了。” 陆振华和傅文佩还有李副官一家,如萍他们也都过来了,大家都出门迎接。“亲家,欢迎你们过来,赶快进屋吧。” 屋子里,饭菜已经做好,满满一桌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相互敬酒,气氛非常融洽。 吃完了饭,杜飞看了一眼依萍,依萍点了点头。两人站了起来,旁边的如萍和书桓还有尓豪和可云,也已经站成了一排。 依萍:“爸爸,妈妈,伯父伯母,我几个有件事情要先宣布。” “现在政府开始提倡新生活改革,市长亲自证婚,在礼堂举办集体婚礼,前几天我们已经交了申请表。” 依萍和如萍一左一右地坐在陆振华的身边。“是啊,爸爸,现在流行集体婚礼,到时候你们到现场一起去祝福我们。” 陆振华看了一眼亲家。“亲家,既然孩子们愿意,那咱们当老人的就随了他们吧。” 大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很快就到了结婚的日子。 他们坐上了市政府安排的统一花车,花车装饰得十分漂亮,鲜花和彩带随风飘舞。 他们被拉到了礼堂,杜飞身着黑色西服;依萍穿着洁白的婚纱。 他们三对新人,在结婚进行曲的音乐中一前一后地走进礼堂。 这次结婚的有三十六对新人,礼堂里热闹非凡。 由市长亲自颁发结婚证,新人们交了十块钱的婚礼费,还有四块钱的登记费。 杜飞找了一个报社、会拍照的同事,给他们拍照,拍了足足两个胶卷。 婚礼结束,晚上两人洗漱完,依萍穿着睡裙坐在床边,紧张的抓着被子。 杜飞走了 过来,抱住依萍。“依萍,时间不早了,睡吧。” 两人倒在了床上。 、、、、、、、、、、、、、、、、、、、、、、、 “好疼啊!” 杜飞亲了亲依萍的嘴。“一会就好了!” 、、、、、、、、、、、、、、、、、、、、、、、、 第228章 情深、去前线采访实况(28) “签到,福子。” “签到奖励,湾湾别墅一套,10积分。” 杜飞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了眼墙上那古朴的挂钟,时针刚刚指向六点钟。 窗外的天空还只是微微泛起鱼肚白,依萍正背对着他,安静地熟睡着。 她的发丝有些许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杜飞小心伸出手臂,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依萍。 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依萍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大眼睛瞬间睁开,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杜飞,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几点了?” 杜飞在她耳边低声私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才六点,还早。” 他支撑着胳膊,低头看着依萍那精致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亲了过去。 依萍发出一声轻呼:“呜呜!” 、、、、、、、、、、、、、、、 七点十分,两人的脸上都挂着汗水,发丝也有些微微湿润。 依萍坐起,在下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撕扯般的疼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杜飞见状,急忙将人抱住,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还能怎么,你难道不知道嘛,还问我。” 依萍瞪了杜飞一眼。 杜飞嘿嘿一笑:“都是我的错,今天你在房里休息,什么都不用干,我这就去准备早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依萍靠在杜飞的怀里:“我要去厕所,难道你能替我上。” “我抱你去。”杜飞毫不犹豫地一下子将依萍横抱起来,稳稳地往厕所走去。 将依萍放在马桶上后,依萍红着脸:“你出去吧!你在这我上不出来。” 杜飞转过身,缓缓走了出去,半晌后,冲水声音响起,杜飞这才推开门,把牙膏挤好递给依萍,然后自己也开始洗漱。 两人整理完毕,杜飞再次将依萍抱回了房间。 此时一楼,杜母已经做好了早饭。 稀饭,鸡蛋,还有从老家带来的小菜。 杜母夹了一碟小菜出来,放在盘子里。 “儿子,依萍呢?” 杜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有些不舒服,我让她休息了,妈,饭都做好了?还有小菜!” 杜母看着儿子的表情,心中了然:“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疼人,要细水长流。” 杜雪从房间出来,满脸好奇:“妈,什么细水长流啊。” 杜母宠溺地看着女儿。“以后你就知道了,赶紧去洗洗吃饭了。” 杜母拿着托盘,单独准备了一份早饭。“去给依萍送去吧。” “妈,你咋这么贴心啊,我这就给她送去。” 杜飞端着早饭来到房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非常甜蜜。 三天后,杜父杜母便要回老家。 小雪不想走,杜飞看着妹妹那渴望的眼神,便让她留了下来。 小雪今年才十六岁,正好是上中学的时候,杜飞决定给她安排上学。 依萍和杜飞在站台,送别杜父杜母。 杜母抱着儿子和儿媳,眼中满是不舍:“爸妈,这次回去就把家里的东西处理掉,铺子还有房子,都卖了,到时候就过来。” 依萍也满脸担忧地看着两位老人。“爸妈,现在时局这么乱,你们要尽快,现在只有租界是相对安全的。” 杜父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回去我就开始处理了。” 火车缓缓启动,依萍和杜飞目送他们离开。 一个月之后,杜父杜母将家中财产处理干净,返回魔都。 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界。 杜飞和依萍早早地来到车站迎接,看到父母平安归来,他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家人紧紧相拥。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 “号外,号外,芶桥事变,全面开战!”卖报小孩拿着报纸在不停地挥舞,叫卖着。 那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回荡,消息就像一把重锤,敲打着人们的心。 三剑客缓缓走在街道上,他们的高挑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尓豪满脸担忧,眉头紧锁。“杜飞,书桓,这次去绥远,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战场上枪林弹雨,我的两个妹妹可不能当了寡妇!” 杜飞搂着尓豪的肩膀:“放心吧,主任说的你也不是没听到,有人保护,就去一个月就会回来了。书桓有我照顾,我俩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书桓也连忙安慰道。“是啊,尓豪,就杜飞的身手,一般人近不了身,我俩小心着呢。” 杜飞下班后回到家,脸上带着疲惫。 他将自己和书桓要去绥远的消息告诉了爸妈还有依萍。 杜母一听,反应非常激烈。“儿子,妈可是听说了,那边已经开战了,咱们能不能不去,这老杜家可就你一个独苗苗。” 杜飞连忙安慰杜母:“妈,我们只是采访,一路还有精锐的队伍特别保护的,消息也能随时送回来,我和书桓一起去也能互相照顾,你们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杜父走了过来,神色凝重。“春芳,现在事关国家兴亡的大事,儿子也是去前线采访,也是另一种报效祖国,咱们应该以孩子为荣啊。” 晚上,杜飞搂着依萍躺在床上,依萍的头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杜飞,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 “等我回来。” 杜飞紧紧地搂着依萍,紧紧地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 一直到半夜两人才消停睡觉。 、、、、、、、、、、、、、、、、、、、、、、、 “签到,福子。” “签到奖励,超薄防弹衣一件,10积分。” 次日一早,杜飞将防弹衣穿在了最里面,就像是秋衣一样,不厚重。 拎着依萍给收拾的皮包走出家门。 抱了抱家人,和她们挥手告别。 这时,老朱开着汽车,里面坐着陆振华和书桓。 杜飞坐上汽车,汽车缓缓启动,驶向火车站。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 抵达火车站后,和接送的人接头,两人坐上火车。 火车发出一声长鸣,缓缓驶出站台,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前方。 坐了三天的火车,杜飞倒是没什么感觉,书桓就不行了、身体都要散架了,这三天火车坐得他腰酸背痛,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终于到了绥远,杜飞下了火车,伸了伸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出了火车站,他们又坐上客车。客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着,一直到半夜才抵达目的地。 “杜先生,何先生,我是一二零师三五八团的团长张袖山,一路奔波,还请随我去帐篷里休息。” 张团长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杜飞伸出手:“张团长您好,我是深报记者杜飞,这位是何书桓。” 几人握了握手,就近到营帐休息。 火车加上汽车,坐得屁股都要硬了,他们也顾不上吃饭,倒在床上就开始睡觉了。 、、、、、、、、、、、、、 第229章 情深、端了小日子的军火库(29) 杜飞拍照片,书桓写稿子,两人随着大部队,一直在转移阵地。 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里,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用手中的相机和笔记录下每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此时他俩正在战壕里,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并肩而坐,全神贯注地写着稿子。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在诉说着战场上的故事。 突然,一颗炮弹呼啸而来,只听轰隆一声,黑烟滚滚升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紧接着,“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 两人急忙躲在壕沟里,身边穿着黄色军装的战士们迅速冲过来,将二人紧紧护在身下。 他们用生命保护他们。 张团长拿着手枪,大声喊道:“集中火力,向着敌人开炮!”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炮弹如雨点般飞向敌人的阵地。 杜飞拿着手里的相机,毫不犹豫地按下快门,将战场上的一切全都记录下来。 这些照片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让后人了解这场残酷的战争。 书桓探出头看着对面的情况,突然他站了起来。“不要开抢,不要开抢,那面有咱们华夏人!” 张团长直接将人拉了下来。“何先生,对面的那些老百姓,都是附近村子的,是被他们拉夫拉过去的。年轻人都去从军了,就剩下年纪大的就被鬼子抓去搬运军、火。如果敌人的营地里有咱们的老百姓,而我们不敢开枪的话,那我们就要挨打了。” 杜飞按着他的头。“书桓,你不要命了,赶紧趴下。” 这可是战场上,稍有不慎就会失去生命,他是打过仗的,自然知道战争的残酷。 终于到了晚上,杜飞吃着大锅饭, 一白天的奋战让他们疲惫不堪、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们知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量继续战斗。 杜飞看着这些勇敢的战士们,对他们是满满的敬佩。 杜飞和书桓回到帐篷。“书桓,我白天看到有一条小河,要不要去洗个澡!” 书桓低头闻了闻衣服,已经臭了。“杜飞,那里安全吗,会不会遇到敌人。” “不会吧,那里是咱们的地盘,离营地不远。” 两人拿着毛巾走出帐篷,小溪距离营地只有不到五十米。 巡逻的士兵看到两名记者往远处走。“何先生,杜先生,你们干什么去?” 杜飞解释道。“前面有个小溪,我俩过去洗一洗。” 士兵跟在他们身后。“好,你们快去快回,我在一边帮你们守着。” 两人脱光了衣服,跳进水里,互相搓着后背。 清凉的溪水让他们的身体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穿上衣服。两人回到帐篷,杜飞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福子,有没有敌人的地图。” “敌方详细物资分布图,二百积分,请问是否兑换。”福子的声音在杜飞的脑海中响起。 “兑换。” 书桓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杜飞开启闪现功能,脑海里想着地图上的军火库。 一眨眼之间,他就到了军火库之中。 这里黑咕隆咚的,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箱子,满放在一起。杜飞的心怦怦直跳。 不管那么多了,轻手轻脚地直接将所有的木头箱子全都收进空间。 然后按着地图,看到还有物资库,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在跳下去一瞬间,正好和正在巡逻的鬼子碰了个面。 杜飞眼疾手快,将他收进空间。 然后小心地沿着墙边,往仓库走。 终于到了,门口有两名鬼子把守,他快速地跑了过去,就在二人发声之际,将他们收进空间。他也进到空间,从他们的口袋里摸出了钥匙,打开房门。 罐头,米,面,汽油,盐巴,等等物资,全都收进空间。 他转瞬进到空间,将收进空间的几人,拿刺刀抹了脖子。 带着他们出了空间,他们躺在库房的水泥地上、脖子上不停地冒着血,嘴一张一合,没有多久就咽了气。 杜飞开启闪现技能,瞬间回到了营帐。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紧张与兴奋交织在一起。 将一箱子弹和手枪放到了空间的角落里。 其他的物资,他决定在下半夜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堆放在营地中间的空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发深沉。 杜飞等待着时机,当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噜声时,他悄然起身。 他像一个幽灵般,在他们轮班时,轻手轻脚地将从空间取出物资堆放到营地中间的空地。 完成这一切后,他又偷偷地回到了帐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巡逻的战士二狗和同伴换班后,像往常一样在营地中巡逻。 突然,他的目光被营地中间的空地吸引住了。 在微弱的月光下,那堆物资显得格外突兀。 二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急忙跑到张团长的帐篷中。 二狗的声音急切慌张。“张团长!张团长!” 张袖山正迷迷糊糊地睡着,被二狗的叫声惊醒。“你他娘的大半夜要干什么!” “张团长,您快起来看看吧,物资,物资……” 张团长瞬间清醒,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有敌人偷袭?他顾不上穿鞋,快步跑了出去。 “二狗,怎么回事!” 二狗领着张团长,往物资堆放的地方走去。“这里,突然多出来的。” 张袖山在周围转了好几圈。 他生怕有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罐头,扔了出去,没什么反应。 “派一小队弟兄们去在周围仔细排查。” “是,团长!”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脸上露出笑容。 他就赤着脚坐在了地上,半个小时过后。 一小队的人回来。“张团长,没发现异常情况。” 张团长兴奋拍着大腿。“哈哈,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我们有物资了,快让人搬到库房。” 战士们纷纷行动起来,将物资搬到库房。 、、、、、、、、、、、、、 而此时,杜飞和书桓完成了一个月的采访任务,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杜飞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这一个月的经历,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让他永生难忘。 书桓则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终于,火车抵达了魔都东火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杜飞和书桓走下火车,重新回到了这个繁华的都市。 第230章 情深、出门逛街遇到杜月生的儿子(30)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天是周日,阳光明媚。 方俞来到了依萍的住处。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整个人显得优雅而动人。 “咚咚咚!”方俞敲着铁栏杆上的铁环。 杜飞正悠闲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着,听到院外的敲门声, 他起身站到窗户前:“谁啊!” “我是方俞。”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依萍听到方俞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她急忙起身,快步向大门走去。 “哎呀,方俞,快进来!” 依萍拉着方俞的手往屋里走,走进屋,杜母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依萍热情地介绍:“妈,这个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方俞。” “伯母您好。”方俞礼貌地向杜母问好。 “好,方俞,你们几个聊,我去做饭。” 杜母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方俞上下打量着依萍,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依萍,咱们两个也就一个多月没见面,怎么感觉你胖了呢。”说着,她伸手就要往依萍突起的小肚子上捏去。 杜飞见到急忙喊道:“方俞,别捏,依萍上个月刚查出来怀孕了。” 方俞左看看右看看。“这里有小宝宝了,太好了依萍,我要当小姨了,赶紧坐着吧。” 依萍见方俞这个模样,笑了笑:“没事啊,这才四个月,肚子刚凸起了一些。” 方俞在一边向杜飞伸着大拇指。 好家伙,这才结婚不到半年,这么快就有了孩子,真是够快的。 前几天方俞还在方母的安排下去相亲了,奈何相亲对象实在太丑,让她不禁想起了尓豪。她心想,哪怕有他一般的容貌也好啊。 依萍见方俞呆呆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方俞,怎么了?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 回过神的方俞连忙说道:“没有,依萍,你是不是拿我打趣呢。” “方俞,我同学有一些还是单身,要不要介绍给你。” 坐在沙发上的方俞摆了摆手。“我啊,还是顺其自然吧。” “方俞,今天天气不错,这两个月确实胖了些,之前的旗袍裙子都穿不了了,要不你陪我去做几身?”依萍搂着方俞的手臂,头依在她的肩上。 杜飞看着这养眼的一幕,果然女、女在一起更般配。“依萍,用不用我陪你们一起去,带上我不亏的,请你们吃饭,结账,拎东西,还是免费司机哦!” 两人对视一眼,方俞笑了起来。“杜飞,没想到就这么一会都离不开我们家依萍吗!” 杜飞伸出手指晃动着。“非也,现在局势动荡,我跟着也能保护你们。” 两人手拉手,从沙发上起来,依萍伸出手邀请:“好吧,就让你跟我们,杜飞司机,请吧。” 杜飞径直往外走,拿着钥匙启动了院子里停的汽车。 这是他从绥远回来后,买的雪鉄龙汽车,花了三千大洋。 黑色汽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启动车辆,他们三人往百货商店出发。 后排的许久未见的闺蜜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的还笑个不停。 今天是休息日,马路上车子和人都很多,车子开得不快。 依萍和方俞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笑声在车内回荡。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依萍经常做衣服的旗袍店,杜飞将车子停在了一边。“你们两个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方俞先下了车,然后扶着依萍下来。 杜飞看着后视镜的两人,这个方俞还挺会照顾人的。 两人挎着胳膊,走进了旗袍店。 店内的装饰典雅,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旗袍,还有吊带衫,蕾丝衫。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小姐,是要做旗袍吗?” 依萍微笑着说道。“是的,我们两个人都做!” 方俞拉了拉依萍的胳膊。“今天就是来陪你的,我衣服够穿了。” 依萍:“不行,方俞,你也得做一身,咱们好久没一起穿漂亮的衣服了。” 依萍摆了摆手。“方俞,反正都是杜飞结账、正好你也做一身。” 然后在方俞耳边说道。“方俞,我觉得杜飞肯定有小金库,虽然我和他结婚后他把钱都给了我,工资也是每个月按时交,但是我就是觉得他肯定有私房钱,你就放心的量尺寸。” 方俞瞪大了眼睛。“依萍,你真厉害,把杜飞管的服服帖帖的。” 依萍勾了勾手。“等你 结婚以后,我把经验都告诉你,从我爸我妈身上,我就看出来了,这女人一定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要不然就像我妈一样不争不抢,苦哈哈大半辈子,才苦尽甘来。” 方俞急忙点头,她觉得依萍说的很有道理。 店员带着她们挑选布料和款式,依萍挑选了一块淡紫色的丝绸布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方俞则选择了一块粉色的。 在量尺寸的时候,依萍和方俞互相调侃着对方的身材变化。 、、、、、、、、、、 杜飞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心中挂念着依萍和方俞,便将车门锁好,大步走进旗袍店。 “依萍,方俞,怎么样了。”杜飞的声音在店内响起。 两人从后间缓缓走了出来,依萍见到杜飞,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她快步走了过来,拉着杜飞的手。“量好了,花色也挑完了,杜飞,方俞也做了一件,一起付了吧。好不好!” 她微微歪着头,向杜飞撒娇。 看着眼前可爱的依萍,杜飞心中一软。“家里不都是你说的算。” 说完,他走到柜台前。“这两位女士定做的旗袍一共多少钱?” 柜台小姐熟练地扒拉着算盘。“先生,三件旗袍,太太选的都是真丝的面料,一共二十四块六。” 杜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点出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收您三十,找您五块四毛,一个星期之后过来取。”柜台小姐动作麻利地找完钱,将钱递给杜飞。 杜飞接过钱,装进了口袋。 依萍和方俞手拉手走出旗袍店,杜飞跟在她们身后,如同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一伙人从房产公司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着笔挺的西服,戴着眼镜,气质不凡。 保镖在前面开路,气势汹汹。“让开,让开,不长眼睛啊小赤佬!” 这一行人,正好挡在了方俞和依萍的前面。其中一个保镖伸手就要推她们,方俞毫不犹豫地挡在依萍的身前。 方俞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法租界,你们怎么这么野蛮!” 保镖直接将方俞推到了一边。“你知不知道这是谁,赶紧滚远点。” 依萍搂着方俞,心中有些担忧。“方俞,好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离他们远一些。” 后面的杜飞快走两步,挡在了她俩身前。 伸手将保镖推了出去,保镖推的一个踉跄。 “这位先生,要是我的太太和朋友挡了您的路,我们这就让开,但是不应该对女子动手吧。” 保镖被另一人扶住,四人瞬间围了过来。“小赤佬找打啊,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我看你们是在找死!” 已经走到马路上的年轻男人,被这边吵架的声音吸引,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齐刘海,黑长直的女生在一个男人身后。 他微微眯起眼睛,走了过去,保镖立马让路站在他的两边。 “二少爷!” “还不给这位小姐道歉!” 保镖有点二杖子摸不清头脑,这不是二少爷的作风啊,还是听着二少爷的话,四人对着他们鞠躬。“对不起,小姐!” 年轻男人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这位小姐,是我的保镖办事粗鲁,还请不要见怪,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方俞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你已经挡了我们的路,还请让开。” 方俞的脾气火辣,毫不畏惧。 年轻男人看着眼前这个脾气火辣的女人,心中越发来了兴趣。他摆手,让保镖让路。 杜飞见人家已经让了路,赶紧让依萍和方俞先走。 杜飞皱着眉头。“福子,此人是谁啊,如此嚣张!” “回主人的话,他是杜月生的二儿子,杜维宣。”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人物。 杜维宣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去查一查这个小姐,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保镖恭敬地回答。“是、二少爷!” 、、、、、、、、、 方俞和依萍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做完旗袍后,她们又一起去逛了逛百货商店,买了一些小饰品和零食。杜飞则一直耐心地在跟在后面。 当她们走出百货商店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杜飞两只手满满当当拎着网袋子。 她俩今天可真是从头到脚都买了个,又买了皮鞋,幔绸的夹袍,短大衣,还有胭脂,唇膏,皮包,还有擦脸的蜜。 依萍给杜飞也买了两件衬衫还有卫生裤,给小妹杜雪买了一件短大衣和一个花领衬衫,还有一双小皮鞋,还有杜父,杜母也一人买了一身衣服。 杜飞将手中满满当当的网袋子放在副驾驶上。 然后回到了驾驶位,手握着方向盘。 “今天逛得开心吗?” “开心极了!”依萍和方俞异口同声地说道。 依萍满脸笑容:“好久没这么尽情的逛街了,更何况还有杜飞给我们两个结账。” 杜飞笑了笑。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年轻男人——杜月生的儿子。 杜月生可是青帮的头目,魔都的土皇帝。 他又想到了报社让他和书桓去采访杜月生。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第231章 情深、魔都全面沦陷(31)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魅力值十点,10积分。” “累计魅力值三十点(满级一百点)” 魔都,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如今在战火的肆虐下,处处弥漫着绝望与悲伤。 杜飞、书桓和尓豪三人,在轰炸区艰难前行,每一声巨响都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相机的快门声在这片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他们用镜头记录下战争的残酷,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到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苦难。 救下的两名孤儿,眼中满是惊恐,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杜飞和书桓的怀里。 陆家的大别墅,曾经的奢华与气派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的哭声和可云如萍她们忙碌的身影。 这里成了失去家人父母的孤儿的暂时避风港。 安排的去采访杜悦生也不了了之了,如今他已经带着一家人远走港岛。 最值得一提的是,方俞居然和杜悦生的二儿子也就是那个二少爷在一起了,方俞一家跟随他们前往港岛,临走时过来和依萍的告别。 两个好姐妹紧紧相拥,泪水肆意流淌,她们不知道下次相见会是何时,只能怀着对未来的一丝憧憬,定下了公元两千年的元旦之约。 三人在炮火连天的街道上穿梭,鬼子与红方的战斗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更深的危机。 老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在街道上奔跑,试图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书桓却执着地拿着相机,想要记录下这历史的瞬间。 就在这时,一个炮弹呼啸而来,杜飞眼疾手快,拉着书桓卧倒在地。 他们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法租界与华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炮火连天,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另一边却依旧歌舞升平,大上海的彩灯闪烁着五红六绿的光芒,就好像在嘲讽着这残酷的战争。 回到报社,杜飞拿着档案袋,神情凝重。“主任,这是良乡的抗战情形,敌人已经占领了良乡、津城和保城。” 尓豪急切地问道:“有没有照片!” 杜飞递过档案袋:“有,这个就是,快去冲洗。”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报社的办公大楼剧烈晃动,东西纷纷掉落,大家惊慌地趴在地上。天花板上的墙灰簌簌落下,尓豪从地上起来,愤怒地喊道:“炸炸炸,每天都轰炸!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华夏人!”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书桓拿起电话:“你好,这里是深报!” “那里?南火车站?十几个炸弹全都轰炸在了火车站!” 书桓的心猛地一沉:“有多少伤亡?” 挂断电话后,书桓向主任汇报了情况。 主任刚想制止,书桓却毅然回过身:“大家听好了,咱们过去帮忙吧,能救一个是一个啊。”杜飞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好,我跟你去,走!” 主任在后边喊道:“哎呀,大家一定要当心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一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向火车站走去。 等到了现场,火车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都说战争是灰色的,原来这都是真的,原本繁华的魔都,被轰炸后灰突突的一片倒塌的房屋,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侥幸逃生的人跌坐在地上,有的在拼命挖人,试图救出被埋在废墟下的亲人;有的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眼神空洞地望着。 医护人员的担架来来往往,抬走了一个又一个伤者,而地上还有许多等待救援的人。 深报的众人也加入了救人的队伍,杜飞在救人之际,不忘拍下一些照片,他要让更多的人看到这场战争的残酷。 看着此时的场景,死伤无数的人,杜飞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 即使他在前世的世界经历过战争,但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让他的内心深受触动。 晚上,陆家、杜家和李家所有人都聚集在陆家别墅。 大家坐在沙发上、板凳上。 书桓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声音颤抖:“我受不了了,今天在火车站见到了那么多死伤无数的人,大家的衣服都被鲜血染透了,火车站又不是要地,他们为什么要扔那么多的炸弹。” 众人沉默不语,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迎来和平,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要勇敢地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书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爸爸,佩姨,如萍,我没有办法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如萍着急地坐在书桓的身边,红着眼睛环住他的肩膀。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书桓,我知道你的抱负,你早就想走了,我知道。” “是,我想去前线参军,我想去打那帮狗日子。如萍,原谅我,在这个国亡家破的时候,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书桓的眼神中带着怒火,他紧握着拳头上。 书桓和尓豪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两人站起身,对着大家深深地鞠躬。 “我和尓豪商量好了要去参军!” 房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们的决定所震撼。 半晌后,陆振华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将烟斗放在了桌子上。 他走到了儿子和女婿的身边,将他们两个搂住。“没有国,就没有家,去吧,爸爸支持你们!理解你们!” 陆振华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如萍和可云在一边流着眼泪。 尓豪过去抱住可云。“对不起!” 可云温柔地看着尓豪,用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尓豪,不要说对不起,我了解你,你要是不去你会疯的。放心吧,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爸爸他们。” 、、、、、 “你想去就去吧,一定要活着回来!” 如萍紧紧地拉着书桓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书桓看着如萍,心中不舍。他轻轻地抚摸着如萍的脸:“如萍,等我回来。” 尓豪和书桓还是按着原剧情去参加了抗战。 第232章 情深、被黄斤容收为义子(32) 杜飞留在魔都照顾可云、如萍还有父母们。 他们两个脱下了西服,穿上了老百姓的衣服,装成了难民的模样。 大家在火车站送别。 “杜飞,家里就靠你了,照顾好大家。”书桓紧紧地按着杜飞的肩膀。 杜飞点了点头,“家里有我,你们放心,一定要活着回来。你们要是不回来的话,可云还有如萍我就都收成姨太太了啊。” 杜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尓豪和书桓两人将杜飞搂住:“你没有这个机会的。” 尓豪往杜飞的肚子打了两下。“你敢,那我不揍你小子。” 、、、、、 如萍和书桓紧紧地搂在了一起,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书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对不起,如萍!” 如萍的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书桓的肩膀。“你们安心的走吧,我会守着咱们的家!” 如萍拉着书桓的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有了咱们的宝宝,为了宝宝,你也一定要回来。” 书桓震惊地看着如萍,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红着眼眶。“如萍,要给我写信,我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会给你写信的,不会让你失去我的消息。” 两对爱人,紧紧拉着的手,迫不得已地分开。 火车缓缓前行,如萍和可云手拉着手,追赶着渐行渐远的火车。 依萍已经怀孕八个月,马上就要生了。 杜飞扶着依萍站在一边,看着远去的火车,心中感慨。 “杜飞,谢谢你,留了下来!” 杜飞微微一笑,“依萍,每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我就想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同时用自己的力量在别的地方,支援前线。” 自己的选择同样重要。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为了国家和家人而努力奋斗。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涤纶布料五吨,10积分。” 杜飞在法租界买下一个纺织厂和地皮。纺织厂就叫做依飞服装厂,品牌logo是一只小燕子。 招了一百多个女工,每天缝制军服,免费提供给前方,反正没钱了就开启闪现技能去小日子的仓库里去取、前方没吃的,就去小日子那边去拿,然后转移到我方阵营。 给鬼子挖一些坑,就是爽,坑它没毛病! 杜飞跟系统兑换了10瓶基因改良液,花了一万积分。 给陆振华、傅文佩、依萍,杜父,杜母、杜雪,还有自己喝了,大家的体质有了质的提升,尤其是杜飞,原本只是力气大现在他的五感也都提升了不少,记忆力能打到了过目不忘。 依萍在年底的时候,发动生了个男孩,白白胖胖的,生下来足足八斤重,取名杜胜利。 隔年可云和如萍前后脚生下孩子。 可云生的是个女孩,取名叫做陆盼盼。 如萍生的是个男孩,取名叫做何祈安。 何书桓的父母在南城沦陷之前就通过自己的关系,离开了南城,带着全部家当过来投奔儿媳。 现在陆家大别墅里住着如萍,何父何母还有收留的十多个孤儿。 杜飞以记者的身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结识了青帮大佬黄斤容。 杜飞接到任务要去采访这位在魔都的人物。 当杜飞踏入那装饰奢华的会客厅时,黄斤容正坐在一张雕花的太师椅上,眼神深邃而犀利。 保镖对杜飞进行搜身,确定没带武器,回头对着黄斤容点了点头。 杜飞恭敬地开口:“黄爷,久仰大名。今日有幸能采访您,实乃晚辈之荣幸。” 黄斤容微微颔首,打量着杜飞:“年轻人,你很有胆量。敢来采访我黄某人的记者可不多。” 杜飞坦然一笑:“黄爷在魔都德高望重,晚辈只是想将您的故事和风采展现给更多的人。” 黄斤容初见杜飞,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又不失谦逊与礼貌。 他不像那些阿谀奉承之人,面对自己时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举止得体。 黄斤容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但杜飞却让他眼前一亮。 他没有自己的子女,早年领养了一个养子,好景不长结婚没多久就得病去世了,后来又收养一个养女。 他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可塑之才继承自己的事业和衣钵。 杜飞的出现,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他开始有意无意地与杜飞交谈,询问他的身世、理想和抱负。 这得多亏了系统奖励的魅力值,让杜飞不管男女都能展现自己的魅力。他还和系统兑换了一张百分百信任卡片,施展对象就是黄斤容。 黄斤容心中渐渐萌生出一个想法,他想让杜飞娶自己的养女。 此人若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必定能为家族带来荣耀。 黄斤容:“杜飞啊,我看你一表人才,为人正直。我有一养女,今年二十二岁,生得花容月貌,不知你可有意?” 杜飞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自己心中只有依萍,虽然自己接近黄斤容是带着目地的但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感情。 杜飞:“黄爷抬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已有心爱之人,不能答应黄爷的美意。” 面对杜飞的拒绝,黄斤容并未生气。 相反,他更加欣赏这个年轻人。 黄斤容:“好!有骨气!我黄某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既然你不愿娶我女儿,那我便收你为义子如何?” 杜飞有些惊讶。 “黄爷如此厚爱,晚辈何德何能。若黄爷不嫌弃,晚辈愿拜黄爷为义父。” 在一个庄重的仪式上,黄斤容当着众多青帮弟子的面,宣布杜飞为自己的义子。 黄斤容:“从今日起,杜飞便是我黄斤容的义子。你们当视他如我亲生,不得有丝毫怠慢。” 众弟子:“谨遵黄爷之命!” 有了黄斤容的庇护,和青帮的保护,依飞服装厂的生产和运输才能顺利进行,自己也能为抗战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从那一刻起,杜飞的命运与青帮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黄斤容青帮头子,黑白两道通吃,这个人虽然恶贯满盈,但是对杜飞真是好的不行。 杜飞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劝黄斤容去港岛,要不就是去湾湾,不能让他留下来扫大街。 、、、、、、、、、、、、、、、、、、、、、 第233章 情深、、走才是上上策(33) 小日子因为时不时的无故消失、金银、食物,大部分倭人都认为这就是发动战争的天谴、国内民不聊生、在漂亮国扔下两枚小胖子,和小男孩之后,最终无条件投降。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如同一阵春风,迅速吹遍了整个华夏。 因为有他的来回搬运、尓豪和书桓在漫长的六年拉锯战后、比原来走势缩短了两年,坐着火车缓缓归来。 他们的身上带着些许轻伤。 大家领着孩子们还有父母早早地来到站台等着。 站台上挤满了人,人们的脸上都焦急。 孩子们老老实实站在妈妈身边,大人们则不时地张望着火车驶来的方向。 终于,火车缓缓进站,看着车上一个个下来的人,大家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书桓和尓豪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如萍和可云紧紧地拉着孩子的手,盼盼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人群。“盼盼,这就是你的爸爸。” “安安,叫爸爸!”如萍轻声呼唤着儿子,五岁的何祈安有些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 如萍和可云领着孩子飞快地跑了过去。 书桓紧紧地抱住如萍和孩子。“安安,爸爸回来了,如萍!” 尓豪也是如此,他搂住妻子和孩子。 良久,他们松开怀抱,走到了大家的面前。 “爸,妈!”书桓的声音有些哽咽。 何父何母抱住书桓,泪水夺眶而出。“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尓豪搂住杜飞和陆振华,陆振华拍着儿子的后背,眼中满是骄傲。 陆振华的声音坚定有力。“好了,咱们回家,走。” 几人上了两辆汽车,虽然有点挤,但大家都不在意。 他们将孩子抱在了腿上,挤一挤就坐下了。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格外舒畅,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 大家回到了陆振华和傅文佩的洋房,李嫂她们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大家回来。 接近十七八口人围坐在长桌一圈。 尓豪和书桓讲述着战场上的故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杜飞搂着依萍,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依萍。“真好啊,大家都活着回来了!” 杜飞从后面紧紧地环抱住了依萍,依萍靠在杜飞的怀里。 “杜飞,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因为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看看如萍和可云这六年,虽然日子过得很充实,白天照顾那些孩子们,有时候还去服装厂帮忙,但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最难熬的,好在,尓豪和书桓都平安的回来了。” 杜飞捏着依萍的下巴,亲了亲依萍的额头,鼻子,嘴巴,慢慢的往下。 “战争结束了,依萍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依萍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要在这里!” 、、、、、、、、、、、、、 回到房间。 依萍占据主导地位,引领这场战斗。 半夜将依萍抱进浴室,杜飞帮忙洗了澡,两人躺在床上。 相拥而眠。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全语种精通技能,10积分。” 义父黄斤容,从四四年开始整合帮派,逐步建立起了如今声名远扬的容帮。 接近十年的相处,黄斤容也已经将杜飞当成了自己的亲儿一样对待。杜飞最开始就是想借助他的势力帮助自己顺利运出物资,虽然黄斤容不是好人、但对他是真心相待。 那他杜飞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十年的感情相处,也让杜飞对义父也是敬重有加,尽心尽力地辅佐义父。 就在四九年四月,杜月生来到黄公馆。 此时的杜飞正领着依萍和儿子杜胜利(12 岁)、小儿子杜胜旭(九岁)和小女儿杜胜佳(五岁)在义父家吃饭。 这时下人过来禀报。“老爷,杜月生来了。” 黄斤容此时已经八十岁,前几年给黄斤容喝了基因改良液,身体倍棒,活个九十多岁没问题。黄斤容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 杜月生只身一人前来,他的步伐沉稳。“师父,月生过来给您请安了。” 黄斤容笑着走了过去,将人扶起。“月生,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快进来吃饭!” 两人走到桌子前。 “月生,这个是我干儿子一家,杜飞还不叫人,你们两个平辈,就叫他大哥吧。” 黄斤容打量着二人笑了出来。“我这才发觉,你们二人全都姓杜,缘分,缘分!” 杜飞领着老婆孩子急忙起身。“大哥,小弟杜飞,这是我太太和孩子。” “大哥您好!” 孩子们也纷纷问好。“杜伯伯!” 杜月生笑了笑。“好,好。” “好了,坐下来一起吃些。” 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大人们则轻声交谈。 吃过饭,杜飞让依萍领着孩子先回家,司机就在门口等着。 依萍温柔地看了杜飞一眼,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杜月生直接步入正题。“师父,我这过来,就是想劝你和我一起去港岛,这里不太平。” 杜飞看着杜月生,心中暗自感慨。 此人不愧是魔都会做人,一生工于心计,其专研投机的功力和拉拢人心的影响力让他威名远扬。在杜飞看来,他还有一双慧眼,识时务有独到的政治视角。 如果现在不离开,他们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现在走才是上上策。 杜飞本就打算离开,这下有杜月生先开口,他在加把劲。 “义父,杜大哥说的没错,这里不会太平,咱们就事论事,就您的影响力和在魔都的势力,您觉得红方会让您好过吗?” 黄斤容拿着手里的一对金核桃不停地揉搓,陷入了沉思。 月生和杜飞说的没错,但是故土难离啊。 杜月生接着说道:“师父,我打算五月初就离开了,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就咱们之前做的那些事,都能死个上百回,走才是上计。” 黄斤容被说的有些心动。 杜飞趁热打铁。“义父,我知道你是舍不得这里,但是就您现在的身体再活个十多年根本就没问题,您是安享晚年,还是被折磨!” 黄斤容对杜飞的话是百分百的信任,他当即拍板。“杜飞,咱们去港岛还是湾湾?” 杜飞想了想,他知道在湾湾还有系统奖励的一套别墅,但是湾湾和港岛,现在去哪里都是一样的,都没有魔都发展的好。 “去港岛吧。”至少那里他熟悉。 黄斤容做出了决定。“那就去港岛,这些日子我就将家产变卖。” “义父,最好都换成黄金,去了港岛咱们的钱可就花不了了。” 黄斤容点了点头。 、、、、、、、、、、、、、、、 第234章 情深、结局(34) 五月一日,阳光洒在码头上,杜飞领着全家十五口人,缓缓登上了何国渣化公司的“宝树云号”客轮。 此次前往港岛,是为了给家人寻得一片安稳之地。 杜父杜母紧紧跟在他身后,他们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家中的主心骨身上。 杜雪挽着丈夫的手,另一只手领着自己的儿子。 她的丈夫,那个服装厂的经理,虽经历战时父母离世之痛,却始终保持着老实本分的性格,对杜飞忠心耿耿。 陆振华和傅文佩相互搀扶着,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尓豪和可云带着两个孩子,孩子们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对即将开始的旅程充满了好奇。李副官和李嫂则默默地跟在后面。 如萍和书桓站在码头边,望着远去的客轮,心中矛盾。 他们不相信杜飞所说的未来局势,但又为杜飞一家的离去感到担忧。 杜飞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船票是黄斤容早在两天前派人送来的,一共十五张。 上船后,大家的票都是连在一起的,住的也是邻近的几个客舱。 依萍刚上船就看到了方俞,两人聊了许久。 最后,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 就在这时,杜月生的姨太太急匆匆地从房间跑出来,手里拿着药往杜月生的房间跑。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将哮喘药塞进杜月生的嘴巴后,杜月生这才平复了呼吸。 他虚弱地靠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体消瘦得让人心疼。 杜飞想到自己的空间里还有一颗百病全消丸。 他拿着药丸走到了杜月生所在的客舱。 “杜弟弟过来了啊,快坐。”杜月生指着对面的床铺,喘着气说道。 此时的他身体虚弱,体重比上次见他瘦了不少。 杜飞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丸药。 “杜大哥,这个是我老家的特效药,专门治疗哮喘的。” 他将药丸放到了杜月生的掌中。 杜月生看着药丸,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试一试。 他一口将药丸吃了进去。 片刻之后,杜月生只觉得肺子舒服了很多,就连常年吸大烟,一上瘾关节疼的不行的毛病,现在也没有了疼痛感。 他惊喜地起身活动着身体,蹲了两下,一把抓住了杜飞。 “弟弟,你这药神了!” 杜飞笑了笑。“大哥,觉得好就行,既然无事了小弟就回房间了。” 三日的航行,海浪拍打着船身。 终于,他们抵达了港岛。 这次有了杜月生在港岛的朋友陆根全帮忙,他们提前买好了房子。 都在尖尼地台的四层公寓,杜月生和黄斤容一人买了一层,一层是六万港币。 杜飞买了两套房子,杜父杜母还有小妹和他们住在一起。 李副官李嫂,依萍父母,可云尓豪一家住在一起。 杜飞家就在他们的隔壁,直接买了两栋三层的整栋物业。 一楼可以做些生意,二楼三楼住人。 初到港岛,大家都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上的不适让他们感到焦虑。 但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克服困难。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有了杜飞的参与,杜月生没有因病早逝,而是重新振作起来,混起了帮派。 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将青帮在港岛发扬光大。 杜飞依然专注于开服装厂,他亲自设计的衣服,充满了时尚与创意。 一经面市,就深受民众的喜欢。 他不断地投资地皮,买房产,为家人创造了更加稳定的生活。 依萍喜欢唱歌,杜飞就收购了一家音像公司,为她写了好多脍炙人口的歌曲。 “甜蜜蜜、万水千山总是情,小城故事,魔都滩,橄榄树,偏偏喜欢你,等等……” 依萍的歌声在港岛的大街小巷中响起,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故事,也为这个城市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依萍也成为了五六十年代家喻户晓的歌星。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杜飞的大儿子杜胜利与方俞和杜维宣的女儿喜结连理。 杜胜利凭借着卓越的智慧和果敢的行动力,成功地将杜月生的青帮事业进行了全面洗白,转而投身娱乐行业。 杜胜利不仅帮他老丈人管理娱乐公司还继承了杜飞的房地产公司,以其敏锐的商业眼光和稳健的经营策略,将公司不断发展壮大。 小儿子则继承了依飞服饰。 小女儿完美地遗传了妈妈依萍的嗓子,凭借着动人的歌声成为一代巨星。 家里的房产分成三份,给予了三个孩子。 杜父杜母、依萍的父母以及黄斤容都在岁月的长河中度过了漫长而充实的人生,他们活了九十多岁才离世。 在他们的晚年,见证了家族的繁荣与传承,这辈子足矣。 开放后,杜飞领着依萍、尓豪和可云,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阔别三十年的魔都。 此时的他们已经六十多岁,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心中的那份对故土的眷恋却从未改变。 他们投资建厂。孩子们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只能两边跑。 时隔三十年,再次踏上故土,他们的心情激动得难以言表。 汽车缓缓开到了陆家别墅,然而,曾经熟悉的家如今已变成了办公场所。 通过关系,他们查到了如萍和书桓的住所。 当汽车停在一条小弄堂时,他们看到了正在门口烧饭的如萍。 如萍的头发已经花白,岁月的磨砺让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依萍通过别人带回来的报纸了解到妹妹和妹夫这几十年过得非常不好,五年前才从大西北回到魔都。 依萍紧紧地拉着杜飞的手,缓缓开口:“如萍!” 如萍听到有人叫自己,放下了手里的铲子,转身就看到了两个身着华贵的妇人,还有两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 半晌后,如萍红着眼睛,颤抖着 双手,走了过来:“依萍,可云,尓豪哥,杜飞!” 尓豪和依萍将这个妹妹紧紧地抱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如萍,我们回来了!” 如萍擦了擦眼泪,拉着他们:“尓豪,依萍!可云,杜飞快进屋吧!” 几人来到了他们这个狭小的房间,一室一厅,还没有原来如萍的房间大。 尓豪问道。“如萍,尔杰怎么样!” 如萍神情突然低落。“尔杰,受不了折磨,在棚子里自杀了!” 大家不语,流着眼泪。 依萍看着简陋的环境,心中满是心疼。 等到晚上书桓下班回来,看到他们,更是抱头痛哭。 几人一直聊到了半夜,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这才从他们家出来。 杜飞第二天,直接买了两栋洋房,将如萍一家安置了进去,自己和依萍就住在隔壁。 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如萍一家过上舒适的生活。 杜飞在全国建立捐款,在每一个小学都捐了一栋依飞楼,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为祖国的未来培养更多的栋梁之材。 将依萍送走后,杜飞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在他临死之前,将金砖平分了给自己的三个儿女,这才放心地离开。 空间里的东西他是带不走的,还不如留给孩子们。 杜飞的一生,充满了传奇与奉献,他的故事将永远被后人铭记。 、、、、、、、、、、、、、、、、、、、、、、 “爸!!!!” 杜飞的灵魂慢慢脱离身体,无意识的飘走。 第235章 都挺好、苏明成(1) “宿主!醒醒!”那急切的呼喊声在寂静的空间中不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多海只觉得脑袋昏沉,意识如同在迷雾中徘徊,听到这呼唤,他才缓缓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下一个世界了吗?” 李多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现在身处影视剧世界,都挺好,顶替身份苏明成,正在传输全剧情,注意接收!”这福子的声音在李多海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脑子,瞬间多出了全套记忆。 李多海闭上眼睛,仔细地梳理着这些记忆,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成了那个备受争议的妈宝男苏明成! 作为一个利益既得者,他回忆起过往的种种,他享受了母亲无尽的疼爱,家里的帮助,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父亲苏大强,那懦弱无能的形象在他的记忆中格外鲜明。 遇事就躲起来,永远是赵美兰身后的小男人。 在赵美兰离世后,苏大强挣脱了束缚,彻底放飞自我。 那句“图你岁数大,图你不洗澡啊?”爆红全网,每每想起这句话,李多海都能清晰地勾勒出苏大强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而最可怜的,莫过于他那个妹妹,苏明玉。 他妈赵美兰本来是要和初恋跑路,可命运弄人,这时发现怀了明玉,没跑成。 从此以后,赵美兰把所有的怨气和恨都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和苏大强。 最主要的是,赵美兰还是个妥妥的伏地魔,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苏大强太过懦弱所致。 现在的时间节点是二零零二年,苏明成十九岁,正在上大一。(原剧中他妈卖房子为了给他找工作,她妹妹中考,应该是差了四岁左右)此时是放了寒假,他们全都在家。 苏明玉今年十五岁,上初三。 苏明哲在京城清北大学,现在还没出国留学。 原剧里苏明哲毕业后、明明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可清北毕业后还是要完成自己的漂亮国梦,毕业在家待了两年才考上,家里负担不起,只能卖房子。 原剧明成让明玉,给他洗衣服!” 明玉根本没理明成,直接将房门关上。原剧的明成觉得明玉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他回屋将游戏声音放得震天响。 马上就要高考的苏明玉,被这吵闹的声音吵得根本学不进去。 她去和明成理论,而被两人争吵影响到正在学习的苏明哲,他冲到房间门口吼了两句。 从这件事情看来,苏明哲和苏大强是同一类人,只要事情不关乎于自己,那都可以装作看不到。 、、、、、、、、 原剧虽然叫都挺好,在李多海看来,没有苏明玉,叫都挺惨比较合适! 故事从赵美兰去世开始,苏大强没人管着彻底放飞,给子女提无理要求,老大苏明哲,从漂亮国回来,好面子,愚孝的典型,一心要挑起家庭重担,却力不从心,使老婆孩子对他越来越疏远。 老二苏明成,妈宝男,将啃老进行到底,高价二本大学,毕业工作都是赵美兰找关系花钱,赵美兰去世他是最难过的一个,因为没有人让他啃了,然后就是投资不听朱丽的劝阻,投资被骗,也和老婆离了婚,最后去了非国。 小妹苏明玉,从小赵美兰就不待见,她的成绩可以冲刺清华,却因为赵美兰只读了一个师范学校,十八岁就不要家里的钱了,想和苏家断了往来,但是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从赵美兰死后慢慢和家里联系了起来,苏家每次有什么事,基本都是她出钱出力,最后强行大圆满,才会有这个剧名,都挺好! 、、、、、、、 他环顾着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贴着明星的海报。 一张书桌摆在窗边,房间里还有一台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篮球,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漫画书。 “新世界大礼包,请查收。” “奖励大盘走势技能,基因改良液五瓶,随身空间,10 积分。” 李多海心中一阵惊喜,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直接喝了进去。 瞬间,他感觉全身肌肉、骨骼还有大脑都进行了二次发育。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开来,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裂变重组! 他起身往卫生间里去,看着镜子里的脸,那是记忆里的模样,但是个子高了一些。 原本脸上坑坑洼洼的痘印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细腻的肌肤。 原本已经一米八的身高现在直逼一米八五,他的身姿更加挺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的气息。 这时,家里电话响了起来,正在做饭的赵美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接起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清脆的声音。“这里是苏明成家吗!” “是的,我是苏明成的妈妈!” “阿姨您好,我找苏明成!” “好,你等会,我这就叫他接电话!” 赵美兰在一楼的楼梯口喊道。“明成!有你的电话!” 苏明成听到他妈叫他,连忙回应道:“来了来了!” 他从二楼匆匆下来,不知道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接过电话。“喂,我是苏明成。” “明成,你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 靠,这时苏明成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女朋友,是隔壁学校的朱丽。 现在十九岁的朱丽,正值青春年少,那模样当真是青春动人。 比电视剧里的朱丽更加年轻漂亮,该说不说,苏明成的眼光确实挺好。 一想到朱丽,苏明成心里还有一丝小激动,他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丽丽啊,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刚睡醒。” 苏明成温柔地对着电话说道。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分享着彼此的生活点滴和趣事。 最后,苏明成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电话。 、、、、、、、、、、、、、 第236章 都挺好、慢慢感受哥哥的爱(2) 赵美兰见儿子打完电话,走了过来。“明成,交朋友了?” 苏明成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大方的承认。“嗯,她是我们隔壁学校的。” 赵美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突然惊讶地发现儿子变得帅气了许多。 她捧住儿子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明成,你这脸上的坑怎么都没有了,皮肤这么光。” 苏明成挣扎开母亲的手,面带笑着:“妈,都说女大十八变,那男生也得变变啊,我长大了呗。” “妈,你还是这么年轻,看着就像三十刚出头。” 苏明成嘴甜地夸赞着母亲。 赵美兰就喜欢二儿子的这一张嘴,每次都给她哄得开心。“好了,快洗手吃饭吧!” 苏大强耷拉个脸,敲了敲玻璃。“明成,过来盛汤端菜!” 赵美兰拦住儿子。“明成,你去洗手,我来,我来,这点小事也叫孩子干。” 苏明成洗了洗手,坐在椅子上。 这时,妹妹苏明玉也从外面回来,背着书包。 赵美兰冷冷地看了一眼明玉。“洗手吃饭了。” 然后走到楼梯口。“明哲,饭好了,下来吃饭吧,别学习了!” 赵美兰喊了一次,可楼上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次,他才慢慢悠悠地从二楼下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闷。 赵美兰给两个儿子一人夹了一个鸡翅,现在的明玉对自己的父母心里还是渴望他们的爱的。见没人给她夹菜,便低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白饭。 苏明成看着妹妹那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了妹妹明玉的碗里。 这苏明成和苏明玉可是从小就不对付,对于她二哥突然之间的变化,她有些不适应,心中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苏明玉看着二哥,眼神疑惑。 赵美兰的筷子一下子敲在了明玉的手上。“看什么呢,你二哥好心给你夹的,不吃就给你爸吃。” 苏明玉夹起鸡翅就往嘴里送,不吃白不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谁知道他苏明成揣着什么坏心思呢。 明成看着可爱、稚嫩的明玉,这一世,要好好对待这个妹妹。 他妈不供妹妹上学,那他供。 至于他爸苏大强,就他那个性子,明成得想个办法给他扳过来。 他要让这个家变得真正的“都挺好”。 吃过晚饭,他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个世界的新闻。 “福子,这个大盘涨停技能是怎么回事?” “大盘走势技能,可以预测大盘七天的走势。” 现在 他 手里没有钱,这个苏明成妥妥的月光族,苏母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都被他花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钱,第一桶金!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千块,初三练习册上下全套。10积分。” 苏明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这冬天真是冷得刺骨。 前世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他还从未在南方长久地待过。 北方的冬天是干冷,家中有暖气供应,再不济也有个暖和的炕。 可这南方的冬天,那股冷意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晚上即便插着电热毯,盖着厚厚的被子,也依旧难以抵挡那丝丝寒意。 太阳透过窗户,带来了一丝丝难得的暖意。 苏明成缓缓套上衣服,拖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去一楼上了个厕所。 回来后,他径直走到自己的空间,取出了全套练习册。 厚厚一摞,他紧紧抱着练习册,来到苏明玉的房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明玉,开门!” 此时的苏明玉还沉浸在梦乡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耐烦。“谁啊!” “赶紧开门!” 苏明玉无奈地披上衣服,将房门打开,一眼便看到门口站着的苏明成。“今天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敲我房门干什么事啊。” 苏明成没有多言,直接将手里的练习册一股脑地塞进了苏明玉的怀里。 他心里清楚,不能一下子对明玉的态度有太大的转变,还是得慢慢渗透,让这个小妮子慢慢感受哥哥的爱。 塞完练习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留下抱着练习册的明玉,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练习册,正是老师让买的。 这个苏明成,莫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会对她这么好。抱着练习册,苏明玉缓缓走进了屋子,坐在床上,眼神依旧停留在那本练习册上。 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正微微上扬着。 回到房间的苏明成看着时间还早,才六点多,他又躺回了床上,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明成,明哲,饭好了,下来吃饭吧!”苏母赵美兰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他睁开眼睛看着墙上的时钟,七点整。 赵美兰是医院的护士长,苏大强是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本来有着老师事业编的他因为超生,被弄到了图书馆。 他俩得上班,所以饭做得也早。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默默吃着早饭。 苏父、苏母吃完后,便匆匆去上班了。 苏明哲没理弟弟妹妹,直接回到房间,继续学习。 苏明玉这时也背上书包,本来不想搭理苏明成,但看着在一楼认真擦鞋子的苏明成,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我去同学家学习。” 说完就跑了出去。跑出家门的苏明玉拍着自己的大腿,心中懊恼不已,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自己收买了吗? 看着苏明玉那副拧巴的模样,苏明成面带微笑。 今天是周末,他要去苏市文庙古玩市场溜达溜达。 他家距离文庙和公园都很近。 背着书包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到了文庙。 这里人非常多,露天摊位一个接着一个,热闹非凡。 “福子,兑换鉴定技能。”苏明成在心中默念。 “鉴定技能一万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是永久性技能?”苏明成追问。 “在当前世界是的。” “兑换。” “剩余积分一百二十九万五千三百六十积分。” 苏明成开启鉴定技能,眼睛如扫描仪一般看着地摊上的各种盘子碗,还有钱币、字画、手表、摆件、花瓶、坛子、玉石、印章、集邮册等等。 在文庙外圈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这才走进里面。 石板路两边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琳琅满目。 鉴定技能扫视着,他现在就只有一千块钱,得省着花。 突然,他看到一本集邮册,眼前的雷达在不停地闪烁。 他的摊位前人不算多,现在过去正好。 摊主见这个小伙子正在他摊位前站着便开口问道。“小伙子,对邮票感兴趣?” “嗯,我看看。” 摊主将一本集邮册递给了苏明成。“这个是我前一阵子刚收的,你看看。” 苏明成翻开集邮册,闪烁更加强烈,大龙邮票,六二年梅兰方舞台艺术邮票赫然在目。 、、、、、、、、 第237章 将军罐=骨灰坛!(3) “看完没有?不买拿给我。”摊主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将集邮册还给了摊主。“你打算多少钱卖?” “八百!” 苏明成摇了摇头。“哪里能八百,这样我给你开个价,二十!” 摊主瞪大了眼睛。“什么二十,你不要逗我啊,走开走开,不要捣乱!” 苏明成一乐。“嘿嘿,大哥这不是得还价吗,你多少卖?” “这不是还价,你诚心说个价格。” 苏明成想了想。“这样一百块!” “不行!” “多少你能卖?” 摊主这时候也急了。“你这个小伙子还怪能讲价的,一口价二百。” “大哥,这样我在还口价,一百五。” “就二百,你不买就去别的摊位在逛逛。” 苏明成将手伸进口袋,从空间取出两张黑色一百元,递给了摊主。“二百就二百吧,谁让我喜欢,给大哥,你点点。” 摊主接过 二百元,在太阳底下看了看,又拉了拉确定是真钱,这才将集邮册递给了苏明成。 苏明成将集邮册装进了书包。 边走边想,今天收获不小。 文庙古玩市场很大,里面还没有都逛完,苏明成缓缓往前走。 “福子,集邮册系统多少钱收?” “单张六二年梅兰芳舞台艺术邮票系统回收十万元。” “其他的呢?”苏明成继续追问。 “集邮册一本回收十万两千元。”看来就只有那一张是值钱的邮票。 “卖了。” 书包里的集邮册便被系统回收走。 再次开启鉴定技能后,苏明成化身为一个寻宝猎人,在古玩市场中仔细地搜寻着。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宝贝的角落。 兜兜转转两圈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摊贩跟前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雷达停在了一个绿坛子的身上,闪烁着“真”的字样。 他蹲在地上,小心地将坛子拿了起来,上下、里外仔细地查看,又认真地端详着坛子盖。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苏明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大爷,这个什么价?” “一百!”大爷的回答干脆利落。 苏明成脸上始终保持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将坛子放了回去。 “八十块钱,买着回去研究研究。” 老大爷拿着手里的旱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屁股扔到了地上,用鞋底踩了踩。 “我也不懂这种。” “大爷,八十我就拿着了。” 老大爷看着年轻的小伙子,点了点头。“给你吧。” 苏明成从口袋里取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老大爷。 大爷接过一百块,仔细看了看,这才装进里怀兜里。 “给小伙子,拿住了。” 苏明成将背包打开,将绿坛子放进了背包里。 刚刚好,好在集邮册已经卖给了系统,要不还真放不下。 今天不打算继续溜达了,他要去银行开个户头,然后买个手机。 今天周日,证券公司不上班,等明天去开个户,至于炒不炒再说,这两年想靠股市挣快钱有些难,牛市得等到零五年次才能开启。 这段时间,他打算没事就去古玩市场溜达溜达,收些老物件。 离开文庙走在街道上。“系统,这个绿坛子是哪年的物件?” “回主人的话,绿坛子,是明代绿釉北方窑口将军罐,很少见,盖子无孔可以断定是装骨灰的。” “能卖多少钱,赶紧出了。” 靠了,怪不得他总感觉有种似成相识,这不就是僵尸片里的骨灰坛子差不多嘛,就是颜色不一样。 “系统回收一千二百元。” 八十买的,卖一千二百也算捡漏了。 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苏明成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他这边。“福子,这个将军罐,赶紧给我卖了!” “交易成功,钱款请注意查收。” 二十分钟后,他抬头看了看移动公司的牌匾,然后走了进去。 售货员大姐看着长相帅气,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赶忙热情地招呼着。“帅哥,买手机吗?我们这都是最新款,诺基亚,摩托罗拉,东樱,三星,有直板和翻盖的,帅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售货员大姐从柜台里拿出一台摩托罗拉 v70。“帅哥,看看这个是旋转屏的,今年新款,年初大酬宾,只要六千七百元。” 苏明成差点惊掉下巴,啥玩意啊,要这么贵啊。 但是一想,在早几年大哥大都上万,现在已经是便宜了不少。 “大姐,有没有便宜的。” 大姐又从柜台拿出一款三星 n628。“这款三星的有十六个和弦彩铃,就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用。” 苏明成拿起手机看了看。“这个多少钱?” “这个一千八百八十元。” 苏明成略一思索:“就这个吧。” “好嘞,帅哥,真是爽快的小伙子,这边缴费。”售货员大姐满脸笑容地引导着苏明成。 手机一千八百八十元,苏明成选了一个号码,又存了二百块的话费。 月租每个月五十元,通话双向收费,也就是接、打电话都是每分钟六毛钱,去外地还有漫游费和长途费。 拿着新买的手机,苏明成给 10086 打了个电话,确认手机好使。 随后,他前往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将十万块钱存了进去,空间里有现金六百四十块钱。 从银行出来,有发传单的人给苏明成发了一张优惠券,是炸鸡快餐。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逛了一上午,还真有点饿了。 将优惠券撕了下来,买了一份汉堡可乐套餐,还有一份儿童套餐,儿童套餐还带个玩具。另外,他又单独买了两份原味允指鸡,两个鸡腿堡。一共花了五十四块。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地方坐下,吃了两个汉堡,喝了一杯快乐水。 擦了擦嘴,手里拎着两份套餐,这才往家走。 、、、、、、、、、、、、、、 第238章 扶弟魔赵美兰(4) 苏明成一进门就看到,苏明玉正要围着围裙开始做饭。 他直接将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给你带了一份汉堡,今天中午别做饭了。” 苏明玉看着手里的汉堡。“苏明成,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洗衣服,拿来吧,今天我心情好,勉为其难的帮你洗了。” 苏明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特意给你买的,吃吧,衣服不用你洗,哥在学校做了一份兼职,挣了一些钱,到时候给家里买个洗衣机,咱们谁都不用洗衣服了。” “不对,肯定有诈!你怎么了。” 苏明玉伸手在苏明成的额头上摸了摸。“不烧啊,说,你是谁。” 苏明玉的小脑袋瓜快速运转,她怀疑她哥会不会脑子坏掉了,还是被人妖怪附身了,这根本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我是你哥,苏明成,你左边屁股上有个胎记!” “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明成看了她一眼笑了出来。“小时候妈给你洗澡,我看见的。” 说完,苏明成拎着另一份往二楼走。 门没关,苏明哲正躺在床上看着书。 苏明成将汉堡放到了桌子上。“起来,吃饭!” 苏明哲起身看了看桌子上的袋子,打开一看,居然是汉堡。“明成,你哪来的钱?” “我兼职攒的,你吃不,不吃我拿走了!” “吃,谁说我不吃。” 此时,家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苏明玉一边吃着汉堡,一边还在思考着苏明成的变化,转眼一想,没有人和自己作对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吃汉堡。 原来只听同学们说过,原来汉堡这么好吃,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被人挂念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希望她二哥脑子永远不清楚! 、、、、、、、、 苏明成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思考。 二零零四年小企鹅股票在港股上市,如果那时自己投资十万买原始股,那么后二十年就会翻一千二百三十倍,也就是一点二个亿。 还得等两年的时间。渐渐地,他在这无尽的幻想中睡了过去。 房间门没关紧,留着一道缝隙。 只听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生。 “姐,姐夫,我今天过来看看你们,这是我单位发的葡萄,给你们拿过来一点。”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苏明成的舅舅来了。 “客气什么,过来拿什么东西啊,今天在家吃,我这就去做饭,苏大强去买些猪头肉回来,再买两瓶啤酒。” 赵美兰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诶!”苏大强接过钱,便往院外走去。 苏明成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穿上鞋子,缓缓走到楼下。 等他下去的时候,饭已经快做好了,厨房里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他一眼就看到舅舅正在看着电视。 “舅!”苏明成轻声喊道。 舅舅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明成啊,你小子个子又长高了不少啊。” 苏明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往厕所走去。 放完水后,洗了洗手。 “明成,去叫你大哥吃饭了。”赵美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知道了。” 苏明成应了一声,在一楼的楼梯处大喊,“明玉,大哥,吃饭了!” 不一会儿,苏明玉和苏明哲从二楼走了下来。 “舅舅!”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唉,明哲,明玉,有些日子没见你们,还怪想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家常。 吃过晚饭,赵美兰看着自己的弟弟还不走,心中便明白他肯定是有事,要不然也不能来找她。当年,为了这个弟弟,她才嫁给了苏大强。 她可是他们村里的一枝花,追求她的人很多。 苏大强是城市户口,还能给弟弟提供一个工作岗位,赵母为了儿子的前程,就将她嫁了过来。想到这里,赵美兰不禁叹了一口气。 “说吧,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舅舅搓了搓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过了一会儿:“姐,我想买个摩托车,这单位的同事都买了,我也不能丢了面子。姐,你看看,能不能给借我点钱,不多,一千块钱就行,姐。” 苏明成正看着电视,听到舅舅的话,他径直地走了过去,搂住赵美兰:“妈,我也处对象了,也需要钱。舅舅已经上班了十多年了,难道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吗?对了,我还记得舅舅您结婚可是跟我们家借了多少来着。” 苏大强在一边补刀:“两万!” “对,两万,舅舅你什么时候还啊!现在我们家有我和我大哥两个大学生,一个月开销很大的。” 赵舅舅指着苏明成,脸被气得像一坨屎:“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和你舅我说话呢?姐,你看看你家明成,你也不管管,没大没小的,我的事还用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赵美兰皱着眉头。“明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舅,你上楼吧,这没你事了。” “妈,你是心甘情愿的给舅舅奉献不求回报吗?舅舅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多了。妈,我也不多要,一千块钱,您这可是稳赚不赔,等我以后挣了大钱,您就等着享福吧,到时候儿子给你买大房子,在雇个保姆伺候您。” 赵美兰被儿子和弟弟弄得头大了。“你俩都给我出去!” 赵舅舅见钱没拿到,气的踹开了门。“姐,我走了,你别后悔!以后你有事别想找我过来给你撑腰,老赵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个姐!”然后还呸了一口。 赵美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自己为了他嫁给了不喜欢的人,这次没给他钱,他居然说没有自己这个姐姐。 赵美兰跌坐在床上,身子微微颤抖,红着眼眶,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她的心中满是委屈与失望,那个被她一直照顾着的弟弟,如今竟为了一点钱就与她翻脸不认人。 苏明成急忙走过来,轻轻地搂住了他妈。“妈,别哭了。舅舅这么大的人了,确实应该独立起来了。您看,咱们这个家,您还有我们三个孩子呢,大哥考上了清北,我也上了大学,小妹学习那么好,以后肯定也是清北的苗子,还有爸。咱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亲人,谁也离不开谁。妈,是我不好,惹您伤心了,要不您打我吧,只要您别哭了就行。” 苏明成一边说着,一边给赵美兰擦着眼泪。 “他就是个没良心的。”赵美兰哽咽着。“这么些年,从他上班有什么事我没给拿钱?可现在呢,居然不认我了。” 过了一会儿,赵美兰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她猛地擦了一把眼泪。“你们怎么知道我给你舅两万块钱的!苏大强!苏明成!” 苏大强站在墙边,满脸惊慌,眼睛瞪着明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明成啊,你可害苦我了。” “爸,你就别装了,刚才你可是一下就说出来了。” 赵美兰。“明成,再怎么说那也是你舅舅,你是晚辈,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苏明成点了点头。“妈,我就是为你感到不值,我是心疼您。” 此时的苏明成发觉得、这个吸血鬼舅舅必须得早点让她妈看清他的真面目。 在他看来赵美兰对于这个弟弟其实也并非那么心甘情愿地真心付出,要不然为什么给舅舅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原因,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妈妈从小被原生家庭洗脑,觉得照顾弟弟是自己的责任;二是妈妈好面子,装有钱。 晚上,赵美兰躺在床上,身边的苏大强打着呼噜。她这辈子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得,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和苏大强离婚,和情人离开,肚子里还有了明玉,自己的身体还不能打胎,只能生下来,从那以后就认命了。 但是弟弟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对她,对他比对明玉都好,他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明成有一句话说得对,他们才是一家人! 然后起身从床底下拿了一千块钱。 “咚咚咚!” 正在看电影的明成听到敲门声,吓得 一个激灵,赶忙将显示器关了。 起身去开门。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赵美兰走进屋,将门带上。“明成,这是一千块钱,处对象了得大方些,你是男孩子不能让女孩觉得咱们小气。” 见儿子没接,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给,拿着啊。” 苏明成搂着赵美兰。“谢谢妈,你对我可真好。”在赵美兰脸上亲了一口。 赵美兰嘴角上扬,将儿子推开。“好了,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蹭我一脸口水,赶紧睡吧,臭小子。” 第239章 都挺好、初见朱丽(5)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顶级文物艺术品鉴定技能,全自动波轮洗衣机一台,10 积分。”福子的声音在苏明成的脑海中响起。 苏明成疑惑地追问。“福子,这个和鉴定技能不一样吗?” “回主人的话,鉴定技能只能辨别真假,顶级文物艺术品鉴定技能您将掌握全部的文玩历史知识。” 福子耐心地解释着。 苏明成心中一阵狂喜,这简直是逆天的技能啊!系统这是想让他成为捡漏大师啊,每天捡捡漏也挺好,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躺平。 昨天,赵美兰给了他一千块钱,不得不说,他妈对他是真的好。 苏明成看着手中那崭新的钞票,一定不能让赵美兰六十多岁就死。 吃过早饭,苏明成按着手机,手指轻轻滑动,按着记忆中的电话号码,给朱丽打去了电话。电话里嘟嘟嘟响着。 朱丽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喂!你找谁?” “丽丽,我明成啊!” “明成?你买手机了啊?” “嗯,买手机了,这部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今天有时间吗,咱俩好几天没见了,出来溜达溜达啊。” 朱丽想着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家里也用不到她干什么。“行啊,那么咱俩就 10 点钟在市百货大楼门口见面吧!” 挂断电话,苏明成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衣服,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整理着自己的发型,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朱丽面前。 套上衣服后,他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时尚的弄潮儿! 去约会。 苏明成的心情如同放飞的鸟儿。 “明玉,我出门了,中午做饭不用带我的份!”苏明成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知道了!二哥!”苏明玉正在屋子里做着二哥给他的练习册。 苏明成走出家门,脚步轻快地向公交车站走去。 公交车上人很多,一个挤着一个,苏明成被挤在人群中,有些透不过气来,但一想到即将见到朱丽,心中的喜悦便冲淡了一切不适。 终于到站了,苏明成挤下公交车,扯了扯衣服上的帽子。 他站在市百货大楼门口,手里拿着在路边买的烤地瓜。 一眼就就看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朱丽。 苏明成挥舞着手臂。“这里,朱丽!” 朱丽穿着羽绒服,牛仔裤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苏明成的手臂。 感受到了胳膊上的挤压,苏明成笑的更开心。“给,我看有卖烤地瓜的,给你买了一个。” 朱丽接过烤地瓜,吃了起来。“嗯,挺甜的呢。” 这个年纪的丫头子就是容易满足。 “陪你溜达溜达,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朱丽吃着烤地瓜眼睛抬起来。“怎么的苏明成,你妈给你钱了?” “我前些日子去文玩市场捡了个漏,一本集邮册,二百买的,倒手卖了两千。” 她也顾不上吃了,直接摇晃着苏明成的手臂。“我前些日子喜欢一件羽绒服。” “买!”苏明成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苏明成给自己买,她直接踮起脚尖,在苏明成的脸上亲了一口。 陪朱丽买了羽绒服,花了五百一十九,两人又去吃了一顿自助餐。 餐厅里,各种美食琳琅满目。 朱丽不时地给苏明成夹菜。 “明成,你多吃点啊,这可是四十九一位呢,咱俩得吃回本,这个不错,你尝尝。” 朱丽将自己咬了一半的鸡块递给了明成。 苏明成张开嘴巴接受朱丽的投喂。 苏明成也细心地照顾着朱丽,为她倒饮料,递纸巾。 吃完自助餐,他们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这才送朱丽回家。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街道上,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只有黄黄的路灯照着路面。 朱丽打着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撑得现在都没消化。” “我去给买个健胃消食片啊?” 朱丽拉着他的手。“不用了,我家里有,回家吃两片就好了。” “我到家了!明成,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 两人站在楼下,朱丽双手环住明成的脖子。 苏明成搂着朱丽的腰。“那想好了怎么谢谢我吗?” 朱丽看了一眼周围,没发现什么人,然后便轻轻地亲了他的嘴一下,便快速离开。 “就这么一下可不够!”他直接按住了朱丽的头,加重了这个吻。 他们沉浸在这甜蜜的瞬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正当两人亲的忘我之际,楼上传来了咳嗽声,朱丽一把推开苏明成,往门洞里跑。“明成,你等等我,我去取个东西!” 苏明成看着单元门关上,无聊的提着地上的石子。 半晌后,朱丽拿着一个盒子跑了下来。 “把手给我!” 苏明成将手伸了出去,朱丽将盒子里的手表拿了出来,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还是个大品牌,卡西偶指针加数字的双显手表,精致的表盘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苏明成看着自己身前的小妮子,他之前看电视剧时,最喜欢的就是朱丽,三观正,长得还好看。 这个手表现在时代卖的不便宜,自己舍不得买羽绒服,却给他买了手表,真是一个好姑娘。 “喜欢吗?本来想等到过年,当新年礼物送你,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喜欢,丽丽,谢谢你。” 他再次亲了亲丽丽的嘴。 “哎呀,你干什么!我爸妈看着呢!” 朱丽红着脸,指了指二楼窗户边站着的一闪而过的黑影。 苏明成嘿嘿一乐。“等过年的时候我在过来拜访叔叔阿姨,记得回我的小企鹅哦!”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滑嫩嫩的手感不错。 “好了,我上去了,到家给我发短信。” 苏明成点了点头。“我看你上去,我再走。” 等听到关门声,苏明成便转身离开,往家走。 今天的约会让他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 快到家门时,苏明成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从空间将洗衣机取出。 自从喝了基因改良液,他现在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力气也是大了不少,现在的力气能抵上两个壮劳力。 轻松地扛着洗衣机。 第241章 都挺好、过年(6) “咚咚咚!”苏明成敲响了家门。 赵美兰正炒着菜,听到敲门声,大声问道:“谁啊!” “妈,我明成!” “苏大强去开门!” “哎!”苏大强听到指令,屁颠屁颠地去开门。 开门就看见明成他肩上还扛了个箱子。 “爸,搭把手!” 苏大强将二儿子肩上的箱子抬了下来。“什么啊这么沉,明成?” “爸,进去再说。” 两人将洗衣机抬进了院子。 苏明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妈,妈!明玉!过来,看看!” 明玉正端着菜放到了桌子上,这几天没有二哥和她针锋相对欺负她,她还有些不适应了。“谁去看你买的东西,哼!” 苏明成直接将苏明玉扛了过来。“哎呀,你放开我。”苏明玉挣扎着。 苏明成拍了妹妹的屁股一下。“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二哥,二哥,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苏明成将苏明玉放了下来,又在她婴儿肥的脸上捏了捏。 苏大强这时已经打开纸壳子。“洗衣机,明成,你哪来的钱买的洗衣机?” 赵美兰听到洗衣机,放下了锅铲。“洗衣机?明成你买洗衣机了?” 苏明成将老妈从厨房里拉了出来。“妈,我今天和我对象出去溜达,捡了个漏,花了二百、买了一本集邮册,倒手卖了两千,我就想妈您这么辛苦,还要给我们洗衣服,这么冷的天,手都冻得不行,我就买了一台洗衣机,以后有洗衣机,您就不用、用手搓衣服了。” 赵美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回头钱,嘴角微微上扬。“明成,你乱花那个钱干什么吗,妈烧点热水就洗了,手洗的还干净,下次别乱花钱了。”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责备,心里却很感动,她偏心明成有错吗,还不是明成心疼她。 “妈,我这可不是乱花钱,我是真心疼您。” 赵美兰摸了摸儿子的脸。“好了,知道你心疼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鸡腿,赶紧洗手吃饭吧,走了一天饿不饿!” 苏明玉看了看她妈和二哥的相处,她别过了头不下去看,自己得不到的爱,那就不才奢望,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学习。 兄妹二人在一起洗手,苏明成用胯撞了撞妹妹。“怎么样,二哥说话算话吧,洗衣机弄来了,以后不用手洗衣服了。” “哼!” 苏明玉白了一眼二哥,扭头走了,但是转过头就看到她上扬的嘴角。哼,他二哥真是脑子坏了,保持住苏明成! 、、、、、、、、、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零零二年春节。 街道上喜气洋洋,热闹非凡,过年的氛围如同热烈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家家户户的门上贴着色彩鲜艳的门神和对仗工整的对联,街道上铺满了鞭炮燃放后的红色纸渣,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 苏家人围坐在椅子上,吃着丰盛的年夜饭,看着电视里本三大叔的小品《卖车》。 “没病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本三大叔那幽默的台词一出口,立刻引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拐了,拐了啊!” “戴手表了,谁说戴手表了!” …… “他一会还得谢咱们呢!” “谢谢啊!” “你看看!” 一家人被小品逗得人仰马翻。 苏明成笑着对明玉说:“明玉,哥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 明玉吃了一口饺子,点点头:“出吧。” 苏明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过年了,假如你家有一头猪和一头驴,请问是先杀猪还是先杀驴?” 苏明哲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妹妹,期待着她的回答。 明玉想了想:“先杀驴!” “哈哈,恭喜你,猪也是这么想的!”苏明成大笑起来。 “不对,先杀驴!”明玉不服气地说道。 苏明哲开口了:“那就是驴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再次笑了起来,苏明玉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虽然被二哥取笑,但她的心里却打心底的高兴。这种温馨的氛围,让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随着电视里主持人的倒计时,“3,2,1……”新年钟声敲响。 苏明成、苏明玉还有苏明哲,一起给苏大强和赵美兰拜年。 赵美兰和苏大强看着孩子们给自己拜年。 她从口袋里掏出红包,递给了明成和明哲。 苏大强见明玉没有就要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要给明玉,却被赵美兰拦下。 苏明玉见自己没有红包,十分委屈:“妈,为什么我没有,两个哥哥都有红包。” 赵美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我和你爸供你吃供你喝不要钱啊,你怎么转钱眼里了。” 苏大强终于硬气了一会,直接将五块钱塞给了明玉。“明玉,拿着,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明玉拿着五块钱,红着眼眶:“谢谢爸!” 这还是她爸第一次给她出头,以前她妈骂她打她,苏大强不是去上厕所就是在一边坐着。 苏明成搂着赵美兰。“妈,明玉在这怎么说也是您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也是我的妹妹,明玉也没犯什么错,您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明成,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别管,快去睡觉吧。” 赵美兰的语气虽然强硬,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愧疚。 苏明成不再说话,直接起身,追上了明玉。“明玉,好了别哭了,哥背你!” 他蹲在明玉的身前,回头看着明玉。 “我可沉了,你背不动我的!”苏明玉别扭地转过头,不想让二哥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上来吧,我最可爱,最美丽的妹妹。” 苏明玉小心地趴在了二哥的背上。 苏明成颠了几下:“轻得很啊,一点也不沉,明玉你太瘦了,得多吃点饭。” 苏明玉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没有人这么背过她。 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泪滴在了明成脖子里。 明成的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从小到大欺负明玉的景象,虽然他是半路过来的,但是每个世界都融合了记忆,他就是这个世界活生生的人,所以每个世界他也投入了自己的真感情。 “明玉,是二哥不对,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你,是二哥错了,妈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是她生的,也不是捡来的,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二哥以后会连妈那份的爱都给你,看二哥表现吧。” 苏明玉哭的更厉害,整个人伏在了二哥的后背上,她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苏明成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背着明玉,心中很心疼这个要强的女孩。 虽然人不是他欺负的,但是现在他就是苏明成,就当替原主给明玉道歉了。 、、、、、、、、、 苏明成背着明玉缓缓走着,感受着背上妹妹的重量。 从这一刻起,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外面的鞭炮不停地响着。 明玉在二哥的背上,哭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宁静。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二哥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她,会为她出头,会背她,会向她道歉。 这些温暖的举动,融化了她心中多年的坚冰。 实际上明玉是一个非常渴望爱的女孩,谁对她好一点,她就会百倍的还回来,都说童年的阴霾,需要一辈子去治愈,那明玉就由他来治愈吧。 “明玉,以后有二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你就放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自己的梦想。二哥会一直支持你。” 明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二哥的脖子,她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旦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第242章 都挺好、开门、相当开门!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体育彩票一张,10积分。” “一等奖,一百三十八万” 本来还躺在床上的苏明成。 他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福子,你确定是一等奖?一百三十八万?!” 苏明成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彩票。看到开奖日期在五天后。 这时,楼下传来了赵美兰那熟悉的声音。“明成,明哲,明玉,起来了,今天得回乡下外婆家拜年!” 苏明成将彩票重新放进空间,他快速地穿上衣服。 有了这张彩票,也能让他的钱过了明路。 他们吃过早饭,一家人便提着准备好的礼物,往乡下外婆家去。 苏大强拎着两瓶酒,还有一箱牛奶、一箱八宝粥,以及赵美兰给她妈买的一件外套。 一家五口坐上客车,客车上人满为患,都是出门走亲戚的人们。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互相交谈着,分享着过年的快乐。 发动机盖子那里也坐了不少人,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人们身上的气味。好在他们几个上车比较早,幸运地混了个座位。 苏明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售票员大声喊道:“新香村到了!” 苏明玉拍了拍二哥的脸。“二哥,别睡了,到了。” 苏明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家人都站了起来,准备下车。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着:“嗷嗷,到站了啊。” 晃晃悠悠地跟着家人下了车。 此时的苏城农村,还不像二十年后那般繁华。 现在的农村,基本都是平房,二层小楼很少见。 村庄周围是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 小桥流水,河里有人摇着船。 “老赵家的大丫头回来了啊。” 赵美兰走在前面,笑着打着招呼。“嗯,过年了回来拜年。” 他们几个还有苏大强拎着东西,走在赵美兰的身后。 走过拱桥,又沿着河边走了十分钟,终于到了外婆家门口。 赵美兰喊道。“建国啊,过来搭把手。” 赵建国正在门口摆弄着他的摩托车,听到他姐过来,扭头就回了屋。 赵美兰看着还跟他闹别扭的弟弟,心中更加生气。她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对弟弟那么照顾,为什么他总是这么不懂事。 赵老娘看着儿子转头进屋:“你姐她们回来了啊?” “嗯!”赵建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赵建国媳妇拉着自己男人。“建国,这样不好吧,你姐之前也帮了不少忙了,为了以后能继续从你姐那弄钱,你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别摆个臭脸!” 赵建国别扭地看着媳妇,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媳妇说得有道理。“我这是看你面子啊,要不我才不能就这么原谅她。” “你媳妇说得对,建国谁和钱过不去,春兰做饭吧。” “唉,妈,我这就去做饭。”说完还怼了赵建国一下。 赵美兰和苏大强进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赵老娘。“妈,过年好!” “外婆过年好!”孩子们齐声说道。 赵老娘斜眼看着女儿一家人。“好,坐吧!” 她可是听了儿子说了,买摩托车就差一千块,赵美兰都没给自己儿子拿,最后还是和同事借的。 要这个女儿有什么用,真是翅膀硬了啊,嫁出去就不管娘家弟弟了,这还是那个死丫头第一次拒绝,不行,今天得让她把这个钱吐出来,不能让建国身上压着债。 赵美兰自觉地进屋就开始帮着弟妹做饭。 建国媳妇倒是个会做人的。“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进屋坐着吧,这有我就够了,还有上次建国也不是故意说那话气你的,他也后悔了,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姐姐。”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提了。” 建国媳妇高兴地点了点头,这个大姐就是好忽悠。“是啊,大姐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在厨房里,赵美兰一边忙碌着,一边想着弟弟的不懂事和母亲的偏心。 她心中有些委屈,但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她的家人,她不能不管他们。 、、、、、、、、、、、 苏明成在这待着实在无聊,便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妈,我出去转一圈。”正在洗着菜的赵美兰抬起头:“别走远了明成,饭一会就好了。” 苏明成点点头:“知道了。” 他慢悠悠地走出屋子,刚走不远,就突然感觉到脖子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搂住。 回头一看,原来是妹妹明玉。“哥带我一起去吧。” 看到明玉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得开,这确实是好事。“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村子里,周围的氛围热闹而喜庆。 时不时地,门口就会响起一阵鞭炮声,这意味着又有一家人开始吃团圆饭了。 不远处,有两个小女孩正在家门口欢快地踢着毽子。 突然,毽子直直地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苏明成反应迅速,直接用胸口接住了毽子,然后一脚将毽子踢了回去。 明玉挎着二哥的手臂,在一边蹦蹦跶跶的。“二哥,没看出来了,你还会踢毽子。” 苏明成伸手在明玉的脑袋上摸了摸:“你二哥我会的东西多了,看好了。” 说完,他快步跑了过去,加入了两个小女孩的游戏。 女孩子在一边,清脆地数着数:“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三十。” 然而,最后一个毽子苏明成没控制住,飞得老远。 他赶紧跑过去将毽子捡了起来,就这一眼,脑子里立即迸发出毽子底子的铜板信息。 【康熙通宝满汉巩、甘省巩昌局在康熙年间制造】 苏明成只见它传世黄亮、包浆厚重,温润素美,品相极佳。 他心中一动,“开启鉴定技能!” 眼前出现了一个雷达,疯狂闪烁着,显示为真!这个康熙通宝满汉巩因为铸造的时间短,珍品在市面上流通的仅仅数十枚。 开门,相当开门! “小哥哥,还给我吧,我还要和妹妹踢毽子。” 小女孩的声音打断了苏明成的思绪。 苏明成笑了笑:“这个毽子卖不卖,哥哥喜欢这个铜钱!” 小女孩将毽子拿了回来,摇摇头:“不卖,这个是奶奶给我做的。” 苏明成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晃了晃:“五块钱,能买十个毽子了,怎么样!” “哥,你买个毽子干什么,小卖店,五毛钱一个,你要是喜欢踢,我给你买一个。” “我喜欢下面的铜板!” 小女孩拉着妹妹直接跑回了院子里。 几分钟后,小女孩拉着自己的爸爸走了出来。“爸爸,就是这个哥哥要买我的毽子。” 男人一看,这不是赵美兰家的儿子嘛。“你妈是赵美兰吧。” “叔叔,过年好,赵美兰是我妈,这个毽子下面的铜钱,我挺喜欢的,你看、、、” 男人笑了笑,大方将毽子递了过去:“这个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说什么买不买的,铜钱家里还有,再做一个就是了。” 然后就将毽子塞进了苏明成的手里。 “那就谢谢叔叔了,谢谢!” 然后他蹲着将手里的五块钱塞给了小女孩。“这五块钱就当哥哥,给你的压岁钱。”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爸爸。 “拿着吧!” 小女孩高兴地接过五块钱。“谢谢哥哥。” 说完,拉着自己的妹妹就往小卖店跑。 苏明成拿着毽子,仔细端详着底部的铜钱。 往外婆家走。 明玉在一旁看着二哥:“二哥,这个铜钱真的有那么好吗?” “明玉,这个铜钱很有价值呢,以后说不定能值不少钱。” 、、、、、、、、、、 第243章 都挺好、撕破脸(8) 两人回到外婆家走进院子。 舅妈笑容满面地端着一盘子香气四溢的鸡腿往屋里走,嘴里热情地招呼着:“明玉,明成,快洗手吧,饭好了。” 苏明玉赶忙应道:“知道了舅妈,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不用,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他们来到屋里,围坐在桌子旁。 桌上摆着新炒的菜,还有年夜饭剩的菜。 建国媳妇悄悄拿胳膊怼了丈夫一下,眼神催促。 赵建国不情不愿地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姐,那天是我不对,可我怎么也是你弟弟啊,你还的能和我生气啊。” 赵老娘接过话茬:“建国都道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了,吃饭,明哲啊学习费脑子,吃了鸡腿。” 苏明哲乖巧地接过外婆夹的鸡腿:“谢谢,外婆!” 赵美兰端起酒杯和弟弟撞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赵老娘笑着。“好好,这不就好了,姐姐弟弟哪有记仇的!” 一顿饭,在他们各怀心思下吃完了。 明玉懂事地帮忙收拾着碗筷,动作麻利。 赵老娘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美兰,大强进屋,有事和你们两个说。” 苏大强低着头,默默跟在媳妇身后。 两人进屋坐在凳子上,赵老娘缓缓开口:“美兰,你们家是双职工,日子好过一些,你弟弟就一个人上班,前些日子买了个摩托车,还是和同事借的钱,美兰你是姐姐得帮着弟弟,大强你没意见吧。” 苏大强嘟囔着:“家里,美兰说的算。” “诶,这不就得了,美兰妈也不多要,就一千块钱,帮你弟弟把外债还了。” 赵美兰面露难色,皱着眉头:“妈,明成明哲上大学哪哪都要用钱,明哲一直就想去漂亮国读研,我手里没那么多钱!” 赵老娘一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伸出手,情绪激动:“好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管我们了是不是,我这还没多要呢,一千块钱都不给,你弟弟可是咱们老赵家的独苗,你这个当姐姐的不管他,谁还能管他,我不管今天必须拿出一千块钱。” 赵建国听到屋里的动静,急忙走了进去。 “姐,你又惹妈生气了,你是要气死她老人家啊。”赵建国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自己的老母亲。 “美兰,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这个弟弟,你就帮帮他,人不能这么自私,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啊!” 赵建国的脾气上来了,他可不管那个,撸起袖子就要往自己姐姐身上招呼,被媳妇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建国,那是咱姐你要干什么。” 赵美兰气得满脸通红,冲着窝囊的苏大强大喊:“苏大强,你是死的啊,没看到啊。” 苏大强低头嘀咕:“那是你弟弟,我真要是动手打他啊,你不得跟我玩命啊。” 正在看着电视的兄妹三人,听到屋里她妈和外婆争吵的声音。 他们急忙跑进屋里,只见屋里气氛紧张,外婆坐在床上抹着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福子,兑换一个录音笔。” “京华 DVR-800 录音笔二百积分。” “兑换!” 苏明成拿着录音笔,在屋外将录音笔打开,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屋。 “女人得有娘家撑腰的,我就看你和大强吵架了,谁给你撑腰,没良心的东西,你爸走得早,是我把你们姐弟两人拉扯大,大了大了就是这么对我这个老太太的。” 赵老娘越说越伤心,泪水不断地流淌下来,她用颤抖的手擦拭着眼泪。 “妈,从你让我嫁给苏大强就是为了建国的工作和城市户口,这我就认了,不能说让我自己的日子不过,都来贴补建国两口子吧,你也太偏心了。” 赵美兰说出这句话,才想到,自己在家也是这么对明玉的,原来她把自己童年的不幸原封不动的施加给了明玉。 原来自己并不仅仅是因为明玉让她和苏大强降了职,没能跟老情人跑了,还因为,明玉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还比不上明玉,打骂明玉的时候至少明玉还知道反抗,而她只是默默承受,上次建国的话就伤了她的心,这次她妈更是。 、、、、 赵建国指着苏大强。“姐夫,你来说句话,当年你追求我姐,我们全家人都反对,是你死皮赖脸,软磨硬泡才把我姐娶回去的。” 苏大强怯懦地回应:“你当着孩子面说这些干什么,不是你自己非得来城里,要这个城市户口的。” 赵建国的情绪越发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谁要进城,我在农村生活的好好的,你当时娶我姐的时候可是保证了我有啥事你都帮忙啊,就跟你们要一千块钱就不干了?” 苏明哲在一边小声地说。“明成,和舅舅他们撕破脸不好吧,都是亲戚,以后还怎么相处啊,要不去劝劝妈妈啊。” 苏明成看着老大就生气。“要劝你去啊,我不去。” 苏明成语气强硬。“外婆,我妈有我们一家人宠着,用不着谁来给她撑腰,因为我家我妈说得就算,舅舅,舅妈,外婆,从88年开始迁户口我妈借你两千块,90年找工作又借你三千,99奶奶结婚借你两万块,舅舅这可不是小钱啊,你什么时候还钱啊。” 赵建国急了手指着赵美兰的鼻子。“姐,你可以啊,你跟我玩阴的,都记着呢。” 苏明成挡在了她妈身前。“舅舅你就说是不是你就借的,什么时候还。” 舅妈拉着自家男人。“你胡说,这都是明成瞎说的。” 赵建国将老婆推到一边、态度十分嚣张,。“就是老子借的,老子还就不还了,你们能拿我怎么着,有借条吗,没有吧,连证据都没有,谁信啊。” 赵美兰拉过明成的胳膊。“妈,建国,你们太让我伤心了,这么多年,我对建国,比对明玉要好的多了,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钱就当给妈的养老钱,苏大强,明成,明哲咱们走回家。” 见赵美兰走出屋。 苏明成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舅舅,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个叫录音笔,刚才说的话已经录下来了,这就是证据,两万五千块可不是小数,不要再来我家要钱,要是再来的话就不要怪外甥大义灭亲了,舅舅你自己掂量这办哦。” “你给我拿来!”赵建国直接过来抢来了,他媳妇也在一边帮忙。被明成一脚踢到一边。 “建国,你怎么样!”舅妈惊慌失措地跑到赵建国身边。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打我!”赵建国愤怒地指着苏明成。 “舅舅你说我要是让我妈起诉你,你是不是得坐好几年的牢啊。” 赵老娘拍着大腿。“造孽啊,造孽啊,生了这个没良心的不孝女啊,又生了个没良心的外孙,造孽啊!” 、、、、、、、 “明成,赶紧出来!” “诶,妈!” 第244章 都挺好、一百三十八万开奖! 从外婆家回来后,赵美兰对明玉的态度虽仍称不上喜爱,但确实不再像以往那般动辄打骂。明玉的生活也有了显著变化,吃穿用度与两个哥哥看齐,不再是那寡淡的泡饭,而是能和哥哥们一样享用面包煎蛋。 这小小的改变,让明玉的生活多了一丝温暖。 晚上,一家人用过饭后,苏明成如往常一样,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和苏大强一起看着电视。他伸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频道调到了福利彩票开奖。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彩票。 “明成,看这个频道干什么?” 苏大强皱着眉头,拿着遥控器就要调回来。 “爸,看着,我买了一张彩票。” 此时,电视里主持人那清晰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出:“11、12、21、24。”苏大强不由自主地起身站在儿子身边,当念到前四个数字时,他们惊讶地发现竟然都对上了。正当主持人即将念出第五个数字“25”时,苏大强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明成他妈,快过来!快过来!”苏大强激动地呼喊着。 “苏大强,干什么叫我!” 赵美兰正在晾衣服,听到呼喊声,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自从儿子给买了洗衣机,洗衣服确实方便了许多。 她擦了擦自己的手,接过苏大强递过来的彩票。 一开始,她还满不在意,心里想着得说说明成,别买这彩票,那东西都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大的馅饼能砸到老百姓头上,能中奖才是怪事呢。 可当她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看彩票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前五个数竟然都对上了,现在就差最后两个数了。 苏大强兴奋地将赵美兰按在椅子上。“快,下一个!” “29,36。”主持人的声音落下,赵美兰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的手颤抖着拿着彩票,刚要兴奋地尖叫,随后便理智地压低声音说道:“明成,中奖了,数字全中了!” 苏明成笑着点了点头。“中奖了,妈,中奖了,以后咱家有钱了!” “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赵美兰紧张地提醒着,三人急忙点头,抱在一起。 “明成,你年纪小,这么一大笔钱,就放妈这里。” 苏明成想了想,说道:“妈,要我看,有了这笔钱,咱家还不如买个临街的铺子,现在房价还有优惠,店铺,不到四千一平,到时候月月收租,您也当回收租婆。” 赵美兰开心得不行,搂着明成就亲了起来。“妈的好儿子,真是没白生你。” 苏大强在一边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明成也是我儿子啊,没我你能生出来吗?” “苏大强,反了你了,赶紧去铺床!” 赵美兰和苏大强兴奋得一夜未眠,两人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摆在床上的彩票。 “大强,这明成还有这偏财的命啊。” 苏大强嘿嘿笑着。“明成像我,就是有运气,我要是运气不好能娶到你吗,还给我生个明成出来。” 赵美兰伸出手点着苏大强的脑袋,这确实是她嫁过来这么多年过得最舒心的一天。 赵美兰小声叮嘱着。“明天咱俩请假,陪明成去兑奖,对了我可是看了电视上了,中奖可不能让人知道,让人知道,都得过来借钱来。” 苏大强小声嘀咕:“你弟弟就得第一个来。” 、、、、、、、、 第二天,赵美兰和苏大强顶着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的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去买点牛奶和面包火腿。”赵美兰拿出二十块钱递给了苏大强。 苏大强接过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一家人吃过饭后,明哲看到父母还不去上班,疑惑地问道:“爸妈,今天你们怎么不去上班啊?” “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明成收拾完了吗?” 明玉和明哲满心疑惑地看着苏父苏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哥,你说爸妈和明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苏明哲摇了摇头。“不知道!” 此时,苏明成戴着棒球帽,背着书包,从楼上缓缓走下。 他看着父母的穿着。“你俩就穿这样啊?” 苏大强一脸茫然地看着儿子,不解地问道:“那还穿成什么样?” “就这样吧,一会领奖的时候你俩就当不认识我,到时候有采访的,别再暴露了。走吧,爸妈!” 赵美兰听到儿子的话,立刻跑回屋子,拿了两个围巾,塞进了包包里。“走吧,到时候把脸围上。” 一家人匆匆忙忙地打了个车,直奔彩票中心。 在彩票中心门口,苏明成戴上帽子、白色棉布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爸妈,你俩在这等我,现在兑奖都是给支票,你俩就放心吧。” 苏大强和赵美兰紧张地点了点头,看着儿子走进彩票中心,他们的心砰砰直跳。“大强,这是真的吧。” 赵美兰紧紧地抓着苏大强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苏大强也紧张得不行,紧紧地回握着赵美兰的手。“真的,真的!” 苏明成拿着彩票、身份证,心里想着银行卡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他走进彩票中心,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你好,我来兑奖的!” 工作人员看着全副武装的苏明成:“你好,请出示身份证先登记,麻烦您将口罩摘下,您放心我们是有规定的,没经过您的同意是不会曝光的。” 苏明成犹豫了一下,摘下了口罩。 工作人员拿着身份证仔细比对。“进去吧,第二个窗口。”流 程确实很简单,苏明成先是拿着笔在彩票后面写上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然后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核对好后,扣除了税费。 “苏先生,要不要捐款。” 苏明成想了想:“捐个零头吧,一百三十八万扣完个税,还是一百一十万四千元,就捐四千。”“好的,苏先生,谢谢您的捐款!” 很快,一张一百一十万元整的支票递给了苏明成。 此时,兑奖大厅已经有记者过来采访,苏明成迅速将口罩、帽子和墨镜重新戴好。 记者拿着话筒,还有摄影师在一旁拍了几张照片。 苏明成随便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快速离开了彩票中心。 、、、、、、、、、、、 第245章 都挺好、积累资金(10) 在门口等得着急的苏大强,不停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地望向儿子进去的方向。 终于,他看到儿子苏明成的身影从那扇门中走了出来。“明成,成了?” 苏明成笑着点了点头。“成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苏明成大步流星地走到父母身边,一把搂住他们。“现在去银行,把这笔钱取出来。” 赵美兰紧张地捂着二儿子的口袋。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口袋,生怕有闪失。 “妈,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口袋里有钱啊,自然一点。” 苏明成看着母亲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赵美兰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嗯嗯!”她深吸一口气。 三人按着支票指定的银行走去。 一进入银行,大堂经理便热情地迎了过来。“先生,办什么业务呢?” 大堂经理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兑支票。” 说着,他将口袋里的支票拿了出来。 大堂经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数字,顿时瞪大了眼睛、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态度。“先生,叔叔阿姨,请跟我来,这边!”他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大堂经理引领他们走进贵宾室。 大堂经理殷勤地为他们三人倒上茶水。 苏大强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有钱就是好啊,存钱都能到单间来存。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钱就顺利存进了赵美兰的卡里,剩下的十万则放在了苏明成的卡里。 “妈,这个钱就放您这里。” 赵美兰赶紧将银行卡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口袋,不停地点头。 临走时,大堂经理还给他们拿了两桶油和两袋米。“苏先生,已经将您升级为金卡用户了,以后存钱来我们行您直接找我就行。” 苏大强乐呵呵地拎着油。苏明成则拎着大米。 赵美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家真的有钱了?不对,这都是明成的钱,是自己儿子的好运气带来的财富。 她看着儿子,老二就是有出息,自己喜欢老二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可怪不得她偏心。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 正好看到主街的一个小二层门面正在出售。 赵美兰指着那个门面。“明成你看这个铺面怎么样!” “妈,手里这么多东西,先回家吧!” 赵美兰点了点头,此刻,她看着苏大强都顺眼了不少。 回到家后,赵美兰拿着儿子的这笔钱,毫不犹豫地买了上次看到的门面,花了不到八十万,写的是明成的名字。 她觉得,这是明成买的彩票,买的门面自然也得写他的名字。 再说他们手里还有二十万,还有每年的租金,就够他们家吃饭了。 苏明成将铜板,还有前些日子收的明永乐青花缠枝花卉大盘包好装进了书包。 他打车来到了古玩市场,看着这个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 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各种古董文玩琳琅满目。 苏明成拿出那枚铜钱康熙通宝满汉巩,这枚铜钱可是经过系统鉴定的,百分百是真的。 他不着急,一家家地问价。 有的商家,出价一万,有的出价一万五,但是都没有达到苏明成的预期。 最后一家,那个老板一眼就看出了这枚铜钱的稀有,直接出价二万五。 苏明成觉得可以,点头同意,将铜板卖给了他。 他直接拿出了银行卡,老板现场领着他去古玩城门口的银行转账。 “兄弟,你的货不错,以后还有都可以拿过来,哥哥都收,肯定高出市场价。” 苏明成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苏明成心情愉悦地继续往古玩市场里面走。他的目光被一家瓷器专卖店吸引,这家店的装修古色古香,透露出一种浓厚的文化氛围。苏明成略一思索,便迈步走了进去。“老板,这个盘子多少钱?”他指着一个清代青花盘子问道。 老板热情地介绍着。“这个啊,这个是清代青花盘子三千块。” 苏明成接着又指了指另一个盘子。 “小伙子,这个可贵了,这个可是明代青花盘子要一万两千块。” 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见他穿着普通,心中不禁有些疑虑,不像是能买得起这么贵盘子的人。 于是,老板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有青花盘子啊。” 这老板还真是精明。 他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包袱。 老板见状,也走了过来,看着苏明成打开包袱。 当苏明成拿出那个盘子时,老板稳了稳心神,淡定地说道:“小伙子,坐下咱们聊一聊。” 老板拿起盘子,仔细地端详起来。“小伙子,这个盘子我能给出这个价格。” 说着,老板伸出三个手指。 “三万?” 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零二年拍卖会,也是明永乐的盘子,可是拍了三十八万啊。” 老板给苏明成倒了一杯茶水,微笑着:“小伙子,那拍卖会的价格都是虚得很,而且我也是生意人,你总不能让我赔本赚吆喝吧。” 老板又拿起盘子看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五分钟后,老板放下盘子:“小伙子,你说个价格。” “二十万。” “不可能的,太高了……”老板连连摇头。 两人陷入了僵持,经过半个小时的讨价还价,最终以十七万五的价格卖给了瓷器店老板。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直接领着他去银行转账。 苏明成想了想,现在的古董价格确实不高,他以后再收老物件,如果卖给民间收藏,确实卖不上几个钱,贵的还是卖给系统,剩下的卖给古玩店比较划算。 时间一晃就到了零四年,这两年他收了不少的老物件,一多半直接系统回收了,现在他手里有二百八十五万。 今天是周末,约了朱丽出来,两人吃了一顿火锅,两人便去学校附近的宾馆开了个房间。 已经到房间里,苏明成搂着朱丽啃了起来。 半晌后,朱丽推开他。“赶紧洗澡,一身的火锅味。” 看着浴室的门,苏明成直接进去。 “苏明成!” 朱丽扶着洗手池。 、、、、、、、、、、、、、、、、 第246章 都挺好、小企鹅股票原始股二百万(11) “签到,福子。”苏明成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奖励全语种精通,10 积分。” 趁着寒假,苏明成领着女友朱丽前往机场,坐上飞机,直接飞往广城。 办好通行证后,两人抵达了港城。 他们先是去吃了饭,品尝了一些当地的美食。 朱丽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开心地和苏明成分享着美食的感受。 吃完饭后,他们又去逛了商场。 朱丽兴奋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明成则在一旁耐心地陪伴着她。 不一会儿,朱丽手里多出了几个口袋。 她开心地搂着明成的胳膊:“明成,今天好开心啊。” 明成低头温柔地说道:“一会你会更开心的!” 逛了半天。 两人来到了提前定好的半岛酒店。 “你好,我提前打电话预定的房间。”苏明成报出号码。 前台的小姐查询了一下电脑。“你好,苏先生,1202房间,这是房卡。” 两人走进电梯。“明成,你还会说粤语呢。” 苏明成摔了一下头发。“那当然了,那些港城电影可不是白看的。” 两人一起洗了个澡,苏明成抱着朱丽倒在了床上。 开始教她学习粤语。 、、、、、、、、、、、、 半个小时后,苏明成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朱丽,拍了拍她的后背。 、、、、、、、、、、、 第二天,朱丽累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苏明成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亲了亲她的脸,然后贴心地叫了早餐,两人就在房间里吃完。 “明成,你自己去吧,我实在太困了,在睡会。” 苏明成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好好睡,我去办点事。” 说完便离开了酒店,去办了港城的银行卡,又顺利开通了港户。 下午,朱丽终于睡够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两人兴高采烈地去逛街,给朱丽父母,还有家里所有的人都精心挑选了礼物。 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一家又一家店,对比着各种商品的质量和款式。 回到苏城,苏明成将朱丽送回了家。 之后,他便打了个车,直接回家了。 一进屋,就看到苏大强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炒菜,油烟弥漫在整个厨房。 “爸,看看,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苏大强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马上就炒完,一会就过去。” “妈,明玉,大哥。”苏明成又朝着屋里其他房间喊道。 赵美兰在房间里正费力地套着被罩,听到儿子的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匆匆走了出来。 大家都陆续过来了。 “妈,给你买的驴牌包包,明玉给你买了个翻盖手机,大哥,给你买了个手表,你们看看喜不喜欢。”苏明成兴奋地介绍着礼物。 苏大强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了过来。“我的呢,明成!” 苏明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苏大强。 苏大强迫不及待地打开,就看到一块手表,定睛一看居然是琅琴的,他兴奋地将手表拿出来,戴在手腕上,然后得意地晃了晃手。“没看我儿子给我买的手表。” 赵美兰打开包包的包装,仔细地看了看,她之前看过同事背,当时就羡慕得不行,现在自己也有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跟她们显摆的画面都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儿子,你给我们买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就明玉那个手机就得小两千,咱们这些东西不得两万啊!下次可不能这么花钱了。” 赵美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不停的看着包包。 苏明成搂着赵美兰:“妈,我这一阵炒股挣了些钱,儿子挣钱就是为了让咱们家过好日子了,您就踏实享福吧。” 赵美兰高兴得摇晃着身体,摸着儿子的脸蛋。 明哲谢了一句就上楼了,他心里想着弟弟真的长大了,也有本事挣钱了,他这个当大哥的不能被弟弟比下去,他得更努力学习,考上斯坦福。 明玉欢快地跑过来搂着苏明成,对着他的脸就是亲了一口。“谢谢二哥!我们班同学就个别几个有手机,这回我也有手机了。” 苏大强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孩子她妈对自己也有了笑脸,明成也懂事了。 他摇了摇头,笑容更甚。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瞬移技能每日可使用两次,10积分。” 还好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遍地监控的程度,不然这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还真没法解释。 今天是零四年六月十六日星期三。 苏明成躲在教学楼的卫生间隔间里将门锁、锁好。 开启瞬移技能,瞬间,他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便直接出现在脑子记忆中那个港城半岛酒店的公共卫生间的隔间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大步流星地直奔开户的证券公司。 今天对他来说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小企鹅正式在港城、今天上市。 来到证券公司,里面人头攒动,人们都在忙碌地交易着。 他找到自己的证券经纪人,经纪人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人。 苏明成直接让证券经纪人帮他操作,买入小企鹅股票价值二百万的原始股。 经纪人熟练地操作着电脑,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交易。 经纪人递给苏明成留了个电话号码:“苏生,以后在操作可以直接给我拨打电话。” 苏明成点了点头,便在经纪人的陪同下,离开了证券公司。 他走出证券公司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再次瞬移回到了学校的卫生间里。 回到宿舍,寝室的那三个人,正围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打游戏,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 “明成,干什么去了,下课就不见人了。”其中一个室友头也不回地问道。 苏明成拿着自己的外套,放到了椅子上:“我出去溜达了圈。” “要不要,哥几个一起打会扑克牌。” 苏明成摆了摆手。“你们几个玩吧,我看看扣扣。” “你对象管你管的挺严啊,这怎么还要查岗了!” 苏明成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朱丽此刻在做什么呢。 他打开笔记本,登录扣扣,就看到头像在闪烁,点开对话框。 “在不,在不? 明成,这个暑假回来就要大四实习了,你想好了去哪里实习了吗?” 苏明成敲打着手中的键盘,认真地回复:“我打算炒股。”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明成,你说什么?炒股,那你的专业不是白学了。” 苏明成思索了一下,又敲下一行字:“这样,就让我试验半年,到零五年,还是没有成绩,我就找工作。” 没过一会儿,朱丽的消息立马过来。“也行吧,给你半年的时间。” “丽丽,晚上要不要出来啊?” “不要了,我这一阵子在考中级审计师证,要去图书馆学习,就不陪你出去了。” 随后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 、、、、、、、、、、、、 第247章 都挺好、开启同居生活(12) 苏明成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三点多,到丽丽的学校坐车也就不到三十分钟。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朱丽。 将电脑关机,去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一些朱丽爱吃的零食,还有水果,然后打车去朱丽的学校。 终于到了朱丽的学校,走到朱丽的宿舍楼下。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心想这个时间朱丽应该不会去图书馆了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朱丽的电话。 “喂!明成,刚才不是还聊了扣扣,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你看看楼下。” 朱丽从床铺上下来,走到窗边,就看到苏明成在楼下正对着她挥手,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挂断电话,然后迫不及待地往楼下跑去。 其他寝室的姐妹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羡慕得不行。 “老二可真有眼光,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是啊,是啊,我对象跟二姐的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成天就知道打游戏。” 朱丽很快跑到楼下,冲进苏明成的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苏明成脸上的汗水,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纸,轻轻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汗。“今天多热啊,不是说不见面了。” 苏明成低头,看着给自己擦汗的朱丽,笑了笑:“你学习压力大,吃些水果对身体好,都是你爱吃的,回去也给室友分一些。” 朱丽点了点头,抱着零食和水果送回宿舍,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下来。 两人一起走到学校门口,周围的同学们来来往往。 两人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嘴。 “真想,快点毕业,把你娶进门,天天,这样弄,那样弄,这种那种的、、、。” 苏明成小声地在朱丽耳边说着悄悄话。 朱丽扭着他腰上的肉:“你说说你,这脑袋里一天都是什么,是不是你男生成天就想着那事,我回去了,到宿舍发个短信,报平安!” 看着朱丽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朱丽的身影,他才快步离开。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大黄鱼两根,10积分。” 如今大四开学了,他在朱丽实习的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 为了让朱丽同意和他一起同居,他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又去朱丽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拜访了她的父母,承诺毕业就结婚,他们这才答应。 清晨,苏明成悠悠转醒,看了看墙上的表,才六点多。 他侧身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朱丽。 俯身轻轻亲了亲朱丽的脸,朱丽嘟囔着:“嗯、、、、不要,没刷牙呢。” 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将被子拉起来盖在了头上。 苏明成温柔的说:“你在睡会,我去买早餐。” 说完,便简单洗漱,穿上休闲外套,哼着小曲出门了。 小区的保安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总是笑容满面,很是热情。 苏明成刚走出楼栋,大爷就打招呼:“小苏啊,起的很早嘛!像你这么勤快的年轻人可不多啊。” 苏明成也礼貌地回应:“大爷您也早!” 到了早餐店,买了一笼包子,两根油条,两碗豆浆,还特意要了一碟子泡菜。 拎着早餐回家。 朱丽这时也已经起床在卫生间刷牙,镜子里的她睡眼惺忪。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就看到明成拎着早餐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两人吃过早饭,朱丽换上职业装,整理好头发,准备去上班。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苏明成:“我这样好看吗?” 苏明成笑着点头:“我家丽丽最美了,上班加油哦!” 朱丽亲了亲苏明成的脸颊,然后出门了。 苏明成则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他一天的炒股生活。 开启大盘走势技能,他的眼前立刻出现一个模拟大盘,大盘上清晰地标明电脑上这些股票的一周走势。 A股市场在今年四月已经步入漫长的下跌通道,这一段时间A股一直萎靡不振,熊得不行。 他看着右下角的时间,今天是零四年九月十五日,网页新闻里登录着国九条利好消息。 同时大盘走势技能也预测了一周的涨幅,将手里所有的资金九十二万全部投进A股,买入毛台酒业,眼前的虚拟大盘显示一周涨幅达到百分之十六。 做完这一切,苏明成想着好几天没回家看看了,明玉今年上高三了,学习压力肯定很大,得给她买点好吃的。 他看了看钱包,现在手里就剩一千五百块钱,得省着点花。 于是他拎着水果,又买了三条五花肉,还有两根腿棒骨。 他想着让他妈做了,自己可以打包一些红烧肉回去给朱丽尝尝,朱丽可喜欢吃他妈做的红烧肉了。 院门开着,苏明成走进屋子,只看见赵美兰一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妈,你今天夜班啊。” “嗯,今天夜班,明成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赵美兰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来。 苏明成将水果和猪肉放在桌子上:“当然是想妈了,才回来的。” 赵美兰看着五花肉:“明成买这么多的肉,吃不完的。” “妈,朱丽爱吃你做的红烧肉,多的我晚上拿回去。” “行,妈给你做红烧肉。” 赵美兰说着,就拿起五花肉,熟练地开始切块,清洗,焯水,炒糖色,将焯好水的五花肉倒进炒锅,翻炒,加入酱油,生姜,八角,再加两个小辣椒。 添水,小火慢炖盖上锅盖。 赵美兰做完这一切,走了过来,给苏明成拿了一袋牛奶,插好吸管递了过去。 “明成,妈正要跟你说个事,你看你哥大学毕业一年了,天天在家学习,我就够闹心的,你说你这大四不实习,在家炒股能行吗,妈前一阵托人找关系,帮你联系了个工作,要不你去试试。” 苏明成喝着牛奶:“妈,您就给我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也才大四下学期,还来得及。” 赵美兰点了点头,又去看了看红烧肉。 快好了,赵美兰开大火收汁,红烧肉的色泽变得更加诱人。 苏明成走了过来,看着红烧肉,忍不住闻了闻。“妈,您做的红烧肉闻着就忍不住要吃一块了。” 赵美兰笑着给儿子夹了一块。“慢点、热!” 苏明成将红烧肉在嘴里翻炒了几个,才咽下肚。“好吃。” “妈,水果记得给明玉吃,她现在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得多吃水果,和核桃,补补脑子。” 赵美兰翻了个白眼:“也就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要不然就让她上个师范得了。” 苏明成看着自己的老妈,要说赵美兰变了,还真变了,但是没变多少。 “妈,咱家现在条件强了,我也能挣钱,明玉学习那么好,不上富旦,清北,白瞎她的成绩了,再说了她也是咱们老苏家的人,考上了,您脸上不也有光,明玉要是考上大学,我给她拿生活费。” 赵美兰点了点儿子的脑袋:“你啊,她就是让你惯得,一个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咱家对她就不错了。” 苏明成没再争辩,他妈这个脑子一时半会转变不过来。 他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拎着红烧头回了出租房。 、、、、、、、、、、、、、、 第248章 都挺好、就这一次应该没事(13)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宝格丽对戒一对,10积分。” 一周后,苏明成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后,便出门去附近常去的早餐店,买了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包子。回到家时,朱丽也刚刚起床,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早餐。 随后,苏明成贴心地送朱丽去上班。 看着朱丽走进公司大楼后,他便回到家中,打开电脑。 此时,距离他买入毛台酒业的那一天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天。 满七了。 他熟练地操作着股票交易软件,将手里的毛台酒业股票全都抛出,落袋为安,他满意地笑了笑。 一周涨幅十六个点,这收益让他颇为得意。 接着,他再次开启大盘走势技能,仔细研究着从今天开始一周之后的股票走势。 电脑屏幕上的图表和数据不断闪烁,当鼠标在股票列表上滑动时,在st成城这里停了下来,未来一周走势显示将大涨百分之三十七。 苏明成眼前一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卖出毛台酒业所得的一百零六万七千二百元,全部买入st成城。 交易完成后,他按下回车,长舒了一口气。 起身伸了伸懒腰,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多了。 他,打算出门去古玩市场转一转。 最近手头有点紧,口袋里就剩一千四百多块钱了,希望能在古玩市场淘到一些真的物件,说不定能小赚一笔呢。 苏明成坐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古玩市场。 下车后又走了几分钟,他便来到了市场门口。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市场里的人不算多。 他开启鉴定技能,从市场的外圈开始绕了一圈。 鉴定技能没有反应,没有一件是真的。 继续往里圈走去。 里圈的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古玩,有青铜器,还有盘子、碗,古钱币、、、。 这时,鉴定技能的雷达突然有了反应,停在了一个木头盒子上。 虚拟界面显示为真,旁边还有一面铜镜。 苏明成心中一喜,蹲下身子,对摊主说道:“大哥,那个首饰盒递给我,看看。” 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将他脚边的首饰盒递了过去。 苏明成接了过来,这个首饰盒长能有三十厘米左右。 他仔细端详着,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卉和盘龙图案,栩栩如生。 面板和盒身是拼接在一起的,伸手敲了敲盒体的支柱,又闻了闻,这支柱是黄花梨的,面板和底板是金丝楠木。 他心中暗喜,这个首饰盒应该是晚清时期的东西,真是漂亮。 苏明成淡定地将首饰盒放了回去,装作不经意地问:“大哥,这个盒子你打算多少钱出掉?”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狡黠地一笑:“五百!” 苏明成摇了摇头:“大哥你这也不是诚心卖啊,说个实在的价格,弟弟考虑考虑。” 中年男人拿起首饰盒:“小兄弟你看看这雕工,图案,五百块你不亏。” 其实这个首饰盒是他在农村的一个老太太家花五十块收的,他想着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大哥,一百块卖不卖。” 中年男人一听,脸色瞬间变黑,心想这小伙子比他还黑呢,但又不想轻易放过这笔生意:“不行,再加点!” “一百五!”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成交,拿钱吧,小伙子。” 苏明成从口袋里取出一百五十块,递给了地摊贩子。 地摊贩子看了看钱,还用指肚搓了搓防伪标记,确定是真钱后,又开始推销旁边的铜镜:“小伙子,这个明代铜镜,看看怎么样不错吧八百块卖给你。” 苏明成接过铜镜,仔细看了看,心中不禁好笑。 这明显就不是明代的铜镜,顶多是民国的,真当系统奖励的顶级鉴定知识是摆设啊。 中年男人见他不说话:“小伙子,这可是好东西啊,八百块你拿走。” 苏明成摇了摇头:“二十块,我拿走!” 中年男人心态要崩了,他八块钱收的,这小伙子砍价也太狠了:“小伙子,你这是玩我呢,这可是明代五子登科镜。” 苏明成抱着首饰盒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小伙子,你别走,五十块,你拿走!” 中年男人急忙喊道,生怕这笔生意黄了。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算了吧,大哥,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便作势要转身离开。 中年男人一看这情形,顿时急了,咬了咬牙。“二十就二十,拿走吧。” 苏明成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回去。“成交!” 他迅速从口袋取出两张十块的递了过去,然后将铜镜和首饰盒都装进自己的背包里。 “小伙子,下次再来啊!” 中年男人笑着看着他离开。 “老刘啊,不错啊,这就开张了,还一次卖两个。”旁边一个摊主羡慕地说道。 老刘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要是一天多来几个他这样的,我这一天就妥了。” 苏明成背着书包,走出一段距离后,见周围人少,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后,将书包里的东西悄悄地转移进空间。 中午回去后,苏明成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再一醒来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 他看了看时间,想起朱丽快下班了,而且这里离朱丽上班的地方很近,直接步行走过去就可以了。 到了公司楼下,他拿出手机给朱丽发去短信。 五点下班,还有不到十分钟。 苏明成蹲在花坛边,无聊地玩起手机里的游戏,俄箩思方块。 他玩得十分投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着。 正当他玩得正起劲,手机突然被人拿走,他抬头一看,就看到朱丽那张稚嫩的脸。 “等久了吧,今天领导让加班,我一个实习的实在没办法拒绝。” 苏明成站起身,笑着搂住朱丽。“没事,走吧,想吃什么。” “吃烤肉吧。” “行,就吃烤肉。” 两人走进烤肉店,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们点了几盘肉还点了几盘素的。 和朱丽在一起吃烤肉的好处就是,朱丽特别喜欢烤,她熟练地将肉片放在烤架上,不时地翻动,而他苏明成则喜欢吃。 他坐在旁边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夹到朱丽的碗里:“你也吃,不要顾着烤了。” 两人吃过饭,手牵着手步行回到了楼下。 天气还是有些热,回到家苏明成就拉着朱丽去洗了个澡。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两人互相为对方擦拭着身体。 从浴室出来,苏明成用浴巾裹着朱丽,将她轻轻地抱到床上,两人相拥而卧。 “明成,去拿那个!、、、、、” 正在兴头上的苏明成,急忙在抽屉里翻找。“丽丽,没有了,就这一次应该没事。” 说完,堵上了朱丽的嘴。“嗯、、、吾、、、、、” 、、、、、、、、、、、、、、、、、、、 第249章 都挺好、明玉考上富旦大学(14)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零五年五月末。 在这大半年的时光里,苏明成凭借大盘走势技能。将九十二万的本金,实现了百分之三百八十六的涨幅,手里的本金达到了三百五十五万之多。 朱丽今天正好休息,她静静地看着苏明成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的模样,心中觉得自己的老公真是帅气又能干。 苏明成完成操作后,将手里的三百万毫不犹豫地全部买入了有色金属板块里的云南铜业。 今年是个大牛年,就看年底的收益能翻多少倍了。 苏明成合上电脑,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丽丽:“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明成,我觉得你还是要找个工作,你看看你每天炒股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其余的时间,我要是不在家,你得多无聊啊。” 苏明成听后,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丽丽说得确实有道理。 一天到晚在家里待着,时间久了确实感觉挺无趣的。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这大半年自己收藏的那些老物件。 他将丽丽拉近自己的怀里,兴致勃勃地说:“丽丽,你说得对,所以我打算开个古玩店。你看看咱们家里堆了不少的老物件,我上大学时对这个特别感兴趣,除了上专业课,其余时间都在研究这个东西。” 丽丽还是有些犹豫:“明成,都说古玩水深,咱们能行吗?” “能行,相信我吧。” 说干就干,苏明成立刻行动起来。 他在古玩交易市场旁边仔细寻找,终于租到了一个三十平的小店面。 为店铺取了个名字,叫做成丽古玩行。 开业那天,一家人都过来给他捧场。 妹妹明玉拿着打火机,兴奋地点燃了挂在门口的挂鞭。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也预示着生意能够红红火火。 、、、、、、、、 六月七日早上四点半,苏明成就早早地起来了。 他开着新买的桑塔纳旅行版代步小汽车,去接妹妹明玉,今天是她高考的重要日子。 这辈子,赵美兰没有像以前那样阻拦明玉考大学,也没有卖房来支持老大去留学。 在家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赵美兰也就没了那么多的理由去拦着明玉。 苏明哲照旧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斯坦福大学,学费是明成出的,就是上次中彩票的钱。 说到底赵美兰还是偏心自己的二儿子,她让明哲给二儿子写了欠条,明哲郑重地保证等参加工作就会还给明成。 明成买了五根油条,五个茶叶蛋,四碗豆浆,两屉小笼包。 他来到老宅时,大家伙还都在睡梦中。 他拿着钥匙打开院门:“爸,妈,明玉,赶紧起来了!” 苏大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才不到六点,他心里一阵烦躁。 作精本精,平时不敢和老婆出气,难道还不敢和明成生气吗? 他塔拉着拖鞋,气呼呼地推开房间门,就看见明成正在将油条和包子精心摆盘。 “爸,您起来了啊,赶紧吃饭吧。” 苏大强跺着脚,不满地说:“明成,你这是想让你妈和我壮年早逝吗,来这么早干什么!你看看这才几点!刚六点钟。” 苏明成的眼睛紧紧盯着苏大强,神情严肃:“爸,明玉高考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还是不是她爸了。” 欺软怕硬的苏大强对上儿子强势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去。“我这就去叫明玉。” “这样才对嘛!” 苏明玉从二楼打着哈欠慢慢走了下来,坐到椅子上。“二哥,这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我吃不完啊。” 苏明成又将豆浆递了过去:“门门满分,必须吃完它,对了明玉你填报的复旦有没有把握。”明玉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信心满满地说:“二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没问题的。” 苏明玉夹起油条咬了一口。“我三模全校前十,老师说照常发挥没有问题。” 苏明成点了点头,也开始才吃上早餐。 一家人吃完饭,苏大强不停的嘀咕。“明玉,准考证,身份证带没带,钢笔水灌好了吗?” 赵美兰有些不耐烦。“苏大强,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是她考,不是你考,她自己考试,自己要是不上心,谁说也没用。” 几人坐上车。 苏明成稳稳地手握方向盘,眼神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明玉:“明玉,千万别紧张,照常发挥,二哥看好你,能行的,考试前不要喝水了,要不卷子写到一半就得去上厕所 。” 苏明玉听了二哥的话,也不再看书了,她轻轻合上书本,放在一旁,然后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 今天爸妈能陪她来参加高考,她心里就已经非常高兴了,在这个家里,她现在最依赖的人就是二哥。 二哥的话让她感到安心。 既然二哥说她没问题,那她肯定就没问题。“知道了,二哥。” 看着明玉走进了考场,苏明成坐在车里,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赵美兰开口:“明成,送我和你爸去上班吧,她都进考场了咱们在这等着也没什么用。”苏明成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妈:“成,你俩上班去吧,这里有我。” 赵美兰看着儿子,又问道:“明成,你那店今天不开了啊。” “这几天先不开了,等明玉高考完的。” 赵美兰别过脸:“你就惯着她吧,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妹妹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嫁了人就是人家婆家的人了,咱家把她养到十八岁,供她吃供她穿,你挣钱很容易吗,再说明成你马上就要结婚了,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 行,他妈的都口头禅就是一个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苏明成没理会母亲的话,发动车子将他俩送回单位。 之后,他又回到考场门口继续等着。 铃声响起,考生们陆续从大门口走出来。 苏明成站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出来的人群,生怕错过明玉。 终于,他看到了明玉的身影:“明玉,这里!” 听到二哥的声音,苏明玉快步跑了过来。“二哥!” “明玉,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 苏明成摸了摸妹妹的头顶:“你说还可以,就是不错,走二哥带你下馆子。” 、、、、、、、、 苏明玉为了挣取大学生活费,在二哥的古董店帮忙看店。 她学得很认真,苏明成也耐心地教她一些关于古董的知识。 晚上,苏明成开车将妹妹送回家。 苏大强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 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苏明玉有你的邮件!” 苏明玉一听,立刻放下碗筷,兴奋地跑了出去。 她接过邮件,快速拆开,看到是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的手颤抖了起来。 她激动地将通知书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眶湿润了,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转身跑回屋里:“二哥,我考上了!” 然后从后边将苏明成抱住,苏明成拍了拍妹妹的胳膊:“恭喜啊,明玉,看来哥哥说的没错,咱们家明玉就是能行,以后生活费二哥包了。” 苏大强也笑的合不拢嘴,不停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赵美兰则闪闪地看着他们兄妹,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明成临走时,妹妹追了出来,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蹦到了苏明成的身上,紧紧地搂着他。 “二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妈肯定不会同意我考大学,二哥,谢谢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家人,等我大学毕业,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她就从他身上下来,跑了回去。 看着明玉的背影,苏明成扬起了嘴角。 、、、、、、、、、 第250章 都挺好、不坑你,坑谁(15) “签到,福子。”苏明成习惯性地对着空气说道。 “签到成功,奖励82年茅台两瓶,10积分。” 苏明成嘴角微微上扬,对于这样的小惊喜他早已习以为常。 初冬的寒风悄然吹过街头,古玩店内、苏明成悠然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闪烁着的是各类股票的走势信息。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此时的他,心思却主要放在了股票上。 他持有的云南铜业,买入价格是一块六毛二,经过六个月的漫长等待,如今已经涨到了三块七左右,涨幅高达百分之二百二十八。 看着账户里本金增加到六百八十五万,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打算将六百五十万全部买入华夏船舶股票,手里留下不到九十万的流动资金,准备再做些短线操作。 正当他准备开启大盘走势技能,进一步研究市场动态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hi!”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苏明成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金发络腮胡的洋鬼背着个大大的登山包,正站在门口。 老外的眼神中充满好奇,对这个古玩店左看看右看看。 “你好,看看古董吗?我们店的古玩都是货真价实的。” 苏明成热情地迎了上去,自动切换成流利的英文交流起来。 他面带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引导老外走进店内。 背包客礼貌地笑了笑,将他那沉重的登山包轻轻放在了门口,然后开始在店里四处逛了起来。他的目光被店里琳琅满目的古玩所吸引,先是拿起一个盘子仔细端详。 “这个盘子,是明代龙纹青花瓷盘,看看这釉面,龙是栩栩如生。” 苏明成在一旁耐心地介绍着,手指轻轻拂过盘子的表面 老外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 然后又继续看了看其他的古玩。当他走到一块手把件那里时,他的眼睛突然发亮,仿佛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宝。 “你好,这块玉石多少钱!” 老外迫不及待地问道,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石。 苏明成看着他手里拿的玉石,这是他上周去地摊上花二百块钱收的岫岩玉,玉质温润,雕工精美,只可惜产量很大,所以价格并不高。 他要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坑你、坑谁! “朋友,这个可是清代王宫贵族的手把件,慈溪太后,知道不知道?” 苏明成故意提高了音量。 老外点了点头,他来华夏之前看过一些这里的历史,对慈溪太后也略知一二,便再次点了点头。“知道的。” “这块玉就是她赏赐给她最喜爱的贴身宫女的,那个宫女到了年纪告老还乡,距离现在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我就是那个宫女的后人,这可是我们传家的宝贝。” 老外拿着玉石在阳光底下看了又看,玉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他越发喜欢了。 “老板这块玉多少钱?” 苏明成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将玉拿了回来。“这是可是我奶奶的妈妈留下来的,我不打算卖的,就是摆在这里让大家观赏。”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舍。 洋鬼一听急了,这么好看的玉石,他怎么能轻易放弃。“老板,我是真的喜欢这块玉石,你们华夏不是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华夏都是十分好客,对我们很友好,就把这块玉石卖给我吧。” 苏明成见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当咱们两个交个朋友,四万块,你就拿走吧,我这也是为两国外交做出贡献了。” 他故意把价格说得很高,想看看老外的反应。 老外一听,心中一盘算,四万块兑换成英镑也才四千块,不贵。 他毫不犹豫地快速走到背包旁。“能不能刷卡?” 苏明成摇了摇头。 他取出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摞英镑,他认真地点出八十张,面值为五十的英镑。 他将手把玉装进一个精美的盒子里,然后热情地拉着老外直奔店铺斜对面的银行。 “走,我直接存卡里。” 苏明成一边说着,一边和老外并肩走在街道上。 从银行出来,苏明成拍了拍老外的肩膀。“朋友,以后再买古董,就找我,百分百给你优惠。” 老外伸出手握住了苏明成。“谢谢你,朋友。” 看着老外远去的身影,苏明成心中乐开了花,哈哈,二百块收的玉手把件,卖了四万块,真是暴利啊。 卖给洋鬼子,谁让他们的老祖宗抢了咱们那么多好东西,不坑他们坑谁? 他觉得自己这一招真是高明,玉石好不好,贵不贵,全看故事编得好不好,玉石本身没有多大意义,卖的就是故事。 洋鬼子们就爱听故事,咱们华夏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是那没啥历史的洋鬼子能比的吗? 苏明成越想越觉得自豪,他觉得自己这不仅是做了一笔生意,更是在文化上“战胜”了老外。 这古玉的年龄,比他的国龄都长,随便想些故事出来,不把那些洋鬼听得一愣一愣的,上周的就说成了上个世纪的。 这也算咱们的待客之道了。 苏明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古玩店,准备迎接下一个顾客。 、、、、、、、 这一天下来,店里冷冷清清,能遇到这么一个这么好忽悠的,可真是万幸了,短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这样的顾客了。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多了,便起身开始收拾店里的东西。 他将桌子上的笔记本小心地合上,放进抽屉里,又把那些摆放得有些凌乱的古玩稍微整理了一下。 随后,他走到门口,用力将卷帘门缓缓拉上,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 开上自己的小车,苏明成朝着丽丽的公司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渐渐变得愉悦起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丽丽,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公司门口,他拿出手机,给丽丽发去短信:“亲爱的,我到了,在门口等你哦。” 不一会儿,丽丽和她们公司的同事一起挽手走了出来。“刘姐,我对象来接我了,拜拜。” “小朱,真是好福气,对象天天来接你,快去吧,明天见!”单位大姐笑着调侃道,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朱丽被大姐调侃得微微红了脸,她快步向车子走去。 第251章 都挺好、买房领证了(16) 朱丽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明成,东西准备好了吗。” 苏明成看着副驾驶的朱丽:“准备好了,两瓶茅台,给你妈买的包包,还有一些营养品。” 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苏明成和朱丽要回她家,正式见朱丽的父母。 两人开车往朱丽家去。 “丽丽,今天有个老外来我店里买东西,卖了一件玉手把件。” 苏明成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和朱丽分享。 朱丽听到卖出东西了,立刻将身体扭了过来,好奇地问:“卖了多少钱?” 苏明成伸出四个手指头。 “四千?” 苏明成摇了摇头。 “四万?”朱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嗯!”苏明成得意地点了点头。 朱丽开心得像个孩子,挥舞着手臂,就要来亲苏明成。 “丽丽,开车呢。” 朱丽伸出手,撒娇地说:“钱,拿来吧!” 苏明成笑了笑:“存银行卡里了,回家就给你。”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朱丽家楼下。 两人拎着准备好的东西,往楼上走去。 苏明成手里提着那两瓶珍贵的茅台和营养品,朱丽则抱着给妈妈买的包包。 “咚咚咚!”苏明成轻轻地敲了敲门。 朱母打开门,一看到女儿和未来女婿,立刻热情地招呼:“丽丽,明成,快进屋。” 朱父下班回来后,就径直进厨房开始帮忙做饭。 “伯母,伯父,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看着买了一些。” “明成啊,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下次来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别这么客气。” “伯母,用不用帮忙!” 朱母摆手道:“不用,你俩坐着看会电视,我和丽丽爸爸马上就做完了。” 过了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满了餐桌。 朱父看着明成拿过来的白酒,茅台,他拿起来仔细一看,居然是八二年的:“好家伙!今天就喝这个吧,我也尝尝二十多年的茅台是什么滋味,明成能不能喝酒。” 明成连忙将白酒拿了过来,打开后给朱丽爸爸满上:“伯父,我平时喝不了多少,但是今天我肯定陪您喝好。” “好好,给你自己也倒上。” 、、、、、、 晚上,明成喝得晕晕乎乎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 吃过晚饭,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吃着丽丽给他剥的橘子,橘子的清甜在口中散开,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苏明成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从空间取出对戒,一个小盒子,那是好久之前系统奖励的宝格丽对戒。 他缓缓将盒子打开,。 “给你啊,明成,橘子。” 朱丽说着,却发现旁边的人没有了声音,她好奇地回头看了看,瞬间,她的目光被明成举起来的戒指吸引住了,她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苏明成借着酒劲,单膝跪在地上。“丽丽,我们从大一的两所大学组织的联谊会相遇,四年的时间让我越来越了解你,离不开你、爱你,丽丽嫁给我吧。” 朱丽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毫不犹豫地搂住了明成的脖子,在明成耳边激动地说着:“我愿意,明成我愿意!” 说完,两人深情地亲在了一起,明成嘴里的酒气全都跑到了朱丽的嘴里,却丝毫没有影响这一刻的甜蜜。 朱父朱母在房间里隔着门缝看着这一对年轻人,脸上笑的合不拢嘴。 朱母眼中满是欣慰,她越看明成这孩子越满意,从上大学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没闹出什么乱子和人命,大学毕业就来求亲,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朱母拉着晕晕乎乎的朱父,轻声说:“好了,别看了,给他们小两口留个独处的空间。” 、、、、、、、、 日子过得飞快,双方父母见面后,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本来苏明成想在老城里买套房子,他比较喜欢古香古色的环境。 朱丽有自己的想法,她看好了去年新开的楼盘,万科玲珑湾。算了,以后股市挣了大钱再买吧。 售楼处里,朱丽兴奋地拉着苏明成的手:“明成,你看这个楼盘多好啊,环境也不错。” 苏明成看着朱丽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售楼小姐热情地领着他们两个看了好几个户型,每一个户型都有它的特点和优势。 最后,他们看上了这个三房两厅两卫的南北通透的户型。 “明成,就这个吧,阳光充足,南北通透,住起来一定很舒服。” 苏明成仔细地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又走到窗边感受了一下阳光和通风,然后点了点头。 “行,就这个。” 售楼小姐听到他们这么快就定下了,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先生,太太,不再看看其他的户型吗,我们这还有小户型的。” “不用了,就这个吧。” 苏明成果断地决定了下来,十一层到顶、十楼电梯房,一百三十八平,总房款六十九万还送个停车位。 朱父朱母见明成这么有本事,全款买了房子还加上了丽丽的名字,心里对这个女婿更是认可,他们直接给女儿出了装修的钱。 苏明成拗不过自己的老妈,赵美兰非要出婚礼的费用。 既然他妈想出,那就出吧,以后给她补回来。 这边房子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着,赵美兰也是个麻利的人,找好了酒店,婚礼的日子就定在次年的三月初十。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号,丽丽特意挑的日子,两人起了个大早,在路边吃了早餐便赶往民政局。门口排队的人不少,他们手牵着手,拿着户口本,身份证,耐心地等待。 终于到了两人,他们得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走进办理大厅。 半晌后,两人拿着红本本出来。 苏明成低头在丽丽的耳边嘀咕:“这回咱俩可是合法的了,嘿嘿,有个新的知识,晚上回去咱们好好研究研究。” 朱丽听了,脸瞬间红了起来,伸出手在他胳膊内侧的软肉上掐了一下。“明成、、这在外面,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嘿嘿,好,不说了,走,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明成笑着拉起朱丽的手,领着她来到一家私房菜。 两人开心地吃完,便手挽手回家了。 晚上,苏明成精心地倒上红酒,点上蜡烛,将音乐打开。 朱丽穿着真丝睡衣,显得格外迷人。 她手里拿着红酒,和苏明成对视一眼,两人一饮而尽,然后相拥着摇晃着身体,随着音乐脚步轻微挪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浸在音乐中。 慢慢的两人换了位置,苏明成蹲在地上。 她背靠沙发,上气不接下气、、 、、、、、、、、、、 半晌后,两人重新相拥在一起。“明成,回房间吧!” 、、、、、、、、、、、 第251章 都挺好、高仿一比一瓷瓶(17)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高仿一比一乾隆窦彩和文挂耳瓶,10积分。” 为了能早日住进新房,苏明成和朱丽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装修工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师傅们快马加鞭,一个半月后,新房终于装修完成。 装修用的全是实木材料,虽说甲醛含量不高,但他们还是放了一个月 苏明成和朱丽搬进了他们的新家。 躺在装修好的新房子里,苏明成只觉得无比惬意。 朱丽依偎在他的身旁,不知不觉中,苏明成的胳膊被压得有些麻木了。 他小心地将胳膊抽了出来。 然后起身去上厕所,释放了一夜积攒的“废料”后,开始洗漱。 “福子,这个高仿的瓶子有什么作用吗?”苏明成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默默问道。 “自行发掘!” “能不能看出真假?” “回宿主的话,系统出品,高仿一比一看不出真假的,放心使用!二十年后该物会自动变成灰烬。” 听到福子的解释,苏明成将嘴里的泡沫吐了出去,又洗了一把脸。 这时,朱丽也起来了。 今天是周日,她不用上班,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她来到厨房,翻找着冰箱里的食材,不一会儿,就煎好了两个荷包蛋,做好了三明治,还热了两杯牛奶,放到了桌子上。 “明成!饭好了,过来吃饭吧。” 两人吃过早饭,苏明成便开车领着朱丽去古玩店。 今天周日,街上人来人往,古玩店里的客人可能也会多一些,他可不能休息。 车子在古玩店门口稳稳停下,苏明成将卷帘门打开,走进店铺。 趁着朱丽不注意,他像个做贼似的,将今早系统奖励的高仿瓶子悄悄地放在了柜子的角落里。朱丽则在店铺门口拿着扫把,扫干净门口,走进店里,坐在椅子上,熟练地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苏明成站在店铺门口,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这时,一个小伙子身后背着扁担,缓缓走了过来。 “老板,收不收古玩?”说完,便将身后的扁担取了下来。 苏明成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以及他手里拿的扁担。 “小兄弟,除了这个扁担,还有没有别的老物件。” 小伙子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一个木盒子,小心打开,苏明成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里面是个玉扳指。 那玉扳指色泽光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进屋谈!丽丽,给这个小兄弟倒杯茶。”苏明成伸手邀请对方进屋。 苏明成坐在椅子上,接过对面人递过来的玉扳指。 “开始鉴定技能!” 瞬间,技能启动,显示玉扳指为真,扁担也是真的。 苏明成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小兄弟,这个扳指我给你一万块。” “两万。”年轻男人毫不犹豫地伸出两个手指。 “小兄弟,价格不是这么谈的。 “三万!” 年轻男人喝了一口茶水。“这个扳指是我们家祖传三代,要不是家里老爹着急抱孙子,根本就不可能卖,一代最少也要值个一万块,所以我要三万块。” 苏明成细细抚摸着玉扳指,心里却在和福子交流。“福子,这个玉扳指系统回收多少钱?” “回主人的话,玉扳指是和田玉籽料制成乾隆御用,系统回收四十二万元。” 苏明成点了点头。 “成,三万就三万,谁让我喜欢,这样玉扳指加这个扁担我给你三万五百块,就当交个朋友,丽丽拿银行卡给我,我和这位小兄弟,去银行取钱。” 朱丽虽然不太懂这些古玩的门道,但她一直很信任苏明成。 她赶忙翻着包包里的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丽丽看好店,我一会就回来。” 两人一同前往银行,取了三万块的现金,递给了小兄弟,接过玉扳指和扁担。 、、、、、 这时,铺子里来了一个外国人。 朱丽正在热情地向另一位顾客介绍着瓶子,嘴里说着流利的外语。 苏明成也正好回来,看到老婆正在介绍店里的古玩。 嘿,这半年老外还不少呢。 “老公,你可回来了。”看到苏明成回来,朱丽连忙将人拉了过来、向皮特介绍道。“你好,这个是我丈夫,他是专业搞古董的,你们来两个聊。” 外国人皮特友好地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我叫皮特,今天是想来看看瓷器。” “你好,皮特,叫我苏就行了。” 苏明成也礼貌地回应着,握住了皮特的手,两人的手松开后,苏明成便开始热情地介绍起铺子里的瓷器。 “这个是清代的盘子,你看这花纹,细腻而精美,是当时官窑的典型风格。 还有这个碗,也是清代的,它的釉色温润,保存得相当完好。” 苏明成滔滔不绝地说着,手指向不同的瓷器。“这个是明代的,它的造型独特,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皮特一边听着苏明成的介绍,一边往里走了走,他的目光在各种瓷器上扫过,最后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瓷瓶。 那个瓷瓶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苏,这个瓶子,能拿来让我看看吗?” “可以!” 他将柜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将瓶子取了出来。 皮特接过瓶子,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了起来,足足半个小时。 好家伙,这还是个懂行的,只见他拿着放大镜细细地看着每一处的纹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他将放大镜收回口袋,抬起头看着苏明成。“苏,这个瓶子你打算多少钱出掉?” 苏明成靠坐在椅子上,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出!” 皮特坐直了身体。“苏,我这次过来,也是为我们公司的老板看古董的,他非常喜欢康、乾、雍的瓷器,这个瓶子很符合他的口味。这样,你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我领我们老板过来,找个专家看看,价格合适当场就能交易!价格肯定高于市场价” 苏明成和朱丽两人对视一眼,短暂的思考后,苏明成点了点头。“可以,明天早上十点,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好的。”说完皮特便起身离开。 皮特离开后,朱丽立刻搂住苏明成。“明成这个瓶子,值多少钱。” “这个瓶子能买一套咱们住的房子。” 朱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值钱,你多少钱收的。” 苏明成伸出两个手指:“两万。” 朱丽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瓶子竟然如此值钱,而苏明成只用了两万就收到了。 她再次看向那个瓷瓶。“明成,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苏明成轻轻拍了拍朱丽的手。“这也是运气好,没想到能收到这么个宝贝。” 第252章 都挺好、吸血鬼舅舅领着一家过来(18) 第二天,苏明成送完朱丽去上班、早早地来到了古玩店。 十点钟,他们很准时地进来了。 “苏,这个就是我们的老板!”皮特的声音传来,苏明成抬眼望去,只见皮特身边站着一个黑色头发阴沟鼻的外国男人,后面跟着一个中国老头,还有一个中国小伙子,再后面还有两个黑衣外国保镖,这阵仗着实不小。 麦克微笑着伸出手,说着英文。 “你好,苏,我叫麦克,这次我们专门过来看瓶子的。” “你好,请进!” 苏明成和他们几人握了握手,便邀请他们坐下。 麦克和中国老头坐在苏明成对面,苏明成礼貌地给他们倒上茶水。 然后,苏明成起身将瓶子拿了过来。 老头子看起来很专业,保镖递过来一个箱子,他戴上手套,拿出镜子戴上,开始仔细地查看瓶子的每一处细节,底子、瓶身,还有里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苏明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就是系统奖励的乾隆官窑赏瓶,窦彩何纹挂耳瓶。 虽然他对系统出品的高仿品有信心,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老头子将眼镜放回盒子,转头对那个翻译小伙子说道。“小伙子,如果你还是个华夏人,我下面的话,就不要翻译给他们。 如果这件乾隆窦彩何纹挂耳瓶流失到国外,是我们传统文化的重大损失。 苏老板,如果您着急出售,我可以帮您联系国内最好的拍卖行,他们拍的价格不会比洋鬼子低!” 麦克就坐在他的一边,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怒喝道:“你给老子滚出去,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明成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原来你会说中国话啊!” 麦克将箱子塞进老头子的手里,不耐烦地说:“滚,滚,没有职业道德。” 老头子抱着怀里的箱子,还想说些什么。“麦克!” “滚!”麦克一声令下,保镖便将老头赶了出去。 麦克摆了摆手,一个箱子拿了过来。“这里是一百万现金,苏,卖给我吧,这个瓶子我是真的喜欢。” 苏明成心里笑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将瓶子拿到自己的手上。 “麦克明人不说暗话,这是好东西,好东西价格肯定是贵的,一百五十万。” 麦克沉思没有十分钟,便拍板!“成交。” 苏明成笑了笑。“既然麦克你如此喜欢,那在下只能忍痛割爱了。你的中国话说得很溜,想来也是个中国通,这些钱我要去银行过一下,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订协议。” 麦克点了点头。“没问题,剩下五十万给你转账。” 苏明成抱着瓶子,拉上卷帘门,和麦克等人一起来到银行。 银行经理看到苏明成身后还有几个老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心想这是要来大生意了,赶紧热情地招待。 “我要存钱,一百万。” “好的,苏先生,您跟我来vip室。”银行经理恭敬地说。 一百摞现金,过钱也要好久。 不过,在银行工作人员的熟练操作下,很快钱全都存进了银行。 麦克给公司财务部打去电话,将苏明成的卡号报了过去。 苏明成查询余额、银行卡显示多出了一百五十万。 然后拿出他们店铺的买卖合同,上面明确标明买卖自由,售出商品概不退还。 “经理,借用一下印泥。” 经理连忙递上印泥,苏明成和麦克两人签字按手印,交易至此完成。 、、、、、 苏明成正在家里鼓弄着笔记本,这时苏大强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明成,你快回来吧,你那个舅舅来了,领着老婆孩子,赖咱们家里了。” “知道了爸,我这就回去。” 苏明成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开着汽车快速地往老城驶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赶到了家。 从车子上下来,就看见那个像吸血鬼一样的舅舅领着舅妈,舅妈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赵建国见到自己的外甥回来,急忙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明成过来了啊,咱们可好几年没见了,舅舅可是听说了你家现在可是发了,在古玩市场那里还开了个店铺,不少挣吧。” 苏明成根本不想搭理他,径直走进屋子里,坐在椅子上。“爸,妈呢!” “你妈还没下班的呢。”苏大强看了眼墙上的钟表,“马上就五点了,快交班了。” 苏明成摆弄着手里的手串,不耐烦地看向舅舅舅妈。“舅舅,舅妈,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俗话说娘亲舅大,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人。” 苏明成摆了摆手:“舅舅,从你要伸手打我妈那时候起,咱们可就不是什么一家人了。” “嘿,你个小王八蛋!你那么有钱,怎么就不能帮帮舅舅,舅在都市花园看上一套房子,现在首付还差五万,你就出了吧。” 苏明成玩味地摇了摇头:“不出,你能拿我怎么办!” 赵建国咬牙切齿地笑了笑,耍上无赖:“怎么办,老子今天领着你舅妈和你表弟还就不走了,就在这住下了!” 苏明成直接站起身:“滚,滚,这里是苏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 舅妈抱着孩子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啊,这也是你妈的家,我们就不走。” 苏明成气得直接拎着他们两个的衣领,想要把他们往外赶。“给我走!” 赵建国急了,大喊道:“你还敢打你舅妈,她可抱着孩子呢,出了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而三岁的众邦还只知道吃手里的棒棒糖,对周围的争吵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赵美兰一脚将门踹开。“谁让我儿子吃不了兜着走的!” 赵建国一看自己姐姐回来,立马挣脱开苏明成的钳制。“姐,你可回来了,自从妈去世你就再也没回过家里,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弟弟啊,老赵家的独苗,妈在世的时候可是说了咱们两个是流着一样血脉的亲人。” 然后伸手将老婆拉了过来。 “姐,这就是你大侄子,众邦啊!” “众邦叫姑姑!”舅妈在一旁催促道。 “姑姑!”众邦乖巧地叫了一声。 赵美兰看了看众邦,心顿时软了下来,刚要伸手去抱,被苏明成拉了过来。 “妈,舅舅这次过来是要五万块,买新房子。”苏明成提醒道,他可不想妈妈心软答应舅舅的无理要求。 赵美兰早就想到,自己这个弟弟过来准没好事!“没钱!” 舅妈将孩子塞进丈夫怀里:“姐,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你们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用好的东西,出点钱怎么了,咱们老家,谁家的姐姐不帮衬着弟弟。” 赵美兰反驳:“弟妹你这么说可就实在太没良心了,咱妈去世操办后事都是我们拿的钱,你们两口子一分没出,哪来的脸过来跟我要钱。” “明成,苏大强,把他们赶出去。” 一家三口却坐在地上耍赖不走。 苏明成见状:“爸,打电话报警,就说咱们家有人非法入侵住宅,我记得好像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吧,对了还有以前欠的钱,我这可有录音的证据呢。” 赵建国一听要报警,顿时慌了,连忙将老婆拉了起来。 舅妈领着众邦,态度立刻转变。“明成,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是吧!你怎么能报警呢。” “舅妈,我和你一共就见过三次面,我跟您不熟,别套近乎,以后再来我们家就别怪我、不顾我妈的面子,直接报警了,这身上有了案底,到时候我看有个劳改犯的爹、众邦能不能找到工作,娶到老婆。” 他们一家三口,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虽然他们没占到便宜,但时不时地过来闹事,也够恶心人的。 苏明成这次要此地断了他的念想、、、、、 、、、、、、 第253章 都挺好、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19)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小黄鱼两根,10积分。” 现在有系统奖励的大黄鱼两根,小黄鱼两根,苏明成直接从空间取出,轻轻地放到枕头边。 “系统,可有改变人心性的药物或其他?”苏明成在心中默默问道。 “回主人的话,一万积分,变心符纸。所用之人,不管是道德败坏还是黑心肝之人,都可彻底改变变成良善之人。” “好,兑换这个!使用在赵建国身上!” 苏明成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觉得如果能让一个人变得良善,自己 也少了麻烦、那这一万积分花得也值了。 “收到,扣除一万积分,变心符纸,即日生效。”系统确认了兑换操作。 本来苏明成还想眯一会,睡个回笼觉,就被身边朱丽的动作弄醒了。 只见朱丽突然捂住嘴,神色慌张地往厕所跑去,他也赶紧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匆匆跟了过去。 “老婆,你怎么了。” 朱丽手伏在马桶上,不停地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黄水,看起来十分难受。 苏明成心疼地轻拍着朱丽的后背,嘴里不停地说着:“丽丽,怎么样了,还难受不,走吧去医院看看。” 见朱丽不吐了,苏明成起身快步往厨房走,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端到朱丽面前,让朱丽漱漱口,接着又去倒了一杯。 他想起家里还有基因改良液一共五瓶,他自己已经喝了一个,还有四个,于是他取出一瓶倒进白开水里。 “丽丽,喝点水,里面加了一些补品,对身体好。” 朱丽接过老公给倒的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喝了进去,喝完之后果然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 两人坐在床上:“今天请一天假吧,我领你去医院看看!” 朱丽摆了摆手:“明成,不行,你也知道我刚上班不到一年,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不能随便请假的。” 苏明成搂着朱丽:“老婆,你在单位上班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朱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上班吗,哪有不受窝囊气的,挣得不就是窝囊费吗!” “老婆,要不你别上班了,我养你啊!” 苏明成看着朱丽,神情十分的认真。 朱丽在明成脸上亲了一口:“老公,有你这句话,我就没嫁错人,但是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是在家待着,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她们培养了我这么多年,不是当个家庭主妇的。” “反正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你就是不上班,老公也能养得起你,我的卡都在你那里,密码你也知道,你自己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给我当管家婆,做我一个人的会计和审计!”说完,苏明成低头亲了亲朱丽。 朱丽看了眼床头的闹钟,突然尖叫起来:“啊!苏明成,我上班要迟到了。赶紧的去开车!”说着,朱丽都没顾得上吃早饭,就急忙催着苏明成开车将她送到了单位。 苏明成看着朱丽着急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想着给丽丽送去。 来到她们公司写字楼,9楼! 前台的小姑娘,对着眼生的苏明成问道。 “先生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您好,我是朱丽的爱人,她今天早上没吃饭,我给送点吃的。” 苏明成微笑着回答,手里还举了举装着煎饼果子的袋子。 前台的年轻小姑娘,见到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又马上带着笑容:“原来是朱丽姐的先生啊,这样,我打个电话让她出来取一下。” 苏明成将手里的煎饼果子递了过去:“那就麻烦你了!” 打完电话,很快朱丽就跑了出来。“明成,你没去店里啊!” “你早饭都没吃,这是煎饼果子,要不你该胃痛了!” 朱丽眨了眨眼睛小声地说道:“谢谢老公。” 苏明成在朱丽耳边小声嘀咕:“谢我,晚上就让我为所欲为。” 朱丽回头看了看前台的小陈,脸一下子红了,笑了笑将苏明成推走,然后拿着煎饼果子匆匆回到了公司。 、、、、、、 苏明成笑了笑,开车回到店里。 此时,外面的天气愈发炎热,整个世界都被热浪笼罩着。 马路上的热气升腾,远远望去,都有些扭曲变形,像是一幅虚幻的画面。 苏明成走进店里,顿时感到一股闷热扑面而来。 他赶紧将店里的空调打开,那丝丝凉意缓缓袭来,让人感觉舒适了许多。 他翻开笔记本,插上电源,眼睛专注地看着大盘走势。 零五年年底买入的华夏船舶,已经涨了快小七倍,初始本金六百五十万,现在已经涨到了四千多万。 他现在妥妥的千万富翁了,而且这才是零六年,这财富的含金量可是杠杠的! 他心里盘算着,手里刨去去年买房子的钱,还剩三十二万。 卖的假的清代官窑赏瓶的钱都在朱丽那里放着,他不打算动,留着家里应急用。 他开启大盘走势技能,此时大盘呈现出之后七天的走势。 其中一只股票,军工板块的中航西飞,格外引人注目。 这只股票短短一周涨幅近百分之三十八,苏明成毫不犹豫,直接将三十万全部投了进去,心里想着手里留个两万块应急、应该够了。 、、、 远在魔都的苏明玉,有了二哥的关照,顺利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明玉的性格坚韧独立,注定了她会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 虽然每个月二哥给自己六百块的生活费,但是她还是坚持勤工俭学。 她没有像寝室那些室友一样,天天吃喝玩乐,享受大学生活。 每天除了泡图书馆,就是去当家教。 在图书馆里,她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的书本上,她专注地着每一页知识。果然有能力的人,不管怎样都是优秀的。 苏明成合上笔记本,看了看店里,今天一个顾客也没有。 他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啊,古玩就是如此,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接丽丽下班了,便起身开车去接丽丽。 等到他到了他们公司门口,给丽丽发去短信,看了看车上的时钟,已经五点过二十分了,还没出来,他拨去了电话。 、、、、、、 第254章 都挺好、朱丽怀孕+舅舅去看病(20) 电话里的忙音嘟嘟地响着。 “喂!丽丽,你在哪里?” “明成,我今天下午有些头晕,就提前回去了。”丽丽的声音有些虚弱。 苏明成担心地问:“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我好带你去医院啊。” “同事陪我去了医院,你先回家吧。” “好,在家等我,我这就回去!” 苏明成说完,拧动汽车钥匙,车子启动,快速往家飞奔。 坐上电梯,看着数字上升,终于到了十楼。苏明成打开大门,换上拖鞋就往卧室走。 “丽丽,怎么样了。”苏明成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朱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几天她特别嗜睡,没一会就睡着了,听到明成叫自己,这才睁开眼睛。“明成,你回来了啊。” 苏明成摸了摸朱丽的脑袋,言语温柔:“怎么样了?” 朱丽笑了笑。“傻样吧,什么事也没有,我怀孕了。” 之前看过电视剧,苏明成和朱丽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还以为电视剧里的他俩身体有问题,就没往孩子上面想。 苏明成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太好了,丽丽你有没有不舒服。” 朱丽摇了摇头,摸了摸丈夫的脸:“看你乐的,我没事,就是困得不行。” 苏明成从枕头底下摸出今天早上从空间里取出的金条。“给,本来早上就要给你,但是你一吐,我就忘了,就当给咱们孩子攒的嫁妆。” 朱丽伸出手,扭着苏明成的耳朵,假装生气:“好啊,我要是不说怀孕了,你是不是打算留着当小金库了。” 苏明成连忙求饶:“哪能啊,老婆,我这不是一忙给忘了嘛,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宝贝孩子呀。” 两人相视一笑。 、、、、 另一边,赵建国被苏明成使用了变心符后,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彻头彻尾地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之前那种自私自利、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善良与热忱。 建国媳妇这天正在家里做家务,突然看到赵建国风风火火地进屋,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她一脸疑惑:“建国啊,你这是干啥呢?” 赵建国头也不抬:“我找钱呢,咱单位老刘工伤,把腿砸断了,他们家孩子和众邦一样大,咱不能看着他们没有饭吃啊,我得拿点钱去给他们送去。” 建国媳妇一听,顿时被丈夫的举动吓得不轻。“建国啊,你可别吓我,我和众邦还指着你养家糊口呢,你不能把家里的钱,捐出去啊。”她急忙跑过去,紧紧地捂着家里的存折。 “春兰,咱不能这么自私,老刘现在多困难啊,咱得帮帮人家。就给我一百吧,一百就行。”赵建国耐心地劝说,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善良。 “不行,一分也不给,建国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不行,我得去找大姐,让她领你去医院瞧一瞧。” 建国媳妇觉得丈夫简直像中了邪一样,她慌里慌张地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带在了身上,又匆忙拉着众邦就跑了出去。 她领着孩子一路小跑着来到公交站,焦急地等待着公交车。 上车后,她的心一直悬着,不停地念叨着丈夫的变化。 到了大姑姐家门口,她迫不及待地敲打着院门。“大姐,大姐!” 正在吃饭的赵美兰和苏大强,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对视一眼。 “好像是你弟妹?” 赵美兰将筷子往桌子上使劲一拍,起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就看到建国媳妇一脸焦急,眼睛红红的。 “大姐!”说完就哭了起来。 “大姐啊,建国怕是脑子坏了,这阵子把家里折腾的不轻。” 赵美兰和苏大强一头雾水,脑子坏了?赵美兰皱着眉毛,满脸疑惑地问:“好端端的人,怎么能脑子坏了?” 建国媳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径直走进屋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先让众邦喝了,然后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这才缓过一口气:“大姐,建国就像换了个人,谁家有事他都要帮忙,今天还要把家里的钱拿出去捐给别人,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呀。” 这时赵建国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大姐,我来接春兰她俩回家。” 苏大强见着小舅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不出是哪里有变化,就是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面相都和善了不少。“建国,你怎么了,真像你媳妇说的,脑子坏了?” “姐夫,别听春兰胡说,我什么病都没有。” 赵建国一脸认真地说完,然后郑重地给姐姐,姐夫,深深鞠了一躬! “姐,姐夫,弟弟彻底醒悟了,之前的我太混蛋,姐,姐夫,对我这么好,我居然这么混蛋,还不要强,努力工作,真是对不起你们。从现在开始,欠你们的钱,我会慢慢还的,走春兰咱们回家!” 春兰拉着丈夫的胳膊,着急地说:“姐,你看吧,他脑子真坏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赵美兰心里想着,虽然自己现在不怎么待见这个弟弟,但是归根结底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果真和弟媳妇说的确实是像变了一个人、不能看着他有病不管啊。“明天拎着建国来我们医院,精神科,我带他去检查检查!” 建国媳妇连忙点头:“谢谢姐,那我就领着建国回去了。” 赵建国却挣脱开媳妇的手,一脸严肃:“春兰,姐姐对我们这么好,咱妈已经没了,以后姐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要懂得感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涂了。” 春兰在后面跺着脚:“我看你是疯了,疯了!” 说完,无奈地跟着赵建国和众邦往家走去,一路上还不停地嘟囔着丈夫的变化,而赵建国却面带微笑,心中有了新的目标和方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 次日,赵建国的心情却有些忐忑,他在春兰的不断威胁下,无奈跟着她去了姐姐的单位。 他们几人来到精神科室,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赵建国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不时地四处张望。 “王医生,这是我弟弟,这一阵有些反常,就像变了一个人。” 王医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他先是有条不紊地让他们去拍个脑ct。赵建国在护士的带领下,忐忑地去做了检查。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看着影像没什么问题。 王医生又开始仔细地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最近的睡眠情况、情绪变化、有没有幻觉等等。 赵美兰忍不住问道。“王医生,我弟弟这个病?” 王医生摆了摆手:“你弟弟应该是得了精神分裂,但是按着他的回答,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是个三观极正的有爱心的人。他做过什么反社会,应激的事情吗?” 建国媳妇连忙摇了摇头:“没有,王医生,我丈夫这段时间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就想把家里的东西给外面的人。” 王医生吃惊地看着家属,好奇地问:“怎么个给法?” “昨天还说要给工伤的工友捐钱呢。” 王医生笑了笑,安慰:“这是变好了呀,家属好好观察就行。在我看来,没什么毛病,每个人都有两种性格,可能他的第二性格被激发出来了,家属在一边适当劝阻就好。” 建国媳妇还是不放心。“医生,不用给开些药吗?” 王医生肯定地说道。“不用,回去吧!” 赵建国听完医生的话。“看吧,我就说我没有病,非要带我来医院,走吧,回家!” 等到建国和建国媳妇离开,赵美兰这才又凑近王医生问:“王医生,我弟弟真的没事吗?” 王医生看了眼赵美兰,有些无奈:“你弟弟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说说你这不是浪费医疗资源吗?” 赵美兰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恼,想着这个小王八蛋,居然骗她生病,以后再也不管他的破事了! 、、、、、、、、、 第255章 都挺好、明玉回来家庭聚会(21)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香米一袋,10积分。” 今天苏明成要去城南火车站接明玉。 今天她们放暑假了,十一点三十七分抵达苏城火车站。 他看了看手腕上表,现在刚好是十一点二十。 他熟练地把车停在了火车站拥挤嘈杂的停车场里,慢慢悠悠地朝着出站口走去。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旅人匆忙地穿梭着,而他却显得格外悠闲。 来到出站口,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玩上贪吃蛇,玩得津津有味。 火车站广播这时响起。“从魔都开往南城的火车快455次列车,途经本站,现已到达,请在一号检票口检票。” 苏明成精神一振,就是这趟火车。 收起手机,盯着出站口,那里已经有一大批人涌了出来。 人群像潮水一般,他在其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过来好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拉着行李箱出来。 那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青春洋溢,正是明玉。 苏明成兴奋地挥了挥手:“明玉,这里!” 苏明玉听到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拉着行李箱,快步往二哥那边走。 苏明成接过妹妹手里的行李箱,明玉高兴地搂着明成的胳膊,亲昵地说道:“二哥,谢谢你来接我!” 苏明成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跟二哥客气什么,半年在学校怎么样,大学生活和想的一样不。” 明玉滔滔不绝地说着。“二哥,大学生活太好了,我们学校特别大,图书馆也大,学习氛围也特别浓。我参加了好多有趣的社团活动呢,还认识了好多新朋友。” 苏明成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假期就在二哥家住,二哥给你留了一个房间。” “谢谢二哥!”明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启动车子,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咱们先去店里看看,晚上哥领着咱们家人去搓一顿。” “行!” 两人来到店里,苏明成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卷帘门“哗啦哗啦”地升起,扬起一阵灰尘。走进店里,各种古董琳琅满目。 明玉好奇地看着店里的这么多的古董,大眼睛里满是惊叹。“二哥,店里的古玩都是真的吗?” 除了那个系统奖励的高仿瓷瓶,他这店里的物件可都是真的,都是他这几年收来的。 他伸手拍了妹妹的小脑袋瓜:“当然了,你二哥我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能卖假货呢,把你二哥想成什么人了。” 苏明成拿出手机,给赵美兰打去电话。“妈,明玉放假回来了,晚上六点钟在锦江饭店等你们。” 赵美兰一听,心疼钱,忍不住抱怨:“明成,没事去什么锦江饭店啊,在家吃点得了,浪费那钱干啥。” “妈,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妈,我都想你了,去吧,好了,我这边来客人了。”苏明成哄着妈妈,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逗得明玉直笑。 苏明成又打电话定好一个包间,详细地和饭店工作人员交代了菜品。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明玉。“先吃点饼干,垫吧垫吧,晚上吃大餐。”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将笔记本打开,准备看看股票。 现在是一点多还没闭市,还有机会操作。 他看着屏幕上的股票走势,眉头微皱,思考了一会儿,将三十八万本金卖出,转换到另一个股票里,就像五马倒六羊一样,这些只是挣个小钱,他的大头在华夏船舶和H股小企鹅那里。 苏明玉在店里待得无聊,坐在苏明成身边,看着电脑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她震惊的不行,眼睛瞪得大大的。“二哥,你居然这么有钱,三十八万!” “这都是炒股挣得,明玉要不你也跟着二哥买啊,保证能赚到钱。二哥有经验,肯定能带着你赚钱。”苏明成得意地笑着,拍了拍胸脯。 苏明玉想了想:“行,二哥你得给我买个电脑,就当我借的,等我炒股赚钱了,就还你。” “还跟二哥玩什么小心思,二哥送给你一台。” 看了看时间,两点多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店里没什么人,苏明成便直接关了店。 “走吧,去买电脑,顺便给你买几身衣服。你现在大了,得买几件新衣服好好打扮打扮。”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店铺。 、、、、、、、 这一趟商场,两人可真是收获满满。 苏明成带着明玉在各个店铺穿梭。 给明玉买了两身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焕然一新。 当然了,买内衣的时候,苏明成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外边等着,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内衣店的方向。 接着,他们来到电脑专卖店,苏明成让店员拿出店里配置最好的笔记本给明玉,给一家人买了一样的 T 恤,一共五件。 两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苏明成两只手都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明玉手里也没空着,吃力地抱着几个袋子。 两人坐上车,把东西一股脑地都放在后备箱里,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苏明成启动车子,往朱丽的单位驶去。 到了单位楼下,朱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明玉很是识趣,笑着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把副驾驶让了出来。 朱丽上车后,转头笑着对明玉说:“明玉,回来了啊,我和你二哥可是给你留了房间,不爱回老宅就在这住。” “谢谢嫂子。” 这些日子,明成跟朱丽说了不少明玉小时候的事。 朱丽作为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独生女,听了明玉的遭遇后,十分同情她,所以也就爱屋及乌,对明玉很好,打心底里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等到他们到了锦江饭店,就看到赵美兰和苏大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苏明成将车子停好,三人先后走了下去。 赵美兰看见二儿子和儿媳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开心地走了过去。 “妈!”朱丽甜甜地叫道。 “哎!明成跟我说了你怀孕的事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下班做好给你送过去。”赵美兰拉着朱丽的手,满脸关切。 苏明玉见到她妈对她嫂子那么好,对自己就像没看到一样,心里一阵失落,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苏明成察觉到了明玉的情绪,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走吧,想吃什么和二哥说。” “嗯!”明玉微微点头,心里暖暖的。 随后,由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包房。 饭菜没一会就送了上来,有螃蟹、海参、龙虾,专挑贵的点。 赵美兰见这一桌子饭菜,眉头微皱。“明成啊,这得多少钱啊。” 明成笑着给赵美兰夹了一只螃蟹。“妈,儿子挣钱就是为了孝敬你们的,您就放心吃,儿子有钱。” “明成真是有出息了,妈吃!” 、、、、、、、、、、、 第256章 都挺好、苏明玉和小蒙初相遇(22) 07年,大年初一的喜庆氛围笼罩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头巷尾都洋溢着新春的热闹气息。朱丽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发动了,苏明成和朱丽的小家里顿时热闹又慌乱起来。 两家老人都在这儿过年呢,朱父朱母还有苏父苏母还有明玉,一听说朱丽要生了,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明成二话不说,直接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将朱丽往医院送。 随后朱父也开车赶了过来,车刚停稳,他就冲向医院大楼,见到护士就着急地询问有没有一个叫朱丽的产妇。 问清楚后,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二楼产房。 “明成,丽丽怎么样了?”朱父气喘吁吁地问。 “爸,丽丽刚进去不长时间。” 苏明成一边回答,一边焦急地在产房门口踱步。 一家人坐在产房外面,每个人的心都被揪得紧紧的。 此时在产房里,已经开了十指的朱丽正躺在手术台上,她咬着牙,使着力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护士在旁边耐心地指导:“深呼吸!吸气,呼气!对,就这样,加油!”朱丽的眼神坚定,拼尽全身的力气。 三个小时,就在大家都坐立不安的时候,只听产房里传来孩子清脆的啼哭声。 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朱丽家属!” 一家人一下子围了过去,“来了,来了!” “母子平安,七斤八两,来个家属抱孩子啊!” 朱母迫不及待地将孩子抱了过来,看着襁褓里的小生命。 产房大门打开,朱丽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医生告诉家属,朱丽顺产但是胎儿脑袋有些大,所以下面侧切了,护士在一旁细心地嘱咐家属要好好护理,不能马虎。 第三天朱丽出院了,朱母和苏母商量好了轮流照顾她。 朱丽的奶水充足,孩子被喂养得白白胖胖的,那可爱的小模样,就像个小天使一样,逗得一家人满心欢喜。 孩子的名字可是一家子慎重讨论出来的,最后决定用抓阄的方式来确定。 朱父琢磨了好久,想出的名字是:苏韫玉。 苏大强也不甘示弱,给起的是:苏秉琰。 苏明成呢,自己给孩子取得是:苏猷文。 他们把三个名字装进盒子里,由朱丽来抽签。 最后抽出的纸条上写着“苏秉琰”。 坐在客厅的苏大强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笑了出来。“还得是爷爷起的名字,早就定好的。” 他脸上得意得不行,还忍不住跟亲家炫耀。 朱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嘴上嘟囔着:“哼,就你起得好,这是运气好罢了。” 苏明成看着老婆怀里的胖儿子,也乐得合不拢嘴。“噗,这么臭,是不是这小子又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吃饱奶的苏秉琰,刚抱过来,那股味道就扑鼻而来,但他还是忍着臭味,抱着孩子轻轻地拍着嗝。 打了两个嗝后,苏明成将孩子放在垫子上,打开尿不湿。“噗!这臭!” 然后就忍不住地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换着尿不湿。 靠,老子带过这么多的孩子,怎么还是受不了这个味道。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九月末。 苏明成这些日子一直关注着股票市场,他依稀记得牛市就是在十月截止,具体几号虽然记不住了,但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他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打开股票交易界面,看着那一串串数字。 当初投入的本金是六百五十万,经过这段时间的疯涨,已经涨了五十一倍。 现在账户里的金额已经变成了三亿三千一百五十万,这天文数字让他有些恍惚,自己现在也算是妥妥的富一代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u盾,插进了电脑里,熟练地操作着转账程序,给朱丽直接转账五百万。 朱丽正在洗手间洗手呢,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来一看,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您的账户收到转账五百万。 这可把朱丽惊得不行,身体瞬间僵住了,五百万啊!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会不会是谁弄错了,转到她的卡里了? 难道是遇到骗子了?这钱可不能乱动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态才平稳了一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明成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一会儿,苏明成接通了。 “喂!老婆怎么了?”他已经猜到老婆可能会被吓一跳,没想到电话来得还挺快。 朱丽在洗手间里小声地说道:“老公,我卡里突然多出来五百万,老公你说要不要报警啊!” 电话里传来苏明成爽朗的笑声。“哈哈,老婆,我买的股票挣钱了,这是给你的家用。” “啊啊啊!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朱丽长舒一口气,脸上又惊又喜。 卫生间里的人出来,是朱丽的同事刘姐,她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朱丽:“怎么了,小朱?” 朱丽连忙摆手:“没事刘姐,我和我爱人打电话呢!” 刘姐没再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见卫生间里没人了,朱丽对着电话轻声说道:“老公,不聊了,回家再说,木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明成这边,挂断电话后,他开启大盘走势技能,果断买入军工板块一千万。 他对这次的投资很有信心,按照预测,一周的涨势能达到百分之十一,虽然比不上之前股票的涨幅,但也还是可以的。 他打算等到国庆回来就抛出,这样能稳稳地再赚一笔。 今天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卖出去一个精美的盘子,收入三千二。 忙完店里的事,他心情大好,开车路过花店的时候,他特意进去买了一束玫瑰花。 他将车停在一处阴凉处,自己则靠着车门,眼睛一直盯着朱丽公司的方向。 没一会儿,朱丽的身影出现了,苏明成嘴角上扬。 朱丽也一眼就看到了他,直接跑了过来,激动地跳上明成的身上。“明成,我今天下午都没心思上班了,你跟我说说这股票,你挣了多少?” 苏明成看着怀里的朱丽,伸出三个手指头。 朱丽从他身上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能给我五百万,那就是三千万?” 苏明成笑着摇了摇头:“三个亿!” 朱丽瞪大了眼睛,激动地亲了亲明成的脸。“啊啊,那咱们是不是有钱人了?” 苏明成点了点头,拉着朱丽的手:“上车,今天外面吃,孩子有妈带着呢。” 朱丽一上车就看到了副驾驶上的玫瑰花,她开心地拿起来闻了闻。 两人吃过饭,回到家,孩子有朱母带着,正睡得香甜。 他俩回到房间,晚上一直商讨未知的知识。 朱丽今天就像变了个模样,讨论过程中十分主动。 国庆节,苏明玉本来不打算回去,她想趁着假期好好休息或者学习。 但是拗不过二哥,最终还是坐上火车回来了。 下了火车后,她直接坐公交去二哥的古玩店。 谁知她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人有点多,不小心正好撞到一个初中模样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十分时髦,看着就像家境不错的孩子。 他急忙将被他撞倒在地上的姐姐扶了起来。 苏明玉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估摸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 小男孩满脸歉意:“姐姐,没事吧,对不起,我没看清路撞到你了!” 苏明玉摆了摆说:“没事的。”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可这小男孩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苏明玉后边,嘴里不停地问着。 “姐姐,你家是苏城的吗?”“姐姐,你现在在上大学吗?” “姐姐,我叫蒙子毅,今年十三岁!” 苏明玉刚开始还每个问题都回答,后来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就不搭理他了。 “小弟弟,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了吗?” 小男孩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嘟囔着:“别提他们,他们一天就知道赚钱,根本就不管我,姐姐,我现在不知道去哪,就让我跟着你吧!” 苏明玉有些无奈,但又不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只好由着他跟着。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古玩店。 苏明成在店里正整理东西呢,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妹妹,再一看妹妹后面还跟着个小男孩,他定睛一瞅。 像,有些呆头可爱的小蒙! 我去!小蒙?还是小男孩时期的小蒙? 、、、、、、、、、、、 第257章 都挺好、投资房产(23) 缘分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都像是天注定一般。 就像今天,有了苏明成这个无意间扇动翅膀的“小蝴蝶”,竟让二十岁的明玉遇到了十三岁的蒙子毅。 蒙子毅嘴甜的叫着二哥,苏明成让他在店里坐着,然后还领着她俩去吃了午饭,蒙子毅这个小嘴,说个不停。 下午,苏明成开着车,车后座上坐着明玉,旁边坐着蒙子毅,这个小家伙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眼睛总是偷偷看向明玉。 苏明成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二人,笑着摇了摇头。 苏明成可没打算掺和这俩小家伙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在他看来,缘分这东西,要是真有,那有缘定会再见,强求不得。 很快,苏明成开着车将蒙子毅送到了他所说的那个车站。 蒙子毅一下车,就像是只机灵的小猴子,立马拿出手机,凑到明玉跟前:“姐姐,加个扣扣吧,以后我们可以聊天呢。” 明玉有些无奈,但还是拿出手机和他加了好友。 加完好友后,兴奋地摇晃着手机:“姐姐,我们已经加了扣扣,不要忘记我了,我叫蒙子毅、蒙子毅!” 他那还没变声的声音在车站回荡,惹得周围不少人往这边看。 明玉则有些敷衍地挥了挥手,然后冲二哥苏明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车离开。 车子启动后,明玉忍不住抱怨:“现在的小孩子,脸皮这么厚的吗?” 苏明成听了,嘴角上扬,打趣道:“明玉,二哥真是没想到,咱们的明玉这么受欢迎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明玉一听,眉头一皱,威胁道:“二哥,再说,再说我可要跟嫂子说你藏私房钱了。” 苏明成一听,顿时像个被抓住把柄的小孩子,连忙看着后视镜里明玉撅着的嘴:“好,好,二哥不说了。”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苏明成现在手里有了一笔钱,心里盘算着借着送明玉回学校的机会,在魔都买几间铺子。 正好现在魔都还没有限购,买多少都可以。 他想着以后当个收租公,每天舒舒服服的,多惬意。 把明玉送回学校后,他注意到明玉的手机还是上大学那年给她买的,都已经很旧了。 苏明成二话不说,直接去了手机店,挑了第一代水果手机,售价三千四百九十九。 付了钱后,他就马不停蹄地给明玉送了过去。 明玉看到智能手机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下子搂住苏明成的脖子,摇晃着身体,嘴里不停地说着:“二哥,你真好!” 苏明成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没事给二哥发扣扣,二哥要去办些事,回去了。” 说完,他就打车去了华亭酒店,开了个房间。 晚上的时候,他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还和婆说了明玉和蒙子毅的事。 第二天,苏明成在酒店吃完早餐,就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他直接来到了一家房产中介。 那中介的玻璃门擦得锃亮,苏明成刚走到门口,销售人员就看到有客人来了,其中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热情地跑过来打开了房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好请进。” 苏明成点了点头:“看看商铺!” 小姑娘一听,笑容更加灿烂了,热情地回应:“先生有没有什么要求呢?” 苏明成想了想:“人流量大,地理位置好一些,我打算买上些店铺。” 小姑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先生,心里想着这说不定是个大客户呢:“先生怎么称呼您,您可以叫我小刘。” “我姓苏!”“好的,苏先生。”小刘说完,就忙活去了。 没过一会,小刘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 :“苏先生,您先喝杯咖啡,我跟您说一下咱们手里的房源。” 说着,小刘就拿起手里的本子,开始介绍起来:“乍浦路有两间店铺正在出售,面积在四五十个平方呢,那地方人流量也还不错。还有陆家嘴有个上下两层的商铺,这个可厉害了,就在明珠下面,地理位置那是非常好,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人都特别多。还有几个小一点的,面积都在三四十个平方,不过位置也都还可以。” 苏明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等小刘说完,他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价格呢?” 小刘看了看周围同事的表情,然后合上文件夹,她回头看了看其他同事鄙夷的目光,心想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苏先生,这样如果您能在我这买,我将我一半的佣金返给您,商铺价格现在是一万三到一万八每平方。” 苏明成听了,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 小刘一听,高兴极了,连忙抱着文件夹:“苏先生,我这就带您去。” 在后面,有几个老员工正悠闲地喝着茶水。 其中一个张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哼,也不看看穿着这么普通,身上一件名牌也没有,还能买得起商铺,开什么玩笑,我看啊小刘今天还得是白跑。” 另一个老员工也附和:“是啊,张姐说的没错,那几个地方的铺面少说也得五十万以上,他能买得起才怪。” 身边几个新来的小姑娘、小伙子也正附和着张姐,那笑声在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刘却没管他们的嘲笑,她从店长那里拿了钥匙,就打算带着苏先生去看房子。 两人走出店铺,小刘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后,直奔陆家嘴商铺而去。一路上,小刘都在和苏明成介绍着陆家嘴商铺周边的环境。 车子走走停停,在一个店铺停下。 小刘动作十分麻利地付了车费,然后转头看着苏明成。“苏先生,这个生煎铺的房东打算全家移民漂亮国,所以急着要出售呢,他希望能尽快脱手。这铺子面积在四十一个平方,房东要价六十一万。” 苏明成站在铺子前,仔细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客流,只见里面坐满了人,心中有了底,于是他点了点头。 、、、、、、 第258章 都挺好、魔都捡漏遇做局(24) “手续什么的没有问题吧,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吧?” 小刘自信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苏先生,您放心,我们中介就是为购房者服务的,这些事我们都已经事先调查好了,没有任何麻烦,产权清晰得很呢。” 苏明成听了,又在周围走了走,想了想价格还算合理,而且这个地理位置是真的不错,一抬头就能看到明珠。 之后,两人又去看了看附近的几家铺子。 苏明成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临近中午了。 这个小刘看着还可以。“小刘,谢谢你陪我看房子,马上中午了,该吃午饭了,一起吧。” 小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苏先生说,已经中午了,让她陪她去酒店呢,还好,还好只是吃饭,她可是听了那些前辈说了,想拉拢大客户,不奉献一些本钱,可是拿不下的。 松了一口气的小刘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苏先生,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苏明成却摆了摆手,示意小刘跟上:“好了,走吧,就是一顿饭而已。” 两人来到一家饭馆,点了四道菜。 吃饭的时候,苏明成放下筷子。“小刘,今天看的那几个商铺没问题,我就都买下了。” 小刘正在喝水,刚喝了一口热水,被苏先生的话惊到了,猛地咽了进去,顿时呛得咳嗽起来。“咳咳,苏先生,您是打算都买下了?” 苏明成点了点头。 “既然苏先生相信我,我肯定帮您再谈谈价格。” 苏明成笑了笑:“我要买二十套商铺,再买三套住宅,最好都在陆家嘴,三套住宅最好在一栋楼里!” 小刘已经呆傻了,呆愣了一分钟后急忙点头。“好的苏先生,我今天回去就开始找。” 她心里清楚,这可是个大客户,有了苏先生这一笔生意,自己这一年的业绩就有着落了。 “我在魔都就待三天,三天内要过完户。”说完,两人互留了手机号。 苏明成下午没什么事,他心里琢磨着,今天是周三,正好可以去洋浦古玩市场溜达一圈,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于是他打车直奔古玩市场。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市场里的人流没有上午那么多了,不过摊位却一个接一个地挨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琳琅满目。 苏明成开启了自己的鉴定技能,目光初略地扫视着地摊上的古钱币、手串、摆件瓷器,前面还有旧家具等等。 刚一开启鉴定技能,在古钱币这里就疯狂闪烁起来。 苏明成蹲下身子,发现了几个袁大头。 他抬头问摊主:“老板这几个怎么卖?” 男人看了看来人,随口说道:“三百一个。” 苏明成拿起一枚袁大头仔细看了看,是民国三年的,他把袁大头翻了过去,看到是二角面值。然后他又看了看手边的一枚一元面值的,同样是民国三年,苏明成再仔细一瞧,在边边上居然有几个鹰文字,他心中一喜,这不妥妥的鹰文签字版嘛。 这个铺位上一共有八枚,苏明成凭借自己的鉴定技能,很快将其中的六枚真币挑了出来。 “老板,这几个我都要了,便宜些。” 男人摆了摆手:“小伙子,我这摆摊不挣钱的,这样好了吧,二百五一个。六个你给我一千五百块,可以吧,你就买,不行,你就给我放下。” 苏明成也没犹豫,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一千五百块,递给摊贩。“点一点。” 男人将手指沾了沾口水,一张一张地点起钞票,点完后还拿着紫光小手电照了照。“小伙子,不怕你笑话,上个周末,就是收了一张假钞,真是怕了,可不敢马虎了。” “应该的,出来做买卖大家都不容易。” 苏明成拿着六个银元:“大哥,看好了,六个啊。” 老板笑着回应:“好的,下次再来!小伙子。” 苏明成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继续向前走。 可没走几步,那个竖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又追了上来,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小伙子,我这可有好货,要不要看看!我看你在这儿转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找到合心意的物件吧,哥哥我这儿新到的老物件,保管你满意。” 苏明成这才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只见他是国字脸,一双吊梢眼,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苏明成皱了皱眉头,不想搭理他,转身又要往前走。 背头男人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跟着苏明成,嘴里不停地说着:“小伙子,都是老货,还新鲜着呢,买不买的,看了再说嘛。” 苏明成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停下脚步,回头盯着男人看了看。 他心里寻思着,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地下工作者吧。 “哥哥,我的眼睛毒得很,从上周到下周你只要拿出来我就知道是什么年份。” 苏明成故意这么说道。 背头男人一听,眼睛一亮:“小伙子,就在不远处的古玩门店里,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去看看。”苏明成想了想,他来的时候注意到在古玩市场五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有个派出所,这么近,量他们也不敢在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走吧,去看看。” 中年男人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径直走进店里,一进门就冲着里面招呼一个光头:“老大,来买主了!” 光头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听到声音后坐直了身体,看了看门口,不屑地说道:“二狗,你领个二十来岁的过来干什么,能有几个钱!” 背头男人,也就是二狗,俯身在老大耳边小声嘀咕:“刚才我可是看到他买了六个袁大头就花了一千五呢,咱们不就是要找这种人,二十多岁买几个袁大头不眨眼就能拿出一千五百块,口袋肯定还有票子,这不就是有钱好骗嘛,大哥。” 光头一听小弟这么说,觉得挺有道理。 苏明成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经过基因改造的他,听力远超常人,把他俩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睛扫了一眼地上放着的那些古玩,上面沾着的泥土显得很刻意,这些东西妥妥的一眼假。他不禁暗自摇头,这帮人还得再沉淀沉淀啊。 弄些地摊上都没人要的东西,抹点泥巴就想冒充新鲜出炉的宝贝呢。 苏明成本来还以为能碰到些真宝贝,没想到是遇到做局的了。 “小伙子,进来啊,好货都在里面!” 屋里的人喊着。 这时,门口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拉苏明成进去。 屋里那两个老家伙也朝着门口走来,苏明成一看形势不对,但又不敢使出太大的力气,怕闹出太大动静,只是稍微用力将两人推倒,然后转身飞速地往派出所方向跑去。 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回头看看没人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直接开启瞬移技能,眨眼间就回到了华亭酒店自己的房间里。 进到房间的他,不禁笑了笑,他娘的还挺刺激! 、、、、、、、、、、、、、 第259章 都挺好、晋级收租公(25) 苏明成慵懒地将衣服脱掉,那衣服随意地丢在一旁。 走进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浴缸中早已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散发着芬芳的玫瑰花瓣。 他缓缓地坐进浴缸里,那温热的水轻轻将他的毛孔泡开。 “福子,今天收的袁大头,那个签名版的系统能给多少?”苏明成半闭着眼睛。 “回主人的话,系统回收价,三枚民国三年,一元面值,袁大头系统回收一千元一枚。 面值一元民国三年英文签字版袁大头系统回收五十万元。 两枚民国三年,面值二角袁大头系统回收五万一枚。” 苏明成嘴角微微上扬,今天这一趟可真是没白去,这种捡漏的快感让他上瘾。 他泡在浴缸里,思绪渐渐飘远,仿佛看到了更多的宝贝在向他招手。 泡着泡着苏明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了浴缸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几乎要进入梦乡。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苏明成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他顾不上许多,水花都溅了出来,起身,拿着浴巾,湿漉漉的脚印在浴室的地板上留下一串痕迹,他径直朝着房间跑去拿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刘!这个时间点小刘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喂,苏先生,我是小刘,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小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小刘有什么事情吗?”苏明成一边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问道。 “苏先生,是这样的,黄埔那边有个零六年也就是去年开盘的,翠湖天地,二百八十一平,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现在还有一栋楼有个十层,十六层,还有个二十一层,都是在同一栋楼里,位置绝佳。单价在伍万块左右,而且现在买还送停车位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苏明成。“明天去看看!” “对了,苏先生,商铺,我还是推荐您购买静安寺,徐家,还有广场那里,那里人流量更多。您想想,要是买下来,不管是出租还是自己做生意,那收益可不得了。而且那些地方的商业氛围浓厚,发展潜力巨大啊。” 苏明成只觉得身上的热度被吸走,有些冷,他裹紧了身上的浴巾。“好,你都整理出来,明天见面再聊,我在华亭酒店1006房间。” 小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心中一阵惊愕,难道该来的还要来了吗?难道这位苏先生也和之前前辈说的那些人一样?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苏明成询问道。“小刘,你在听吗?” 小刘赶紧回答道,把那些杂念抛到了脑后。“在的,在的,苏先生,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苏明成挂断电话,重新回到浴室,简单冲洗掉身上残留的泡沫,穿上柔软的浴袍。 他坐在床边,拨通了老婆的电话,和老婆说了房子和商铺的事情,两人聊着。 苏明成躺在床上,听着朱丽奇妙的声音! 天性释然! 、、、、、、、 半晌后,他喘着气,将电话挂断。 他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电话那头,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辗转反侧,却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苏明成生物钟六点准时清醒。 他打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熟练地登录股市,开启大盘走势技能看着军工板块的一周的走势。自己买的军工板块,未来一周还是上涨趋势。他毫不犹豫地再买入一千万军工板块。 做完这一切,起身去洗了把脸,那清凉的水让他清醒了许多。 随后他穿好衣服,朝着酒店的餐厅走去,准备吃早饭。 苏明成吃着包子稀饭。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小刘啊,你现在到了?” “是的,苏先生。” “你直接上来吧1006房间。” 苏明成快速吃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便匆匆往房间走。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小刘站在门口,正抬手准备敲门。 “小刘!” 小刘回过头就看到苏明成。“苏先生,早上好!” 两人走进房间,小刘将精心罗列出来的房屋信息递给苏明成。 苏明成仔细地看着,那一张张纸上详细地写着房子的各种信息,包括周边环境、配套设施等。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今天都去看看,行的话,明天就过户。” 两人先去看了翠湖天地,一进入小区,优美的环境就让人眼前一亮。 走进房子,都是一梯一户,二百八十一平的空间十分宽敞。 四房两厅四卫的布局合理又大气,还有个很长的阳台,阳光洒在阳台上。 这三套户型一模一样,苏明成一眼就看中了,直接定了下来。 开发商看到苏明成如此爽快,也很高兴,送了产权车位,全款四千二百万,还给他抹了个零头。 接着他们去看商铺,静安寺那里,苏明成买了十个四五十个平方的小商铺,在徐家买的十个门面也是小面积的,三十多平方、四十平方不等。 这些商铺位置都很好,人流量大,商业潜力无限。 这一番购买下来,一共花了一千一百八十万。 苏明成拿出手机,给朱丽打了电话,说了要买商铺和房子的事,让她现在拿着结婚证户口本过来。 朱丽一听,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敢耽搁,立刻回家取了证件,就赶往火车站,坐上火车,一路疾驰,终于抵达魔都。 苏明成在火车站等着,眼睛一直盯着出站口,一看到朱丽的身影,就兴奋地跑了过去。“老婆,这里这里!” 朱丽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眉头微皱,看着苏明成,有些埋怨:“老公,买这多房子干嘛啊,咱们也不是没有住的。” 苏明成搂着朱丽解释:“丽丽,现在房价不高,而且魔都教学质量、还有医疗水平、生活环境都比苏城好。再有就是把岳父岳母还有我爸妈,都接过来,到时候在家上下楼住着,也方便我们照顾他们。” 朱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搂着苏明成,之前的埋怨早已烟消云散。“老公,谢谢你,还想着我爸妈!” 之后,他们来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 过程十分顺利,工作人员高效地处理着各种文件。 、、、、、、、、、 第260章 都挺好、参加晚宴 (26) 现在苏明成的银行卡里还有二点五个亿,这些数字让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自信。 过完户,苏明成将一摞房产证装进背包。 那些房产证沉甸甸的。 他委托小刘将店铺出租出去,小刘激动得差点就给苏先生苏太太跪下了。 这单生意做成,她就是他们门店当之无愧的销冠,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 她那颤抖的嘴唇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语,就差没把苏明成和朱丽供起来了。 朱丽请了两天的假,在小刘的介绍下,选了一家还不错的装修公司,带着设计师到房子里仔细测量。 设计师拿着专业的工具,在房间里来回穿梭,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他们讨论装修风格,从欧式的奢华到中式的典雅。 最终,他们将三套房子装修提上日程。 好不容易来一次魔都,肯定要陪朱丽逛逛街,买些包包衣服。 朱丽在商场里,在各个服装店穿梭。 她拿起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在身前比划着。 她拿着一条连衣裙走进试衣间,不一会儿穿着走了出来,笑着问苏明成:“老公,这个连衣裙好看吗?” 苏明成眼睛一亮,不错,将身材完美展示。 她看了看吊牌,小声地和苏明成说道:“老公,这一条裙子居然要一万二,算了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又被理智取代。 虽然现在有钱了,她喜欢买些轻奢品牌,但是这个裙子还是有些贵了。 说着,就回试衣间将衣服脱下来。 等她拿着连衣裙出来,苏明成直接摆了摆手:“你好,这件裙子包起来!”在他眼里,只要朱丽喜欢,价格从来都不是问题。 朱丽搂着苏明成的手臂。“老公,你好帅啊,尤其是你说包起来的时候,真的就像电视剧里一样。” 那种被宠爱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明成拍了拍老婆的手。“洒洒水啦!喜欢什么、老公都给你拿下。” 输入密码,消费成功。 营业员将手提袋递到苏明成的面前。“先生,太太,您拿好,欢迎下次再来,我送您出去。”营业员的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但眼中还是忍不住流露出羡慕。 苏明成领着朱丽走出专卖店。 只感觉腰间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你看看那个营业员的眼睛,都要长在你身上了。”朱丽嘟着嘴,眼中闪过一丝醋意。 “老婆,她看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你老公长得这么英俊,多金,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我哦!” 苏明成一脸坏笑,故意逗着朱丽。 他那帅气的脸庞在阳光下更加迷人。 朱丽理解到了其中的意味。“不理你了!”推开苏明成快步走远。 虽然带着一丝赌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又追了过去,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到了酒店。 一路上,他们的笑声不断,就像一首甜蜜的爱情乐章,谱写着他们幸福的生活。 、、、、、、 此时的苏明成正惬意地躺在自己位于魔都那奢华房子的大床上,这房子的每一寸空间都彰显着财富与品味。 已经三十二岁的他,人生堪称圆满。现在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围绕在身边,那是满满的幸福源泉。 大儿子苏秉琰八岁了,聪明伶俐,已经开始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机智。 二儿子苏秉川五岁,调皮捣蛋却又萌态十足。 至于为什么生老三,苏明成和朱丽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女儿,女儿就是他们幸福拼图中缺失的那一块。 三个月之前,他们终于得偿所愿,老三诞生了,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朱丽给孩子起名叫苏秉瑶。 苏明成这些年在商场上可谓是风生水起,他靠着炒股、捡漏古玩还有商铺租金,积累下了初始资金七个小目标。 他在家里存放了一百斤的黄金,以备不时之需。 老婆朱丽,现在在自己小小的投资公司担任财务总监。 这家公司从零八年成立至今,已经走过了七个年头。 这七年时间里,有着苏明成的预见。投资了雷老板的小咪,看着他从创业然后一步步成为行业的佼佼者;字节跳栋;u浏览器、w办公软件也都在他们的投资名单里,还有没团、爱奇一等等、、、、、 如今,苏明成的身价已经到达百亿。 今天他受邀参加小咪手机发布会。 两个儿子都上学去了,小女儿在十层爸妈家,有四个老人精心照顾着,还有两个专业的阿姨帮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苏明成看着自己老婆在衣帽间里精心化妆打扮,各种瓶瓶罐罐摆满了桌面,化妆工具在朱丽手中挥舞着。 他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果然,女人打扮的时间都是需要男人耐心等待的,这似乎是个永恒不变的定律。 苏明成实在扛不住了,他挪到了中间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闻到一股迷人的香气,紧接着自己的嘴被温柔地覆盖住。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朱丽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两人唇齿相依。 朱丽推着苏明成。“好了,放开,好不容易画的,你要是不嫌烦就继续等。” 苏明成赶紧放手,他可不想再的等了,现在只想赶紧出发。 朱丽开始给苏明成挑选和自己搭配的西服,她在衣柜里翻找。“就这身吧,灰色西服,再配个领带,就一个字帅!” 苏明成利落的换好西服,站在镜子前,他发现刚才朱丽那深情一吻,让自己的嘴上带着微红,在西服的衬托下显得嘴唇十分性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年男人特有的魅力。 苏明成今天在朱丽的精心打扮下,西装笔挺,风度翩翩。 朱丽穿着华丽的礼服,那礼服的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再加上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妥妥的御姐一枚。 两人坐车前往发布会。 抵达发布会现场,司机恭敬地将车门打开,朱丽优雅地挽着明成的胳膊往大门口走去。 门口铺着红毯,在晚上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朱丽光彩照人,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他们缓缓走进会场,俊男靓女吸引了很多羡慕的目光。 作为小咪的第三大股东,那占股百分之七点三的份量可不轻,苏明成和朱丽坐在了中间偏左的位置。 朱丽的手紧紧地握着苏明成的手,她的手心微微出汗,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两人全神贯注地看着上面雷总的演讲,雷总的每一个手势、每一句话都像是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雷总依旧说了那金光闪闪的五个字,“友商是撒、笔”,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其中小咪首先是撒笔,这言论被大家议论也罢,嘲笑也好,可无论如何,通过全华夏友商们的共同努力,本土手机成了市场主流!这是不争的事实,是整个行业共同拼搏的辉煌成果。 听着台上的发言,苏明成心中激动不已,血液奔腾。 虽然不是他研发的,但现在的自己也是他们的一份子,也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份荣誉。 发布会结束,媒体人如潮水般退场后,现场只剩下雷总和股东们等工作人员。 此时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大家像是一家人一样。 雷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明成,弟妹,走吧,我特意准备了晚宴,大家伙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众人跟随礼仪小姐,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摆满了食物美酒。 苏明成举着酒杯。“雷哥,今天的发布会,真是说的漂亮,明成敬你一杯。” 雷总上前搂着苏明成的肩膀。“这都是咱们创业一路走过来的艰辛史,我说的只是实话而已,当初明成你找我主动给我 投资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可是一直记得。” 苏明成一脸好奇。“哦,什么话雷哥?” “你说你看好小咪,未来将是咱们本土手机的地盘。” 苏明成将酒杯和雷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雷哥,你现在已经成功了,所以我说的已成了事实,都在酒里了,弟弟干了。”说完,他一饮而尽,那酒的醇厚在口中散开。 朱丽这时正跟着太太们聊得火热。 宴会结束,朱丽搀扶着微醺的苏明成,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两人慢慢坐到了车里。 本来还有下一场,苏明成赶忙推脱,他现在只想回到家,好好休息,这才从中脱身。 车子缓缓启动,苏明成借着酒意亲上了朱丽的红唇,司机老王十分有眼色的将隔断升起,给他们二人留下空间。 、、、、、、、、、、、 第261章 都挺好、明玉和小蒙(27)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百病全消药丸四枚,10积分。”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些药丸可是好东西。 苏明成慵懒地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目光落在桌上的全家福照片上,然后拿起手里的电话给明玉发去信息。 “明玉来办公室一趟!” “收到!”苏明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忙碌着,看到二哥的消息,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 苏明玉毕业那年生病住院,急性阑尾炎发作,那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手术之后,身体虚弱。 苏明成心疼妹妹,偷偷在给她送的粥里加了基因改良液。 自那以后,明玉全身有了质的飞跃,自愈能力都提升了很多,病情很快恢复。 恢复后的明玉聪明伶俐更胜从前,直接就到了二哥的公司上班,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如今已经是项目部经理。 当然,她自己对二哥在粥里加料一事是完全不知情的。 有了明玉的助力,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 苏明成现在轻松了许多,几乎成了个甩手掌柜。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亏待妹妹的人,分给妹妹公司百分之十的占比,这让明玉在公司更有归属感。 她收到二哥的消息,便起身往二哥办公室去。 “咚咚咚!”明玉礼貌地敲门。 “二哥,我是明玉!” “进来吧!” 苏明玉推开房门走了过去,已经二十八岁的明玉,此时已经变得成熟美丽,一身精致的职业装将她衬托得宛如职场女王,干练又有魅力。 她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在苏明成的对面。 苏明成将手中的文件推到了明玉面前。“看看这个。” 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半晌后,她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二哥,这家公司发展前景挺好的,你打算投资这个众城公司,卖机床的?” 苏明成点了点头。“众城打算上市,我和众城的蒙总,在他零八年事业上升之际投了一笔钱,经营得不错,现在打算追加一笔投资,二哥这边事情很多,就不亲自过去了,你回苏城一趟,替二哥考察考察。” 他信任地看着明玉。 “对了,这个还多亏小蒙,我才和众城的蒙总认识的,要我说小蒙这个孩子真挺不错的。”苏明成想起小蒙,嘴角微微上扬。 苏明玉白了二哥一眼。“二哥,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小蒙虽然挺好,但我可是比他大七岁,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她一脸无奈,二哥又在乱点鸳鸯谱。 苏明成摆了摆手。“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你们年轻人的事还得你们自己做主,好了、去吧,正好回去看看老宅,把房间放放气,长时间没回去人了,房子怕是要长毛。” “知道了,那我走了。” 苏明玉离开二哥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手里的事情,详细地安排给助手,然后直接开车回苏州。 一路上,明玉听着音乐。 两个多小时后,她抵达老宅。 这时手机响起。苏明玉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那个小鬼发来的,这个死孩子,这几年信息就不断,哪怕出国留学了,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明玉姐,听明成哥说你回苏城了?”手机那头是小蒙急切又兴奋的声音,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雀跃。 苏明玉手指敲打着屏幕。“嗯,你不是在漂亮国吗?我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嘴上虽然很嘴硬,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心跳似乎都快了几分。 这些年,小蒙就像个贴心的小尾巴。 只要是节日,她总会收到小蒙准备的礼物,尤其是自己的生日,那礼物更是从未缺席。 他总是强调这是他打工赚的钱,不是花的他爸的钱,让她放心收下。 消息很快就发过来了。“明玉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今年毕业了,为了早点跟你见面我可是申请的提前毕业。” “得得得,别说为了我,我担不起。” 明玉回复道,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此时她的情绪。 她将手机装进口袋,拿着钥匙打开老宅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阀门。 走进院子,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儿时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明玉又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她妈打她的场景如噩梦般袭来,那谩骂的言语、扬起的巴掌,每一个画面都刺痛着她的心。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现在有二哥二嫂疼自己,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童年的伤疤,深吸一口气,向屋子走去。 将房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头,走了进去。 随后她走上楼,打开每个房间的窗户,让新鲜空气灌进来。 做完这一切,将摇椅搬到院子,自己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阳光洒在身上,她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被一个温润的触感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张眼就见到小蒙的大脸近在咫尺,她下意识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微微泛红。“小蒙,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小蒙可怜巴巴地捂着脸。“姐!” 原来他收到信息后,先去了明玉住的地方找她,没找到人,就想到了老宅。 他心急火燎地开着车过来,走进院子,就看到明玉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更加魅力十足。 鬼使神差的,他就走了过去,低头亲了上去。 “姐,我就是情难自禁,我没忍住,你打我吧。”然后将自己的脸递到了明玉的面前,那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苏明玉抿着唇,别过眼,将蒙子毅推到了一边。“起来,影响我晒太阳了。” 她努力装作不在意,可心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见到明玉姐没那么生气,小蒙嘿嘿地笑了笑,既然明玉姐没生气,那他肯定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从他十三岁第一次见到二十岁的明玉,就被她深深吸引。 在他眼里,班级上的那些女生都特别幼稚,根本就没有姐姐好。 、、、、、、、、、、 第262章 都挺好、苏大强过寿一家人团聚(28) 姐姐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的世界,从此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晚上在蒙子毅的撒娇下,苏明玉终于和小蒙一起去吃了饭。 餐厅里灯光柔和,两人相对而坐,偶尔的眼神交汇都带着一丝别样的氛围。 小蒙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在国外的趣事,明玉则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被逗笑。 两人吃过饭,小蒙开车将明玉送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两人走在小区里。 蒙子毅突然停下脚步。“明玉!” 苏明玉回头看着站定的小蒙。“怎么了?” 蒙子毅突然跑了过来,将明玉紧紧抱住。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让明玉动弹不得。 被抱住的苏明玉惊得没有了反应,几秒后,她拼命地推着蒙子毅。“蒙子毅,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可生气了!” 蒙子毅抱得更紧。“不放,我就不放!明玉,你听我说,我从十三岁在车站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迷住,就是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明玉,我喜欢你,非常喜欢,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都没交过女朋友的。” 苏明玉掐着蒙子毅腰间的肉。 小蒙叫了出来。“啊,好疼!” 明玉没好气地说。“疼你还不放手。” “不放,就不放!” 明玉又好气又好笑。“蒙子毅,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早熟啊。” 小蒙一脸认真。“错,我是心智成熟!” 蒙子毅见明玉不再挣扎,松开手臂,趁明玉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她的嘴吻了下去。 “呜呜!” 明玉拍打着蒙子毅的后背,慢慢的停止了挣扎。 、、、、、、、、、、、、、 次日,一早、蒙子毅就已经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街头。昨天那个吻,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的心湖。 尽管明玉没让他上楼,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斗志,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挑了明玉最爱吃的早点,那是一家老字号饭店的招牌餐点。 他拎着打包好的早餐,脚步轻快地朝着苏明玉家走去。 来到苏明玉家门前,蒙子毅早早地就敲响了房门,嘴里还欢快地喊着:“明玉,开门!” 此时的苏明玉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正做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呢。 突然,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梦境,她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随手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朝房门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蒙子毅灿烂的笑脸映入眼帘。 苏明玉还有些懵,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披的衣服太过松散,衣襟散落,春光乍泄。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迅速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衣帽间走去。 等苏明玉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模样。 只见餐桌上,早餐已经被蒙子毅摆放得整整齐齐,那细心的模样让苏明玉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吃过早饭,苏明玉开始准备今天的行程。 她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我一会要去众城公司,拜访蒙总。” 蒙子毅一听,眼睛一亮,众城的蒙总不就是他爸吗?他立马凑到明玉身边,笑嘻嘻地说:“明玉,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陪你过去。” 苏明玉白了他一眼,将擦嘴的纸巾朝着他扔了过去,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身上。“你想什么呢,我这次是去谈合作,你现在还在观察期,待定状态、懂不懂,小赤佬!” 蒙子毅也不恼,反而一把拉住苏明玉的胳膊,晃了晃:“姐,那什么时候能转正啊?” 说着,他就赶紧跑到门口,拎起明玉的包包,走到车旁边然后绅士的帮忙打开车门。 苏明玉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顺势坐进副驾驶。“看你表现吧。” 来到众城公司,苏明玉自信满满地走进去。 和蒙总的见面出乎意料地顺利,苏明玉条理清晰地阐述方案,那自信的神态、专业的素养,让蒙总不禁眼前一亮。 蒙总对这个年纪不大但是办事能力很强劲的小姑娘,很有好感。 他心里想着,自己那个不成熟的儿子,要是能早找到这样的媳妇就好了,虽然年龄大一些,但是正好能管住小蒙,自己的这一番家业,也能放心地交到小蒙手里。 谈完事情后,蒙总站在窗户前端着茶水,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明玉走出公司大门。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怎么恍惚之间看到那个开车门的好像他家的小崽子? 、、、、、、、、、 一七年初,苏大强六十六大寿。 苏明哲拖家带口,跨越重洋,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苏明成推掉了这一天的工作,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机场迎接大哥一家。 在那宽敞的车里,赵美兰坐在后排,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着。“明哲也真是的,出国这么多年,一次家都没回来过,这次要不是他爸过大寿,我看他还不回来。” 朱丽在一旁微笑着劝婆婆:“妈,大哥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再说了家里有明成、明玉,还有我呢,加上您那几个大孙子天天陪着您,您还不知足啊?” 赵美兰听了朱丽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在她心里,他们家还是明成最有出息。 也怪不得她就是偏心明成,这些年,她吃的、用的,明成和朱丽都是给他们老两口挑最好的。 对于现在的退休生活,她满意极了。 白天没事的时候,还能让司机开车带着她去打麻将,和老姐妹们闲聊,光是明成的成就,就够她在牌桌上吹嘘半辈子了。 苏明成专心地开着车,苏大强则在一旁怀里抱着小孙女。 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去上学了。 苏明成趁着赵美兰婆媳聊得火热,给父亲使了个眼色,然后小声问道:“爸,钱够花不,用不用我再给你转些?” 苏大强急忙点头,果真是知父莫若子啊。 他俩的退休金都在老伴手里攥着呢,他自己手里平时都不超过一百块,好在老二时常给自己转一笔,要不他都不好意思跟老聂出去玩了。 两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 苏明玉抱着孩子,不紧不慢地走在赵美兰的后面。 后面的司机高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苏明哲”三个大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等了不到十分钟,飞机就抵达了。 苏大强接过牌子高高举起。 苏明哲推着行李,后面跟着抱着小咪的吴菲。 吴菲有些紧张,眼神在人群里搜寻着。 苏明哲一眼就看到了牌子,兴奋地喊:“家里来接我们了!” 吴菲小声说:“我还没见过你家人,有点紧张!” 苏明哲脚步加快,安慰:“紧张什么,我家里人都很好说话的,放心吧。” 赵美兰看到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好多年没见的大儿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打着招呼,然后上了车,直奔苏大强和赵美兰住的房子而去。 他们住在十层。 吴菲抱着孩子走进客房,眼睛就像不够用似的,四处打量着这阔气的房子。 苏明哲抬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吴菲忍不住感叹:“明哲,你弟弟可以啊,我之前知道他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这个大的平层直接同一栋买三套。” 苏明哲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明成从小就性格外向,他有现在的成就,也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晚上,苏明成定了一桌本帮菜,他想着苏明哲出国这么多年,肯定想念家乡的味道。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吴菲抱着小咪,先去给孩子喂了饭,等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开始吃。 晚上,吴菲和苏明哲躺在床上,给小咪盖了盖被子。 吴菲忍不住抱怨:“你看看,你妹妹今天穿的还有朱丽穿的都是名牌,你再看看我。” 苏明哲背对着她,语气有些无奈:“那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当大哥的总不能和弟弟妹妹开口要工作吧,你让我这个大哥的脸放在哪里?我现在一年九万漂亮币够花了,反正我是张不开这个嘴,睡吧,明天爸办大寿有的忙了。” 、、、、、、、、 第263章 都挺好、作精大强(29) 次日,苏大强的六十六大寿按期举行。 苏大强,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人,在这一刻,脱胎换骨般地神气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笑容。 此时的他正站在台上,手里紧紧地握着话筒,手微微颤抖。 他全然不顾台下赵美兰那带着嗔怪的眼色,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发言。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六十六大寿。” “这得多亏了我的几个儿女,把这寿宴办得这么隆重。我和美兰啊,一直劝他们,就简单办办就行了,可孩子们就是孝顺,非要弄这么大,我这当老人的,也实在没法拒绝。承蒙大家赏脸,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我说完了。” 说完,苏大强向台下鞠了一躬。 底下掌声雷动,亲朋好友们都被苏大强这副模样逗笑了。 小蒙坐在苏明玉的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苏大强。“明玉,叔叔还挺有意思呢!” 苏明玉眉头一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小蒙一脚,压低声音:“老实吃你的饭,不要多话。小蒙疼得一咧嘴,急忙点头,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苏明玉不高兴,毕竟现在可是自己转正的关键期,全靠苏明玉点头呢。 苏家的儿女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们。 苏大强坐在主桌,高兴地看着忙碌的孩子们,还有一旁的美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美兰对他没那么嫌弃了,平时也会偶尔露出些笑脸。 这其中有老二明成的功劳,果然还是老二能管住赵美兰。 也多亏了老二是个出息孩子,把家里的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要不他们家可没这么好的日子。 苏大强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盅。 他仰脖一饮而尽,“吱!”那满足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随后他又夹了一口菜压了压酒气。 赵美兰看着有些放飞自我的苏大强,眉头微皱,这个老东西,老了、老了脾气还有了,他俩现在就好像调换了位置。 苏大强可不管这些,拿着酒杯,晃晃悠悠地往老聂那桌子走去。 “老聂,我敬你一杯,谢谢过来捧场!” 老聂竖起大拇指,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老苏,牛啊,你这几个儿女本事不小,这寿宴够排场,干了!” 说着,老聂一饮而尽。 两人坐在椅子上边吃边聊。“老苏,你不知道吧,现在老年人都流行旅游,你看看我,我儿子一个月给我三千块,让我随便花,我这国内都玩遍了,日子别提多潇洒了。” 老聂一边嚼着菜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得意。 苏大强下意识回头看看,没看见赵美兰这才放心。 他凑近老聂,小声说道:“我家老二,我都跟他说了,我的钱够花,他啊就是倔得很,非要给我转钱,一转就是一万,我是怎么拦也拦不住。” “话又说回来,老聂可千万别跟我家美兰提老二给我钱的事,她不知道,别说漏了!” 苏大强一脸紧张地叮嘱。 老聂笑了笑,拍了拍苏大强的肩膀。“老苏你还是那个样,怕老婆怕得要死,你看看我现在,老婆前一阵子走了,我现在是没人管,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这才是老年人该过的日子,舒服!” 苏大强没再搭理这个老聂,他可不想听这些,在他心里,虽然赵美兰管他管得严,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早就习惯了,而且现在的日子他觉得也挺好。 但是心里又有些不甘,尤其是听了老聂的话,心痒痒! 六十六大寿结束,苏家热闹了一整天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明哲请了年假,足有十五天,他早就计划好了,打算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一玩,逛一逛。 晚上,出去溜达了一天的苏明哲回到苏父苏母这里,正打算回房间洗漱休息,就被苏大强拉着。苏大强神秘兮兮地把苏明哲拉到一个角落里,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 “明哲,你跟我来!” 苏明哲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吴菲,示意她先回房间。 吴菲点了点头,领着小咪回房去了。 苏大强将房门关好,拉着儿子坐在椅子上。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明哲。“明哲啊,你是不知道,你妈管我管得太严了,我这一辈子都没怎么出去过。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我就想跟你去趟漂亮国放松放松,爸可就这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也要满足爸爸的这个小要求!” 苏明哲为难地看着老父亲,他知道父亲在家里一直被母亲管着,但带父亲去漂亮国这件事,他得考虑很多因素。 “爸,你真想去?”苏明哲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苏大强用力地点了点头。“去!” 大孝子苏明哲实在没法拒绝自己爸的要求,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要出房门时苏大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明哲,一会你去和你妈说,不要说是我的主意。” 苏明哲无奈地笑了笑,他太了解父亲了。 赵美兰听大儿子说要带苏大强去漂亮国,她心里乐开了花,那是一百个同意,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这个死老头子终于走了,她可以落得个清净,痛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赵美兰本人根本就不想去漂亮国,在明成这里多好,吃现成喝现成,什么都不用操心。 要是去了明哲那里,还得帮忙看孩子做家务,她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她下半辈子就跟着明成了,苏大强爱死哪去死哪去,她不管了。 苏明哲看着母亲那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看到父亲那期待的眼神,他也只能默默地准备起出国的事宜了。 苏大强要走的那天,赵美兰给他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这是你的工资卡,里面还有十万块,出国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苏大强,看着赵美兰,突然不想走了,欲言又止签证都办了,不走不行了,接过银行卡,然后将美兰抱住。“过一阵子就回来了,别想我啊。” 苏大强上了飞机,哈哈,这回终于没人管他了,想洗澡就洗,不想洗就不洗,他要吃鸭爪爪,吃美兰不让他吃的东西。 、、、、、、、、、、 第264章 都挺好、大结局(30) 赵美兰在苏大强刚走的前半个月,那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了。 每天早上不用再被苏大强那磨磨蹭蹭的起床动静吵醒,也不用看着他那些个小毛病就来气。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安排自己的时间,看看电视、和邻居唠唠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又美好。 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这种舒心劲儿渐渐没了。 家里似乎变得空荡荡的,少了个人还挺无趣。 以前总嫌弃苏大强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没人让自己管着,反而像是生活缺了一块,做什么都不得劲儿。 这天,苏明成下班领着老婆孩子,像往常一样来十层苏父苏母这里吃饭。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一三五在苏父苏母这儿,二四六在朱父朱母那儿,自家厨房都很少开火,就雇了个钟点工,每周来打扫几次卫生。 三个孩子一进屋就围在赵美兰的身边。 小女儿迈着那还不太稳的小步子,一下子就扑到赵美兰怀里,赵美兰顺势就把她抱了起来。说起来,旁人都觉得赵美兰重男轻女,可她对这个小孙女却是宝贝得很。 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毕竟是自己最偏心的儿子的孩子。不像对老大家的小咪,她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朱丽把小女儿放进儿童椅里面,让她自己试着吃饭。 这时,赵美兰突然想起了泡菜,下意识地喊道:“苏大强,去把泡菜拿过来!” 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 苏明成最先反应过来,笑了笑:“妈,你是不是想我爸了。” 赵美兰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就是说走嘴了,谁想他啊,他在明哲那里待得指不定多开心呢,王妈,你拿一下吧,前一阵子腌的泡菜。” “好的,老夫人。”王妈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泡菜。 而远在漂亮国的苏大强,原本满心以为出来后没人管了,日子肯定舒坦得不行。 可现实却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他在这儿可不仅仅是玩。 每天不仅得帮忙接送小咪,那孩子精力旺盛,他这老骨头都快跟不上了。 而且还得收拾屋子,扫地、擦桌子,吴菲做饭不好吃,从和明成在一起住就再也没碰过锅铲的苏大强捡起了自己的厨艺。 吴菲吃着苏大强做的饭。“爸,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以后都您做吧。” 苏大强就差那块豆腐给自己撞死。 最要命的是他不会英文,出去买个东西都困难重重。 每天就只能盼着明哲两口子回来,只有那时候,他才有个能说话的人。 这种日子,他感觉自己都要憋出病来了。 正在屋里摘菜的苏大强,也不管华夏那边是半夜,苏大强直接就给明成打去了电话。 此时,苏明成正在和朱丽加班呢,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苏明成停下手中的活儿,一看是老头子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喂爸,这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苏大强听到明成的声音。“明成啊,你赶紧来接我吧,我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就要疯了,赶紧来接我!” “爸,这回没有妈管你了还不好啊,一个人多自由。” 苏大强急得在电话那头跳脚。“不好,我也不会说鹰文,还得帮你大哥接送小咪,饭也没有家里王妈做的好吃,我要回家,明成,我要回家!” 他后悔来漂亮国了。 、、、、、、、、、、、、、 明成心里其实还想让他爸吃吃苦头,所以拖了半个月才行动。 半个月后,他领着赵美兰,还有朱丽和孩子们,坐上去漂亮国的飞机。 这一趟,既是去接大强,也顺便带着家人出去溜达溜达。 苏明成早早就提前联系好了人在机场接送,下了飞机后,一辆宽敞的中巴车已经在等候。 一家人上了车,车子稳稳地行驶在漂亮国的道路上,最后停在了老大家门口。 明成抱着瑶瑶,跟在赵美兰身后。 赵美兰上前,伸出手指用力地按着门铃,嘴里喊道:“苏大强!” 正在烧饭的苏大强,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他家美兰的声音,愣了一下,赶忙将燃气灶关了,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赵美兰就看到苏大强围着个围裙,整个人似乎还瘦了一圈。 她斜着眼看了看苏大强,没好气地说道:“怎么的?不让我们进屋啊。” 苏大强见状,啥也顾不上了,一下子就抱住了赵美兰,带着哭腔:“美兰啊,明成,丽丽,你们可算来了。” 赵美兰嫌弃地将一身油烟味的苏大强推开,皱着眉头:“起开,我这一身名牌,不要粘上味道了。” 苏大强赶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 苏明哲得知弟弟明成和母亲过来,特意请了半天假,热情地安排他们去吃了西餐。 本来明哲是想让他们就住在家里,大家也能好好聚聚。 但是弟弟明成不同意,觉得住酒店更自在些,坚持要去住酒店。 晚上,苏大强特意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洗完后还这儿闻闻那儿嗅嗅,确定没味道了才放心。他走到赵美兰身边,讨好的味道十足:“美兰,美兰,你怎么不说话啊!” 赵美兰正专心摆弄着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苏大强有些尴尬地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美兰啊,我这辈子真是犯贱的命,没了你的管教,我就皮痒,我这辈子就得被你管着才舒服。” 赵美兰听了,把手机放在一边,白了他一眼。“苏大强,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你这个性子,我要是不管你,你就得上天了,还跑老大这里了,你继续留在这吧。” 苏大强一听,急忙摇头:“我得回家,你得管我,美兰,我错了,真的,我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 小蒙和明玉这边,在小蒙达到法定年龄后,两人就欢欢喜喜地领了结婚证,小蒙终于转正了。婚后,两人齐心协力共同经营众城集团,在他们的努力下,公司成功上市,业务蒸蒸日上,还将机床销售到了世界各地。 小蒙和苏大强是一个性子,就喜欢有人管着,有明玉管着他,两人的日子过得多姿多彩。 在明玉三十岁的时候,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取名蒙艾苏。 苏明成这辈子也是生活幸福,靠着之前投资的那些企业,赚得盆满钵满,生活无忧。 在两人四十岁的时候,朱丽意外怀孕。 不过,朱丽之前喝过基因改良液,体质比一般人好多了,没有高龄产妇的危险情况,顺利生下了二女儿,取名苏秉可。 苏父苏母和朱父朱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苏明成偷偷放的百病全消药丸,四位老人身体一直硬朗,都活到九十多岁,才相继离世。 值得一提的是舅舅赵建国,自从被苏明成改造后,就像是换了个人。前些年,他勇敢地救了三个失足落水的小学生,还因此获得了华夏好人的称号。 苏明哲一直等到退休后才回国。 苏家儿女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此时的明玉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那些曾经的伤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与自己的童年和解了。 苏明玉将目光重新落在二哥身上。“二哥,谢谢你!” 坐在明玉身边的苏明成还和小时候一样,伸手摸了摸明玉的头发。“我是你哥,跟我不用客气,知道不!” 故事结束在大家共同举杯的这一刻,那酒杯里映照出的是一张张幸福的笑脸,满满的都是亲情的温暖和生活的美好。 、、、、、、、、、、、 第265章 平凡世界、孙少安(1) 李多海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全是茫然,仿若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黄土高坡之上,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峦,在阳光的晃得他有些刺眼。手里拿着镰刀正在割玉米杆子,身边还有几个人,他们黝黑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正说着地道的西北方言,却让此刻的李多海觉得无比陌生。 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福子的声音。“新世界,开始传输剧本,请宿主注意接收!” 这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紧接着,大量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猛地涌了进来。 那些记忆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李多海只觉得脑袋像是要被撑爆了一般,一阵剧痛袭来,他直接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孙玉厚急忙跑了过来,他脸上满是担忧,匆忙间扔下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镰刀落地。 “少安啊,你这是咋了!” 他粗糙的大手颤抖着试图扶起儿子。 “快!快将人抬回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几个壮后生七手八脚地抬起孙少安往家赶。 一路上,大家的脚步匆忙而又杂乱,扬起的黄土在他们身后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烟雾。 李多海躺在土炕上,那土炕有些硬邦邦的,他感觉自己的背被硌得生疼。 他整理着脑子里多出的记忆,他现在是平凡世界里的孙少安,那个被称为西北锤王的男人!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额捶死你啊”这句话。 故事时间线是七四年十月,正是秋收的时候,田野里的庄稼都成熟了,一片金黄。 少安现在二十二岁,正值年轻力壮。 距离开启剧情走势还有半年的时间,孙少安望着窑洞那有些破旧的顶棚,看着如此烂包的家,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福子,你怎么没了动静?” 孙少安在心中默默问道,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新世界大礼包,奖励随身空间,灵泉一口,汽车技术全精通,玉米面二十斤,10积分。” “空间可随主人意志调控空间流速!” 孙少安有些惊愕,这回的空间倒是升级了不少。 窑洞的门被打开,发出“嘎吱”一声,一个抱着头巾身穿补丁衣服的老汉端着菜汤还有两个玉米饼子走了进来。 那老汉正是孙玉厚,他看着大儿子坐在炕上,眼中的担忧这才稍微减轻了一些。“少安,你这是咋个回事,好点了没。” 孙玉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多年操劳和抽烟的结果。 孙少安揉了揉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爸,额没事了。” “吃点饭,好好休息一天,额还得下地,你在家躺着吧。” 孙玉厚说着,把菜汤和玉米饼子放在炕边的小桌上。 便转身离开了,不干活就没有公分,没有公分年底分的粮食就少,他还得干。 孙少安点了点头,看着那两个玉米饼子和一碗菜汤,心中有些酸涩。 他拿起手里的玉米饼子,咬了一口,那粗糙的口感有点刮嗓子,使劲咽了下去,又喝了口菜汤顺了顺,才继续吃起来,不一会儿,将两个饼子吃完,重新躺回炕上。 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看电视剧有太多的意难平了。 纯爱战士润叶,她就像一朵盛开在山间的百合花,纯洁而又美丽,她对少安的爱是那么的真挚和热烈,毫无保留。 单纯善良无私奉献的田晓霞,就像一束耀眼的阳光,照进了少平的世界,给那个贫苦的青年带来了希望和温暖。 还有全心全意爱着西北锤王的秀莲,她就像大地一样朴实,默默地为少安付出一切,任劳任怨。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这么几个好的女子,一个好的结局都没有。 都说是,十年一遇郝红梅,百年一遇田润叶,千年一遇田晓霞,万年一遇贺秀莲,绝迹江湖孙兰花。 路大爷笔下的少安,这一辈子对不起两个女人,辜负了润叶,对谁都好却唯独对不起秀莲。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媳妇就配跟自己吃苦受累,所有人他都感觉不容易,他唯独看不到自己媳妇的辛苦和不容易,最后得了癌症后悔了,可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秀莲如果不嫁给少安,也就不会累病到病死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清楚的很,原剧里的少安不爱秀莲,爱的话早就箍窑了,他一直爱的永远都是心里的润叶。 他都为秀莲感到不值得,此时他想,远在西省的秀莲,放手就是对她最好的结果,这样的女子不管找个什么样的男人都能过得很好。 现在他是少安,得活出自我,将这个平凡现实的世界,变成美好的世界。 以前看电视剧时就喜欢润叶这个女子,她的模样、倔强的性格都深深吸引着他。 无毒求偶就喜欢润叶的这个长相,现在有机会改变一切,他不能再让润叶伤心。 这个烂包的家,他得过好光景,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弟弟少平也不能去下井,他要让少平有更好的发展。 姐姐兰花前半辈子实在太累,总是被王满银那个不靠谱的男人折腾,等到王满银浪子回头已经过去半辈子,他得想办法让姐姐早点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要娶润叶,如果有机会也想给秀莲找个好婆家,让田晓霞和弟弟少平能走到一起,幸福的生活。 还有那个大怨种二爸,孙玉亭原本被孙家给予厚望,奈何一辈子都不爱劳动,多读了些书,在钢铁厂当工人,却管不住裤裆,被开除了,孙玉亭不能吃苦,一回家就去找了大哥,让他给讨婆娘,他得想办法改变二爸,不能让他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大队不知道他在厂里的破事,让他成了大队的村干部。 成天跟在田福堂的屁股后边,一心扑在事业上!家里烂的不能在烂。 但是对家里人还行,少安现在生产队长没有二爸是轮不上他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赶着往前过活吧。 孙少安一边嘟囔着,一边眉头紧皱,麻蛋的,要干的事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进到空间。 这空间一片混沌,没有尽头的虚无、只见中间的位置有一口水井。 “福子,这就是灵泉?” “是的,灵泉功效强身健体,改善体质和大脑、长期服用有益寿延年的效果。” “这不就是稀释版的基因改良液吗!” 要继续种地吗,不,他不种地。 、、、、、、、、、、、 第266章 平凡、秋收(2) 孙少安眼睛一亮,将空间里的时间定格。 孙少安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水井边的木桶上。 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拿起木桶。接着,他猛地一甩,“噗通”一声掉进灵泉中。 熟练地拉上来一桶水。 孙少安凑到桶边,迫不及待地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平常喝水一样。 可过了一会儿,只觉得脑子清清凉凉的、清爽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绪清楚了不少。 看来这灵泉得经常喝才有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黢黢的身子,上面满是劳作的痕迹和泥土。 把衣服脱光,赤着脚走到灵泉边。 和系统兑换了牙膏牙刷毛巾肥皂,这些物品出现在他手中的时候, 先用肥皂在身上搓了搓,仔细地洗刷着自己。 洗完后,他用毛巾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出了空间,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用手遮挡了一下。 适应了一会儿,才走出房间,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现在只有他和奶奶两个人。 他环顾四周,见院中无人,双手一挥,灵泉水源源不断地流入水缸。 不一会儿,水缸就满了。 又将其他几个盛水的容器也都装满了灵泉水。 他走进奶奶的房间,端着一碗灵泉水。 奶奶正坐在炕上,腿走不了路。 老太太听到大孙子的声音,停下了正在数药片的手,那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安安?安安!”此时的老太太是清醒的,脑子没糊涂,知道来的人是大孙子安安。 她将药片装进了瓶子里,眯着眼睛,拍了拍炕席。“坐着安安,陪奶奶说说话。” “奶奶,渴了吧!喝水。” 孙少安说着,把水碗递给奶奶。奶奶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安安,这水怪甜滋滋的,好喝的呢。” “奶,好喝你就喝完它。” 奶奶听话地把水喝完,只觉得眼睛和腿舒服了一些,她试着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自己的大孙子,但是眼前依旧是模糊一片,她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便不再尝试,脸上带着笑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孙少安见到老太太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带上,走了出去。 他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那破旧的窑洞、简陋的农具,还有一头正在哼哼叫的猪,一切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 下午,妹妹兰香从石圪节公社小学、放学回来,她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见到大哥在家,她很吃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哥,今天没去地里吗?” 孙少安看着妹妹回来,他连忙给妹妹递了一碗水。“兰香,累了吧,喝口水,今天哥脑袋有些晕乎,就没去地里。” 兰香接过大哥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进去,那水滋润着她有些干裂的嘴唇。 她拿着袖头擦了擦嘴:“哥,我做饭去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走去。 等到太阳落山。 孙玉厚拿着镰刀,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家了。 这时兰香的饭菜也做好了。 今天炒的是洋芋,还有黑面馍馍,给奶奶留的是白馍,还有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 兰香端着黑面馍馍,从厨房里走出来:“爸,回来了啊,洗洗脸,饭好了,进屋吃饭吧。” 一家四口坐在土炕上吃着妹妹兰香做的饭,孙少安一边吃一边想着,不行啊,他得找工作,这个年头,只能找工作,挣钱,干别的那就是投机、倒把,可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一百块,白面票五市斤五张,白面二十斤,10积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孙少安就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他睁开眼睛,赶忙起身往茅房跑去。 解决完生理需求,他一边系着裤带,一边慢悠悠地往外走,就看到他爸孙玉厚和妹妹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孙玉厚正在喂猪,那猪哼哼唧唧地叫着。妹妹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小小的身影围在灶台忙碌。 吃过早饭,一家人一起离开。 爷俩扛着农具往地里走去。妹妹则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辫子在身后晃悠。 从十三岁辍学后,孙少安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帮扶着家里,和孙玉厚两人如同两根顶梁柱,艰难地支撑起这个烂包的家。 村民们见到两人走了过来,都热情地打着招呼。“队长,玉厚叔过来了啊,队长咋样了,好些了没。” 那关切的话语让孙少安心里暖暖的。 孙少安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了,就是昨天脑子有些晕乎,今天没事了,大家赶紧抢收吧。” 身体有着肌肉记忆,孙少安一到地里,拿起镰刀就开始熟练地劳作,那镰刀在他手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停地放倒玉米杆子,一片,接一片,发出“刷刷刷”的声音。 这些个年轻后生身上都是有着一把子力气,他们在田间挥洒着汗水,干起活来也是麻利的很。玉米杆子全都放倒后,大家开始掰棒子。 就这样干活一直干了半个多月才收完粮食。 刚开始的那两天,虽然身体适应了这种劳作,但是精神上还没适应这样高强度的劳动,孙少安感觉特别乏力。 之后的日子,习惯之后就没啥了。 每天干完一天的活,孙少安回到家,累得像一摊泥,他也想和孙玉厚一样,晚上都懒得洗脚,只想倒在炕上,直接睡,算球了。 但是长期养成的生活习惯还是让他挣扎着起身,打水洗脚,把自己洗干净才睡。 收完地,烧地之后,孙少安心里有了个想法,他打算去原西县看看,来这里快一个月了,自己哪里都没去过呢。 他跟孙玉厚说完自己的打算,往县城走去,他想着顺便看看自己的弟弟。 孙少安在道边等着客车,他静静地站着,眼睛一直盯着客车来的方向。 等了能有半个钟头,客车才慢悠悠地驶来。 车上人挤人,就像一锅煮得满满的饺子。 车上不仅有人,还有鸡,那些鸡被挤得咯咯叫,蔬菜,鸭子也在嘎嘎叫,啥都有啊,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简直绝了,孙少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硬着头皮挤上了车。 晃晃悠悠,客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着,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原西县。 、、、、、、、、、、 第267章 平凡、魔都牌SH760(3) 孙少安下了客车,双脚刚一落地。 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通往县城的路,他这次来,要先看看少平过得怎么样。 走到原西县中学,那扇斑驳的大门映入眼帘。 他站在门口,只听老师拿着绳子晃着下课铃,那铃声在空气中清脆地回响,让整个校园瞬间从安静变得喧闹起来。 学生们从教室鱼贯而出,迅速在操场上分散开来,有几个已经开始在篮球场上追逐着篮球。这时,田润生不经意间一扭头,看到了学校门口的少安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忙撒腿就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少安哥,你怎么来了?” 孙少安看到润生跑了过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润生啊,额过来找少平。” 田润生赶忙应道:“少安哥,额这就帮你去叫他。”说完,就往教室里跑去。 没过一会,孙少平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哥,你咋来了?” 孙少安,拉着弟弟,站到了学校围墙边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拍了拍少平的肩膀:“地收完了,额寻思来看看你。” 说着,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大团结,还有两张粮票递给了少平。 少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钱票,连忙摆手:“哥,咱家光景不容易,我不要钱!” 孙少安眉头一皱,直接将钱塞进了他的手里,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语重心长:“赶紧拿上,哥现在有道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饱,再穷不能穷教育,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别辜负哥的期望。” 孙少平将大哥拉近自己,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哥,你不会和逛鬼姐夫一样,干那投机、倒把的事哇?” 孙少安一听,伸手一下子拍在弟弟的脑瓜上,佯装生气:“你小子想甚呢,哥不干违法的事,这些钱你就放心花,换成黄馍馍吃,别饿着自己,哥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却有些沉重。 少平紧紧地攥着手里哥哥给的钱票,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大学,不能让家里失望。 来年一定考上高中,然后考大学! 孙少安离开原西县中学,走在县城的街道上,他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肚子,决定找个饭店,给自己改善下生活。 他在街道上转了转,看了看牌匾、国营饭店,走了进去。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那凳子有些破旧,坐上去还嘎吱嘎吱响。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姑娘,见到身穿补丁的孙少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斜眼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同志,这里饭菜贵的很,别怪额没提醒你哇!” 孙少安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平静地说:“五个白面馍,一盘炒白菜。” 服务员撇了撇嘴:“先交钱,一共四角钱,一斤粮票。” 孙少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团结和一张粮票递了过去,服务员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才不情不愿地给他找了零钱,就扭头去厨房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半晌后,孙少安去窗口拿自己的饭菜。 他端着饭菜回到座位上,看着那五个白白的馒头和一盘热气腾腾的炒白菜。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口吃了起来,这近快一个月来,他天天吃的都是黑面馍馍(黑高粱面),吃得他这几天上厕所都费劲,就像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一样。 这回终于吃上了白面馒头,他一口下去,感觉那馒头瓷实得很,麦香十足,嚼在嘴里满是幸福的味道,香的咧。 他大口地吃着,不一会,一盘子炒白菜,还有五个馒头就被吃了个干净,最后剩了一点菜汤他也舍不得浪费,拿着馒头蘸得干干净净,直到一点汤汁都不剩。 他伸手擦了擦嘴。 抬起屁股走出国营饭店,又买了二十个素包子,二十个烧饼,包子和烧饼都是七分钱一个。 他付了两块八角钱,还有八斤粮票。 少安将油纸包的包子和烧饼用自己的外套包上,左右看了看,走到无人的地方,迅速地将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他在原西县溜达了一大圈。 这时路过原西县机修厂,就见大院里一群人围着一辆汽车,那场面热闹得很。 地上都是黑色的机油,汽车的发动机盖子也被打开。 其中几个维修师傅,眉头紧皱,正在发愁。 “这是咋回事吗?”一个维修师傅挠着头说。 汽修工人老李,擦了擦鼻子,满脸无奈:“这次送来的货车这个毛病,我和老王没找出来是什么原因坏了,主任要不给黄原打电话吧让他们派技术员过来看看。” 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应该是主任,气得脸都红了,生气地看着他们:“打个球的电话,今天县里领导就要用车,修不好你们这个月工资也别要了。” 孙少安扒拉开人群,看到了这辆魔都牌的小汽车,发动机部位还在冒着一丝黑烟。 老李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看到生面孔的孙少安,不耐烦地吼道:“你是哪里来的,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就见孙少安看着发动机舱。 老李眉头紧皱,满脸烦躁,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直接将孙少安用力推开,孙少安一个踉跄站稳身子。“你是哪里来的后生,没听到额说的话?” 孙少安没有恼火。:“大哥,我也学过修车,要不让我试试看。” 老王见状,急忙过来拉住老李:“后生,这可是汽车,你要是修坏了,可是赔不起啊。” 在他看来,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修好他们这些老师傅都搞不定的汽车呢。 这是一辆国产的魔都SH760,七二年生产出来的,外形和奔次220s很相似。 “两位大哥,你看这车本来就是坏的,额再怎么鼓弄,它也坏不到那里去了,就让我试试,额要是没这个本事,也不敢揽这瓷器活哇。” 孙少安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辆车。 旁边的中山装男人,也就是主任,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心中犹豫。 他实在说不上来对这个小伙子有多少信任,可上面催得急啊,今天下午就要开走这辆车了,如果再修不好,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个主任,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肯定得挨批评的。 他咬了咬牙,心想: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小伙子,那你就试试。” 老李和老王一听,急忙凑过来,满脸焦急。“主任,这可是县里的车,修坏了额们可赔不起啊!” 、、、、、、、、、、、 第268章 平凡、工作+润叶(4) 主任狠狠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语气严厉:“那你俩倒是修啊。” 孙少安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他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扳手,开始仔细地检修。 认真地检查着发动舱。“这车子现在什么毛病?”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老李没好气地说:“你不是会修,看不出来啊?”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一脸不屑。 主任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老李,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老王赶紧过来打圆场,他走到孙少安身边:“这车现在就是打不着火,知不道是甚原因!” 孙少安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检修。 一边检查,一边嘴里念叨着打不着火有可能的原因:“有可能是电路问题,也可能是油路不畅,或者是火花塞坏了。” “你说的这些,额们都检查了,就不是你说的这个问题。” 孙少安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沿着线路检查。 当检查到启动机时,他轻轻地敲了几下,然后上车试着打火,可汽车还是没有反应。 又检查了启动机的旋转情况,发现启动机旋转正常,有力,他心中暗自判断不是启动机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逐渐西斜,阳光照在孙少安的身上,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额就说这小轿车不是一般人就能修的,额和老王都修不好的车,只能给黄原打电话了。”老李在一旁嘟囔着,眼神里都是对孙少安的嘲讽。 就在大家都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就听着汽车轰轰轰的声音,启动了。 孙少安从车上下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油污。 他拍了拍手,走到主任面前:“修好了!主任,这个车化油器堵塞,额处理了一下,就能启动了,主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重新换一个滤芯,这样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主任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谢谢了,小伙子,你可是帮额们解决 大问题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孙少安笑了笑,用满是油污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额是石圪节公社双水村的农民,就是平时喜欢研究车,修车。” 主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个人才啊,不能放走,这厂子里这么多司机都弄不明白的事,让这个年轻的后生,不到一个小时就弄好了。 “小伙子,额们厂现在有个学徒的名额,每个月工资二十一块,一年后转正、来咱们机修厂上班吧,比你搁家种地强哇!” 孙少安愣住了,没想到啊,来趟县城还能找学徒的活计。 果然有手艺不怕没饭吃。“主任,您说的可是真的哇?” 主任点了点头:“真的,明天过来上班吧,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 孙少安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握住主任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谢谢主任!” “小伙子跟额来吧。” 主任领着孙少安来到人事科,办了介绍信。 、、、、、、、 孙少安手里拿着介绍信,他反复看了看,将它装进了口袋。 下一秒,这张介绍信就转移到了空间。 有了这份工作,孙少安的心像是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无比安心。 他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在路上,脚下像是生了风。“系统,能不能兑换些工业票?” “十积分一张。” “兑换十张吧。” 迈着大步走到百货商店。 一进门,他就被柜台里那些发夹吸引住了,五颜六色的发夹。 孙少安指着其中一个发夹问。“同志这个发夹多少钱。” 售货员上下打量着他。“五毛钱一个,一张工业票。” 孙少安的目光在那些发夹上徘徊,最后他指着玻璃柜台里的红色发夹。“这个红色的,要一个。”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还有一张工业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包好发夹递给孙少安,他接过,装进了口袋。 又给妹妹兰花买了些本子还有一根钢笔和墨水。 孙少安朝着原西小学走去。 走到学校门口,他停了下来,望着校园里的一草一木,那记忆里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他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往里走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老师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唉,你这个后生,来这里作甚?” “你好,额来找田润叶。额和她是一个村的。” 男老师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那你在这里等一哈,额进去帮你说下。” 孙少安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他的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这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少安哥!”那甜甜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他急忙转身,就看到那扎着两个辫子的润叶。 二十一岁的润叶比他记忆中还要漂亮,那粉嫩的脸庞就像春天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润叶!” “少安哥,跟额来。”润叶笑着向他招手。 走进润叶的宿舍,孙少安感觉有些拘谨。 润叶热情地给他倒上一杯热水。“少安哥,你在这等额一哈,额今天还有一节课。” 少安点了点头。“快去吧。” 他看着润叶离去的背影。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坐在了板凳上。 拿着搪瓷杯喝了一口热水,热气腾腾的水汽在他面前散开,他吹了吹,又喝上一口。 觉得有些热,便将头上的毛巾摘了下来。 脑袋靠着土墙上,可能是这一路太累了,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只听门咯吱一声打开。“少安哥,等着急了吧。” 少安睁开眼睛,就看到润叶带上了房门,拿起暖水瓶倒了一盆子热水。“少安哥,洗洗吧,这一路走过来,脸上都是土,洗完了舒服。”润叶的声音温柔极了。 “哎!”孙少安应了一声,他脱了外衣,放在椅子上,将脑袋扎进盆子里,温热的水让他感到惬意。 润叶的小手拿着肥皂,轻轻地在他头上涂抹着,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这心里美的很。 润叶将自己的毛巾递给了少安哥,孙少安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 润叶又拿起雪花膏,轻轻抹在了少安的脸上。 少安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看着润叶给他擦脸,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着了火一样,不自然的红了。 “润叶,额自己来。”少安有些不好意思,抓住了她的手,润叶也一下子红了脸,转过了身。一时间宿舍里没了声音,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润叶打破了沉默。“少安哥,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你咋来了?” “额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然后从口袋里取出发夹。“润叶,额也知不道,你喜欢甚。” 孙少安直接塞进了润叶的手中,润叶看着手里多出的发夹。 “少安哥,花这钱干甚。”润叶的眼眶有些湿润。 孙少安看着润叶。“额 就问你喜不喜欢?” 润叶红着脸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发夹。 、、、、、、、、、、、、、 第269章 平凡、额想跟你好(5) 润叶和少安两人走进国营饭店,里面嘈杂又热闹。 付钱时,润叶和少安在来回拉扯。“少安哥,家里光景不容易,额来吧。”润叶按着少安的手,把钱和票递给了服务员。 孙少安看着润叶,这个善良又美好的女子,他要定了。 少安去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两个散发着麦香的烧饼拿了过来,放在了靠窗的桌子上。 润叶看着面条,二话不说就将碗中的面条给少安哥又拨去了一半。“少安哥,你多吃点,这么多额吃不完的。” 少安吸溜了一大口面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润叶,你也吃啊,别看我一个人吃。” 润叶笑着点头。“嗯嗯!” 两人肩并肩往汽车站走。 孙少安见四周无人,心跳快了些,一把将润叶拉到了路边的大树下。“润叶,额想跟你好!”少安的眼睛紧紧盯着润叶。 润叶眼睛瞪得大大的。“少安哥,你说甚?” 然后眼泪不经意间就流了下来,那是喜悦的泪水,是多年等待终于有了回应的激动。 “额说,我想跟你好 !咱俩的事额一直搁在心里了,隔了很久。” “润叶你、、、” 润叶没等少安说完,就拉着少安哥的手。“少安哥,你说的是真的?” 孙少安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坚定的模样让润叶的心都化了。 “润叶,你等额,额找了县城的活计,等额这边稳定下来,额就跟你爸去提亲,你等着额。”然后少安将手伸进口袋,把介绍信递给了润叶。 润叶疑惑地看着手里的信,打开一看是原西县机修厂的学徒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少安哥,额愿意一辈子跟你好,你这会有了工作,额爸肯定同意额俩的事。” 少安现在可不敢抱着润叶,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只能用眼神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润叶从包里拿出眼药水递给了少安哥。“少安哥,这个给奶奶带回去,每天晚上给奶奶点一次眼睛。” 少安接过眼药水,紧紧地握在手里。 润叶看着少安上了汽车,汽车启动,扬起一阵尘土,润叶一直望着,直到汽车走远后才转身离开。 笑着的脸有两个小酒窝,她就知道少安哥心里也是有她的。 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从十多岁时,润叶就对少安哥有了另一种特殊的情愫,这些年她一直在等待,心里还在想着要是少安哥一直不提,她就主动一些。 回到村子,孙少安走到拐弯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从空间里取出二十个包子,还有给妹妹买的崭新本子笔,奶奶的眼药水。 大步往院里走,推开房门,他奶还在数着药片,孙玉厚坐在土炕上叼着大烟袋,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妹妹兰香正在煤油灯下认真地写着作业。 兰香见到哥哥回来,手里还拿着东西,急忙站了起来去接。“哥,今天咋这么多东西。” 她一眼就看到哥哥手里的本子和笔,眼睛里闪着光。 “有喜事,大喜事!” 孙少安将手里的本子铅笔还有一支钢笔和墨水递给了妹妹,兰香像捧着宝贝一样抱着放到了炕桌上。 孙玉厚看着儿子买的东西,皱紧了眉毛。“少安,你去趟县城,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他将包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将眼药水递给奶奶。“奶奶,这是润叶给您买的眼药水!” “好好,润叶每次都给额带东西,安安,你啥时候去和那碎娃田福堂提亲去?”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家伙看着奶奶,兰香跑到奶奶面前。“奶奶,额是谁?” “兰香,奶奶的孙女!” 兰香又指了指抽旱烟的孙玉厚。“那他呢?” “额的娃,玉厚!” “奶奶的糊涂病好了,好了!” 兰香兴奋地跳了起来。 孙少安心想着灵泉还挺好使的,糊涂病都好了。 “额现在,脑子也不糊涂了,眼睛也能看见些东西,白天额还下炕走了一圈,虽然慢些,但是也能走了。” 奶奶边说边试着在地上走了几步。 孙玉厚笑着。“真是老天保佑啊,少安你刚才说有大喜事,什么喜事啊。” 少安看了看一家人,把自己在县城的事告诉大家。 孙少安从口袋取出介绍信。“爸,额今天去城里找了活,县机修厂的学徒工,工资一个月二十一块、一年转正工资三十五块五,以后额就吃商品粮了,咱家的光景就好过了!” 孙玉厚将手里的烟袋猛地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了少安的手臂。 “少安,你说的可是 真的?”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脸上。 少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爸,额这有介绍信,咋可能是假的,明天额就去找田福堂开证明,把关系迁过去。” 他把介绍信在父亲眼前晃了晃。 “好好、好哇,咱们家总算是熬出头了,少安好好干,在城里干出个人样,别和你二爸一样。”孙玉厚看着介绍信,他小心地叠起介绍信,轻轻地装进儿子的口袋里,边装边叮嘱:“可不敢弄丢了。”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鉴定技能,大前门一条,10积分。” 还没等少安起来,房门就被敲响。“少安啊,起来了,爸陪你去大队。”孙玉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就起了。”孙少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快速穿上自己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净的衣服,趿拉着鞋上了趟茅房,用冰冷的水简单洗了把脸。 回到屋里,桌子上摆着糊糊,还有昨天买的包子。 孙玉厚没有拿包子,而是先给奶奶拿了个包子。 “爸,你也吃啊,以后咱家光景好了,你别舍不得吃。” 孙玉厚拿起包子,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美味,又抬起眼睛看了看,这才张开嘴吃了一小口,边吃边用手接着,生怕掉了一点。 “好吃!” 吃过饭,孙玉厚走在前边,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少安紧跟在后面。 “咚咚咚!”孙玉厚敲响了田福堂家的院门。 、、、、、、、 第270章 平凡、报道(6) 田福堂正在家吃着饭,就听到外边有人敲门。“你去看看,是谁?” 润叶她妈放下碗筷,起身,打开院门。“玉厚大哥,少安来了啊!” 孙玉厚笑着点头。“福堂在家没?” “在家,在家,进来吧。” 爷俩走进田福堂的窑洞里,窑洞的玻璃擦得通亮,阳光照进来,屋里显得格外敞亮。 “福堂叔,额这次过来是过来转走额的关系。” 然后少安将手里的介绍信递给了田福堂。 田福堂看着少安递给他的介绍信,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甚,少安,你要去县里上班了?” “福堂叔,额要去县里上班了。” 田福堂是打心底喜欢少安,能去县里上班,那可就是吃上商品粮了,和他们这些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啊,少安娃,你这 是有出息了,好,跟额去大队,叔这就给你弄!” 孙玉厚将烟袋锅子往烟袋里装烟叶,刚抽了一口,烟雾便弥漫开来。 田福堂就开始咳嗽。“咳咳咳!你赶紧别抽了,额现在闻不得烟味。”他皱着眉头挥了挥手。 孙玉厚赶紧将烟锅往鞋底磕了磕。 很快田福堂就开好了证明,那红红的公章盖在纸上,格外醒目。 他把证明递给了少安。“少安娃,玉厚大哥,这回少安去了县里上班,你这也算熬出头了,家的光景可就好过了。” 孙玉厚笑了出来。“这都是娃自己奔出来的,额也帮不上啥忙。” “谢谢,福堂叔。” 田福堂摆了摆手。“额和你爸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这个娃我是看着长起来的,有了这个机会好好干。” 他拍了拍少安的肩膀。 其实啊,不是他田福堂势利眼,要是少安当时能和他家润叶一起上学,留在县里工作,他是 一万个乐意,自己的女子嫁给少安,他是喜欢少安这娃。 但之前让女子嫁给个农民吃苦,他心疼娃啊。 现在少安这回去了县里上班,真要是能当上正式工,少安有那个意思,他就同意把润叶嫁给他,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着呢。 、、、、、、、 从村大队出来,孙玉厚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父子俩身影的轮廓。“少安,爸,就不送你了,还得去干活,你娃在县里上班,嘴巴会说些话,别傻愣愣的,在厂里要机灵点,和同事处好关系。” 他边说边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少安的肩膀。 “爸,你就放心吧,额知道。” 少安往大陆上走。 坐上车,汽车突突突地往前开,一路扬起尘土。 少安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没有多久就到了原西县。 孙少安下了车,拎了个包里面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朝着机修厂走去。 机修厂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卫老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老大爷看着这个后生,陌生的面孔,便把他拦下。“你这个后生,来机修厂有甚事情?” 他上下打量着少安。 孙少安从口袋拿出一包大前门,笑着拿出一根递给了老大爷。“大爷,额是来报到的。”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老大爷接过介绍信,眼睛一亮,拿着卷烟在鼻子底下来回闻了闻,然后把烟别在了耳朵上。“后生,进去吧。人事科在二楼。” “谢谢,大爷!” 孙少安道了谢,走进机修厂。厂里机器的轰鸣声传到少安的耳朵。 这个机修厂不仅仅是维修,还负责组装设备。 孙少安拿着介绍信,走进人事科。 还是昨天的那个大姐,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 少安笑着打招呼。“王姐,额来报到了。” “小孙是吧,昨天刘主任领你来的,额记得呢。” 王姐热情地回应着,很快就为孙少安办理好了手续,粮食本、副食本都交到了他手上,还给他安排了宿舍,一个宿舍四个人。 办好手续后,少安去后勤部领了新的工作服,还有劳保鞋、手套。 刘主任是机修厂革委会的副主任,人事科的王姐领着孙少安,去找了刘主任。 刘主任带着孙少安来到了机修一班。 “老王,咱们厂机修班的四级工,这个小孙就交给你带了。” 孙少安赶紧上前。“师傅好。” 这个老王就是昨天拦着老李的人,他看了看少安。“好了,既然刘主任把你交给额,额肯定好好带你。”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种老工人的质朴。 刘主任见事情办妥,便离开了。 孙少安给师父递过去一支烟。“师傅,额叫孙少安,以后还得跟您 学习,您多见谅。” 老王接过徒弟递来的烟,点上后深吸了一口。“你小子的手艺,在额手下,你甘心?”他看着少安,眼中有一丝试探。 “甘心,师父,额这都是野路子,还是得跟您好好学学。”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还惯会说话的,成,那就跟这额学。” 老王这个人还是个实在的,从上午开始就给孙少安讲解自己的经验。 他拿着扳手,拆卸在下边村子送来的拖拉机。“小孙,你看看这个拖拉机,就是这个胶套不行了,修一修就好了。这种问题啊,你得多留意,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知道咋处理了。”老王边说边示范,少安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听着,时不时点头。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少安用粮票和钱买了两个黄面馍馍,还有一份炒大白菜。 他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吃着简单的饭菜。 晚上下班后,他换上工作服,还有胶鞋,整个人的形象立马变了个样。 “福子,兑换被褥一套,这连被褥都没有,晚上得睡冷炕了。” “一百积分。” “兑换。” 孙少安将兑换的被子铺在了自己床铺上。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他宿舍的其他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少安向他们打招呼。“你好,额是今天新来的,额叫孙少安。” 大家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热情地回应。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满脸笑容,那圆嘟嘟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大家都亲昵地叫他胖子。还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斯文文,他推了推眼镜说:“我是王小川。” 最后一个梳着整齐分头的小伙子,看起来很精神。“额叫张良。” 他们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几句话的功夫就熟络起来,很快就聊得火热。 男人在一起聊天,话题总是很容易就转到女人身上。 胖子,在这个物资并不丰富的年代能吃胖,家庭条件肯定也是不错的。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被他压得嘎吱作响。“少安,你有没有对象!” 孙少安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点了点头。 这一下,宿舍里像是炸开了锅,大家伙在一起哄闹起来。“没想到啊,你小子,看着最小,居然有了对象了!” 王小川也笑着打趣:“少安,快说说,你对象咋样?漂亮不?” 张良在一旁跟着起哄,宿舍里的氛围更加热闹了。 、、、、、、、、、、 第271章 平凡、开工资了,回村(7)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百块,白面二十斤,五花肉十斤,10积分。” 一晃孙少安已经在机修厂上了一个月的班,他和机修一班的同事们打成了一片。 老王更是喜欢这个干活实在,还勤快的年轻后生,每次看到孙少安那憨厚又认真的模样,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了,家里的二丫今年十九了,也该找人家了。 孙少安躺在卡车下面,检修着底盘,这个卡车是今天刚送过来的,车底都是油污和泥渍。 雪花从天空的缝隙中飘落,透过车底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孙少安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老王在一边看着,一边指挥。“少安,那个螺丝再紧一紧,对,就那儿。” 其他人在修另一辆拖拉机,厂房里都是扳手转动的声音、零件碰撞的声音。 地上是真凉,好在铺了木板,孙少安喝了两个月的灵泉水,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上不少,这要是身体不好的,还不得冻得拉拉尿了。 他熟练地将坏的胶套卸了下来,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渍。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库房走去,在一堆零件中,他很快就找到了个新的胶套,又迅速返回卡车下继续干活。 老王踢了踢孙少安的脚。“少安,今天发工资,额领你去财务室。” 发工资对于每一个工人来说,都是每月最期待的时刻。 孙少安赶忙从车底钻了出来,咧嘴一笑。“好嘞师父。” 这辆车修完,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老王就像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似的,领着自己的徒弟们就往财务室走。 财务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等了能有不到半个小时,终于念到了孙少安的名字。 “孙少安,二十一块,过来签字。” 孙少安接过工资,一沓毛票子,然后领了粮票、副食票。 又去领了劳保,手套一个月一副,肥皂一个月四分之一块。 胖子搂着孙少安肩膀。“少安洗澡去!” “你不说也得洗,一会你给额搓背!” 胖子那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额们互相搓,嘿嘿!” 孙少安看着胖子猥琐的表情,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知道胖子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但他们之间的情谊也是实打实的。 大家伙往澡堂里走,一个个的脸和手都是黑乎乎的。 走进澡堂,那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大家跳进池子里泡了泡,孙少安拿着毛巾给胖子搓着后背,一下一下。 “师父,用不用额给你搓搓背。”孙少安朝着不远处的老王喊道。 “不用了,额天天洗。”老王摆了摆手,他正惬意地泡在水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少安和胖子互相搓完,孙少安看着胖子的眼神,他总觉得那眼神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下意识地弓着腰保护重要部位。 “哈哈,少安,你看看你那个球样,额还能吃了你,说真的少安,你这肉块块结实的很,再看看额这肚子这么一大坨。”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肚子上的赘肉跟着晃动起来。 “你少吃一些,就瘦了。” 胖子一脸委屈。“额控制不住,就是饿的肚子空落落的,就想吃东西。” 少安摊了摊手。“那就没得办法了。” 他拿起肥皂,在淋浴蓬头下边迅速打了个肥皂。快速冲了冲,走到更衣室,换上了另一套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感觉清爽了许多。 将脏的工作服放回宿舍。 今天和润叶约好了一起回双水村。 等他从宿舍出来,下班铃声刚好响起,时间卡的刚刚好,一片深蓝色的工作服像海洋一般,往厂子大门涌去,家在附近的骑着自行车就回去了,车铃声此起彼伏。 不行,他也得弄个自行车,明天休息,等周一回来问问师父有没有路子,弄个拼装的自行车也行啊。 他边想着边加快了脚步,走到没人的墙角,孙少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空间里取出二十斤白面,还有用油纸包的两大块五花肉,那白面白花花的,五花肉的油脂渗到油纸外。他分成了两份,一份拿回家,一份给润叶。 将吃的装进自己的行李包里。 很快就走到了汽车站,他往值班室里面看了看,现在是五点二十分钟,润叶还没来,站在门口,将行李包放在了墙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将包装纸撕开,拿出一根,划一根 火柴,猛地吸了一口,烟在他的肺里盘旋,那股劲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随后吐出一口浓烟。 一根烟吸完,就看到穿着红色棉袄黑色皮鞋的女子背着军绿色的挎包脖子上还系了个围脖,从远处走了过来。 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踩灭,拎起行李包,迎了过去。“润叶,额在这!” 润叶听到少安哥的声音,让她的心猛地一颤,也快走了几步。 少安哥穿着干净的工作服,还有劳保鞋,带着棉帽子,整个人精神抖擞,跟城里人一样了,那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少安哥,你穿这身真好看。” 润叶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着羞涩,又掩饰不住对少安的欢喜。 孙少安笑了笑、目光在润叶脸上停留。“润叶,你这个棉袄也美得很,红得就像火一样,显得你的脸就像白馍馍一样,又白又嫩的。”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润叶闻到了少安哥身上的肥皂味,忍不住又闻了几下,就像害怕被人发现一样,眼神还偷偷看了看少安哥。 孙少安空出的手拉着润叶的衣服,轻轻扯了一下。“走吧,最后一趟车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两人坐上汽车,润叶坐在里面的座位,她的手不自觉地搬弄着背包的带子。 车上人挤人,嘈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好在他们两个在始发站上的车有座位。 孙少安的手偷偷一把握住润叶局促不安得手,他轻轻地捏了捏。 一路上两人什么都没有说,润叶的头一直看着窗外。 她的手心却在不停地出汗,少安哥带着茧子的大手,一直在摩挲着她的手,那粗糙的茧子划过她的手心,却有一种别样的安心。 车上的检票员大声喊道。“双水村到了,要下车的同志,抓点紧。” 、、、、、、、 第272章 平凡、把少平给忘了(8) 孙少安拉着润叶挤下了车,两人的手依然紧紧相握。 意识到少安哥还拉着自己的手,润叶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熟悉的村民后,这才放心地任由少安哥牵着。 走进村子,两人将手松开。 村民见到孙少安和润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哎呀,工人回来了!” “三哥,额回来了。”孙少安热情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叔好,婶子好,爷好……” 其中一个人打趣道。“少安,你这工作服一穿,就是和额们农民不一样了哇。” 孙少安摆了摆手。“有啥不一样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岗位不同,大家一样做着贡献。” “少安,听说工厂一年发一次工作服,是不是?” “两次。” “工人好,工人好啊,玉厚老汉这回嘴得乐的合不上了。” 孙少安摆了摆手。“额得回家了,额爸额奶还等着额呢。” 他提起行李包,准备离开。 “润叶也和少安一起回家啊!” 润叶笑着。“额去看看少安奶奶。” 两人离开了村子里那些扯老婆舌的地方,朝着少安家走去。 “你看看,这当了工人就是好,这身衣服穿着多气派,额看啊,少安和润叶喜糖,快吃上了。” “哼,牛个球,额看啊早晚还得回来种地。” 一个年老的老汗踹了他一脚。“你这个王八羔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本事你也去当工人。” 润叶听着大伙调侃的话,不好意思去了。 然后将挎包里的蛋糕拿了出去。“少安哥,额今天就不过去了,这是额给奶奶买的蛋糕。” 孙少安接过蛋糕点了点头。“成,额送你回家。” 田福堂吃着黄馍馍,坐在炕上,看了看墙上的钟,眉头皱起。“这都几点了,润叶咋个还没回来。”。 润叶妈在地上管着热水瓶,往暖水瓶里加水。“润叶每次回来不都得先去少安家,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个女子,额出去迎一迎。”田福堂放下馍馍,穿上鞋,走出了屋子。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有两个黑影走了过来,等走近了些,才看清,这是少安和润叶,少安这身工作服,在月光下显得精神得很,那挺拔的身姿让田福堂暗自点头。 田福堂笑着打招呼。“润叶,少安,回来了啊。” “福堂叔,天太黑了,额不放心就给她送回来了。” 然后将行李包放下,从里面取出分好的大块五花肉。 塞到了田福堂的手里。“福堂叔,额们厂子发的肉票,买的肉,新鲜的很。” 田福堂感受着手里的分量,将油纸打开,这么大一块肉。“少安,这么一大块肉,你拿回家吃吧,额不能要。” 他嘴上推脱着,心里乐开了花。 “福堂叔,额这还有呢,跟额不用客气,润叶、额回了,明天一起回县城。” 润叶点了点头。“少安哥,明天额去找你。” 田福堂将肉放在了桌子上,那桌子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这是甚啊?”润叶娘打开油纸。“额的甚啊,这么一大块肉,少安给的?” 田福堂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他其实心里很高兴。“这个少安娃,额都说了不要,硬往额的怀里塞。” “爸,少安这是孝顺你俩呢。” 、、、、、 回到家里。 奶奶还有妹妹看到进屋的少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安安,回来了!” “奶,爸,额回来了。” 他放下行李包。 奶奶下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大孙子。“美得很,安安,别和你二爸学,在城里好好干,早些把润叶姑娘娶进门,生个娃娃,让奶奶也抱上重孙孙!”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少安的胳膊。 少安将奶奶扶上土炕,那土炕热乎乎的。 他将行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二十斤白面,还有一大块肉。 孙玉厚看着儿子拿回来的东西,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手指划过白面和肉。“少安娃,买这些东西干甚,家里也不是没得吃的了。” 少安又从口袋里取出十块钱,还有几张粮票加一起能有个二十斤,递到父亲手里。“爸,额这个月开工资了,这钱您拿着,现在额不在家,家里都得你一个人操持着,等到明年额的工资就涨了,到时候额们也箍新窑。” 玉厚老汉没有推脱,现在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少平还在县里上学,一个月也得五块钱生活费,这些钱和粮票能让家里轻松不少。 “兰香,哥,明天给你做红烧肉,喷香!” 兰香的脑袋瓜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爸,以后咱家不吃黑馍馍了,额挣钱是为了啥,就是让大家吃好。” 玉厚老汉摩挲着儿子给的钱和票,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儿子出息了,能撑起这个家了。 这时少平也回来了,他推开房门,气喘吁吁的。 少安接过弟弟手里的包,看着少平有些狼狈的样子。 “哥,额去你们厂子了,他们说你回家了,额就着急忙慌的去了汽车站,没车了,好在半路拦了个拖拉机。” 少平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少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光想着润叶,把弟弟给忘了。“都怪额,下个星期、哥去学校找你。” 孙少安将手伸进行李包里,从空间里取了十个烧饼。 少安少平喝着开水,一人吃了两个大烧饼,垫吧了一口。 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着,少安又把家里的水缸装满了灵泉水,这才放心睡下。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百块,玉米面二十斤,罐头两瓶,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各一斤,10积分。” 在家里吃过饭,冬天没什么活,大家都在家里猫冬,屋里暖烘烘的。 少安将这一大块五花肉,一半炼油,一半做红烧肉。 猪油渣被炸的金黄,滋滋作响。 少安见着妹妹馋的不行,就拿起一块吹了吹塞进妹妹的嘴里。“香不香?” “香!”兰香含糊不清地回答,小嘴里满是猪油渣的香味。 少安又给少平吃了一块,少平也吃得津津有味。 起锅烧油,将五花肉倒进锅里,炒的金黄,加些酱油,葱姜八角红辣子,盐巴,那翻炒的声音噼里啪啦。 添些水炖上,锅里开始咕噜咕噜响起来。 没过一会,炖的差不多,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将红烧肉盛到盆子里。 猪油渣撒上些盐。 挖出一块红烧肉炖了些白菜,有了肉味的白菜比平时好吃不少,上面还蒸了一锅白面馍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早上吃的满嘴流油。 孙玉厚,将一半猪油渣还有猪油装进罐罐里。“少安,这些给你姐送去吧,她一个人带着娃娃不容易,狗日的那个逛鬼,就是个烂罐子,兰花苦啊。” 孙少安接过罐子。“成,现在还早,额一会就过去。” 、、、、、、、、、、 第273章 平凡、逛鬼王满银(9) 吃过早饭,孙少安习惯性地看了看家里那座被烟熏得黑黄的老钟。 老钟的指针刚过八点,钟摆不紧不慢地晃动着。 孙玉厚和少平早就上工去了,少平如今也是个大小伙子,有他跟着,玉厚老汉确实能轻松不少。 村里要挖河道,大家伙都去干活去了。 少安收拾着行李,他把油渣和猪油坛子仔细地装进行李包,又将二十斤玉米面也装了进去。收拾好后,他拎起行李包,走出了自己住的牲口棚。 “奶奶,额去罐子村了,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啊。” “安安,你放心的去吧,奶奶现在脑子清楚的很。” 路过润叶家的时候,润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少安,急忙把手里的衣服放进盆子里,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就跑了过去:“少安哥!” 少安看着润叶,眼中带着温和。“润叶,额要去罐子村看看娥姐,一会就回来了。” 润叶点了点头:“少安哥,额知道了,你快去吧。” 孙少安应了一声,便加快脚步往罐子村走去。 虽说只有四五里地,但道路并不好走,坑洼不平,还夹杂着不少小石子。 少安脚步匆匆,不到半个钟头,就走到了罐子村。 罐子村的老大爷正坐在村口晒太阳,看到少安过来,笑着打招呼:“少安,过来了?” “叔,额来看看额姐。” 少安笑着回应,少安老实又能干的名声在这十里八村可是响当当的,尤其是他当上了双水村田家圪崂第一生产小队的小队长后,大家更是对他敬重有加。 如今他又去县里上班了,在大家眼里,这少安可真是出息了。 走进王满银家。 和自家比起来,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要是没有兰花在这儿苦苦支撑,这窑洞恐怕都得塌了。 “姐,姐!额来了。”少安大声喊着。 兰花正在炕上给猫蛋的衣服缝补补丁,王满银还在炕上呼呼大睡,那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到少安的声音,王满银在梦中一个激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了过来,心里想着可不敢再睡了,这个小舅子发起火来那是真会动手锤他啊。 兰花放下针线下了地,就看到少安拎着行李包往这边走,赶忙迎上去:“少安,你咋来啦,快进屋。” “姐,额来看看你,还有狗蛋。” “少安,你来了啊。”王满银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说道,眼神里还有些慌乱。 “姐夫!”少安这一声姐夫,让王满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安会这么称呼自己,以往少安可没少因为他游手好闲的事和他置气,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奇了怪了。 少安将行李包放到了炕上,从里面拿出玉米面,还有油渣和猪油,对着兰花说道:“姐,昨天买的肉熬了些油,给你拿来一些。” “少安,你这刚上班也不容易,不用管姐,姐不缺吃的。” 兰花心疼地看着少安,她知道少安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县里上班挣那点钱,还得顾着家里,不容易。 孙少安看了看坐在一边的王满银,眉头皱了皱:“姐,你别哄骗额了,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是个干活的,逛鬼一个,就靠你一个人种地,两个大人,两个娃娃,能够吃就怪了,收下吧。” 兰花抱着两个孩子,眼眶有些湿润:“猫蛋狗蛋,叫舅舅啊,舅舅给咱们送吃的来了。” 两个小娃娃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道:“舅舅!” “哎!猫蛋狗蛋,舅舅抱抱!”少安接过孩子,在他们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少安看了看王满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姐夫,跟额出来,额有事和你说!” “唉唉!”王满银披上棉袄,哆哆嗦嗦地跟在少安身后。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少安要和他说什么,不会是要教训他吧。 王满银别的不说,就这个口才真是整个双水村挑不出第二个,那嘴皮子耍起来,就像抹了油一样。 不管是和村里的人唠嗑,还是去外面闲逛和人打交道,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可是现在这个年月,大家都在为了吃饱肚子努力干活,他这样不爱劳动的人,除了被大家伙诟病,吃不饱饭,被人叫逛鬼。要是把王满银放到他之前的时代,那可不得了,就凭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妥妥的能力杠杠厉害的带货主播,销售冠军,估计能把东西卖得满天飞。 现在这个年月出去乱逛,不管不顾家里,不顾着家里的光景,你就算再有能力,不仅得偷偷摸摸的,而且毛都没挣回来、那也是屁用没有。 风呼呼地刮着,风中带着沙子,有几颗沙子迷了少安的眼,少安刚要抬手揉眼睛,王满银吓的身体自然地躲闪,嘴里还喊着:“少安啊,别大额,额这阵可没出去乱逛啊。” “谁要打你了,站好喽!” 少安有些无奈,他把王满银拉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姐夫,你跟额说实话,这阵子干什么去了。” “额、、额这阵子找了个道道,卖老鼠药,少安你放心,额以后肯定不干投机倒把的事,从明天开始额就不一样了。” 王满银缩着脖子,刚说完就把胳膊抬起来,紧紧护住脑袋,眼睛时不时偷瞄少安,生怕少安一个巴掌就扇过来。 “从你和额姐结婚,你就说明天不一样,也没见你有甚变化!是,你胖了,让额姐,把你养得白胖,你看看你这个球样子,额不锤你啊。” 少安气得脸都红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是真的为姐姐不值,看着眼前这个好吃懒做的姐夫,只要是出去逛,就对家里不管不顾,恨不得现在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少安拉着人坐在磨盘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姐夫,你想不想上班?” 王满银看了看小舅子、忙不迭地点头:“想啊,想上班,但是体力活额可干不得啊。” 他可不想去地里风吹日晒地干那些苦力活,那对他来说简直是要命。 少安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你这阵子在家等消息吧,额想办法给你找个轻松地活计,但是你得保证好好干啊,要是还像以前一样,额姐收拾不了你、离不开你,但是额能、额非得把你腿打断,省得你出去乱逛,现在这个时候你出去逛那就叫投机、倒把,是违法的。” 王满银是个机灵的,听出了少安的话外音。“少安,那你说甚时候能正大光明的逛嘛?”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去闯荡了。 、、、、、、、、、、 第274章 平凡、二手自行车 想法挣钱(10) 少安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给他一根。 王满银接过卷烟,就着少安的火柴猛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的眼前缭绕。 少安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快了,快了,最多五年,额相信会越来越好的,你就跟着额干吧。” 王满银拼命地点头:“成,少安,以后额就跟着你干了,你让额往东,额绝不往西,你让额拉屎,额绝不放屁!” “好了,等额的信吧,这一阵子让额发现你出去,额立马把你腿锤断。”少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回过头眼睛紧紧地盯着王满银,握紧拳头。“你要是敢骚情别的女子,你小心你的下面啊!” 王满银夹着腿唯唯诺诺地应着。“知道了少安,额有分寸。” “行了,额走了,没事帮额姐干干活。”少安回到屋子里拿回自己的行李包,准备离开。 “少安,在待会吧!”兰花下了炕,披上袄子,追到院子里,眼里满是不舍。 两人走在院子里,少安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兰花的手里。 兰花低头一看,急忙将钱往回塞:“少安,这可使不得,你现在才上班,姐不能要你的钱,你还得攒着娶个婆姨呢。” “姐,给你你就放心拿着,姐夫那,额想办法给他找个轻松地活,这阵他要是还出去逛,不顾家里,你就回家跟爹说,额回来、看额锤不死他。”少安把钱又塞回兰花手里,紧紧握住她的手。 兰花揉搓着五块钱,嘴唇颤抖着:“这、、这、、、”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感动又心疼少安。 “行了,别这了,额是你弟弟,咱是一家人,收下。” 说完少安扭头就走了,他怕再待下去,姐姐又要把钱还给他。 、、、 “福子,兑换一身机修厂工作服。” “一百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下午,孙少安领着少平和润叶回了原西县。 他们来到国营饭店,一人点了一大碗油泼面。那热气腾腾的面,三人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后,孙少安把少平送到校门口。 他从行李包里掏出新的工作服,递给了弟弟。“少平,拿着。” “哥,你上班还得穿呢、给额干甚。”少平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 “哥又两身,你看看你这打着补丁的衣服,哥知道你的自尊心强,现在哥拿着工资、以后咱家的光景会越来越好的,拿上!” 润叶也附和道。“少平,拿着吧,少安哥要是没有钱了,额这还有呢。” 少平接过工作服,手轻轻地摸着衣服,点了点头。“哥,润叶姐,那额进去了。” “去吧,下礼拜,哥肯定不能把你忘了。” 孙少安和润叶走在路上。“润叶,过了年咱俩就结婚吧,额等不及要娶你当婆姨了。” 润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少安哥,你说的 可是真的?” 孙少安,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认真地说道:“真的。” “少安哥,额愿意跟你好!” 两人走到拐弯处,润叶见四下无人,心跳不禁加快。“少安哥,你站住!” 她红着脸,大着胆子踮起脚,在孙少安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地跑开,只留下孙少安在原地。 少安嘴角上扬,看着润叶跑回了学校,然后放心地离开。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废品站临时工名额一个,10积分。” 他发现空间里多出来一个介绍信,只是名字的位置还是空白的。 宿舍里,那几个舍友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孙少安轻手轻脚地起来,穿上衣服。 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吃早饭。 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厂子门口撞到师父老王。“少安,干甚去了。” “师父,额去吃了个饭。” 两人便一同往厂房里走去。 今天厂里没啥活,大家都悠闲地坐在厂房里,喝着茶叶沫的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少安,你不是想买个自行车吗?钱够不够,用不用师父给你拿点。”老王吸了口烟,看向少安。 “师父,我就想买个二手的,钱差不多了,谢谢师父。” 师父是真心对他好,在这厂里,师父就像他的亲人一样。 老王接过徒弟递来的烟,别在耳朵上。“下班了,师父领你去看看有没有二手的自行车。” “成。” 就这样,一天在闲聊和偶尔的小活中混过去了。 下班铃声响起。 孙少安跟在老王身边,往厂子外边走。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个修车摊子。 别看这个摊子不大起眼,这是公私合营的,挂在机修厂名下,也算是有几分背景。 两人来到摊子前,修车的老牛看到老王,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不是王班长吗?啥风把你给额吹来了?” 老王拍了拍老牛的肩膀。“别弄着没用的,这是额徒弟,老伙计帮忙攒出一辆自行车来。” 老刘看了看这个高大的后生,点了点头:“有,正好昨天刚用零件凑了一辆二八自行车出来,就是皮子旧了点,但是刷上漆跟新的一样。” 孙少安对新的旧的倒是不讲究,他就担心这二手的质量不过关,万一骑着骑着车轱辘掉了,那可就麻烦了。 老刘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拍着胸脯保证:“小伙子,你放心,这自行车就是骑个十年八年的一点问题没有,我敢打包票。”说着,老刘将自行车推了出来。 孙少安骑了一圈,感觉还真没啥问题。虽然都是用旧零件拼的,但是骑着很顺畅,蹬起来也挺轻。 “师父,就这辆吧。” 新的自行车要一百八十块,这辆旧的才六十五块,真是太值了。自行车老王找人开了介绍信,直接拿着信就去上了牌,又交了两块四角钱的税钱,安上自行车牌。 孙少安骑着自行车带着师父老王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面条,又去供销社买了稿纸、钢笔和墨水,这才回宿舍。 半夜,趁着大家伙都睡着,孙少安披上棉袄,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他来到无人的墙角,进入了空间。 他心里琢磨着,得想办法挣些钱。 现在写不了什么,那就弄个工具书出来。自己有系统奖励的汽车维修知识,要不然就把自己知道的维修知识,整成一本入门级的修车工具书。 孙少安说干就干,他用一百积分兑换了一套桌子,然后坐在椅子上面,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 第275章 平凡、单纯善良的润叶(11)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写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可写工具书就不一样了。 自己本就是机修厂的工人,维修机器是再熟悉不过的本职工作,写这种与工作相关的工具书,不仅顺理成章,而且能让别人更容易相信。 孙少安进入空间,将空间内的时间设定为静止状态。 没有外界的干扰。 他用五十积分跟系统兑换了几本八十年代的汽车维修工具书。 其中有《汽车零部件识别与故障处理大全》,那里面详细列举了各种汽车零部件的样子、功能以及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处理方法; 《汽车维修手册图解》更是图文并茂,每一个维修步骤都配有清晰的图示; 还有《驾驶员手册号 - 拖拉机》,这是八零年魔都交通出版社出版的,对于那个年代的拖拉机维修有着极高的指导价值。 孙少安坐在空间里,开始借鉴这些书中的图解和理论知识。 他沉浸其中,不知疲倦。 渴了的时候,他就喝上几口灵泉水,那灵泉水清凉甘甜。 饿了就吃烧饼。十个烧饼一个接一个地被他吃完,他的手却未曾停下,一直在纸上书写着。 孙少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他只记得中途实在太累,睡了好几觉。 钢笔里的墨水写干了一次又一次,稿纸也写完了两本,无奈之下,他又和系统兑换了三本这才够用。 不过,他惊喜地发现,在一边写、一边抄的过程中,系统奖励给他的汽车维修知识变得更加融会贯通了。 毕竟这几年汽车维修技术发展得并不快,八十年代初的书里面的车型和六七十年代的车型相差不大,这些知识完全可以为当下的维修工作提供有力的支持。 终于,一本厚厚的汽修维修入门手册完成了。 二十八万字密密麻麻地写在稿纸上,还有不少手绘的插图。 孙少安这才起身,活动活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他又打了一桶灵泉水,畅快地喝了个水饱,洗了把脸。 “系统,我在空间里待了多久?” “五天!” 从空间出来后,孙少安发现外面依然是他刚进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走进宿舍,重新躺回床上,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前几天,乡下的农机站来了一批拖拉机,厂里安排人下去培训村民简单维修知识。 老王考虑到孙少安技术扎实,就安排他过去了。 这对孙少安来说,可真是份好差事。 每天教完村民后,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大队的支书对他们也特别热情,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和他一起去的是同寝室的胖子,两人配合默契。三天后,村民们学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回到了厂子。 一下班,孙少安就将原始稿件装进档案袋里,仔细地密封好,贴上邮票,写上陕省人民出版社的地址,邮寄了出去。 他骑上自行车,准备先去少平那里。 半路上,他看看四下无人,悄悄地从空间里取出罐头,将它装进网兜里。 少平在宿舍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他哥过来,然后一起回家。 “哥,哥!”看见孙少安骑着自行车过来,少平兴奋地跑了过去。 孙少安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少平围着自行车转了好几圈,眼睛里都是羡慕,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行车。“哥,你买自行车了?” 少安从自行车上下来:“二手的,比新的便宜不少呢。” “对了,少安,这个星期你自己回去吧,去罐子村带个话,让王满银明天过来找我,算球了,你直接领他过来,到机修厂。” 少平满脸疑惑。“哥,叫他干甚。” 孙少安伸手打了一下少平的脑袋,笑了笑:“额、帮他联系了一个轻松的活。” “知道了!” 孙少安把车把上的网兜递给少平:“拿回去,和奶奶、兰香一起吃。” 之后,孙少安去吃了碗面,又买了些吃食,悄悄地放在空间里存着,这样饿的时候就有吃的了。 回到宿舍,里面空荡荡的,其他人都回家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睡了一个特别踏实的觉。 次日、他吃了昨天买的蛋糕,带上手套,骑上自行车去找润叶。 一路上,就算冷风吹脸,但是他的心情还是格外舒畅。 很快,他就来到了学校门口,把自行车稳稳地锁在一旁的电线杆子上。 这时,朱丽丽恰巧路过,一眼就瞧见了孙少安。 她可是知道,这个男人和润叶是一个村子的,而且听润叶的意思,他们俩是青梅竹马呢。润叶对待孙少安那可真是十分特殊,和对待旁人完全不一样。 朱丽丽心里想着,便主动迎了上去,笑着问道:“你是来找润叶的吧。” “对,额来找润叶,她在学校吗?” “在呢,额带你进去。”朱丽丽热情地回应,带着孙少安往学校里面走去。 “谢谢!” 孙少安跟在朱丽丽身后。 朱丽丽在润叶的寝室门口喊道。“润叶,看看额把谁给你领过来了。” 润叶正坐在床边抹着雪花膏,听到声音,顾不上擦脸了、赶忙推开寝室门。 一眼就看到了朱丽丽身后的少安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少安哥,额还正想去找你呢。” 朱丽丽十分有眼色,看着这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孙少安将房门轻轻地关上,快步走了过去,把一直拎着的罐头和半斤奶糖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他转身一把将润叶紧紧地抱住,那有力的双臂像是要把润叶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孙少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润叶,想死额了,一个星期没见到,你想不想额。” 润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双手抵在少安哥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道:“想!”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毕竟外面都是人,孤男寡女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怕是影响不好。 等润叶收拾好,少安便领着润叶出门了,他们打算去看电影。 孙少安将锁在门口的自行车开锁,拍了拍后座,笑着对润叶说:“润叶,上车!” “少安哥,你买自行车了?” 孙少安点了点头,润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跑回了宿舍。 半晌后,润叶拿着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铁盒子出来了。 她走到少安面前,将盒子塞进了少安的手里。 孙少安有些疑惑,打开一看,是个装糖的小铁盒。 他又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叠钱。 他愣住了:“润叶,你这是干甚。”说着,就要将盒子重新塞回去。 “少安哥,你就收下吧,这是额这一阵子上班攒下的。以后你就是额男人,买自行车得不少钱,你就收下吧。”说完,润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也低了下来,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孙少安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伸手在她滚烫的脸上捏了捏,这个单纯的妮子:“你这个女子,为甚对额这么好。” 润叶没有说话,只是害羞地笑了笑。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搂住少安哥结实的腰肢,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推脱不过润叶,他将铁盒和手绢都装进上衣口袋。 、、、、、、 第276章 平凡、安排工作(12) 到了电影院,孙少安将自行车锁好。 他走到电影院门口的小摊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进去,买了两瓶汽水和一些黄生瓜子,然后递到润叶的手里。 今天是休息日,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年轻人出来搞对象的。 售票处更是人挤人,大家都在排队买票。 孙少安费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才买了两张电影票,花了一毛钱。 他们检票进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找到座位坐下。 今天播放的电影是《闪闪的红星》。 电影开始播放,那熟悉的画面出现在荧幕上。 这是一部经典的儿童电影,里面的台词耳熟能详。孙少安对里面的台词唯一记忆深刻的就算是。 当胡汉三喊出的“乡亲们,没想到吧、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这句台词。 看完电影,两人从电影院里出来。 润叶的脸上挂着笑容,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露出虎牙,真是可爱极了。 两人去国营饭店,点了一盘红烧肉炖白菜,炒鸡蛋,五个白面馍馍。 润叶就吃了一个,剩下的是四个馍馍都进了少安的肚子。 将润叶送回宿舍,看着少安哥骑着自行车越走越远的背影,她下意识的双手插兜。 “这个少安哥,甚时候又还给额了。”她看着手中的铁盒,走进了宿舍。 等到孙少安刚进厂子,自行车还没来得及停稳,就瞧见远处晃晃悠悠走来两个人。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少平,和王满银。 孙少安赶忙骑车迎了过去。 “姐夫,少平,你们来了啊。” 王满银穿着那件黑色破袄子,袄子上补丁摞补丁。 他双手插进袖筒里,背上背着个铺盖卷,脑袋上那顶棉帽子也有些破旧了,帽檐耷拉着。“少安,听少平说你给额找到活计了?” 孙少安点了点头。“走吧,边吃边聊。” 说着,他带着两人来到了厂子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给他们一人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孙少安因为之前和润叶吃了四个白馍馍,现在肚子还撑着呢,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额帮你联系了一个废品站的临时工、就是骑着三轮车收废品,你看你可能干?” 王满银此时正大口地吸溜着面条,那吃相就像饿了很久似的。 他一听是骑三轮车收废品,心里想着这不算啥力气活,自己能行,连忙不住地点头,嘴里的面条差点喷了出来。 咽下嘴里的面:“少安,额愿意干,额愿意!”他心里清楚,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拒绝,估计孙少安得揍他。 一边吃面的少平看了看王满银,撇了撇嘴。“他还嫌弃,就是县里掏大粪扫大街都比在村里种地强,更何况他就指着额姐的公分吃饭,收废品也不费甚力气。” 王满银吸溜完面条,在袖头上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面汤。“少安,这个工作费了不少力气吧,花了多少钱?” “一百块!额跟润叶借的。” 王满银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姐夫不让你白花钱,以后开工资额每个月还润叶五块,你看能行不!” “成,每个月还额五块。” 晚上,王满银和孙少安在他宿舍挤了一夜。 那宿舍本来就不大,一个床位挤着两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天蒙蒙亮,孙少安就去找师傅请了一天假。 离开前,他还特意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悄悄塞给师傅,师傅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随后,孙少安就领着王满银到了废品收购站。 他从怀里拿出系统奖励的介绍信,上面写着王满银的名字。 门口的老大爷将他俩拦住。 他看着孙少安,觉得这个高大的后生看着一身正气,再看看王满银,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活脱脱的一个二流子。“你们两个干甚来了?” “大爷,额领他过来报道的。”孙少安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你就是王满银?” 王满银急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直走然后右拐,右手第一间办公室!”老头指着不远处的窑洞说道。 “谢谢了大爷。” 孙少安领着王满银走了进去。见到废品收购站的站长,孙少安礼貌地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废品站的站长接过介绍信,他前几天就已经接到了通知,知道有人来报到。 他看了看王满银,然后对他说让他去对面的人事那里登记,办理入职,还说废品站有集体宿舍,四人一间。 趁着王满银去登记,孙少安从挎包里拿出两盒大前门,走到站长面前。“站长,以后额姐夫在您这上班,您多担待。” 站长笑着摆了摆手。“你这个后生说的这是啥啊,拿甚烟吗,同志之间互相帮助这不是应该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烟放进抽屉里。 这礼虽然送不送都没啥问题,但送礼也能拉近一下关系,毕竟礼多人不怪,关系好了,有啥好事,也能想着点,就算没好事,不给穿小鞋也是好的。 王满银送孙少安走到废品站的门口,孙少安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还有二十斤粮票递给了王满银。 “少安,你这是干甚?” “你这还没开工资,这个月吃啥喝啥,这些够你吃到下个月开工资了。 还有一件事,姐夫,你没事去乡里收东西,帮额留意一些老物件,就是古董,就当废品收。” 王满银是个脑瓜子活泛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孙少安的意思。“成,少安,额帮你留意。” 孙少安再次嘱咐:“好好干,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找工作的钱就是打了水漂,额也要把你腿打断。” 和王满银分开后,天上飘下了雪花,那雪花纷纷扬扬的。 今天请了一天的假,孙少安打算四处逛逛。 、、、、、、、 第277章 平凡、王满银收破烂收到虎符!(13) “签到福子,奖励羊肉一百斤,金丝猴卷烟一条、大雁塔卷烟一条,茶叶四罐,10积分。” 临近年关,机修厂也关了响。 孙少安收拾好了东西,宿舍里的同事早就拎着行李,欢天喜地地回家了,现在就剩他一人。 他轻车熟路地进到空间。 系统奖励的半扇羊肉在角落里,。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将羊腿割了下来。 割下的羊腿被他用油纸一层一层仔细包好。 前腿后腿羊排,都分割好。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要去刘主任家,给他送些礼。 这年头,他想考个驾驶证,可这驾驶证可不是那么好搞的,没有门路根本就没指望。 刘主任在厂里的地位,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说不定这事就有戏。 他将羊腿、大雁塔卷烟还有两罐子茶叶装进行李包里。 拎着行李包,他走进门卫。 门卫室里暖烘烘的。“大爷,过年不回家啊?” 孙少安笑着打招呼。 他走到炉子旁边烤了烤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 大爷接过卷烟,在烧红的木头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额就一个人,就在厂子过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孙少安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大爷也是一个老兵,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可命运弄人,一辈子没娶婆姨,到老了,就剩自己一个人。 上面领导,给他安排了门卫的活,好歹有个安身之处。 从大爷嘴里,孙少安打听到了刘主任的家住的在哪,又说了几句暖心的客套话,便离开了。 他骑着自行车,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没过十分钟,就到了刘主任家门口。 刘主任家住在三层筒子楼里,那筒子楼有些年头了。 他家在二楼,走上二楼的楼梯,楼梯口左边第一家。 孙少安站在门口,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里面的人问道。“谁啊!” “额来找刘主任!”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进来吧!老刘,有人找!”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刘主任提溜着裤子,正系着腰带,从厕所里匆匆走了出来,见到他爱人身后的孙少安,愣了一下。 这个孙少安,现在可是他们厂的技术骨干,别人修不了的机器,到了孙少安的手里,很快就能修好。 就因为这个,上面领导可口头表扬他好几回了,他对这个自己破格招来的后生印象很深刻。 刘主任有些意外。“少安啊,你怎个来了?” 孙少安走进屋子,房门被刘主任爱人带上。 他将行李包放在地上,蹲下身,从里面拿出羊腿,卷烟,还有茶叶。“主任,这不是过年了,额来给您拜个早年,要是没有您啊,额就没有现在的工作,您和我二爸差不多大,额作为晚辈过来看,也是应该的。” 刘主任爱人看到东西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他们家老刘。 “少安,你这才上了几个月的班,也没啥钱,给额买这么多东西干甚!乱花钱!” 刘主任爱人急忙说道。“少安是吧,看看这俊后生,赶紧坐哈,婶子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孙少安连忙摆手。“不用了婶子,额就是过来拜个年,就不坐了,额爸还在家等额回去过年呢。” 说完少安就开门离开了。 “少安,东西拿回去!”刘主任看着少安离开就要把东西给他拿回去,被刘主任的爱人拦住。 刘主任被爱人拉住,没跑出去,在门口喊道。“少安,那刘叔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孙少安回头笑了笑。“成,刘叔,刘婶快进屋吧。”这一趟没白来,这不从刘主任变成刘叔了。 等到人走远。 刘主任爱人说道。“你这个下属,还挺有眼色!” 刘主任瞪了一眼自己的婆姨。“你懂个球,这孩子家是农村的,才上班三个月,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 刘主任爱人指着他的脑袋。“你说说你,让额说你啥好,这是人家的心意,额看这个后生行,以后你再工作上多照顾照顾不就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茶叶闻了闻,脸上满是陶醉。“孩子他爸,你看看这茶叶,还有羊腿,这个后生是个实在的。” 刘主任心里想着,只能这样了,正好春节过后有个技术培训班,那就让少安去吧,少安也就是进厂的时间短一些,但是技术没的说,大家伙都是服他的手艺的,想来别人也说不出甚。 培训回来领了证书,自己也好给他早些转正,也算是对得起这孩子的这份心意了。 、、、、、、 从刘主任家出来,孙少安长舒了一口气,寒风扑面而来。 他骑上那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将空间里分割好的鲜嫩的前腿和羊排、两罐茶叶转移进行李包,然后朝着废品站的方向骑去。 他要去找王满银,他两个前一阵子就约好了,今天一起回村里。 到了废品站,孙少安和门口的大爷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那大爷穿着厚厚的棉袄,见是孙少安,咧开嘴笑着回应。 打过招呼后,孙少安便熟门熟路地往王满银的宿舍走,脚下的路有些崎岖不平,还散落着一些废旧的物品。 “满银!”孙少安站在宿舍门口大声喊道。 王满银正在屋里忙活着收拾东西呢。 他昨天出去给心爱的兰花花买了一件新的红花外套。给猫蛋买了一根头绳。 还买了二斤肥瘦相间的猪肉,那猪肉鲜嫩得很,还有五斤白花花的面,这可都是过年的好东西。 听到少安的声音,王满银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地打开门,一把将孙少安拉进宿舍。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凳子上,王满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玩意,那小玩意看上去黑乎乎的,还带着些泥土,不过形状有些奇特。 他递给了孙少安。 孙少安开启鉴定技能,刹那间,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界面,这可是升级版的技能,光芒闪烁,不仅能辨别真假,还能详细地显示物品信息。 【真!】 【宝贝名称:虎符】 【年代:战国时期秦国成县】 【全符有左右两半合成,此乃左半符,长九点五厘米,高四点四厘米】 孙少安知道,这虎符可不得了,在古代,右半符在皇帝那里,左边的在将军手里,左右合二为一,便拥有指挥大军的无上权力。 、、、、、、、、 第278章 平凡、少平肚子里的委屈(14) 见少安没有说话,王满银按捺不住,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少安,你不是和额说了让额留意古董吗,额前几天去村子里收废品,有个后生说她是在地里挖出来的,那后生看着傻乎乎的,额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就瞅着这玩意儿黑乎乎的不像是啥好东西,本来都不想收的,后来想着反正按废品价格收也亏不了,就收下了,你看看,额是不是还挺有眼光的?” 王满银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晃着脑袋。 孙少安看着王满银,没想到他真能收到好东西。“多少钱收的?” 王满银一听,来了精神,他从自己那有些杂乱的床铺下面拉出一个木头盒子。 他从里面拿出来收的东西,摆在简陋的桌子上。 孙少安仔细一看,好家伙,没想到啊,这个王满银执行能力挺强,这几件东西都是真品。 除了虎符,还有个唐代的香炉,清代的汤婆子,虽然有些锈迹。 “咋个都是铜的?” 王满银嘿嘿一乐,露出那两颗有些发黄的门牙。“额都是按铜的回收价收的,别的额也不懂,不过按废品价收这些东西,肯定亏不了本,额这脑子灵着呢。” 孙少安笑了笑,心里对王满银的机灵有了新的认识。 他将这些珍贵的东西都一件一件地装进自己的行李包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王满银。 “姐夫,给你!” 王满银连忙推了过去:“少安,没几个钱,不用给了!这都是顺手的事儿,咱俩谁跟谁啊。” “那不行,一码是一码,这次你不收,以后难道也不要钱?赶紧收下。” “少安,多了!这太多了,额就花了几毛钱收的这些东西,你给我五块,我不能要。”王满银还是推辞着。 “就当给你的跑腿费,这几样卖到文物商店也能卖个两三块钱,以后你还是按废品加收,好的额留下一件给你一块的跑腿费,不好的就上交废品站,咱们也不亏。”孙少安硬是把钱塞到王满银手里。 王满银拍着胸脯。“成!” 、、、、、 少平和润叶早就放了寒假,此时正在家里。 孙少安骑着自行车后面驮着王满银,他手里还拎着行李包。 自行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着,王满银在后面紧紧抓着少安的衣服,嘴里念叨着:“少安,这路可真难走啊。” 进村的路不好骑,换成王满银骑上。 王满银骑得歪歪扭扭,少安在后面一边小跑跟着,一边喊着:“满银,你稳着点,别把咱俩都摔沟里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将王满银送回罐子村。 “姐夫,一会领着额姐和猫蛋狗蛋来家里一起过个年。” 少安拍了拍王满银的肩膀。 王满银的父母死的早,他连忙点头。“成,少安,你先回,额一会就领着兰花过去。” 少安骑上车回到村子,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家里条件好的娃娃在路边放着小鞭炮。 少安没耽搁,直接回家去了。 一进屋就看见兰香正在揉着面团,小脸因为用力而红扑扑的。 “安安,你回来啦!”奶奶在兰香旁边切着白菜。 “奶奶,您现在都能干活了?” 少安笑着放下行李。 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安安啊,这家里光景好过了,奶奶这身体也好了,这可是真是老天保佑,奶奶现在闲不住,就想干些活。” “哥,你快坐吧,面和好了就包饺子。”兰香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 孙少安在盆子里洗了洗手,从行李包里拿出羊肉羊腿,还有茶叶。“今天晚上咱们吃羊肉馅的饺子,额们吃个够。” “兰香,爸和少平呢!”少安环顾四周。 “爸、去你那屋里烧炕去了,就怕哥、你晚上睡这凉,二哥去捡柴火了。” 少平将身上的柴火堆在墙边,拍了拍身上的灰。 后面还跟着二爸,和二妈。 他们两个穿着旧袄子,袄子上还有几块补丁,领着三个娃,那三个娃小脸冻得通红、空着手就走了过来。 少平看着好吃懒做的二爸和二妈一家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爸孙玉亭问道。“少平,额哥在屋里没?” 少平皱着眉头。“二爸你和二妈过来,就空着两个手手啊。” 几人走进屋子。 奶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领着婆姨和三个娃娃过来,招呼他们进屋:“快进来,外面冷。” 两人就坐在炕上,也不知道帮着兰香干活,二妈还在炕上逗着最小的娃。 少平看着他们两个。“二妈,二爸,你们可真是当干部的,屁股可够沉的进屋就是一屁股坐哈,大过年的空两个手手就来了,现在谁家的粮食都不富裕,不拿粮食就算了,也不知道帮着干些活。” 孙玉亭拿着眼袋走到孙玉厚身边。“哥,咱们是不是自己家人,一家人咋还分个这么清楚。” 孙玉亭一脸不满。“哥,你看看这少平这书读那疙瘩去了,这么对额这个亲亲的二爸。” 少平站了起来。“额就是看不上你们两个,你说额的书读到那疙瘩去了 ,二爸你也是高中毕业,额爸托人让你去了厂子上班,你看看你咋弄的,额这个心都要气炸了。” 孙玉厚拿着眼袋在桌子上敲了敲。“少平,你这是要干甚啊,咋说他也是你二爸。” 少平站了起来。“就说两个月,收玉米,大家伙的玉米都收完了,就他家的没收,最后还是额们帮你收的,你们两个倒好,就在那插个手,稳稳当当的圪蹴这看着额们干活。”少平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孙玉亭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站起来就要骂少平,被少安一把拦住。 “哥,你别拦着额,额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说出来,你是高中毕业,额哥学习那么好,为了家里,十三岁就辍学在家出山种地、额爸为了你们两个结婚,额们一家从老窑搬出来让给你们住。 额哥住在牲口棚里,额们和奶奶住在小窑里,你们这好吃懒做的样子,自己喝西北风,让三个娃也跟你们喝西北风,你看看你们过得甚日子。” 少平的眼眶都红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孙玉厚站了起来。“没大没小,少平,你去你哥屋里待着去!” 少安给自己弟弟在心里点了个赞,他看着少平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坐在炕上默不作声的二爸二妈,深深地叹了口气。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孙玉厚打破了沉默:“玉亭啊,咱们是一家人,这些年我们帮衬你们,也没指望啥回报,但少平这孩子说的话,你们也该好好想想、别再这么懒散了,不为自己,也得为娃们着想。” 孙玉亭嘟囔着:“哥、额知道,是额和你弟妹对不住你们。” 孙玉亭圪蹴在炕边和贺凤英听了,都缓缓地点了点头。 少安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人现在是答应了,可是狗改不了吃屎,好不了几天。 、、、、、、、、、 第279章 平凡、大年初一(15) 奶奶坐在炕上,一下一下地擦着止不住的眼泪。 昏黄的油灯、亮着光。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着实是不争气啊!早年孩子他爹走得突然,就像天塌了一角,留下这一摊子烂事。以前自己这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全靠着大儿子没日没夜地操劳,拼了命才勉强养活这一大家子。 “二啊,你就不能争点气,好好过过家里的光景?” 孙玉亭圪蹴在墙边,清了清嗓子,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目光触及到大家责备的眼神,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贺凤英则是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神,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三个娃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乖乖地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少安看着三个娃娃,心疼不已,让他们上炕坐着。“二爸,二妈,作为晚辈,本来不应该说你们,但是你们能不能好好过过家里的光景,你看看这三个娃,穿得破破烂烂,就像三个小叫花子。小脸都瘦成啥样了,你们就不心疼?” 少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孙玉厚看着这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揉了一把满是皱纹的老脸。“少安,你咋就不能少说两句啊。”他知道,这个年,怕是不能安生地过了。 孙玉亭偷偷伸手怼了怼旁边的贺凤英,眼神往那放着羊腿和白面的地方瞟。 他可是一进屋就看见了那个大羊腿了,还有案板上那白花花的面。 今天就是咋怎么说他,他也得领着一家子吃了这顿好饭再走。 这时,王满银和兰花带着猫蛋狗蛋过来了。 兰花手里拎着二斤猪肉,还有一小袋白面。“爸,二爸,二妈,你们也来了啊。” “来了,来了。” 贺凤英赶忙接过东西,脸上堆起笑容,开始帮着干活。 看来说一顿还是有点作用,她也知道这个年不能光等着吃现成的,得表现表现。 晚上,屋子里热气腾腾,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羊肉饺子。 炒的白菜五花肉、土豆丝。还有一大盆菜汤,热气腾腾的。 菜是兰花和贺凤英一起做的,果然就是比兰香做的好吃一些。 大家伙吃的满嘴油花,欢声笑语渐渐取代了之前的不愉快,这个年,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中过去了。 这个二爸,就是个偷奸耍滑的主,在机关里混日子的一把好手,最多也就打个辅助,让他去干事怕是不行,还赶不上王满银。 他那点小心思都用在怎么偷懒上了。等以后开放,留在身边当个智囊团还成,毕竟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要不然也不能有人送外号诸葛玉亭。 没事敲打敲打他无伤大雅,他就三个女娃,按着老一辈子的思想,家里没个男娃,就得指着侄子养老,在大事上面还是向着自家人的。 晚上满银,和少平少安睡在一起,今天太晚了他们一家三口就没有回去。 炕上挤得满满当当的,满银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噜。 少安躺在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那个虎符,还有香炉和汤婆子,系统回收多少钱?” “宿主按本系统二四年物件回收,左半边虎符价值七百九十万。 唐代四足雕花铜香炉回收价格六万块。 清代汤婆子两千块钱。” “香炉和汤婆子卖了!” “回收成功,六万两千块已存进空间,请注意查收!” 孙少安,没想到,让王满银去收老物件,还有意外收获了,本来他正愁自己手里没钱,这下子手里一下就富裕了起来,那个虎符就先留着吧。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五市尺布票十张、罐头四瓶,麦乳精两瓶,10积分” 次日天已将大亮,孙少安踢了踢旁边还睡着的王满银。“满银,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来。”他嘟囔着,将被子盖在脑袋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干甚啊,少安,过年了 也不让额多睡会。” 屋外传来兰花的呼喊声。“少安,满银,起来了,饺子好了,起来吃饺子了。” 孙少安不管他,起身穿上棉袄棉裤,那棉袄上还有些补丁,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水缸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水有些凉,他打了个哆嗦,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了许多。 等他们起来,兰花和兰香已经把饺子煮好,热气腾腾的,旁边还有玉米糊糊。 一盘盘白菜猪肉的饺子端了上来,那饺子白白胖胖的,兰花将一盘子饺子放到少安面前。“少安起来了啊,一会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你们先吃。” 少安给家里人拜了年。 弟弟妹妹还有猫蛋狗蛋也过来给大人们拜年,少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的票子,一人发了一张。 “这是压岁钱,每个人都有。” 兰花拦住少安。“少安,猫蛋狗蛋还小,不用给她两个,你帮满银介绍的工作,额们还知不道咋个感谢你呢,可不能要钱了!” 少安将一块钱塞给了猫蛋和狗蛋。“姐,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嘞,跟额这见外嘞!收哈!” 兰花不好再拒绝。“还不谢谢舅舅!” 猫蛋狗蛋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舅舅。” 兰花将钱拿了过来。“把钱给妈、妈给你们保管着啊。” 吃过饭,孙玉厚在炕上坐着抽着烟袋,烟雾在屋里弥漫。“少安,你过来!” 少安拿着搪瓷缸子给他爸泡了茶水,放到孙玉厚的面前。 那搪瓷缸子有些旧了,却擦得锃亮。“爸,喝茶,这可是额托人才买回来,尝尝香的很。” 孙玉厚拿起缸子闻了闻,确实香。“少安,你和田福堂家的女子,你是不是在麻缠着润叶呢?” 少安点了点头。“爸,额俩已经商量好了,过了年就去他家提亲。” 孙玉厚也是看好润叶这个女子,以前只要回村就会来他家,给奶奶带蛋糕和眼药、是个善良的好女子。 要说是之前他家可是配不上人家,虽然他年轻时和田福堂都是地主家的长工,但是人家现在可是村里的支书,弟弟还在县里工作。 现在家里光景好了,少安也在县里站稳了脚,既然少安想跟润叶好,他这个当爸的也不能拖少安的后腿。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袱,那包袱有些陈旧了,他里三层外三层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子钱,那钱在他粗糙的手里有些皱巴巴的。 “少安,这钱是你上班这几个月,爸攒的,就是留着给你讨婆姨的,你拿着。”孙玉厚把钱递给少安。 少安没有收。“爸,额手里有钱,额前一阵子写了一本书,给出版社邮了过去,额觉得应该能成。” 孙玉厚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甚!少安,你写书了?” 屋里兰花,兰香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哥,你写书了?什么书啊?” “就是,汽车维修的书。” 兰香坐了过来。“哥,你也太厉害了!” 少安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你好好学习,以后你能行的!” 、、、、、 第280章 平凡、婚事定下(16) 孙少安拎着两瓶罐头,一罐茶叶,少平拎着羊排,用干净的油纸包着,油渍微微渗出来。 后面跟着孙玉厚和二爸孙玉亭,孙少平则亦步亦趋地走在最后,一行人往田福军家里走。 “哎呀,玉厚,玉亭、少安少平啊,你们这是咋去哪啊,拎着这么多的好东西。”路上一位熟悉的老头子笑着问道。 孙少安。“叔过年好,额要去福堂叔家里。” 老头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和福堂的女子好了?” 孙少安笑着点了点头。 老头子笑着说。“好啊,那额就等着吃你们两个的喜糖了。” “玉厚,玉亭,你家少安可真是出息了啊。” 孙玉亭挺起腰杆子,那腰杆挺得笔直。“感谢dang,感谢领导啊!额家少安现在那可是县里的工人,那本事大着呢,这十里八乡的,谁不夸咱少安啊。” 走进田福堂家。 孙玉亭走在前面,那脚步迈得极大,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门口。“福堂哥,福堂哥,过年好啊!”声音穿透力极强。 润叶听到声音从炕上往玻璃外看去,一眼就看到少安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急忙下地,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好,就跑了出去。“爸,妈,少安哥他们家来人了。” 田福堂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润叶她妈。“玉厚玉亭,过年好哇,你们咋个一起来了?” 润叶妈接过话。“快进屋,进屋说!”边说边热情地招呼着。 “福堂叔,婶子过年好。”孙少安礼貌地问候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润叶。 “好好。” 润叶妈见着少安穿着工人的衣服,那衣服笔挺,把少安衬托得越发精神,后生俊的很,越看也满意,忙不迭地给他们倒着开水,热水倒入杯中,腾腾的热气冒了起来。 润生拉着少平去了他的窑洞,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谈论着最近的事。 少安将东西放在了炕桌上。“叔,婶子,也不知道买些甚,别嫌弃啊。” 田福堂笑着看着少安。“这就不错了,挺好的。” 孙玉亭直接开门见山。“福堂哥,你家润叶和额家的少安,他俩的事情也该有个章法了。” 润叶红着脸看着少安,嘴角就合不拢的笑个不行。 田福堂看着自己女子那个模样,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润叶和少安也都二十多岁的,少安也是个工人了,吃了商品粮,他家的光景可是好过多了,是时候谈亲事了。 他心里想着,嘴上也说道:“玉厚,玉亭,少安这个后生,额是打心里喜欢,但是额也就润叶这一个女子,额也不多要,就一百个元!额就把女子许给你家少安!” 润叶听她爸说一百元是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甚,爸,你咋能要彩礼呢,你这不是为难少安哥吗?” “爸!”润叶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田福堂瞪着眼睛。“你给额回你屋里去!回去!” 孙玉厚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一百块啊不是个小数目,那眉头微微皱起。 少安给了他爸个眼神。“福堂叔,额答应了,过两天额就把钱送来。” 田福堂将开水推到玉厚和玉亭的面前。“好,既然少安答应下来,那咱们可就定下了。” 他知道润叶喜欢少安,他也喜欢这个后生,要是真放过了这个好后生,他自己也怕是要后悔呢。 孙玉厚见事情定了下来,就起身。“福堂,既然孩子们的亲事定了下来,那额们 就回去了。” 润叶娘急忙说道。“玉厚,玉亭,少安啊,吃了饭在走吧。” “不了,婶子,额们就不在这吃了。” 少安走出窑洞,他一眼就看到润叶站在门口。 润叶的目光紧紧锁住少安,那是对少安满满的爱意。 她的手在寒风中冻得冰凉。 润叶将孙少安拉进自己的窑洞,她的动作急切又带着一丝羞涩。 少安回头:“爸,二爸,你们先回去吧,额和润叶说两句话。” 孙玉厚和孙玉亭相视一笑,转身离开。 少安跟着润叶进了窑洞,里面光线有些暗,但两人的心却无比明亮。 润叶从怀里掏出铁盒,那铁盒带着她的体温。“少安哥,这个你拿着,额爸,也是为了额好,你别多想啊。” 少安将人直接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感受着胸膛上润叶的心跳。“润叶,你说你这个女人,傻不傻。” 润叶在少安怀里轻声说道,泪水浸湿了少安的衣衫,这是高兴地泪水。“少安哥,为了你,让额干甚都行。” 两人搂了一会,田福堂在门口轻咳了几声。 少安放开了润叶,他看着润叶的眼睛,眼神坚定。“润叶,你就等着额来娶你吧。” 润叶狠狠地点了两下头。“少安哥,额就等着你了。” 、、、、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少安就带着钱匆匆往田福堂家赶。 当他把钱交到田福堂手上时,两人的亲事也就彻底的板上钉钉了。 此时的春节就放三天假,初四一早,少安就满心欢喜地领着润叶回了县城。 家里早就热闹非凡,玉厚请了村里最会做饭的几个妇人帮忙准备酒席,就等着二人领了证回来。 两人在各自的单位开了介绍信。 刘主任听说了少安结婚,二话不说将厂里的他的小汽车借给少安。 少安包里装的介绍信,坐在汽车里往润叶的学校去,开车的是司机小王,孙少安虽然会开车,但厂里有规定,没驾驶证可不能开。 他坐在后座,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学校里校长一直都在,他家是外地的,今年放假没回去,就领着一家在学校宿舍住了。 润叶穿着一身红色袄子,手里拿着介绍信,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少安哥。 她的眼神不停地向远处张望。 见到远处吉普车,离她越来越近。 孙少安从车子上下来。 润叶惊喜地叫道“少安哥!你怎么坐着车来的。” 车子停在了润叶的面前。“额们主任借的,上车吧润叶!” 小王见到润叶,打趣道:“少安,你这婆姨够俊的,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润叶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转了过去。 少安笑着回应。“王哥,额确实是有福气,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婆姨。” 、、、、、、、、、 第281章 平凡、洞房花烛夜(17) 到了民政局,院子里已经排了不少人,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孙少安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撕开糖纸,塞进了润叶的嘴里。 “还得等一会。”润叶吃着嘴里的糖,那甜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更甜了。 “下一位!”工作人员喊道。 少安拉着润叶的袄子走了进去,从挎包里拿出介绍信户口本。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仔细核对信息。“孙少安,二十三岁,田润叶,二十二岁,符合法定结婚年龄,你们两个是自愿结婚吗?” “是,是!”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眼神交汇。 随着“bang!”的一声,章子盖在了结婚证上。 “恭喜你们结为社会主义革、命夫妻。” 孙少安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谢谢,吃喜糖!” 结婚证上写着,为人民服务。 两人照了一张黑白结婚照,一张十寸的,两张二寸的。 “王哥去供销社!” 润叶拉了拉少安。“少安哥,别买东西了,能嫁给你、额就知足了。” 在她看来,少安哥就是她最大的财富。 少安拉着润叶走进供销社,脚步轻快。“润叶,你放心,额手里有钱。”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人买了些结婚用的东西。 被子、枕巾、大喜字的搪瓷脸盆和暖水瓶。 少安还不忘给他爸,奶奶,兰花,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 给润叶买了一件妮子大衣、还有一双皮鞋。 车子拉着他俩还有东西开进了村子,一路上扬起的尘土。 家里也布置得红红火火,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到处都贴着喜庆的剪纸。 就等两人回来,田福堂见着吉普车开了过来,上面下来的是少安和润叶,腰杆子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是他看好的女婿,就是不错! 东西搬进了屋子,大家都来帮忙。 少安给司机王哥一包卷烟。“今天谢谢王哥了,吃了酒席再走。” 王哥接过烟,笑着回答:“成!” 少安被大家伙带上了红花,那红花映得他的脸更加英俊。 润叶换了新买的红色呢子上衣。 两个新人给孙玉厚敬酒,玉厚老汉按着风俗涂了红色脸蛋,耳朵上挂着红枣,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爱。“少安,润叶,以后你俩好好过光景!”老汉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闪着泪花。 “爸,您放心,额肯定照顾好少安哥。”润叶说完,干了酒盅里的酒。 又来到田福堂这里。 少安举起酒杯。“爸,额谢谢你把这么好的女子给额,您放心,额肯定好好对润叶,你就放心吧。” 田福堂红着眼眶,拍了拍少安的肩膀。“少安,额把润叶养这么大,今天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润叶受了委屈就回家,爸给你做主!” 润叶红了眼睛点了点头,一口喝了手里的酒。 热热闹闹的酒席一直到了下午。 吃过饭,两人被年轻后生们推推搡搡地进了新房。 新房里贴着红色的大喜字,那喜字写得龙飞凤舞,挂着红绸,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喜庆的很。 润生和少平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润生拿出一个大枣,在两人面前晃悠。“姐,姐夫,你俩吃一个枣子。” 润叶佯怒道:“润生你是不是皮痒的。” 润生笑嘻嘻地回答:“姐,结婚可不能生气啊。” 少安笑着拿过枣子咬住一半,两人面对面,也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后生,将两人的脸按在了一起。 嘴唇贴在了一起,屋里的后生,起哄着,声音震耳欲聋。 少安起来,佯装生气地直接将人都推了出去。“好了,闹也闹了,快回家吧,额要洞房了!”“哦哦哦哦哦哦!”后生们哈哈的笑了起来。“少安哥等不及了,是不是!” 少平和润生看着闹得差不多了,一边笑骂着,一边帮他哥赶走了那些闹洞房的后生们。 随后,他们回头对着少安挤了挤眼睛。 少安笑了起来。“这些个皮小子,没个正经!”说着,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 少安走进屋子,伸手将房门关好,随着“吱呀”一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润叶坐在屋子里,她的心跳得厉害,脸上泛着红晕。 少安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润叶,有力的双手托着她的钩子。 少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润叶,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额的婆姨了。” 润叶在少安耳边,轻声说道:“少安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 额的男人了。”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嗯,额是你的男人了。”少安说完,两人缓缓倒在炕上。 润叶抓住少安哥的手,眼神有些羞涩地躲闪。“少安哥,还没黑天呢,等晚上的吧、、” 说完将脸转了过去。 “今天可是咱俩结婚的日子,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然后低头轻轻地将润叶的嘴巴堵上,解开衣服的扣子。 、、、、、、、、、、、、、 “疼!”润叶轻呼一声。 “忍一忍!一会就好!” 一个小时后,少安看着白毛巾上的点点,他从炕上起来将它放进柜子里。 两人穿好衣服,少安去打了一盆热水,热气腾腾的。 他们洗了洗,重新躺在了炕上 。 少安搂着润叶,润叶在少安哥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少安哥,真好!从十多岁开始额就想当你的婆姨,真好,额终于嫁给了你。 少安摸着她的后背。“额也是,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子,是额的福气!以后额只会对你越来越好,让你掉进蜜罐罐里。” 少安真想再来一回,可顾忌着润叶的身体,他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 傍晚外面传来兰香的声音。“哥,嫂子,吃饭了!” 少安应道。“知道了!” 他轻轻拍了拍润叶,两人坐了起来,眼神对视在了一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第282章 平凡、推荐信(18)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倒霉符一张,酒票两张、10积分。” 孙少安和润叶结婚一个月了,两人一直分居,住在各自的单位宿舍。 此时已经是三月,天气渐暖,太阳暖暖地照着大地,风里都带着一丝温柔的气息。 但孙少安穿着棉袄干活,还是有些热得难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他将棉袄脱下,用力抖了抖。 棉袄放到了一边,刚想坐下歇会儿,这时胖子走了过来。 胖子那胖胖的脸上泛着油光。“少安,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知道了!” 孙少安应了一声,将手上那带着油污的手套取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椅子上。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便朝着办公室走去。 孙少安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咚咚咚!” “进来!”刘主任那浑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孙少安推开门走进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主任,您叫额啊!”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烟,递给刘主任一根,然后熟练地划着了火柴,将香烟点燃,将烟点燃后,甩了甩,扔在了地上。 刘主任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地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又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递了过去。 孙少安接过信纸,初略的看了看。“主任,您这是、、?” “你小子怎回事,不是说了没人的时候叫额刘叔。” “刘叔,这不是在单位,还是称呼您的职位吧。” 刘主任看着孙少安,心里暗暗肯定了一番,这个后生真是不错,踏实肯干,又机灵。 他不禁想到自己的女儿,就是太小了,今年才十岁,要是大上一些,都打算给将少安招到家里当女婿了。 他回过神来:“这是黄原工业学校的推荐信,上面领到组织培训优秀员工,为期是一个月,你去好好学学,回来教给大家!等你拿到结业证书,额就你转正了。” “主任,额刚来厂子才半年,这样大家会不会有意见啊?” 刘主任将嘴里的烟吐到旁边:“那个敢有意见,就少安你的技术,也就是来厂子时间短,现在还取消了定级考核,按着以前咋的也得是五级工,你就放心的去吧。” 孙少安笑了笑,看来送些礼物还真挺中用。“那就谢谢刘叔了,刘叔额还有个事情想请您帮个忙。” 刘主任笑了笑:“有屁快放,跟额这还有啥不能说的、、” “刘叔,额上个月刚结婚,还住在集体宿舍,额就是随口一提,要是厂子有困难就当额没说,不能给刘叔找麻烦不是。” 刘主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这个后生,想婆姨了是不是,你等等啊,额看看。” 说着,他起身在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本子,那本子有些破旧,看得出用了很久。 他一页一页地翻起来,边翻边念叨着什么。 没有十分钟,他的手指敲在本子上,脸上露出了笑容。“少安,你看这个,咱们厂的筒子楼,有个单间。” “刘叔,那额就谢谢您了。” 刘主任摆了摆手。“这套房子,额给你留着,等你回来转正了,就把房子分给你。” 孙少安将推荐信装进口袋,笑得更灿烂了。“那敢情好,谢谢刘叔。” 刘主任叮嘱道。“两天后过去报到,这两天给你两天假,回去收拾收拾。” 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孙少安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回到工作的地方,继续回去将手头上的活干完。 老王走了过来。“少安,去黄原学习对你是个机会,别的后生想去还去不成呢。” 其实昨天刘主任就来找了老王,询问了他的意见,老王没有犹豫直接推荐了自己的徒弟孙少安。 老王心里清楚,放开别的不说,就是少安这个手艺,确实是其他后生比不上的,就连自己也赶不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就得给优秀的学习能力强的同志。 老王的手在少安的肩膀上拍了拍,带着鼓励。“赶紧干活去。” “谢谢师傅!” 孙少安回应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 今天是星期六,孙少安心里记挂着和润叶的约定,要去田福军家里。 下班铃响起,去单位澡堂洗了个十分钟的战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 少平骑着自行车。 他突然想起不能空手去,于是从空间里取出一瓶麦乳精放进挎包里。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走进去买了一些点心,又挑了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最后拿了两瓶西凤酒。 付了钱和票,将网兜挂在车把上。 润叶已经站在学校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棉袄,黑色的头发扎成了两个辫子,微风拂过,辫子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少安要来的方向,一见到少安哥的身影,就直接跑了过去,一下子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搂住少安哥的腰,脸贴在少安的背上,笑嘻嘻地说:“少安哥,去把少平接上,二爸可是 特意说了让少平也过去。” “成,抓紧了,额要加速了!”少安用力蹬了几下自行车,车子飞快地向前驶去。 很快就到了原西县中学,学校里很安静,走读生都回家了,只留了一些没回家的学生在学校里偶尔走过。 “润叶,在这等额,额进去看看。” 孙少安将自行车停稳,走进学校。 他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操场,走过教学楼,来到宿舍门口。 “少平,少平。” 少平正在宿舍看着从图书馆借来的《红岩》,他看得入神,听到有人叫他,急忙将书一下子塞进了枕头下面,然后起身去开门。“哥,你咋个来了,要回家吗?” “收拾收拾,跟额去你嫂子二爸家吃饭去。” 少平有些不情愿。“哥,额就不去,刚吃了两个黄馍馍。” 孙少安抬腿就朝着少平屁股招呼上了:“你嫂子 二爸可是点名让你去呢,赶紧的。” 少平揉了揉屁股,嘟囔着:“成,额这就穿衣服。” 不一会儿,少平就收拾好了。 他坐在后座,润叶坐在大梁上,三人坐在自行车上,少安骑得很稳,自行车在道路上平稳地前行,很快就到了田福军家。 、、、、、、 第283章 少平和晓霞初相逢(19) 少安将麦乳精拿了出来,递给少平,让他拿着,自己则手里拎着点心和兜子苹果、两瓶西凤酒。 孙少安喊道。“二爸,二妈,额们来了。” 田晓霞在屋里听到姐姐的声音,披着绿色外套,扎了两个辫子,笑容灿烂地走了出来。“姐,姐夫,你们可算来了,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后面的孙少平身上,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她现在也说不清是什么。“你就是少平?你也进去啊。” 润叶给少平介绍。“少平,这是晓霞,额二爸的女子,这是少平你姐夫的弟弟。” 少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和男生一样将外套披在肩上,少平的脸瞬间就像烧了炭一样红了起来,他有些惊讶。 虽然他俩在一个学校但是从来也没有说过话。 他有些局促地回应着。“哎哎!” 田福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声音,他将报纸放到茶几上。 见到自己的侄女一家过来:“润叶,少安,少平,过来了啊,快坐,你二妈就差一个菜就过来。” 孙少安将东西放到茶几上。“润叶,你坐着和二爸聊会,额去问问有没有帮忙的地方。” 田福军看着站着的少平:“坐着吧,你就是少平吧。” 少平有些紧张地回答。“谢谢,福军叔。” 田晓霞拿起暖水瓶,给几个人倒了几杯水,端了过去,放到了润叶姐和少平的面前,眼睛看着少平。“喝杯水吧。” 少平红着脸。“额不渴。” “那额这杯水,算是白给你倒了。” 少平急忙端起来。“不白倒,不白倒,额这就喝!”说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那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他的紧张。 、、、 家里的光景终于好过了些,少平在学校的生活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以前,他只能默默地吃着黑面馍,每次吃的时候都像做贼一样,小心地避开旁人的目光,生怕被人瞧见他那寒酸的食物。 那黑面馍又硬又糙。 而现在,换成黄面馍了,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补丁摞补丁。 少平感觉自己的背能挺直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自信,不再像之前那样,连吃个黑面馍都充满了自卑和羞耻。 少安看着弟弟的变化。 有一次,他拉着少平坐在院子里,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人啊,不会穷一辈子,咱可不能因为现在家里穷就自卑。你看,就算咱们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衣服,吃着黑馍馍,那又怎样?这并不可耻啊。 只要咱们心中有理想抱负,有那份对家庭、对自己的责任心,用咱们勤劳的双手去劳动,去努力,好日子肯定会来的。” 少平听着哥哥的话,就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那些一直压在他心头的自卑开始慢慢消散。如今,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好,哥哥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足够他在学校的开销,少平要努力学习以后报答家里人的付出。 少平在面对田晓霞也只是羞涩,没有了自卑。 田晓霞走到少平旁边的椅子坐下。“少平,咱们是一个村的老乡呢,你以后没事就可以来我家玩啊,咱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 少平有些紧张,他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不自觉地扣在一起,小声地应了句:“奥!” 晓霞继续兴奋地说着:“你看、我活了十七年,还从来也没回过双水村,要不咱们找个时间,你和润生咱们一起回去看看。” 少平听了这话,下意识地将头低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衣服,这个女子咋这么能说,但是声音很好听,然后抬起头看着她滔滔不绝的讲着,嘴角慢慢上扬。 “润生和我说了,咱们村子里有来两个同学来县里上高中,但是咱们都不在一个班里,额也没有机会和你们认识认识,我这个老乡真是不像话了。” 田晓霞自顾自地说着。 这时,田福军走了过来,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你说说你这个女子,咋就这么多话,看看少平一句话都没插上。” 正说着,孙少安端着汤走了过来,后面跟着润叶的二妈。“汤来喽!” 少安的声音洪亮。“润叶,挪一挪,小心烫!” 润叶二妈笑着。“额都说了不用少安帮忙,这个汤就是少安做的,润叶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见,你看看你二爸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孙少安将筷子递给润叶:“二爸是县里的领导,身负重任,跟额们不一样了。” “少安,你就是嘴甜的,看把你二爸乐的。” 田晓霞夹起一块鸡肉放到了少平的碗里:“少平,吃肉,这鸡是我妈去菜市场买的,可新鲜了。” 少平有些不好意思:“好,谢谢晓霞。” “不客气!” 一顿饭下来,气氛越来越热闹,几人喝了一瓶西凤酒。 田福军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也打开了话匣子。 徐爱云见丈夫喝多了,有些担心,急忙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将房门关好,这才放心。 田福军皱着眉头。“少安啊,你是不知道,额现在的工作不好做啊,少安村里的光景咋样,这么多年为甚不回去,还不是为了避嫌。” 孙少安接过媳妇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还是老样子,靠天吃饭、天不下雨,大家都在拼命的过这光景,越过越烂包。 现在额也不再村子里了,但是光景还是那个光景,偷奸耍滑和踏实肯干的在一起搅马勺,到了年底分一样的分红,一样的粮食,大家伙也都要有怨言。 但是福军叔,额觉得这个天、迟早会变得,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就是时间问题。”田福军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少安,你和二爸说一说,怎么个变天?” 孙少安将水杯放到茶几上。 声音放低:“二爸,这几年的风向你不觉得有些变化了?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上头肯定也察觉到现行这一套办法里存在的问题。 你看啊,咱们农民种地这么多年,有些模式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发展了。 二爸,额相信咱们的祖国,国家在发展,政策也会不断完善,咱们的日子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咱不能老是被旧的观念和模式束缚住,得有新的思路。” 田福军点了点头,看着少安的眼神,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瞬间清醒了过来。 润叶找的这个后生真是不简单,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把他心里一直琢磨的大集体种地的问题给挑明了。 这大集体种地,看似公平,可时间一长,弊端就全出来了,积极性调动不起来,产出也上不去。 “慢慢来吧,会好的,少安好好和润叶过光景。” 他们三个从田福军家出来。 田晓霞特意跑出来送大家,少平走在胡同里,当他走到胡同口时,回头看去,只见田晓霞还静静地站在门口。 两人的眼神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少平的眼里带着一丝不舍,就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 、、、、 少安跟着润叶回了她的宿舍,四周静悄悄的。 好在就润叶一个人住,而且明天学校休息,学校里没几个人,平常少安脸皮薄,可不好意思来这。 进了宿舍,润叶就忙活起来,打了一盆子水,热气腾腾的。 她把盆子放在地上,水微微晃动着,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两人的脚泡在一起,温热的水包裹着双脚,舒服极了。 虽说下班的时候都洗过澡了,可这是媳妇端来的洗脚水,那感觉就是不一样,泡一泡。 润叶坐在板凳上。 少安坐在炕上,不经意间低头,目光正好落在一处峰景上。 也不知道润叶是不是故意的,那白衬衫的领子正好开了两个扣子,吸引着少安的目光。 润叶察觉到了少安哥的异样,她的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 擦了擦脚,将水放到一边,润叶走了过去,一把将少安推倒在炕上。 少安看着上面的润叶,咽了口唾沫。 、、、、、、 半夜,润叶躺在少安哥的怀里,村里的婶子们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为什么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完全不是那回事,为啥感觉自己要坏了!少安哥啥事没有。 越想越气,在少安哥身上 狠狠地掐了下去。 “哎呀,疼、、、润叶,你这是干甚,难道还想来?” 、、、、、、 第284章 平凡、去黄原培训(20)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过目不忘技能、收音机一台,10积分。” 润叶的手微微颤抖着,帮少安系上衣服的扣子。“少安哥,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额舍不得你。”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少安看着润叶,伸手拍了拍润叶的后背。“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额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他们一边说着体己话,一边缓缓走着,很快就走到了汽车站。 孙少安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看润叶。“回去吧!” 他拎着行李包。 上了汽车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润叶身上。 见到润叶还站在那里,他用力地摆了摆手。 坐上了开往黄原的汽车,行李包里装着润叶给他摊的煎饼和咸菜,用一块布包着,还有几件简单的换洗的衣服。 煎饼散发着淡淡的麦香,他拿出一张,夹了两根咸菜,大口吃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丫头,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少安手里的煎饼,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妇女见状,有些尴尬,赶忙将自己女子的脸掰了过来。“同志,不好意思啊,你接着吃。” 孙少安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半张煎饼,递了过去。“大姐,你要是不嫌弃,额这还有半张给孩子吃上吧。” 小丫头看了看自己的妈,眼中渴望,她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伸出小手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嘟囔着:“真好吃。” “同志,谢谢你啊,额这女子就是馋得很。” 妇女说着,然后伸出手指在自己女子的脑袋上点了几下。“出门不是吃过饭了,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丢死个人啊。” 孙少安笑着摆了摆手。“娃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 孙少安其实心里对这次学习很期待,上课他不害怕,毕竟他可是有汽车知识精通的技能。 而且这一个月是带薪学习,对他来说,也相当于放一个月假了。 别人想来还来不了呢,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在黄原溜达溜达。 他拎着包下了汽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有些荒凉的景象。 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远处的山上光秃秃的,只有零星的几棵树倔强地挺立着,树枝上刚冒出新芽。 但是人却很多,大街小巷人流不断。 他拿出推荐信,上面有学校的地址。 问了几个老乡,老乡们操着浓重的口音,热情地给他指了位置。 孙少安谢过之后,边逛边走了过去。 路过国营饭店,孙少安走了进去,车上吃的煎饼早就小花没了,看到黑板上写的羊肉汤三毛钱一碗,饼子二分钱一个。 那粉笔字歪歪扭扭的。“给额来两碗羊肉汤,来三个饼子。” 女同志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同志你几个人吃?” 孙少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额自己!” 女服务员好心地提醒。“同志,三个饼子,你吃不完的。” 孙少安摆了摆手。“同志,额饭量大。” 随后交了钱票,坐在椅子上等着。 服务员拿着钱票走到厨房。“两碗肉汤!”然后跟着旁边的同事说道。“小红,你看见没,那个年轻的后生,他居然一个人要了两碗肉汤,三个馍。” 小红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甚!三个馍,这卖力气的掰两个馍也能顶上一天,他一个人就吃三个,这后生怕不是疯了吧。” 饼子上来了,孙少安开始掰饼子,三个饼子均匀地分到两个碗里,掰好了,碗被拿走。 两碗羊肉泡馍,被孙少安吃了干净,他吃得额头微微冒汗。 后面的服务员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啊,真让他吃完了,好饭量!” 孙少安离开饭店,走在大桥上。 他看着桥下干旱河床,今年村里的光景怕是不好过了。 直奔黄原工业学校,那是他此次的目的地。 门口有门卫,门卫穿着一身有些褪色的制服,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见到有人过来,他站起身来,走了出来。 “同志,你是干甚的?” 孙少安从口袋里取出推荐信 ,递了过去。“同志,额是来参加培训的。” 门卫仔细地看了看推荐信,又打量了一下孙少安,确认无误后,将人放行。 走进两层办公楼,招生办的牌子有些旧了,油漆都掉了一些,门是开着的他敲了两下,走了进去。“同志你好,额是原西县机修厂的工人,来参加培训的。” 招生办里面只有个女同志,看样子有四十多岁了。 她知道了眼前这位年轻后生的来意后,脸上带着笑容,热情地招待:“孙同志,你不是第一个来的,你下把这个表填了,然后额领你去宿舍。” 两人一边走,女同志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学校的情况。 “这个培训班是上面领导组织的,意义重大着呢。 目的就是为了让一线的工人,学习汽车制造、汽车发动机原理、汽车电路、汽车维修等等一系列知识。这些知识可都是实打实有用的,能让大家回去后更好地干活,教给厂子里的其他的工人同志。” “一个班三十多人呢,这个培训班已经第三期了。第一期和第二期培训完的同志回去后可都干得不错,给单位解决了不少问题。这次啊,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学到真本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你可以先熟悉熟悉环境。” 孙少安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了解了情况后,他被领到了一排窑洞宿舍。宿舍在东边的头,门有些陈旧。 孙少安感激地对这位女同志说道:“大姐,谢谢,麻烦了。” 女同志笑着摆了摆手,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转身离开。 一个宿舍八个人,摆放着四张上下铺。 孙少安看了看,选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上铺,这里相对安静一些,能看到外面的操场和远处的山包。 他将行李包放到铺位上,发现上面已经有了被褥,虽然有些单薄,但也还干净。 宿舍里已经住了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大家目光交汇,开始互相打招呼。 这两人,一个是黄原经贸部的车队队长刘三金,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皮鞋擦得锃亮,看起来很有派头。 还有一个是黄原机修厂的机修班的班长周大军,身材魁梧,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孙少安心想,看来就自己一个小工人,而且还没转正呢。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个培训班怕不是这帮领导们过来镀金的吧。 第285章 平凡、书出版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香烟,给他们二人递过去。“来,抽根烟。” 刘三金和周大军笑着接过,各自点上。 几人在宿舍里开始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三个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周大军看了看手表。“哥几个,四点多了,走咱们去看看食堂伙食怎么样!” 食堂里人不少,熙熙攘攘的。 伙食很普通,摆在窗口的是白面膜、黄面膜,旁边的大盆里是炒土豆丝、炖白菜,还有炒萝卜,清一色的素菜。 孙少安倒是没觉得什么,他们也不是来度假的。 几人各自打了饭,找了个空位坐下,简单吃完,便回到宿舍。 来报到的同志陆陆续续地进来,宿舍里逐渐热闹起来。 终于八个人聚齐了,孙少安打量着新舍友,有几个穿着打扮都挺讲究,更让他认定了,这个培训班就是他们过来镀金的。 但是转念一想,他孙少安,不也是在这培训完,主任就给他转正,分房,看来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本质上都一样。 孙少安躺在上铺上,头靠着窗户边,还好现在是开春,没热,这要是等到了夏天,这汗臭味,臭脚丫子味,能把他熏死。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羊肉二十斤,猪肉大葱包子三十个,10积分。” 几个人影陆陆续续地来到班级,在教室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位身着朴素中山装、头发有些稀疏的老师走了进来。 “来几个同志,去把书搬过来。” 孙少安听到后,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和另外四个年轻力壮的同志一起,跟着老师朝着仓库走去。 那仓库离教室有些距离。 到了仓库,几,将一摞摞的书抬了回来。“同志麻烦你们,给大家伙发下去!” 孙少安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班级,班级里总共三十二个人,全是清一色的汉子,就连老师也是个男的。 一人发了五本书,孙少安发完书后,回到自己的板凳上,开始翻看发下来的书籍。 当他翻到一本《汽车维修入门手册》时,突然愣住了,自己的名字——孙少安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书上。 不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收到出版社的信呢?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从自己将书稿邮寄出去已经过了快三个月,按常理说,如果要真是出版应该也出了。 他决定等自己回去就好好查一查这件事,说不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这时候,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赵平】。 “同志们,你们好,额姓赵,就叫额赵老师就行了。” 孙少安现在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翻看着桌子上的书,发现只要是看过的内容,就像刻在脑海里一样,全都能清晰地记下来。 他仔细琢磨着这书上的内容,发现这些知识能解决平时工作中遇到的百分之九十的问题,剩下的百分之十就要靠自己的悟性了。 课程安排是,上午八点上课,中午十一点半结束,下午一点半开始,到四点放学。 第一节课就是学习《汽车维修入门手册》。 大家伙翻开图书,和孙少安同宿舍的人看到作者名字后,都齐刷刷地看着坐在窗户边的孙少安。 等到中午下课,铃声刚一响起,几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孙少安围住。 周大军一把搂住了孙少安,力气大得差点让孙少安喘不过气来。“少安,说说这个书是咋回事 ?” 孙少安无奈地摊了摊手。“额知不道。” “说!”刘三金嘿嘿地笑了起来,作势就要伸手去偷桃子。 “额,真的知不道!” 他现在确实没收到出版社的信,不敢贸然确定,还是不要应下。 几人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作罢,只当是和孙少安同名同姓的人了。 下午继续上课,孙少安坐在教室里,他打算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将这五本书都看完,没事的时候再去图书馆看看别的书,多记下一些知识。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过得很快,一眨眼就一个星期了。 下午放学,宿舍里的几人都是黄原本地人,他们收拾好东西,回家了,只留孙少安一个人在宿舍。 孙少安躺在床上:“福子 ,这黄原有没有黑市?” “有!” “在哪里?” “地图兑换二十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话音刚落,空间里就多出一份黄原县的地图,他将地图从空间取出,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看了看地图,发现黑市的位置被单独标注出来一个大红星,看起来十分显眼。 孙少安心中有了决定,今天晚上他就要去黑市看看。 晚上,半夜一点多,整个学校非常寂静。 孙少安打开窗户,轻轻跳了出去,然后猫着腰快步跑到围墙那里。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一个猛子就翻了出去。 他按着地图的位置,往那边快步走去。 终于,找到了黑市。 黑市周围有几个人在把守,那些人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什么的东西,应该是来买东西的,就放他进去了。 孙少安在黑市上慢慢地逛着,这里人不多,但都偷偷摸摸的。 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穿着普通的人吸引住了,那人蹲在地上,面前的布包上面摆着一对手表。他蹲下去看了看,是梅花牌的。 戴着眼镜的男人抬头,警惕地看着过来的人。“后生,额 这表可是、、” 他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外国机芯,一块男表,一块女表是一对的。” 孙少安蹲下身子,拿起手表细细端详起来。 这表可不便宜,在市面上,这种梅花牌手表不仅需要外汇券才能购买,而且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两块,能拥有的绝非普通百姓。“多少钱?” 男人伸出三个手指。“一块一百六十块,两个都拿走三百块!” 孙少安眉头一皱,摇了摇脑袋。“太贵了,额在看看。”说着,他作势要起身离开。 别看这男人外表文静,手上的力气却不小。 他见孙少安要走,立马站起来,伸手拉住了孙少安的胳膊。“后生,你说个价,额听听,额这个可是块好表,走时准,还防水,绝对值这个价。” 孙少安思索了一下:“二百五十块,两个全要了!” 男人一听,连忙摇头。“二百八!不能再便宜了。” 孙少安继续坚持自己的价格。“二百六!” 男人犹豫了一下,跺了跺脚。“成,二百六就二百六,表是你的了。” 孙少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 地数出二十六张,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把手表递给孙少安。 孙少安把手表放进口袋,继续在黑市中闲逛。 他在黑市中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大多是一些粮食和日用品。 看见有卖皮鞋的,商店卖八块,这里十块钱不要票,也还可以,他是试了试正好,给润叶也买了一双。 给他爸买了一双胶鞋,少平的脚和自己一般大给他买双球鞋、给兰香买了一件花外套,给奶奶买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第286章 平凡、学习标兵孙少安,书出版了!(22) 正当孙少安准备离开时,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男孩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 男孩穿着有些破旧。“额这有好物件,要不要看看!” 他刚才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花了二百六买手表,认定他 就是个有钱人。 孙少安停下脚步,看了看这个男孩,不会是给他下的套吧。“啥东西。” 男孩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细长条的东西,放在手心。 孙少安开启了自己的鉴定技能,瞬间,物品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真!!】 【青铜错鎏金虎带钩】 【年代:战国】 【长八厘米,宽两厘米】 孙少安看着他手里的带钩。“哪里来的?” 男孩挠了挠头:“前几天、额在家刨地的时候翻出来的。” 孙少安摆了摆手,劝说:“后生,你可以去文物商店,给它卖了。” 男孩一听,着急地说道:“文物商店就给额两块钱,额没卖。” 孙少安想了想:“这样,额给你五块钱,成你就卖给额,不成,你就继续圪蹴在那。” 男孩咬了咬牙,哀求:“十块成不,大哥,额妈病了,需要钱去买药。” 孙少安看着男孩的眼睛,不像是在撒谎。 他心中一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十块钱,递给男孩,接过了带钩。 男孩接过钱,千恩万谢,将钱迅速装进里怀口袋里,然后快速走远了。 孙少安在黑市又特意绕了两圈。 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才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到了学校围墙边,他熟练地翻墙而入,悄悄地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福子,这个带钩子,能卖多少钱?” “系统给出回收价格,五百元!” 也还可以,十块钱买的,卖五百也算捡漏了。“卖了!” 、、、、、、、、、 时间过得很慢,可它又很快,仿佛只是一个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培训终于到了尾声,孙少安这期间、在众多学员中脱颖而出。 他学习突出,无论是理论知识的掌握还是实践操作的演练,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 当之无愧地获得了学习标兵称号。 结业仪式上,当结业证书递到他手中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张大奖状,还有个印有学习标兵的搪瓷水杯。 和同学老师们告别后,孙少安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回原西县的客车。 车子晃晃悠悠地在公路上行驶着。 不知不觉中,客车就抵达了原西县汽车站,孙少安拎着行李包,从车上下来。 他在车站的角落停下,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他悄悄地从空间拿出两条黄原香烟。 这是他之前在黑市好不容易买到的三条烟,是这两年本地生产的香烟,味道醇厚,在当地很受欢迎。 这些烟可以给厂里的同事们尝尝。 孙少安先回厂子报到! 他拎着行李包,将一条烟撕开,准备一会给机修一班的同事们分一分。 他迈着大步朝着机修厂走。 走进大门,门卫大爷正坐在门房里喝水,看到孙少安的身影,大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从门房出来。“少安,回来了啊,这次走了能有一个月了吧。” 孙少安点了点头。“正正好好一个月,大爷身体这阵子咋样。” 说着,拿出一包黄原烟递给门卫大爷。“这是当地的特产,您尝尝!” 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卷烟:“少安,这怎么好意思,你拿回去抽吧,额就抽着旱烟就行了。” 孙少安摆了摆手:“您就拿着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门卫老大爷看着少安这个后生的背影,笑了笑,将烟递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装进自己的口袋。 刚走到院子里,人事科王姐正好出来打水,她一手拎着暖水瓶,看到孙少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少安回来了啊。” “姐,主任在不在?” 她点了点头。“在办公室呢。” 孙少安来到刘主任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主任,额回来了。” 孙少安将门带上,然后走到刘主任办公桌前,从行李包里拿出一条黄原香烟。 “少安,跟刘叔咋还这么客气。” 孙少安将香烟塞给主任。“刘叔,额这次出去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就给您带了一条烟,这是黄原的特产,您尝一尝。” 刘主任笑着,这个后生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他不仅懂得人情世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这次培训学习也是全力以赴。 学校那边昨天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这次学习标兵被孙少安拿下,这可让他们机修厂在上面领导面前大大地露了脸。 刘主任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然后他起身走到孙少安的旁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安,好样的,你这是给咱们机修厂争光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刘主任将信封递了过去。“少安,这个信是陕省出版社邮寄来的,你去黄原那天邮寄过来的,你看看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不在就放着了,没给你打开。” 孙少安接过袋子,撕开后,发现里面有三本书。 还有一封信和一张汇款单,他将书放到茶几上、打开信,看着信上的内容。 “孙少安同志你好,我是陕省出版社的编辑梁景山,你编写的这本汽车维修入门手册,还带着详细的插图,简单易懂,是非常适合基层工人,在校 学生使用的工具书,经过编辑部讨论,可以出版,给你邮寄三本样书、、、、、、、” “少安,怎么了?是好事吧?” 刘主任看着茶几上的书,伸手拿起来仔细端详。“汽车维修入门手册”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他继续往下看,当看到封皮上孙少安三个字的时候,眼中震惊。 他忍不住往后翻了翻,发现这本书的内容,由简到难,循序渐进,每一个知识点都讲解得清晰透彻,还有详细的插图。 “少安,你居然出书了?” 孙少安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把信递给刘主任。“主任,我的书要出版了!” “额之前自学的时候,就没找到合适的书,那些资料要么太复杂,要么不够详细,根本不适合我们这种基础的人。 参加工作后,额就打算自己学出一本,当时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能出版了。” 、、、、、、、、 第287章 平凡、双喜临门、有娃+筒子楼(23) 刘主任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少安,你可真是不简单啊!这可真是大喜事,咱们机修厂出了个作家啦!额是真没想到啊,你他娘的居然是个有大才的。” 孙少安笑了笑。“运气,运气也占一半。要是没有遇到好的编辑,或者出版社没看上,这书也出不来。”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钥匙,找出一张纸写上地址。 “房子的钥匙,拿好!前几天额就去后勤那里帮你把钥匙拿过来了,少安,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待遇。 好好干,额看好你。这房子是培训之间就说好的,你为机修厂争了光,这是你应得的,大家伙说不来甚,你就放心搬去。” 刘主任把钥匙和纸条递给孙少安。 孙少安接过钥匙。“谢谢刘叔,额是这么想的,额在黄原学了先进的知识,额想和您请示一下,咱们是不是可以办个 学习班,把额学的知识,给大家伙讲一讲。这样能让更多的同事受益,咱们厂的维修水平也能提高。” 刘主任听到这个提议,激动地拍起手来。“好,好,少安你这个觉悟真是好,不愧是咱们厂的标兵。 成,明天是星期六给你放一天假,两天够你搬家了,周一来上班,咱把这个培训班办起来。到时候你好好准备准备,把你学到的只是都传授给大家。” “那刘叔额先回来。” “回吧,把门给额带上。” “好嘞!” 从办公室出来,孙少安心情舒畅,朝着机修一班走去。 走进班里,熟悉的机油味和金属碰撞声扑面而来。 径直走向师父,递上两包烟。“师父,这是我从黄原带回来的,您尝尝。” 师父接过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个后生,他娘的咋这么厉害了,中午厂里的广播可是说了,你可是这次培训的标兵了。” “嘿嘿,师父,这跟您的教导是离不开的,额这是基础打得好。” 接着,他又给其他的同事每人分了一包,一条烟刚好够分。 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培训的情况。 孙少安和大家伙热络地聊了几句,分享了培训中的趣事和新学到的技术,大家伙眼中闪烁着对新知识的兴奋。 聊了一会儿后,他便告别了同事,往回走去。 走到半路,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发现现在才三点多,银行还没下班呢。 想起口袋里的汇款单,于是改变方向,朝着银行走去。 汇款单上的金额是一千一百二十元整时,他心里算了算,那就是稿费是千字四块。 这些钱够在双水村箍四口砖窑了。 从银行出来后,孙少安谨慎地将其中的一百二十元收进空间,然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给大家买的东西转移进行李包里,这才朝着润叶的学校走去。 刚走到学校附近,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 孙少安站在校门口,看着学生们一窝蜂地走了出来。 润叶班级的几个学生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少安哥,你是来找田老师的吗?” “对,额来找她。” “田老师回宿舍了。” “成,谢谢!”孙少安道了谢,拎着包往润叶宿舍走去。 “润叶,额回来了。”孙少安在宿舍门口喊道。 润叶正拿着饭盒,准备去打饭,听到孙少安的声音,她整个人愣住了,手中的饭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少安哥!” 孙少安赶忙将饭盒捡了起来,拉着润叶就往宿舍里走。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润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孙少安,身体微微颤抖着。 孙少安能感受到润叶的激动,他将包轻轻放到地上,回身温柔地回抱住润叶:“额,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良久。 过了一会儿,二人慢慢分开。 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和纸条:“看看这是什么!” 润叶好奇地看着钥匙,眨了眨眼睛。“自行车钥匙在额这儿呢,少安哥这是甚钥匙?” “这次额培训获得了学习标兵称号,厂子给分的房子,以后咱就有家了!” 润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太好了少安哥!真是太好了。” 说完,润叶兴奋地往里面走,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张单子,然后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少安哥,额也有个惊喜给你。” 孙少安好奇地看着润叶手中的单子:“润叶,这是甚?” 孙少安激动地接过纸条,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又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看润叶眼睛最后落在她的肚子上。“润叶,你这是有娃了!” 润叶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肚子里有了你的娃。” 两人坐在炕上,孙少安紧紧地搂着润叶。“这真是,双喜临门啊!应该是咱俩结婚那天种下的,额这种子就是有劲哈。” 说着,他还得意地笑了起来。 润叶的脸更红了,她伸出手掐住少安哥的胸前:“小声些、胡说甚呢,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学生呢!” 少安嘿嘿一笑,从口袋里取出厚厚一摞钱,还有那三本崭新的书和出版社的信,又转身将行李包里的皮鞋和手表拿了出来。 润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少安哥,这、、、、” “你先看看信。” 润叶接过信,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少安哥,额就知道,额的男人,是最厉害的。” 孙少安把钱塞到润叶手里。“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拿着!” 润叶将钱装进外套里面自己亲手缝的口袋里,一脸认真:“成!少安哥你要是用钱就跟额说!” 孙少安拿起手表,轻轻地戴到润叶的手腕上:“喜不喜欢!” 润叶边欣赏着手表边问道。“喜欢,这手表真好看,还有这皮鞋,额穿着正好。少安哥,你给爸,奶奶他们买东西了吗?” “买了,你就放心吧。” 润叶穿上新皮鞋,在炕上走了走,就怕不小心粘上泥巴,那模样可爱极了。 “咱们两个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过去。”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孙少安吃得狼吞虎咽,还吃了两个馍。 吃完饭后,少安手里拿着扫帚簸箕,润叶手里拿着抹布,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往筒子楼走去。 沿着有些昏暗的楼道,他们来到二楼左边第三间房。 孙少安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润叶推开门,走了进去。 水泥路、白墙。“少安哥,房子还挺干净,咱们两个就简单收拾收拾就行了。” 一进门,左边是厕所,中间的过道空间还挺大,能放张床,往里走就是厨房和阳台,房间在右边,房间里面倒是很大。 这套房子是去年单位新盖的福利房,房间里通了上下水,比别的筒子楼强了不少,虽然不大,只有三十多平,但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别的什么也没有。 孙少安心疼润叶,让润叶坐着休息,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打扫。 润叶看着少安哥忙碌的身影,自己帮不上忙,急得在一旁直跺脚,但是少安哥就是不让自己动手。 其实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两套铺盖卷,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润叶的一些日用品。收拾起来倒也不麻烦。 收拾完新房后,孙少安把润叶送回宿舍。 “少安哥,要不今天在额这对付一夜。” 孙少安看着四周没人,将润叶搂住。“不了,影响不好,额还是回宿舍,再说了,等明天搬了家,额就能搂着婆姨睡了,不差这一天了,明天你收拾好东西,等你下班、额把姐夫的三轮车借来、咱们直接拉过去。” 润叶瞪了他一眼。“你说你这脑子里都是个甚,额进去了。” 看着润叶进了宿舍,他才转身回自己宿舍。 、、、、、、、 第288章 平分、买家具搬家(24)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铁炉子烟筒,铁锅一套,10积分。” 孙少安一早起来,穿好衣服、趁着大家出去上茅房的空当,动作迅速将自己的铺盖卷还有其他的零碎物件都收进空间。 然后就拿着饭盒,出了厂子大门,来到国营饭店窗口,买了两大碗豆浆。 走到墙角,从空间里取出十个猪肉大葱的包子,用油纸包上、放进网兜里骑着自行车来到润叶宿舍。 润叶已经洗漱好,看到孙少安进来。 两人,开始一起吃早饭。 孙少安边吃边和润叶说着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去趟废品站,他姐夫王满银在那儿上班呢,他想去买些旧家具,好布置一下新分的房子。 润叶轻轻点头,叮嘱他路上小心。 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孙少安又从空间里拿出五个包子,他特意找了张干净的纸,把包子包上,再装进网兜。 孙少安骑上自行车。 用力蹬着踏板。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的大门紧闭着,旁边的门卫室里,老大爷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孙少安停好自行车,走到门卫室窗口,给门卫老大爷递了一根烟。 老大爷接过烟,看了看他,孙少安忙笑着:“大爷,我进去找王满银。” 老大爷点点头,孙少安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在他们宿舍门口,孙少安扯着嗓子喊:“姐夫,满银,满银!” 宿舍里正在穿衣服的同事听到声音:“满银,好像有人喊你姐夫,是不是你的小舅子?” 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的王满银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听到“小舅子”三个字,脑子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对少安的怕,那是由来已久,每次见到少安,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他一边嘟囔着“这小子怎么来了”,一边坐起身拿起线衣往身上套:“少安,进来吧!” 孙少安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汗臭味迎面扑了过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同事已经穿戴整齐,看到孙少安,笑着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其他两个同事早就骑着三轮车出去收破烂了,现在宿舍里只有王满银和孙少安。 孙少安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姐夫,额这次过来是打算买些旧家具。” 王满银正提溜着裤子,系着裤腰带,听到这话,一脸疑惑地问:“少安,买家具干甚?你这才进场半年就是分房子也落不到你都上去。” 孙少安瞪了他一眼:“你懂个球,额上个月去参加市里的培训,得了个学习标兵,领到奖励的福利住房。” 王满银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的惊讶,他坐到少安身边,搂着他的肩膀:“额的天那,少安,真没想到,你小子有些能耐哇!” 孙少安拍开他的手:“有没有旧家具,额要买一些。” 王满银挑了挑眉:“咋个没有 ,有,废品站就是旧家具,旧木头多,一会额跟站长说一下,随便挑。” 孙少安笑着把包子递过去:“成,给你包子。” 王满银接过包子,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得是小舅子记挂着姐夫额啊。” 说着,他咬了一口包子,“少安,还是肉的,好吃!”可他吃得太急,刚吃没两口就被噎到了,脸涨得通红。 孙少安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 王满银接过水,咕噜咕噜地灌了进去,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不一会儿,五个包子就被他吃个干净。 孙少安从口袋里取出两包大前门,塞给了王满银。 王满银倒是不客气,直接装进了口袋,还拍了拍口袋:“走吧,少安,去看旧家具。” 走到门口,王满银又回头:“少安,你在这等额!”然后就走进站长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王满银满脸堆笑地先是给站长递了根烟,然后点上:“站长,我小舅子刚得了套福利房,想来咱这儿买点旧家具,您看……” 站长抽了口烟,想了想:“都是些破烂,值不了几个钱,你让他挑吧。” 王满银连声道谢,乐呵呵地出来了。 “少安,跟站长打了招呼了,你挑吧。” 两人走进装满旧家具的窑洞,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各种旧家具杂乱地堆放着。 孙少安在里面转了一圈,挑了个衣柜,那衣柜的柜门有些松动,漆也掉了不少,但大体还算结实;又选了一个桌子,;还有四把椅子,有的椅子腿有点摇晃,不过修一修没问题; 最后挑了两个小矮柜子。 “少安,就这些?” 王满银有些意外,他以为孙少安会多挑一些。 孙少安点了点头:“就这些。” 王满银算了算:“成,这些就给了五块钱得了,额三轮车帮你送过去,额俩一趟就拉过去。”孙少安从口袋拿出五块递给了王满银。 王满银接过钱,屁颠屁颠地将五块钱给站长送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孙安少拎着椅子起来发现前边一堆破木头里有个旧框子,他放下椅子,仔细打量着,拍了拍上面的灰,发现这木头看着不错,纹理清晰,质地也很结实。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直接把门框收进了空间。 将椅子搬上三轮车后,王满银笑着从站长办公室出来。 两人将旧家具一件一件搬上车,又把几个椅子仔细地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绑得结结实实的,确保不会在路上掉下来。 孙少安推着自行车走在前边。 后面跟着王满银,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信天游。“青线线里吗蓝线线,兰格硬硬的彩,剩下一个兰花花由,实实的爱死个人、、、” 等到了筒子楼,王满银看着眼前的楼房,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从口袋拿出一根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把烟别在耳朵上。“少安,你这不错啊,就不知道,额和额家兰花,啥个时候能住上楼房啊!” 孙少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以后有机会大家都能住上,好了,搬吧。” 孙少安一个人就将衣柜抬了起来,那衣柜看起来沉甸甸的,可他的脚步却很稳,就往楼上走,每一步都带着力量。 跟在后边拿着两个椅子的王满银,看着孙少安的背影,不禁咋舌。好家伙,怪不得每次打他,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真他娘的有股子牛劲嘞。 、、、、、 第289章 平凡,少男少女的懵懂爱情(25) 在门口往外晾衣服的妇女,看到孙少安和王满银这两个陌生面孔,好奇地问:“后生,你也是机修厂的?新搬来的?” 孙少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是,婶子,额是机修厂、新搬来的,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妇女笑着点点头,又继续晾衣服去了。 “姐夫,钥匙在口袋里,你赶紧开门!” 王满银放下手里的椅子,在孙少安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钥匙,快速地开了门,两人就开始一趟趟地将家具搬进屋。 来回三趟,终于搬完了。 王满银累得气喘吁吁,他走到水池边洗了把脸,凉水让他精神一振。“少安,这楼房可真是好,在屋里就能上茅房,也不用挑水了。” 孙少安看了看手表,已经快是十一点了。 “走,姐夫,额请你吃个面,对了晚上四点多去润叶那里,在拉一趟。” 王满银一听有面吃,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成!” 在国营饭店,两人一人吃了两大碗油泼面。 那油泼面香气扑鼻,面条劲道,辣子的香味刺激着味蕾,两人吃得大汗淋漓。 吃完后,孙少安送走王满银,又去商店买了四个套碗盘,一把筷子,想着以后家里吃饭也方便。 回到筒子楼,孙少安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将家具又擦了一遍,把灰尘都擦干净。 然后将空间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和系统兑换了一套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把自己的铺盖卷铺在了底下,这样睡起来会软乎一些。 接着,他把自己的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整齐地放到一边,将系统奖励的吃食,像罐头、麦乳精、茶叶这些,都放进柜子里。 之后,他把炉子和烟筒架上,想了想,又跟系统兑换了一些煤球,花了二百积分,将煤球堆放在厨房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便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睡了一觉。 等一觉起来,已经下午四点了,他急忙起来,骑着自行车往润叶那赶去。 等到到了学校门口,就听到后边有人叫自己。“少安,少安!” 孙少安回头一看,原来是王满银。 等到润叶下班,孙少安看着铺盖卷,拎起行李,放到了三轮车上。 少安骑着自行车驮着润叶,润叶坐在后座上,轻轻搂着孙少安的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后面跟着王满银,三人很快就到了筒子楼。 “少安,额今天还要回村里,额就回了。” 孙少安点点头,和他告别后,就和润叶一起往楼上走去。 、、、、 晚上润叶躺在床上看着少安哥给她倒这洗脚水。“少安哥,你不要对额这么好。” 将洗脚水端了过来。“甚,额不对你好,难道你还想让额捶你啊。” 润叶脱了袜子。“额 倒要看看,你咋个锤额!” 、、、、、、、、、、 “就是这样锤!” 润叶上不来气了,拍着少安哥的后背。 、、、、、、、、、、、、 春去冬来。 少安成功转了正,工资也涨到了三十六块。 稿费的钱,和润叶商量好了,给家里箍四口砖窑。 这其中主要的花费就是买砖的钱,不过好在有老丈人田福军村支书的威望,村里人都很给面子,纷纷过来帮忙干活。 大家齐心协力,热热闹闹的,那场面可壮观了,二妈、兰花也从罐子村过来了帮大家伙做饭。仅仅一个月,四孔砖窑就盖完了。 奶奶和兰香住一孔窑洞,少平和他爸在一孔窑洞,一家人都有了安稳的住处,终于不用过烂包的光景。 最东边的那孔窑洞,玉厚老汉给少安和润叶留出来的。 这一千二百块钱花下来,还剩三百块呢。 少平在学校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吃得饱穿得暖。 就算平时要参加劳动,他也没耽误学习,那股子认真劲儿就没松过。 这次期中考试,他直接考了班级第一。 周末,少平和田晓霞约好了一起回双水村。 润生也要跟着一起。 少平借了他哥的自行车,润生骑着二爸的自行车,后面还拉着郝红梅,四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双水村赶去。 少平驮着田晓霞,来到了古塔山,那棵熟悉的杜梨树下。 他把挎包里的红薯拿了出来,放在沙坑里,准备烤红薯。 他熟练地摆弄着,不一会儿,红薯就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弄完后,大家一起坐在地上。 田晓霞看着少平,眼中满是欣赏:“少平,我一直就觉得你很有气质,和别人不一样,在这平凡的世界里过着不平凡的生活,你努力学习,刻苦认真。” 孙少平听了,看着田晓霞,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额之前也对自己感到很迷茫,很自卑,好在有额哥,还有你,让额想通了。” 润生在一旁笑着打趣:“少平,额看啊,你就是想让晓霞当你的婆姨。” 田晓霞一听,脸一下子就红了,瞪着自己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堂哥:“润生,你是不是皮紧了,我看你和郝红梅也十分相配的很。” 也不知怎么的,这辈子的润生好像是开了窍,没有了少平的掺和,他对郝红梅这个女子也有了青年人的那种悸动。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红薯好了,一人一个!” 田晓霞拿起红薯就吃,吃得太急,脸上蹭的黑了一块。 少平见状,从口袋里拿出手绢,轻轻地擦了擦晓霞的脸颊。 两人的目光交汇,那一刻,都红了脸。 润生拉着郝红梅,很有眼力见地去到了另一边,将这里留给少平和晓霞。 润生心想,如果少平和晓霞在一起,那他们家和少安哥家就是亲上加亲了。 他拉着郝红梅的手,走到了河套边,一边吃着红薯,一边偷偷地看着郝红梅。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给,送你的。” 郝红梅接过手绢,红着眼眶,她家穷,只能吃黑馍馍,连丙菜也舍不得买一份,但是从这个学期开始。 也不知道润生是怎么回事,经常把自己当白面馍馍分自己一半,两人一人一个白馍,一个黑馍,这让郝红梅对润生越来越依恋,对于同学们的戏弄也当了真,润生他真想让自己做他的婆姨吗? 她红着脸接过手绢。 少男少女的爱情,就是这样单纯而美好。 别的不说一手的郝红梅还是很香的,润生 他不亏! 、、、、、、 第290章 平凡、孙知新(26) 润叶挺着个大肚子,行动已经很是不便了。 早在半个月前,她就请了产假,安心在家待产。 白天少安要去上班,实在没办法照顾润叶,就把润叶妈接了过来。 田福堂不会做饭,每天就到玉厚那里一起吃。 润叶坐在椅子上,吃着她妈给她剥的花生,听着少安拿回来的收音机。 这距离预产期只有二十天了,润叶妈从家里拿了两只老母鸡,专门给润叶补身体。 她先炖了一只。 另一只就养在了阳台,留着润叶坐月子的时候吃。 可就在这时,润叶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尿意,她急忙起身去上厕所。 然而,还没等她尿出来,水就顺着大腿流了出来,紧接着肚子一阵坠痛,那疼痛,一阵接一阵。 润叶大声呼喊。“妈,妈!” 正在做饭的润叶妈听到女儿的声音,着急地问:“干甚润叶!” “妈,额肚子疼!” 润叶妈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菜刀,心急火燎地跑了过去。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有经验,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羊水破了。 她顿时慌了神:“这可咋弄吗,润叶?”润叶妈赶忙将润叶从厕所扶了出来,急得手都有些麻了。 润叶吃力地说。“妈,去找少安!” 润叶妈急忙披上袄子,就往少安的厂子跑去,一路上跑得气喘吁吁。 厂里的同事对少安喊道。 “少安,你老丈母娘过来了,说你媳妇要生了!” 正在修货车的少安,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扳子扔到了一边,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师父,额媳妇要生了,额得赶紧过去!” “快去吧,少安,额帮你请假!” 少安一出来就看到了润叶妈,急忙问:“妈,润叶咋个样了!” 润叶妈上气不接下气。“要生了,你快回去,额跑不动了。” 少安飞奔回家,小心地将润叶放到了跟邻居借的班车上戴上了帽子,褥子铺在板车上用被子将润叶包好,现在天冷别再冻到了。 到了医院,润叶就被医生和护士推进了产房。 没过多久,润叶妈也赶了过来,喘着气。“少安啊,润叶咋个样了?” 少安扶着润叶她妈。“妈,润叶赶紧去没有十分钟,您坐着。” 两人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少安啊,润叶不会出事吧?”说完润叶妈将嘴巴堵上。“呸呸呸,不吉利!润叶一定顺顺利利的把娃生哈!” 幸运的是,没有一个小时,产房里就传来了好消息,孩子顺利生了出来,是个大胖小子,足有七斤重。 少安和润叶妈都高兴得合不拢嘴。润叶妈双手合十。“太好了,太好了,润叶生了大胖娃娃。” 孩子头太大,医生切开了一些,但是比剖腹产损伤小一些,恢复的也快。 看着润叶在房子里喂着孩子。 他想了想,给孩子取名。 孙知新。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高考复习题一整套,猪蹄两个,老母鸡两只,10积分。” 孙少安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亲了亲正在熟睡的润叶,便起身洗漱。 这一晚上润叶需要起来五、六次喂奶,喂完奶还得哄着睡觉,孙少安也睡不安稳,便起来等在润叶喂完奶,就将孩子接过来,让润叶睡觉,也能让她多睡一会。 洗漱完毕后,坐到桌前,看着润叶妈准备的早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孙少安哼着小曲儿往单位走去。 到了单位,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拿起那只上次奖励的搪瓷杯,到开水房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开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茶叶,轻轻捏了一小撮放进去。 这时候,厂子里新来了一批学徒工,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正争抢着干那些收拾卫生的杂活儿呢,孙少安看着他们,不禁想起自己刚进厂的时候。 孙少安戴上手套,这天可真是有些冷啊。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新的学徒工在维修车间那头大声招呼着孙少安。“少安哥,来新活了!” 孙少安应了一声:“知道了,让他把车开过来!” 不多会儿,从厂子门外缓缓开来一辆绿色货车,车子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最终在车间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工作服,脸上带着些许焦急。 “师父,这个货车,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就是给油加不上速,帮忙看看。” 孙少安抬眼望去,在见到男人的那一刻,他愣了一瞬间——竟然是李向前! 开着货车来的人就是李向前,虽说他爸是县里的副主任,但他这人却没有那些所谓“官二代”的陋习。 他一直都是个执着且钟情的人,孙少安心里暗自想着,要是在原剧里,他爱的不是田润叶而是别的女孩,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会过得顺顺当当、幸福美满呢。 也就不会经历那爱而不得的痛苦,更不会落得后来失去腿,只能靠着润叶怜悯、同情过活的境地了。 少安很快回过神来,冲李向前点了点头:“你好!” “同志你好,额叫李向前,是县贸易经理部的货车,车子就是没力,额们也检查了但是就是没发现是什么原因。” “成,把车开进车间,额们检查一哈。” 货车动力不足的原因那可多了去了,有可能是滤清器堵了,导致进气不畅; 也有可能是喷油器磨损严重,喷油不均匀; 要不就是燃烧不充分,供气不足等等。 他先是上了车,拧了两次才将货车启动,刚一启动,就发现排气管子冒着黑烟,发动机抖动得厉害。 他拿着扳手,熟练地打开引擎盖,开始仔细检查喷油嘴。 他小心卸下喷油嘴后,发现喷油嘴柱塞果然有磨损,这应该就是导致车子动力不足的罪魁祸首了。 孙少安二话不说,直接快步走向库房,在那一堆零件里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替换件,又回车间,将其换上。 不到一个小时,孙少安就利落地将车子修好。 他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李向前见状,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孙少安。“同志,谢谢你啊。” 孙少安接过香烟,伸手当着火柴,猛地吸了一口。“噗····客气,这是额的工作。” 、、、、、、、 第291章 平凡、李向前的姻缘来了(27) 这时,车间另一头传来同事的喊声。“少安!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孙少安回头看着李向前点了点头,便往办公室走去。 刚出了一身汗,这一出了车间风一吹,有些冷了。 到了办公室,刘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见他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文件:“少安,晋省柳林镇、那边县里的吉普车坏了,那边机修厂修不好,电话打到咱们厂子来了。 少安,你的技术额是相信的,去晋省那边走一趟,出差这几天、一天补助两块,这可是好差事啊少安。” 孙少安心里暗暗叫苦,去地方出差,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是好差事,又有出差补贴,地方那里肯定也会好吃好喝的招待,可不就是美差嘛。 可他现在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婆姨和娃呢,哪有心思出差啊。 但他也不能表现出自己不乐意去呀,于是嘿嘿一笑:“嘿嘿,成,就知道主任照顾额,给额安排了这么好的差事,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一早你在厂子门口等着,县贸易部也要去晋省,额跟他们打好招呼了,让他们给你带上!” 孙少安应道。“知道了,主任。” 刘主任看了看他,摆了摆手。“忙你的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孙少安手里没了活,便在厂里四处晃悠了一会儿,又去上了个茅房,好不容易混到了下班时间。 他走出厂子,迎着傍晚的寒风,快步往家走去。 走进楼道,他习惯性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从空间取出猪蹄两只,两只老母鸡。 他拎着这些东西,走进屋子。 “妈,额托人弄了下奶的。” 润叶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少安,你又买这么多,咱们家润叶可真是掉进福窝窝了。” 润叶正在屋子里给儿子喂奶,小家伙吃得正香,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孙少安洗了洗手,脱下身上的棉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凉气散去,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嘴里念叨着:“看看,额的娃,吃的多香,多有劲!润叶你这、可是比之前大了很多。” 润叶白了他一眼:“你可小声些,妈还在外面呢!” 少安赶忙接过孩子,轻轻地拍着奶嗝。“嗝!嗝!” 他一边拍着,一边逗着孩子,嘴里还念叨着:“好家伙,一百岁!二百岁!” 润叶将衣服系好,这时润叶妈将做好的炖鸡肉端了进来。 润叶看着上面飘着黄乎乎的油,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不情愿:“妈,能不能不喝了!” “那可不成,你不喝就没有奶水,那咱们的知新娃可就得饿着了。” 润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屏住呼吸将一碗温热的肉汤喝了进去,喝完后,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孙少安坐在饭桌前,跟润叶和润叶妈,把要出差去晋省的事儿说了。 润叶一听,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少安,咋突然要出差呀,得去几天呢?” “就快了当天就能回来,厂里安排的,说是那边有辆车坏了,修不好,让额去瞅瞅。” 润叶妈也在一旁说道:“少安娃,放心出门家里有额照顾,你出门在外的,可得小心着点儿啊。” 孙少安点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吃过了晚饭,少安挽起袖子,去洗碗。 被润叶妈拦住。“少安,你这干了一天的活,咋个能让你洗完呢,放那,一会妈就洗了。” “妈,您照顾润叶和知新就够累的,就刷个碗,很快就刷完了,您进屋和润叶听听收音机休息一会。” 润叶妈将围裙解下。“哎,哎!” 晚上孙少安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听到孩子哭,就迷迷糊糊的起来,先是摸一摸拉没拉,然后就是给孩子放进润叶胸前。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布票五市尺十张,苹果二十斤,10积分” 今天一早,孙少安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生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润叶和孩子。 随后,他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包、中途还吃了个早饭。 到了厂子门口,孙少安看了看手表,刚七点,这会儿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厂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卫室透出些许光亮。 他迈步走了进去,就看见门卫大爷正坐在炉子旁边,喝着茶水,炉子上的水壶正“呼呼”地冒着热气。 门卫大爷抬起头,瞅见是孙少安。“少安,今天咋来这么早。” 孙少安走到炉子旁,伸出手烤着火。“主任,安排额去晋省几天,一会有车过来接额。” “哦,这样啊,那可得一路小心呐。”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外边就突然响起了“嘟嘟”的喇叭声。 孙少安听到喇叭声,赶忙站起身来,拎起行李包。“大爷,额走了!” 门卫大爷也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少安娃,慢点啊!” 孙少安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门卫室。“哎!” 他来到货车旁,拉开车门,拉着把手借力上了车。 一上车,就瞧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向前。 “李向前!” 李向前也是一脸的意外。“是我,没想到,同志,经理让我过来接的人是你!”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缘分还真是奇妙。 李向前一边笑着,一边从包里拿出几张油饼,递向孙少安。“吃不,我妈烙的饼,可香了,垫垫肚子。” 孙少安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油饼:“那可得尝尝,多谢啦!” 说罢,便大口吃了起来。两人边吃边聊,从厂里的事儿聊到家里的情况,这一路下来,让少安觉得李向前这个人确实不错,性格直爽,待人也热情。 车子在路上开得很稳,李向前开车的技术那是相当娴熟。 出了县城后,中途在路边停了一下,两人下了车去放了放水,活动了一下筋骨。 随后又继续赶路,两个小时后,就顺利到达了晋省的柳林镇。 这次李向前本来就是要过来他们县的贸易经理部送货的,正好就将孙少安一并带了过来,也算是顺路。 车子在县里停稳后,县里司机班的人知道了孙少安是从陕省特意过来帮忙维修车辆的,都很是热情,连忙给孙少安递了烟,还一个劲儿地说着辛苦之类的话。 这边李向前送完货后,想着时间还早,便开着车子打算到县里逛逛,顺便熟悉一下这边的路况啥的。 货车缓缓开在柳林镇的街道上,很是热闹。 都说晋省的陈醋有名的很,李向前一边开车,一边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去买点带回去。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突然听到“啊”的一声,他心里一惊,急忙踩住刹车。 车刚停稳,他就急忙下车查看情况,一眼就见到地上躺着一个梳着两个辫子,身穿红色棉袄的女子,那胸前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受了惊吓,此刻正坐在地上。 李向前顿时就愣了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旁边一个女子见状,急得不行,冲着李向前就喊:“你这个后生,咋个开车的,撞到人了知道不!” 李向前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是撞人了,心里一阵懊悔,急忙道歉:“同志,你怎样了!同志实在抱歉,我这就送她去医院检查。” 地上的女子听到李向前的话,挣扎着想要起来,摆了摆手:“姐,我没事。” 可刚要起身,就忍不住“撕!”地叫了一声。 “妹!你这是咋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说这事,陪额来镇上,出了这事。” 李向前见状,也顾不上许多,赶忙将地上的女子扶上车,然后直奔柳林镇卫生院。 到了医院,李向前急忙背着那个自己撞得女子,一路小跑着往挂号处奔去。 李向前气喘吁吁地对挂号处的工作人员说道。“同志你好,我要挂号。”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叫甚名字!” 后面的女子忍着疼痛:“额叫贺秀莲!” 、、、、、、、、、、、 第292章 平凡、大胆的麻缠,骚情!(28) 李向前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那是用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写的,他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出电话号码和地址。 同时,他将身上仅有的二十三块六毛一股脑出来。还有一些粮票和肉票递给了贺秀莲。 贺秀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脱着,可向前硬是塞到了她手里,嘴里还念叨着:“是我的原因让你受伤的,得买点好吃的补补。” 虽然只是脚踝磋伤,但李向前还是过意不去。 扶着贺秀莲和她姐姐上了货车将姐妹二人送回家,一路上,车子颠簸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扬起阵阵灰尘。 贺秀莲的脚踝随着颠簸时不时传来疼痛,眉头微微皱起,向前把车开得更慢了些。 到了家,他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开着车回到了镇上。 两人的命运就此有了交集。 等到李向前回到镇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向前,你这是干甚去了?中午吃饭都没见你的人影。”孙少安这边刚从一辆汽车底下钻出来,手上和脸上都沾着油污,他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额头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李向前从车上下来,将车门使劲关上。“别提了,我撞了人了。” 孙少安将手套脱了下来,扔到了发动机上。“甚?撞人了?撞了人咋还这么开心?” 李向前点了点头。“我一个不留神就撞了个女子,好在没啥大事,要不我得内疚死,不过那个女子长得水灵,眼睛就像两颗黑宝石似的,亮晶晶的,而且那里也大得很。” 他边说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孙少安看着傻笑的李向前。“甚?大得很?” 李向前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有些红了。“少安哥,就是那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部位置,又嘿嘿笑了两声。 孙少安大笑起来。“哈哈,向前啊,原来你是想婆姨了!” 车队队长张三进过来。“少安,车子今天够呛能修好的了,额在食堂安排了一桌,赶紧进来吃饭吧,把那个和你一起开车的同志也叫上。” “成,张哥,额洗洗、就过去。”孙少安应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食堂里,桌子上摆着一盘子猪肉炖白菜。一盘子白面馍馍,炒鸡蛋金、炒土豆丝,花生米,还有一瓶西凤酒摆在桌子中央。 除了张三进还有个他们车队的人,那人脸上有颗痣,看着很是和善。 张队长领的人,拿着酒瓶子,给大家倒上白酒。 张队长举起酒杯。“少安,谢谢你们过来帮忙,要不这个汽车就得从省城请技术人员过来维修了,你这可是帮了额们大忙了,额干了。”说完,一仰头,一杯白酒就下了肚。 “张队长,同志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 两人晚上被安排到了县里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灯光有些昏黄。 孙少安简单地洗洗就睡了,他这一个多月晚上带孩子,已经习惯了冷不丁的没有了孩子的哭声反而睡不踏实了,虽然晚上起来的次数多,不过好在趁着晚上上厕所的间隙,他也会进到空间里补觉,所以这会儿并没有什么疲惫感。 倒是润叶半夜得起来喂夜奶,孩子一哭,她就得赶紧起身,睡眼惺忪地抱着孩子喂奶,辛苦的很。 李向前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贺秀莲的样子。 回想着贺秀莲,还有自己背她的时候后背的触碰,那种感觉仿佛还在,他的脸就红的不行。他回头看着孙少安,小声地试探。“少安哥,睡了吗?” 孙少安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旁边李向前的声音。“没睡,干甚啊,向前?” 他翻了个身。 李向前枕着手臂看向天花板,呆愣愣的问道。“少安哥,你说我这脑子里老出现一个女子的影子,这是咋回事吗?” 孙少安转过身,看着李向前那傻愣愣的样子。“你想婆姨了,想锤她!” 李向前被少安哥的话惊到,没想到少安哥说的这么直白,他的脸更红了。“少安哥,锤人的滋味好不好受?” 孙少安不想搭理这个瓜球了。“那你就赶紧找个婆姨捶她,喳她!那个滋味你有了一次,就想无数次。” 他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李向前一个生瓜蛋子被他的话启发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梦里,他看到那个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的女子---贺秀莲,就开始喳,锤,那场景甜蜜又美好,睡梦中的他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木质婴儿床一张,银手镯一对,10积分。” 孙少安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还在熟睡的李向前,那小子睡得正香呢,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必是做了什么美梦。 少安不想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拿过自己放在床边凳子上的毛巾和牙具、离开房间、去走廊的最里面的水房洗漱。 其实,李向前在少安哥刚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觉得自己裤子那里有点尴尬,只能憋着气装睡。 等到孙少安离开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赶忙掀开被子,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样,一片狼藉。 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迅速起身地从行李包里翻出一条干净的裤子换上,然后把脏裤子团吧团吧,塞进行李包的最里面,还用其他衣服压了压。 洗漱完毕后,他们来到食堂吃早饭。 早饭是简单的小米粥、咸菜和黄馍馍。 吃完早饭,张队长开着一辆有些破旧的吉普车,招呼着孙少安一起去县里取汽车配件。 去了配件回来,终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把车修好了。 张队长紧紧握着孙少安的手,手上的老茧摩擦着孙少安的手。“少安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事儿可麻烦大了。” 说着,他还从兜里掏出一条大光香烟塞到孙少安手里。 孙少安推脱了几下,可张队长执意要给,他只好收下。 和他们告别后,孙少安坐在货车副驾驶座上。 他从那条大光香烟里拿出两包。“向前,烟额放在挡风玻璃这了,你留着抽。” 李向前把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少安哥,跟我还客气啥,我不缺烟抽,家里有个柜子里面啥烟都有。” 好吗,果然是官二代啊,还家里啥烟都有,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你爸这不妥妥的应下自己干的那些事。 “向前留着抽吧,额睡一会!”说完,他就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少安感觉车子好像停了,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筒子楼楼下。 “向前,谢谢你啊,有空哥请你吃饭。” 李向前凑了过来。“少安哥,额还有个事想问你。” “啥事?” “哥,你说咋能娶到婆姨啊。” 孙少安斜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想着原著里这小子不是挺会死缠烂打的那一套吗,还玩什么自杀,让他妈妈去问润叶,怎么现在就不会玩了呢 。孙少安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向前,是不是汉子。” 李向前一听,立马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得很。“纯纯的黄土高坡的汉子。” “那你就去麻缠去,不就完了,骚情人,你还不会吗?相信自己,哥、看好你哦!大胆的骚情去,看好了直接去提亲!” 李向前眼睛里闪着光。“成!哥,额听你的!” 少安看着李向前开着货车走远,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看来是想媳妇想得不行,真的是想锤人了。 第293章 平凡、又是一年春。(29) 日子就像那村边缓缓流淌的东拉河,不紧不慢地一天天过去,每个人都在自己既定的轨迹上缓缓前行。 七七年五月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双水村的每一寸土地上,又是一年春。 此时正是农忙之际,整个双水村都沉浸在忙碌之中。 少平高中毕了业,如今和孙玉厚一起出山种地。 少平心里一直怀揣着哥哥少安的话,少安坚信大学肯定会恢复招生,他让少平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复习、耐心等待。 少平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哪怕村里有些人在背后嚼舌根,说着些“上学有啥用,还不是得回来种地”之类的闲话,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白天就踏踏实实跟着玉厚老汉出山劳作。 夜晚,少平坐在简陋的桌前开始复习。 他的桌上放着哥哥给他的一套复习资料。 他把一半的复习资料借给了润生和田晓霞。 润生现在住在原西县里他二爸家,这样的安排对他们学习来说极为方便。 他们三人约定好,等他们学完这一半,再把资料换回来。 郝红梅的命运也在悄然变化。 她借着润生的光,在田福军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临时工的活。 那地方包吃包住,对郝红梅来说,就像是生活中的一束光。 润生将自己手抄的复习资料,仔细地整理好,给郝红梅送了去,一路上还不停地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复习。 兰香现在也放假了,这个懂事的小姑娘在家帮着收拾家务,生火做饭。 而在县城里,王满银在废品站混得那叫如鱼得水。 今年他转了正,工资涨到了三十六块不说,还分了房子。 兰花带着猫蛋和狗蛋也进了城,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好,就像那芝麻开花——节节高。 少安的师父今年退休,将少安推了上去,现在他是机修一班的班长,工资涨到了四十一块。 今天是周日、他领着润叶和儿子知新,回双水村看看家里人。 他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在乡间的小路上颠簸着,后座上坐着润叶,前面的横梁上坐着儿子知新。 一路上,知新兴奋地张望着路边熟悉的风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自行车停在新窑的门口。“儿子,到家了。” 知新立刻张开小手,让爸爸抱。 少安将儿子抱了下来,这小子一溜烟地就往院里跑。 少安和润叶两人手里拎着猪肉,还有用布袋装着的白面,跟在后面。 知新一进到屋里,那清脆的童声就响了起来:“老奶奶,姑姑,知新回来了~~” 奶奶正坐在炕上专心地纳着鞋垫子,听到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搂住自己的重孙孙。“老奶的重孙孙,想老奶了没。” 知新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在老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亲了亲。 兰香正在灶房做着中午饭,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她正准备一会儿要去给他爸和他二哥送去。 听到知新的声音,探出头来:“知新来了,你爸和你妈呢?” “他们在后面。” 润叶一进屋就开始帮着兰香忙活起来,她手脚麻利地将自己拿来的肉切成片,准备炒个萝卜。 少安拎着篮子,沿着熟悉的小路,去给他爸和少平送饭。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里的人,大家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哎呀,少安回来了,这到了县里工作就是不一样了,你看看这少安的脸,嫩的嘞!” 少安笑着回应。“叔!你就会逗人玩!” “爸,少平,吃饭了。” 孙玉厚和少平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锄头,回头看去。 玉厚老汉惊喜地说道。“少安,你咋回来了!” “今天休息,额领着知新润叶回来看看你们,赶紧过来吃饭。” 此时,田家圪崂的生产队长是福生。 福生见到少安过来,便大声喊道:“大家伙休息会吧。” 福生笑着走了过来。“少安,你小子可算是走出去了,哎呀,都吃上白面馍了?” 玉厚老汉笑着拿出一个馍馍递了过去。“福生,吃个垫垫肚子。” 福生摆了摆手。“玉厚叔,不吃了,额婆姨来送饭了。” 爷三个坐在树荫下,黄土地上,手里拿着馍馍开始吃了起来。 少安吃完手里的馍馍,拍了拍嘴。“少平,这阵子学的咋样了。” 少平咽下嘴里的馒头。“哥,额也不知道是为甚,现在额的脑子看着课本上的东西,看上两三遍就全都能记住。” 其实,少平不知道的是,那灵泉水在他体内悄悄发挥了作用,他本来就不笨,喝了灵泉水后,大脑和身体仿佛被二次开发,脑子越来越灵光。 少安摘下头上的帽子,扣在了少平的头上。“少平可不敢骄傲,还得好好学。” “哥,额知道。” 吃过饭,少安心疼父亲,便替下了玉厚老汉,和少平一起刨地。 玉厚老汉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嘴角上扬,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好了,少安每个月都给家里十五块钱,家里从黑馍馍换成了白馍馍,越来越有奔头,玉厚背着手往家走。 少安拿起锄头,有力地弄着垄沟。 一趟接着一趟。 大家伙看着少安刨地那股劲头,就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少安,你这去县里,这种地的手艺没丢哇!” 少安直起腰,咧嘴一笑:“额是农民的娃,大家都是在建设祖国,就是分工不同而已,额是不会忘本的。” 这话说得质朴又有力,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 福生拄着锄头,笑着打趣:“少安哥,上了县里,这嘴比之前还会说了。” 少安也不恼,回敬道:“福生,你这是在夸额还是损额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随着太阳渐渐西斜,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 落山的太阳照得黄土高坡红得嘞。 少安和少平两人扛着锄头,两人并肩往家走。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兰香见两个哥哥回来,赶忙跑过来,给他俩倒了水。“大哥,二哥,洗洗脸吃饭了。” 少安笑着接过水盆,拿着肥皂抹了把脸,再用清水洗了洗,顺带把脖子也好好洗了洗。 饭桌上,摆了几盘子的包子。 润叶和兰香包的包子,是猪头白菜馅的。 少安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这一顿,少安吃了十二个才刚刚饱,把大家都看呆了。 晚上,少安抱着儿子:“知新,今天和爷爷还有你二爸一起睡好不好。” 知新瞪着大眼睛,一脸不情愿。“爸,额想和妈妈一起睡。” 少安笑着亲着儿子的肚子,哄着他:“你爷想你,知新不想你爷吗?” 知新想了想,大声回答:“想!” 少安便趁机将儿子直接塞进少平的怀里,然后转身就回到自己的窑洞。 少平抱着知新。“知新,今天和二爸一起睡,你爸妈有事情要忙嘞!” 知新还在嘟囔:“二爸,爸爸妈妈有甚事情忙,难道他们要去上班吗?” 少平笑了起来:“不是,睡觉!” 说着,少平将知新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把他搂进自己的被窝,知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少安回房间之前,悄悄去了一趟厨房,趁着没人注意,将厨房里水缸的水,换成了空间里灵泉的水。 回到窑洞,少安将房门关好,搓了搓手,一脸坏笑:“润叶,额来了!” 润叶正在拿着棉巾擦着自己的身子,听到少安的声音:“少安,额不放心儿子,要不让他和咱们一起睡吧。” 少安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成,好不容易没有那小子挡着,额今天得放开了,捶你!” 说着,少安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脱掉,简单洗了洗,兴奋地躺在炕上。 润叶无奈地笑了笑,上了炕就被少安紧紧抱住。 、、、、、、、、、、、 润叶咳嗽了起来。 少安起身去拿茶缸子。“润叶喝点水,顺顺气。” 润叶瞪了一眼少安。“你要是再这样,额可就不理你了!” 少安拍着润叶的后背。“不理额,那额也要捶你!~” 、、、、、、、、、、、、 第294章 平凡、恢复高考(30) 十月二十七日,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许多人铭记的日子。 少平手中的报纸上,那上面赫然登上了全国大学恢复招生的通知。 少平的手微微颤抖,他就知道,他哥说的准没错,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还有不到两月的时间就要考试了,少平带着简单的行囊住进了田福军家。 润生和晓霞早已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等着少平。 每天,大家一起学习,遇到不会的地方,少平就会结合自己的理解给他们讲解。 每到周日,郝红梅也会过来。 她总是略带羞涩地走进院子,加入到这个学习小组中。 几个年轻人在窑洞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难题,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因解开难题而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是一段纯粹而美好的时光,知识的火花在他们之间不断碰撞。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临近了考试。 少安提前开好了介绍信,说借了主任的吉普车。 那天,天还没亮,少安就开着车来到田福军家门前。 少安开着车,车上坐着少平、晓霞、润生还有郝红梅。 “你们复习得咋个样了?” 田晓霞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听到少安的问题,她回过头来。“姐夫,我觉得差不多了,你给找的那一套复习资料简直比我们高中学的东西还要全面,这半年咱们就学习了,应该是没啥问题。” “你们几个人呢?” 少安透过后视镜看着润生和郝红梅。润生看了看郝红梅,然后拍着胸脯:“额们也差不多,就算是考不上本科,也能考个大专。” 孙少安听了,欣慰地点点头,脚下微微用力,加快了车速。 几人来到黄原,他们提前两天来的。 一下车,扑面而来的是黄原城的热闹与喧嚣。 他们在城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个有空房间的招待所,提前来为的就是提前占个住的地方,再熟悉熟悉考场位置。 男生一个房间,女生一个房间。 收拾好行李后,大家又聚在一起,互相叮嘱着考试的注意事项。 孙少安在黄原这几天也没闲着,去了几趟黑市。 没想到,还真让他淘到了五枚品相还可以的面值一元的普通袁大头。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价值,果然,系统回收一千块一枚,孙少安全都卖了。 十二月八日,天气格外寒冷,他们几人没报特殊专业,不用加考鹰语。 少平从考场出来,天空飘下雪花,一片一片。 孙少安在考场外已经等了很久,他对着手哈了哈气。“少平,这里!” 少平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哥,他们几个出来了吗?” “还没有,等一会吧。”少安说着,眼睛一直盯着考场的出口。 五分钟后,他们也陆陆续续出来了。 坐上吉普车,车子缓缓启动,往原西县赶。 一路上,几人都没怎么说话,应该是累了,上了车就开始睡觉。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田福军家门口。 “醒醒,到了!”少安轻声叫醒大家。 几人清醒过来,从车上下来,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少平扶着车门,看着少安。“哥,额就不在福军叔家住了,麻烦他们快两个月,也该回家了。”孙少安点了点头。“嗯,回家吧,爸奶,他们也惦记着你呢。” 他将厂里的车还了回去,给刘主任扔下一条黄原香烟,道谢这才离开。 回到家,润叶已经做好的饭菜。 听到开门的声音,知新第一个跑了过去。“爸爸,爸爸回来了!” 少安一把抱起知新,走进屋里。 少安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用胡茬蹭了蹭儿子的小脸。“想没想爸爸!” “想了!”知新的声音清脆响亮,然后小嘴亲着少安的脸颊,突然皱起眉头。“扎,爸爸的脸扎人!”说完咯咯直笑。 润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馍馍从屋里走出来。“好了,少安!洗洗手吃饭吧。” “哎!”少安应了一声,抱着知新走进屋里,把儿子放在地上,自己去洗手。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吃起饭来。 晚上两人躺在一起,知新睡在外屋的小床上,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少安和润叶轻声说着话。 “少安哥,你不在这两天,村里来人了。” “谁?他们干甚来了?”少安转过头,看着润叶。 “金俊文为了他儿子金富的事来的,想托你帮忙找个临时工的活。” 金富,少安一想到他就皱眉,那可不是啥稳当的人,大字不识几个,还赶不上他的姐夫王满银。 自己要是给他介绍了工作,到时候他不好好干,再撂挑子,这可就麻烦了,自己在中间肯定不好做人。 “你咋说的?” “额说,少安哥不在家,就是在家他也没有门路。” 少安轻轻摸着润叶的后背。“嗯,这么说就算对了,那金富是个啥人,咱们双水村都知道,现在办个工作得花不少钱,赶一赶在撂挑子了,咱说到底是介绍人,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少安哥,你说得对,好在额没答应。” 润叶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身子转了过去,拉了拉被子。 过了一会儿,少安突然凑到润叶耳边。“润叶,想不想额,这手枪不能长时间不用,不用会生锈的,要不咱两个练练!” 双人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一顿输出,已经是十二点,少安去打了一盆水,两人洗完,润叶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一晃到了年底,这期间金俊文又来找了一次,少安直接拒绝了,他现在可没这个本事给人办工作,就算有这个本事,他也不会帮金富这种不靠谱的人。 今天润叶学校开会,走不开,便给机修厂打去了电话,让少安去接孩子。 孙少安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到了幼儿园门口,那里已经围聚了很多家长。 大家都在张望着,等待着自家孩子出来。 只见一帮小豆丁排着队走了出来,他们家知新和一个比他矮上一些的女娃手拉手,有说有笑地走着。 、、、、、、、、、、 第295章 平凡、贺秀莲的女儿+考上大学(31) “知新!这里!” 知新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爸爸,今天怎是你来接额,妈妈呢。” “你妈今天有事!” 知新回头松开手。“李小婷,额要回家了。” 小女娃跟他摆了摆手。 知新直接松开少安的手,跑了过去,在小婷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挥着自己的小手。 少安有些尴尬,跑了过去,笑着对小婷家长说:“不好意思啊,额这个儿子,就想要个妹妹。”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没事,额也喜欢知新这个娃,你是知新的爸?” 少安抱起知新,抬头顺着声音看去,这一眼,他愣住了,是贺秀莲。 只见贺秀莲和少安印象里的模样很不一样,穿着红色呢子外套,显得格外亮眼,脚上穿着皮鞋,头发烫成了时兴的发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少安有些不自然。“额是知新的爸爸,你好!” “你好!” 贺秀莲微笑着回应,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觉得熟悉得很,可是之前却没见过,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得很。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又很快被周围的嘈杂声打断。 “秀莲,小婷!”这时李向前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怎么还不过来!小婷,爸爸抱!”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婷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 少安看着他们两个:“向前!” “少安哥!你也是来接孩子的?” 李向前抱着小婷,站在贺秀莲身边,一家三口的画面看起来格外温馨。 孙少安点了点头。“这是你的女子?” 他的目光落在小婷身上,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可爱。 李向前笑了起来。“少安哥,这是我的婆姨,这是我女子。叫少安伯伯。” 小婷奶声奶气地喊道。“少安伯伯!” “唉!” 少安笑着应道。 他看着贺秀莲,心里不禁感叹,果然爱人如养花,和李向前在一起的秀莲,看起来气色红润,容光焕发,这辈子应该不会挨累,也不会像在另一种命运轨迹里那样得病了。 少安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了吉普车,渐渐远去。 他这才回过神来,将儿子放在自行车上。“知新,跟爸爸说说那个女娃是咋回事。” “爸爸,你说的是小婷吗?”知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晃着两条小腿。 “对!”少安跨上自行车,一只脚撑在地上。 知新说得一脸骄傲,小胸膛挺得高高的。“她是小班的,额是中班的,上次有几个男娃欺负她,被额打走了。” “小婷长的是幼儿园最好看的女娃,饿就喜欢和好看的女娃一起玩。” 孙少安听着儿子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你小子还是个颜控!” “爸爸,啥是颜控!”知新小手抓着少安的衣服。 “颜控啊,就是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少安一边解释,一边蹬起自行车。 “爸爸,那额就是颜控!” 、、、、、、、、、、 冬去春来,七八年三月的风带着丝丝暖意,四个年轻人期待已久的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 晓霞孙少平被陕省师范大学录取,那红色的通知书上面写着,陕省师范大学入学通知书,孙少平被汉语言专业录取,请于三月十八到三月二十三日,之间报到。 润生和郝红梅也考上了黄原师范,他们之所以都选择师范院校,是因为免学费而且还有补贴,这对于家庭条件并不宽裕的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家里得知少平考上了陕省师范大学,整个家都沸腾了,不仅家里沸腾,村子里也沸腾起来。 尤其是玉厚老汉,激动得双手不停地颤抖。 他的眼眶泛红,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大儿子少安。 如果当时自己坚持就是砸锅卖铁也让少安上学,少安也一定能考上大学。 好在少安争气,在县里找了正式工的工作,贴补家里,才让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好,还一直拉着弟弟妹妹向前走。 玉厚搂着自己的孩子们,忍不住哭了起来。 少安在一旁劝道。“爸,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别哭了,少平考上大学是好事,咱们要请全村的人吃饭。” 兰香真替他二哥高兴能去省城上大学,她以后也要和二哥一样,考上大学。“爸,别哭了,大家伙都看着呢。” 玉厚擦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高兴,爸高兴!不哭了!” 在少安的新窑院子里,以及院子外面,摆着一张接一张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村子里的少平、润生都考上了大学,这可是他们双水村天大的喜事,是村里的骄傲。 村里的大喇叭筒,每天都要播放一遍这个好消息,那声音在双水村的上空回荡,每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王满银这时穿着整洁的工作服,头发梳得溜光水滑,兰花也打扮得像个城里人一样。 他们都在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伙,在他们看来,考上大学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尤其是二爸孙玉亭。“感谢当!额们少平能考上大学,这是大喜事,哥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 少安本来是要去送少平和晓霞的,但是他们两个死活不让,少平觉得哥哥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了。 少安没办法,只能给弟弟塞了五十块,还有一些粮票、肉票,又给少平买了两身新衣服,新做了一套被褥卷。 两人带着大包小包,来到火车站。 兰花不放心地问。“少平,钱装好了吗?” 少平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装好了,额在裤衩上缝了个小口袋,都装那里了。” “爸,奶奶,哥,姐,福军叔婶子,放心,额会照顾好晓霞的,到了地方额就给哥打电话报平安!” 少平看着家人,他终于走出了这个圪崂。 大家伙看着火车缓缓走远,眼神里有不舍,雨后老汉追了出去,这还是他家少平第一次出远门,他不放心。 少平和田晓霞,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抵达了省城。 刚下火车,两人就被眼前繁华的大城市景象惊到了,那高高的楼房、马路上的小汽车、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让他们感觉像在梦里一样。 田晓霞兴奋地大声喊道:“省城,我们来了,大学我们来了!” 少平看着晓霞喊,也跟着喊了一句。 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你们是干甚的,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知不道吗?” 少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额们第一次来,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地乐了起来,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二人的大学生活就此开启。 第296章 平凡、润叶又怀上了(32) 入了冬的这一阵子,润叶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每回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上课,那眼皮子就止不住地往下耷拉,嗓子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讲课都没了往日的劲头。 晚上少安哥那热乎乎的手一拉她,她心里虽有几分念头,可身子就像灌了铅一样,实在是没有一丝一毫干那事的劲头子。 终于盼到了休息日,润叶瞅着少安,把自己这些天的难受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少安一听,眉头皱得紧紧的。“润叶,去医院看看吧。” 此时正是八零年的元旦,外面的寒风挟着雪花到处乱撞。 少安细心地帮润叶把围巾一圈一圈地系好。 两人直奔县医院而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 少安紧紧地拉着润叶的手,挂号、排队。 润叶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白,少安站在旁边。“二妈,额这一阵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有精神,特别想睡觉!” 徐爱云拿着听诊器,在润叶的心脏、肺子这些地方仔细地听了又听。 听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才将听诊器拿了下来。“润叶,我看没什么问题啊。”说完,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少安。“润叶,那个多长时间没来了?” 润叶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子,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二妈是医生,也就没什么可害羞的了,都是结了婚的人。 她掐着手指头,小声地说:“二妈,有两个月没来身上了。” 徐爱云听了,点了点头。“去妇科吧,我看啊八成是又怀上了。” 少安赶忙扶着润叶。“谢谢二妈,额这就领着润叶去妇科。” 徐爱云带着他们两个来到妇科,对着老王喊道:“老王,这是我侄女润叶,帮忙看看,我看应该是怀孕了。” 老王医生笑着回应。“爱云,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开单子,检查。 一个钟头后,他们两个拿着单子,又回到了王医生的办公室。 王医生拿着化验单,脸上露出了笑容。“润叶,你二妈说的没错,又怀上了!” 润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们两个明明每次都有措施的啊。“王医生,额们两个避孕来着啊,每次都有保护的。” 王医生抬头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润叶,咱们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婶子都懂,你俩这是夫妻生活太频繁了,可能保护措施没做好,保护措施磨的泄露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准备好当爸爸妈妈吧。” 润叶被说得当场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安拉着润叶。“谢谢王医生,额回去就给润叶做好吃的。” 两人离开医院,润叶心里又气又恼,伸手掐着少安哥的手臂内侧。“少安哥,你不是说就生一个,咋又有了,额还得熬夜看娃,想想还不如死了算球了。有知新一个就够烦的了,再生一个可咋办?” 少安搂着润叶,一脸愧疚。“润叶,这次额找人来照顾,不用你晚上看孩子,额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以后额肯定做好措施,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好在八零年还没开始计划生育,那个一家只剩一个孩的想法还没提出,要是再往后几年,这可不止是工作没了这么简单,还得偷偷摸摸地生,交一大笔罚款呢。 润叶还是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跟在少安哥的后面。 少安为了安抚自己的婆姨,一路领着润叶来到了国营商店。 商店里琳琅满目,少安挑了一些润叶最爱吃的糕点,还有 两根大骨棒子,又在服装区挑选了一件红色的鸡心领毛衣,还有两件白衬衫。 润叶看着这些东西,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嘴里还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少安看着润叶,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空白介绍信十张,制砖机,10积分。” 孙少安完成签到后,眉头微皱。 系统奖励的制砖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想让他沿着原剧的轨迹,去开砖窑吗?。 现在虽说政策已经开始放开了,可对于倒买倒卖这种事儿,还是管得比较严呢,彻底放开那得等到八二年之后了。 不过,房屋买卖倒是已经可以进行了。 前几天,他拿着报纸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被一则新闻吸引住了。 报纸上说,国家打算在国内挑选几个试点城市,建造第一批商品房用来出售,每平方一百二十元。 这个消息让孙少安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他心里想着,要不要向单位请半个月的假,去京都看看呢? 要是能在那儿买几套四合院囤着,以后肯定能升值啊,就算是留给孩子们也好。 有了这个想法后,今天上班的时候,他就找到了刘主任。 刘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呢,看到孙少安进来,还挺纳闷。“少安,你这风风火火地来,是有啥事啊?” “主任,额要去一趟京都。” 刘主任一听,眼睛都瞪大了。“甚!去京都!你去那儿干甚?” 孙少安赶忙解释:“额,想去京都看看,转一转!” 刘主任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七八年开放后,这些年轻人的心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都想着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过他也没多问,拿出信纸,利落地写了介绍信,然后仔细地盖上公章。“拿好,少安,早去早回啊,别耽误了工作。” 孙少安笑着接过介绍信。“谢谢刘叔,回来给你带京都的特产。” 本来孙少安是想带着润叶一起去京都的,可润叶现在肚子已经五个月大了,行动实在是不方便。 于是,他就想到了在县城上高中的兰香。 兰香这姑娘聪明伶俐,今年高三了,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让她住到家里来,正好能休息得好一些,还能顺便照顾润叶。 少安把要去京都买房子的事情跟润叶说了。 这几年,两人勤勤恳恳,也攒下了一些钱。 润叶听了,二话不说,转身就从柜子里翻出了存折。“少安哥,这是额这几年攒的钱,你拿上,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少安看着润叶手里的存折,心里感动,不过他并没有接。“润叶这个钱,你留着,家里万一有个急事啥的得用呢,额手里有钱,你就放心吧。额走了,兰香过来和你一起住,能帮额照看着你,有啥事就让兰香去找人。” 润叶知道少安哥是个有主见的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也就没再多问,只是拖着笨重的身子,细心地给他收拾着行李。 第297章 平凡、拿下五套四合院收获忠心仆人一名(33)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忠心仆人一个,10积分。” “福子,仆人在哪里?” “自行发掘!”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呢。孙少安就已经收拾好行囊,坐上了去黄原的汽车。 汽车,一路摇摇晃晃。 到了黄原后,去买火车票,先到省城,再转车去京都。 排队的人多得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孙少安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买到票。 这一路可真是折腾,尤其是那十六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坐得他屁股都麻了,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围是各种各样的人,有大声喧哗的小孩,有呼噜震天的大汉,还有嗑瓜子聊天的妇女。 好不容易下了火车,孙少安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 天气有些闷热。 他走过去。“大姨来根冰棍。” 老太太笑着:“五分!” 孙少安从兜里掏出五分的硬币,递给了老太太,然后接过冰棍。 他一边吃着冰棍,一边问:“大姨,离着最近的招待所有多远。” 老太太指了指前面。“前面不远就是,铁路招待所,您瞧见没,前面直走路口左拐。” 孙少安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看去。“好嘞,谢谢啦。” 说完,他就按照老太太指的路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铁路招待所。 他拿出介绍信,在前台开了一个房间,一天两块一毛,这价格可真不便宜,都快赶上他一天半的工资了。 办好了入住,去房间看了看,里面有一张床,上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座椅板凳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还有个掉了几块漆的脸盆,桌子上的闹钟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将房间门锁好。 他直奔东来顺。 走进去之后,热气扑面。 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膻香。 服务员打着招呼。“同志,几个人啊!” “就我一人,五盘羊肉,一盘毛肚,一盘白菜,一盘冻豆腐,粉丝糖蒜全都要,再来两个烧饼。” 服务员记着这位男同志点的这些东西。“同志一共十三块八毛钱,三斤肉票!二斤粮票!” 孙少安付了钱票。 不一会铜火锅就端了上来,里面已经加了汤和炭火,炭火在铜炉里烧得通红。 麻酱,韭菜花,腐乳,他熟练地调好酱料,蘸着酱料,往嘴里送着羊肉片。 不一会就吃的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嗝!”孙少安打了个饱嗝,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回到招待所,进到空间,用灵泉水洗漱一番,灵泉水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从空间出来。 迷迷糊糊的桌子上的闹钟响起,这是他临睡觉时定的闹钟,凌晨一点钟,今天晚上要去黑市转一圈。 他瞬间清醒。 将招待所的窗户打开,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直接蹦了出去。 按着记忆里黑市的位置,他从空间取出自行车。 快速瞪着。 终于到了黑市,入口有人看着,那人一脸凶相。“一毛。” 孙少安看了看他。“同志,我是来买的东西的。” 那人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这不管买东西,卖东西都要交钱,没钱就一边去。” 孙少安从口袋掏出一毛钱,递了过去。 那人挥了挥手,“进去吧!” 走在黑市,摊位那里点着煤油灯。 转了半圈,孙少安在黑市昏黄的灯光下,眼睛扫视着各个摊位。 忽然,他看见有卖毛台酒的。 孙少安不动声色地开启鉴定技能,只见脑海中出现了信息。 【真!】 【年份:七二年生产】 孙少安心中一喜。“同志,这个茅台酒多少钱!” 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中山装,眼睛里透着精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十二块,不要票。” 商店卖八块四,但是要毛台票、他卖十二块也还可以。 孙少安看着地上一共有五瓶,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抬头看了看这个男人,从他的气质和这茅台酒的来源来看,家里应该有人在机关上班,位置还不低。 “这五瓶我都要了。” 孙少安直接从口袋里取出六十块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钱,手指灵活地在钱上点了点,确认无误后,嘴角微微上扬。“网兜也给你了。” 说着,他把装酒的网兜递给孙少安。 孙少安拎着五瓶白酒。 继续往前走,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和人群。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警报声。“注意,注意,忠心仆人就在附近!” 孙少安看了看周围,到底那个人是? 皱起眉头。 这时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同志猛地撞进孙少安的怀里,差点把他手里的酒都撞掉。 孙少安刚要发火,却见那男人,满脸焦急。“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抬头看着孙少安,眼神惊恐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同志,有人要抢我的宝贝,快走!” “叮叮!忠心仆人已经到位!请宿主注意查收!”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应该就是。 直接让人坐在自己的后座上,然后骑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飞速旋转起来。 蹬了能有二十分钟,孙少安感觉有些热,将车停下。 他边说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同志,你还没跟我说呢,什么人要抢你的宝贝!” 男人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追过来,松了一口气,那紧张的神情才舒缓了一些。“同志,我叫王二,家里老娘生病了,急需要钱。我寻思把祖上留下来的物件卖了,换点钱给老娘治病。谁成想,刚拿出来就被人顶上了,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多亏遇见您了。” “什么宝贝,我看看!” 王二从挎包里的拿出一个木盒,那木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通透无暇的玉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孙少安看着玉壶开启鉴定技能。 【真!】 【清中期和田白玉籽料玉壶】 【真!】 【民国黄花梨雕花木盒】 孙少安心中大惊,靠,就连盒子都是老物件,这小子有点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前边,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玉壶。“王二,你想卖多少钱?” 王二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就是对他十分的信服,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喊,主人,主人!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哥,我也不多要,就一百块。” 前两天他去文物商店,那些人只给自己十五块钱,还一副施舍的样子,他可不想被坑了。 孙少安直接取出十张大团结,递给王二。“给你,点一点。” 王二接过钱,数了数,“正好!”他咧嘴笑了起来。 孙少安接过木盒装进自己的挎包。 【系统,这个王二就是我的忠心仆人?】 【是的,请放心使用。】 有了系统的肯定,孙少安放下心来。 他看着王二,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王二,我想买几套四合院,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 王二一听,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哥,别的不说就说,路子,我王二认识的人那叫一个广。” “成,我现在住在铁路招待所,你现在有没有工作?” 王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嘿,别说了,我从七二年、十六岁就下乡了,今年才回来,哪有什么工作。那些年在乡下吃了不少苦,现在回来了,也没个着落。” 孙少安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帮我收些老物件!” 王二连忙点头。“成啊,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孙少安,比你大今年二十八了。” 回到招待所。“福子,今天收的玉壶和木盒多少钱回收。” “黄花梨雕花木盒系统回收价格两万块,清中期和田白玉籽料玉壶系统回收价格三十伍万元。” 他可捡了大漏了。 第二天。 王二过来找他,他没着急让王二帮忙联系姚麦四合院的卖家,而且先带着王二的老娘去医院看了看,他妈得的是肺炎,孙少安帮忙办了住院,交了所有的费用。 王二对这个大哥更是感激的不行。“少安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非亲非故的,我不能占你便宜!” “不那我当哥们是不!” 王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有了王二的帮忙,孙少安这一趟京都没白来。 他们四处打听,看了不少四合院。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花了四万六千块钱,买了五套四合院。 一切办妥后,孙少安给了王二五百块钱的介绍费,又给他留下五百块的本钱帮自己收老物件,照看这五套院子。 他拍了拍王二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干,等年底我再来。” 王二用力地点了点头。 、、、、、、、、 第298章 平凡、世事要变了~(34)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电子表一块,10积分。” 兰香是个争气的姑娘。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苦读,她终于考上了北方工业大学的天体物理专业。 那录取通知书按时邮寄过来,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孙玉厚家的兰香娃考上了大学了,之前是少平和晓霞,县里都没有几个考上的、、、、、。 少安把系统奖励的电子表递给妹妹:“兰香,你带着这个表,到了学校好好念书,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哥哥呢,这二百块钱你拿着,别舍不得花钱。” 兰香眼眶泛红接过他哥给她的电子表和二百块钱。 出发那天,少安和爸、奶奶一起将兰香送到了黄原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很多,人挤人。少安买了站台票,拍了拍兰香的肩膀:“到了学校给家里写信。”兰香用力地点点头,转身踏上火车。 少安前几天就给给在省城的少平和晓霞拍了电报,详细地告知了兰香抵达的时间。 到了约定的日子,少平与晓霞早早就等在了省城火车站。 火车缓缓进站,兰香的身影出现后,少平激动地挥手。 他们带着兰香在省城好好逛了一圈,给她买了被子,衣服,生活用品等等、、、、 之后把她安全地送上了大学校门。 此时的少平和晓霞已经大三了,大学生活让他们更加成熟稳重。 原西县的少安一家子,日子依旧平淡过着。 京都那边有王二帮忙照应着,少安很是放心。 家里那些重要的房产证,都被少安妥善地放在了空间里。 再说润叶,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次和上次怀孕很不一样,这次的肚子大得格外明显。二妈拿着听诊器仔细听了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润叶啊,这里面有两个胎心呢,是双胞胎呀!” 润叶又惊又喜,少安知道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有二爸田福军的关系,润叶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在家安心养胎了。 他们搬去了田福军家,他家房子宽敞。 晓霞在学校不常回来,正好润叶妈能全心全意地照顾润叶。 每天,润叶妈都变着法儿地给润叶做好吃的,二妈下班了也帮着照看着,徐爱云和田福军家里的日子也过得有了人气。 少安还是按着往常的日子去上班,到了厂子,却发现自己的水杯里已经沏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原来是他新收的徒弟张友良,那小伙子勤快得很。 “师父,您来了哇~” 孙少安点了点头,笑着问:“友良,今天咋了来这么早!” 张友良拿着热水瓶,嘿嘿一笑:“师父,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师父要不要再加点热水。” 孙少安喝了一口茶,将嘴里的茶叶沫子吐了出去:“不用,正好这水温。” 不一会儿,厂里就来了活。 少安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机器,一边耐心地给徒弟们讲解着技巧。 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很细致,徒弟们围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都在努力学习师傅的手艺。 日子过得飞快,润叶的肚子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越来越大,尤其是到了后面两个月,几乎每天体重都会增加一些。 少安从系统里兑换了美容膏。 每天晚上,少安都会轻轻地帮润叶在肚子上涂抹美容膏。 那美容膏效果奇佳,润叶的肚子上一直光滑如初,没有那些因为胎儿长得太大太快而长出的难看的妊娠纹。 八月初一这天一早,天空中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好在二妈提前帮忙在医院留了床位,让润叶提前两天就住了进去。 润叶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少安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从发动到孩子出生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大家都焦急地等在产房门口,突然,里面传来哇哇的哭声,隔了一分钟后,另外一声清脆的哭声也响了起来。 两名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大声喊道:“田润叶的家属!” “这呢,这呢!”二妈和润叶妈急忙挤了过去。 “母女平安,顺产、两个女孩,过来接一下!” 二妈和润叶妈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过来,两个小丫头粉粉嫩嫩的,就像两个小天使。 和那个调皮捣蛋的皮猴子孙知新完全不一样,女娃就是香香软软的,哭的声音也不大,也比知新好带得多,只有在饿了或者拉尿了的时候,才会哭几声。 少安看着两个可爱的女儿,满心欢喜,他琢磨了许久,给两个女儿起了名字,大女儿叫孙知雨,小女儿叫孙知晨。 这名字的寓意很简单,就是纪念她们在早上大雨天诞生这个特殊的时刻。 、、、、 一九八二年,时代在发展,之前商品房只是试点试验着来,现在彻底开放买卖了。 少安一家商量后,决定搬到黄原市。 他们在市里买了两套房子,把爸爸、奶奶都接了过去。 房子是一梯三户的格局,每套五十平,两个房间,爸爸和奶奶住在一起,隔壁就是少安一家。村里的地,少安包给了可靠的人耕种,每年能收到一些租金。 二爸田福军现在在黄原地区工作,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将少安和润叶的工作也找人调换到了地区。 、、、、、、、、、、 双水村,如今已然全面实行了生产责任制,这对孙玉亭来说,仿佛是天塌了一般。 以前靠着集体,他还能勉强混口饭吃,可现在,不下地就意味着没饭吃啊。 他扛着锄头,满脸的不情愿,嘴里嘟囔着:“他哥和少安他们全都走了,也不管我这个二爸了。” 贺凤英也扛着锄头,在一旁没好气:“孩子他爸,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你得劳动啊,你要是不劳动,我和娃娃们难道去吃风屙屁啊?” 孙玉亭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地啃着黄面馍馍,眉头紧皱:“现在的生活真是不可思议,咋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贺凤英一听这话,气得把锄头一扔,走到孙玉亭面前:“玉亭,你得改变你的样子,不止是行动,你的思想得改了。 “集体解散了,额就像是没了依靠的孤魂野鬼。现在不得不单家独户过日子,额也不是双水村以前那个举足轻重的人了。 现在额走在路上,大家伙看额你就跟没看见一样,都不打招呼了。” 贺凤英边说边坐下来,吃了一口咸菜:“现在这世道,谁家粮食产量高,谁挣钱多,大家就看得起谁。 你要是不劳动,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娃娃们饿死? 大哥和少安他们都走了,你谁也靠不上了!”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 孙玉亭不耐烦地吼道:“叨叨叨,你就知道叨叨!你还叨叨啥呢!” 就在这时,田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念叨着:“世事要变了!” 孙玉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现在没他哥在身边了,没人会帮扶他,也没人会给他送那些粮食了。 要是自己再不劳动,到了年底,家里可真就揭不开锅了。 真的吃风屙屁了! 他只好重新拿起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地。 、、、、、 第299章 平凡、前往宝康(35)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老式橡胶救生圈五百个,10积分。” 这个奖励孙少安心头一震,那是一种莫名的预感,系统的奖励和未来要发生的事是有联系。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应该是宝康城四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就要来了。 帮侄女和侄女婿办完工作后。 没多久田福军就被调到宝康市。 已经搬到黄原快一年了,两个女儿也上了小班。 今天天空阴得像一块沉甸甸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孙少安骑着自行车去接女儿们放学。 现在大儿子已经八岁,上了一年级,放了暑假正在家玩呢。 骑着自行车将两个孩子接上回到家,一路上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里的事。 “爸爸,今天幼儿园有个男生拉妹妹的辫子,我把他打跑了。” “知雨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我可是姐姐!” 坐在后面的知晨。“姐姐最厉害!” 润叶也放了暑假,当老师就是这点好,有寒暑两个假期。 她在家中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等到他回家,一手抱着一个娃,进了屋,饭菜已经做好。 爷爷、奶奶带着知新正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熟悉的节目。 知雨知晨从爸爸的身上下来,直接扑到沙发上。 知雨坐在沙发上,坐进知新的怀里。“哥哥,你为什么不用上学,我和妹妹要去上学,不能在家看电视?” 知新搂着妹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剧霍元甲:“哥哥是小学生,和你们不一样,等你们上了小学就和哥哥一样了。” 孙少安走进厨房,亲了润叶一口,然后帮着把菜端出来。“吃饭了,别看了,爸,把电视关了!” 吃过饭,给孩子们洗漱完,知新领着两个妹妹回了房间。 他们的房间是一个上下铺,知新住上铺,妹妹们住在下铺两个小床拼在一起的双人床上。 少安枕着胳膊。“润叶,这雨下的这么大,会不会发洪水啊。” 润叶转过身看着少安。“不会吧,咱们这哪里发过大水,少安哥,别想了,赶紧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场雨不简单,虽然他不记得具体的发水的时间,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八九不离十了。 田晓霞搞不好还是会按着原剧里的走势,去宝康市采访,为了救一个女孩牺牲,让他揪心。 今天是七月二十七号。 “系统,宝康市洪水,是几号发生的?” “七月三十一号。” 那就是还有四天的时间,知道了准确的时间,他心里有了底,躺在床上,从后面搂住润叶。 顾、勇了起来。 “少安,你不睡觉哇!这大热天的,别贴着我!” “睡,睡觉,咱两个一起睡嘛!” 润叶拍了拍少安哥。“去拿一个。” 孙少安急忙起身翻了翻抽屉,抽屉有些杂乱,好不容易找出来一个。 他心想,明天还得去医院领一些,现在这些计生用品都是免费发放的,他得多领一些,省的老去取。 、、、、、、、、 次日,黄原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他现在是黄原市纺织厂车队的队长。 早上去上班。 厂里生产部部长,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安排车队去趟宝康市,送一批布料。 孙少安听到宝康市这个名字,心中一紧。 没怎么犹豫,直接主动地接了下来,本来他就是车队管理,不用亲自出车,可这次为了田晓霞,他得走这一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中午的时候回家了一趟。 他跟润叶他们说了要出差的事。 润叶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但还是默默地去给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还准备了一些吃的。 “少安,这雨额看着不正常,开车一定要小心!我和娃们等你平安回来!” 孙少安拎着包点了点头头,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给少平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让他有些焦急。 少平大学毕业后因为成绩优异在中文系留校当了大学老师,晓霞还是分到了省城报社当记者,去年大学毕业,少平和晓霞就结了婚。 正在单位分的房子里休息的少平听到同事过来喊他。“少平,你哥给你来电话了,你俩接一下。” 孙少平放下锅铲,将围裙摘了下来,围裙上还沾着做饭时的水渍。“来了!” 说完跑下楼,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电话旁。“喂!哥” “少平啊,额要去趟宝康市,那边下大雨了,如果晓霞要去采访的话,你一定要拦着她~” 孙少平皱着眉毛、有些疑惑。“哥,你怎么知道那边发大水了?” 孙少安提高了音量。“你别管了,我就是知道,我说的话你记住没?” “记住了,拦着晓霞去宝康!” “好了,那我挂了!” 孙少安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两辆货车装了一车半的布料,孙少安开着货车,望着前方,另一辆车是他徒弟开的,还有两个跟车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孙少安将车开到了一个院子,院子有些破旧,四周杂草丛生,这个院子他之前路过的时候踩过点,一直都没人住。“我有一些货,正好也要送到宝康,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不多时,他将空间里十个木箱子转移进了院子,这个院子是个废弃的房子。 其他几人见到队长搬着箱子,也过来帮忙,都搬上了车。 接近七百公里的路程,两辆货车顶着雨水,开得小心翼翼。 那雨越来越大,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 他们开了一天一夜才到。 抵达宝康已经是七月三十日,城市里一片慌乱的景象。 将布料送到后,他开着汽车就往宝康城市委机关楼去,汽车在湿漉漉的道路上疾驰,溅起一片片水花。 车子停在门口,孙少安从车子上下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你们等我一哈!” “知道了队长,你去吧,额们在车里等着。” 机关楼里很多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忙,还有很多战士,神色严肃。 孙少安对门口的守卫说道。“同志你好,我找田福军书记?” 门口的守卫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你是谁啊?找田书记什么事?” “我是他侄女的丈夫,他是我二爸,我叫孙少安!” 守卫看了看他。“来找这的都说是找亲戚,这样吧,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守卫拿起电话,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守卫围过来。“同志,田书记让你进去!” 、、、、、、、、、 第300章 平凡、开砖厂(36) 孙少安走进办公室,里面全是人,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大家都在紧张地商讨着应对措施。 正在指挥工作的田福军看到孙少安,有些惊讶。“少安,你怎么过来了?” 孙少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二爸,额看着天气不对啊,这大雨下的太大了,怕是要发洪水,额从黄原拉过来一批救生圈,以防万一啊。” 田福军皱紧了眉头。“少安,谢谢你,宝康恐怕在下一天,市里就要被淹了现在正在紧急撤离,你送的这批救生圈有了大用了。” “二爸,车就在门口,你让人卸下来。” 田福军连忙招呼几个战士去搬救生圈,那几个战士听闻,迅速行动起来,朝着货车的方向跑去。 还没等两人继续说,后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伙人走了过来,脚步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沉重。 田福军走了过去伸出手。“乔书记,你怎么来了。” 乔伯年一脸凝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额坐飞机过来的,田福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撤离多少同志了?” “很多家属院和单位宿舍没安装广播,全市刚撤离了不到一半。” 田福军眉头紧皱,话说到一半他就看到后面的田晓霞。“你怎么来了?” 乔伯年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认识?” 田晓霞刚要拒绝,孙少安走了过来。“她是田书记的女儿。” 田福军给乔伯年介绍。“对,她是额的女儿,这个是额女儿丈夫的哥哥,这次给额们送来的了五百个救生圈。” 乔伯年点了点头。“好啊,额先代表老百姓们谢谢你。” 雨太大,孙少安让他们几人开着车到了地势高的地方躲着,然后自己跟着田晓霞。 田晓霞看着孙少安。“哥,你怎么来了?” 孙少安看着晓霞,语气有些责备。“额来送货、你还问额,额昨天给少平打了电话,让他劝着你,不让你来,你咋个还来了?” “哥,额是记者,记者不在前线报道第一手资料,还算什么记者啊 。” “行了,额不说你,额和你爸派的小王,额们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走到水流湍急的地方,只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呼救。“救命啊,救救额,救救额。” 孙少安当机立断,将三个救生圈一人分了一个,然后将上面的绳子绑在一起,他准备下去救人,让晓霞和小王拉着绳子。 孙少安深吸一口气,一下子跳进昏黄水里,水的冲击力很大,但他奋力朝着女孩游去,好不容易抓住女孩,用力将女孩推上岸,晓霞和小王赶紧使力将孙少安也拉了上来。 三天后,洪水渐渐撤退,城市一片狼藉。 田晓霞跟着孙少安的货车途经省城,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还没从这场灾难中缓过神来。 到了省城后,孙少安将田晓霞安全送到家,和少平简单交代几句后,就跟着车回到了黄原,那里有他牵挂的家人在等着他。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烧砖技能精通,10积分。” 85年,对于孙少安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年。 将黄原的房子卖掉,又添了两万块。 在省城一鼓作气买下了三套商品房、还有两套位于热闹街区的门面。 润叶和孩子们的户口也顺利地迁到了省城。 田福军在官场一直兢兢业业,尤其是经过了上次安康市发大水的事情之后,他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能力。 在那场灾难面前,他临危不乱,迅速组织各方力量开展救援行动。 他亲自到抗洪一线指挥,协调各方资源,安排受灾群众的转移和安置工作。 正因如此,人员伤亡被控制在很低的范围内。 他卓越的表现受到了上级的高度认可,随后被调到了省里,一家子也跟着搬了过去。 因为命运的奇妙转折,晓霞并没有像原剧一样牺牲,这个美好的变化也改变了许多人的轨迹。田福军也就没有了那份悲痛欲绝的理由回到黄原,而是安心地在省里继续他的仕途。 如此一来,黄北大桥的修建和田福军没了关系,胡永和也就没有了给徐爱云送两个茶叶罐子钱的这一情节。 二爸的仕途就像一艘扬起风帆的船,还在不停地破浪向前。 徐爱云也调到了省城人民医院。 她将儿子也接了过来,有润叶他们帮忙看着,一家子团团圆圆的。 有了田福军在省里的关系,润叶顺利地调到了师范附小工作。 知新也在附小上学,现在的知新回家他妈看着他,上了学他妈还看着。 小小年纪愁的不行。 孙少安心疼润叶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太过劳累,特地雇了个小保姆。 那小保姆是个勤快朴实的姑娘,每天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饭,洗衣、收拾家务。 城边有一块地,孙少安之前就留意到了。 这块地一共不到二十亩,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开砖厂。 如今城市建设正如火如荼地开展,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砖头的需求量肯定会日益增加。 而且,他的这个砖厂一旦建成,还能为那些返城知青提供工作岗位,这是一件一举多得的好事。 他手里有系统奖励的先进制砖机。 这些年,收老物件,出售给系统积攒了不少本钱,这些钱足够他迈出创业这关键的一步了。 田福军此时正为知青就业问题发愁呢。 现在返乡青年,一批一批的回来。 上头给他下来了艰巨的任务,要求他解决知青的就业岗位问题,这可把他难住了。 城里的就业情况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有多余的岗位可以分配。 第301章 平凡、砖头大卖(37) 秘书轻声地向田福军报告。“田副书记,有个叫孙少安在门外呢,说要见您!” 田福军将烟头掐灭。“让他进来!” 田福军看着孙少安,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少安,你咋个来了?” 孙少安走了进来,坐在了田福军的对面。“二爸,额今天过来是有个大喜事!” 田福军背靠椅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安,“啥事?说来听听。” “二爸,城外一片荒地,额去看了能有二十亩。”孙少安双手搭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二爸,额想开砖厂,现在城市建设如火如荼,肯定需要砖头,而且额这个砖厂还能给返城知青提供工作岗位,您看看这块地能不能卖给额?” 田福军震惊地看着少安,他没想到少安的胆子这么大,想法如此有魄力。“少安,你有那么多钱吗?” 孙少安笑着一脸的自信。“嘿嘿,有,不够的话,贷款呗。” 田福军站起身子,走到少安身边。“少安,你能解决多少岗位?” 少安是真的不简单,脑子好使,遇到问题总能想出办法,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少安,现在上面大力发展经济,鼓励办厂,这样额派人去看看,如果地没问题,额这边回会给你一路开绿灯。” 田福军拍了拍少安的肩膀。 孙少安看着田福军:“二爸,这砖厂要是办起来,额估摸能解决个三十多个人的岗位,后面要是效益好,规模再扩大,还能再多安排些人呢。” 田福军微微点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少安啊,这事儿可不能马虎。知青们回来都眼巴巴地盼着工作。你这砖厂要是开起来,得好好规划规划,不仅是生产,还有工人的住宿、生活这些都得考虑到。” 孙少安连忙应道:“二爸,您放心。额都想好了,等砖厂挣了钱,就在旁边盖员工宿舍,让工人们有个地方住,不用来回通勤。” 田福军停下脚步,看着孙少安,语重心长:“少安,你要知道,办厂不是件容易事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资金方面,贷款可不是个小数目,后续还款压力你得有准备。还有生产管理、市场销售这些环节,都得你亲自盯着。” 孙少安拍着胸脯:“二爸,这些额都琢磨过了。资金上,额除了贷款还有自己的积蓄,而且额这砖厂有独特的优势。销售这块,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搞建设,砖头不愁卖。 额也会多跑跑工地、建筑公司。” “好啊,少安,你有这份心和这股劲儿,额相信你能成。额这就安排人去考察那块地,要是没问题,尽快把手续给你办了。要是遇到啥困难,就来找额。” “谢谢二爸,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少安啊,二爸也想求你办些事。” 孙少安听到田福军居然用了“求”字,心里一紧。 二爸在省里那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是一省的二把手,能让他说出这个字的事,肯定不简单,自己又怎么能拒绝。“什么事?”。 “少安,就业岗位最少也要五十个。” 这段时间,知青就业问题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心头,他每天都在为这事奔波操劳,如今看到孙少安有这个能力和想法,他希望能借此缓解一下就业压力。 孙少安抬起头看着目光深邃的二爸,二爸是个难得的好官。这些年,他为了百姓日夜操劳,常常不顾自己的小家,一心扑在为老百姓干实事上。 无论是抗洪救灾,还是处理民生问题,二爸总是冲在前面。 想到这些,孙少安重重地点了点头。“五十个就五十个,但是二爸,你可得快点帮额把地批下来!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早一天开工,就能早一天解决这些问题。” 田福军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侄女婿这是帮他解决了不小的难题啊。 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少安的肩膀,“放心吧,额马上就安排人,去弄!” 在田福军的积极推动下,地很快就批了下来。 这烧砖厂不像盖楼那般复杂,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仅仅一个月就完工了。 孙少安此时就站在制砖厂中。 今天是第一批砖头点火仪式,场面弄得很大。 厂里厂外都被装点得喜气洋洋。 家里人都来了,润叶带着孩子。少平、晓霞手里拿着相机,准备记录下这个重要的时刻。 这对于晓霞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新闻素材。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厂子,它是民生产业,承载着解决五十名返城就业知青工作岗位的重大使命。 少安穿着整洁的衣服,手里拿着火把,点燃第一把火。 那火焰猛地蹿起。 随之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大家的掌声也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安市书记知道这个厂子是省里田书记亲自过问的项目。 他今天也领着自己手下的人过来给剪彩,现场一片热闹景象。 晓霞拿起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和领导们寒暄完,孙少安在金花大酒店安排了三桌酒宴。 酒店的大厅里灯火辉煌,大家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吃完饭,孙少安特意找了晓霞。 他拉着晓霞走到一旁:“晓霞,你知道的,这个砖厂对我来说很重要,对那些知青来说更是希望。你这篇稿子可得好好写啊。” “少安哥,你放心,这篇稿子我肯定好好写。” 孙少安眼睛一亮:“晓霞,你不仅得好好写,最重要的是要把厂子的电话和地址写在下面,再写上一句话,量大优惠,物美价廉!这样一来,既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砖厂,也能打开销路啊。” 晓霞搂着少平的胳膊,笑着打:“少安哥,没想到啊,你是想让我免费帮你登报。” 几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 少安的砖厂,销量好得惊人。 省城大规模开发商品房,建筑工地,对砖头的需求量极大。 周边的农民们也因为这股发展的春风有了钱,纷纷盖起了砖窑。 即便如此,少安砖厂生产的砖头还是每天都供不应求,一辆辆满载砖头的卡车从砖厂驶出,驶向各个需要的地方。 每个月那销售额已经达到了万元之多,这在当时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年底的时候,少安站在砖厂对面的空地上,望着那片已经清理好的土地。 没过多久,两栋崭新的三层楼职工宿舍就在这里拔地而起。 里面的设施也一应俱全,为职工们提供了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年关将近,少安开着厂子里的面包车,带着婆姨润叶、孩子,还有爸爸、奶奶和兰香,踏上了回原西县双水村的路。 第302章 平凡、大结局(38) 二爸孙玉亭一听说少安回来了,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连跑带颠地就朝着少安家的方向奔去。后面还跟着贺凤英,她一边拉着三个孩子,一边喊着让孙玉亭慢点。 这次少安回来,可不光是为了回来过年。 心里还有个打算,就是要将姐夫王满银一家带到省城去。 姐夫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跑业务那可是一把好手,要是能把他放在自己手底下,自己也能看着点,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而且猫蛋狗蛋那俩孩子学习也好,到省城上学,学习条件可比石圪节的中学强太多了。 那里有更好的老师、更丰富的资源,孩子们能有更好的发展。 二爸跑得气喘吁吁,到了少安跟前,满脸通红。“少安啊,哥,妈,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那声音里有激动,有思念,还有一丝苦涩。 玉厚看着自己这个一直当儿子养的弟弟,他走上前,和孙玉亭紧紧搂在一起,用拳头轻轻锤着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说你,咋混成这个球样子了,咋就不能好好过过光景啊,玉亭!” 奶奶在一边默默地抹着眼泪,她心疼自己的小儿子,也希望少安能拉他一把。 可她又知道少安也不容易,这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少安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二爸,额家的这个新窑,等额们走了你就领着孩子搬过来吧,还有额的这三个弟妹,只要是考上了高中大学,额都管到毕业,你看成不成。” 二妈在后面搂着自己的几个孩子,眼中闪着泪花,她赶忙对孩子们说:“还不快谢谢你少安哥。” “谢谢少安哥。” 孙玉亭搓着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少安啊,能不能让额们跟你去省城啊。” 孙少安摇了摇头:“不成二爸,城里的光景也不好过。城里虽然机会多,但消费也高,竞争还激烈,不是那么容易生存的。” 孙玉亭听了,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是二爸没本事,二爸没钱哇!” 在双水村一直待到了初五,这几日里,村子里热闹的不行,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氛围。 少安一家走亲访友,和乡亲们分享着在省城的经历,也听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奶奶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 临走时,她把攒下的五百块钱都给了小儿子孙玉亭。 她的手有些颤抖,自己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也许这是她最后能为儿子做的事。 润生和郝红梅大学毕业之后,在黄原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他们孝顺懂事,把田福堂两口子接到了市里,一家人其乐融融。 少安开着车,带着两家人相聚,大家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回忆着过去的艰辛。 之后又在黄原住了几天,直到初八,少安一家才返回省城。 奶奶在省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她看着子孙们都有了好的发展,心中高兴。 后来,奶奶活到了九十五岁,在睡梦中安然离世。 知新在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毕业后,帮家里管理建筑材料公司。 他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业务不断拓展。 知雨大学毕业考了律师证,她有着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法律援助。 老三不像哥哥姐姐那样爱学习,但孙少安也为她安排好了道路,让她跟着大哥知新,在公司里学习业务,锻炼自己。 京都的四合院也给几个孩子分了,他们是想卖出去,还是自己住,少安就不管了。 王二跟着孙少安,从开放开始就涉足老物件领域。 这些年,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如今他也是古玩圈里名副其实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少安虽然没有把二爸一家接到省城,但也没完全不管他们。 每年过年回去,他都会给二爸一些钱,帮助他们改善生活。 二爸家的三个孩子也都争气,整整齐齐地都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有了稳定的工作。 二爸和二妈的晚年生活衣食无忧,让村里的人都羡慕不已,他们成了村里的榜样,大家都夸赞孙玉亭有福气。 、、、、、 二零零五年,少安和润叶、玉厚老汉、兰花、王满银坐在省城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里。 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联播。 此时电视里播报的是载人航天五号发射成功的新闻,画面里展现着那些为航天事业默默奉献的工作人员。 玉厚老汉一眼就认出来纪录片里一个一闪而过的侧影。 玉厚老汉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电视屏幕。“少安娃,兰花,你们快来看看,这个是不是兰香!” 几人急忙围在电视跟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看着那闪过几次的侧影:“是,兰香,是兰香。” 玉厚老汉抹着眼泪,脸上却带着自豪的笑容。“怪不得,问兰香干什么工作一直不说,不提,原来是被祖国要去了!这娃有出息啊!” 孙少安也开心地笑着,他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这辈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到让人仰望的地步,但是一家人吃穿不愁,儿女孝顺懂事、事业有成。 他搂着润叶,润叶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润叶,要不要额在锤一锤你!“ 润叶站起身,点了点他的脑袋。“为老不尊,额看你是有这个心,没这个力了。” 他将润叶拉到自己的腿上,搂着她。 脑海中回想着自己这三十多年的生活,那些艰难困苦、那些欢笑泪水,此刻都化作了满满的知足。 、、、、、、、、、、、 第303章 小巷、庄图南(1) 李多海独自躺在单人床上,双眼有些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通过月光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这屋子实在太小了,小到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的斜对面是一张双人床,只能模糊地看到床上似乎有几个人影。 此时的他,脑海里还残留着系统淡化上一个世界感情时的那种微妙的刺痛感,除了那些清晰如昨的记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木然地坐在床上。 “感知宿主清醒,现在传输剧情,请注意查收。” 李多海刚要坐起身,突然,一股庞大得如同汹涌潮水般的信息猛地冲进他的脑子,就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脑袋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又一下子晕了过去。 “咣当”一声,他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发出的动静惊醒了床上的女人。 女人先是一惊,随后小心跨过自己的丈夫,轻手轻脚地爬了出来。 她来到儿子身旁,轻柔地帮儿子把露在外面的腿放到被子里,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直到确认他没有大碍,这才安心地回到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多海缓缓地清醒过来,他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开始接收全部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此时的他身处一个名为“小巷人家”的剧本世界中,这是一部充满烟火气的年代剧,故事围绕着小巷里的庄家、林家、和吴家展开,展现了三家之间纷繁复杂的家长里短。 而他,现在是庄超英的儿子——庄图南。 穿了这么多的世界,只有这个剧情,是让他生气的,尤其是庄超英和庄父庄母,能把他气抽抽! “奖励新世界大礼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身空间十平方,过目不忘技能,基因改良液五瓶、10积分。” 庄图南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天花板,他现在是庄图南! 那个没有表情,呆呆的庄图南。 他开始回顾剧本,庄图南小时候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却变得冷漠自私起来。 他不禁在心里思索,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呢? 是家庭环境长期的影响,还是真如人们常说的“癞蛤蟆没毛随根了”? 现在他就是庄图南、他努力将脑子里混乱的影视剧片段理顺。 庄超英,也就是这个身体的爸爸,是个十足的愚孝男典型。 从他参加工作开始,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给庄父庄母。 直到庄图南出生,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了小家庭需要照顾,他爸才改成每个月上交三分之一的工资。 可即便是这样,从大儿子这里弄到的钱,庄父庄母全都毫无保留地贴补给了小儿子庄赶美。其实老两口都是工人,有着稳定的退休工资,可他们却为了小儿子不下乡,逼迫女儿机修厂的名额让给小儿子,让女儿庄桦林下乡到偏远的贵省。 庄桦林在那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他们似乎都不曾关心。 直到为了儿子鹏飞上学,桦林才回到苏城。 庄超英从小就被庄父庄母洗脑,他们总是在他耳边念叨,他是长子,就有责任照顾弟弟妹妹侄子,却从不考虑黄玲的感受。 黄玲,是个温柔善良得如同月光般的典型中式母亲,她为了孩子,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默默承受着一切。 好在他们家和宋莹这个泼辣的“刺头”分到了一个院子。 宋莹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潜移默化的改变着黄玲同时也忙她鸣不平。 在和宋莹的相处中,黄玲开始慢慢学习反抗,学会维护自己的利益。 庄图南还有一个妹妹,庄晓婷。 她从小就和妈妈黄玲一起,受阿公阿婆的欺负。 那些人的冷言冷语、偏心对待,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她们。 庄晓婷年纪还小,却过早地体会到了这世间的恶意。 剧中长大后的庄图南,不知何时竟变得和他爸爸一个死出。 遇到事情,他总是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神空洞,随后便选择逃避,只要他不去看,就不会牵连到他。 有一次,他带着妹妹晓婷和表弟去阿公阿婆家。 庄图南其实心里也清楚,阿公阿婆每次都要为难晓婷,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妹妹单独留在了那里。 结果,不出所料,阿公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晓婷一个巴掌。 可他明明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发生,却当作没看到,懦弱得连为妹妹出头的勇气都没有。 哎! 庄图南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现在这具稚嫩的身体,才十岁啊。 什么时候能娶媳妇啊。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庄图南,他就要改变这一切。 哪怕只是个孩子,至少也要让庄超英清醒过来,让他知道要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而不是一味地愚孝。 现在所处的时代是 77 年十月的秋,那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刚刚通知恢复高考,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种新的希望之中。 庄图南现在上四年级,妹妹晓婷上一年级。 七十年代的教育制度是九年义务教育,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共计九年,等到晓婷高考的时候,制度就改成了高中三年。 想到这里,庄图南不禁有些郁闷,又要重新体验一遍小孩子的生活。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空间里取出基因改良液,仰头直接喝了一瓶。 那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不一会儿,一股困意袭来,他便沉沉地睡去。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真言卡一张,10 积分。” 庄图南睡得正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轻地摇晃着。“让我再睡会。”他嘟囔着,翻了个身。 黄玲看着儿子贪睡的模样,又轻轻摇晃着图南的身体,温柔地喊:“图南快醒醒!” 庄图南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妹妹晓婷已经趴在自己的身上,小脸蛋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红。“哥哥,你个小懒虫,快醒醒!一会上学要迟到了。” 庄图南看着妹妹可爱的模样,伸出手搂住妹妹,在她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哥哥,这就起来。” 晓婷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皱着小鼻子:“哎呀,哥哥你真讨厌。” “嘿,你这个小妮子,居然嫌弃自己哥哥,欠揍。”庄图南说着,在小婷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才起身。 他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子去水房刷牙洗漱。 水房里,庄图南看着镜子里年轻的父母,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年轻,自己上四年级,那他们两个也就是三十三、四岁的样子,比他脑海里剧情里的模样年轻不少。 、、、、、、 第304章 小巷、去给阿公阿婆过寿(2) 庄图南看着黄玲,突然愣住了,这不是佟掌柜嘛。 没想到这又成了自己的妈妈了。 早上,庄图南拿着桌子上的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小男孩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就像两颗黑宝石,透着机灵劲儿。 还挺可爱的,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小伙。 小婷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镜子里的哥哥。“哥哥,你怎么这么臭美呀,赶紧吃饭吧。” “知道了,也给你照一照,看看我们家小婷好看不好看。” 庄图南说着,把镜子递给了妹妹。 吃过早饭,庄图南领着妹妹去上学。 刚走出家门,黄玲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图南,放学早点领妹妹回家,今天阿婆过寿,咱们要去阿公阿婆家。” “知道了妈!”庄图南应了一声,牵着妹妹的手继续往前走。 到了学校,庄图南就看见学校的土坡上,有个小男孩正坐在上面,满脸兴奋地准备往下滑。林栋哲! 庄图南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可是未来的邻居,是晓婷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未来的妹夫啊! 这小子小时候怎么这么淘气啊! 不行,作为哥哥,得帮妹妹好好调教调教她未来的老公,可不能让妹妹以后受委屈。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坏笑,朝着林栋哲走去。 今天学校就把自己三道杠带上。 “小婷,你先进班级。” 看着妹妹走进教学楼。 庄图南走到土坡。 “你是哪个班级的?” 林栋哲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大眼睛,看着这个大哥哥。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哥哥胳膊上的三道杠。“三道杠是大队长,你是领导,领导好,我叫林栋哲,今年刚上一年级。” “土坡脏不脏,你怎么不知道干净,赶紧起来!” 林栋哲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知道了,大队长!” 然后背着自己的书包往教学楼走,庄图南就看到林栋哲屁股后面的洞,里面还漏出尿素的字样。 哈哈,这个皮小子! 四年级的课程对于庄图南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那些知识他几乎看一眼就能记住。 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小学的课本全都学完。 剩下的时间,他准备写,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写出一些精彩的故事,赚些外快,也好帮家里改善一下生活。 毕竟,这个家太需要钱了,他不想再让家人过得那么辛苦。 、、、、、、、 庄图南紧紧拉着妹妹晓婷,跟在爸妈的身后。 他们正在追赶一辆老式公交车。 一家人好不容易挤了上去,车内拥挤不堪,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售票员喊道。“几个人?”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她边回答边把手里的东西往上举了举,试图腾出点空间。 庄图南一手搂着妹妹,另一只手扶着座位靠背,小心地护着妹妹不被挤到。 车子晃晃悠悠地行驶着,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公交车,终于到了站。 从一群人里面挤出来,庄图南松了一口气。 黄玲看着儿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黄玲碰了碰丈夫庄超英的胳膊。“超英,你看看图南是不是个子高了一些?” 庄超英看着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是长高了些,你看看这裤子都短了,都露出脚踝了。” 黄玲点了点头。“嗯,回去用布给接上一段,这孩子长得真快。” 庄超英有些着急“快走吧,今天阿婆过寿的,去晚了不好的,让老人家等可就不孝顺了。” 等到了阿公阿婆家,阿公阿婆早已在门口张望着。 一看见庄图南他们,就热情地招呼起来。“乖乖,阿婆的孙孙,累了吧,去振东振北的房间里,和他们玩去吧。” 庄母看向儿媳和晓婷,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阿玲,晓婷,你们来了啊。” 黄玲手里拎着鸡,菜,还有做寿糕的食材,应了一声就径直往厨房走去,准备开始忙活。 庄图南跟着他妈进到厨房。 黄玲见到图南和晓婷都跟在自己的身后:“图南,领着妹妹去玩吧,厨房油烟大的很,别把你们呛着了。” 庄图南撸起了袖子,露出细细的胳膊。“妈,我帮你干活,我现在有力气。” 黄玲笑了笑,虽然有个靠不上的男人,但是儿女都很孝顺,为了两个孩子她也得过下去。“好,图南,帮妈妈把菜摘了,把坏叶子都去掉啊。” 厨房里只有黄玲和两个孩子,偶尔传来几句交谈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忙活了一下午,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忙活完了。 黄玲端着寿糕走了进来,寿糕上的红枣点缀得恰到好处。“寿糕来了!” 后面图南端着鸡肉。 赶美挪着菜。“图南,把鸡肉放到阿公阿婆那里。” 庄母笑着说着没有人味的话,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阿玲,忙了一个下午,辛苦你了哦!” “不辛苦!”黄玲回答得很干脆,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敷衍的客气。 庄父摆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图南,快过来坐吧,乖乖,就是孝顺。” 图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要不是怕他妈太累,你以为老子乐意干啊,他把鸡肉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庄图南拉着黄玲。“妈,你和妹妹坐在这里。” 庄超英刚要起身挪挪座位,让媳妇孩子坐下吃饭,就被庄母按住。“阿玲啊,没有位置了,你领着晓婷去厨房吃吧。” 庄图南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心里忍不住骂娘了,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庄超英,看着黄玲,嘴唇动了动,然后又低下了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了。 黄玲本来就对他没有指望,便要领着晓婷去厨房。 庄图南看着他们这一帮子人。“妈,你别去,阿婆,我妈妈可是忙里忙外做了一下午的饭,为什么不让她坐,振东振北,婶婶却能坐在这里,这不对吧,你们不能这么偏心吧。” 庄父看了看大孙子,面子有些挂不住,但是还是没有对图南发火。“图南啊,你妈妈是长儿媳,照顾下弟弟妹妹,侄子是应该的,你别管那么多,快坐下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赶美给图南面前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是啊,图南,今天是阿婆生日不要闹不愉快,快坐下。” 庄图南看着庄超英,眼神失望。“爸,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就让妈妈和小婷去厨房吃饭,连桌子都不让上,振东振北两个小孩子却能坐在这里。” 庄超英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呵斥:“图南,怎么这么不懂事,今天是阿婆生日,咱们要顺着阿婆的心意,赶紧坐下。” 第305章 小巷、庄父说出大实话(3) 【福子使用真言卡,使用对象庄父。】 【使用成功,现在开始生效,有效时间十二个小时。】 “阿公,那你说一说,为什么不让我妈和小婷上桌,为什么这么偏心叔叔一家?” 庄图南的眼睛盯着庄父。 庄父此时就像是被下了降头,眼神变得迷离而又疯狂,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阴暗想法全都说出来。 “让你妈和赔钱货上厨房吃,都是抬举她们了,让你和图南坐在这吃,是为了你们一直能帮着赶美一家,图南长大了能帮着振东振北。 老大一家都好欺负,肯出钱出力,只要我和你妈说超英是这一家的长子应该照顾弟弟侄子,超英就傻乎乎的什么事情都按我们说的做。在我和你妈的心里超英就是赶不上赶美,我们巴不得把赶美的工资全都拿过来给赶美用。”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着庄超英的神经。 庄母听到庄父说出的话,惊得脸色煞白,急忙拉着他不让他说。“老头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说的什么这是,超英啊,你爸糊涂了,说的都不是真心话的。” 赶美也慌了神,就要堵住庄父的嘴,庄父却猛地推开庄母和赶美,力气大得惊人。“放屁,老子说的就是真话,从超英那里弄来的钱,都给贴补给你了。 你还敢堵我的嘴,我就是偏心,我和你妈就是偏心赶美,我们就是喜欢赶美,超英你每个月都得给我们二十五块,要不你把工资都交过来,振东振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些油水大的东西,我的宝贝孙孙可不能饿着肚子。” 庄超英看着他爸,嘴唇微微颤抖,他从小就知道父母偏心弟弟,可听见他们亲口说出来。“爸,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庄父被赶美推着往屋里去,却仍在挣扎。“你别推我,你是我的儿子不假,付出,你是应该的谁让你是老大,老大就是得照顾家里。 照顾赶美一家,照顾振东振北,晓婷那个赔钱货当什么宝贝了,振东振北才是老庄家的宝贝孙子,你妈可是比我还偏心呢,超英啊你果然是个呆傻的,哈哈,就是好忽悠。” 庄超英握着拳头,骨节泛白,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就不怕我不给你们养老吗?” 赶美是看出来了他爸是魔怔了,什么真话都往外说。“妈,快把爸拉进屋里,别让他说了。” “我偏要说!别拦着老子,你敢不给我们养老,不给我们养老我和你妈就去你们学校闹,说你是个不孝子,不孝敬老人。” 庄图南拉着她妈站在一边,笑的开心。 黄玲怕这样的场面吓到孩子们,将他俩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庄超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能如此绝情。 嘴唇颤抖。“好,既然你只有赶美一个儿子,那我们一家走行了吧。” 庄父掐着腰站在门口。“你死外头我和你妈都不会掉眼泪的,我们就赶美一个好儿子,走啊,走了好,鸡肉就没人跟我们的振东振北抢了。” 庄超英红着眼眶。 他紧紧拉着黄玲的手,另一只手向庄图南和晓婷挥了挥。“阿玲,图南,晓婷咱们回家~!”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庄图南眼疾手快,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桌子掀了。 桌子上的碗筷、菜肴瞬间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我妈辛苦做的,我们吃不到,你们也别想吃。” 赶美见状,当即怒目圆睁,就要过来打图南。 庄图南,看准时机,一脚踢中赶美下面。 赶美惨叫一声,捂着下体蹲在地上。 庄图南则趁此机会,迅速跑出去追上了走远的庄超英他们。 庄父一边骂着,一边试图去扶赶美。“赶美,你怎么样,这个小兔崽子,不孝子孙,要不是看他是长孙能照顾振东振北,你以为我和你妈为什么对他比小婷那个赔钱货好。” 赶美捂着下体,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狠狠地瞪着庄父。“爸,你是不是抽风了,别说了,关系弄成这样!以后还怎么从大哥那里拿钱。” 庄母急得直跺脚,用手打着庄父。“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吗,怎么把心里话都说了,造孽啊!” 庄父却不以为然,一把甩开庄母的手。“老子当然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你个死老婆子,怎么还不死啊,你死了我能找个年轻的。” 庄母跌坐的椅子上。“反了,反了,这日子是没法子过了,你爸盼着我死啊。” 、、、、、、、、 这一路庄超英都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为家里付出,庄父庄母却始终视若无睹,对待自己、自己的儿子和家人竟是如此偏心,就像对待外人一般。 庄图南则一脸冷漠,他这次就是要让父亲看清爷爷奶奶的真实嘴脸。 要是他还是执迷不悟,像从前一样愚孝,大不了就让黄玲和庄超英离婚,他不想再让黄玲和晓婷受这种委屈。 回到家,庄超英直接躺到了床上,床是他逃避现实的庇护所。 黄玲早就熟悉了他这一套,每次他一生气就玩冷暴力,更何况这次是他和公公婆婆吵架。 黄玲朝着儿子喊道。“图南,跟妈过来!” 庄图南放下手里的挎包。“妈,叫我什么事啊!” 黄玲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俯下身子,小声地对儿子说:“图南,你这次做得对,妈谢谢你!” 图南摇了摇头。“妈,本来就是阿公阿婆做的不对,他们偏心叔叔一家,我们一家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也不知道爸爸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黄玲下意识地维护着丈夫,虽然丈夫有很多让她失望的地方,但她还是不忍心儿子这样指责自己的爸爸。“图南,不能这么说爸爸,他对你们还是不错的。” 庄图南瘪了瘪嘴,一脸倔强。“妈,要不你和爸爸离婚吧!我知道厂里要给你们分房子了,您一个人的工资也能养得起我和小婷,有没有爸爸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差别。” 黄玲一边洗着衣服,一边陷入沉思。“图南,再看看吧!” 她知道儿子是为自己好,可婚姻不是一件小事,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 黄玲搓着衣服,感觉儿子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以前儿子虽然也懂事,但不像现在这样对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超英现在和公公婆婆闹僵了,看看他以后的表现吧,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悔改,那图南说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反正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的工资在养家,超英的工资除了给他爸妈,其他的他也没拿出来补贴家用,都自己存起来了,这样的日子她也有些厌倦了。 、、、、、、、 第306章 小巷、庄超英要去阅卷(4) 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庄超英思绪如乱麻。 起身,深深叹了口气、今天还没吃饭,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此时,黄玲做饭的香味从厨房飘来,那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黄玲见他起来,语气平淡:“过来,吃饭吧。” 庄超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蹑手蹑脚走到桌子前。 拿起饭碗,默默地开始扒拉饭菜。 等到孩子们都睡着,庄图南却在装睡。 庄超英将枕头拿到黄玲这边,犹豫了一会,轻声说道:“今天我跟你睡一头。” 又过了半晌,庄超英突然再次开口:“阿玲,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明明心里清楚爸妈偏心赶美一家,还总是以长儿媳的身份压着你,而我却当作看不见,你怪不怪我!” 黄玲转身拍了拍晓婷的被子:“我现在还记得,我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你工作那几年的工资都给了你爸妈,一分钱都没有往出拿,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家里只添了暖壶和脸盆。 等你弟弟结婚的时候,你爸妈却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把我陪嫁的缝纫机当彩礼,这件事我是不会忘的。” 庄超英又是一声长叹“阿玲对不起,现在我只有你了!” 黄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 一夜无梦、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倒霉卡两张,10积分。” 庄图南伸了个懒腰,起身,熟练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坐在桌子上吃早饭。 他发现,今天的庄超英格外殷勤。 他一会儿帮着黄玲做早饭,忙前忙后的,一会儿又去帮小婷穿衣服,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关心的话。 庄图南看着他爸这样,就是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可别只是一时兴起。 “妈,我领妹妹上学去了!” 庄图南带着小婷出门了。 在学校里,庄图南正在班级看着课本,仅仅一天的时间就看完了四年级的数学书。 就在这时,学校广播突然响起:“今天是个重大的好日子,上面宣布,全国各大高校恢复招生,高考恢复了!” 放学了,妹妹小婷边走边拉着庄图南的衣角问:“哥,什么是高考啊。” 庄图南耐心地拉着晓婷的手解释:“高考就是上大学的一把钥匙,考得好就能上大学了,那是一个很重要的考试呢。” 小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哥哥,你说爸爸和妈妈会不要我们吗?” 庄图南摸了摸妹妹的头:“小婷,妈妈和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永远保护你,至于爸爸……我不知道。” 回到家,庄图南开始辅导小婷写作业,自己的那些作业早就在学校就写完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有一个声音喊道:“庄老师,在家吗,我是一鸣,想来问几道题!” 庄超英听到声音,热情地去招呼一鸣进来,满脸笑容:“一鸣来了啊,快进屋!” 庄图南却没有给他们让地方,皱着眉头:“爸,我和小婷正在写作业呢,一鸣哥、我家里就这么大,要不你和我爸去你家学吧,爸爸你去他们家辅导一鸣哥哥也是一样的,要不我们给你们让地方就只能在走廊学习。” 庄超英看了看家里面的情况,有些尴尬地对一鸣说:“一鸣,我家确实太小了,要不就去你家吧。” “行,庄老师,那就去我家!” 说着,两人便转身出门了。 庄超英跟着一鸣离开。 开了这个头以后可就没有好了,三三两两结伴而来,他们家就别想有消停的日子。 黄玲要是下了夜班,这些人在,根本没办法补觉,将这种情况扼杀在萌芽中。 黄玲拎着菜,打开家门:“图南,小婷,妈妈回来了。” 环顾四周,没看到庄超英的身影,不禁疑惑地皱眉:“超英怎么还没下班?爸爸呢?” 小婷听到妈妈的声音,回过头来,奶声奶气地回答:“妈妈,爸爸去给一鸣哥哥讲题去了。” 图南在一旁放下书本,赶忙解释:“妈,今天学校大喇叭说恢复高考了,以后来找爸问题的肯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下了夜班都没办法休息,我就想着让爸去他们家讲题,这样咱家能清静些。” 黄玲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图南,你真是越来越有主见了,也知道照顾妹妹,你这么做是为了小婷和妈妈,妈高兴!” 她走过去,摸了摸图南的头。 “妈,你也得强硬起来,不能总是逆来顺受的,不能爸爸、阿公阿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的利益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大不了你俩就离婚嘛。” 黄玲听了儿子的话,微微一怔,随后认真地思考起来。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小人精,妈妈做饭去了,对了图南,小婷今天有个大喜事,咱们家分房了。” 小婷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边跳边鼓掌。“太好了、太好了妈妈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元旦前后就能搬家了。” 黄玲笑着回答,想象着新家的样子,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来问题的学生越来越多,最后大家都在一个学生家集合,庄超英每天都去给他们讲题。 可这时间一长,那些学生的家长们很快就受不了了。 毕竟自家的生活被严重干扰,孩子们的学习环境也变得拥挤混乱。 于是,家长们商量着轮班在几个学生家里安排庄老师辅导,庄超英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就到了搬家的日子。 庄超英今天回来时,手里拿着那张介绍信,脚步轻快地进了家门。“阿玲,看看这是什么,介绍信,我要去阅卷了就是要出差几天。” 黄玲听到他的话。“那你们领导有没有说去几天?” “不知道,这个事情是保密的。” 黄玲转身去给他收拾行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图南,小婷你们两个过来!” 庄超英朝孩子们喊道。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帮着小婷系着扣子,边系边说:“图南,小婷,爸爸要离开家里几天,图南你是哥哥,要帮妈妈干活,妈妈要上班还要做饭,很辛苦的。” 庄图南盯着庄超英的眼睛:“爸,你应该知道咱家马上就要搬家了!家里就你一个力气大的,你走了我们怎么搬?” 庄超英被儿子看得有些发毛,他突然觉得儿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听话的小男孩现在变得这么敢说话,甚至还敢反驳他了。“图南,要不就等爸爸出差回来再搬家吧。” “等你回来?咱家的房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呢,等你回来再搬,那就让别人抢走了。” 、、、、、、 第307章 小巷、搬家(5) 庄超英却不顾儿子的劝说,拎起行李,心里想着这次机会是组织对他的信任,全校只有他一个老师能去阅卷,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 一心只想着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全然没把搬家的事放在心上。 小婷看着走到门口的庄超英。“爸爸你要干什么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婷,听妈妈的话,爸爸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我去和一鸣说一声,让他过来帮忙搬家。”说完,庄超英便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黄玲看着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孩子们说:“没事,咱们自己想办法搬,图南,你带着妹妹先把一些小物件整理好。” 图南点了点头,好在自己力气大了一些,和成年男人力气差不多。 庄超英来到一鸣家,把帮忙搬家的事和一鸣说了,一鸣有些为难:“庄老师,这几天我们家也要搬家呢,可能抽不出时间啊。” 庄超英一听,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地离开家。 但他又不想放弃阅卷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那好吧,一鸣,你好好学习,老师再想想办法。” 回到家附近,庄超英看到邻居们正在议论纷纷,原来是其他等着分房的人在打听他家的情况。 庄超英心里一紧,意识到这次搬家确实不能耽搁,可自己又要去阅卷,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他在楼下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完成阅卷任务。 庄图南从楼下往下看,就看到庄超英的背影,没办法谁让他摊上了一个不靠谱的爹呢。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全语言精通技能,10积分。” 庄图南和小婷今天休息。 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今天他们家要搬家。 他偷偷地将基因改良液倒进两个水杯里,他轻轻搅拌了几下,端着两杯“糖水”走了过来。 “妈,小婷,我弄了点糖水,你们喝了吧!” 黄玲正忙碌地收拾着东西,摆了摆手:“妈不喝,你和妹妹喝!” 庄图南却不依不饶,直接将水杯递到黄玲的嘴跟前。黄玲拗不过儿子的这份心意,只好微微仰头,将水直接喝了进去。 一旁的小婷也接过水杯,小啜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哥哥,这个水,真好喝!” 休息了片刻后,他们便开始帮着黄玲打包行李。 庄图南走到那沉重的木头桌子前,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抓住桌沿,稍一用力,竟轻松地将桌子背了起来。 黄玲在一旁看到儿子这般力气,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才说出话来:“图南,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庄图南故作镇定地回答:“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可能是我吃的多吧,力气大些终归不是坏事。” 黄玲虽然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等过完元旦就领图南去医院好好看看。 黄玲转身去拎那满满当当的箱子,本以为会很吃力,没想到一用力,箱子竟轻松地被提了起来。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疑惑:不对啊,难道他们家有大力的基因,可那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时,她又看到小婷拎着椅子往楼下走,脚步轻快,丝毫没有费力的样子。 一家子都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黄玲心中越发笃定,嗯!得领着两个孩子去看看。 车子很快就被行李装满了,天空下起了雨。 黄玲急忙找了个塑料布,手忙脚乱地铺在行李上面,然后用力地绑紧了绳子。 庄图南见状:“妈,我力气大,让我来骑车吧!” 黄玲却二话不说,直接将庄图南和小婷抱到车上,自信满满:“妈妈力气也大,放心,图南帮妈妈打伞就好!” 说完,黄玲骑上自行车,双腿有力地蹬着踏板,三轮车飞快地前行。 雨水被车轮溅起,在路边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水花。 很快,他们就到了巷子口。 黄玲停好车,一手拎起一个行李,往小巷里走去,庄图南和小婷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院内传来阵阵激烈的理论声。 庄图南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争执不下的宋莹。 她果真如记忆片段里那般明艳动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身着一件时髦的棉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烫过的一头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那股子灵动与妩媚劲儿,确实无愧于厂花的美誉。 庄图南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自己若是早出生个十多年,凭借自身的魅力与手段,肯定能将她追到手,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念想也只能是泡影了。 只见宋莹指着墙边对着王勇气愤地说道:“王勇,你在墙上挖了个洞洞,以后下雨脏水都会流到我们院子的,你不能两边占便宜吧。” 王勇本就理亏,此时见到黄玲过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黄组长,你和庄老师可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跟这种刺头分到一个院子,你们可真是倒了霉了。” 王勇媳妇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尖酸刻薄的嘴脸:“黄组长,你可不能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来往的,一定要小心啊,小心!” 宋莹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王勇,你个王八蛋,等会我就去房管科去告你!” 宋莹骂完转身,这才注意到黄玲领着两个孩子,快步走过去打招呼:“是,玲姐吧?我是宋莹,武峰咱们的来了,栋哲叫阿姨!” 黄玲微微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你好!” 旁边的小男孩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阿姨好!” 宋莹又接着向黄玲诉苦:“玲姐,隔壁的在我们的墙上开了个洞,以后下雨水都会流到我们的院子里的,恶心死了。” 黄玲仔细看了看那被挖洞的墙:“确实是不对,什么时候去房管科?” 这时,林武峰走了过来,他轻轻拉住宋莹的胳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宋莹的情绪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庄图南见状,一手拎着沉重的行李,一手拉着小婷,走上前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 宋莹看着眼前懂事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脸:“好,好!” 黄玲从包里翻找出钥匙,打开门,率先领着孩子们把行李搬了进去。 林武峰也不含糊,主动出来帮忙搬家具。 大件小件的行李和家具着实不少,来来回回一共搬了四趟,才总算把所有东西全都搬完。 庄图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望着这新的院子。 故事开始的地方。 、、、、、、、 第308章 小巷、让庄超英交工资(6) 自从庄图南一家搬过来后,林栋哲就如同一个小尾巴,整天跟在他和小婷身后。 这不,林栋哲穿着那条屁股处破了个洞的裤子,一路小跑着跟在图南哥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图南哥,小婷,等等我,我进屋再抓一把糖!” 今天恰好是巷子里、老吴结婚的日子,屋子里热闹的很,却也显得拥挤和嘈杂。 庄图南领着小婷从屋里出来透透气,刚一出门,就瞧见林栋哲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庄图南看着小家伙:“林栋哲,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玩?” 林栋哲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图南哥!” 庄图南微微弯下腰,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不许去滑土坡我就带你玩。” 林栋哲连忙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图南哥,我肯定不去滑土坡了。” 庄图南拉着林栋哲和小婷的小手,去巷子口坐着吃糖。 刚坐下不久,就看到林武峰骑着三轮车,后面坐着宋莹,两人有说有笑地往远处骑去。 婚礼仪式很是简单,就是大家伙凑在一起热闹热闹,没一会儿便结束了。 黄玲带着他们几个孩子一起往家走。 回到家后,林栋哲跟着图南和小婷进了里屋。 一进屋,林栋哲就拉着图南的衣角撒娇:“图南哥,给我讲个阿凡提的故事吧!” 庄图南看了看妹妹小婷:“小婷,哥哥给你讲一个大耳朵图图的故事,想不想听?” 两个小家伙一听,立刻兴奋地拍起小手。 三人坐在椅子上,庄图南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从前有个翻斗社区,里面住着图图一家……” 正讲得入神时,宋莹轻轻敲开了房门。“玲姐,谢谢你帮忙看着栋哲!” 黄玲微笑着:“没事!” 林栋哲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屋里探出头来:“妈妈,我想和图南哥再玩一会!” 宋莹看着林栋哲和图南小婷玩得那么开心,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 黄玲看着她:“宋莹,上次你把栋哲扔到书记家,回家肯定也哭了吧?” 宋莹破涕为笑,带着些许感慨:“玲姐你~~~我就是开心,之前我上夜班武峰也忙,栋哲就一个人在家玩,他可会玩了,什么都能玩,这回好了,有了图南和小婷他们几个一起上学放学,真好!” 宋莹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那就让他再玩会儿!” 黄玲笑着问:“要不要再看看?” 宋莹摆了摆手:“不了,不了!” 庄图南不经意间看了看桌子上的钟,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站起身来:“栋哲,你该回家了,已经八点了,我妈妈也该休息了。” 林栋哲一听,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有些不情愿:“图南哥,小婷,那我回家了。” “阿姨再见!” 庄图南刚洗漱完,正准备上床休息,门外就传来林栋哲的声音:“小婷,图南哥,要不要去上厕所!” “哥,我也想去厕所。” “走,我陪你们去!” 于是,他们三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在昏暗的夜色中,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缓缓走去,伴随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 日子过得飞快。 庄图南揣着改善家庭生活的小目标,这段时间一直琢磨着写一些儿童中篇故事,好给故事会杂志邮寄过去,能挣些稿费回来。 在这物资相对匮乏的时期,他们家的伙食实在是有些清淡,这三个月来,一个月能吃上一次肉就已经算不错了。 庄图南想着,要是能成功发表作品,咋的一个月也得让家人吃上三四回肉啊。 放了寒假,外面很冷的,庄图南正好可以天天窝在家里安心创作。 他把之前看过的动画片《小虎回家》,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和不错的文笔,创作一个中篇的故事书。 在故事中间添加了许多配图。 这天,庄图南正在创作。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稚嫩的询问声:“你是庄叔叔吧?你阅卷子回来了?” 紧接着是庄超英那熟悉的声音:“是,是!” 庄超英挑着扁担走进了院子。“图南,小婷,爸爸回来了!” 小婷耳朵尖,一听爸爸回来,直接跑到门口,亲昵地喊道:“爸爸你回来了啊!” “小婷爸爸回来了,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啊!” “小婷可听话了!” 庄超英放下扁担。 这次搬家他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帮忙,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看着妻子忙里忙外的身影,愧疚感更甚。 他走到庄图南身边,儿子应该还在埋怨自己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图南,爸爸回来了!” 庄图南抬起头,看着庄超英:“爸,你这次阅卷是不是有阅卷补贴?” 庄超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的。” “爸,你看妈妈把你和我还有小婷都收拾得这么利索,可她自己的棉袄都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暖和了。正好你的阅卷补贴给妈妈买个棉袄吧。” 庄超英愣愣地看着儿子,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图南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你妈妈和你说的?” 庄图南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自己看到的,爸,咱们家为什么父母的工资不放在一起,而是自己管自己的?” 庄超英被问得哑口无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只能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图南……” 这时,黄玲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父子俩有些僵持的气氛:“图南,你爸爸累了,让他休息一会,超英喝些热水!” 庄超英连忙应道:“哎!哎!” 庄图南看着爸爸,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爸,你现在只有我们这个家了,我希望你能把工资都交给妈妈,咱们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你每个月给阿公阿婆那么多钱,阿公阿婆都给了叔叔,他们自己还有退休金根本就不缺钱。 家里的开销都是妈妈的工资负责,你吃着我妈买的粮食和菜,穿着我妈做的衣服,工资却交给阿公阿婆,你觉得这样对吗? 让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跟着你一起吃苦?” 黄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儿子为她出头、让她委屈了这么多年才感受到了温暖。 庄超英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将手中的水杯狠狠地敲在桌子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水杯中的水溅出些许,洒落在桌面上。 他瞪大了眼睛,冲着庄图南吼道:“图南,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你书都读哪里去了,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 第309章 小巷、庄超英上交工资和小金库 黄玲原本正站在一旁,听到庄超英的话,转过身,对着儿子庄图南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图南说的对,现在你住的房子,家里的米面粮油都是我出的,有你没有你都是一样的。”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却像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庄超英的内心。 庄超英被黄玲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噌”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们,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愤怒哽住了喉咙。 忽然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父母偏心的场景、自己为了家庭委曲求全的时刻,一一浮现。 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脑袋,自己这么做一直都是为了家和万事兴啊,可没想到父母这一次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深深地伤了他的心,而现在老婆儿子也不理解自己,他感觉自己现在孤立无援。 过了许久,庄超英缓缓抬起头,看着黄玲,声音有些沙哑:“阿玲,我的那个铁盒你放哪了?” 黄玲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柜子:“我放在柜子里了,你自己去找吧。” 庄超英站起身,打开柜门,翻出了那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他多年来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他深吸一口气,将铁盒递给黄玲:“给,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有五百三十块。” 黄玲看着手中的铁盒,指了指铁盒:“真的给我?那你以后的工资呢?” 庄超英长叹了一口气:“都给你,我只留十块钱吃饭,阿玲,咱们为人子女,过年过节还是去看看老人吧!” 虽然父母曾经伤害过他,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仍在心底拉扯。 黄玲接过铁盒,紧紧地握在手中:“交给我了,就不能反悔,过年过节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爸妈。但是每个月不能给钱了,你可想好了。” 庄超英微微点了点头:“想好了。” 这时,庄图南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过来。 庄图南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了庄超英的脖子:“爸,这才对嘛,两口子钱不在一起,心就不在一起。”说话间,手臂还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庄超英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瞬间,脖子被勒得紧紧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时候这小子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自己挣脱都挣脱不开? “你个臭小子,快放开我,上不来气了!” 黄玲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走向屋内的柜子,动作迅速地将钱藏好,果然有人撑腰就是有底气,图南这孩子真的是没有白养啊! 藏好钱后,黄玲才开口:“图南,把爸爸松开!” 庄图南听到妈妈的话,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爸,我长大了,能为我妈撑腰了,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让我妈还有小婷吃苦,受委屈,别怪我妈不要你了。” 他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庄超英的眼睛。 庄超英的视线在黄玲和庄图南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憋闷得难受,却又无从发泄。 他只好暂时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婷。 缓缓地走到小婷旁边,弯下腰,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小婷,爸爸现在只有你了,你要不要爸爸!” 小婷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庄超英,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要是和我妈离婚了,我肯定跟妈妈在一起,我怕阿公阿婆不让我吃饭,还得照顾振东振北!” 庄超英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像是被三重打击同时击中。 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小婷看着爸爸那受伤的表情,心中又有些不忍,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庄超英的脸:“只要爸爸还跟我们在一起,小婷就要爸爸!” 庄超英紧紧地抱着小婷,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还得是我们小婷知道心疼爸爸。” 黄玲转身走向庄超英带回来的行李,打开一看,里面的被子衣服皱巴巴的,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拿出去晒一晒! “林栋哲,你赶紧起来,好,你不起来,感冒我都不管你了!” 林栋哲听到他妈喊他,他直接转进了黄玲阿姨家,迅速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好冷啊!好冷啊!”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那狼狈又搞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栋哲,你给我出来!” 林栋哲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带着几块污渍,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庄图南:“图南哥,你叫我啊!” 庄图南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 林栋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把被子滑落到腰间,理直气壮地辩解:“图南哥,你上次只和我说不让我滑土坡,也没说不让在地上玩玻璃球啊!” “以后还想不想跟我玩,陪你上厕所!” 林栋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二话不说,嗖的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图南哥,我听话!” 庄图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听话就好!” 不多时,宋莹和林武峰来到庄家把林栋哲接了回去。 小婷忍不住对黄玲抱怨:“妈妈,林栋哲真的好脏好恶心啊!” “小婷,不能这么说同学。” 庄超英在一边也附和:“对,妈妈说得对!” 晚上,庄超英兴致勃勃地在家里开了一个座谈会,主题是关于他这次高考阅卷的经历。 邻居们听闻消息,家里有小孩的都纷纷过来听一听,不大的屋子里坐满了人。 庄超英坐在众人中间,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在这场讲述中找回了面子,说得津津有味。 等到散会了,庄超英依旧十分热情,站在门口,一一送别邻居们:“大家伙,经常过来啊,常来坐坐!” 庄超英洗完脚,坐在床边,将儿子图南叫到自己的身边。 他轻轻拍了拍床边的空位,待图南坐下后,缓缓开口:“图南,爸爸这次阅卷深有感触,高考真的是恢复了,高考是改变人生的重要机会啊。马上你就小升初了,想不想考大学?” 庄图南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当然想了!” 庄超英欣慰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图南的后背:“好,那就得考一中或十中,好的学校教学环境质量更好,能考上大学的几率更高。” 庄图南心里明白庄超英这是为了他以后的前程考虑,也就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 庄图南起身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放在桌上的稿纸,心中想着自己的那篇儿童文学也写了不少,再过一个星期仔细校研一遍就能邮寄出去了。 、、、、、、、 第310章 小巷、庄母看上这房子了(8) 黄玲昨天上夜班,走之前,特意嘱咐庄超英:“早上一定要和林工一起去卖肉,咱们好不容易攒了两个月的肉票,这次可得让全家人好好吃一顿。” 庄超英连连点头。 天还未亮,庄超英就早早地起了床,拎着菜篮子,在院子里与林工会合,然后一同前往国营商店、门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庄超英和林工也默默地站在队伍里,队伍缓缓地向前挪动。 可等到终于排到他们的时候,却被告知肉已经卖完了。 庄超英无奈地和林工相视苦笑,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从这天开始,卖肉的任务就沉甸甸地交到了庄图南他们几个孩子的手里。 庄图南穿上厚厚的棉袄,戴好帽子手套,领着林栋哲、小婷还有珊珊去排队。 接连好几天,肉总是早早售罄。 终于在第三天,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排上了。 林栋哲兴奋得小脸通红,他那小腿飞快地往家跑。 不一会儿,几个大人就匆匆赶了过来,站到了孩子们的位置上。 黄玲挤在人群中,眼睛紧紧盯着肉案,当她成功买到一条五花肉,还有几根排骨时,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兴高采烈地拿着骨头回到家,嘴里还欢快地哼着歌,将骨头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准备大显身手。 就在这时,庄图南看到庄超英穿上棉袄,悄悄地往门外走去。 庄图南轻手轻脚地跟在庄超英身后。 只见庄超英径直走向学校,庄图南也跟了进去。 学校的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看到庄图南,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大爷,我叫庄图南,是庄老师家的孩子。” 门卫老头一听,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原来是庄老师的儿子啊,进去吧!” “谢谢大爷。” 然后迅速跟在庄超英身后。 就看到庄超英走进了值班的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机修厂的号码:“喂你好,我找二车间的庄赶美,我是他哥。”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赶美啊,你嫂子买了肉,领着爸妈过来吧!” “好,好!” 庄图南听到这话,气得小脸涨红,小声地咒骂:“啊呸!狗改不了吃屎!” 随后,庄图南一溜烟就跑回了家。 庄图南冲进家门,大声喊道。“妈,妈!爸让阿公阿婆还有叔叔一家到咱家吃饭!” 黄玲正满心欢喜地准备做饭,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图南,你说的是真的?” 庄图南肯定地点点头。“真的,千真万确!” 黄玲直接将放在案板上的排骨都收了起来。 这时,宋莹正好走了过来:“玲姐,不是说做排骨吗?” “我公公婆婆小叔子一家要来。” 宋莹点了点头。“也是,年纪大吃肉不消化,多放些胡萝卜丝!” 不一会庄超英也回来了。“阿玲啊,我爸妈说挺长时间没见到孩子们了,要过来看看!” “王八蛋,一家子王八蛋!” 等到中午他们一家子过来。 庄图南站在门口,牵着妹妹小婷的手,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般的亲戚走进家门。 庄父庄母一进门,就故作亲昵地摆了摆手。 庄父咧着嘴:“图南,乖乖,阿公阿婆来了!” 庄超英也在一旁附和:“图南,小婷,阿公阿婆过来了,叫人啊!” 庄图南却只是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阿公阿婆不喜欢我和小婷!我没有这样的阿公阿婆。” 庄父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背着手,气呼呼地走到凳子边坐下。 庄母则完全没有在意孩子们的态度,她的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着这套房子,心里暗自打着小算盘,想着这房子面积挺大,位置似乎也不错。 很快,饭就做好了。 庄赶美一上桌就迫不及待地在菜里翻找着肉,找了半天也没见着几块,不由得不满地嘟囔:“哥,你不是说嫂子做肉了,那肉呢?” 庄超英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解释:“这不是肉吗,肉丝!” 庄母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超英啊,你也回来了,孩子们也放了寒假,要不这样,让振东振北过来住,图南呢也有了玩伴了,多好!你说呢超英!” 庄超英还是那副懦弱的模样,像往常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是低着头专心对付着碗里的饭,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庄图南看着这样的爸爸,无奈地叹了口气。 【福子,兑换一张真言卡!】 【二百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使用在庄母身上!】 【兑换成功,使用对象庄母,开始生效,有效时间十二个小时!】 此时,黄玲正在给两个孩子夹菜,听到庄母的话,刚要回头反驳。 就看见图南已经站了起来。 庄图南直视着庄母:“阿婆啊,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让振东振北过来,是不是给叔叔他们省了口粮了?你和阿公一样,都是想尽各种办法算计我们家呀!” 庄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在真言卡的作用下,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将筷子放到桌子上,说出了心里话:“是的呀,这次让振东振北过来,就是想给我的宝贝儿子赶美省些口粮,我管你们家吃不吃得饱,不饿到赶美和振东振北就行。” 庄超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挂念着的父母,竟然会如此算计自己的家庭,甚至都算计到了图南的头上。 手中的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庄超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眼紧紧盯着他妈和弟弟弟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庄赶美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用力拉住他妈,心里直犯嘀咕,前一阵是老爷子魔怔了,怎么这一下他妈又这样。“妈,你是不是出门忘记吃降压药了,大哥,妈都是胡说的!” 庄母却使劲挣脱了赶美的束缚,满不在乎地说道:“乖乖,妈血压不高,不用吃药的,你才是糊涂了! 老大,你是不是傻的,我和你爸一直就是这样的想法啊。 妈看着这间房子不错,我和你爸就住过来,把家里的大房子让给赶美一家,这样以后振东振北也有自己的房间咧。” 庄图南快步走了过来,坐到了庄超英的身边,抬头看着庄母:“阿婆,这房子是我妈的、跟我爸没关系的!现在他吃住都要靠着我妈的,你要明白这一层! 阿婆、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你们要是不要他了,我们要他!” 、、、、、、、、 第311章 小巷、张阿妹的算计(9) 庄母不屑地指着庄超英:“阿玲嫁到庄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庄家的、就老大这个傻货,连这么个女人都管不住! 要不是为了他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能给振东振北辅导功课,时不时地还贴补赶美一家,你以为我过来跟什么,每个月让超英过去干什么。 我和老头子让超英上中专也是为了以后能帮家里赚钱,最好全都交到家里,都给我的赶美! 你是老大,你就应该照顾家里,为自己的弟弟付出!这是你应该做的!不帮着赶美你就是不孝子,不孝顺!” 庄赶美此时尴尬得满脸通红,急忙拉着庄母就往外走,边拉边说道:“还不快领着振东振北回家啊,看着干什么呢!” 庄超英的手微微颤抖,紧紧地握住儿子的手:“你们为了从我身上拿钱,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你们就忍心我成为孤家寡人?” 庄母被赶美拉着,却仍不依不饶:“阿玲和你一样都是好欺负的,阿玲的工资也应该拿出一部分给我和你爸养老用,没弄到阿玲的钱,心里憋屈的呀! 超英啊、她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图南也一样,以后图南就跟你一样、他也得帮着振东振北! 养老我和你爸指望不上你,我们有赶美呢。 你真要是孤家寡人,和阿玲离了婚、那就太好了,钱不用给别人花了,都交给我和你爸吧!” 庄母回头看这小儿子。“赶美,拉妈干什么,我这是帮你把这个房子弄到手啊,这样振东振北就有单独的房间嘞!” 庄超英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来,声嘶力竭:“你们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不要逼我发火!” 黄玲紧紧拉着超英的手臂。“超英,别生气了,这下应该明白谁是你真正的家人了吧。” 庄超英重重地叹了口气。“宋莹,林工,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说完,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小院。 庄图南静静地看着走出去的庄超英,就会玩这一套 离家出走! 片刻后,转过头轻声对母亲和妹妹说:“妈,小婷,咱们进屋吧,饭还没吃完呢!” 相比于超英还是图南和小婷、在她心里是最重要,想走就走吧,反正这个房子是她的没也抢不走。 街道格外宁静,庄超英独自徘徊着。 他发现,除了学校,自己在这偌大的城市里竟没有其他可去之处。 学校里有他熟悉的教室、办公桌。 他在校园的小路上缓缓走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家中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晚上庄超英就回来了。 一个星期后,庄图南将自己创作的儿童读物仔细包装好,邮寄给了京都出版社。 他现在就等着出版社的回信了。 从邮局出来,小婷和林栋哲等在外面。 林栋哲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图南哥,你写的故事那么好看,肯定能出版,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和小婷买个麦芽糖吃?” 庄图南笑着牵起栋哲和小婷的手。“好,等稿费到了,哥哥就给你们买。” 林栋哲和小婷兴奋得蹦蹦跶跶地往家走。 随着新年的临近,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郁的过年气氛。 红红的灯笼挂满街头巷尾,喜庆的春联映红了人们的笑脸。 林栋哲手里拿着一支香,放着小鞭。 黄玲和庄超英手里拎着两瓶罐头,站在宋莹家门口。 “宋莹!” 宋莹听到声音,急忙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玲姐,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啊。快进屋!” “阿姨过年好,叔叔过年好!” 宋莹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图南小婷过年好,快进屋!林栋哲快进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愉快地聊着天。 聊了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 张阿妹领着他们家老吴,还有珊珊、小敏和小军走了进来。 原来,这给红包的事情是张阿妹提出来的,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自家孩子多,宋莹就一个孩子,这样能多挣两份钱出来。 老吴满脸笑容地推开房门,热情地拜着年。“过年好啊!” 拜年声此起彼伏。 林武峰忙着给大家伙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心烫啊!” 小婷嘴里吃着甜滋滋的糖球,含糊不清地说:“昨天我和林栋哲陪哥哥去邮寄了他写的故事书,哥哥说等到稿费想来给我们买好吃的。” 林栋哲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婷兴奋地说:“麦芽糖,小婷,图南哥给我们买麦芽糖!” 宋莹看着黄玲,眼中满是钦佩。“玲姐,你们家图南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写故事书了!” 黄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十分谦虚:“就是写着玩的,小孩子有些爱好咱们做大人的要支持。” 张阿妹坐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上下翻动,心里暗自琢磨着。 这个庄老师真的挺会培养孩子的,要是让小敏每天过来和图南一起写作业,他肯定也能帮着辅导辅导。 说不定小敏的学习成绩就能大大提高,以后也能有出息。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张阿妹假惺惺地将手伸进口袋。“你看看我,红包居然忘了,来一人一个,过年讨个喜气。” 庄图南礼貌地看着张阿妹:“谢谢阿姨!” 庄超英迅速地一把抢过黄玲手里的红包,将那个装有公债的红包给了栋哲,栋哲乖巧地回应:“庄叔叔过年好!” 庄图南拿着红包,直接递给了黄玲。“妈,这个红包你拿着吧,这是你们互相换回来的。” 说完,他特意看了看张阿妹,不紧不慢地说:“张阿姨,你们家孩子多,光收红包就能挣不少吧,要我说还是孩子多好,能占到便宜,我就想让我妈再给我生个妹妹!” 此语一出,原本热闹的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冷到了冰点。 张阿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缓缓地将手里的水杯放回了桌子上。 黄玲见状,急忙将图南拉到身边,满脸歉意:“阿妹啊,孩子还小,无心的,别往心里去啊。” 宋莹也赶忙在一边附和。“就是,就是,图南说的也是事实嘛,还是孩子多好啊。” 张阿妹努力地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是,图南说的没错,我们家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吧。” 接着,她转过头大声说道:“老吴,小敏,咱们回家!” 老吴有些尴尬地跟大家伙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等他们一家彻底离开,黄玲和宋莹再也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 宋莹慈爱地摸着图南的脑袋。“玲姐,你说这图南这脑子怎么这么好使,看事情也清楚得很,说的张阿妹一下子脸就垮掉了。” 黄玲收敛笑容。“图南,下次不能这样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长辈呢。” 图南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妈,但是我说完你是不是解气了?” 宋莹和黄玲两人一起点了点头。 、、、、、、、、 第312章 小巷、为什么我不是亲生的(10)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新年的热闹氛围便渐渐散去。 林栋哲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打开庄图南家的房门,一眼就看到黄玲正坐在窗边,缝补着衣服。“阿姨好,我来找图南哥和小婷!” 黄玲微笑着回应,手中的针线并未停下。“栋哲啊,他们在小屋里呢,快进屋吧。” 林栋哲走进小屋,看到图南哥和小婷正围坐在桌前忙活着什么。“图南哥,你们两个在包书皮吗?新书都发下来了,那以前的作业本是不是没用了?” 他好奇地凑上前去。 小婷点了点头,指了指柜子:“你去拿吧,都在柜子上!” 林栋哲赶忙搬来一个小板凳,费力地够着上面的作业本。“小婷,作业本我拿到废品站卖了,卖的钱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小婷却不乐意了:“我写的作业比你多,我应该多分一些。” 林栋哲一边整理着作业本,一边眼睛瞟到了桌子上的图画本。 他心里痒痒的,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翻看。 小婷眼疾手快,一下把图画本抢了过来。“这个不卖!” 林栋哲不甘心地争辩着。“卖吧,你画的也不好看,卖了吧!” 小婷紧紧地抓住图画本。“我的本子,我说不卖就不卖!” 林栋哲和小婷各不相让,拉扯着画本。 林栋哲急了:“你不让我卖,我就不让图南哥陪你上厕所,陪你玩,陪你上学。” 庄图南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闹剧,忍不住笑了笑。“林栋哲,小婷是我的妹妹,亲妹妹哦!” 他故意强调了“亲妹妹”三个字。 黄玲在外面也听到了动静,跟着附和:“亲生的哦!” 林栋哲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瘪着嘴,眼里泛起了泪花。“阿姨我回家了!” 说完,哭着跑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扑进宋莹的怀里。“妈,为什么我不是图南哥的亲生弟弟!” 宋莹和林武峰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宋莹拉着栋哲的小手:“栋哲,你为什么那么听图南的话啊?” “图南哥领着我和大孩子玩,还带我打球,夏天还说带我游泳!” 林武峰蹲下身子,低头扶着栋哲的肩膀:“栋哲,你要是想让图南哥喜欢你,你就要让着小婷,他是女孩子,你是男孩,男孩不能欺负女孩的,知道了吗?” “哼,我不和图南哥玩了,我去找珊珊姐和小军。” 可是当他跑到外面,看到珊珊姐和小敏正在兴高采烈地跳皮筋,他对这种游戏实在不感兴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又跑回家了。 庄图南透过窗户看到林栋哲离去又回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得杀杀你小子的威风,省得以后欺负小婷。 然后,他便又继续耐心地给小婷辅导二年级的课程。 晚上,夜色渐浓。 庄图南领着小婷去上公厕,刚出门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林栋哲手里拿着手电,默默地跟在后面。 “图南哥!” “嗯!” 图南哥不理他了,不带他玩了,林栋哲蹲在坑位上,越想越伤心,忍住的哭出了声。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图南哥和小婷都在等着自己,心情立马就好转了。“小婷,卖作业本的钱,我多分给你一点。” 小婷摆了摆手。“一人一半吧!” 庄超英拉着他们两个。“栋哲,我的书还有用,可以给你们复习用,就不卖了,我再给小婷讲二年级的课程,你也过来学一学,别到时候考了倒数被宋阿姨打屁股!” “那明天吃过早饭,我就过去。”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百块,奶油蛋糕卷十个,10积分。” 在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庄图南就将二年级上册的书本内容完整地给小婷和栋哲讲解了一遍。 别说,还真别说。 林栋哲这脑子格外机灵,学习新知识的时候可谓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而小婷呢,自小喝了基因改良液后,脑子更是聪慧过人,记忆力超强,基本上书本内容只需看两遍就能全部记下来。 很快假期结束开学了。 一鸣领着他的表叔向阳前来找庄超英请教问题。 庄超英。“一鸣来了啊,快进屋!” 庄图南见状,直接上前阻拦:“一鸣哥,你们家房子宽敞,地方大,让我爸去你家教你们吧,我和小婷还得抓紧时间学习呢,我妈下了夜班也是需要补觉的。”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看庄超英。“爸,你不希望我考一中吗?不希望我以后能考上好大学吗?”庄超英听了儿子的话,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对一鸣说道:“一鸣啊,图南说的有道理,他还得为考一中努力,去你家给你辅导也是一样的。” 在学校的学习生活中,庄图南继续保持着优异的成绩,这次期中考试,他再次毫无悬念地斩获了年级第一。 消息很快在学校里传开了,同事们纷纷向庄超英表示祝贺。“庄老师,听说小学部期中考试年级第一是你的儿子!” 庄超英高兴地点了点头:“对,庄图南,就是我儿子!” “庄老师,不愧是优秀教师,就连儿子都培养得这么出色,真是不得了呀!” 庄超英笑着往家走,图南真是学习的好苗子,得给他营造一个好的学习空间。 在庄图南家中的院子里,墙角种着蛇瓜。 这段时间,蛇瓜生长得极为茂盛,产量极高,以至于他们家几乎天天都在吃蛇瓜。 庄图南正帮着黄玲在院子里洗衣服,小婷和林栋哲在一旁嬉笑玩着。 “你好,请问这是庄图南的家吗?”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林栋哲立刻跑了过去。“对,这是图南哥的家!” 邮递员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递了过去。“这有他一封信,请签收一下。” 林栋哲兴奋地接过大信封,转身朝庄图南跑去。“图南哥,这有你的一封信!” 庄图南听闻,赶忙将手上的水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撕开信封。 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原来是上次自己给京都出版社邮寄的儿童故事书有了回音。 翻开里面附带的纸张,仔细起来。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他原本都以为出版无望了,没想到竟然成功出版了。 信上提到,他的儿童故事内容精彩,风格独特,既适合孩子,也能让成年人从中获得乐趣,所以出版社决定予以出版。 关于稿费方面,出版社给出的价格是千字五元。 庄图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本书一共有二十一万八千六百字,那稿费应该相当可观。 果然,他在信封里找到了一张汇款单,上面的金额写着一千零九十三块。 此时,黄玲、林栋哲还有小婷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林栋哲。“图南哥,这有三本书,《小虎回家》,这就是你写的故事书,这是出版了吗?” 庄图南点了点头:“出版了,妈,这是汇款单。” 黄玲激动地接过汇款单,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这么多钱,图南!小婷,掐妈妈一下。” 小婷十分听话地在黄玲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疼,是真的,我们家图南写的书出版了!” 林栋哲更是兴奋地拿着一本书,一边挥舞一边大声叫嚷着:“图南哥,写的书出版了,图南哥写的书出版了!” 、、、、、、、、 第313章 小巷、暑假(11) 尤其是庄超英知道了儿子写的故事书出版了,他腰板都挺的直直的。 庄图南把这笔钱给了黄玲。 “妈,这个钱你拿着,直接去邮电局兑换出来,看看你的棉袄,穿的还是我穿小的棉花都硬了,鞋子带也都破了,您不要光顾着我和小婷,爸不是把阅卷补贴给你了吗,不要舍不得花。” 黄玲直接将庄图南搂进怀里。“图南,妈妈有衣服穿。” 小婷也搂住了黄玲。“妈妈你怎么哭了?” 庄图南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妈,对自己好一些。” 黄冷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笑着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好自己有这两个孩子! 庄图南陪着黄玲去兑换的钱,架不住图南的。 黄玲买了一双新鞋子,又买了一些布和棉花,好在前几个月攒了些布票。 庄图南这才放心。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自行车票一张,10积分。” 今天是庄图南小升初考试的日子。 在考场里看着简单的题目,快速的写完,然后就是坐着,老师不让交卷,只能坐着了。 “铃铃铃!”铃声响起,庄图南第一个把卷纸交卷,走出考场,庄超英此时正等在外面。 平心而论,这个年代就是包括现代、如果庄超英在不涉及庄父庄母的时候、他已经是个不错的父亲,辅导孩子学习,考虑孩子的未来,平时也是带孩子的没有撒手不管,就比一般父亲好得多了。 但在涉及庄父庄母,心又完全偏到了庄父庄母那里,不管媳妇的死活。 庄超英见图南出来急忙迎了上去。“图南,考的怎么样。” 庄图南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 庄超英拿着手帕给儿子擦着头上的汗水“走,爸爸骑车带你回家!”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 看着这半年儿子个头疯长,现在已经和阿玲一般高了,庄超英心里就高兴得不行。 蹬着自行车都特别卖力,脚下的踏板被他踩得虎虎生风。 等到他们两个回到家,就看到黄玲、宋莹、小婷、林栋哲都凑了过来。 宋莹拿着扇子给图南扇着风。“图南,考的怎么样?” 图南嘴角微微上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林栋哲和小婷围在庄图南身边,林栋哲兴奋地扯着庄图南的衣角。“图南哥,你终于考完试了,咱们去看小画书吧。” 庄图南摆了摆手,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去吧,我还要写故事书。” 林栋哲拉着晓婷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着:“那我们先去啦,图南哥你可得快点写完哦。” 宋莹看着林栋哲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玲姐,你说这林栋哲要是有图南一半的省心,我也就放心了。” 黄玲笑的开心得不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栋哲我看挺好,他就是贪玩一些,孩子嘛,总有这个阶段。” 庄图南回到房间,坐在那熟悉的书桌前,挣些稿费。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是太小、现在也没办法挣钱,不过好在现在不缺吃不缺穿的,生活平平淡淡也是很好的,挣些稿费就知足了。 没过几天,庄超英又要去参加阅卷了。 庄超英临走的时候还从教务处那里找了一套初一的教科书,仔细地整理好,递给庄图南。“图南,这是初一的教材,你先自己学一学,等爸爸回来再给你仔细地讲一遍。” 庄图南接过教材,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翻了几页,心里默默评估着,觉得没什么难度,然后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你在外边好好照顾自己,我就不送你了。” 庄超英看着关心自己的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慈爱地摸了摸小婷的头,拎着行李包和草席就离开了。 庄超英走的这一段时间,庄图南全身心投入创作,写出了一部故事书,叫做灌篮高手。 他巧妙地将里面的人物设定往他们这边的生活情况靠拢,精心整理出几册子,三十四万五千二百六十三字。 同时,他还给每个主角人物配上插画。 庄图南将书稿装进档案袋里,正仔细封装着。 林栋哲直接推门进来。“图南哥,你这本《灌篮高手》写完了吗,能不能借我看看,我保证看完就还给你!” “林栋哲,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栋哲笑着走进小屋,脚步轻快,蹲在他旁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哥,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庄图南没有理他,继续封装档案袋。“说吧!” 林栋哲坐在一边,有些坐立不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图南哥,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看了看咱们的暑假作业,居然每年都是一样的,我就想借你的作业看看。”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目光里带着审视。 “图南哥,我说实话,就是有不少同学都想借来看看,一个人给一毛钱,图南哥我也想抄一下,哥、挣得钱你拿大头!” 林栋哲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零花钱在向他招手。 “你小子,这脑袋怎么就不能用的学习上,不借!” 林栋哲伏在桌子上。“图南哥求求你了,借给我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书摊借书,听说新来了好多书。” 庄图南指了指柜子上本子。“自己拿吧!” 林栋哲开心得蹦了起来。“图南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踩着凳子。 好不容易把作业本拿了下来,紧紧地抱着本子,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回头喊道:“图南哥,谢啦!”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手里装着《灌篮高手》书稿的袋子,往邮局走。 到了邮局,花二分钱买了邮票。将袋子封装好,贴上邮票,把书稿邮寄出去。 寄完后,他故意走到没人的地方。 用积分兑换了三斤五花肉。接着,他又把奖励的奶油蛋糕卷拿出来五个。 将它们包在了牛皮纸里,用绳子系好。 拎着东西,往家里走。 回到家,黄玲正在院子里剪着蛇瓜。“图南,你……这肉?怎么来的?” 黄玲停下手中的动作。 图南将肉拎了起来。“妈,上次你给我的稿费手里还有一些,就托同学买了一些肉,他家里亲戚是供销社的。” 他说得自然流畅,让人难以怀疑。 黄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连忙将肉接了过来,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妈给你做红烧肉吃!” “好!” 这时,林栋哲和小婷手里拿着三本小人书回来,林栋哲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一眼就看到图南哥手里拎的东西。 “图南哥,这是什么?” 林栋哲好奇地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庄图南拎着牛皮纸在他们两个眼前晃了晃,故意逗弄着他们。“奶油蛋糕卷,想不想吃!” 两人拼命点头,那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跟我来吧!” 小婷和林栋哲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到了屋里,牛皮纸被打开,露出里面的蛋糕。 “一人一块,小婷你去给妈送一块,一定让妈吃了,能不能完成任务。” 庄晓婷拍着胸脯,胸脯挺得高高的。“哥,你放心,我肯定看着妈吃完。” 说完,她小心拿起一块蛋糕,往厨房走。 、、、、、、、、 第314章 小巷、让我爸住在这照顾阿婆(12)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百块,10积分。” 庄图南顺利考上一中的消息,,在小院里沸腾起来。 尤其是林栋哲,那兴奋劲儿简直无法抑制,就好像他自己考上了一样,恨不能立刻抓起个喇叭筒,站在小院中央大声宣告,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图南哥有多么厉害。 在这热闹与欢喜的氛围中,庄超英也结束了阅卷工作,回到了家。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那是对儿子成绩的骄傲与自豪。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到了开学季。 宋莹心里一直惦记着庄图南上学的事,这天,她热情地把黄玲拉到自己家里。“玲姐,你看啊,图南这每天上学中午还得回来吃饭,来来回回就得四趟,这太折腾了。 我琢磨着,还是给他买个自行车方便些。” 说着,宋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递向黄玲。 黄玲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接过信封,可还没等宋莹的手松开,她便推了回去。“宋莹,我不跟你客气的,现在不缺钱。图南上次的稿费我都仔仔细细存起来了,钱的事儿啊,不用担心了。 就是这自行车票太难搞到手了。对了,你买电视还差多少钱啊?” 宋莹嘴角上扬。“玲姐,自行车票我都跟武峰说了,让他帮忙留意着。 哎呀!玲姐你可真是好福气,瞧瞧图南和小婷,这俩孩子多懂事啊,哪像我们家栋哲,整天调皮捣蛋的。” “宋莹,你可别这么说。栋哲那孩子也有他的可爱之处。再说了,咱们两家这关系,要是你家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可千万别客气,我这儿有呢。” 宋莹笑着连连点头,不知怎的,话题突然一转。“玲姐,我就好奇,小婷都那么大了,还跟你们睡一张床啊?那你和庄老师晚上可怎么办呀?” 黄玲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躲闪着。“不办呗,还能咋办。都老夫老妻了,这些年也习惯了。那你和林工呢?” 宋莹被这么一问,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她微微低下头,把脸转向了一边。 “玲姐、我~~~~” “我和超英都两个孩子了,就像你说的,老夫老妻了,还办什么。”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庄超英在办公室写教案,同事的一声呼喊打破了平静:“庄老师,你弟弟的电话!” 他心头一紧,放下钢笔,弟弟赶美来电话恐怕不是好事。 放下钢笔、急忙赶到传达室,拿起电话:“赶美!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赶美的声音:“哥,今天下班你和嫂子过来一趟,妈出事了!” 尽管庄父庄母往昔的态度曾让他心生凉意,但那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亲生父母,他又怎能全然不顾。“赶美你把话说清楚,妈她怎么了?” 赶美却只是说道:“哥,你来了就知道了,挂了啊!” 庄超英缓缓放下电话,看了看手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他想起黄玲今天是白班,也快下班了。 回到办公室,强自镇定地又写了一会儿教案。 放学铃声刚一响起,庄超英便迅速拿起包往外走。 同事见状打趣道:“庄老师,今天出来的够快的啊!” 他只是敷衍地回应:“今天有些事情着急回家!” 快步走回家,走进院子,就瞧见黄玲正在摘蛇瓜,那蛇瓜似乎怎么也摘不完,每日都有新的成熟。 “阿玲,赶美给学校打了电话,说是妈出事了,让我们两个回去看看。” 黄玲闻声抬起头,将手中的蛇瓜轻轻放入地上的筐子里:“那就去看看呗。” “那咱们两个现在就去吧!” 这时,在屋里的图南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推开纱门,探出头来。“妈,我作业写完了,跟你一起去。” 黄玲应道。“好,图南。” 随后,黄玲拜托宋莹帮忙照看小婷,三人便一同向公交车站走去。 坐上公交车,图南坐在两人中间。“爸,阿婆能出什么事啊?” 庄超英扶了扶眼镜:“不知道,你叔叔没有说。” “爸,我可提前跟你说好,阿公阿婆的工资都给了叔叔婶婶,你要是想尽孝心,没人拦着,你自己干,不要拉上我妈和我妹!” 庄超英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然后小声说道:“图南,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阿公阿婆啊!” 庄图南瞪了他一眼。“爸,这么快你就忘了阿公阿婆说的那些话?再说了我们也没拦着你啊,你想做大孝子,没人拦着,你尽孝好了啊!” 黄玲一手抓着图南的胳膊,一手扶着座位:“超英,图南说的没错,我们不拦着你当孝子,想尽孝,你自己尽孝就好了呀!” 庄超英别过脸,抿着嘴,不再言语。 “爸,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阿公阿婆的存钱盒,有事情了出钱出力,但是阿公阿婆喜欢的还是叔叔一家子。” 庄超英愤怒的低声喊道。“图南,不能这么没有礼貌,那是你的阿公阿婆,你不能说他们的不是!” 庄图南点了点头。“好了,我不说,但是也别想让我们和你一样被吸血!” 到了庄父庄母家,庄超英径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庄父:“爸,妈出了什么事情?” 庄父只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里屋,上次的事情让他自觉有些难堪,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此刻他故意避开庄超英的目光。“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庄超英快步走进里屋,便看到庄母躺在床上。“妈,你这是怎么了?” 庄母瞧见超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超英啊,上次是妈不对,妈老糊涂了,说的话没经过脑子,你还记恨妈吗? 我这次出门不小心扭了脚走不得路了,超英你不能不管我啊!” 庄超英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老婆和儿子,嘴角微微下撇。 赶美和他媳妇站在黄玲旁边。 赶美媳妇斜看着黄玲,率先开口:“哥,嫂子,妈晚上需要人照顾,我和赶美还要上班,还要做家务,爸什么也不会干,我们两个实在是没精力照顾两个老人。” 赶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对啊,我们还要照顾振东振北呢,实在没有精力了!” 庄父坐在外面椅子上:“你妈脚扭了,你们做晚辈的,就应该马上过来照顾。” 赶美赶忙接着说:“爸,我没说不照顾,我这不是和大哥商量呢嘛,大哥,妈的意思是去你那,让你和嫂子两个人照顾她。” 庄母紧紧拉住庄超英的手。 庄超英面露难色,转头望向弟弟和弟媳,苦笑着:“我那只有两个房间,住不下啊。” 赶美媳妇立刻接话:“大哥,你和嫂子过来一个人,在这住,晚上照顾妈!” 黄玲看着庄超英,刚要开口:“超英,这学期带毕业班……” 话未说完,就被图南打断。 图南实在是无奈至极,他妈都这时候了还心疼父亲带毕业班辛苦。 庄图南轻轻拉了拉黄玲的手。“妈,既然婶婶说让爸过来照顾,那就让他过来,正好爸有自行车,来回骑车也方便,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 第315章 小巷、林栋哲卖作业挣了三块八毛(13) 黄玲瞧了瞧儿子,微微点头、自己怎么又心软了、好在有图南提醒。“图南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庄母一听就急了,她原本的打算可是住到庄超英家去,要么就让小婷过来伺候自己。 在她心里,小婷这丫头要是搁以前早就能帮着干活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被宠着还这么花家里钱。 “超英啊,我是这么寻思的,要不让小婷过来,我晚上用个痰盂啊,喝个水啊,也有人照顾了,小孩子嘛,睡觉轻得很!” 庄超英刚要点头,就被庄图南截断话头。 “停停!既然小婷都能照顾你,那振东振北当然也能照顾你了。而且他们两个比小婷大,你就是舍不得振东振北半夜起来。 再说了,阿公和你住一间房。都说老来伴,让他照顾你呗,这么多年阿公都被养成地主老爷了,连端茶打水都不会了? 我看啊你就是变着法的折腾我们家。我爸之前给你那么多的钱,足够你请人照顾,而且阿公阿婆还有退休金呢。” 黄玲拉了拉图南的胳膊:“妈,我们两家距离这么远,小婷是不会过来的,图南说的对。要不就请个人来照顾吧。” 庄母躺在床上,不满地嘟囔:“过日子哪能这么花钱!” 庄图南翻了个白眼:“你有钱,家里四个大人挣钱,养着振东振北,还有我爸这十多年给你的钱,应该攒了不少吧,咋的应该也有个两三千块了吧。” 庄父一听图南提及钱的事,顿时火冒三丈,大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不孝啊,一个一个的都不孝顺,我要你们干什么!超英你是老大,你应该撑起这个家!” 庄超英无奈地伸手揉了揉脸,向黄玲提议:“阿玲,就让小婷过来照顾吧,早上坐公交上学,中午回家吃饭,晚上我骑车再给她送过来!两三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庄图南看着庄超英这般死不悔改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黄玲一听牵扯到自己的孩子,立马就不乐意了。 庄图南拉着黄玲的胳膊:“爸,我刚才跟你说了,你想尽孝,想做大孝子,没人拦着,你可以做,但是不要自己占着孝子的名头,事情都让别人去干。既然你想当孝子,那我和我妈就不拦着你了,你好好在这照顾阿婆,我们回家了!” 说完,便拉着黄玲往外走。 等走出院子,黄玲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图南。“图南,这么把你爸爸扔在这是不是不好啊。” “妈,你放心,就爸那个样,他照顾不了几天就得跑回家,你放心吧!” 被黄玲和图南扔在庄父庄母家的庄超英呆呆地愣住了。 以往都是他应下事情,然后阿玲不忍心,心疼他,最后接下这些活,怎么如今居然直接把他扔下了。 他望着庄母,想起庄父庄母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过是想着,再怎么说这也是生他的人,自己身为老师,为人师表,不能让外人说他不孝顺,本想着先应下,阿玲就不好拒绝,可这次却彻底轮到自己独自面对了。 这时,庄母在床上喊道:“超英啊,我要用痰盂!” 庄超英只能无奈起身给庄母拿床下的:“哎哎!” 庄母吐了痰,她本来是想让小婷或者是阿玲过来伺候他。 没成想是超英留下,但是有个人就比没有强,不用影响振东振北和赶美休息了。 上次庄父的话也伤了庄母的心,没成想自己什么都不用他干,死老头子居然盼着她死啊,不成,自己一定得好好活着不能如了他的愿! 、、、、、、、 庄图南和黄玲缓缓走进小院,这时小婷恰好从林栋哲家出来。小婷的眼睛亮晶晶的,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后面:“妈妈,哥,爸爸怎么没回来?” 黄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进宋莹家,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宋莹,谢谢啊,帮忙看着小婷!” 宋莹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玲姐,客气了,我还要谢谢小婷看着栋哲写作业呢。” 之后三人回到家中。小婷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哥,爸爸为什么没回来啊?” 庄图南看着小婷纯真的脸庞,思索片刻后解释:“小婷,阿婆脚骨折了,让你去照顾,我和妈不同意,就让爸在那照顾了。 你放心,我和妈会一直保护你的,以后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或者委屈的事,你可以和妈说,要是不想和妈妈说,你就跟哥说,哥会给你撑腰的。” 小婷听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吧,现在我的力气可大了,林栋哲都打不过我。”庄图南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赶忙叮嘱:“小婷,那你可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要收着点力气。” 黄玲心情不错,在厨房里愉快地做着饭,嘴里还哼着小曲。 她心里想着今天自己差点心软,好在图南及时制止,也该让超英受受他妈的磋磨。 很快,炒蛇瓜和一道汤就做好了。 吃完饭,林栋哲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图南哥,咱们一起下象棋吧。” 于是两人摆开棋局,杀了几盘,林栋哲的棋子被吃得就剩五个子。 林栋哲有些不服气地抱怨道:“图南哥,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好使呢,你就不能让着我点,我比你小!” 庄图南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林栋哲,目光上下扫视定格在中间,调侃道:“你哪里比我小?” 林栋哲双手捂住,放低声音:“图南哥,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等你洗澡我往里扔小鞭!” 庄图南被逗乐了,笑着搂过林栋哲,语重心长地说:“你敢?还是要好好学习,二年级的课程学的怎么样了?” 林栋哲自信满满地回答:“嘿嘿,不敢,图南哥,学的差不多了!” “你小子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作业本卖的怎么样了?” 林栋哲在庄图南耳边小声说道。“图南哥,挣了三块八毛,分你两块,我留一块八毛,够义气吧!” 庄图南一手拍在他的头上。“作业本是我的,我不给你,你能挣钱!钱拿来!” “哎!” 第316章 小巷、庄超英身心俱疲(14) “超英啊,我要用痰盂!” 庄超英在黄母对面搭了个小床,忙碌了一天,刚要迷迷糊糊地入睡,就被这喊声硬生生地拽回了清醒。 “超英啊!我要用痰盂!咳咳咳!Yue~~~咳咳 yue~咳~快点!” 庄母的咳嗽声和呕吐声让庄超英清醒,强打起精神,磨磨蹭蹭地起身,将痰盂递了过去。 “来了,来了!” 等到伺候完老太太,他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感觉眼睛也酸涩的不行。 闭上眼睛,本以为能好好睡一会儿,可意识还没完全模糊,就又听到:“超英啊,帮我倒口水喝!” “超英!我要喝水!” 庄超英实在是太困了,起初根本就没听见,庄母等得不耐烦了,拿着棍子在庄超英身上怼了怼! “超英,我要喝水!” 庄超英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妈,你又要干什么?” “超英,我要喝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妈倒完水。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赶美一边吃着稀饭,一边斜着眼睛看了看他大哥。“大哥啊,这家里定量是不够的,你白天要是在这吃饭,那振东振北就没得吃了,你看着~~要不大哥你就两头跑下,白天回去吃,晚上过来照顾妈!” 庄超英闻言,下意识地往里屋看去,然后大声说道:“妈,你也是这么想的!” 庄母正躺在床上吃着稀饭,听到这话,赶忙附和:“赶美说得对,老大,家里定量不够吃呀,超英你是懂事的,振东振北还在长身体,不能吃不饱的!” 庄超英默默将一碗粥喝完,拎着包就走了出去。 来到公交站,等车的人不算多。 车来了,上车后好在占了个座位,车子晃晃悠悠地启动了。 他的头随着车身的晃动一点一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实在坚持不住,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售票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志,同志,醒一醒,终点站了!” 庄超英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看了看玻璃外面陌生的景象,又看了看手表,顿时脸色大变,遭了要迟到了。“谢谢同志!” 说完急忙下车,一打听才知道这里距离学校只有三公里,顾不上许多,快步往学校跑。 一路上,汗水湿透了衣衫,等到了学校也已经八点了,上课铃声都响了。 匆忙回到办公室,拿上课本就往班级跑。 两节课上完,庄超英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又累又困。 回到办公室,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桌上就开始睡了过去。 “庄老师,庄老师!”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呼唤声传入他的耳中。 庄超英艰难地睁开眼,摸索着拿起眼镜戴上。“李老师,怎么了?” “庄老师,中午吃饭了,你怎么还在睡觉,昨天晚上累着了?” 庄超英连忙摆手,苦笑着解释:“我妈,病了,昨天照顾一夜!” 李老师听了,同情地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庄老师,实在不行就雇个人吧,你白天上班,晚上照顾老人,身体吃不消啊!” 庄超英无奈地叹了口气。“……” 庄超英缓缓推了推那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哪有那么容易啊,家里的情况、我妈不让花钱,还说让我女儿照顾,我老婆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李老师看了看庄老师,轻轻叹了口气:“庄老师,这本来是你的家事,外人不应该插手。嫂子做得对,你女儿今年才上二年级吧,你都吃不消,你让一个小孩子照顾,这不是开玩笑嘛。要我说还是花钱吧,省心,省力。” 说完,李老师站起身来,端起自己的饭缸,又补充了一句:“庄老师,我就是这么一说啊,你要是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 庄超英听了李老师的话,双手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是啊,自己都被折腾得疲惫不堪,更何况小婷那个孩子呢? 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糊涂的想法呢? 在没有庄超英的这三天,黄玲的日子过得格外舒心惬意。 另一边的庄超英已经身心俱疲了,阿玲说得对、就应该请人的,他们家谁都不能来照顾,都会被庄母折磨疯掉的! 庄图南和小婷十分懂事,不仅在生活上自理能力强,学习还特别自觉,根本不用黄玲操心。晚上,庄图南主动给小婷和栋哲辅导作业的任务,以往那种鸡飞狗跳的场景消失不见。 宋莹也因为家中的安宁而开心不已,老吴甚至打趣说他们家都能评上五好家庭了。 庄图南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从空间里取出一张自行车票。“妈,这是自行车票。” 黄玲接过自行车票,下意识地小声说道:“图南,你不会是?” 稍作停顿后,又接着说:“投机、倒把去了吧!” 庄图南连忙摇了摇头:“妈,你放心是正路来的。” 黄玲这才放下心来:“妈信你、明天就去给你买自行车。” 黄玲心想、图南有能力挣那么多稿费,想来弄个自行车票应该也是可以的。 等到庄图南上学去了,宋莹看着黄玲:“玲姐,庄老师真的在照顾他妈啊?” 黄玲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嗯,在照顾阿婆,也让他受受气,要不是图南,我就想把阿婆接过来了,还好有图南。” 宋莹亲昵地挎着黄玲的胳膊:“玲姐,你家图南是真的懂事还厉害,我就是没有女儿,我要是有女儿肯定让图南当我的女婿了。” 黄玲笑着回应:“那你和林工努努力生个女儿,我家图南不介意多等十二年的!” “玲姐!~~” 庄图南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学校。 课堂上,老师在上面讲课,他下面不知不觉睡着了。 毕竟这些都是他学过的内容。“庄图南!”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全班级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这里。 庄图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老师!” 同学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哈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数学老师黑着脸、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难题:“过来把这道题做了!” 庄图南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大步走了过去,拿起粉笔,稍作思考,便开始解题。 他的思路清晰,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老师和同学们都震惊地看着他。 庄图南做完题后,拍了拍手,走回座位。 “庄图南,好好听课,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啊!” “谢谢老师关心,我就是困了。” 老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学霸的世界他不懂!继续讲课:“同学们,眼睛看黑板,咱们继续讲这道题、、、~~” 、、、、 第317章 小巷、鹏飞来了(15) 庄图南原本满心以为,以他爸愚孝的性子,定能在阿婆那边咬牙坚持好些日子,可终究还是高估了他。 谁能想到,才到第五天的时候,庄超英就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回来了。 傍晚时分,林武峰正弯腰在院子里的洗衣盆前用力搓洗衣服。 偶然抬头,瞧见庄超英缓缓走来,便停下手中动作,打了个招呼:“庄老师回来了啊!” 庄超英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回来了,林工,阿玲回来了吗?” 林武峰一边继续搓着衣服,一边大声回应。“回来了,和宋莹一起正做饭呢!” 庄超英走进屋,提高声音:“阿玲,阿玲!” “图南,小婷,爸爸回来了,你们继续写作业!” 径直走向厨房,心里像是憋了一肚子苦水。 可当他踏入厨房,却发现宋莹正在里面帮忙,那些到了嘴边的抱怨瞬间又被他咽了回去,只尴尬地站在原地。 庄超英只好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桌前,伸手拿出教案。 这几日在母亲那儿,当真是忙得晕头转向,连静下心来写教案的片刻时间都没有。 自己如今手头除了吃饭钱,就没有别的钱,现在他的工资都在阿玲那里。 回想起在庄母那边的日子,那可真是一场煎熬。 每到夜晚,庄母总是要起夜好几次,一会儿嚷着喝水,一会儿又要上厕所,一会又要痰盂。 而且,庄母睡觉还打呼噜。 庄超英躺在旁边,被吵得根本无法入睡,这几日下来,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快崩溃了,整个人变得神经衰弱,实在是难以承受。 他甚至觉得,若再这样持续几日,恐怕给学生上上课都会忍不住打瞌睡。 当天下午、下班后过去,实在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和庄赶美商量,想着让他出些钱雇个人来照顾母亲。 可庄赶美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钱,那态度坚决根本就没有商量余地。 庄超英一时着急,快步走到庄母的房间:“妈,我之前十多年每个月都给家里三分之一的工资,那些钱都去哪了?你现在让我拿钱出来,我是真的没有啊。” 庄母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超英,你把钱都给阿玲了,你可真是糊涂啊。实在不行,你和阿玲就离婚吧!” 庄超英瞪大了眼睛,看着庄母:“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绝对不会和阿玲离婚的。你还是花钱雇人吧,我实在是照顾不来了。”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庄母的反应,以及庄父随后的咒骂。 庄父在一旁怒目圆睁:“不孝顺啊,老人老了,生病了,这才照顾几天,就开始嫌弃!我生你们有什么用,庄超英,我和你妈是指不上你了啊!不孝子,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庄超英强忍着内心的委屈,握紧拳头,大步走出庄父庄母的房子。 身后,庄父的骂声依旧不绝于耳。 “阿玲说得对,自己得先顾着小家,若是没了他们,他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这一边,终究是靠不上啊!” 、、、、、、、、、 等到吃完饭,阿玲对他不理不睬,孩子们也不理他。 庄超英心里着急,将阿玲拉到厨房:“阿玲,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黄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当初可是同意小婷去照顾的,怎么才照顾这几天就吃不消了?” 庄超英无奈地靠在门边,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本应该请人的,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不过就是端个水,拿个痰盂之类的小事,没想到……” “知道了就好,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怎样。以后你爸妈有事你尽管过去,可休想再让我和孩子们费力不讨好!” 黄玲说完,便转身走出厨房,留下庄超英独自在原地。 、、、、、、、、 日子平静且无声地一天天过去。 庄超英自那次从阿婆处回来后,除了过年过节去看看,别的时间他也不过去了。 只要不与阿公阿婆有过多交集,黄玲和孩子们的小日子就舒心地着。 庄图南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继续稳步前行,另一本《灌篮高手》相关作品成功出版了。 此次的稿费计算标准是千字六元,而作品共计三十四万五千二百六十三字,经过仔细核算,稿费一共是两千零七十一块。 这笔稿费可以堪称“巨款”的收入,让黄玲激动得难以自已。 当她收到汇款单的那一刻,心中的喜悦简直要满溢出来,第一时间便兴高采烈地领着图南前往邮局将钱兑换出来。 她小心地把钱装进怀里,嘴里念叨着:“图南,这钱,妈不花,都给你攒着,上大学娶媳妇都能用得着!” 庄图南看着母亲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少年的青涩笑了笑:“妈,上大学娶媳妇都还早呢。” 、、、、、、、、 这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远在贵省而来的鹏飞打乱。 庄母来到机械厂门口的守卫,拨通了超英学校的电话。“超英啊,今天回来一趟吧,我同你爸有事跟你讲!” 庄超英听到他妈的要求,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一团。“妈,我现在忙着呢,没空去,有事你就在电话里讲!” 庄母见超英也不像以前那样听话,无奈只好道出实情。“超英,你妹妹桦林在贵省,那地方小,教学质量不行。 我寻思着,暑假让鹏飞上你那里去,你帮忙补补课!” 庄超英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早就料到母亲无事不会轻易打电话来。“妈,我得回家和阿玲商量的,现在的房子是阿玲的名字,我不好做主!” 说完,他便匆匆说道:“好了,我要上课了,挂了!” 一个星期后,学校放了暑假。 夜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如今家里经济条件有了明显改善,有了庄超英全部的工资支撑,一个月吃上三四回肉已不再是奢望。 庄图南正吃着饭,突然,门被缓缓打开。 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阿婆居然来了! 在她身后还跟着鹏飞。 黄玲的目光迅速在庄超英和庄母身上流转了一圈。 庄母率先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沉默。“阿玲啊,这是桦林的儿子鹏飞,现在放暑假了,我想让超英给他补补课!” 说着,便轻轻推了推鹏飞。 “乖乖过来,叫大舅舅,大舅妈,这个是图南哥哥,这个是小婷妹妹!” 鹏飞乖巧地按照吩咐叫着人。 黄玲缓缓站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妈,这就是鹏飞啊。图南,领着弟弟出去买个冰棍。” 第318章 小巷、从庄母手里弄钱(16) 庄图南却像是没听到母亲的话一般,坐在原地未动:“妈,我不添乱,你放心!” 黄玲挺直了腰杆,站在儿女面前,看着庄母:“妈,你怎么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啊。” 庄母尴尬地打着哈哈。“不是不说,我这不是忘记了,鹏飞就留在你们这儿了,我回去了!” 庄图南看着略显木讷的鹏飞:“想什么呢!” 鹏飞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图南哥,城里真好!” 这时,林栋哲恰好走了过来。 “图南哥,听说你弟来了。” 庄图南指了指身旁的鹏飞介绍:“这就是我弟,鹏飞。” 林栋哲好奇地看着他。“你们家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向鹏飞歪着头想了想,眼睛里渐渐有了光亮。“好玩的很多,掰包谷,赶集,抓蜻蜓,追火车!” 林栋哲满脸羡慕:“真好,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鹏飞瞪着大眼睛。“你家有电视机?”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补充:“电视我家就有啊,等我们洗完澡就来我家看电视!” 等到几个孩子都去了林栋哲家看电视,屋内只剩下庄超英和黄玲。 庄超英看着黄玲,缓缓开口:“阿玲,我真不知道鹏飞过来!一个星期之前,妈给我电话过来说想让鹏飞来,但是我没答应真的!” 黄玲叠着衣服。“明天会去一趟,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庄超英微微仰起头,盯着阿玲。“阿玲,有话好好说,爸妈都是好面子的人。” 他知道父母的脾性,也明白阿玲心中的委屈与不满,只盼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对话不要演变成一场激烈的争吵。 庄图南从林栋哲家回来时,黄玲已经在图南的房间里又支起了一个小床,床铺得整整齐齐,鹏飞坐在床边,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鹏飞怎么还不睡觉?” 向鹏飞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天花板上,思绪像是飘到了远方。“图南哥,城里真好,大舅舅大舅妈,图南哥小婷还有栋哲你们都是好人!” 对于鹏飞,庄图南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至少这孩子看起来乖巧懂事,懂得明辨是非。 尤其是想起原剧里他知道护着小婷和黄玲的情节,庄图南对他更是多了几分亲近与认可。 “鹏飞,你是我亲表弟,对你好是应该的,好了快睡吧,过两天领你在苏城好好逛逛!” 向鹏飞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几天在外公外婆家的经历。 那时,他和妈妈只能睡在地上,尤其是外公外婆小舅舅对他和他妈冷漠的态度,与现在在大舅舅家简直天壤之别。 “哥,我以后也要挣大钱,给我爸妈买电视看!” 庄图南闭着眼睛、鼓励:“哥信你,你能挣大钱!” 、、、、、、、 第二天,黄玲休息。 第三天,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便穿戴整齐,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超英走吧!” 庄图南迅速跑了出来。“妈,我也去,我怕你被欺负,我得跟着!” 黄玲看着儿子坚定的模样,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鹏飞,小婷,你们就在宋莹阿姨家里玩,不要乱跑!” 庄超英看着儿子和黄玲,这次回去恐怕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局面,可他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妈做事总是先斩后奏呢。 回到庄父庄母那里。 庄超英在门口再次停下脚步,嘱咐道:“阿玲图南,好好谈,不要吵架啊!” 黄玲看着超英那紧张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超英,我好像没跟你爸妈吵过架的。” 这么多年的相处,虽然没有激烈的争吵,但那些磕磕绊绊和心中的委屈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庄超英抿着嘴,轻轻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说,阿玲!” 庄超英这个一杆子打不出三个屁的习惯,怕是一般会改不了、一进屋便下意识地坐在椅子上。 黄玲和图南随后走进屋子。“妈,我们来了。” 庄母坐在那里,开门见山地说道。“阿玲啊,图南乖乖快坐!妈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的,鹏飞这孩子命苦,贵省那里教学不行的,条件差,比不上苏城的,我想让超英帮他补习补习!” 黄玲轻轻整了整裙摆,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庄母。“妈,你昨天送完人就走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楚的。” 黄玲有条有理地阐述着自己的顾虑。“鹏飞来这里过暑假,我不反对,可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定量的,您也知道,图南现在正在长身体,吃得多,那鹏飞来了,粮食肯定就不够吃了。” 庄母扇着扇子,似乎并不以为然。“鹏飞还小,吃不了多少的。”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敷衍。 “我和超英的定量还得贴补图南,小婷也不能饿着啊,鹏飞肯定是不够吃的。” 这时,庄父猛地掀开门帘,一脸严肃:“阿玲,那你说怎么办!” 庄图南抬眼望了望庄父:“阿公,当然是得花钱买了,不花钱,粮食和粮票大风可不会刮来的!” 黄玲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图南说的对,就是得买,从个人那里买,妈,你们得出钱!” 庄母一听,立马站起身来,开始诉起苦来。“桦林可怜一个人下乡在贵省!我怕是一辈子留那边喽!” 庄图南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直言不讳:“可怜也是你们造成的,是你们让姑姑把机械厂的工作岗位让给叔叔的!” 庄父听到这话,又探出头来,恼怒地指责:“图南,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阿婆,你还是不是庄家人了,超英啊,你也不管管图南!” 庄母无奈地摆了摆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不就是钱吗!我给! 说完便快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起来。 她从一沓钱中数了数,最后只抽出一张五块钱,递了过去! 黄玲伸手接过去,看到那区区五块钱,神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庄图南却像个小机灵鬼,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故意大声喊道,那音量大得生怕邻居们听不见! “阿婆不够的!姑姑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这么抠!鹏飞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给五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庄父气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呵斥:“小点声!” 庄母脸上有些挂不住,又抽出两张。“十五块总够了吧!” “够什么!鹏飞回去还得买些礼物给姑姑呢,都拿来吧阿婆!” 庄图南眼疾手快,一把就抢过庄母手上装钱的手帕。 “图南还给阿婆,小孩子不能拿这么多钱的!”庄母着急地伸手去夺。 庄图南背过身去,快速地数了数,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十多块,心里暗自盘算后,拿了五十块,其余的还给了庄母。“谢谢阿婆,回去我就告诉鹏飞,阿婆给他钱买的好吃的!” 庄图南把钱塞给了黄玲。“妈咱们回家吧,妹妹和鹏飞还在邻居家呢!” “哎哎!” 黄玲看着手中的五十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爸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庄图南:“阿公阿婆再见,我们就不在这里吃了,给振东振北省些粮食!” 说完,也不管超英跟没跟上,便和黄玲两人走出屋子,来到了大街上。 黄玲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图南,看你阿婆那个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在你阿婆阿公手上拿钱出来,稀奇哦!” “阿玲,图南,等等我!”身后传来庄超英匆忙追赶的呼喊声。 、、、、、、、 第319章 小巷、如果珊珊上了大学会变成什么样?(17) 庄图南现在手头颇为宽裕,各类奖励累积起来,竟有了三百多块。 每次出门,他总是主动掏钱,这让鹏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们常常会买些冰棍、糖球之类的小零食。 在炎热的午后,几个小伙伴在巷子口摆开阵势打乒乓球,庄图南和刘健率先开局。 正打得火热,宋莹在院子里清脆地喊道:“林栋哲回来吃饭了!图南小婷鹏飞快回来吃饭了!”声音未落,珊珊也一路小跑过来,拉住小军的胳膊,催他回家。 刘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珊珊的身影,他们如今都升入初中,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异性萌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庄图南瞧在眼里,不禁会心一笑,心想这刘健小子,怕是已经悄悄盯上珊珊了。 他一边挥动球拍,一边暗自思忖:倘若吴珊珊日后考上大学,人生轨迹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她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惦记宋莹的房子? 念及此处,庄图南心中有了主意,打算助吴珊珊一臂之力。 他到要看看到底是吴珊珊本性如此,还是后天形成的! 、、、、、、 鹏飞在苏城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很快就到开学时间。 庄超英为鹏飞悉心讲解完四年级的课本,小婷和林栋哲也在一旁跟着学了一遍。 庄图南则领着几个弟弟妹妹把观前街、公园等地逛了个遍,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鹏飞临行前,将母亲交代的钱递给黄玲,一脸认真地说:“大舅妈,我妈说了,我在谁家,就让我把钱给谁。” 黄玲看着面前懂事的孩子:“你外婆他们不知道吗?” 鹏飞摇了摇头,解释:“小舅舅去车站接我们的时候,就说送我来大舅舅家,我知道阿婆不想让我在他们那儿住。” 黄玲心里早有准备,她拿出从庄母那里得来的一部分钱,打算原封不动地让鹏飞带回去。 “鹏飞,舅妈不能要你的钱,这些钱回去给你妈。” 鹏飞将大舅妈给他的钱还有妈妈给他的钱都递给大舅妈。“大舅妈我妈说了家里穷,我爸一天就挣二角八分钱 ,您别嫌少。” 黄玲看着鹏飞,这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再想想庄家那些大人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唏嘘,表现还不如一个孩子。 次日,鹏飞即将返程。 他早早起身,跑去街边买了绿豆冰棍,给每一个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都送上一份,算是临别的心意。 黄玲又悄悄将一些钱塞到鹏飞手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钱放进本子里了,吃的拿着路上吃的,照顾好自己。” 鹏飞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带着大家的不舍与牵挂踏上归程。 、、、、、、、 暑假,转瞬即逝,新学期的钟声已然敲响。 林栋哲和小婷凭借着庄超英讲授的四年级课程,成功实现了跳级,这一消息在邻里间不胫而走。 宋莹满心欢喜,十分感激庄老师,她就是做梦都没想到啊,自家的栋哲竟能有如此大的飞跃,居然能跳级! “栋哲,小婷,今天妈妈给你们炸丸子吃!还有图南,你们都要好好学习,以后只要你们肯努力,天天给你们做美味佳肴。” 栋哲和小婷听闻,使劲地点头。 隔壁的张阿妹,一边吃着蛇瓜,一边咋咋呼呼地说:“这林家的皮猴子林栋哲居然能跳级,可真是跌破大家的眼镜了。哼,还不是仗着有庄家这样的邻居!” 说着,她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女儿。“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讲过,有不会的题就去请教庄老师?你倒好,整天就知道跟林栋哲瞎胡闹,人家学习的时候你在干嘛呢?” 珊珊:“小敏不会的题我都教她了!” 张阿妹立刻反驳:“你教的能有庄老师教得好吗?” 这时,小军也在一旁帮腔:“姐姐教得挺好的!” 庄图南吃完饭,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珊珊就过来了。“图南哥,我来找你借书!” “珊珊,你等一下,书就在桌子上,我这就拿给你。” 庄图南拿起书,走到院子里递给珊珊。“给,拿回去慢慢看吧!” “谢谢图南哥!” 庄图南转身对着屋里喊道:“妈,我出去有点事!” “知道了。” 随后,他看着珊珊。“珊珊,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吴珊珊的心猛地一紧,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呆立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揉搓着裙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走啊,珊珊!”庄图南的声音将她从慌乱中唤醒。 “哎!图南哥!” 珊珊连忙应道,紧紧跟在庄图南身后。 两人来到小巷口,在一处房檐下坐定。 庄图南率先打破沉默:“珊珊,你有没有想过考大学?” 珊珊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庄图南:“图南哥,你要考大学吗?” 庄图南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肯定是要考大学的。你看现在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快,对人才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学历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珊珊受到感染,也坚定地说:“那我也要考大学!” 庄图南轻轻皱了皱眉头,看着她:“你想好了怎么跟你爸和张阿妹说吗?毕竟他们的想法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 珊珊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肯定希望我早点毕业上班挣钱,补贴家用。” 庄图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人生终究是要自己做主的,只要你以后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就好。” 只留着手里抱着杂志的吴珊珊呆坐在石板上,她要上大学,图南哥说得对。 庄图南回到家,躺在床上。 庄超英正在桌前写教案,瞥见儿子回来后直接躺在床上,便问道:“图南,作业写完了吗?”“爸,我写完了,您放心吧!” 庄超英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图南和小婷在学习上都很有天赋,脑子灵活,对他们的学业倒也不太担忧。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宋莹的怒吼声:“林栋哲!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今天去学校有多尴尬?你怎么能抄图南的爸爸呢? 那是你爸爸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二婚了呢!带着孩子改姓了!” 紧接着,便是林栋哲委屈的哭声:“我不会写作文,我想问你们,可是妈妈在看电视,爸爸在睡觉,根本没人教我!” 随后,林武峰的呵斥声和巴掌声交织在一起:“好啊,原来你一直在抄图南的作业!” 黄玲和庄超英听到这阵仗,对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庄图南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林栋哲这么写好像也没错,要是以后他和小婷真在一起了,老丈人可不就是爸爸嘛。 隔壁的教育声仍在继续,庄超英有些无奈地抬起头看着黄玲:“阿玲,要不你去劝一劝吧,别真把孩子打坏了。” 黄玲点点头:“行,我去看看。”说罢,起身向隔壁走去。 、、、、、、、、、、 第320章 小巷、出一批袜子给李一鸣(18)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二百块,10积分。” 今天是周日,庄图南难得起了个大早。 【系统,我现在的一共积分多少?】 【回宿主的话,一共一百三十九万六千二百四十积分。】 【系统有没有袜子和内裤兑换。】 【尼龙袜子纯棉袜子都是一积分一双,内裤二积分!】系统迅速给出了答案。 【兑换五双女袜,五双男袜。】 很快,袜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利落地将袜子装进挎包。 “妈出去一趟!” 黄玲躺在床上。“图南,中午回来吃饭啊!” 庄图南点了点头。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图南哥,你干什么去!”就在这时,林栋哲那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紧接着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庄图南面前,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有些事,你跟小婷玩吧!”庄图南轻轻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 林栋哲望着庄图南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嘴一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那个总是带着他一起玩耍的图南哥,怎么如今就变了呢?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站在原地。 径直走向巷子口的一鸣哥哥家里。 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即将要和一鸣哥商量的事情 庄图南很快就走到了巷子口的李婶家。 抬起手。“咚咚咚!” 一鸣他妈打开门一看,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图南,你怎么来了?” “李婶、我来找一鸣哥,他在家吗?” 一鸣他妈热情地招呼着。“在家,在家,快进来!” 庄图南走进屋子,目光迅速地在屋内搜索着一鸣哥的身影。 他看到坐在角落的李一鸣,“一鸣哥,今天没去摆摊啊?” 李一鸣见到是图南,赶忙站起身来。“图南坐吧,摆摊还早呢,这才几点啊,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庄图南转身把门关上。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袜子,递给李一鸣。“一鸣哥,你看看这袜子怎么样?” 李一鸣接过袜子,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袜子的质量款式确实不错,比他平日里在市场上见到的那些都要好上许多。 但是他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图南,袜子不错啊,怎么了,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庄图南压低了声音。“一鸣哥,我有一批袜子,当然你别问我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我爸妈都不知道。” 李一鸣上下打量着庄图南。 然后他又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屋内的情况后,才将庄图南拉到自己身边。“图南,你得跟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得告诉你爸妈,你不学习、弄上袜子了!” 庄图南坐在床上。“一鸣哥,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同学他们家在魔都有亲戚,拿了一批袜子回来,货太多吃不下,想找人分摊一些。” 一鸣看了看图南又拿起袜子看了看,手指轻轻摩挲着袜子的质地,心中暗暗比较着。 这袜子确实比自己去魔都进的袜子好上一些,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显得更加精细。“图南,靠谱吗?”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庄图南的眼睛。 庄图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靠谱,他们家就是苏城的再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不对板,你可以走啊!” 一鸣听了他的话,半晌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自己之前和表叔去进货的经历。 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还拿不了多少货,上次更是倒霉,好不容易进的货都被人扣掉了,不仅没赚到钱,还倒贴了不少。 如果这次真的能和图南合作,说不定能改变这种局面呢? 可是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呢? 他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 撑死胆子大的,饿死胆小的。 庄图南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一鸣,。 “图南,我干了!对了,他打算出多少袜子!” 李一鸣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庄图南微微扬起下巴,试探问道。“五千双,一鸣哥你能不能拿下?你平时进一双袜子多少钱?” 李一鸣坐在图南的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在一起。“图南我也不瞒你,尼龙袜子不便宜要八毛钱一双。” “一鸣哥,从我同学那里拿货五毛钱!” 李一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五毛一双,这意味着巨大的利润空间啊! 要知道供销社一双尼龙袜能卖到一块五毛钱。 李一鸣微微皱起眉头。“图南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能拿一千双袜子。” 庄图南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这一千双袜子够卖一阵的,应该能等到一鸣哥去办营业执照。沉思片刻后。“一鸣哥,也行。今天晚上 10 点,你在家等我。” 李一鸣激动地搂着图南的肩膀,手臂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图南,那哥哥就谢谢你啦。” “一鸣哥别客气!” 、、、、、、、、 晚上十点,李一鸣在家等得急得不行,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走到窗前,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巷子,图南不会是没办成吧? 时间每过去一秒,他的焦虑就增加一分,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庄图南看着他爸他妈还有小婷都睡了,起身穿上外套。 刚要开门就听到庄超英的声音。“图南,上厕所啊!” 庄图南的心猛地一紧,吓了他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嗯,爸,你睡吧我去上厕所。” 走出院子,庄图南在系统里用积分兑换了五百双尼龙女袜,五百双尼龙男袜。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袜子瞬间出现在眼前,袜子都在麻袋里面。 大麻袋,庄图南很轻松地扛了起来。 李一鸣就站在窗户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扛着麻袋的庄图南,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图南,快进来!” 李一鸣接过袋子,拿进了屋,然后又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才轻轻地把门关上。 李一鸣一边把袋子放在地上,一边好奇地问道。“图南就你一个人来的?” “我同学家长送过来的,他们不想露面,让我明天把钱给我同学就行。” 李一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在他的心里,庄图南已经给他带来了足够大的惊喜,其他的细节也没那么重要了。 庄图南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鸣哥,打开看看吧!” 李一鸣蹲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打开麻袋,双手在袜子里翻找着。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不错,真的不错,图南,这次真是要谢谢你!” 李一鸣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五百块递了过去,然后又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递给庄图南。“图南,一鸣哥不能让你白费力气帮我联系,这二十块你拿着,买些好吃的,我就不带你去吃了。” 庄图南也没跟他客气,将钱都收进口袋里。“一鸣哥,我和我同学说好了,那四千双给你留着,一鸣哥这可是咱们两个的秘密。” 李一鸣将庄图南送出门。“放心吧图南,快回家吧!” 庄图南推开房门。 庄超英打开台灯。“图南,坏肚子了吗,去了这么久?” “嗯,肚子有些不舒服!” 庄超英带上眼镜,坐了起来给图南倒了一杯热水。“喝些热水肚子能舒服些!” 庄图南接过热水喝了几口。“谢谢爸,快睡吧!” 第321章 小巷、超英,图南和珊珊不会是早恋吧?(19)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二百块,10积分。” 八一年春,阳光已经开始有了些许暖意,剩下的四千双袜子,分成两次给一鸣搬过去。 第一次他只要了一千双,想着先试试市场的反应,也给一鸣那边留出些调整的空间。 没想到这袜子在市场上颇受欢迎,很快就销售一空。 于是后面两次,一鸣每次都两千两千地拿货,看来这摆摊是真的赚钱了。 庄图南通过出的这批袜子,也顺利地赚了两千五百块,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双尼龙袜进价五毛钱,一鸣一双最少挣五毛到一块钱。 现在尼龙袜可是新鲜的东西,卖的不便宜的! 有了图南的这批货,每次一鸣和他表叔去魔都进货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他们只需拿些底裤,底裤拿货少,不是很显眼,也就没有被人盯上。 有庄图南这层稳定的货源关系,一鸣的生意做得越发顺遂。 庄图南最后一次送货。“一鸣哥,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就是能不能从你这里匀出一小部分的货,给珊珊,周末摆摊 的时候你带着她点,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都住在一个巷子里。” 李一鸣看着庄图南,坏笑了起来。“包我身上,我给她五十双袜子,等卖出钱了、再给我就行,图南,你跟哥说,你和珊珊你们两个、、、” 庄图南摆摆手。“一鸣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别跟她说我的这些事情!” 一鸣笑着摸了摸庄图南的头发。“你小子、做好事不留名啊!” 从一鸣哥家离开,珊珊又来找他借书,他就提了一嘴,一鸣哥摆摊的事,让吴珊珊找一鸣哥试一试,挣些零花钱也是好的! 吴珊珊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就去找了李一鸣。 李一鸣当即就同意了,把自己一小部分的货匀给了她,只收本钱,等珊珊卖出钱后再结算。珊珊也是个勤快的姑娘,每个周日都雷打不动地去观前街摆摊,凭借着自己的机灵劲儿和那些货品,也挣了不少的零花钱。 、、、、、、 苏城第一批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开始发放的时候,消息灵通的李一鸣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注册了。 这一注册,就像是给自己的小生意上了一道保险,以后经营起来也更加安心。 而小院里的蛇瓜架子在这个时候终于撤了下来,以往那些吃不完的蛇瓜终于不再是餐桌上的常客,小院里似乎也有了一些开放的新气象。 这一天,吴珊珊又如往常一样来到了庄图南家。 庄图南正在屋里专注地写着故事书,是一本名为《小鲫鱼历险记》的儿童文学。 上次第二本《灌篮高手》故事书的稿费刚到,千字六元,一共是一千三百六十块。 他想着把这笔钱好好攒起来,毕竟现在自己手里的现金一共也不到四千块,未来无论是继续写作还是有其他打算,都需要资金的支持。 听到有人叫自己,庄图南将草稿纸合上,把钢笔帽仔细地扣上,庄图南看到吴珊珊站在门口,招呼吴珊珊过来。“珊珊!你怎么来了?进来坐!” 吴珊珊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指甲盖,眼睛看着庄图南:“图南哥,我来找你借杂志!” 此时,院里的黄玲和庄超英两人正好对视了一眼。 黄玲看了看屋里,然后放低声音靠近庄超英:“超英,你说珊珊这个星期来找图南得有三次了,他们两个会不会……” 然后小声的说出了那两个字。“早恋!” 庄超英听了,摆了摆手,一脸淡定:“现在的孩子还是处于懵懂阶段,咱们做大人的最好就是不要去管。你要是管了,他们逆反心理作祟,万一真的恋上了,耽误学习可是大事。所以咱们作家长的就当不知道,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黄玲还是有些担忧:“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庄超英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庄图南转身回到屋里,把抽屉里的杂志拿出来递给吴珊珊。“珊珊给你,你爸他们怎么说的,同意你上一中吗?” 吴珊珊抱着杂志,微微叹了口气:“图南哥,我跟我爸说了我要是上高中的事,他们不同意。但是你跟我说过中专毕业,这个学历是不够的,中师毕业只能去农村的小学,我不想去农村小学。” 庄图南听着珊珊的话,点了点头:“继续说!” 吴珊珊坐在他的床边,眼神里透着坚定:“图南哥,我想好了,我要多攒些钱,有一鸣哥帮忙拿货,每个周日我都去摆摊。我跟我爸说了,高中的费用不用他们管,生活费也不用他们给,我爸见不用他出钱,也就不说什么了。” 庄图南心想啊,这一阵子的 洗脑不白费,至少得让小姑娘知道为自己争取,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宋莹是对她最好的,长大了能耐了对以前对自己好的人开刀了。 得把她扳过来! 考上大学,就是第一步! 庄图南静静地看着珊珊小模样,眉眼弯弯,鼻梁挺直,嘴唇红润,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与李佳比起来,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 庄图南微微思索后开口:“珊珊,人要知道感恩的,这世间很多东西都来之不易。你现在虽然面临一些困境,但只要坚持下去,等你上了大学就有反抗的资本了。 现在吃的这些苦,就像是在为未来的光明积攒力量,以后定可以百倍千倍的还回来!我相信你能考上大学。” 吴珊珊点了点头。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吴珊珊能感觉到图南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抱着杂志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 这种气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赶忙起身:“图南哥,那我回去了,你学习吧!” 庄图南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将吴珊珊送到小院门口。 刚一出来,就看到黄玲站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黄玲脸上瞬间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快进去复习功课吧,妈给你做小酥肉吃。” 庄图南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此时,小婷和林栋哲早已不见踪影,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出去玩也不带他了。 庄图南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回到《小鲫鱼历险记》的创作中,手中的笔再次在纸上沙沙作响。 、、、、、、 第322章 小巷、吴珊珊觉醒(20)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期末成绩出来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庄图南早早地起了床。 吃过早饭。“妈,我去看成绩!” 林栋哲跑了过来!“图南哥,我也去。” 小婷也站了起来。“哥,带上我!” 庄图南大手一挥。“一起去!” 出门买了三根冰棍。 小婷和林栋哲看到冰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冰棍,然后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往一中的学校走去。 一路上,小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林栋哲则在一旁时不时地附和着。 小婷没有了阿公阿婆的言语上的刺激,性子变了很多,尤其是仗着自己现在力气大,谁都欺负不了她! 等到了学校,只见一群人挤在公告栏前,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急切地寻找着自己的成绩。 林栋哲自告奋勇:“图南哥,小婷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小婷笑着点了点头。 庄图南站在原地,镇定自若,他对自己相当有信心的。 不一会儿,就看到林栋哲兴奋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咧着大嘴,大声喊道:“图南哥,你是年级第一,高中还是在一中念!” 庄图南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走上前去,一把搂住小婷和林栋哲:“走,买肉去,今天晚上让宋阿姨和妈做肉吃。” 林栋哲一听有肉吃,眼睛放光,连忙点头。 三人来到国营商店,庄图南挑了五斤瘦一些的猪肉。 林栋哲自告奋勇地拎着肉,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他在正在院子里织着毛衣的黄玲和宋莹跟前晃了晃手中的肉,兴奋地说:“妈,图南哥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图南哥高中还是在一中读。” 小婷也搂住黄玲的肩膀,撒娇:“妈,哥哥买了肉,晚上做小酥肉吃吧!” 庄图南嘴角微微上扬:“妈,织毛衣容易得颈椎病的,您也别太累着了。” 黄玲听了,放下手中的毛衣:“好了、妈不织毛衣了,厂里效益不好,让我们停薪留职,我们都没同意,这不是也得给自己找些事做,妈这就给你们做肉吃。” 说着,便起身向厨房走去,庄图南望着母亲的背影,还得多挣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 庄图南一手拉着小婷,一手搂着林栋哲,走出小巷口。 李一鸣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图南,今天怎么没骑车上学啊!” 庄图南闻声停下脚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送他们上学,让他们熟悉熟悉路,以后他们就要自己走了。” 李一鸣听了,眼睛一亮,连忙摆手:“等等我,我买了相机,给你照一张相!” 说罢,跑回家。 不一会儿,只见他抱着照相机,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今天是图南高中第一天,小婷栋哲初中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时刻,必须拍个照片留个纪念!” 三人站在巷子口,庄图南身姿挺拔,面带微笑,小婷和林栋哲站在他的两侧。 随着“咔嚓”一声,他们的第一个合影就此诞生,画面定格。 、、、、、 周日,阳光明媚,林栋哲像个小猴子似的,趴在黄玲家窗户门口,双手扒着窗台:“图南哥,咱们去打球吧。” 庄图南正在屋里专心写着,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 无奈地合上稿纸,抬头看向窗户外边的林栋哲。 林栋哲一边说着,一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睛还时不时地眨呀眨。“老大,我求求你了,就陪我去打球吧,可怜可怜我吧!你看这大好的天气,不去打球简直就是浪费啊!” 庄图南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笑着穿上外套,站起身来:“服你了,陪你去!谁让你是我的妹夫呢,自己的妹夫,自己得宠着啊!” 说着,他打开门,趁林栋哲不注意,狠狠地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走吧!” 林栋哲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拿着乒乓球拍,屁颠屁颠地跟在图南哥的身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图南哥,你真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庄图南摆了摆手,笑着打趣道:“一天话可多了你,赶紧去,一会没有位置了!” 这小子的话可不能全信,以后啊他还是听小婷的。 两人来到球场上。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来回飞舞。 打了一身臭汗后,林栋哲疲惫却又满足地往家走。 刚一到家,就撞见珊珊过来找他。 珊珊看到庄图南满头大汗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图南哥,我想跟你借笔记本!” 庄图南把手中的乒乓球递给林栋哲,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跟我来吧!” 两人走进屋。 庄图南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仔细地翻找着,不一会儿,便把自己初三的所有笔记都整齐地整理好,递给了珊珊。 “给,这是我的学习笔记,等你中考完,再还给我,留着给栋哲和小婷用。” 珊珊接过笔记本:“谢谢图南哥,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庄图南微笑着点了点头:“珊珊你马上就要中考了吧?” 吴珊珊轻轻地点了点头。 吴珊珊走出院子时,正好碰到庄老师回来。 礼貌地打招呼:“庄老师,您回来了啊!我来找图南哥借笔记!” 庄超英看着珊珊离去的背影,图南和珊珊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感情了吧? 这念头一起,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早上老吴就特意叮嘱他晚上去家里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走进老吴家,庄超英一眼就看到珊珊正坐在屋里的书桌前,全神贯注地学习。 老吴见庄超英来了,赶忙热情招呼:“哎呀庄老师来了啊!快坐!” 张阿妹也起身相迎,待大家都坐下后,她便直奔主题:“庄老师我和老吴是这么想的,我们想让小敏和珊珊上中专!” 这话刚落音,原本在学习的吴珊珊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般,立马从屋里走了出来,情绪激动:“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考大学,上高中我不花家里的钱,不花家里的钱还不行吗?” 老吴低着头,眼神有些躲闪,只是用余光悄悄看着张阿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张阿妹一听珊珊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憋着嘴反驳:“就算上了高中,你也未必能考上大学!” 庄超英在一旁听着,觉得有必要把实际情况说明白,于是补充:“珊珊学习还是可以的,而且高中和中专都是第一档,选了中专就不能上高中了。 还有一点老吴,我得跟你说清楚,现在上面重视基础教育,中专师范毕业很大可能会分到农村小学,到时候再想回城里,你应该也知道这个难度的!” 正说着,黄玲走了进来。“超英,你也在这?” 张阿妹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将黄玲拉到身边:“玲姐,你来的正好,你帮忙给出出主意!” 黄玲手里拿着毛衣,缓缓坐了下来。 吴珊珊看着父亲,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爸,你就忍心我上了中专以后一辈子待在农村,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妈吗? 我都说了我不花你的钱,你怎么就这么对我!”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要上大学的决心在这一刻,愈发坚定,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不可阻挡。 老吴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张阿妹,叹了口气:“阿妹,既然珊珊都说了不花家里钱,要不就让她试一试,真要是考不上大学,就给找个人家得了!” 张阿妹满心不乐意,狠狠地瞪了老吴一眼,她心里其实巴不得这个死珊珊考不上大学,可眼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憋着嘴点头同意了。 她心里暗暗认定,珊珊成天去找庄图南,肯定是他给出的主意! 还有庄老师,自己找他过来是想让他帮忙劝一下珊珊上中专,这下可好,全乱了套。 、、、、、、、、 第323章 小巷、鹏飞要来(21)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二百块、粮票五市斤二十张,10积分!” 庄图南今年已经上了高二,他的个子蹿高了不少。 如今站得笔直的他,个头能有一米八了,宽宽的肩膀,修长的身形,已然是个大小伙子了。每次走在校园里,总会引得不少女同学偷偷看他。 上次珊珊和家里大吵一架。 自那之后,老吴和张阿妹似乎是铁了心,对珊珊不管不顾,高中的学费还有生活费都扔给她自己解决。 珊珊心里虽委屈又气愤,但也有着一股倔强。 好在有一鸣帮忙,加上她自己的脑子灵活,每个周日去观前街摆摊、赚钱。 她在街边摆上一个小小的摊位,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袜子。 扯着嗓子叫卖,虽然辛苦,但卖出去一双袜子最少也能挣五毛钱,日积月累,也够她勉强维持平时的吃饭开销了。 珊珊被庄图南洗脑洗的很成功,她打心里认定了学习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所以上了高中后,她学习更加刻苦用功,每天最早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课堂上全神贯注,课后也总是缠着老师问问题。 她的努力也有了回报,成绩名次稳居在年级前十名。 庄图南看着每天走路去上学的吴珊珊,这次上了高中,不知道会不会走原来的老路。 庄图南则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学习节奏,他的成绩很稳定,在高二毕业班中无人能撼动,每次提到年级第一,大家脑海中浮现的必然是庄图南。 黄玲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舒心。 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儿女都乖巧听话,让她省了不少心。 超英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不顾小家去拉扯着庄家。 现在每个月都会按时把钱上交,反正钱在她手里,至于你庄超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这对黄玲来说就足够了,。 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闲暇时和宋莹唠唠嗑,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 今天是一鸣小卖店开张的日子,这可成了小巷子里的一件大事。 小巷子里邻居们都纷纷围了过来,大家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小巷里有个小卖店是真的方便啊,以后买东西不用跑老远了。” “是啊,打个电话再也不用去厂里小卖部了,省了不少事儿。” 一鸣站在小卖店门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一边忙着给大家打招呼,一边介绍着:“营业执照,烟草证都办下来了,商品价格也和厂里小卖部的价格一样,绝对童叟无欺。” “大家以后买烟,买酒,买些日用的东西,就可以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黄玲和宋莹手挽着手走了进来。 黄玲礼貌地问道:“李爷爷,我们进来看看可以吗?” 店内的李爷爷笑着回应。“进来吧!” 宋莹一进店,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东西可真全,真的不错!还有冰箱呢!” 宋莹拉着黄玲走了出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与羡慕。“玲姐,这一鸣真的不少赚钱啊,装电话就要四千三,看来摆摊是真的能挣大钱呢!” 黄玲听到这个数字,不禁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四千三百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昨天李婶在车间里,说摆摊也不比铁饭碗差,扬眉吐气的很那!” 宋莹低头小声说道。“那一鸣还去摆摊吗?” “摆摊,这里李爷爷看着,真好坐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隔壁邻居这时走了过来。“听说,你们家隔壁王勇她妹妹领着孩子回来了,王芳和他丈夫离婚了?” 宋莹摇了摇头:“没有!王芳找的是个魔都的知青,她丈夫现在在魔都,她就领着孩子回来苏城!” 、、、、、、 今天休息日,庄图南推出自行车,朝着文庙的方向骑行而去。 现在的文庙尚未演变成日后那条古玩一条街,周边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原始的模样。 庄图南悠哉游哉地骑着自行车,车轮在老城那并不十分平坦的道路上缓缓滚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或许是因为独自一人的缘故,转了一大圈之后,庄图南渐渐觉得这一趟骑行有些乏味。 不知不觉间,半天的时光悄然流逝,庄图南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骑车来到了松鹤楼,踏入店门的瞬间。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一会儿,一碗色香味俱佳的鸡腿面便端上了桌。 那庄图南顿时食欲大增,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不一会儿工夫,一碗面便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走进屋子,就听到屋内传来父亲庄超英和母亲黄玲交谈的声音。 “爸妈我回来了!” 黄玲听到儿子的声音,暂时停下了和庄超英的讨论,关切地问道:“图南,吃饭了吗?” 庄图南一边关门,一边回答:“妈,我吃完了,我听见爸说阿公阿婆给他打电话了?什么事情啊!” 庄超英看到儿子回来,连忙摆了摆手:“图南这没你的事,你去洗澡吧,洗完澡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黄玲也跟着说道:“去吧,图南、妈没事!” 庄图南端着脸盆,朝着后院的洗澡间走去。 他提高了声音:“有人没!” 里面传来小婷的回应:“哥,我在洗澡呢!” 庄图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在外面耐心等待。 百无聊赖地靠在墙壁上,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又回忆起刚才在老城里看到的那些古旧建筑。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小婷才端着盆子从洗澡间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哥,你去洗吧!” 庄图南笑了笑,走进洗澡间,迅速打了一盆水,简单洗漱了一番,仅仅用了 10 分钟就洗完了澡。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屋里走。 就听到庄超英说道:“阿玲,我爸妈给我打了电话,我之前没跟你说,桦林领着鹏飞回来了,而且鹏飞的回城名额也下来了!阿玲我是想能不能让鹏飞来家里面,桦林命苦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看着鹏飞没有书读啊。” 小婷虽然心里很喜欢鹏飞这个表哥,但是一想到家里的实际情况,也有些担忧地:“爸,咱们家就两间房,鹏飞哥来了住哪啊!” 庄图南坐在椅子上:“爸,只是鹏飞来家里吗?” 其实在庄图南心里,他一直都很喜欢鹏飞这个孩子,如果自己以后考上了大学,离开家,有鹏飞在家里陪着黄玲,黄玲和小婷也能有个人护着。 黄玲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然后对庄超英说:“图南,你别插嘴,超英,桦林是可怜,但是那也不是我让她去贵省插队的,是你爸妈!” 庄超英点了点头:“是,我都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呢嘛!” 黄玲沉思了片刻:“图南现在是高二最重要的时候,他不能被影响,等到图南高考完,把鹏飞接过来吧!” 庄超英瞪大了眼睛看着黄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阿玲,你说的是真的?等图南考上大学就让鹏飞过来住?” 黄玲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现在正是图南学习的关键时刻,谁也不能影响他!” 庄超英也意识到儿子学业的重要性,连忙点头称是:“是,图南要考大学,现在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事!” 庄图南看着黄玲。 黄玲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和小婷付出了太多。 黄玲真的是一位极为合格的母亲,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她总是任劳任怨,默默承担着一切。庄图南起身:“妈、谢谢你,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我去睡觉了,你和爸也早点睡。” 然后又转头问小婷:“小婷,作业写完了吗?” 小婷上到阁楼里面:“早写完了!” 、、、、 第324章 小巷、庄超英的改变(22)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建筑学知识全精通,10积分。” 庄图南正在教室最后一排酣然入睡,他的头微微侧向一边,几缕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 讲台上的老师正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复杂的数学公式,眼神偶尔扫过庄图南,早已对他这副模样习以为常。 毕竟,庄图南的优秀成绩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每次考试名列前茅,年级第一如同家常便饭,所以对于他上课睡觉的行为,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随他去吧,反正他似乎也不耽误学习。 他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呼唤声传入他的耳中:“图南,图南!” 庄图南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惺忪睡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糊。“干什么?” 同桌张晓丽将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递了过来,神秘兮兮:“这是隔壁班的给你的。” 庄图南接过信,微微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把信放在桌面下方,以免被老师发现,然后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信件内容。 原来是隔壁班的赵晶晶写来的,庄图南脑海中浮现出赵晶晶的模样,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眼睛灵动的女孩,只可惜学习成绩一直不太理想。 庄图南将信重新仔细叠好,装进信封里:“张晓丽,把信还给她吧。咱们现在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考虑,会分心的。” 张晓丽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铃铃铃!”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 庄图南迅速背上挎包,站起身来,随着人流向教室外走去。 来到车棚,解开自行车的锁,推着车走出车棚。 刚到拐弯处,一个身影突然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庄图南紧急刹车,一只腿撑着自行车,保持身体平衡,抬眼一看,原来是赵晶晶。 他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赵晶晶,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老师可就在校门口盯着抓早恋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我拦下了!” 赵晶晶站在他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挎包的带子,手指泛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鼓起勇气:“你为什么把信还给我,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庄图南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的,你长得很好看,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但是我们正处在学生时代,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努力学习,为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赵晶晶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庄图南。 片刻后,她再次鼓起勇气:“庄图南,你想考哪一所大学?” 庄图南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考同济大学!。” 赵晶晶听到他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心中默默立下了一个目标。“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跑开了,身影渐渐消失在校园的小道上。 庄图南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青春期的女孩子确实大胆又单纯,不过如果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能够激励赵晶晶好好学习,让她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那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重新蹬起自行车,向家的方向骑去。 回到家后,庄图南将自行车停放在院子里,刚把车支稳,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图南啊!” 庄图南转身:“阿公阿婆,这个是?” 庄父。“这个是你姑姑,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只见庄桦林拉着一个小男孩:“鹏飞跟你图南哥打招呼啊!” “图南哥好!” 庄图南笑着摸了摸鹏飞的头,然后几人一同走进屋子。 庄超英早已听到动静,站起身来,朝着里屋喊道:“小婷,姑姑来了!” 小婷闻声赶忙从里屋走出来:“阿公阿婆,姑姑!” 黄玲的目光落在鹏飞身上:“爸妈、桦林!鹏飞,真是长这么高了!” 庄桦林。“大嫂,鹏飞上次来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这孩子回去就一直念叨着大舅舅和大舅妈对他特别好。” 黄玲看着鹏飞:“栋哲知道你要过来,一直说着要带你去买魔方呢,他可等着你呢,你去找他玩吧!” 庄图南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此番前来,在他看来,就像是要过来“吸血”一般,瓜分原本属于他们这个小家庭的资源和宁静。 庄母看着黄玲,清了清嗓子:“阿玲啊,我就直说了,我和你爸是想让鹏飞,振东振北都住过来,让小婷去老三家住。” 黄玲一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庄超英:“庄超英,你前几天跟我说的不就是鹏飞一个人吗,怎么振东振北也要过来!” 庄超英低着头,没有接话。 庄父看着自己这个窝囊的儿子,提高了声音:“四个男孩住大屋,你和超英住里间,能住下的!” 黄玲冷笑一声,然后笑着看着他们:“我和超英已经商量好了,等到图南高考完,就让鹏飞过来,你们半夜又是吐痰又是喝水的,小婷根本休息不好,我是不会让小婷去你们那里的。” 庄母仍不死心,追问了一句:“那振东振北呢?” 庄图南见状,站起身来,将黄玲拉到了一边,自己则坐在离庄母最近的地方,表情严肃:“阿公阿婆,我也长大了,很多事情我都看得很清楚。你们不能总是抓住一个好欺负的就没完没了地要求。我和小婷才是我妈的亲生孩子,振东振北有他们自己的亲爸亲妈,赖在我妈这算怎么回事!” 黄玲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十分欣慰:“图南小婷这两个孩子特别懂事,妈、高兴你们长大了。这个房子是以我的名义分的,我不同意谁都不能住进来!” 庄父一听,气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来,指着庄图南:“图南,你是长孙!你是不是庄家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和小婷学习好,为弟弟们牺牲一些怎么了!我们庄家就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子孙!” 庄超英在一旁握紧了拳头,内心五味杂陈。 他一直念着父母生他养他、供他读书的恩情,即便之前父母对他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他也从未想过要和家里撕破脸。 小婷和图南不喜欢回爷爷奶奶家,那他就自己回去。 可没想到,他们现在竟要让图南也跟他一样委曲求全。 庄超英终于鼓起勇气。“爸妈,我和阿玲已经商量好了,等到图南考上大学就让鹏飞过来,现在图南学习是第一重要的。” 说完,庄超英就大走了出去。 庄图南看着窝囊的庄超英,还真是一言不合就逃避,但也还可以了至少帮着黄玲说了两句话,知道维护自己的 孩子和老婆了,看来也是有些改变的。 、、、、、 第325章 小巷、挪院墙(23) 黄玲笑的更开心。 庄父气的捂这心口。“你们,你们小婷,图南,你们一家子都是无情无义的东西。” 庄图南看着老头子。“阿公,这个家里就是我妈说的算,我妈没有不同意鹏飞过来,只是晚一年而已。” 小婷搂着黄玲的胳膊。“现在哥哥的学习最重要,就算我是庄家人怎么了,我没吃到阿公阿婆还有小叔叔家的大米,你们就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庄父起身站在小婷对面,伸手指着。“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跟自己的阿公说话呢!” 庄图南也站了起来。“怎么,阿公你还要打人!” 庄父看着比他高半头的庄图南泄了气,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庄母赶紧跟在后面! 桦林红着眼眶,看着大嫂。“大嫂,我求求你,我给生活费,你就让鹏飞住进来吧!” “桦林,你想让你的儿子有好的前程,你就牺牲我儿子的 前程吗,那可是高考,差一分都上不了大学,你怎么就听不明话呢,等到图南考上大学,在让鹏飞过来。” 庄桦林点了点头。“嫂子,谢谢你,我带鹏飞回贵省了,等到明年再过来。” 黄玲急忙跑进里屋,从衣柜里掏出铁盒,点出五十块钱。 “桦林,这个钱,你拿着,鹏飞这孩子我挺喜欢的,你哥也惦着你,这钱拿着吧!” “嫂子我不能要,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两人推搡着。 最后钱还是给了桦林。 庄桦林,紧紧地握着嫂子给的五十块钱,流着眼泪,牵着买完魔方的鹏飞回外公外婆家收拾东西回了贵省,来年再来! 为了儿子,她可以低三下四的去求他爸妈,他的哥哥,弟弟! 好在大嫂是个心善的,要不她真的没有出路了!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女士手表一块,10积分。” 庄超英出了门,一路到了学校。 在学校的办公室里翻找,挑了一些适合图南复习的资料和习题,用网兜装好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一进家门,就看到黄玲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中的毛线针上下穿梭。 “阿玲,爸妈他们走了?” 黄玲抬起头,眼睛从手中的织着的毛衣上移开,看了看他:“你走了之后、他们就也跟着走了!” 庄超英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图南的书桌前,将那袋复习题轻轻地放在桌上:“孩子们呢?” “图南和小婷在隔壁看讲座呢。” 庄超英缓缓坐下,目光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片刻后开口:“阿玲,我也是没办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爸妈,我是老大,不好反驳他们的。” 黄玲也跟着点了点头:“我知道,超英你今天表现得还行,还知道图南和小婷是你的亲儿子女儿,没让爸妈继续占便宜!” 庄超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图南考大学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我这个当爸的不能拖孩子的后腿。阿玲,爸妈老了,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黄玲看着庄超英:“你就继续保持这样就行了。” 、、、、、、、、、、、、 就在这时,隔壁王芳回来后没地方住的事情有了新进展。 房管科陆科长得知情况后,来到了院子里。 他站在院子中间,将宋莹和黄玲两家人都招呼了出来。 陆科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宋莹,黄玲,你们也是厂里的老职工了,现在返城的知青这么多,住房紧张,你们也为厂子考虑考虑。” 宋莹看着陆科长,表情略显犹豫:“陆科长我们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这可不是小事情,这是要在我们的院里盖房子!” 陆科长心里明白,宋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刺头一个,于是也没有多说:“那就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到厂里跟我说一声。” 两家人都来到了宋莹家里,围坐在一起。 林武峰率先打破沉默,看着大家:“这个王芳要占咱们院子一个平方,盖个小房子,这对咱们两家的通风、采光肯定都会有影响,可是王芳是真的困难。但这个房子咱们可能会住一辈子呢,所以得问下大家的意见。” 庄超英接过话茬:“林工,院子占你家的那边,主要是影响你们家的采光,我们家都没什么意见,你们做什么决定,我们家都义无反顾支持!是不是阿玲?” 黄玲跟着点了点头:“超英说的对,主要是影响你们家的采光通风。” 林栋哲坐在一旁,思索片刻后,第一个举起手:“我同意挪院墙!” 黄玲的目光转向林武峰,询问:“林工你什么意见?” 林武峰毫不犹豫看着宋莹。“宋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宋莹看了看玲姐和庄老师,随后缓缓开口:“房产科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庄图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宋阿姨,宋莹这个人是真的单纯善良,人美心善,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姐妹。 黄玲听闻大家的话,也点了点头:“超英说了,你们的意见就是我们的意见,那就大家都同意了!” “嗯!同意了!” 众人纷纷附和。 很快,隔壁就建起了一个两平米的小房间。 庄图南吃着晚饭,突然抬起头:“妈,要不咱们家也买一台电冰箱吧!” 黄玲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回应:“你是不是看你宋阿姨家有冰箱,眼馋了。那一台冰箱得上千块呢,还是不买了,况且宋阿姨让咱们放东西,不用买了。” 庄图南咽下嘴里的饭:“妈,咱家有钱,我的稿费不是在你那儿嘛,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攒着!” 黄玲笑了笑:“你爸的工资也都攒起来了,留着给你和小婷你们两个结婚用。” 小婷一听,脸瞬间红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我还小,我不结婚!” 庄图南憋着嘴,也不知道,以后是谁这么着急就领证了! 虽然一个女孩子不通过爸妈的同意就领证确实不好。 但是他换个角度又觉得小婷做的也对,青梅竹马又知根知底,也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林栋哲这么好的男人,确实得赶紧抓住,不能放任他,万一被别人抢走了可就不好了。 他妹还挺有远见的! 第326章 小巷、图南考上大学(24)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二百块,10积分。” 图南临近考试的那几天,家里的氛围紧张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黄玲和庄超英紧张的不行。 尤其是宋莹,神经绷得比谁都紧。 那天,一个收废品的扯着嗓子在巷子里吆喝着。 宋莹二话不说,几步冲过去,双手紧紧推着收废品的车子,一路将其送到了巷口很远的地方。 “我们院里有孩子要高考,你这一阵不可以来了!不要吆喝!” 黄玲在院子里站在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莹回来,满脸感激。 待宋莹走近,赶忙殷勤地给宋莹扇着风。“宋莹,多亏你了,现在咱们巷子里都安静不少!” 宋莹微微蹙着眉,小声说道:“现在图南高考就是咱们院子里最重要的事情,哪怕是苍蝇蚊子进到咱们院,也不可以叫!” 那认真的模样,让黄玲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谢谢你宋莹!快进屋吧!” 、、、、、、、 七月七日,这个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梦想的日子终于来临。 庄图南在考场上顺利完成了高考。 他报考的是同计大学建筑系。 八月。 骄阳似火,烘烤着大地。 学校的电话打到了小卖店,李婶接起电话。 挂了电话,她顾不上多喘一口气,急忙朝着黄玲家跑去。“黄玲!黄玲!图南学校来电话了,让他去取通知书!” 黄玲正在屋里扫地,听到这喊声,手中的扫把“哐当”一声直接扔到了地上,跑了出去。“李婶你说什么!” 李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图南学校来电话了!让他去取通知书!” “谢谢李婶我这就叫图南过去!” 黄玲转身快步走向小屋。“图南,别睡了,别睡了,学校来电话了!” 她坐在床边,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图南的屁股。 庄图南正睡的正香,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 这么热的天,不睡上一会,都不精神! 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自己,还不停地拍打自己,睁开眼睛,就看见妈妈兴奋的脸正坐在他的面前。“妈,怎么了?” 黄玲的语速极快,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图南,学校来电话了,你快过去看看,通知书到了!” 庄图南坐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妈,分数不是早就出来了,肯定没问题的,着什么急啊!” 黄玲却心急如焚,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呢,快去!” 庄图南看着妈妈着急的模样,笑着搂住黄玲的肩膀。“妈,我对自己有信心的,我这就过去,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着,利落地套上半袖衬衫。 小婷从阁楼上下来。“哥,我跟你一起去!” “成,走吧,我骑自行车带你去!” 庄图南带着小婷出了门,跨上自行车。 小婷紧紧抓着他哥的衣服,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哥,你再快一点!”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你哥,我快不了了,就这个速度,好饭不怕晚,不要心急。” 庄图南不紧不慢地蹬着自行车。 小婷在车后座上,身体前倾,不停地催促着,双脚在空中晃荡,心急如焚得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学校。 半个小时、两人终于抵达了学校。 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老师走过。 庄图南带着小婷熟门熟路地来到老师的办公室。“赵老师,我来取通知书了!” 赵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到庄图南,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上前拍着庄图南的胳膊。“图南,老师恭喜你,考上同计大学,最好的专业!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活招牌了,江省理科状元!这可是你多年努力的成果啊。” 庄图南接过信封。“谢谢老师,这还不是您教育的好。” “图南你别走,一会市里报社的记者要过来。”赵老师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到了!” 校长也走了进来。“庄图南,恭喜,你是咱们学校出的第一个江省理科状元!学校奖励五百块钱,供你上大学使用!” 庄图南接过信封。“谢谢校长!为母校争光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年轻人有志气!就是好!” 小婷好奇地凑上前,眼睛紧紧盯着那信封。“哥我现在打开吗?” 庄图南笑着点头。“打开!” 小婷兴奋地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录取通知书,那“同计大学建筑系”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庄图南这几个字也格外醒目地出现在小婷的眼睛里面。 小婷欢呼着跳起来,手中紧紧握着通知书。“哥,你真的考上了,太好了!” 庄图南宠溺地搂着小婷的肩膀。“小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就你这小脑袋瓜,考大学还是不轻轻松松的。” 小婷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赵老师看了眼时间。“图南你领你们坐着,老师出去一趟!”他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出办公室。 很快赵老师就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图南这就是市里电视台的记者,张记者这就是我们江省理科状元,庄图南!” 张记者是一位干练的女性,穿着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盘起。 她微笑着伸出手。“庄图南你好!” 庄图南下意识地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你好!” 简单的采访了几句后,庄图南戴着大红花、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学校门口拍了一张照片! 还有和学校领导们的合影! 庄图南转头看向张记者。“张记者,能不能给我和我妹妹拍一张合影?” “可以,你留下地址等到照片洗出来,就给你邮过去!” “谢谢!” 庄图南和小婷站在一起,通知书在他们二人的中间。 小婷紧紧依偎着哥哥,脸上笑容灿烂。 快门咔嚓一声,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庄图南推着自行车往小巷里走。 小婷拿着通知书,赶紧跑回院子。 “妈!哥哥考上同计大学了!” 林栋哲,听到小婷的声音急忙跑了出来。“小婷,图南哥考上了!” 黄玲和庄超英也从屋子里出来。 小婷看着他们,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哥哥考上了!他是江省的理科状元!” 黄玲先是愣了一会,被这巨大的喜悦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泪水夺眶而出,笑着哭了起来。 、、、、、、、、、 第327章 小巷、一家人都去(25) 庄超英轻轻搂着阿玲,声音微微颤抖。“你妈刚才去买了鱼,鸡,还有肉,就等你的通知书回来了。” 庄家,林家、吴家,三家聚在小院子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 庄超英开心地举着酒杯,脸涨得通红。“图南能考上大学我不奇怪,但是我儿子居然是江省理科状元,我现在恨不得在小卖部,家门口都挂上红幅,林工这要是林栋哲考上了,我就不信,你肯定比我还疯狂!” 林武峰哈哈大笑着拍着庄超英的肩膀。“我想明白了,以后小婷做一道题,林栋哲就做一道题,小婷不睡觉,林栋哲就不睡觉,就是一句话,小婷做什么,林栋哲就做什么!”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黄玲看着林栋哲,眼睛笑得眯成了缝。“栋哲听到了没有,你爸爸妈妈下了决心的。哈哈哈!” 林栋哲坐在椅子上,手捧着橘子水,小嘴微微撅起,轻抿一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对面的小婷,只见小婷那粉嫩的脸蛋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泛着淡淡的红晕。 林栋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揪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心跳也似乎快了半拍。 他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是爸妈刚刚那番充满压力的话吓到了自己,于是赶紧又大口喝了一口橘子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完全浇灭他心底莫名的悸动。 珊珊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庄图南,眼神里满是羡慕。 高中改革,变成三年制,这意味着她又要在高中的校园里多读一年,自己也要多摆一年地摊、才能高考。 家里不支持她上高中。 但是图南哥说了,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一定能考上大学,那紧握的小拳头显示出她内心的决心。 红色的横幅挂在了巷子口。 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几个烫金大字:“祝贺庄图南同学荣登江省理科状元,考入同计大学建筑系”。 尤其是黄玲和庄超英,走在巷子里,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消失过。 那爆棚的自豪感要从身体里溢出来,邻居们纷纷围上来道喜,一句句恭喜的话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们两个晕头转向,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庄超英手里紧紧握着一份报纸,一路小跑着回到家,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阿玲,咱们家图南上报纸了!你看!” 双手微微颤抖着将报纸递到黄玲面前。 黄玲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接过报纸。 她的目光落在报纸上庄图南的照片和那大大的报道篇幅上。“咱们家图南就是厉害啊。”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报纸上的字迹。 庄图南这半个月在家,给小婷和栋哲辅导下学期的课程。 珊珊是没空过来找他了,趁着放假天天出去和一鸣哥、去摆摊多少也能挣些生活费出来! 、、、、、、、、、、 庄图南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很快就到了报到的日子。 黄玲和庄超英早早地起了床,两人坐在床上对即将去上大学的图南非常舍不得。 庄图南看着他们两个期待的眼神,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爸妈,还有小婷、咱们都去,也顺路在魔都溜达一圈!” 看着父母和妹妹那热切的眼色,图南实在不忍心拒绝,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送行,更是完成他们两个长久以来的心愿,一起享受这份自豪。 庄超英收拾好了行李,大手拎着一个略显破旧的行李袋,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装满脸盆洗漱用品的网兜。 庄图南见状:“爸,这些东西到了魔都现买就行!” 庄超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图南你不知道,那魔都是大城市,物价比咱们这儿贵得多,麻烦是麻烦点,有爸妈拎着没事!” 这时隔壁房间,林栋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妈,我也想去送图南哥!” 宋莹正坐在床上,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有些无奈。“林栋哲,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可林栋哲哪肯轻易放弃,他围着妈妈不停地软磨硬泡。 宋莹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起身:“我去问问你黄阿姨,她要是同意你去,我就给你钱买票!”林栋哲兴奋得像只小猴子,一个劲儿地点着小脑袋。 黄玲得知后,直接就同意了。 小婷、林栋哲,还有黄玲、庄超英、庄图南几人,朝着火车站走去。 庄超英和黄玲在后面不时地叮嘱着庄图南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庄图南耐心地一一回应着。 上了火车,六人的座位、正好是相对的两排座位。“小婷,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火车开的真稳!” 小婷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林栋哲从挎包里拿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这是我妈给我带的,让咱们路上吃,给庄叔叔,阿姨,图南哥小婷,咱们一人一个,我还跟一鸣哥借了相机,等到了魔都拍个照纪念图南哥上大学。” 庄超英拍着栋哲的肩膀。“栋哲你小子想的还挺周到,看来带着你没错!” 大家开心地吃着苹果。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出了火车站,又马不停蹄地坐上公交车。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闪过,终于,那梦寐以求的同计大学门口映入眼帘。 林栋哲兴奋地举起相机,招呼着:“来来来,先给庄叔叔一家四口拍一张照片。” 随着快门声响起,这珍贵的瞬间被永远定格。 接着,林栋哲又拉着庄图南和小婷,三个孩子站在大学那宏伟的校门前,脸上洋溢着笑容,又拍了个合影。 到了招生办,庄图南在学长的指引下,有条不紊地办理着入学报到手续。 黄玲紧紧跟在儿子身边,眼神中全是自豪。 庄超英则在一旁,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校园环境,嘴里念叨着这学校真气 第328章 小巷、第一次李佳(26) 手续顺利办完后,他们来到了宿舍。 宿舍里已经有几位新同学和家长在忙碌着。 黄玲一进宿舍,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帮儿子整理床铺。 她熟练地铺好床单,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就像庄图南在家时她做的那样。 一边整理,她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图南啊,在学校可不能像在家那么随意,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东西都要放整齐……” 庄图南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收拾好一切后,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临。 图南送他们离开,大学门口、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小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舍,眼眶也开始泛红。“哥!” “图南!” 黄玲亦是如此,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但那微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庄图南心中满是酸楚,向前一步,将两人轻轻地搂进怀里。“妈,小婷,放假我就回去了,好了,不要哭。”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后背。 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女士手表。“妈,你看你手上光秃秃的正好戴这个表!” 黄玲脖子上戴着小婷给买的纱巾,擦着眼泪将儿子买的手表戴在手腕上。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高又俊,真好! 林栋哲在一旁喊道、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图南哥!没事多给我们写信!” 庄图南松开母亲和妹妹,转身将林栋哲一把搂进怀里。“照顾好小婷!小婷长得那么好看,有不少小流氓盯着呢,哥把保护小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林栋哲看了看小婷,坚定地点了点头。“图南哥你就放心吧!” 庄超英看着儿子,张开双手,将图南紧紧抱住。“图南,好好学习,上大学了要遵守学校规章制度!” 庄图南也使劲回抱了一下父亲。“爸,不要惹妈生气!”说完,才将庄超英松开。 庄超英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个臭小子,你妈也是我老婆!我们走了!” 然后拉着黄玲,又招呼着小婷和林栋哲。 黄玲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庄超英搂着黄玲慢慢往前走,他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拼命地眨着眼睛,那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最终也被他强忍着没有落下。 “图南长大了,总归要离开家的,阿玲,小婷,栋哲,咱们回家!”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庄图南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缓缓转身、迈向了大学的新生活。 庄图南在系统里花了五百积分兑换一块海鸥男士手表戴在手上、这下看时间可就方便多了。 庄图南回到宿舍。 宿舍里的六个人全都到了。 大家带着初入大学的青涩与兴奋,你一言我一语地做了自我介绍。 来自天南海北的男生们,没一会儿工夫,就因为几句俏皮话和共同的兴趣话题,从陌生变得能开玩笑了。 庄图南看了看手表。“五点了,哥几个去食堂看看!” 余涛正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地摊文学,听到庄图南的话,往床上一扔,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走吧!一起吃饭去!” 庄图南从抽屉里拿出菜票和饭票,和舍友们并肩走在一起。 庄图南走进食堂,里面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他打了两个菜,又要了三两米饭。 坐在食堂的餐桌旁吃了起来,这时有几个女生结伴走了过来。 坐在庄图南旁边的余涛,余光不经意间看到庄图南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同学,他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庄图南。“图南,看什么呢!” 庄图南咽下嘴里的饭,眼睛仍朝着女生的方向。“你看那几个女生!” 余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笑了起来。“图南,你就别想了,师哥们说了,大学里不让谈恋爱的!” 庄图南笑了笑,摇了摇头,随后便继续扒拉饭盒里的菜和米饭。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罐头两瓶,五百元,10 积分。”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宿舍里的几个人没有睡懒觉,大家相互提醒着,一起收拾完去吃了早饭,找到了班级上课。 庄图南走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等他走进教室,发现班级里已经没有多少座位了。 余涛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看到庄图南进来,连忙指着他前面的空座喊道:“图南这有座位!快来!” 庄图南大步走了过去,将挎包从肩膀上取了下来,弯腰把它放到了桌洞里。 等到坐稳后,庄图南这才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女生。 李佳! 这是原剧里自己的女主! 他的目光在李佳脸上停留,只见她皮肤白皙,双眸明亮有神,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侧脸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确实是很好看! 原剧里的李佳、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很上进,很努力的一个大女主。 她的父母是在黑土地的魔都知青,她寄居在奶奶家,晚上只能在厨房里打地铺,还受着爷奶叔婶的白眼,可就是这样的环境,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同计大学建筑系。 李佳这个女孩是十分优秀、清醒且有担当,坚强又隐忍。 毕业后,她辛苦攒了七千块买了静安寺后面的房子,贷款十万元。 她对庄图南应该是有爱的,上班这么多年,肯定也会遇到比庄图南更优秀的男人,但是她没有选择其他人,而是在弟弟和父母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的时候,毅然回来找了庄图南。 在没有后顾之忧后大胆追求自己内心的爱。 这就是妥妥的大女主! 真的优秀! 李佳被庄图南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同学你好!” 庄图南回过神。“你好,我叫庄图南!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李佳点了点头。“嗯,你好,我叫李佳!”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开始介绍自己。 班主任是一位戴着眼镜,穿着衬衫的中年男士,交代了大学里的一些制度,还有课程安排,随后便让几个男同学发了新的书! 庄图南抱着书,跟着余涛并排走着。“图南我还是要提醒你,老班说了,上大学学习是第一位的,你看看你那眼睛直接贴人家李佳身上得了!” 庄图南轻轻捶了他一下。“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 第329章 小巷、林栋哲鹏飞来魔都(27) 老班是知道自己的班上可是有名江生理科状元。 此时的庄图南正坐在、班主任阮老师办公室的椅子上。“图南,老师知道你是江省的理科状元,你能选择报考同计大学,也是咱们的荣幸,现在咱们班正在选班长,老师想让你当班长,领着同学们一起学习。” 庄图南看着阮老师。 当班长事情可不少还是算了吧。 他委婉的拒绝。“老师,谢谢您的看好,但是咱们班男生多,还是选个女班长吧,方便管理。” 阮老师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庄图南嘴角上扬。“老师我觉得,李佳就很不错!” 、、、、、、、、、、 庄图南正在班级上课,同学们都很认真的听讲。 突然,清脆的敲门声。 李佳焦急地推开门,探出头来,目光迅速锁定在讲台上的老师身上:“老师,我有急事要找庄图南!” 庄图南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发现是李佳。 按剧情走势,他立马猜到应该是那两个调皮的臭小子偷偷跑来魔都找他来了! 二话不说,迅速拿起书包,站起身,礼貌地跟老师打了招呼,便匆匆跑了出去。 一到教室外,李佳就赶忙说道:“庄图南老师刚刚找我,说是你妈妈来电话了,你两个弟弟来找你来了!” 庄图南看着李佳,她身着米色长裙,里面搭配着简约的白衬衫。 “我是有两个弟弟!” 李佳见他不紧不慢的样子,着急地催促:“你还不赶紧去汽车站接你弟弟!他们说就怕被人拐卖了,让你赶紧去汽车站守着!” 庄图南这才回过神来:“好好好、李佳谢谢你啊,我这就去汽车站!” 李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庄图南你带学生证了吗?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也能证明你的身份啊!” 庄图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眉头微皱:“没带,我回去拿一趟吧!” 李佳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庄图南的手腕,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皮肤上,传来一丝温热。“我陪你去吧,我带学生证了,万一出了事你弟被人拐卖了,我也能帮些忙!” 庄图南回过头,看着李佳。“嗯,那就一起去!” 路上,庄图南开着玩笑:“李佳你不怕吗,人贩子就喜欢女大学生。” 李佳一听,瞪着庄图南,停下脚步:“你再说,我不跟你去了!” 庄图南见势不妙,急忙拉着李佳的衣服。“没有,我说笑的,快走吧!一会他们来了!” 两人来到公交站,等了片刻便坐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挤人,两人根本不用扶着,直接被挤在中间。 庄图南努力地挪动身体,好不容易将李佳拉了过来,手臂微微用力,为她支出了一个小空间。“李佳,你来我这边,这有个位置!” 李佳被庄图南护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快!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脸没什么异常,只是微微发烫,偷偷看了一眼庄图南,只见他正看着车窗外。 很快车子晃晃悠悠地到了站点。 车身随着刹车猛地一震,人群也随之涌动,两人费力挤了下来。 庄图南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挤得有些皱子的外套:“李佳走吧!” 他们来到汽车站出口位置不远的椅子旁,缓缓坐下。 等人的这个空闲,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李佳,你是魔都的本地人吗?” 李佳刚想点头,却又轻轻摇了摇头。“我爸妈是魔都的知青,现在还在黑土地那边生活呢,严格来说,应该不算本地人吧!” 短暂的停顿后:“李佳,你打算在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吗?” 李佳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侧过头看着庄图南。 庄图南是江省状元这件事整个系里无人不知,他就像一颗明星,身边有不少喜欢他的女孩,喜欢偷偷摸摸的讨论庄图南。 他身高一米八五,剑眉星目,脸部轮廓分明,长得极为出挑。 李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胳膊上,那结实的肌肉即便隔着衣服也能隐约感觉到力量。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 “阮老师不让我们谈恋爱!” 其实她心里有着自己的计划和目标。 自己的目标就是一定要留在魔都,如果留不下来,那也要找个有魔都户口的人,爱情在她的规划里,必须要给现实让步。 在过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庄图南渐渐把李佳的家庭情况摸了个差不多,也简要地向她介绍了自己的家庭状况。 李佳正说着自己小时候在黑土地的趣事时,突然看到有汽车缓缓进站。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招呼着坐在一旁的庄图南:“庄图南,是你弟弟走丢了,你怎么不着急啊,快点,过来看看,有没有你的弟弟!” 庄图南看着着急的李佳,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地嘟囔着:“以后就是你弟弟了!” 李佳没听清:“庄图南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怎么没看见那两个臭小子呢。” 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林栋哲和向鹏飞。 庄图南立刻跑了过去。 要不是他已经知道剧情,也得急死! 这个年代通讯不便,要是真被拐卖了,那可就麻烦大了,也不怪家长们着急的不行。 鹏飞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图南哥!” “哥!” 庄图南板起脸:“别叫我哥,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妈和宋阿姨都要急疯了!” 庄图南比这两个小子高出一个头还多,他伸出两只大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两人的脖子。 林栋哲和向鹏飞当即弯下腰,被庄图南带着往前挪步,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李佳在一旁劝道。“庄图南别这样,你弟弟找到就好。” 林栋哲赶忙拍着庄图南的手:“图南哥我错了,我和鹏飞就是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 鹏飞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哥,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 庄图南将手松开。 林栋哲和鹏飞赶紧活动活动脖子,林栋哲揉着脖子抱怨:“图南哥,你这手劲也太大了!” 说完,目光便落在了旁边的李佳身上:“图南哥这个姐姐是?” 庄图南瞪了他们一眼:“这个是我同学,妈把电话打到了系里,就是这个姐姐告诉我的,要不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来了啊。” 李佳微笑着点了点头,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庄图南的同学,我叫李佳!” 林栋哲上下打量着李佳,这个姐姐长得挺好看的,跟图南哥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庄图南抬起脚、一人屁股一脚。“李佳,你帮忙看你这他们,我去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庄图南,你去吧,不要让阿姨们着急了!” 第330章 小巷、周日一起去看电影吧(28) 图南给小卖店拨通了电话,报了平安。 李一鸣回去取货、听了她妈跟他说的消息、急忙跑到火车站报信。 庄超英、黄玲,还有宋莹听到一鸣过来报信,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宋莹气得身子发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带着哭腔:“玲姐,我今天非得把那两个皮猴子抓回来不可!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们!” 、、、、、、 四人坐在公交车里,李佳安静地坐在里面。 原本庄图南打算挨着鹏飞坐下,却被林栋哲一把推到了姐姐的身边。 林栋哲笑嘻嘻地:“图南哥,你陪姐姐坐吧!” 随后,林栋哲扭过头,兴致勃勃地和李佳聊了起来:“姐姐,原来你是图南哥他们班的班长呀,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吗?”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古灵精怪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却又硬憋着。 李佳侧过头,目光落在庄图南身上:“普通同学!庄图南的妈妈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我们两个还以为你们被人贩子拐卖了,我陪庄图南一起来,想着也多个人帮忙!” 林栋哲看着图南哥,又关切地问:“姐姐,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李佳摇了摇头回答:“还没有,这不是怕错过你们,就一直在车站里等着了。” 林栋哲立刻从挎包里拿出苹果,用手使劲地擦了擦,递了过去:“姐姐,吃个苹果吧!这是苏城做好的苹果,我给图南哥带来的。” 庄图南看着李佳以及栋哲、鹏飞:“学校附近有小吃店,一会咱们去吃些饭,也得谢谢李佳陪我过来、等这么久。” 李佳连忙摇了摇头:“不用客气了。” “正好我们也要吃饭,一起吧!” 林栋哲在一旁附和:“是啊,姐姐,图南哥有钱的,他写的出版了有稿费,就让他请我们吃饭!” 李佳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地看着庄图南:“你写的出版了?” 庄图南:“等我回宿舍给你拿去,你看看!” 李佳点了点头:“好的,我倒要看看庄图南写的怎么样!” 林栋哲看着李佳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姐姐,图南哥写的可好看了,真的,你一定要看看!” 一路上,李佳吃着苹果,林栋哲在旁边不停地讲述着苏城的景点,还有小吃。 很快,公交车抵达了学校。 四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吃店找了位置坐下,点了四碗牛肉面。 庄图南付了钱,回来时,李佳执意要把钱给他。 庄图南赶忙推辞:“李佳,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请你吃一碗面,应该的,不要客气了。” 说着,庄图南拿起桌子上的钱塞进了李佳的手里。 在这一瞬间,两人的指尖触碰到了一起,那轻微的触感仿佛有一丝电流穿过。 李佳的脸微微一红,拿着钱把手缩了回去,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吃过面,众人起身,往学校走去。 李佳微微仰头,看着庄图南。“庄图南,我就回去了。” 林栋哲这小子十分有眼色,立刻跑到李佳身边:“姐姐,我这还有苹果,你拿回去留着慢慢吃!” 说着,便将苹果一个一个地塞进李佳的单肩包里,边塞还边念叨着:“苹果,茶干!都是好东西呢。” 不一会儿,单肩包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李佳看着忙碌的林栋哲,笑得格外开心:“放不下了!” 庄图南则让两个皮猴子在寝室大门口乖乖等着。 他转过身,面向李佳:“李佳,今天谢谢你,周末十点,我请你看电影吧!” 李佳听到这话,本想下意识地拒绝,可就在这时,她瞥见后面的林栋哲在拼命点头,那模样滑稽又可爱,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庄图南见她笑了,顺势说道:“李佳,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说完,庄图南就领着两个弟弟往寝室走。 林栋哲快走几步,跟上庄图南,脸上带着笑:“图南哥,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李佳姐姐?” 庄图南嘴角微微上扬:“算你小子有点眼色。” 林栋哲得意地笑着跟在后面,还不忘自夸:“我是谁,可是从小泡在书摊长大的,什么不知道。” 庄图南伸出手,将两个弟弟搂住:“你知道什么?你们两个还是自求多福吧,回家少不了一顿暴揍!” “鹏飞怎么不爱说话了?” 鹏飞一直默默走着,听到这话,挠了挠头:“林栋哲太能说了,我都插不上话,哥,但是那个姐姐长得真好看!” 回到学校,余涛他们早已在寝室门口张望,见到庄图南领了两个小子回来:“图南,这两个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弟弟?” 林栋哲立刻摆了摆手:“这个哥哥,我们不是被人贩子拐走,是自己出来的来看图南哥!” 庄图南轻轻一巴掌拍在林栋哲的头上:“你小子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是不是!” 鹏飞也打开了话匣子,和图南哥哥寝室里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火热。 庄图南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臭小子。 心中觉得他们胆子大得很,又不得不佩服鹏飞的个人能力,这孩子要是不做生意,那可真是屈才了。 庄图南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缓缓指向五点多,估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过来了。“鹏飞栋哲、跟我下去吧,应该快到了!” 三人来到寝室大门口的楼梯凳上坐下,庄图南转头看向鹏飞,目光中带着关切与认真:“鹏飞,来这几个月还适应吗?” 鹏飞微微扬起头:“大舅舅,大舅妈对我很好的。” 庄图南伸出手臂,将鹏飞轻轻搂住:“哥在外面上学了,家里就剩你一个男子汉,你大舅不算,你得保护好小婷,和大舅妈,知道不?” 鹏飞专注地看着图南哥,用力点了两下头:“哥,你放心,家里有我呢!” 林栋哲在一旁听了,立马不乐意了,嘟着嘴嚷嚷:“图南哥,你不是让我保护小婷吗?” 庄图南又一把搂过林栋哲:“对啊,你在学校保护小婷,鹏飞在家里,这叫双重保护!” 林栋哲正说着,突然眼睛一亮,远远地就看到三个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 :“图南哥我好想看到我妈了!哥,我怕!” 庄图南直接起身,有力地搂着两个弟弟就往楼下走。 宋莹一眼就看到了林栋哲,心急如焚地直接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你可吓死妈了,你怎么乱跑呢!” 庄超英则皱着眉头,大步走了过来,伸手对着鹏飞的胸口重重地怼了一下:“你小子,怎么胆子这么大,我和你大舅妈都要急死了!等我回去收拾你!” 说完,庄超英看着儿子,神色缓和了些,过去拍了拍图南的肩膀,叫了声:“图南!” 图南回拍了庄超:“爸,回去好好收拾他们,你们几个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天黑了!” 庄超英默默地点了点头:“图南,钱还够用吗?” 庄图南摇了摇头说:“够用,放心吧、爸!” 、、、、、 第331章 古籍书店买到古书(29)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静安寺附近,愚园坊新式里弄四层老洋房一栋,钥匙、房产证明和土地证明已存放在空间,10 积分。” 庄图南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有些恍惚,过了片刻才彻底清醒过来。 系统奖励的房子都是有合理手续的,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刚睡醒有些迷糊,庄图南揉了揉眼睛,才想起今天是周日,之前约了李佳去看电影。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赴约啊? 庄图南加上系统奖励,还有卖给一鸣的那一批袜子,这段时间也算是有了些积蓄。 仔细算了算,现在手上现金有不到六千块。 这时,余涛看着坐在床上的庄图南,睡眼惺忪:“图南,你干什么,今天不是周日吗,不多睡会?” 庄图南从上铺下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回答:“今天有些事要出去!” 余涛将被子紧了紧,嘟囔着:“你小子可悠着点,要是被政工老师发现,小心被记过!” 庄图南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谢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了,庄图南决定先去食堂吃个早饭。 匆匆赶到食堂,买了几个包子,自己简单吃了几口,又帮李佳买了两个,装在纸袋里,然后背着书包,快步走向女生宿舍楼下。 李佳住在三楼,此时的她,早就把前几天庄图南说约她看电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正收拾好书包,打算吃完饭、去图书馆学习。 室友李小平偶然间往窗外一瞥,一眼就看到楼下站着的庄图南。 她兴奋地推了推李佳:“李佳,李佳!你快来,你看看楼下!庄图南怎么站在咱们宿舍楼下了?” 李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走到窗边,顺着李小平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庄图南的那一刻,忽然想到,前几天的那个约定。 背着书包急忙往下走。 李小平看着离开的李佳,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走了,难道是来找李佳的?” 李佳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跑到楼下,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快走几步,拉着庄图南的衣服,就往角落走,压低声音:“庄图南,你来干什么?” 庄图南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不是答应了,咱们两个去看电影吗?” 李佳一听,气的直跺脚,皱着眉头:“我不是和你说了,上大学期间老师不让谈恋爱的。” 庄图南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那就不谈恋爱,咱们两个难道还不是朋友了吗?对了,你吃饭了吗?” 李佳瞪了他一眼:“刚要出去,你就来了,还没有。” 庄图南从背包里拿出袋子,递到李佳面前:“一食堂的包子,还热乎的,吃吧!” 纸袋直接塞进李佳的手里 然后,他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出版的书:“给,上次答应你了,这就是我写的。” 李佳接过还有包子,那包子的热气腾腾带着庄图南的心意,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看在包子和的份上,勉为其难陪你溜达溜达,但是咱们两个要保持两米的距离。” 庄图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向左边迈了一大步,还特意用脚丈量了一下,抬起头:“这样的距离可以了吧!” 李佳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吃着包子。 两人朝着校外走去。 庄图南侧头看向李佳待:“李佳,陪我去趟古籍书店吧,我想去那里买些书!” 李佳默默吃完包子,将纸袋仔细地塞进单肩包里,轻轻应了一声。 他们一同坐上公交车,车内有些拥挤,庄图南努力为李佳腾出一点空间。 “李佳,你有喜欢看的书吗?” 李佳站在靠近车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象,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恍惚间看到了父母的身影,还有弟弟阿文那调皮的笑脸。 她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像是要把这些思绪从脑海里甩出去,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想再去想那些让自己有些沉重的事情了。 其实,李佳对庄图南也是有好感的,两人现在正处于那种微妙的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只是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庄图南见李佳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便识趣地不再问下去。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站。 庄图南率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稳稳地扶着李佳下了车。 他回头看了看李佳:“这里人多,跟紧我!” 李佳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书店。 庄图南一进店,便被那浓厚的书香气息所吸引,径直走到一排书架前,开始翻看几本书。 那些都是影印本,是民国时期的书籍仿制品,虽然有一定的价值,但并非庄图南此行的目标。 他又往里走了走,突然,他的眼睛被书架下面的一摞书牢牢吸引住了。 从装订和纸张来看,这些书年份显然不短。 庄图南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福子,这些书是什么时期的?系统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清晚期的马氏家藏中医古书全套二十二卷,这里是十五卷、系统回收三万五千块】 庄图南心中一喜,小心地把这十五本封皮要掉渣的书拿了起来,发现厚度不算高,加一起也才二十多厘米高。 李佳在一旁看着庄图南抱着一摞书,满脸疑惑:“庄图南,你买这么多古书干什么?” 庄图南将书递向李佳:“我喜欢古书,李佳帮我抱一下!” 李佳无奈地接过古书。 庄图南则继续在书店里探索,没走多远,又被另一处书架吸引住了。“初等小学国文教科书?”他轻声念道。 只见书架上整齐地摆着六册,他好奇地拿出一本,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宣统元年十一月学部图书局印行。 庄图南仔细端详着那套“初等小学国文教科书”,发现书中的字体十分清晰,纸张虽历经岁月却保存尚好,心中起意,便将这六本也都拿下。 第332章 小巷、关系有进展了(30) 他抱着书,走到付钱的地方。 “一共三十二块八毛六分。” 付了钱。 书店店员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动作娴熟地把这些书用牛皮纸包好,又用绳子仔细地绑得结结实实,才递给他,嘴里还念叨着:“年轻人,这些书可都是有些年头的,你可得好好珍藏。” 庄图南连忙道谢:“谢谢!” 庄图南拎着古籍,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转头看向李佳:“李佳,今天谢谢你陪我来书店,已经中午了,吃过饭,咱们再去看电影吧。” 李佳早上就只吃了两个包子,此时肚子正咕咕叫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连忙补充:“那说好了,咱们各付各的!” 庄图南知道她的性子,笑着应道:“好!” 两人走进一家国营饭店。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庄图南在门口点了两碗面。付了钱,不一会儿,庄图南把面端到桌子上。 李佳看着面前的面,从口袋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肚子叫得更欢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过饭,两人走到不远处的电影院。 庄图南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两张电影票,又想起看电影时嘴巴不能闲着,便转身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些瓜子和两瓶汽水。 李佳见状:“庄图南你买这些干什么,不是刚吃完饭,我这肚子还撑得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电影院里走。 庄图南笑着解释:“瓜子不占肚子的,只看电影不吃东西还是有些无聊的。” 他们找到了座位,依次走了进去。 庄图南把汽水递给李佳。 这时,电影开演了,是一部古装片《笔中情》。 大荧幕亮起,李佳瞬间被吸引,看的目不转睛。 这电影里的道具造型,真是比现在精致得多。 影片中三对 cp 的情感纠葛演绎得丝丝入扣,演员们的表演都非常出色。 庄图南侧头看着入神的李佳,心中一动,悄悄地伸出手,将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李佳的手上面,然后紧紧地抓住。 李佳察觉到他的举动,想要挣脱,却发现他抓得很紧。 她的眼睛盯着大屏幕,心思却乱成一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砰砰加快,耳朵爬上了淡淡的红晕,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 自电影院的那一次后,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升。 然而,李佳心中仍有顾虑,她同庄图南定下一个约定,在上大学期间不谈恋爱,他们就只是好朋友,并且两人要互相督促学习,至于他们之间感情的事情,要等到大四再说。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八三年七月暑假。 他带李佳到自己在愚园坊新式里弄的老洋房那里。 一路上,李佳疑惑的看着庄图南神秘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图南,你领我来这里干什么?”庄图南只是笑而不语,手中握着钥匙。 当他们来到那座老洋房前,李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座四层高的典雅洋房矗立在眼前。庄图南拿着钥匙打开院门,院子里足有十二个平房。 “进来啊李佳!” 随后他打开房门,带着李佳走进这套院子,又缓缓走进房子里面。 庄图南领着李佳径直走到了顶楼,两人站在阳台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惬意。 李佳看着窗外的风景,回到了她在爷爷奶奶家住厨房过道的时候。 这时,庄图南从后面轻轻伸手搂住她,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李佳,做我女朋友吧。” 那温热的气息扑在李佳的耳朵上,让她耳朵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有些慌乱。 “图南,别这样!” 庄图南却没有松开手:“李佳,上次咱们去小巷采风,我就跟在你后面,我知道你当初一个人来到魔都,寄宿在爷爷奶奶家所遭受的白眼和委屈。” 说着,庄图南把钥匙塞进李佳的手里。“你暑假可以来这边住,这栋洋房的原主人平、反后,上面把房子还给了他,正好我手里有些稿费就买了下来,现在他们已经移民到国外了。” 李佳手里紧紧地握着钥匙。 她有自己的计划。 她一直想靠自己的努力在魔都站稳脚跟,买套房子,父母能回城了,也可以有地方住。 李佳想把钥匙还给庄图南。“图南我不要!” 庄图南坚决地摇了摇头。“这个房子的钥匙,只有你和我有,暑假我要回家,你来不来住由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委屈自己。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以后还会是我的女朋友,就不要跟我这么见外,也不要让自己这么累,好不好!” 李佳心中那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被触动,她心中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也从来没有宣泄口,这一刻她真的绷不住了。 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靠在庄图南的胸膛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庄图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为了我的目标我可以不谈恋爱,为了能留在魔都,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庄图南伸出手,轻轻拍着李佳的后背。“我喜欢这样的你,自强努力,在别人眼中不好的地方,在我这里都是发光点。” 李佳听了这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鼻涕都差点流出来,庄图南见状,急忙把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还贴心地指了指鼻子。 李佳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过去,擦了擦眼泪鼻涕:“手绢就不还你了。” 庄图南宠溺地看着李佳,在他心中,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但他更欣赏李佳身上那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独立自强、目标明确的大女主的气质。 而且李佳也是个拎得清的人。 不会像他爸庄超英那样愚孝。 虽然庄超英现在也改了很多。 但曾经记忆里的经历,让他更加珍惜李佳的清醒与坚定。 、、、、、、、、、、、 第333章 小婷栋哲考上一中!(31) 这一年夏天,小巷子里即将带来两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林栋哲和小婷在备考期间可谓是拼尽全力。 每日清晨,他们就已坐在书桌前,背诵着课文、推演着公式。 夜晚,巷子里黑黑的,唯有他们房间的台灯依旧倔强地亮着,无数个日夜的不懈努力后,终于等来了分数下来的时间,两人都顺利叩考上了一中。 庄图南下榜的这一天,特意领着小婷和鹏飞。 宋莹和林武峰领着林栋哲前往学校,去看大红喜报。 一路上,林栋哲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紧张得不行。 自己备考时的那些懒惰、迷糊,如果考不上,他妈宋莹那火爆脾气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的手心全是汗水,脚步也变得沉重,脑海里不断闪过、要是落榜后的种种场景。 到了学校,那大红喜报张贴在最为显眼的位置。 周围早已围满了学生和家长,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庄图南带着小婷和林栋哲费力地挤过人群,当林栋哲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时,他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兴奋地跳了起来。 小婷也笑得格外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我考上了,就比分数线高一分,哈哈哈哈!” 宋莹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直接冲过去把林栋哲紧紧抱住,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庄图南来之前就在系统兑换了三块卡西欧的电子手表。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表:“小婷,栋哲,奖励你们考上一中。” 林栋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接过手表,仔细端详着:“图南哥,你挣大钱了?这可是电子表哎!” 小婷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是啊哥,这电子表,百货大楼买的话可贵了呢,就算便宜的也要不少钱。” 庄图南笑了笑:“你哥我随便写本,能买好多手表了,戴上吧。” 林栋哲激动得难以自已,猛地抱了抱庄图南,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谢谢图南哥。” 小婷也甜甜地说道:“谢谢哥!” 宋莹见状,赶忙拒绝:“图南,这太贵重了,林栋哲不能要!” 庄图南一把拦住林栋哲要摘下来的手:“宋阿姨,我可是一直把栋哲当成亲弟弟一样,一块表没什么的。” 在一旁的鹏飞耷拉着脑袋,有些沮丧:“哥,我觉得我就不适合学习。” 庄图南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另一块表给鹏飞带上:“鹏飞,没考上,就上你大舅舅在的附中,让他盯着你。那里也有不错的学习氛围,只要你肯努力,一样能有出息。” 回去的路上,宋莹高兴坏了,脚步都变得轻盈无比。 她就像一个移动的小喇叭,见人就说他们家栋哲考上一中了! 李婶看着宋莹风风火火地回来,满脸期待:“栋哲这是考上了?” 宋莹的声音里全是自豪。“考上了!” 走进院子,她冲着玲姐大声喊道:“玲姐,栋哲小婷都考上了,栋哲就比分数线高一分,可真是幸运了!” 庄图南领着弟弟妹妹们随后也回到了院子。 “妈,我们回来了!” “我看了分班册子,小婷和栋哲在一个班!” 宋莹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菜刀菜板不分家,他们又在一个班了!这可真是缘分啊,以后在学校里相互照应,肯定能共同进步!” 宋莹请黄玲、小婷还有张阿妹到街边一家湖边的小店、吃下午茶庆祝栋哲考上一中。 冰淇淋盛在玻璃碗里;西瓜被切成整齐的小块;小点心;茶水。 、、、、、、、、、 与此同时,庄图南在家领着林栋哲还有鹏飞看着奥运会的转播。 赛场上运动员们矫健的身姿和激烈的竞争紧紧抓住了他们的眼球。 林栋哲看得兴起,突然站起身:“图南哥,你要西瓜还是汽水!” 庄图南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随口应道:“汽水!” 庄图南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不经意间一眼就看到了书柜里的书。 其实并非他刻意想去看,只是目光扫到那一处时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他好奇地伸手去拿那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看过的同名电影中的一些片段,那些画面确实有些大胆露骨的情节,让人脸红心跳。 鹏飞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拦住:“哥!” 庄图南哪里顾得上鹏飞的阻拦,伸手把鹏飞推到一边。 这时林栋哲拿着汽水走了进来,看到鹏飞的这个样:“汽水来了!鹏飞你看着我干什么!” 庄图南把书拿了出来:“这书是哪来的?” 林栋哲一下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床上先是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图南哥,小声说道:“这个是在书摊老头那里借的!他那里有很多这样的书!” 庄图南微微皱了皱眉头,把书放在了桌子上:“栋哲,鹏飞,这样的书,就是在大学里面都是不适合公开讨论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处于青春的懵懂期,对这方面好奇,这是正常的生理和心理反应。但你们要是实在想看的话,一定要藏好,知道了吗林栋哲鹏飞!” 林栋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乖巧地点头:“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藏好了,就连小婷都不让她知道!” 庄图南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态度。“你们两个心里清楚就好。” 过了一会儿,林栋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图南哥,上次的那个李佳姐,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上大学真的不能谈恋爱吗?”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八卦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心想这小子脑子里就惦记着谈恋爱了。 “怎么你小子想谈恋爱啊!高中正是关键的时候,一定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林栋哲连忙摆手,解释:“没有,图南哥,我哪敢啊,一中管得那么严。我是听我妈和你妈说张敏好像在交朋友,我就是好奇哥你有没有谈恋爱。” 庄图南指了指林栋哲:“我看你小子敢,什么事你小子都敢干!不过你小子眼光还是不错的,上次你们见到的李佳姐姐,我现在还在追求阶段、没有确定关系。” 林栋哲和鹏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我就知道”的神情。 上次见到李佳姐姐时,她和图南哥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尤其是李佳姐能陪着图南哥在车站等他们两个小时,当时就觉得肯定有些事情。 此刻得到证实,两人心里都暗暗想着。 嘿嘿,果然没有猜错! 、、、、、、、、、、 第334章 云瑶古城(32)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女士皮包两个,10积分。” 庄图南躺在林栋哲的房间,回来后的这段时间,一直都跟林栋哲住在一起,白天还能辅导辅导林栋哲功课,预习一下高一的课程。 庄图南望着天花板。 林栋哲没在屋里。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空间里取出了系统奖励的两个皮包。 他拿起其中一个深棕色、款式简约大方的皮包,心想这个很适合妈妈黄玲平时的风格,另一个更年轻的挎包,就送给李佳吧。 选好后,他把给李佳的挎包收进空间,然后套上一件的半袖,拿着包,慢悠悠地回到自家。 黄玲正坐椅上织毛衣,毛线球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滚动。 看到庄图南进来:“图南起来了啊,饭,妈帮你热在锅里了。” 庄图南走到黄玲跟前,把手里的包递了过去:“妈,我看你一直背那个自己做的蓝色挎包,这是我挣的稿费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黄玲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毛线,双手接过皮包,手指轻轻在皮子上摩挲,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图南,妈背那个包挺好的,以后别乱花钱,钱自己存起来。” 庄图南追问:“妈,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 黄玲连忙点头:“妈喜欢,谢谢儿子,妈妈特别喜欢!” 庄图南坐到黄玲身边,拿起自己的衣服轻轻帮她擦了擦眼泪。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开学了。 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李佳看到庄图南回来,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食堂碰面,周围是同学们打饭的嘈杂声和饭盒碰撞的叮当声。 暑假的时候,李佳的爸妈还有弟弟阿文来到了魔都,他们这次回来就是要把弟弟阿文的户口迁回魔都。 他们两个都是知青,只有一个回城的名额,父母把这个名额留给了弟弟阿文。 李佳想起爸妈的打算,心里就有些烦闷。 她高中的时候寄宿在爷爷奶奶家。 睡在厨房过道的经历至今难忘,那里又闷又热,晚上各种声音吵得不行,根本就没办法睡觉的,还要看叔叔婶婶的眼色白眼,寄人篱下。 她实在不想让弟弟也遭受同样的境遇,但父母的执念就是要让两个孩子都回到魔都,她根本无力改变。 而且父亲还曾说过,如果拿不到魔都的户口,她最好找一个本地人结婚。 她心里只有庄图南,根本不想听从这样的安排。 既然父母名额给了阿文,那她只有好好学习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两人端着饭盒坐到一张桌子上。“庄图南,你回来了?” 庄图南轻轻点了点头:“回来了!一会到食堂后面的小路那里,我等你!” 李佳心中一紧,没有说话。 庄图南很快率先吃完,洗完饭盒,把饭盒装进背包,走到食堂后面的小路上,靠在一棵粗壮的树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李佳从另一边绕了过来,眼神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后,快速跑了过来,直接扑进庄图南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庄图南轻轻搂住她:“李佳,怎么了!” 李佳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眼神中带着倔强:“庄图南你能不能答应我,咱们两个好好学习,争取都分到魔都的单位!” 庄图南看着她,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会的,我们两个都会留在魔都,等毕业工作确定咱们两个就结婚吧!” 李佳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想挺美,能不能留下还不知道!” 、、、、、、、 这一年,李佳像是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火焰,拼命地投入到学习之中。 她的努力不会白费,最终成功进入了组织。 暑假来临,庄图南和李佳都报名参加了云瑶规划项目,负责测绘并绘制平面图以助力“保护古城”行动。 出发那天,林栋哲坐着钱叔叔的汽车赶来,将自行车稳稳地送到他们面前。 林栋哲把黄玲做的两条裤子带了过来,里面还装着钱和全国粮票。 庄图南接过裤子,他知道这是他妈对他的牵挂,将裤子塞进书包。 此时,庄图南和李佳正坐在去往云瑶古城的长途汽车上。 汽车发动机嗡嗡作响,一路颠簸摇晃。 庄图南坐在李佳的后面。 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疾驰,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大汉拦路,原来是要收过路费的。 本地的售票员赶忙站起身来:“大家听额说啊,只要是他们不动手,千万不敢对着干啊,他们就是收个钱,女娃娃赶紧把头低下,还有后面的那个小娃娃。” 紧接着,一个老头子上了车,扯着嗓子:“一个人两毛,不交钱就不要想从这里过去!” 随后售票员嘟囔着。“一人两毛钱,不多,大家赶紧给钱吧!” 乘客们虽心有不满,但也只能纷纷掏钱,汽车这才得以继续缓缓向前开去。 行至途中,众人在一家路边饭馆停歇用餐,却遭遇了一顿“天价饭”,仅仅简单的饭菜竟要价五块钱。 庄图南心中明白,这都是些路霸车匪的恶行,他们仗着当地的势力肆意敛财。 庄图南正吃着饭,忽然看到李佳和另一个女同学匆匆起身向外走去。 赶紧把碗放了下来,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出饭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当地男人正满脸不怀好意地堵着李佳的去路,嘴里还说着些轻薄的话。 庄图南冲了过去,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李佳,赶紧去上厕所!这里有我呢!” 他的出现给李佳吃了一颗定心丸。 回去的路上,李佳坐在汽车里面的座位,庄图南挨着她坐下。 李佳的身体还微微有些颤抖,庄图南在座位下面轻轻握住她的手。 终于,抵达了云瑶古城。 那古老的城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历史的厚重气息,城内的明清古建筑错落有致。 阮老师站在众人面前,有条不紊地给大家分配任务。 庄图南和李佳一队。 庄图南便骑着自行车后面驮着李佳,穿梭在古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开始测量画图,面对这些历经岁月洗礼的明清古建筑。 他手持相机,认真地拍摄着古建筑的整体框架以及每一处精美的细节。 当两人走进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时,李佳瞬间被这里深深吸引。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精美的雕花和巧妙的榫卯结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庄图南看着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的李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 鬼使神差般地,他直接低头吻了过去。 李佳瞪着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庄图南的胸前,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半晌后,李佳涨红了脸,用力推开庄图南,擦了擦自己的嘴。“庄图南!你干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回头看了看门外,见没有别人看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脏却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云瑶古城的任务圆满结束,大家各自返程,只留下阮老师独自一人前往京都。 庄图南将自行车办理好托运手续,寄回苏城,找了个电话,给家里打了电话,让人去接自行车。 他买了两张回魔都的火车票,将李佳安全送到,他才安心。 虽然李佳嘴上没有承认他们的关系,但是在心里已经认同了庄图南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 第335章 吴珊珊考上 大学了(33) 从火车站出来。 坐上公交回家。 他回家还没走进巷子,就听到了邻居们讨论的另一个好消息! 斜对面的吴珊珊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经过她三年的刻苦努力,终于考上了复旦大学历史系。 这一消息瞬间在小巷子里掀起了波澜。 老吴得知后,脸上笑开了花,总归是自己的女儿有出息。 然而,张阿妹的脸上,十分难看。 她平日里从不关心吴珊珊的学习,总觉得她不过是在做无用功,没想到如今真的考上了。 而自己的亲女儿,只进了厂里的纺织学校。 她心中嫉妒的不行,恨得牙都痒痒,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庄图南走进小院。“爸、妈,小婷,栋哲我回来了!” 黄玲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儿子的呼喊,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赶忙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回来了,图南!” “回来了,妈,宋阿姨!” 庄超英从屋子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来,一把接过庄图南手里沉甸甸的行李包,嘴里还念叨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儿子。” 黄玲走近庄图南,仔细地端详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图南,怎么黑了这么多啊!瘦了!” “黑点健康!” 庄超英也开心的不行。“你妈知道你要回来,一大早便跑去集市,买了新鲜的鱼,上好的排骨,还有不少你爱吃的菜,就等你回来给你补一补!” 这时,林栋哲从屋里跑了出来,兴奋地大喊:“图南哥!”庄 图南看着可爱的栋哲,直接张开双臂搂住他。“想我了?” “嗯!”林栋哲用力地点点头,那认真的模样逗得庄图南哈哈大笑。 “好了,天这么热,松开吧!” 林栋哲这才有些不舍地放开手。 “哥!”小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 “哎,小婷这一个多月不见,更漂亮了!” 宋莹也迎了上来。“图南快进屋休息吧,冰箱里还有我特意留的牛肉,让你妈给你做!” 庄图南应了一声,便拎了一桶水,走向洗澡间。 这一路出了不少的汗,此刻只觉得浑身黏腻难受,冲一冲能舒服些。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就看到老吴正坐在屋子里。 老吴热情地打着招呼,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图南回来了啊!” 庄图南擦着头上的水:“吴叔叔,听说珊珊考上富旦大学了?” 老吴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还得多亏了庄老师啊,你不知道,和珊珊一批毕业的中专生都被分到了乡村小学,那环境可比不上城里,而且离家又远。 这回珊珊考上了富旦大学,可真是我们老吴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谢谢庄老师的!” 庄图南看着老吴,微微皱了皱眉头:“珊珊上大学了,之前你们不还拦着她,让她上中专吗,珊珊的学习成绩真的很好,她要是上了中专,分到农村,吴叔叔你这当爸的应该心里也过意不去吧。” 庄超英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图南,你回你房间去!” 庄图南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听话地回到房间里躺着。 房间里,庄图南躺在床上,想起珊珊曾经为了上大学的梦想而苦苦挣扎,却遭到家人的反对,不禁为她感到庆幸,好在最终还是如愿以偿。 客厅里,老吴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图南说得对,之前是我的错,好在不晚,珊珊考上了,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就是小敏死活不去三厂,能不能让黄玲和宋莹 去劝一劝!” 庄超英点了点头:“我去帮你叫她们。” “阿玲,小宋,老吴让你们帮忙劝劝小敏去三厂子的事情!” 庄图南就躺在床上,隔壁传来的争吵声却如尖锐的刺,直直地钻进他的耳朵。 “妈,你能不能不帮我安排我的人生,当初你让我和珊珊上中专技校,好在珊珊没有听你的安排,她读了高中考上大学,我听了你的安排,结果呢? 纺织厂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说你安排的哪一个是对的!” 小敏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张阿妹过往错误安排的控诉。 张阿妹也哭了起来:“小敏,妈求你了就去三厂吧,你得为以后打算呐,你得有工作!” 庄图南听着这争吵,父母的眼界对孩子未来方向和人生有着深远的影响,就像在这小小的地方,大多数孩子都被父母局限的眼界束缚着,难以跳出那既定的框架。 而原剧里黄玲和庄超英的眼界,确实非比寻常,在别家孩子还在挤破脑袋考中专谋求一份安稳工作时,他们就坚定地让自己的孩子读高中、考大学,去追寻更广阔的天地。 “哥,妈切得西瓜!”林小婷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庄图南的沉思。 庄图南坐起身来,接过那半个西瓜,看到小婷还贴心地放了个勺子。 还是家里好啊。 不一会儿,黄玲就做好了饭菜,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红烧肉,还有清爽的炒青菜、炒鸡蛋。庄图南刚坐下,就发现他妈、小婷还有庄超英都盯着他吃,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爸妈,小婷,你们也一起吃啊!” 黄玲摆了摆手:“这才三点多,妈不饿,一会我们再吃!你吃吧!” 庄图南夹了一口红烧肉放进嘴里:“真香!” 宋莹和林叔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图南,玲姐!我们来看看图南!” 庄图南连忙起身招呼。“宋阿姨,林叔叔!” 宋莹笑着坐在黄玲的旁边,看着庄图南:“图南慢点吃。” 林栋哲则一下子窜到庄图南的身后:“图南哥,我们就是想让你讲一讲这次去保护古建筑都有什么见闻!” 庄图南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栋哲我书包里有绘测本你拿过来!” 庄图南吃完饭,收拾碗筷。 林栋哲找出本子、翻看着,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张大合照上,眼睛一亮放低声音:“妈,阿姨,这个姐姐,就是哥的女朋友。” 黄玲原本还带着微笑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什么女朋友?图南处朋友了?” 林栋哲摇了摇头,宋莹着急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赶紧说!” 林栋哲一脸神秘地解释。“阿姨,哥正在追求她,上次我们去魔都找图南哥,就是叫李佳的姐姐陪图南哥在客车站等了两个多小时哦,才接到的我和鹏飞。” 宋莹惊讶地看着照片,不住地点头:“想起来了,好看的,好看!” 林栋哲还不忘自夸一句:“这个院子里,没我不行!” 第336章 图南哥,你也太招女孩子喜欢了(34) 庄图南收拾完碗筷,双手随意地在围裙上蹭了蹭,便缓缓走了过来。 宋莹的目光紧紧地黏在桌子上摆的那张照片上,迫不及待地问:“图南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庄图南微微抬眼,看了看在一旁吐舌头扮鬼脸的林栋哲,无奈地扯动嘴角笑了笑,而后便转身,从书包里拿出其他的照片。 林栋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看了看图南哥,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哥,我错了!” 庄图南从书包里仔细地翻找出一沓照片,从中抽出几张自己和李佳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看吧,这个就是李佳。” 宋莹和黄玲,瞬间将目光聚焦在照片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只见照片中的李佳,面容清秀,眉眼弯弯,两个大辫子在肩头两边。 宋莹不禁由衷地赞叹:“好看的,图南这个李佳,家是哪里的?” 庄图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轻轻在照片边缘摩挲着:“她爸妈是魔都的知青,现在在黑土地那边插队,有了工作,还有个弟弟,现在在魔都读高中。” 黄玲笑着看着自家图南,心中感慨万千,孩子真的长大了,都到了知道交朋友的年纪了。“图南,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妈妈和你爸爸不反对的。” 庄超英坐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庄图南语重心长地说道:“图南大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庄图南轻轻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荒废学业的,我和李佳也经常互相鼓励,一起进步。在保护古建筑的实践活动中,她也给了我很多独特的见解和帮助,我们都希望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变得更好。” 庄图南的一番话让庄超英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他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 庄图南惬意地躺在栋哲的房间里,与他聊着天。 林栋哲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图南哥,这个学期有几个小流氓堵小婷,你不是跟我说了吗要保护小婷,虽然小婷不同意我跟她一起走,可我哪能放心呀,就偷偷跟在后面。 还好我跟在后面,要不然小婷就被欺负了。但是图南哥你还真别说,小婷有点力气,我们两个把那两个小流氓给揍了一顿!” 庄图南听闻,猛地坐起身来。“什么?你和小婷一起把人揍了?” 林栋哲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一起!当时那情况,我的第一个冲上去的,小婷怕我一个人吃亏、小婷也没害怕,直接就冲上去了,我们两个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放倒了。” 庄图南怎么也没想到,喝了基因改良液的乖巧妹子小婷如今竟变得这般彪悍了。 不过他很快释然,这样也好,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再加上林栋哲在旁照应,想必以后没人敢轻易欺负小婷了。“栋哲,哥谢谢你,你还得继续啊,小婷总归是女孩子。” 林栋哲拍着胸脯保证道,眼神坚定。“图南哥,你放心,有我在呢。我肯定会一直保护小婷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屋外突然传来呼喊声。“庄图南!庄图南!” 林栋哲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图南哥有人叫你!” 庄图南坐起身,穿上鞋子,走出房门。 只见珊珊拎着两瓶罐头,亭亭玉立地站在院子里。 庄图南有些意外。“珊珊?” 珊珊微微红着脸,轻声说道:“庄图南,听说你回来了,我是特意过来谢谢你的。” “进屋吧,进屋说!”庄图南侧身让珊珊进屋,两人走进屋,坐在椅子上。 珊珊感激地看着庄图南,眼神里面很真诚。“图南哥,谢谢你,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就在乡下教书了。” 庄图南摆了摆手:“我只是给你一个意见,作出决定和为之努力的都是你自己!这次你考上了大学,好好学,毕业分配工作是和成绩挂钩的!” 珊珊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小声问道:“谢谢图南哥!图南哥你……你在……你在大学交朋友了吗?” 庄图南一眼就看穿了珊珊的心思,略作停顿,然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处朋友了!” 吴珊珊的嘴唇微微抿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图南哥,我我喜欢你!” 庄图南看着珊珊,清了清嗓子。“珊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上了大学会遇到更优秀的男同学,你现在只是青春的悸动,我懂!” “庄图南!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匆匆起身,快步走出庄家。 一出门,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那落寞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孤寂。 林栋哲好奇地探出脖子看了看,待珊珊走远后,调侃着图南哥:“图南哥,珊珊不能有什么事吧? 庄图南摇了摇头。“没事!” “图南哥、你也太招女孩子喜欢了,李佳姐姐诶,珊珊姐姐,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姐姐?” 庄图南抄起林栋哲手里的书,作势要打。“你小子是不是欠揍,敢开你哥我的玩笑!” 林栋哲笑着躲了过去。 、、、、、、、、、 放假的这些日子,庄图南心里一直惦记着林栋哲的学业,给他补课。 就在补课的过程中,鹏飞从贵省回来了。 庄图南看着鹏飞那副满不在乎、心思散漫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寻思着就算这小子的心思没全放在学习上,能改善改善他身体或其他方面也好啊。 于是,庄图南不动声色地走进厨房,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基因改良液。将改良液倒进碗里,又兑了一些水,轻轻搅拌均匀,直到看起来就像一碗普通的糖水。 庄图南端着碗走出来。“鹏飞,把糖水喝了!” 鹏飞听到这话,顿时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专门给他冲糖水? 不过,既然是哥哥给的,肯定没坏处。 庄图南见他发呆,又催促了一句。“喝呀!” “哎!”鹏飞应了一声,接过碗,也没多想,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后,还吧唧吧唧嘴,有些意犹未尽:“哥,真好喝,还有吗?” 庄图南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有个屁!赶紧学习,我辅导你和栋哲一起学习!” 鹏飞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跟着庄图南乖乖走向了学习的房间。 希望这个基因改良液能在鹏飞身上发挥作用,让这个不爱学习的鹏飞在学习方面脑子能好使一些。 第337章 庄图南我不想拖累你(35)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十斤苹果,10积分!” 回到学校的庄图南拎着行李包。 脚步匆匆,径直朝着李佳宿舍楼下赶去。 一路上,他脑海里出现云瑶时与李佳相处的画面。 站在李佳楼下的庄图南,,忽然看到从楼上悠悠飘下来的一张纸,那纸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落在道边。 庄图南好奇地捡起来一看,不禁愣住了,这纸上画的不正是自己吗? 那笔触虽然略显青涩,但自己的轮廓、神态却被勾勒得栩栩如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李佳的宿舍窗户。 “李佳!” 李佳正在宿舍的桌子上对着绘测本发呆。 听到庄图南叫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随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就看到庄图南那熟悉的身影在楼下。 她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更多的却是忧虑,然后又重新坐在椅子上。 她的思绪飘回到家中,想到了爸爸妈妈那殷切的目光,还有弟弟阿文,全家的压力如同大山一般沉甸甸地压在自己的身上。 她承载着家庭的希望,不能让庄图南也卷入这沉重的负担之中。 她觉得自己就像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小船,而庄图南本应驶向光明的彼岸,自己不应成为他的羁绊。 她在心里想着自己或许根本配不上如此优秀的庄图南,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一滴一滴,从下巴滑落,滴落在桌子上。 庄图南的呼喊声再次传来。“李佳!” 李佳赶紧用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缓缓从楼上走下去。 刚走出楼门,就看到庄图南站在路边。 庄图南看到李佳,脸上露出笑容,走了过去,手里还拎着一袋苹果。“你在云瑶的时候不是说喜欢吃苏城的苹果吗,特意给你带的。” 李佳犹豫了一会儿,手微微颤抖着,眼神却不敢直视庄图南。 伸手接过网兜。“庄图南你跟我来!” 庄图南看着李佳的神情,这个小妮子肯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他看到李佳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庄图南跟在李佳的身后,两人默默无言地走到学校里的一处无人角落。 这里四周静谧,只有偶尔的风声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庄图南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李佳,你要跟我说什么?” 李佳转过身来,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倔强与痛苦。“庄图南,咱们俩就只是同学,没有别的关系,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庄图南拎着行李包的手猛地一紧,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佳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大步走了过去。“我宿舍都没回去,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你跟我说这样的话?” 李佳抿着嘴抬头看着庄图南。“庄图南,我的家庭你不懂!” 庄图南看着李佳。“我有什么不懂,不就是你偏心的爷爷奶奶,你爸妈还有你弟的那些事情!我可以帮你!” 李佳摇了摇头,她的手伸进口袋,摸索着掏出一串钥匙。 “我自己可以的,我不需要靠别人,这是你的钥匙还给你!” 她把钥匙递给庄图南,她要彻底斩断与他之间的联系。“我会努力学习,争取留在魔都,买房子给我爸妈养老,我还要管我弟弟,帮他彻底留在魔都,这样的我配不上你,庄图南!我不想拖累你!” 说完,李佳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压抑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 庄图南将行李包放在地上,一把抱起李佳。“我相信你可以,而且也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不要刻意的远离我,我们就还像之前约定的那样就好!一切都等毕业分配工作之后再说,好不好!” 李佳在庄图南的怀里 轻轻地嗯了一声。“庄图南我要申请加入组织,你要不要一起,这对我们的前程有好处!” “一起!” 、、、、、、、、、、、、 大学的时光,看似平静无波,没有想象中那般丰富多彩。 课程学习与考试如影随形,各种图纸作业堆积如山,庄图南的生活就在这忙碌的学业节奏里缓缓推进。 而在这略显单调的日子里,与李佳的见面,就成了调味品,尽管这样的机会也并不多。 他与李佳的会面,大多约在的图书馆。 李佳总是忙碌于图书馆的勤工俭学工作,在登记处认真地记录着书籍的借阅情况。 庄图南每当她兼职的时候,庄图南总会贴心地过来给她送中午饭。 走进图书馆时,脚步轻轻,生怕打扰到正在学习的同学们。 还记得上次与李佳一同前往古籍书店的经历。一套珍贵的古籍医书,还有一套民国的教科书。后来将这些书交给系统回收,一共挣了三万六千二百块。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手里一共有四万两千块钱。 以后等到商品房盖起来,三万块就足以购置一套商品房,所以庄图南觉得手中的这些钱,足以应对当下的生活所需。 庄图南坐在书桌前,看着林栋哲这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给他邮寄过来的信。 展开信纸,信里讲述着近来的家常琐事。 鹏飞似乎终于开窍,开始知道努力学习了,成绩有了不小的进步,看来基因改良液有点作用。 而庄叔叔和黄阿姨的情况也还算平稳,只是阿姨厂子里的效益不太好,阿姨的工资竟是以布来顶替发放的。 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常里短。 他把信仔细地重新装进信封,轻轻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封回信。 他在信里叮嘱着鹏飞小婷和栋哲要好好学习,又问候了家人的近况,还在信封里装了一百块钱,希望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让他妈不要着急宽心,以后不用给他邮寄生活费,自己有挣钱的法子给人当家教不少挣。 写好后,他将信投进了校园里那绿色的邮筒中。 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下午四点半。 庄图南背着书包,来到图书馆。一进门,就看到李佳正端坐在登记处里。 庄图南走上前去,递过去借书证,李佳熟练地为他登记。 登记完毕后,庄图南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着李佳下班。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李佳,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 终于,看到李佳起身,庄图南急忙起身。 快走几步跟上李佳,就在两人走到较为隐蔽的角落时,庄图南伸出手,轻轻牵住李佳的手。“图南,被老师看到了,快松手!” 庄图南却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你骗我,根本没人!想吃什么呢?” 李佳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周围,确定真的没有人注意后,这才放心地与他牵着手。 她微微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吃什么都行,要不就吃你第一次请我的那个牛肉面?” 庄图南听后,点了点头,“好,就吃牛肉面!”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出图书馆,朝着的牛肉面店走去。 第338章 两个小不点长大了(36) 林栋哲手里握着信,走进屋子,声音里带着兴奋:“阿姨,图南哥来信了!” 黄玲正坐在椅子上,织着一件毛衣。 听到林栋哲的呼喊,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图南来信了?” 小婷原本在一旁整理着自己的书本,听到这个消息,凑了过来,拉着黄玲的胳膊撒娇:“妈,哥来信了,我也要看。” “大舅妈,赶紧打开啊。” 黄玲把信打开。 从里面拿出信纸,还有十张十块纸币。 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 婷依偎在黄玲身边,看着母亲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轻轻抱着黄玲:“妈,哥说不要生活费了,他自己在外面当家教,那他能吃饱饭吗?” 黄玲轻轻搂着女儿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小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哥长大了,懂事了,这些钱妈给他留着,你爸工资都在妈手里,咱们家不缺钱。” 小婷听了母亲的话,心中稍安,转过头看着林栋哲:“林栋哲是不是你跟我哥说什么了?” 林栋哲噘着嘴,脸上露出委屈:“我前一阵写信说阿姨的工资用布顶了工资,哥可能担心家里钱不够花,小婷,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微微垂了下去。 、、、、、、 时光匆匆,秋去冬来。 庄图南踏上了回苏城的路途。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鹏飞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玩纸牌。 “鹏飞,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 鹏飞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庄图南,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迅速站起身来:“哥,你回来了,宋阿姨和大舅妈上班去了,林叔叔去买菜了。” 庄图南对着窗户里面招了招手。 果然,小婷眼睛随意地看着窗外,突然看到庄图南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忙站起身,快步走了出来:“哥!” 庄图南看着小婷,心中有些好奇。“小婷,林栋哲怎么这么用功了?” “从林叔叔出事,他就变了,开始用功起来。”。 庄图南点了点头:“也是,再不用功就晚了,鹏飞你看看你林栋哲都用功学习了你还在玩纸牌!” 小婷连忙为鹏飞辩解。“哥,你就别说鹏飞哥哥了,这一阵爸说鹏飞哥进步很大的。” 小婷和鹏飞一起走上前,接过庄图南的行李,拎进了屋。 “图南!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庄图南回过身,看到林武峰:“林叔叔,你回来了!” 他发现林武峰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林武峰关切问道。“图南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林武峰点了点头:“那就好!”然后便转身,缓缓地往屋子里走。 庄图南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也跟着走进了屋子。 庄图南脚步轻轻,跟随在林武峰身后进了屋。 “图南,你还有事吗?” 庄图南缓缓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武峰。“林叔叔,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个大概,按照现在的形势,我建议你去广城,在那里你会比在苏城发展得更好,大不了就是让宋阿姨和栋哲跟你一起过去,纺织厂可以给宋阿姨办停薪留职。” 林武峰有些诧异地看着庄图南。“图南,你怎么知道广城那边用人的?” 庄图南条理清晰地解释着。“林叔叔,广城是开放的试点,比咱们这里的政策更好,也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这边不会处理你,你是靠自己的技术挣钱,不违法!” 林武峰听后,缓缓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事情还要和你宋阿姨我们两个再商量一下。” “那叔叔我先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的目光随着庄图南的背影移动,确实大学生的眼界就是不一样,他们家林栋哲一定也要上大学! 这个想法其实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只是一直担心宋莹和栋哲不想跟自己过去。 如今庄图南的话点醒了他,要走就得快点走,否则机会稍纵即逝。 、、、、、、、 过完年,林武峰便独自踏上了前往广城的旅程。 庄图南静静地坐在屋里,透过那明亮的玻璃,看着院子里林栋哲牵着小婷的手,欢快地跳起了舞。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果然是妹大不中留啊,仿佛只是一瞬间,两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就已经长大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 时间的流逝竟是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开春时节,宋莹也毅然决然地去找了林武峰,只留下林栋哲在苏城继续学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暑假,林栋哲也即将离开苏城。 小婷站在火车站的站台,望着林栋哲离去,心中仿佛缺失了一块极为重要的东西。 平日里与林栋哲的打打闹闹,此刻都成了珍贵的回忆。 他这突然一走,就好像自己的左右手,少了左手,那种空落感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想起小时候林栋哲拎着她去看小画书,和她一起上学放学,遇到小流氓时勇敢地帮她打架,甚至自己生理期时,还细心地骑车送自己回家,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无不充斥着林栋哲的身影。 火车缓缓启动,林栋哲从车窗里露出脑袋,大声喊道:“小婷,我走了!不要把我忘了!你会想我吗?” 小婷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眼睛里噙着泪花,嘴里下意识地回应:“想!” 、、、、、、、、、 黄玲站在一旁,虽然也为好姐妹宋莹的离开而感到难过,但并没有像原剧里那般伤心。 因为她的儿子女儿还有外甥全都陪伴在自己身边,给予她温暖和依靠。 然而,宋莹的离去还是在她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多年的情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她知道,生活又将翻开新的篇章,而他们都要在这变化中继续前行。 、、、、、、 大三这一年,对于建筑系的学子们而言,迎来了一场意义非凡的学术盛事。 《建筑师》丛刊在八五年重磅推出了一次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此竞赛犹如建筑学界明珠,是建筑学子们相互切磋、交流心得的顶级平台,其权威性和影响力在整个行业内都首屈一指。 上一次举办是在八二年,那时庄图南才刚踏入大学校园,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机会参与其中。 本次竞赛由江山委员会精心筹备,为设计者们提供了一个极具挑战性与创意性的抽象基地。在那有着十度坡度的场地之上,一片长十八米乘十八米的区域展现在眼前,而在其场地正中上方,悬浮着一个独特的六米乘六米空中水平基地,仿佛是来自未来的建筑模块,静静地等待着参赛者们赋予它灵魂与生命。 庄图南在接收到这个命题。 他一头扎进学校的绘图室,开始了长达一个星期的艰苦创作之旅。 在那一方小小的绘图桌前。 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标注都蕴含着他对建筑艺术的独特理解。 经过日夜奋战,终于大功告成。 将图纸仔细包装好,邮寄给了《建筑师》丛刊。 此次竞赛,吸引了众多建筑学子。 李佳也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一个月的焦急等待。 终于,《建筑师》丛刊公布了这次比赛的获奖人员和设计作品。 阮老师走进教室。 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宣布:“庄图南,你得了一等奖!” 阮老师接着说:“咱们班的庄图南,和李佳,一个是一等奖,一个是二等奖,这可是全国性的比赛,是记录在档案里的,同学们恭喜他们两个!” 话音未落,教室里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叭叭叭! 庄图南与李佳相视而笑。 第339章 大学毕业进设计院(37)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女式羽绒服两件,10积分。” 庄图南的生活轨迹简单、枯燥,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 同济设计院的周教授听闻庄图南的才华,特意找到设计系的阮老师和陈老师。 庄图南推开门。“老师,你们找我啊!” 陈老师坐在椅子上:“图南,你先坐下。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毕业工作的事情。咱们学校的设计院周教授看上你了。 你知道,虽然咱们这不是机关单位,但工作满一年可以解决户口问题,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而且校办企业也有它的优势,资源丰富,平台广阔,能让你充分施展才华。庄图南你可以考虑考虑。” 庄图南没有丝毫犹豫。“陈老师,不用考虑了,能被周教授看上,这个机会不可多得,我同意去设计院。” 阮老师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他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个意门生。“好,图南你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而且还在建筑设计的大赛上获得了一等奖,你很优秀,老师可以给周教授回话了。” 庄图南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李佳。 李佳的眼神中带着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李佳便走进办公室。 庄图南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他记得刚入学时,老师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地劝诫大家要好好学习,不要被外界的诱惑所干扰。而如今,临近毕业,老师们的话题却悄然转变,开始旁敲侧击地劝大家考虑终身大事了。 二十分钟后,李佳笑容满面地从办公室出来。 “李佳,工作敲定了?” 李佳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有些激动,伸手拉了拉庄图南的衣服。“咱们俩去小路那边,我跟你说!” 庄图南跟在李佳身后,他们沿着校园的小路前行。 小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有几片落叶飘落。 庄图南打破了沉默。“李佳,你看没看见,咱们班的同学有的谈恋爱,老师们都不管了。”李佳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刚进学校的时候,老师劝咱们好好学习,现在快毕业了又劝咱们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李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紧紧地盯着庄图南。“庄图南,规划局定了,我能去规划局了,能留在魔都了!” 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庄图南真诚地看着李佳,点了点头。“恭喜你,李佳,你能留在魔都了。” 李佳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水,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庄图南之前咱们俩个的约定还算数吗?” 庄图南毫不犹豫地回答:“算!” 李佳的眼中带着泪光。 她微微低下头,在为自己曾经的犹豫和现实感到愧疚。“庄图南对不起,现在我才能放心大胆地回应你的心意。我知道我是一个十分现实的人,如果你留不到魔都,也许我们也就不了了之了。谢谢你的努力。” 庄图南轻轻地抬起手,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是看着李佳:“留在魔都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李佳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图南,这回换我主动吧,你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好,不要后退就好!” 庄图南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孩,点了点头:“好!”。 、、、、、、、、、 李佳站在教室前面:“这次可是最后一次能使用学生车票了,大家务必写好时间和班次,我会统一交到系里面。” 小婷和鹏飞还有不到十天就要高考了,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给他们加油打气。 尤其是鹏飞那小子,喝了基因改良液后脑子灵光得很,若是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还考不上,那肯定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李佳接过庄图南递上来的纸条:“图南,你月初就要回家啊。” 庄图南微微点头:“我妹和弟弟要高考,我得回去看着。” 李佳嘴角上扬,露出浅笑:“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上次见你的弟弟还是咱们大一的时候,一晃四年过去了。周六有个同学聚会,这可是毕业前最后一次了,你一定得来。” “我肯定去,放心吧!一会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陪我去趟东台路?” “东台路?你要买什么?” 庄图南解释:“听说那里今天摆摊卖老物件,我打算去转一转,说不定能淘到些有趣的东西。”李佳看了看手中整理的纸条:“那你得等我收拾完交到系里之后。” “我等你!” 庄图南在篮球场边闲得无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上的人跑来跑去。 余涛一眼瞅见他,坏笑着把手里的篮球用力扔了过来:“图南,过来一起打会。” 庄图南反应迅速,稳稳地接过篮球,身形灵动地运球,接着高高跃起,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精准地落入篮筐。 余涛一边跑过来,一边调侃:“图南,你和李佳怎么样了?” 庄图南把手里的球扔回给他:“余涛,你说呢,当然是李佳已经名花有主了。” 余涛兴奋地走过来,一把搂住庄图南的肩膀:“可以啊,图南,我就觉得你和李佳一直眉来眼去,肯定有事,让我猜对了,这回也不用瞒着了,老班都让咱们有合适的赶紧下手,咱们这个专业、等工作更没有女生了。” 两人笑着坐在椅子上,庄图南看着余涛:“你这回考上了研究生,还得继续上学,你还是有机会的,每年都有新生入学,那么多学妹,你好好努努力!” 这时,李佳的声音传来:“庄图南走了!” 庄图南赶忙放开余涛,有些不好意思:“哥们,走了,你们打篮球吧!” 余涛瘪了瘪嘴,大声喊道:“重色轻友!” 在东台路,庄图南的眼睛在各个摊位上仔细搜寻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只花了二十块钱就买到了五枚民国十年一元面值的袁大头。 把袁大头包好放进口袋。 五个袁大头系统回收一千块一个,又赚了五千元。 离开东台路,他和李佳来到了附近新开的一家东北饭馆。 他们点了三个菜,锅包肉酸甜的;红烧肉炖粉条,红烧肉肥而不腻,粉条吸满了肉香和汤汁;还有一盘清爽的炒青菜,刚好中和了前两道菜的油腻。 李佳坐在桌前,这是她来到魔都七年以来第一次重新品尝东北菜。 平日里饭量不大的她,也许是被这熟悉的味道勾起了思乡之情,竟不知不觉吃了两小碗饭。她看着对面的庄图南,两人相视而笑,这顿饭吃出了李佳在东北的味道。 第340章 小婷鹏飞考上大学(38) 两天后,周六的夜晚,同学们迎来了这场意义非凡的同学聚会。 大家围坐在圆桌旁,欢声笑语不断,说着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 余涛率先站起身来,手中高高举起一杯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来一个,来来,我说两句。我余涛十分庆幸,能和大家同窗四年。过了今天咱们就各奔东西,真舍不得啊!但不管怎样,咱们的情谊永远都在。干了这杯!” 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他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 庄图南坐在一旁。 李佳或许是被这离别前的氛围所感染,又或者是想借酒释放心中的压力,竟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身体微微摇晃着。 渐渐地,晕晕乎乎的李佳,心中的情感冲破了理智的枷锁,大着胆子伸手搭在庄图南的肩膀上。 同学们看到这一幕,立刻心领神会,开始起着哄:“亲一个!亲一个!” 庄图南转头看向李佳。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挡着李佳的脸,轻轻地亲了下去。 随后,包间里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噢噢噢噢!” 把李佳和另一个同学,她们两个住在一个寝室。 庄图南给他们两个送到宿舍留下,宿管阿姨看到两个女生确实没办法走路,就同意他给她们送到楼上。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日立十八寸彩色电视机一台。”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庄图南背着书包,回到苏城。 走进熟悉的巷子,在拐角处,他机警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注意后,便悄悄从空间中取出电视机。 “爸妈!我回来了。” 黄玲听到声音,赶忙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庄图南身旁的电视机上。“图南回来了!图南你又买什么了,电视?” 庄图南。“鹏飞过来帮忙,把电视抬进去!” “哥!” “哥!” 鹏飞和小婷听到声音,先后从林栋哲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爸妈小婷,鹏飞,进屋说!” 庄图南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子,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 “这个电视,是我参加项目设计挣的钱买的。” 黄玲走上前打开电视的包装盒,眼睛却没有离开庄图南。“图南这得不少钱吧?多少钱妈给你,你马上要工作了,手里不能没有钱。” 庄图南连忙摆手拒绝。“妈不用,我手里还有,这会小婷和鹏飞也高考完了,不怕耽误学习了。” 庄超英坐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图南,你毕业了,工作怎么打算的?” 庄图南没有说话,从书包里拿出介绍信,递给了黄玲。 黄玲接过信,目光快速地扫过信上的内容,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超英,图南留在魔都了,同济设计院!” 一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后便激动地抱在一起。“太好了!图南,妈高兴!” 庄超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抱在一起的四个人:“图南,设计院能解决户口吗?” “工作一年后可以落户。” 庄超英点了点头“那就好,图南小婷鹏飞,要不要去阿公阿婆家看看啊,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一下。” 庄图南摆了摆手:“爸,还是算了吧,小婷鹏飞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们现在高考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庄超英瘪了瘪嘴,这几年庄父庄母对他们一家的态度虽然已经软和了不少,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庄图南看着父亲的表情,心里明白他的想法,得让她妈一定要把钱握在自己的手里,以防万一。 高考倒计时两天。 小婷坐在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书本和试卷,但她的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全是林栋哲。 那个曾经陪伴她度过许多美好时光的男孩,如今却与她分隔两地,她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心烦意乱。 “鹏飞这次你第一志愿报的苏城大学有没有把握?” 庄超英在旁边辅导鹏飞。“图南,鹏飞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已经过了去年苏城大学的分数线,再不济也能考个不错的大专,这次桦林终于可以安心了。” 庄图南伸手拍在鹏飞的肩膀上:“好好考,你和小婷如果考上大学,哥有奖励!” 小婷听到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哥什么奖励?” 庄图南笑了笑:“等你们考上就知道了。” 考试的日子如约而至。 庄图南、庄超英还有黄玲,早早地来到考场外,坐在自己带的板凳上。 庄图南看着父母脸上的汗水,站起身来,跑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三根棒冰。“爸妈,吃些棒冰,解解渴!” 黄玲接过棒冰,看了庄图南一眼,然后吃了起来。“图南,你说小婷和鹏飞在里面答的怎么样?” “妈,肯定没问题!” 庄超英拿着扇子,轻轻地给黄玲扇着风,一边扇一边说:“阿玲,我觉得他们两个没问题。” 七月底,是收获的季节。 小婷和鹏飞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 他们两个怀着激动的心情去学校取回通知书。 回到家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把通知书拿给家人看。 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巷里。 竟然走出了四个大学生,仅庄家的小院就三个。 黄玲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整天,满满一桌子饭菜。 她和庄超英难得地一人开启一瓶啤酒。 庄图南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高兴得不行,弟弟妹妹双双考上大学,这意味着他们未来的人生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庄图南高高举起酒杯。“爸妈,小婷,鹏飞,咱们碰一个。恭喜她们两个考上大学,这回不仅仅咱们高兴,贵省的姑姑、姑父也是高兴坏了。” 向鹏飞用力地点了点头,红着眼眶、眼里带着激动的泪花。“分数下来我就给家里打了电话,我爸妈都高兴地哭了。他们让我一定好好谢谢舅舅舅妈还有小婷和哥,没有你们,我肯定考不上大学的。” 说到此处,向鹏飞突然站起身来,对着黄玲和庄超英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腰弯得极低,额头都快要触碰到桌面。“大舅舅,大舅妈,最要感谢的就是你们两个,还有小婷和哥,没有你们的支持与帮助,我肯定没有今天。谢谢大舅妈!” 黄玲赶忙摆了摆手。“好了鹏飞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呢,快吃饭!” 庄图南赶忙起身回到栋哲房间,翻找出前几天系统奖励的两个随身听。 这随身听在当时可是极为时髦的玩意儿,尤其是索尼品牌,更是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小婷喊着。“哥,干嘛去了,吃饭啊!” 庄图南双手背在身后,推开门。“我说过只要考上大学就有奖励。给!” 说着,他将两个随身听递到小婷和鹏飞面前。 小婷瞪大了眼睛。“随身听,还是索尼,哥我太喜欢了!” 向鹏飞也赶忙接过随身听。“谢谢哥!” 三天后。 林栋哲回到了小巷。 刚一走近,就看到小巷口醒目地挂着两个鲜艳的横幅。“恭喜庄小婷考入交通大学,向鹏飞考入苏城大学!” 林栋哲的脚步瞬间停滞,怎么也没想到鹏飞居然也能考上! 在他的印象中,鹏飞虽然聪明,但脑子一直没用在学习上,没想到居然考上了苏城大学。 邻居家的小孩过来报信。“小婷姐,有你的电话,快去接一下!” 庄小婷一听,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林栋哲的电话。 她的心猛地跳动起来,顾不上许多,匆匆跑到小卖店。 跑到电话亭后,下意识地回过头,就在这一瞬间,她发现林栋哲就站在巷子口。 四目相对,两个人呆呆地看着对方,周围的声音就好像按下静音键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思念。 第341章 小巷、庄超英的心又凉了一半(39) 林栋哲看着小婷。“我回来看看老师,和同学们,我就想回来告诉你,我考上了,和你同一所大学了。” 庄图南从屋里出来,一眼便瞧见了他们两个人。“栋哲!” “图南哥!”林栋哲又看了小婷一眼,而后急忙跑了过去,两人紧紧搂在一起。 “栋哲,高考怎么样考的。” 庄图南松开怀抱。 林栋哲刚要回答,忽然回过头,原来庄晓婷正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走进屋子。 “爸妈,栋哲回来了!” “庄叔叔,黄阿姨!” 黄玲脸上带着笑容,一把拉过林栋哲。“哎,栋哲快坐,阿姨给你去切西瓜!” 庄超英也放下手中的事情,看着林栋哲。“栋哲,考的怎么样?” “考上了,交大!” 黄玲端着西瓜从厨房走出来:“交大,那个交大啊?” “就是和小婷一个大学的交大,我爸的母校。” 小婷听了,脸上泛起红晕,笑着低下了头。 庄图南看着妹妹害羞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栋哲,就好像看到一对金童玉女他们甜甜的恋爱,就好像是现场磕 cp 一样,嘴角不住地上扬,心里都要笑开了花。 黄玲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体育系?” 林栋哲赶紧解释。“阿姨,是化学系!” 庄超英听了,点了点头。“真的,林工这一步走对了,交大的化学系可是很厉害的。” “庄叔叔,我也是每天认真复习做卷纸,才考上的,那边分数线也很高的,我可没少下功夫。” 庄图南看着他们俩:“宋阿姨说的还真是没有错哦,菜刀菜板不分家,你们两个又能做同学了,是不是栋哲小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笑着点了点头。 “庄叔叔,鹏飞呢?他这次考的也很好啊。” 庄超英正在洗菜,听到这话,抬起头:“鹏飞,考上苏大也是光宗耀祖了,他得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桦林他们。桦林他们肯定都盼着这个喜讯呢。” 林栋哲在苏城的这几天,除了看望老师同学。 他和小婷也一起在走在一中的校园。 林栋哲大着胆子牵住了小婷的手。 林栋哲在苏城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了广城。 、、、、、、、、 庄超英看着孩子们都考上大学了,正巧鹏飞也回来了,便清了清嗓子提议:“小婷,鹏飞,图南,还是去阿公阿婆家看看吧。你们都考上大学了,这可是大喜事,不去看望一下长辈,怕是要让邻居们说闲话的。” 小婷下意识地看了看庄图南。“哥,那就去吧。” 黄玲因为约了牌友打牌,便没跟着一起去。 庄超英走在前面,手里稳稳地拎着一个又大又圆的西瓜,另一只手还提着一盒点心。“图南,小婷,鹏飞,阿公阿婆年纪大了,以前不管发生过什么,你们别计较那么多。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庄家人,血浓于水啊。” 庄图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他爸的背影。“爸,你自己认为我们是庄家人,可阿公阿婆叔叔婶婶未必这么想。你难道忘了他们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又怎么对我、妈和小婷的?鹏飞在阿公阿婆家又受过多少白眼。” 庄超英的脚步猛地停下,转过身来。“图南,她们怎么说也是你阿公阿婆,咱们一家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关系缓和一些呢?” 向鹏飞拉了拉庄图南的衣角。“大舅舅,外公外婆不喜欢我,我心里清楚得很,所以我本来不爱去。他们虽然是外公外婆,这几年态度是软和了些,可我也不会因为他们说几句好话,就被他们拿捏住,想吃屁吃呢啊。” “鹏飞!你也这样。” 庄超英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可话一出口,他就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发火后,会像当年一样,阿玲说出要带着孩子一起把他赶出家门,到那时,他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如今连鹏飞都站在阿玲和图南那边,他在这个家里似乎越发孤立无援。 庄超英叹了口气,几个人默默地挤上公交。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半个小时后,他们站在了阿公阿婆家门口。 “爸妈!” 庄父庄母听到声音,赶忙从屋里出来。“乖乖,图南小婷,鹏飞,你们来了,屋里热得很咧,就坐在院子里,凉快。” 庄母满脸笑容地接过西瓜和点心,转头朝屋里喊道:“赶美媳妇去把西瓜切了!” 几人坐在板凳上,庄母庄父坐在对面。 庄父慢悠悠地拿着扇子扇着风:“振东振北,过来啊。图南今年毕业了吧,工作找到了吗?” 庄图南微微点头:“留在魔都了。” 庄母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你留在魔都了,这可是大好事啊。振北也读高中了,学习可难了,要不就让他住在大伯家,大伯和图南帮着辅导辅导。” 庄图南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庄超英,庄超英看着儿子紧皱的眉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妈,家里住不下,图南和鹏飞还在一起呢。” 庄图南也跟着点了点头。“爸,说的没错,家里确实是住不下。” 庄父庄母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赶美媳妇端着西瓜走了过来。“西瓜来了。” 托盘里,四块是又大又新鲜的西瓜,另外四块一看就是剩下的隔夜西瓜。 庄母眼疾手快地将托盘轻轻旋转了一下,然后迅速拿了两块大个的递给振东振北,嘴里还热情地招呼着:“吃啊,你们,吃西瓜。” 庄图南却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伸手拿了一块好的,又转手给鹏飞递过去一块好的。 庄超英见状,只能默默拿起一块隔夜西瓜。 庄超英看着他妈转托盘的动作,原本自我修复好了一半的心,一下子又凉了一半,只能默默地吃着隔夜西瓜,那滋味,仿佛比以往更加苦涩。 坐了一会儿,大家便起身回家了。 还没等走到家,庄超英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 “爸,你怎么了,跑什么!”庄图南在后面喊道。 庄超英一边跑,一边摆手。“可能吃坏肚子了!” 、、、、、、、 八月底、庄图南也到了去设计院的日子。 在交大校门口,黄玲、庄超英、鹏飞、小婷和庄图南等着林栋哲一家。 人群中,黄玲远远地就瞧见了宋莹的身影高声呼喊着:“宋莹!” 宋莹也听到了呼喊:“玲姐!” 两人迅速地朝着对方跑去,紧紧相拥。 林武峰则面带微笑,走向庄老师,伸出手拍了拍庄老师的肩膀:“庄老师,图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林工!” 寒暄过后,林武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举起手中的相机:“今天是小婷和栋哲开学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时刻,咱们一起拍个照片留个纪念吧,我特意带了相机!” 大人们站在一起,在相机的咔嚓声中,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 随后,四个孩子也凑到一起,又一张充满朝气的合照诞生了。 拍完照后,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庄图南、小婷和林栋哲将他们的爸妈还有鹏飞送上了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他们在站台上挥手告别,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之中。 三人转身,一同走向公交站,坐上了公交车。 庄图南一上车,便拉着小婷,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了和自己一排的座位里面。 小婷有些诧异,皱着眉头:“哥!你拉我干什么。” 庄图南微微板起脸,瞪了小婷一眼:“庄小婷我可提醒你啊,虽然现在风气放开了,谈恋爱不像我上学时候那么严,但是大学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学习成绩好你就可以拿奖学金。而且毕业了也可以凭借优异的成绩优先挑选岗位,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虽然你才读大一,但哥建议你早做打算,考研是个很不错的方向。” 小婷听着哥哥的话,眼睛不自觉地看着前面,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342章 小巷、图南我今天不回宿舍了(40) 鹏飞踏入大学的校园后,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有时候周末就会回来看看庄超英和黄玲。 黄玲就会为他准备各种好吃的。 鹏飞那颗机灵的脑袋可没闲着,小时候跟着车队钱叔叔乱跑时学到的那些门道,在大学期间竟也被他巧妙地利用起来。 便利用课余时间,穿梭于各个批发市场与校园之间,有时候周末跟着钱叔叔各个地方跑、倒买倒卖。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渐渐地,手中也积攒了一笔颇为可观的钱。 庄图南在设计院的这两个月,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如今工作已逐渐步入正轨。 今天,他接到任务要前往一处工地查看施工进度。 庄图南头戴蓝色的安全帽,手里紧紧握着图纸,在工地里穿梭审核。 在他身后,跟着两位设计院的师哥,他们不时交流着对施工细节的看法。 “图南,一定要看着这帮人戴安全帽,一定要按规操作,我去前面看一看!” 庄图南点了点头,大声回应:“知道了师哥。” 庄图南看到一个没戴安全帽的男人正欲走进施工区域,赶忙上前制止。“你把安全帽带上!不带安全帽不能进工地。” 那男人却满不在乎,瞥了他一眼:“你也不是我们的监工,你管我戴不戴安全帽呢。” 庄图南皱了皱眉头,耐心解释:“安全帽是保护你安全的第一道防线,反正我跟你说了,这是为你好。” 这时,带着红色帽子的现场负责人走了过来,看到这场景,不耐烦地呵斥:“干什么呢,磨洋工啊,赶紧把安全帽带上。” 随后又瞪了庄图南一眼,“小庄、你是搞设计的设计师,现在工期特别紧张,不要那么较真!” 庄图南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们不按照设计图进行施工,出现意外责任就不在我们设计院了,是你们的原因导致。” 双方正僵持不下,庄图南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那声音在嘈杂的工地环境中虽不明显,但他凭借着高度的警觉性瞬间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冲上前,一把将身旁的人拉到一边。 几乎就在同时,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楼上的架子轰然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在他们两个及时躲开。 “快来人,出人命了,救人啊!” 现场负责人脸色煞白,赶紧朝着事发地跑去。 两个师哥也急忙往这边赶,看到庄图南安然无恙,他们两个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图南,我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咱们回去吧,有其他的人继续跟进这个项目。” 庄图南微微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离开工地后,庄图南来到主路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电话亭。 拨通了李佳办公室的电话。“喂,你好我找一下李佳。” 庄图南手指不自觉地在电话线上来回缠绕。 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李佳,今天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明天就是国庆了。” “好,等我下班的吧。” “我直接去你单位接你。” 挂断电话后,庄图南走向公交站台。 公交车缓缓驶来,他随着人流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下了车,步行到了规划院。 庄图南在马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没多久,李佳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庄图南,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看了看马路上的车、然后快速跑过马路。“图南,等很久了吧。” 庄图南摇了摇头,起身轻轻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有多久,走吧,想吃什么?” 李佳主动牵上他的手。“要不我请你去吃那家东北菜?” “嗯,就那家吧。” 两人来到东北菜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们点了四个菜,又要了六瓶啤酒。 随着啤酒一瓶瓶下肚,李佳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晕晕乎乎地站起身来,身体微微摇晃。“图南,今天我不回宿舍了。” 庄图南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赶忙起身扶住李佳,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 两人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愚园坊的洋楼。 一进洋楼,两人来到浴室。 李佳的手搂着图南的脖子。“图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要清醒。” 庄图南扶着李佳,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李佳,你想清楚了吗?现在你没有在宿舍!” 李佳没有回答,而是大胆地亲上了庄图南。 在这狭小的浴室里,暧昧的气息蔓延,春色挡也挡不住。 、、、、、、、、、、、、、、 次日一早。 李佳缓缓睁开双眼,一时间有些恍惚,待看清自己躺在一张宽敞的大床之中,转过头,便看到了庄图南那张脸。 昨日的种种记忆涌来,她想起了自己的主动与大胆。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庄图南的脸颊。 目前自己还不能与庄图南结婚。 在她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攒钱买房子,好让远在他乡的父母日后回到魔都能有一个安稳的居所。 庄图南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脸上那温柔的触摸感。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李佳正看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后伸出手臂,将李佳往怀里带了带:“今天休息,再睡会。” 李佳顿时感觉到了异样,赶忙起身拿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 庄图南看着李佳背对着他穿衣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李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天该看的都看了,我一会要去交大看我妹和弟弟,你去不去?” 李佳穿好衣服,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图南,我就不去了,爷爷奶奶让我回去。” “早饭都不吃了你就要走啊。” “我等你!” 庄图南直接掀开被子,大大方方地起身。 “庄图南,你赶紧穿好。” “李佳,柜子里有我的底裤,随便拿一条给我,就在旁边那个柜子的抽屉里面。” 李佳回过身,从抽屉里拿了一条底裤扔了过去。“快穿!” 两人洗漱完后,一同下楼吃早餐。 两人在弄堂里的早餐店找了个 位置 坐下。 庄图南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李佳。“李佳,等你有空,我领你去买些睡衣还有洗漱用品放我这,等你下次来也方便。” 李佳吃了一口生煎,微微点头。“嗯,那就明天吧,我来找你。” 早餐过后,庄图南送李佳来到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人来人往,庄图南看着李佳上了公交车,公交车缓缓驶离,他才转身离去。 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苹果、饼干还有点心,用几个网兜装好,便朝着交大的方向去。 下了公交车。 走着走着,该巧不巧正好在距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碰到小婷和林栋哲。“小婷!” 听到喊声,小婷和林栋哲像是受到了惊吓,两人原本牵在一起的手瞬间松开,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 他们急忙朝着庄图南走了过来。 林栋哲率先开口说道。“图南哥,你听我解释!” 庄图南看到他们这般模样,一下没憋住,心中觉得好笑,自己现在就好像是正室,抓到了他们在外面“乱搞”。 他笑着看着面前略显局促的两人。“好了,我之前就看你们两个没憋好屁,肯定有事,跟哥坦白什么时候谈上的。” 小婷一下子涨红了脸,急忙把林栋哲护在身后。“哥,就是林栋哲去广城的时候。” 庄图南微微点头,把手里装满苹果、饼干和点心的网兜塞给了林栋哲。“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这个是给小婷买的,你们两个要去干什么?” 林栋哲接过网兜,稍微镇定了一些:“哥,我俩想去看电影。” 庄图南双手抱胸,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珠一转,随即点了点头。“带我一个!看完电影,我那有地方,休息这三天,你们两个正好在我那住吧。” 他的提议让两人都愣住了。 小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哥,满脸的不可思议。“哥,你住单位宿舍,哪有地方啊。” 庄图南故意停顿了一下:“你哥我有房子,就在静安寺附近。” 第343章 小巷、有些事要等毕业以后(41) 看完电影,庄图南领着栋哲和小婷,去吃了饭。 一路上,林栋哲和小婷还沉浸在电影的精彩情节之中,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庄图南只是微笑着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这两个小不点居然当着 他的面亲亲我我的。 眼不见为净! 林栋哲牵着小婷的手,跟在庄图南身后。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小婷的头发,林栋哲侧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伸手把小婷额头前的碎发抚到耳后。】 “你们两个注意点,你们的哥,还在呢!” 三人来到一栋联排洋楼面前。 林栋哲眼睛睁得大大的,打量着眼前这栋四层洋楼。“哥,咱们来这干什么?” 庄图南没有回答,直接拿出钥匙打开院门。“这就是我的房子,请进。”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林栋哲和小婷瞬间呆立在原地。 他们俩个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林栋哲喃喃自语道,伸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图南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庄图南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人推进院子。“赶紧进去,邻居见了还以为我们是小偷踩点呢。” 小婷走进房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哥,我以为只是一楼,没想到是一栋。” 她在客厅里转着圈,打量着屋子里的装修和家具。 小婷和林栋哲一左一右把庄图南夹住。“哥,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栋房子的主人去国外了,当时我手里有些钱,就买下来了。” 林栋哲搂着庄图南的肩膀。“图南哥,有没有挣钱的法子也教教我呗。” 庄图南看了看他们两个,故意逗着林栋哲:“你们两个卖塑料袋去吧。” 林栋哲真听进去了,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图南哥说的真有几分道理,想着休息的时候可以领着小婷一起去批发市场进一些塑料袋,然后卖给摆摊的个体户,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呢。 庄图南看了看他们两个。“林栋哲,我还得提醒你小子几句,小婷你去洗澡吧,二楼有卫生间有浴室,有兄弟牌的热水器插上电等一会就能用了。” 庄图南看着小婷 走到二楼。 然后,庄图南搂着林栋哲的肩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栋哲,你和小婷现在还在上大学,有些事情还是要等到毕业之后再说,你这个经常看地摊文学的,应该明白哥说的是什么,还有哥还得提醒你上大学一定要好好写论文,毕业工作和成绩可是挂钩的。” 林栋哲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庄图南的手臂。“哥,你手劲太大了,你们家是不是遗传的力气大,小婷打我一下我能疼好久,哥我明白,快放开我吧。” “明白就好,晚上,你睡四楼,小婷睡二楼、我的对面的房间。” 庄图南松开手,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洗了三个苹果一人一个。 、、、、、、、、 林栋哲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尽情舒展着,嘴里嘟囔着:“图南哥真会享受,这么大的床,就是比宿舍的床睡着舒服。” 他双手惬意地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有些飘散。 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多了,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林栋哲这才感到一阵饥饿袭来。 翻身而起,趿拉着拖鞋走到楼下,眼睛在客厅和厨房四处搜寻,心里琢磨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林栋哲以为是图南哥一早给他们买早点去了,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快步走到门口去迎接。“图南哥……”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美丽的姐姐拎着网兜走了进来。 两人都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林栋哲使劲拍了一下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李佳姐姐!” 李佳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是你是,图南的那个弟弟,给我苹果的那个弟弟。” 林栋哲一个劲儿地点头。“对,我叫林栋哲,李佳姐姐,你和我哥你们两个谈恋爱了吗?” 李佳被这直白的问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买的生煎,两人份的有些少,我再去买一些吧。” 她边说边转身,作势要往外走。 林栋哲急忙披上外套,一把拉住门。“李佳姐,我去买,哥可能还在睡觉,你去把他叫醒吧。” 说完,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林栋哲走在外面。“没想到图南哥真的和李佳姐在一起了,果然他们两个很般配。” 李佳把生煎放到桌子上,缓缓走到二楼。 轻轻推开门,随后又随手关上。 看着庄图南还在安静地睡觉,她轻轻地走了过去,把外套搭在了椅子上,然后坐到床边。 庄图南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李佳坐在床边。 坐起身,伸出有力的双臂将李佳拥进怀里。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怎么来的这么早。” 李佳轻声解释,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庄图南的头发。“想着你应该还在睡觉,给你带了生煎过来,你弟弟也在这,我买的有些少,他就跑出去再买一些回来。” 庄图南窝在李佳的脖颈里,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我弟和我妹都在,昨天跟我回来的,对了你还不知道,他们俩个在一起了。” 李佳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提高了声音、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你弟和你妹。” 庄图南赶紧补充,抬起头看着李佳。“邻居弟弟没血缘关系没事的。” 李佳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也挺好的,知根知底,青梅竹马。快起来吧,精神精神。” 庄图南撅了噘嘴。“那你亲亲我。” “不要,你还没刷牙呢。”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 “哥,我饿了!”小婷推开门,就看到自己哥哥搂着一个漂亮姐姐。 她一下子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哥!你!这!” 庄图南不慌不忙地套上背心,笑着介绍:“这是你李佳姐,未来的嫂子,你哥我的女朋友。” 小婷很快反应过来。“嫂子好!” 李佳站起身,走到小婷身边,拉起她的手。“你就是小婷吧,长得真好看,我买了生煎包,就在楼下桌子上。” 小婷跟着李佳走了过来坐在椅子上。“李佳姐,我知道你,我哥去云瑶的时候就说了你是他女朋友了,你的照片我们家都看了,我妈和宋阿姨都说你长得好看呢。” 李佳捂着嘴笑了笑。“小婷你长得也好看,庄图南,快起来吧,小婷都饿了。” 、、、、、、、、、 第344章 小巷、物价飞涨倒买倒卖(42)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地吃过早餐。 小婷和林栋哲惦记着学校的功课,便起身与庄图南和李佳告别,回了学校。 把他们两个送上公交车,庄图南和李佳前往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里人来人往。 庄图南紧紧牵着李佳的手。 给李佳买了些日用品,又买了一身睡衣,拖鞋,毛巾等等、、。 当夜幕降临,庄图南带着李佳回到了洋房。 在庄图南的软磨硬泡下,李佳拗不过他,最终留在了洋房。 夜深人静,李佳却显得有些紧张与羞涩。“庄图南,没有那个、不可以的,我们还没结婚,不能有孩子的。” 庄图南支起身体,看着李佳。“我会小心一些的,没事的,明天我就去医院,领一些回来,留着以后用。” 李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伸手把庄图南的嘴捂住。“不要说了!” 庄图南轻轻握住李佳的手,将她拉得更近,然后抱着李佳坐在床上。“好,我不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在李佳的耳边呢喃着。“光说不做假把式……”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向李佳靠近。 李佳微微闭上双眼。 、、、、、、、、、、 八八年临近春节。 随着节日的临近,物价有了明显上涨的趋势。 设计院按照惯例放了假。 庄图南在放假前就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他拎着两个行李包,包里满满当当。 其中装着两件羽绒服,两件男式,适合庄超英和鹏飞穿着,两件女式为黄玲和小婷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给黄玲的一条金项链,这都是他在系统用积分换的。 什么都不多、就积分多。兑换这些东西一共也没花到两千积分。 走向火车站,坐上那列归乡的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 没过多久,熟悉的站台映入眼帘,火车到站了。 庄图南迫不及待地拎着行李包,随着人流快步往家走。 庄图南在小院门口。“妈,我回来了!” 黄玲、小婷和庄超英听到声音,赶忙迎了出来。 “图南,进屋!”庄超英大步上前,接过儿子沉甸甸的两个行李包。 庄图南兴奋地搂着小婷和黄玲,一家人往屋里走。 一进屋,庄图南就打开行李包开始分发礼物。“妈这个深颜色羽绒服是给你买的,这个是小婷的,这个是我爸的,另一件是鹏飞的。” 庄超英看着那崭新的羽绒服,心里高兴。“图南,这个羽绒服,爸可是在百货大楼看到了,要四百多块啊。” “爸,妈,我现在有钱,师哥领我接个私活就挣出来了,你们放心穿。” 小婷知道他哥的本事,拿着衣服就试了起来,在镜子前转着圈。 庄图南又从行李包的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塞到黄玲手里。“妈,你打开看看!” 黄玲满打开盒子,一条金光闪闪的黄金项链出现在眼前。“图南!” 黄玲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啊。 “妈我帮你带上吧。” 黄玲点了点头。“嗯!” “妈,现在物价涨得很厉害,你现在手里面有多少钱?” 黄玲看了看庄超英,然后小声地在庄图南耳边说道:“加上你的稿费,还有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的攒的工资,一共有一万两千块,还有三百多的现钱!” 庄超英非常识趣的,转过头。“我去厨房看看啊,把鱼收拾了。” 看着他爸离开。 “妈,拿出一万买黄金,剩下的留着买些米面粮油。” 黄玲看这图南。“图南,买这么多的黄金能行吗?” “妈,你就放心吧,没问题的,黄金是硬通货。” 黄玲点了点头。“行,明天你和小婷陪妈一起去买!” 、、、、、、、、 图南陪着黄玲去买黄金。 店内人们都趁着金价尚未疯涨之时,想要购置些金饰保值。 现在的金价是五十二块一克,黄玲怀揣着一万块钱,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用一万块买了接近二百克的黄金首饰。项链、手镯和耳环。 小婷和庄图南一左一右护着黄玲走在马路上。 黄玲紧紧地捂着装有黄金首饰的包包。 小婷看了看她妈:“妈,你别这样,你捂着包包,别人一眼就知道这里面有钱的,自然一点。”黄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手却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攥着包包。 回到小院,就看到珊珊拎着两盒糕点走了过来。“黄阿姨,图南,小婷,好巧我正好要给庄老师和黄阿姨拜个年。” 黄玲热情地招呼着。“珊珊进屋吧!” 庄超英和黄玲坐在床边,珊珊将糕点放在一旁的桌上。 “庄叔叔,黄阿姨,我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就买了些糕点。” 随后她坐在椅子上。“庄叔叔黄阿姨,谢谢,没有你们我是上不了大学的。” 庄超英摆了摆手。“这也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才能考上。” 珊珊和他们聊了一会,起身准备离开,然后看了看另一边的庄图南。“图南哥,你能送送我吗?” 两人站在院外。 珊珊微微抬起头,看着庄图南。“图南哥,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庄图南点了点头:“珊珊,大学里有很多优秀的男同学,你可以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对象。” 珊珊抿着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庄图南谢谢你,我知道一鸣哥带着我摆摊是你求一鸣哥的。” “珊珊,我们不管怎么帮忙,最终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你能有现在的机遇,靠的是你自己。” 珊珊拼命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那我回家了,庄图南。” 、、、、、、 假期结束,庄图南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投身于忙碌的设计院工作中。 而林栋哲则看准了市场商机,和小婷 一起靠着卖塑料袋赚了两千多块钱。 鹏飞上大学也没闲着,充分发挥自己的经商头脑,休息的时候和车队的钱叔叔时常各地跑。 在二月份从贵省回来的时候,他和钱叔叔到外地,发现物价涨得飞快。 他意识到从广城弄些东西回来卖肯定挣钱。 于是,他赶忙给庄图南和林栋哲写了信过来,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庄图南平时要上班,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亲自前往参与。 但他对鹏飞和林栋哲的计划很有信心,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拿了五万块,给了他们两个,就算入股了。 当鹏飞和林栋哲收到这笔钱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真的没想到图南哥这么有钱啊,一出手就是五万块! 周日休息,鹏飞从苏城过来找他和栋哲小婷。 几人齐聚在庄图南的院子里,支起了火锅,准备吃涮羊肉。 热气腾腾的火锅冒着白烟,羊肉片在锅中翻滚着。 “哥,这大热天吃涮羊肉就你能想出来!” 庄图南用筷子夹着羊肉。“吃不吃?” “吃,哥,没说不吃啊!” “鹏飞,栋哲,哥相信你们能成,这些钱就是我入股的钱,至于分成,我只出钱不出力,按份额分成再减去百分之三十,你们看可以不可以。” 林栋哲拍了拍胸脯:“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和鹏飞还有我姑父的货源,肯定挣钱!” 小婷看着他们,给栋哲夹了一筷子羊肉。“多吃点!” 、、、、、、、 第345章 小巷、求婚 (43) 栋哲回到福省、姑姑姑父叔叔,都是做生意的,让栋哲的表哥也加入这次的买卖。 通过林栋哲姑父在当地的人脉与资源,拿到了这批货物。 鹏飞在苏城的百货的商店打探着价格,观察市场。 而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将货运往浙省,在浙省的几个城市间辗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假期结束后,栋哲和小婷回到魔都。 来到庄图南的住处。 栋哲将那张不记名且无密码的存折递到庄图南手中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自豪。 “图南哥,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的投资,这两个月不到,五万就变成八万了,这年月,只要有点头脑,倒买倒卖还真是个赚钱的门道。” 庄图南接过存折。果然是时代造就人才,这个年代倒买倒卖真的挣大钱。 九零年冬。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黄金对戒两枚,10 积分。” 李佳在规划局的日子原本按部就班,然而看着魔都的房价最开始才一百多块一平,现在已经涨到了六百多,自己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也买不了房子。 自己虽已拿到魔都户口,可若仅靠规划局的收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拥有自己的房子。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经济问题而拖累庄图南,这个在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男人。 于是,她向庄图南提出跳槽到设计院的想法。 庄图南起初并不赞同,规划局工作稳定且在房产投资信息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可看着李佳这个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忙。 好在八八年设计院改制,从原本的编制体系转变为企业模式,进入市场经济的浪潮。 这一变化使得李佳的跳槽变得相对顺利,设计院有了营业执照,能够自主规定设计费用标准并依法纳税,员工也从事业编转为企业员工。 庄图南手里负责浦东住房开发项目、现在担任小组长,工作越发忙碌。 每月一千出头的工资虽不算多,但加上接私活的收入,每月能有三千多进账。 李佳跳槽到设计院后,庄图南带着她接了几个私活。 李佳努力工作,终于挣得了六千多块钱,加上在规划局积攒的工资,手头有了七千多。 在虹口找到一处合适的房子,最终看中了一套四十多平的小两居。 交首付那天,她紧紧攥着房产证和土地证从房管局走出来,抬头望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把房子出租出去,再加上每月的公积金,偿还贷款便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她就能先将父母安顿好。 唯一牵挂的就是还在上大一的阿文,希望阿文能顺利毕业并分配到魔都的学校工作,到那时,她便能彻底卸下心中的重担。 庄图南骑着摩托车静静地等在房管局门口,他和李佳都是请假出来办理此事的,看着李佳脸上露出笑容,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李佳!” 李佳听到图南叫她,这才从恍惚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她紧紧地将房产证和土地证以及各类票据还有两把钥匙攥在手中。 走到庄图南面前,把这些东西装进庄图南的背包里:“这回我终于有房子了!” 庄图南嘴角微微上扬,拿起头盔递给李佳:“走吧,去吃肯德基家乡鸡庆祝一下。” 李佳接过头盔,利落地戴上,然后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自然地搂住庄图南的腰。 摩托车缓缓启动,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 李佳迎着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庄图南,我想嫁给你,你能娶我吗?” 庄图南起初确实没听清,微微皱眉,好在此时马路上车流量不算大。 他侧脸看了看右边的后视镜,确认安全后,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马路边。 他转过头看向李佳:“李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佳毫不犹豫地从摩托车上下来,站在庄图南的身旁:“庄图南我想嫁给你,你能娶我吗?” 庄图南看着李佳认真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李佳,从大学毕业我就等你,这都三年了,你终于准备好了吗?” 李佳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也抑制不住,他们戴着头盔紧紧地抱在一起。 庄图南突然想起了之前系统奖励的对戒,取下背包,手伸进包里,从空间取出黄金对戒。 他用脚勾住摩托车的车蹬子支柱,使车保持平稳,下了摩托车,双手打开盒子。“李佳,嫁给我吧!” 李佳看着戒指,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这泪水里,不仅有此刻图南向她求婚的感动,更有对自己一路走来艰辛的感慨,以及终于减轻了一层生活重负的释然。 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帮我带上!” 庄图南拿起戒指,轻轻地戴在李佳的手指上。 庄图南刚想亲吻李佳,却突然意识到头上还戴着头盔,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他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还是回家再说吧。“走吧!先去吃饭。” 两人再次骑上摩托车,朝着去年才开业的肯德基驶去。 店内弥漫着炸鸡的香味,他们点了两个汉堡,六块原味鸡,一大份薯条还有两杯可乐。 李佳吃着汉堡,可吃到一半,也许是心情太过激动,感觉肚子已经饱了。 庄图南见状,直接拿过她剩下的半个汉堡,三两口就吃完了,最后桌上的食物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 庄图南看了看手表:“今天就请了半天假,先回单位吧。” 李佳点了点头:“走吧,我吃饱了。” 两人骑着车,很快就到了设计院楼下。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同组的小刘眼尖,立刻打招呼:“庄工,回来啦!” 庄图南微笑着点了点头:“回来了!对了你跟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小刘脸上露出笑容,打趣道:“庄工,你怎么一回来就聊工作啊,不如聊一聊你和李佳什么时候办喜事?” 庄图南故作严肃:“是不是手里的活少啊,这么八卦?” 小刘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这就去画图!” 李佳在后面轻轻拍了拍庄图南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凶?” 两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庄图南轻声说道:“工作嘛,就要有工作的样子,好了快画图吧,下班咱们两个买菜做饭!” 李佳接受了庄图南的求婚,之后便从宿舍搬了出来,与庄图南一同开启了同居生活。 下班后,两人相伴去菜市场买菜。 、、、、、 第346章 小巷、我养房子他养我(44) 庄图南骑着摩托车,李佳坐在后座。 抵达洋房时,李佳从摩托车上下来,跑去打开院子门,庄图南顺势将摩托车缓缓骑进院子。走进厨房,李佳在菜市场挑了一块瘦肉,打算做锅包肉,豆干炒韭菜和鸡蛋汤。 庄图南也没闲着,在一旁帮忙仔细地摘着韭菜。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哥!开门!哥!” 熟悉的呼喊声让庄图南微微一怔,他低头看向自己沾满泥巴的手指,赶忙走到水池边,用水迅速冲洗干净。“等会,马上就来!” 他一边回应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打开门,果真是小婷和林栋哲站在门外。 林栋哲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包。“哥,惊不惊喜!” 庄图南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的笑容,点了点头。“惊喜,快进来,今天不是周六吗,你和小婷怎么过来了?” 庄图南侧身让两人进屋,林栋哲大步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哥,嫂子在做饭吗,我去帮忙!”小婷径直走向厨房帮忙去了。 林栋哲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起来:“哥,我妈回来办停薪留职延长期间,正好在魔都转车,这是咱妈让我给你带来的吃的,正好我和小婷今天下午没有课就过来了。” 庄图南听到“咱妈”这个称呼,不禁轻咳了一声:“还没结婚呢,就还是我妈。” 林栋哲连忙点头,笑着回应:“是,是,黄阿姨做的,我和小婷就过来给你送来了,怎么样还是我想着你吧,哥 。” 庄图南好奇地打开林栋哲带来的行李包。“小鱼干!萝卜干!雪里红咸菜!怎么这么多? 林栋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把咱妈给我带的那份也拿过来了。” “算你们两个有口福,今天你嫂子做锅包肉,豆干炒韭菜,还有个鸡蛋汤,再加上小鱼干,再炒个鸡蛋,正好四菜一汤。” 庄图南边说边走向衣柜拿棉袄,准备出门。“我去买几瓶啤酒,小婷,你喝啤酒还是汽水?” 小婷在厨房水槽边认真地洗着韭菜,听到问话,抬起头:“哥,我喝汽水!嫂子你喝什么?” 李佳正手持炒勺站在灶台前,随口回答:“啤酒。” 小婷高声向庄图南传达。“哥,嫂子也喝啤酒!” 庄图南穿上棉袄,整了整衣领。“知道了!” 林栋哲立马从沙发上起身,跟在后面。“哥,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走出家门,走在 街道上。 林栋哲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也显得有些迟缓。 终于,他像是鼓起了勇气,开口:“哥,我和小婷想毕业就结婚。” 庄图南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林栋哲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庄图南。“哥,小婷考研,我这半年也在努力学习争取能和用人单位双向选择,争取也留在魔都,所以我想和小婷毕业就登记结婚。” 庄图南微微皱眉,随后伸出手搂住林栋哲脖子:“你小子,又想把我妹妹骗走,那你要是没留在魔都怎么办,小婷怎么办?” 林栋哲轻轻挣脱开庄图南的手臂:“哥,我肯定能留在魔都的,我妈帮我去拜过了,以前我考高中,考大学,我妈都保佑我和小婷在一起,这回应该也没问题,菜刀菜板不分家,小婷是菜刀,我是菜板。” 庄图南无奈地松开手,两人并肩继续往小卖店走。“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和小婷的事情我不反对,既然小婷选择考研,最好是你能留在魔都之后你们两个再登记。 而且这个事情最好还是和父母说一下,不要自己偷摸地就登记了,知道吗?林栋哲,你小子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别让小婷跟你受委屈!” 林栋哲如捣蒜般急忙点头。“谢谢哥,哥你放心,小婷从小就管着我,我这辈子就听小婷的,我身体的欲望和过日子的欲望对象都是小婷。” 庄图南脸一红,又好气又好笑,照着林栋哲的屁股就是一脚。“有欲望也忍着,还没毕业,不能闹出人命!” 、、、、、、、、、 四个人围坐在的餐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庄图南和李佳喝着啤酒,小婷则开心地喝着汽水,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眼睛还时不时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神话大剧封神榜。 吃完饭,时间还早,他们又兴致勃勃地打起了扑克牌。 小婷和林栋哲手气不佳,老是输牌,脸上贴了不少的纸条。 不知不觉,天太晚了,小婷和林栋哲便决定留在这儿,反正明天正好休息,等到明天再回学校也不迟。 晚上,庄图南搂着李佳躺在床上。 李佳侧身面向庄图南:“图南,元旦我爸爸从东北回来魔都探亲,阿文也休息,我们都在奶奶家过节,要不要去见见我的家人。” 庄图南伏在李佳身上。“早晚都要见的,那就元旦去见见家长,但是现在你的帮我解决一下我的问题。” 李佳轻声嗯了一声。 “去拿那个、、、、” 庄图南的手打开床头柜。 、、、、、、、、、、、、、、、 元旦,庄图南拎着两瓶五粮液,两包点心,两条高档香烟,两兜水果,跟在李佳身后。 “图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我帮你拎一个。” 庄图南把手里的香烟和点心递了过去。“昨天你去接你爸,我下了班也没事就去买了些礼物,礼多人不怪吗,第一次登门还是要懂些礼节的。” 此时李佳奶奶一家还挤在小弄堂里。 “爸,阿文,我们回来了。” 李佳爸爸赶紧出来迎接。“你就是小庄,快进来,佳佳跟我们说了,他交了个男朋友,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 庄图南李佳这一大家打着招呼。 不久饭菜就做好了。 庄图南坐在李家的旁边。 “糖水蛋来喽!” 庄图南接过糖水蛋,一口喝了进去,这是毛脚女婿上门的专属。 李佳叔叔吃着鸡翅拿着筷子指着李佳。“佳佳,有本事的,在虹口买了个小套间给大哥大嫂哦!” 李佳婶婶询问道。“你堂妹的老公还没结婚就上交了,工资,小庄你的工资在帮佳佳供房子吗?” 李佳看着自己的叔叔婶婶那个尖酸刻薄的模样,这半年她在工地已经吵架吵习惯了神情自若的说着。“房子吃钞票的,我供房子,他养我!” 婶婶看着庄图南。“小庄啊,去帮奶奶拿下痰盂哦。” 李佳直接将庄图南拦住。“婶婶,庄图南第一次来不知道在哪里,你让堂妹去拿吧!” 、、、、、 第347章 小婷和栋哲恋情曝光(45) 在那略显局促的屋内,李佳在桌子底下轻轻抓住了庄图南的手,手指微微颤抖。 庄图南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住,给予她安慰。 李佳他们家的情况比庄家还要复杂,但是庄图南相信李佳能处理好,而自己也不会是第二个黄玲。 李佳也不会是第二个庄超英。 堂妹瘪了瘪嘴,转头对着自己老公小木说道:“你去帮奶奶拿痰盂吧。” 李佳爸爸赶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笑:“小庄你是不知道,以前下乡的时候,探亲机会那叫一个少,根本不允许回来。 后来政策放宽了些,只要请了假就能回来。现在佳佳也拿到了户口买了房子,文文大专毕业分配了工作,好歹也算留在魔都了,我和佳佳妈妈退了休也终于能回来了。” 奶奶眼睛看向大儿子:“佳佳妈妈在东北还好吧?” 李佳爸爸连忙点头:“好着呢、佳佳妈妈,厂子里面元旦就休息一天,不好请假,就没有回来。” 李佳爷爷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口青菜:“听说小庄的姑姑也是知青啊。” 庄图南礼貌地点点头:“对我姑姑也是知青,在贵省那边。” 李佳爸爸举起酒杯,试图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好了,欢迎小庄来家里吃饭,来来!干杯!” 吃过饭,庄图南见李佳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缓缓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李佳,我先回去了,有些头痛。” 李佳赶忙伸手摸了摸庄图南的头,仔细感受着:“不热,那你就先回去吧,回去睡一觉。” 把庄图南送到门口,李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随后又转身进屋和家里人聊了起来。 很快夜幕降临,老年人本就睡觉早,爷爷奶奶已经困得连连打着哈欠,阿文也回学校宿舍去了,李佳爸爸在厨房间简单地铺了个地铺。 弄堂离公交站有些远,李佳爸爸打着手电筒,送佳佳和文文去坐车。 李佳走在前面,背着一个单肩包,脚步匆匆,嘴里忍不住埋怨:“毛脚女婿上门是要吃鱼的,清蒸红烧,什么鱼都没有,没有鱼就是没相中这个女婿的,没有鱼连红包都没有吗?图南一进屋就给了阿文和堂妹一人一个红包的。” 阿文跟在后面,试图解释:“姐夫家里应该没有这个习俗吧,看着姐夫没有不高兴啊。” 李佳回头看着他爸和弟弟:“他是苏城人,但是他也在魔都待了好多年了,什么不知道啊,而且办公室的周教授还跟他讲,毛脚女婿上门,只能吃鱼尾巴的一块,好嘛,直接鱼都没有!” 李佳继续追问:“庄图南第一次来,为什么让他去给奶奶拿痰盂,为什么要提我房子的事情。” 李佳爸爸。“佳佳,你是在怪爸爸啊,你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说的话也是在给你撑场面啊,你的那套房子挺好的,也可以当婚房,以后爸爸妈妈跟你一起住还能帮你照顾家里。” 李佳微微地摇了摇头,心中失望。 她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家人,拼命地学习,只为了能留在魔都,省吃俭用买了房。 可自从和庄图南确定关系,两个人一起出去基本都是庄图南出钱,自己也就是平时给图南带些吃的。 他的爸爸妈妈包括阿文,对她都只知道摄取,今天可是庄图南第一次上门,连鱼都没有、对庄图南不尊重,不在乎。 换过来想就是 对她不在乎,连自己的爸爸弟弟都那个样子,就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 她原以为家人会为她着想,会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庄图南,可如今这一切却让她觉得无比心寒。 “佳佳,你婶婶 可说了,你堂妹还没结婚小木就交了工资卡的。” 李佳冷笑。“她们没有房子,和爷爷奶奶挤在一起,就是交个伙食费,我上的学,还有工作都比妹妹好,婶婶不高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庄图南比小木强,那婶婶就更不高兴,她巴不得我没人要呢。” 李佳爸爸尴尬的笑着。“对对对,小庄我看着蛮好的”,试图挽回一些局面。 到了公交车站。 “爸、车来了,我回去了。” 李佳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车子启动后,李佳爸爸望着远去的公交车。 自己的女儿有本事能力强,阿文赶不上佳佳,以后回来生活还是要依靠佳佳的。 阿文还没毕业没有户口还没有房子,即便自己和孩子妈退休回来,也得跟着李佳生活,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拖累了阿文。 李佳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夜景,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庄图南回到家,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封神榜。 铃铃铃! 起身,去接电话。“喂!” “哥,我鹏飞啊。” “鹏飞啊,怎么了?” “哥,今天大舅舅大舅妈领着我和小婷回外公外婆那里吃饭,外婆就说给小婷介绍振东科长的儿子,小婷就把他和林栋哲谈恋爱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你不知道,大舅舅大舅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庄图南坐直了身体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今年过年回去再说吗?” 鹏飞叹了口气:“哥,你是不知道,外婆给小婷介绍的人都三十多了,刚开始大舅舅大舅妈还以为是开玩笑呢,然后我就说我和你都知道她们交朋友。” 庄图南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安慰:“没事,爸妈接受能力强的很,过几天就好了,你好好劝劝她们,林栋哲这小子不错,小婷跟他在一起,大家知根知底,林工和宋阿姨也好以后结婚也不会给小婷气受的。” “哥,你放心,我肯定帮着劝大舅舅大舅妈,小婷也是我亲妹啊。” “好了,我这个大哥不在家,就靠你这个小哥了。” 鹏飞拍着胸脯保证:“哥,包我身上,林栋哲已经给宋阿姨写信了,应该会回来见一面。” 、、、、、、、 第348章 小巷、两家人见面(46) 宋莹和林武峰这边,仔细地读着来信。 “武峰,没想到啊,原来二妹妹说,栋哲的女朋友是小婷,图南是他的大舅哥,那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原来是真的。” 宋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眼睛亮晶晶的。“我宋莹的儿子就是闷声干大事的,我从小就希望小婷是我的女儿就好了,这回真的要成我女儿了,以后真的在一起要管我叫妈妈的!” 林武峰在一旁听到这话,也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都更深了几分。“是啊,咱们家栋哲继承了你胆大妄为的刺头性格,哈哈哈!” “林栋哲真棒!” 林武峰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步:“给栋哲打个电话,让栋哲别回来了,正好他们寒假,咱们两个带着他去正式拜访一下玲姐和庄老师。” 宋莹正端着碗里的鱼丸,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有些担忧:“武峰,我怎么还有点害怕呢。” 林武峰耐心地解释着。 “低头娶媳妇,抬头嫁闺女,庄老师和玲姐看中礼数,咱们得回去拜访一下。” 宋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对,听你的!” 、、、、、、、、、 庄图南放下电话,重新看着电视剧里的封神榜。 小婷和栋哲的事情爸妈还是越早知道越好,他们怎么就转不明白这么弯,知根知底,林工宋莹人品还好。 林栋哲对小婷从小就很好,错不了的。 等他回去好好劝劝庄超英。 转头看见房门被打开,李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佳推开房门,看到图南坐在沙发上,便把背包轻轻放下,缓缓脱了外套,走到图南身边坐下。 庄图南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啊?” 李佳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眼眶也有些泛红。“图南,对不起,你第一次上门,是我家里照顾不周,红包没有,鱼也没有,对不起!” 庄图南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我娶得是你。” 李佳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看着庄图南的眼睛。“图南,你放心,我的家庭是比较复杂,但是我不会让他们左右我的,我会努力平衡的,这一点你放心。” 庄图南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今年过年跟我一起回家吧。” “嗯!” 庄图南抱着李佳进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 两人静静地躺在浴缸里。 庄图南搂着李佳,对于李佳的家庭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有句话说得好,钱能解决问题就不是问题,李佳也是拎得清的,不会过度帮扶。 回了房间。 庄图南有些犹豫。“那个没有了,就不用了吧,佳佳……” “不行,图南!”。 “就这一次,应该没事的。” 、、、、、、、、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四瓶茅台,金华火腿一个,10积分。” 临近过年还有两天。 庄图南早早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楼,,随后将系统奖励的东西取了出来,放到行李袋里。 等李佳睡醒了、庄图南领着她踏上回家见父母。 庄图南熟练地打开燃气灶,在锅里倒上油,待油微微冒烟,打入两个鸡蛋,锅里瞬间发出“滋滋”的声。 不一会儿,两份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就出锅了,旁边锅里煮着的白粥也在不停地翻滚着,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还有他妈让栋哲带过来的熏鱼,被他放在餐桌上。 李佳从二楼缓缓走下来,鼻尖轻嗅:“图南,好香啊。” “饭好了,快过来吃吧,一会咱们去火车站等栋哲的爸妈,然后一起回苏城。” 李佳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看着盘中的煎蛋:“图南,这个煎蛋比我做得好,我就喜欢吃两面都熟的。” “那我这个也给你!” 李佳连忙摆手拒绝。“不要,一个就够了,快吃吧。” 两人吃完饭后,收拾妥当,庄图南拎着两个行李包准备出门。 李佳有些担忧。“图南,我前几天和同事去逛街给阿姨买了一条金项链,不知道款式她能不能喜欢。” 庄图南走在前面,回过头来:“只要是你买的我妈肯定喜欢,放心吧,我妈人很好相处的。” 两人来到火车站,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车站的广播突然响起:“旅客朋友们,从广城始发终到魔都的快 836 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请接亲友的旅客在黄线外等候。” 庄图南听到广播,立刻拎起行李包站了起来。“应该就是这辆车,咱们去出站口等着。” 出站口人头攒动,人群从里面涌出来。 宋莹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了身材挺拔的庄图南。 兴奋地推了推身旁的林武峰:“武峰,图南在那边!” 宋莹和林武峰一边呼喊着,一边加快脚步跑了过来。“图南!” 宋莹满脸笑容地问道。“图南,这就是你女朋友吧。” 庄图南看着宋莹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老,笑着介绍。“宋阿姨,林叔叔,这是我女朋友叫李佳。” 李佳十分有礼貌地打着招呼:“宋阿姨,林叔叔好。” 宋莹仔细地打量着李佳:“我看过你的照片的,真人就是比照片好看。” 这时,林栋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妈,爸,我刚从学校过来。” “栋哲,妈怎么看你瘦了。” 庄图南见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便拿出车票,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宋阿姨,林叔叔我买了车票了,咱们赶紧去候车站吧。” 、、、、、、 鹏飞、小婷还有庄超英、黄玲在屋内,几人无所事事,只是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等着庄图南领着女朋友归来。 庄图南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在门外响起。“妈!我们回来了!” 黄玲迅速起身,激动地回应:“图南!” 匆匆走向门口,一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意外,只见宋莹、林武峰、林栋哲都在,还有庄图南领着一位女孩。 “玲姐!”。 黄玲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笑容:“宋莹,你回来了!” 两人快步向前,紧紧相拥。“玲姐,我回来了。” 庄超英侧身让开路:“好了,快进屋吧!” 众人进了屋,庄图南开始正式介绍:“爸妈,这是我女朋友,李佳,李佳这是我爸妈。” 李佳脸上挂着的微笑,微微欠身:“叔叔阿姨好!” 庄超英连忙点头,同时向黄玲使了个眼色,示意拿红包。 黄玲赶紧从口袋里 拿出两个提前准备的红包。“好好,第一次上门一定要拿红包的,栋哲你也有哦!” “谢谢阿姨。” 林栋哲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接过红包:“谢谢妈!” 庄图南见状,赶紧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早了!” “早晚都要叫的,哥。” 宋莹和林武峰相视一笑,赶紧用手捂住嘴,强忍着笑意。 宋莹脱下外套,利落地挽起袖子:“玲姐,我帮你做饭,我现在可学会了好多新菜式呢。” 李佳也赶忙脱掉外衣,主动上前帮忙:“阿姨我来帮你们吧。” 黄玲却一把将李佳轻轻推了出去,转头对着小婷说道:“小婷,快领你李佳姐姐出去,你们年轻人有话聊,厨房有我和你宋阿姨就够了。” 很快,满满一桌子饭菜就上桌了。 最中间摆着一条色泽诱人的鱼,黄玲看了看图南,眼神里带着暗示:“图南给李佳,夹鱼吃啊,小婷你给栋哲也夹鱼吃。” 庄图南心领神会,用筷子将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夹到了李佳的碗里。 小婷也乖巧地把鱼尾巴上的肉夹给了林栋哲:“鱼尾是活肉好吃的。” 林栋哲开心地吃着小婷给他夹的鱼,嘴里不停地夸赞:“好吃!”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这个模样,这不是被他们家小婷吃的死死的了。 、、、、、、 第349章 小巷、同人不同命(47) 李佳刚将鱼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那鱼肉的鲜美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不适所取代。一种强烈的反胃感,胃部急剧地痉挛起来,她忍不住地开始往上翻涌。 黄玲原本正笑意盈盈地与宋莹交谈,见状立刻关切地问道:“李佳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李佳强忍着不适,摆了摆手、挤出微笑:“阿姨我没事,就是闻到鱼味有些反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吃鱼可没事啊。” 黄玲和宋莹迅速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莹微微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黄玲心里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脑海中闪过一些念头,但也没有声张。 这种事女孩子终归是吃些亏的,而且宋莹他们还在呢,场合也不合适,等晚上再说吧,她暗自想着,脸上又恢复了些许平静。 黄玲给李佳夹了一块肉。“吃,吃!李佳不爱吃鱼,尝一尝阿姨做的这个小酥肉。” 李佳吃了一口。“好吃的,阿姨。” 庄超英热情地举起酒杯:“林工,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来干一杯!” 林武峰也赶忙举起酒杯:“干,庄老师!”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佳从口袋里取出来自己给黄玲阿姨买的项链。“阿姨,这是送给您的,一份心意。” 宋莹在一边打趣。“玲姐,你这也有儿媳妇给买项链了,快收下吧。” 黄玲笑的合不拢嘴,接过项链,仔细端详着。“谢谢你,阿姨非常喜欢。”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庄图南起来收拾碗筷,走到小婷身边。“小婷,陪你嫂子聊聊天哦,哥去刷碗!” 小婷点了点头:“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和嫂子不会尴尬的坐着的。” 林栋哲跟着庄图南在后院刷碗。“哥,你说妈到对我挺热情,爸怎么不爱搭理我呢。” “林栋哲,你和小婷还没结婚呢,小心我收拾你奥!” 林栋哲拎着暖水壶,往盆子里倒了些热水:“哥,黄阿姨挺喜欢我的,还给我红包呢。”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还是小时候很臭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林栋哲,距离你和小婷毕业还有半年,这半年你加油吧。” 林栋哲往盆子里倒些热水,热气腾腾地升腾起来。 两人迅速清洗着,很快两大盆碗筷就刷完了。 大家重新坐在一起聊着家常,吃着瓜子花生,水果。 宋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还有两个盒子。“玲姐,两个孩子在一起我很高兴,不管以后她们俩个能不能走到一起,我们两个的感情永远不会变的,小婷阿姨也不知道送你些什么,就是一点心意。” 将红包和盒子递向黄玲。 “玲姐,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小婷的。” 小婷看了看黄玲。 黄玲微微点了点头。 小婷接过红包和项链。“谢谢阿姨。” 宋莹开心的摸了摸小婷的头发 。“跟阿姨不用客气的小婷。” 庄图南看着这和谐的一家,当然除了庄超英那略显疏离的态度。 小婷能和林栋哲在一起,他是打心底里非常支持的。 在他眼中,有林工这样沉稳可靠、的爸爸做榜样,栋哲的未来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还有宋莹这般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一个婆婆,他相信小婷嫁过去定会幸福美满。 珊珊考上了大学,没有提及小军想向宋莹借房子的事情。 晚上,众人各自安排休息之处,宋莹和林武峰依照惯例还是睡在原来的房间,小婷住在阁楼,李佳则被安排睡在小屋。 鹏飞、栋哲还有庄图南三个大男生则挤在林栋哲的房间又搭了个折叠床,三个人睡也还可以。 宋莹和林武峰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便轻声细语地聊起了这一天。 “武峰,我是真没想到我还能和玲姐做亲家,我太喜欢小婷了,希望咱们家栋哲能努力把小婷娶进门。” 林武峰给宋莹紧了紧被子。“我相信栋哲,玲姐看着没什么意见,庄老师看着有些、、” 宋莹嗯了一声。“我看庄老师也有些不情愿,也能理解的、好在林栋哲不是女儿、是儿子,我要是有女儿,要嫁人,我肯定比庄老师还要不情愿的。” 、、、、、、、 而黄玲这边,屋子就剩他们五个人。 拉着庄图南的胳膊就往小屋走去。 黄玲进了小屋,目光便紧紧地盯着庄图南:“图南你和妈说实话,咳……你和李佳在一起没有?” 庄图南的脸微微一红,小声说道:“嗯,在一起了。” 黄玲一听,顿时又急又气,伸出手,轻轻捶打着庄图南的肩膀:“你这孩子,李佳应该是怀上了,赶紧结婚吧,你说说你,怎么回事,这种事女孩子是吃亏的,女孩子是要名声的,图南不是妈妈说你……” 庄图南抬起头。“妈,过了年我和李佳就去领证,我们两个本来就打算过完年结婚的。” 此时,林栋哲正在后院上厕所,他本就对屋内的情况好奇不已,此刻更是竖着耳朵听着里面黄阿姨说的话。 听着庄图南和黄玲的对话,叹了口气、同人不同命啊,自己什么滋味都还没试过,哥他却都已经要结婚了,还有孩子了,羡慕嫉妒。 黄玲听了庄图南的话,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笑着走了出来。 转身拉着李佳进了小屋,还不忘轻轻关上房门,放低声音:“李佳,阿姨是过来人,我看你八成是有了,明天让图南领你去医院看看,过了年你们两个就领证结婚吧。” 李佳看了看图南,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元旦那次的经历,顿时红了脸,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阿姨,我……” 黄玲拉着李佳的手,轻轻拍了拍。“佳佳,你放心图南要是欺负你,我和你庄叔叔肯定收拾他。” 李佳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黄玲。“谢谢阿姨。” 庄图南看着这一幕,赶紧走上前去搂住李佳。“都怪我,我以为就一次没事的,明天我领你去医院,过完年咱们两个就回去开介绍信领证结婚。” 李佳伸手从后面掐住庄图南腰上的肉。“别说了。” 黄玲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把之前买的一万块的黄金拿了出来,那时候黄金价格才五十二一克,如今都已经涨到一百多了。 她提前分成了两份,一份给图南结婚,另一半要给小婷结婚用的。 她拿起给图南结婚用的那份黄金,转身走向李佳。 黄玲将黄金递到李佳手中。“这个是我和你庄叔叔攒的,留着给图南结婚用,佳佳,拿着吧。” 李佳双手接过。“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庄图南把铁盒重新塞进李佳的手里。“拿着吧,妈认定你就是庄家的媳妇了。” “谢谢阿姨!” 第350章 小巷、妈 我和林栋哲想毕业就结婚(48) 庄超英坐在外面喝着茶水,听着阿玲和儿子的对话。 没想到他的儿子也能干出来未婚先孕的事情。 手猛地一抖,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小婷正在一旁整理着东西,听到声响,赶紧跑过来把杯子捡了起来。“爸,你怎么了。” 庄超英有些不知所措,听到小婷的话这才回过神来:“爸来弄,你别捡了。”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小婷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婷,你和林栋哲……爸爸的意思你明白吗?” 小婷当即就明白了父亲话中的含义,微微低下头,红着脸点头。 、、、、 晚上,黄玲轻手轻脚地在小屋里仔细地把被子铺好。“佳佳,这是图南的被子,阿姨在里面放了个热水袋,很暖和的 。” 李佳坐在床上,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阿姨,您和叔叔也早点休息吧。” 她看着黄玲的身影,这份来自未来婆婆的关爱,让她倍感安心。 黄玲轻轻地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李佳脱下外衣外裤,躺进被子里,被子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的手不自觉地伏在肚子上,这里真的有孩子了吗? 图南的爸爸妈妈真好,尤其是黄阿姨对她很热情,也很关心,图南果然说的没错,他的妈妈人很好很好相处。 自己从上大学就认定了图南是没错的,。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图南、鹏飞还有林栋哲正躺在床上。 “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去领证?” 林栋哲在黑暗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庄图南的后脑勺。 庄图南闭着眼睛。“上班开了介绍信就去,怎么你小子着急了?” 林栋哲躺在被子里,像个孩子似的从后面搂住庄图南,腿搭在他的身上。“哥,我当然着急。” 庄图南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轻轻地将人拱到一边。“别贴我这么近,赶紧睡觉吧。” 说着,他翻了个身,准备入睡。 鹏飞躺在最里面,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还是要等毕业之后确定留在那里,再找个合适的对象,更稳妥一些。 次日,庄图南和李佳便早早起床,洗漱后,空着肚子就前往人民医院。 做完检查后,两人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 李佳的手紧紧握着庄图南的手,心里七上八下,还是有些紧张。 “别怕,有了就生下来,我早就想当爸爸了,你也不给我这个机会,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 李佳听着庄图南的话,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安心了很多。 这时,护士拿着单子:“李佳!有没有叫李佳的。” “来了,来了。” 李佳急忙站起身,庄图南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了过去,接过单子,然后领着李佳进了诊室。 庄图南将单子递给女医生。“大夫您看看,这是结果单。” 女医生接过单子,快速地浏览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这个时间尤为重要,前三个月不要有夫妻生活,多注意一些不要拎重物……” 医生详细地说着各种注意事项。 两人赶紧点头答应,将医生的话记在心里。 结婚迫在眉睫,得赶紧领证去办准生证,要不然孩子都上不了户口的。 、、、、、、、、 从医院回来,黄玲和庄超英目光齐齐地落在庄图南和李佳的身上。 黄玲率双手不自觉地微微交握。“图南,他们都出去了,现在屋子就剩咱们四个,佳佳怎么样了?” 图南嘴角上扬。“爸,妈,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庄超英笑着拍了拍阿玲的肩膀。“好,好,阿玲,你要当奶奶了,我像图南这个年纪,都已经有小婷了,你们过完年回来办婚礼吗?” 庄图南和李佳相视一眼。“领完证就回来办婚礼。” 黄玲。“那佳佳的爸妈在东北能回来吗?” 李佳赶忙回答道。“我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请假回来。” 黄玲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盘算。“就等你爸妈回来,我和你庄叔叔正式去拜访一下。” 这是黄玲她对李佳的重视,也是对李佳及其家人的尊重。 庄图南走到庄超英身边坐下。“爸,我的事基本就定下了,现在说说小婷和栋哲。” 庄超英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笑容凝固。“图南,不是爸爸不同意,现在他们还没毕业呢,而且栋哲是广城的户口,能不能分到一个城市还两说呢。 你妈倒是挺喜欢林栋哲,说知根知底,栋哲这孩子机灵,会照顾人,你们一起长大的,就林栋哲淘气在这一片都是数一数二的。” 庄图南说着自己的想法。“爸妈,小婷和林栋哲在一起,我是支持的,林栋哲对小婷真的很好,小婷打算考研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是想让她们毕了业就领证,这样两个人心往一处使,分配工作人家也会考虑配偶在什么地方,择优分配的。” 庄超英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庄图南。“图南,那可是你妹妹,如果林栋哲和小婷分不到一起去怎么办,你考虑事情不要太简单了。” 黄玲也在一边轻轻点头,附和道:“是啊图南,妈妈是不反对他们两个交朋友的但是结婚还是要慎重考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妈,我们回来了!”小婷的声音率先传来,随后她和林栋哲、鹏飞一起走了进来,宋莹和林武峰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庄超英冲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过来,坐下。” 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女儿身上。 他是希望小婷能回到苏城,这样也能照顾他和阿玲,图南已经留在魔都了,那小婷最好是能回到苏城,一家人也能相互照应。 庄超英看着小婷,语重心长:“小婷,你和林栋哲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林栋哲微微挺直了脊梁,看了看小婷,他想着哥说得对,早说早解脱,说破无毒!于是深吸一口气:“庄叔叔,我和小婷打算毕业就领证结婚,您放心,我肯定对小婷好的。 而且我这两年假期和鹏飞还有哥,还有我表哥倒腾些东西也赚了不少钱,这些钱我都给小婷。” 黄玲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的小屁孩,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屁股上还被破个洞。 洞里“尿”字的林栋哲,含氮量不超过百分之十六,可如今,一晃眼,两个孩子长大了。 竟要谈婚论嫁,还要把他们家的小婷拐走,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复杂滋味,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小婷见状,心中一酸:“妈!” 黄玲轻轻摆了摆手,努力平复着情绪。“小婷,栋哲,你们两个结婚,阿姨还是希望能等到毕业之后再考虑。” 小婷。“妈,我决定考研了,林栋哲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只有我们两个登记,分配才会考虑到把他分到我的城市,爸妈我想了很久。” 庄图南在一旁补充解释:“爸妈,以后政策会越来越好,小婷和栋哲的困难就不是困难了。” 庄超英和黄玲听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抬头看了看小婷和栋哲他们两个。 第351章 小巷、婚礼(49) 大年初三,宋莹林工便带着林栋哲匆匆回到了广城,小婷和鹏飞则安心地在家陪着爸妈。 另一边,庄图南领着李佳回到单位上班,他们此行的重要目的便是找周教授开结婚介绍信。走进办公室,看到周教授正专注地画着图纸。 庄图南轻咳一声:“周教授,我们两个打算结婚了,来开介绍信。” 周教授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哈哈,好啊,图南、李佳,这可是咱们办公室的一件大喜事。” 说罢,便起身去拿稿纸。 庄图南赶紧从挎包里拿出一把精心准备的喜糖,递向周教授:“老师,吃喜糖,沾沾喜气。” 李佳站在一旁,微微欠身,双手接过介绍信:“谢谢老师。”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庄图南和李佳开始给办公室的大家伙发喜糖。 余涛接过喜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这两个老同学,打趣地想着,自己当年果然没看错,从大一入学的时候,庄图南就对李佳格外关注,这一路兜兜转转。 如今总算是修成正果,把人娶到手了,再看看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罢了罢了,吃颗糖甜甜嘴吧。 庄图南和李佳的户口一直是各自保管,一人一本。 他们先来到了民政局旁边的照相馆,准备拍结婚证照片。 庄图南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对里面的工作人员:“你好,我们拍结婚证的照片。” 工作人员热情地回应,随即走了出来:“跟我来!”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摄影区域,庄图南和李佳有些紧张地坐在板凳上,旁边的补光灯照在他们身上。 工作人员在一旁指导着。“两位新人,靠近一些!” 庄图南微微侧身,向李佳靠近了一点,但似乎还是不够,工作人员又喊道:“再近些!” 这时,摄影师直接走了过来,将他们两个的头轻轻贴到了一起,笑着:“对,就是这样,女同志手放松些,一会拍照表情亲密一点,要不然照下的照片会显得有些生硬,可就不好看啦。” 摄影师回到照相机前,微微眯着眼睛,再次提醒:“对,亲密一点,靠近一点,哎,表情很好,看这里,我照了,好!”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镜头定格下了他们幸福满溢的模样。 、、、、、、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庄图南和李佳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刚刚拍好的二寸照片以及在门口认真填好的结婚登记申请表。 李佳微微咬着嘴唇,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资料。“图南,我有些紧张!” 庄图南看着李佳紧张的模样,有力的手臂,轻轻地搂住李佳的肩膀:“不要紧张,媳妇。” 李佳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锤在庄图南的胸膛上:“还没登记呢,别乱叫。” 庄图南嘴角上扬,眼神坚定地看着李佳:“马上就到我们了,你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民政局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下一位!下一位!” 两人对视一眼,整理好手中的东西,手牵手走了进去。 走进办公室,他们两个坐在工作人员的对面。 李佳微微颤抖的手从背包里拿出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介绍信,还有那两张二寸合照,放到桌子上面。 工作人员拿起资料,仔细核对了一下,抬头:“李佳,庄图南。” 两人齐声回答:“对,是我们两个。” 工作人员微笑着看向庄图南:“你愿意娶她为妻子吗?” 庄图南坐直了身子:“愿意。” 接着,工作人员又看向李佳:“你愿意嫁给庄图南吗?” 李佳用力地点点头:“愿意!” 随着两声清脆的“邦邦”声,公章重重地盖在了结婚证上。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给他们:“恭喜,你们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对合法夫妻了!如果你们以后打算生孩子,带着结婚证到咱们这个计划生育服务站办理准生证,这样你们的孩子在才是合法的,不是计划外生育的。” 李佳赶紧点头:“你好,那我们两个能不能现在就过去办理准生证?” 工作人员看了看时间:“可以,去吧,下一位!” 两人连忙起身,前往计划生育服务站办理准生证。 办理完准生证后,李佳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着庄图南:“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孩子也能合法出生!” 庄图南紧紧地握住李佳的手:“佳佳,以后你不要那么累,我会是你的依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李佳笑的开心:“走吧,我今天请客去吃个好的。” 庄图南宠溺地看着李佳:“想吃什么?” 李佳歪着头想了想:“大闸蟹?火锅……好久没吃了,都有点馋了。” “好,那就都吃,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 四天后,李佳远在东北的父母乘坐着火车,一路奔波赶来。 与此同时,接到喜讯的庄超英和黄玲也满怀期待地从苏城奔赴魔都,只为这一场双方家长见面会。 当两家人齐聚一堂。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婚期的安排。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婚礼先在苏城举行,那是庄图南的家乡; 之后再回到魔都摆上几桌宴席,宴请魔都这边的亲朋好友。 魔都这边的宴席主要是为了招待庄图南的同事同学以及李佳在魔都的亲戚们。 婚礼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五 在这重要的日子里,李佳身着粉色的婚纱。 粉色的头纱轻柔地披在肩上,头花点缀。一双粉色的长手套戴在手上,胸前别着一朵鲜花,红绸上醒目的“新娘”二字。 在苏城宾馆等待着出嫁的时刻。 李佳的爸站在一旁,阿文也在身边陪伴着,小婷和珊珊作为伴娘,陪在李佳身侧,她们一边帮李佳整理着婚纱,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祝福的话。 庄图南今天也是非常的英俊潇洒,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搭配着红色领带,头发上抹着光亮的发油,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胸前那朵写着“新郎”的红花格外醒目,手中拿着一束假花。 林栋哲和鹏飞两位伴郎也身着帅气的西装,身姿挺拔地跟在庄图南的身边。 鹏飞抬手看了看时间催促。“哥,吉时到了,赶紧去接嫂子吧!” 林栋哲也在一旁附和:“哥,你过年的时候就应该早点跟我们说你和嫂子要办婚礼的事,我也就不用和我爸妈回广城了。” 庄图南看着两个弟弟,伸出手搂住两人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一会哥给你俩包个大红包!” 林栋哲拍着胸脯。“哥,放心吧,有我和鹏飞今天帮你挡酒,你放心和嫂子洞房!” 鹏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哥快走吧!” 此时,巷子口早已停好了迎亲的车队。 第352章 小巷、黄玲终于同意小婷和栋哲领证(50) 最前面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摄像师和照相师早已调试好设备,准备就绪。 后面跟着气派的婚车桑塔纳,还有三辆小轿车,以及鹏飞和钱叔叔联系的三辆大巴车,大巴车上坐满了前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一同朝着苏城宾馆驶去。 摄像师一路跟拍,将这美好的画面永久地记录下来。 黄玲和庄超英则在家中等待着儿子把儿媳妇接回来,家中也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红色的灯笼高挂,大红喜字,黄玲这几天赶出的喜被。 车队缓缓地停在了苏城宾馆的前面。 庄图南从婚车上稳步走下,林栋哲和鹏飞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摄影师倒退着行走,手中的摄像机稳稳地记录着每一秒的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珍贵的细节。 庄图南站在宾馆门口:“佳佳,我来接你了!” 小婷和珊珊还有阿文笑嘻嘻地挡在门口:“哥,有没有表示?” “小婷,你可是我的妹妹,赶紧给哥开门。” 小婷躲在门口:“今天我站在嫂子一边。” 房间里的李佳听到庄图南的声音,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 屋内珊珊静静地看着李佳,嘴角泛起一丝略带苦涩的微笑。 李佳今日的确美得不可方物,幸福的神情,让珊珊心中对图南曾有的那份特殊感情愈发显得渺小而黯淡。 就让这份情愫深深地埋在自己内心最深处吧,从今往后,只愿眼前这对新人幸福长久。 珊珊强装镇定地问道,将内心的波澜隐藏起来。“图南哥,李佳姐穿多大码的鞋子?” 庄图南毫不犹豫地回答。“三十八码!” 庄图南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红包早就准备了,开个门缝我递过去!” 小婷和珊珊相视一笑,默契地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说时迟那时快,鹏飞和林栋哲瞅准时机,猛地挤了进来,兴奋地大喊:“哥,门开了快进来接嫂子。” 庄图南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过去:“小婷,珊珊,阿文,一人一个!谢谢你们照顾佳佳。” “谢谢姐夫!” 李佳坐在床边,听到庄图南的声音,心跳瞬间加速。“图南!” 庄图南快步走到李佳面前:“佳佳,我来娶你了!” 接着,庄图南走到李佳父母面前:“爸妈,我来接佳佳了!你们放心把佳佳交给我,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林栋哲赶忙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茶水递过去。 庄图南端着杯子。“爸,请喝茶!” 李爸爸接过茶。“哎!” 又将另一杯茶递给李妈妈。“妈,请喝茶!” 李妈妈红着眼眶,声音微微颤抖。“哎!” 李佳爸妈坐在李佳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手,泪水忍不住滑落。 他们喝了女婿的茶水后,李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向庄图南:“孩子,以后佳佳就交给你了,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庄图南双手接过红包:“谢谢爸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李妈妈将李佳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囡囡!我的囡囡长大了,今天都要嫁人了。” 李爸爸擦了把眼泪,拉着李妈妈:“好了,别让大家等着,文文背你姐姐出嫁!” 阿文走到李佳面前,蹲下身。 李佳轻轻趴在阿文的背上,阿文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大门口。 李佳上了婚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庄图南家驶去。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到了庄图南家,李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家门,给黄玲和庄超英敬茶。 李佳。“爸妈,喝茶!” 黄玲和庄超英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是对新儿媳的满意和喜爱,以至于准备好的红包差点都忘记给了。 林栋哲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阿姨红包!” 黄玲这才回过神来,和庄超英一起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李佳:“佳佳,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和图南相互扶持,图南要是欺负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李佳接过红包,心中却突然想起自己爸妈给图南的那个薄薄的红包,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微微凉了几分。 父母是不易,但又忍不住有些心酸,不过很快,她便调整好情绪,融入到这喜庆的氛围中。 大家来到了提前定好的酒楼。 角落里,林栋哲满脸通红,像是鼓起勇气,将从哥哥手里抢来的捧花递给小婷:“小婷,过不久……我也要把你娶进门。” 说完,他趁小婷还没反应过来,大着胆子,迅速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快速地在小婷的嘴上亲了一口。 小婷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举起手轻轻地捶着林栋哲的胸膛:“你干嘛呀!” 林栋哲顺势搂住小婷:“小婷,我等不及了,毕业后我就娶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小婷抿了抿嘴,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这时,远处传来呼喊声:“栋哲小婷,快来帮你哥嫂倒酒!” 两人对视着,甜蜜地笑了出来,异口同声:“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温馨而羞涩的一幕恰巧被摄影师敏锐地捕捉了下来,成为了这场婚礼上又一个美好的瞬间。 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和推杯换盏中圆满结束。 新的生活篇章就此开启。 、、、、、、、、、 日子过得飞快。婚礼结束、庄图南和李佳已然回到魔都,开启了他们婚后的平凡生活。 庄图南从系统中兑换了一瓶基因改良液。 偷偷的给李佳加水里让她喝了。 有了改良液的加持,在之后的孕期中,李佳没有遭受大多数孕妇会面临的种种不适,身体一直较为轻松。 怀孕快七个月的李佳,坐在办公室的桌前,专注地画着图纸,身形已略显笨拙。 庄图南心疼李佳,将那些繁琐又无技术含量的工作揽到自己身上,只让李佳做些技术性的画图工作,这样既能保证她不会过于劳累,又能让她继续发挥自己的专业才能。 与此同时,生活中的其他好消息也接踵而至。 小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华,顺利考上了研究生。 林栋哲成功签约了宝杰公司,而鹏飞也顺利进入魔都的大众,这些单位都是行业内的翘楚,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小婷和林栋哲的感情发展却遇到了一些阻碍,主要来自于黄玲和庄超英的传统观念、两人婚后分居就是不行。 庄图南和李佳便多次劝说父母。 他们耐心地向父母解释如今的社会形势和两人的实际情况,在庄图南、李佳和鹏飞的三番五次劝解下,黄玲和庄超英的态度逐渐松动。 黄玲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内心经历了无数次的挣扎、思考。 反复回味着庄图南和小婷说的话,意识到时代在变迁,政策也越来越好,像林栋哲这样知根知底又真心对小婷好的男孩确实难遇。 而且,只有两人领证,林栋哲签约的外资企业才会考虑将他们安排到一起工作。 终于,黄玲不再纠结,决定尊重孩子们的选择,即便庄超英还稍有犹豫,她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黄玲将小婷叫到身边,轻轻地搂住小婷,拿出铁盒,里面装着另一半黄金,递到小婷手中。 “小婷,这是妈和你爸给你准备的,妈同意你们的事了。但是你也要答应妈妈,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妈说,妈马上坐火车过来帮你做主,或者找你哥也行,毕竟你们都在魔都,相互有个照应,妈妈才能放心。” 小婷的眼中噙满了感动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谢谢妈!我会记住您的话。” 第353章 小巷、桦林再次回苏城(51) 九一年、八月盛夏。 此时的大学校园里,已经全面实行双向选择的就业模式,而鹏飞凭借着自己在电气专业上的出色表现,成功被魔都的大众汽车研发部看中,早早地就签下了就业协议。 在签了公司的第一时间,鹏飞就兴奋地给他妈工作的卫生院打去了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现在还未到去公司报到的时间,鹏飞心中牵挂家乡的爸妈,便迫不及待地回了趟贵省。 这次回来,桦林两口子特意请了假,跟着鹏飞一起回苏城。 “鹏飞,这个腊肉给你大舅舅带着,还有这个茶叶,脆哨,豆豉。” 桦林一边仔细地将各种特产打包,一边叮嘱着儿子。 鹏飞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跟在他爸妈的后面。 他们在拥挤闷热的火车上颠簸了整整三天,终于抵达了苏城。 桦林站在火车站外,望着眼前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景象。 时隔八年了,上次回来还是为了鹏飞能留在苏城读书的时候。 “妈,干什么呢,公交车要来了。” 鹏飞的声音将桦林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妈刚才有些愣神了,老向、儿子,走吧。” 桦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和家人一起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公交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桦林和老向轻声交谈着给他 介绍自己从下生活的城市。 终于,公交车到站了。 鹏飞走在前面,兴奋地朝着熟悉的院门喊道:“大舅妈,大舅舅!我回来了,我爸妈也来了!” 此时,黄玲正在屋子里织着毛衣,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手猛地一抖,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超英,鹏飞回来。” 推开门,黄玲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三人。 桦林她之前见过两次,所以还比较熟悉,而后面那个有些憨厚的男人,应该就是桦林的丈夫老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桦林连忙介绍。“嫂子,这是老向,老向这是我嫂子,大哥。” 老向操着一口地道的贵省方言,有些紧张又格外真诚、赶紧打招呼:“大哥,嫂子,你们好。”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把鹏飞培养照顾的这么好,我和桦林就是咋个还、也还不完这个恩情。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在鹏飞身边,让他能安心读书,有个照应,我们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呢。” 庄超英热情地走上前,笑着招呼:“桦林,小向,快进屋,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哦。这么多年没见,大家都变了不少啊。” 黄玲也在一旁微笑着点头:“是啊,桦林,小向进屋,鹏飞领你爸妈进屋,一路上累坏了吧,赶紧进来歇歇。” 鹏飞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行李包,走进屋子。“大舅妈,大舅舅,这是我们从贵省带来的特产,都是家里自己做的,味道正宗得很。” 黄玲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桦林,小向,喝些茶水,解解渴。一路上辛苦了。” 老向赶紧双手接过茶水,微微弯腰:“谢谢嫂子!本来鹏飞考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过来,亲自谢谢大哥,嫂子,但是我和桦林舍不得请假,就一直没过来,心里一直觉得愧疚。这次鹏飞都要参加工作了,我们说什么也一定要来,好好感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 桦林和老向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黄玲,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里,饱含着他们多年来对亲人照顾鹏飞的深深感恩,也有着歉意。 桦林和老向心里都清楚,这么多年来,这个家几乎都是嫂子在操持和支撑着。 大哥庄超英是个不善言辞且有些老好人的人,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靠嫂子黄玲的精明能干和任劳任怨,才让这个家维持着温馨和睦的样子。 而当初鹏飞能够顺利住进来读书,也全是嫂子点头同意并悉心安排的,这份恩情,桦林一直深深地记在心里,也因此对嫂子格外敬重和感激。 黄玲赶忙将还在鞠躬的桦林扶了起来:“桦林,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鹏飞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早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了。 你看,图南这孩子常年不在家,鹏飞又孝顺,上了大学后也没忘了我们,经常买东西回来看我和你大哥,让我们这心里暖乎乎的。这下好了,鹏飞留在魔都那么好的地方工作,以后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庄超英看着许久未见的妹妹回来,心中也是高兴:“桦林,你回爸妈那了吗?” 桦林听到大哥提到爸妈,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淡淡地回答:“没有,大哥,我们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庄超英下意识地看了看阿玲,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桦林,微微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小向和桦林回来,应该去看看爸妈,阿玲你说呢。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他们年纪也大了,心里肯定也盼着你们。” 黄玲轻轻地点了点头,附和:“桦林,小向第一次回来,于情于理确实应该去看看,要不然别人知道了,容易说闲话的。” 桦林没有接话,只是打开了行李包,试图转移话题,边拿东西边:“嫂子,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腊肉,可香了,还有这蜂蜜,是在铲锅寨大队特意托老乡买的,绝对纯得很。”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产,满满当当的一桌。 黄玲看着这一桌子特产。 这些年自己的付出和辛苦,桦林和小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懂得感恩回报,不像赶美和阿公阿婆那样,总是把她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想想过去的日子,物价飞涨那几年,,鹏飞这孩子特别懂事,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挣了些钱,每次回家都给家里添置不少生活用品,从米面粮油到日常琐碎物件。 有一次,黄玲见鹏飞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觉得实在过意不去,非要塞钱给他,可这孩子死活都不肯要,还笑着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让她把钱留着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而且每次去阿公阿婆家,鹏飞也总是站在自己这头,替她说话,帮她解围,简直都快成了她的嘴替了。 想到这些,黄玲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玲笑着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默:“桦林,小向,你说说你们,这么远的路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辛苦了。这会也来不及买菜做饭了,咱们也别在家里凑合,一会儿咱们去饭店,嫂子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就当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桦林一听,赶紧伸手拦住黄玲:“嫂子,别这么麻烦了,在家里随便吃一口就行,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破费的。咱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在家里吃饭更热闹、更自在些。” 庄超英在一旁也跟着劝道:“桦林,小向,就听你嫂子的安排吧。难得回来一趟,咱们也该出去好好吃顿饭,热闹热闹。” 、、、、、、、、、、、、 晚上,桦林和小向在宋莹家住。 这一夜,桦林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庄父庄母的种种画面,心情格外复杂。 第354章 小巷、林栋哲终于吃上肉了(52) 第二天清晨,吃过简单的早饭,桦林和小向、鹏飞,以及超英和玲两家人一起朝着老屋走去。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话语不多,只有鹏飞时不时地和父母说上几句,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鹏飞手里拎着两盒刚刚在路边小店现买的糕点。 到门口时,鹏飞喊了起来。“外公,外婆!” 庄父庄母在屋里听到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庄母一看到鹏飞,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习惯性的慈祥老太太的模样,张开双臂,故作惊喜:“哎呀,乖乖啊,桦林!你们回来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鹏飞手里的糕点时,眼神中极快地闪过不易察觉的嫌弃和不满。 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了那副热情的笑脸,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而看向小向:“桦林,这就是小向吧。” 桦林和小向微微点头:“爸,妈!” 庄母随意地应了一声:“哎,快进屋,阿玲啊超英进屋!” 庄父则侧过身,朝着屋里大声喊道:“振东振北,赶美媳妇快出来,你大伯伯母和姑姑姑父来了!” 庄父庄母此刻心里门儿清,大儿子和小女儿家里的孩子都有出息了,唯有赶美家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好在有他们两个老的接济。 如今他们也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对赶美一家偏心太过明显,毕竟振东振北都还没有房子,他们琢磨着看看能不能从超英身上再弄些钱出来,好帮衬一下赶美家。 振东和振北从屋里走出来,有些拘谨地打着招呼。“大伯,伯母,姑姑,姑父!” 桦林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振东振北,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振东振北,都长这么大了啊。”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 桦林看着赶美媳妇:“弟妹怎么没去上班啊?” 赶美媳妇正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姐,厂子效益不好,不用我了,就在家照顾爸妈,和振东振北了。” 庄父看了看超英,又看了看桦林,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桦林啊,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要不就在家里住,振东住在单位宿舍,家里有地方的。” 桦林直直地看着庄父,冷冷地说:“让我们一家三口打地铺吗?还是算了吧,爸!” 庄母见状,赶紧拉住庄父的手,假惺惺地打着圆场:“桦林,你爸也是想你们,鹏飞现在有出息了,能不能帮振北找个工作?你看振北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晃悠着吧。” 黄玲吃了一块西瓜:“爸妈,鹏飞还没去单位报到呢,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庄父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桦林,你们过来就是气我和你妈的吗?” 庄超英见势不妙,也赶忙站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阿玲桦林,领着小向和鹏飞出去等我吧,爸妈也看了,该回家了。” 黄玲默默地点了点头:“鹏飞,小向桦林,咱们出去等着。” 桦林担心大哥。“你们去吧,我陪我哥!” 庄父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不孝子,回来专门气我和你妈,我指不上你们,振北没有工作,你们的孩子工作都好,怎么就不能帮帮振北。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们这两个老人?” 庄超英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大声反驳:“爸,你指不上我,是这几年没给家里钱,但是过年过节,我和阿玲也都过来看你们。 你脚骨折了,我和阿玲还轮班过来给你送饭,这就叫指不上?我们做的这些,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桦林深吸一口气,拉着大哥的胳膊:“爸妈,你们因为我是女孩,就让我去贵省插队,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这些我都不计较了。 可是大哥可是这个家的长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不要做得太过了,不要太偏了!” 庄父被桦林的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他们,身体不停地颤抖,庄母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庄父,嘴里还念叨着:“你别气坏了身子,跟他们置什么气。” 过了一会儿,庄父猛地甩开庄母的手:“你们滚,给我滚,我自当你们死了,滚!!!” 院外的鹏飞听到屋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心里担心大舅舅和他妈受欺负,眉头紧皱:“大舅妈我进屋看看。” 鹏飞进了屋、拉着大舅舅和他妈:“妈,大舅舅,咱们回家吧!” 庄超英站在那里,望着父母,这一刻,他的心被重锤狠狠地击中。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忍受着父母的偏心和不公,无论父母说什么做什么,都想着毕竟是自己的爸妈,生他养他,不应该跟老人计较。 可如今,父母的行为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寒和绝望。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后就过年来一次也就够了。 至于孩子和阿玲,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他也不再强求了。 、、、、、、、、、 三天后,桦林两口子怀着复杂而沉重的心情,坐上了回贵省的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望着窗外的儿子还有大哥大嫂,桦林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 另一边,小婷和栋哲在学校顺利开了介绍信后,来到了民政局。 两人手牵手从民政局出来。 林栋哲看着手中的结婚证,眼神中还有些不敢相信。“小婷,咱们结婚了?” 庄晓婷看着呆呆的林栋哲,笑着轻轻点头:“结婚了!” 林栋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直接将小婷抱了起来,兴奋地转着圈:“太好了,小婷,你不知道我等了这一天有多久,从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开始,我就盼着能合法的抱你亲你,这回终于可以了吧。” 庄小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赶紧把人推开:“林栋哲这是在外面,快松手。” 林栋哲被小婷这么一推,看着小婷娇羞的模样,又觉得可爱极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假装心痛:“小婷,你的力气还是这么大。” 他走过去拉着小婷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小婷听后,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附近的宾馆,宾馆的前台人员看着他们两个这么年轻,按照规定问道:“带结婚证了吗,身份证?” 林栋哲赶紧把结婚证还有身份证递了过去:“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 付了钱,登完记,前台人员递过来一把钥匙:“三零三房间,钥匙拿好。” 两人走进房间,林栋哲一把将小婷抱住:“小婷,我想……” 小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人推开:“不行,哥说得对,不能闹出人命的!” 林栋哲有些无奈地跺了跺脚,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去医院要那个,你等我!” 说完,便匆匆跑出了房间。 说完林栋哲拿着钥匙急忙跑了出去。 留下小婷一个人在房间里,她的心跳得厉害,既紧张又期待。 林栋哲心急如焚地到了一楼大厅,径直走到前台:“小姐,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医院吗?” 前台小姐抬起头:“最近的医院也要五公里,身体不舒服吗?” 林栋哲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我不舒服,谢谢啊!” 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宾馆。 小婷在房间里,先是谨慎地把门锁好,然后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看到有独立的卫生间,正好可以洗个澡。 洗完澡后,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头发,走到床边,不知不觉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栋哲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打开房门,生怕吵醒小婷。 走进房间,就看到小婷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栋哲看着小婷,轻手轻脚地褪下衣服,走进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 小婷感觉到身旁有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栋哲在身边,睡眼惺忪:“栋哲,你回来了啊。” 林栋哲笑着举起手里的东西:“小婷,这回不怕了。” 小婷看着那东西,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伸手搂住林栋哲,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栋哲,我怕……” 林栋哲紧紧地抱住小婷,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有我呢,不怕……” 低头吻上小婷。 、、、、、、、、、 第355章 小巷、李佳生了,取名庄舒凡(53) 林武峰和宋莹得知孩子们领证了。 宋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武峰,这回我终于安心了,小婷终于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咱们得快点回苏城,把家里的存折拿着,可不能委屈了小婷。” 林武峰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笑着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知道了,这回你放心了,小婷和栋哲这回是合法夫妻了!” 宋莹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嗯!” 两家人再次见面,气氛格外融洽。 这回身份从老邻居变成了亲家。 宋莹当着黄玲和庄老师的面前,郑重地把存折递到了小婷的手里,拉着小婷的手:“小婷,这是妈妈和爸爸这么多年给栋哲攒着结婚用的,交给你了。 我和你爸爸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自己拿钱买哦。我们就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小婷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存折:“谢谢妈,爸!” 宋莹和林武峰看着小婷,笑得更加灿烂了。 庄超英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嘴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成了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走来,忽略了家人太多的感受。想到之前在老屋和父母发生的不愉快,还好自己前些年就反应了过来不再给那边钱。 还好阿玲没有不要自己。 这一刻,他紧紧地握住了阿玲的手。 晚上,林栋哲和小婷躺在他的房间里。 林栋哲轻轻地抚摸着小婷的头发:“小婷,我会努力工作的,实习结束就和领导说明情况,宝杰的领导们很人性化的,肯定会为员工考虑,我争取早点来魔都。可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别一年,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 小婷抬起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两人再次紧紧相拥。 、、、、、、、、 随着假期的结束,小婷的研究生开学了。 而林栋哲也前往了广城,奔赴他的实习岗位,两人虽分隔两地,但心却紧紧相连。 此时,李佳已经怀孕九个月,肚子高高隆起,行动愈发不便。 庄图南和李佳商量着请一个小阿姨来家里照顾她,好让她能安心养胎。 黄玲得知这个想法后,却不同意。 棉纺厂的效益早已大不如前,工资都难以按时发放,黄玲思来想去,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儿媳和即将出生的孙子,她决定办理停薪留职。 庄图南和李佳拗不过她,只好同意让她过来帮忙,留下庄超英一人在家。 庄图南每个月给黄玲开五百块钱的工资。 黄玲起初觉得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儿媳,不想要这笔钱,但在儿子儿媳的坚持下,她心想那就先拿着,以后给孩子们攒着也好。 周六,庄图南下班后,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不一会儿,他的手里就拎满了东西,四个肥美的猪手;一只鸡,还有青菜。 庄图南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妈,我回来了!” 黄玲连忙从屋里走出来,接过图南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怎么买了这么多啊,佳佳这两天我看应该是快生了,要不咱们提前就去医院吧,这样也能安心些,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庄图南把猪手放到水池里准备清洗:“妈,你说得对,先去医院住着,不要等生的时候没有床位了。这鸡我让摊主帮忙收拾干净了,直接放进冰箱就行。” “对,妈就是这个意思!” 周日,庄图南休息。 拎着提前准备好的待产包,里面装着宝宝的小衣服、尿布还有纸等各种必需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庄图南打了一辆出租车,和黄玲一起小心搀扶着李佳,一家三口就朝着医院出发了。 到了医院,他们顺利地办理了住院手续。 当天下午,李佳正坐在床上,吃着妈妈给剥开的橘子,突然,她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妈,我肚子疼!” 黄玲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毕竟自己生过两个孩子,还算有些经验。 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镇定地问:“佳佳、是怎么个疼法?” “一阵一阵的,感觉像是有东西在肚子里转着疼!” 黄玲一听,赶紧跑了出去:“医生,我家孩子要生了!” 庄图南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病房门被打开,几个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匆匆走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李佳。 急忙跑了过去:“佳佳!妈!佳佳要生了?” 黄玲一边回答,一边跟着医护人员快步走向产房。“要生了!” 李佳被推进了产房,庄图南和黄玲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不到二十分钟,产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娃娃哭声。 一位护士从产房里走了出来。“李佳家属!” 黄玲和庄图南赶紧跑过去:“我是,我是!” “生了,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六斤四两。孩子头有点大,产妇侧切了,还需要缝针。来,先过来抱孩子!” 黄玲小心接过孩子,看着襁褓中那稚嫩的小脸。“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妈妈。” 又过了二十分钟,李佳也被推了出来。 庄图南赶紧走到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李佳:“佳佳,辛苦了,咱们就生这一个,再也不生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李佳微微睁开眼睛:“好,都听你的。” 护士和庄图南一起将李佳推回了病房。 庄图南看着虚弱的李佳和一旁襁褓中的孩子:“妈,晚上我在这守着,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黄玲看着李佳和孩子,又瞧了瞧儿子:“那我明天一早做好饭就送过来,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这刚生完孩子,可得好好照顾,别落下病根。” 庄图南应了一声,待黄玲离开后,拉过一把椅子靠在床边,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李佳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嗓子干渴得厉害,便轻声呼唤着庄图南。“图南,图南,我要喝水!” 庄图南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赶忙起身靠近床边:“佳佳,怎么了?” 李佳的声音有些虚弱。“我要喝水!” “好、好!” 庄图南一边答应着,一边赶紧看向桌上的杯子,好在杯子里还有一些凉白开,又从暖水瓶里倒了一些热水进去,喝了一小口:“水温正好。” 庄图南轻轻地将杯子递到李佳嘴边,另一只手扶起她的后背。 待李佳喝了几口后,他又轻轻地将她放下:“睡吧,有什么事就叫我。” 李佳身体素质不错,侧切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也没有出现什么并发症。 一个星期后,出院了。 回到家,李佳的奶水也很充足,小家伙每次都吃不完,庄图南看着觉得浪费,便将剩下的奶水喝了。 说起给孩子取名,李佳笑着逗弄着怀里的宝宝:“咱们的孩子就叫庄舒凡吧,希望他以后的生活能够舒舒服服、平平凡凡就好,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喜乐。” 庄图南听着,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好,就叫庄舒凡,这名字好。” 、、、、、、、、、 第356章 小巷、庄超英彻底觉醒(54) “签到,福子。” “签到成功,奖励小黄鱼一根,10积分。” 庄图南正在设计院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前,操作着 CAD 软件绘制着设计图 李佳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庄图南身旁,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着软件,时不时地针对一些绘图细节轻声讨论几句。 这台电脑是上个月设计院好不容易采购回来的,代表着院里正式走向现代化办公。 CAD 作为一门新兴的技术,在院里也掀起了一阵学习热潮,李佳还处于摸索阶段,每次看到庄图南熟练地运用,心里既佩服又有些着急。 庄图南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僵硬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身、拍了拍李佳的肩膀:“李佳,到你了,来练一练!这软件就是得多上手,熟练了就好。” 李佳坐在电脑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过头对庄图南说:“图南你看看我,这一忙起来差点忘了,我过来是要和你说妈刚才来电话了,说栋哲分到魔都分公司销售部了,现在就在咱们家呢!妈说让咱们回去买些羊肉和大闸蟹回去,好好庆祝庆祝。” 庄图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手伏在李佳的肩膀上:“太好了,这回小婷和栋哲终于能团聚了,结束这一年的分居生活,林栋哲那小子还不得开心死!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事情还没定下来,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迫不及待了。” 庄超英和小婷都放了暑假,现在都在魔都的庄图南家。 好在房子的房间比较多,住得下。 李佳点了点头:“栋哲回来了,就让他在咱们家住着。” 庄图南回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画图的同事们,微微弯下腰,在李佳耳边小声嘀咕:“老婆,你怎么想的这么周全!我都没想到这些,还是你心细。” 李佳脸颊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同时压低声音:“你注意一些,这是在单位呢,别让人看到了说闲话。” 庄图南站直身体:“跟鹏飞说了吗,晚上让他回来吃饭?” “我忘记问妈了!”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你自己先练一练。” 庄图南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自己的电话本,快速地翻找到鹏飞的电话,然后拨通了号码。 电话里忙音嘟嘟嘟的响着,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喂你好!魔都大众研发部!” “你好,我找向鹏飞,我是他哥。” 等了好一会,电话那头才传来向鹏飞熟悉的声音:“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 “栋哲回来了,工作也定下来了,分到了魔都,明天周日,你要不要回来?大家一起聚聚。” 电话另一边的向鹏飞:“哥,栋哲给我打电话了,我今天晚上坐客车回去。这么大的喜事,我肯定得回去。” “好,你在安亭镇,路远注意安全。到了车站给我们打电话,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 庄图南回到座位上继续开始工作。 这一段时间,他忙得不可开交,浦东开发的项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高层投标设计。 外销房平均价格高达一千五百元每平,而且还得拿外汇才能买,尽管价格高昂,但由于其独特的优势和投资价值,买的人很多,买卖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国内对内销售的商品房情况却不容乐观,每平米两千左右的价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成交惨淡,现在普通工人想的还是国家分配住房、公房,他们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去买商品房。 毕竟工资一个月才三百多块,一平米的房价就要接近快一年的工资,所以买房子的人很少。 自从设计院改制后,对外销售的商品房增加了住房建设设计,设计师们的收入也比之前没改制时的死工资高了八九倍。 从他和李佳结婚,自己的工资就交给了李佳让她支配,但是他这两年,没事就逛逛东台路,捡捡漏,古钱币,还有瓷器不少,有的是那几年抢来的,还有就是自己家里的老物件。 他现在手里有三十八万元。 、、、、、、、、 庄图南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五点,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李佳利背上皮包,走到门口,等着庄图南。 庄图南收拾好桌面,快步走到李佳身边。“走吧,先去菜市场!” 两人走出设计院,来到停车的地方,戴上头盔,庄图南熟练地跨上那辆雅马哈一百、摩托车,李佳坐在后座,双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摩托车向着菜市场疾驰而去。 菜市场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新鲜的食材。 不一会儿,庄图南的手里就已经拎得满满当当,蔬菜、羊肉、大闸蟹和调料在袋子里装得鼓鼓的。 他们把买好的东西仔细地挂在摩托车上,然后再次骑上摩托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庄图南在院门口大声喊道。“林栋哲,开门!” 此时,庄超英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抱着孙子,逗弄着他。 林栋哲和小婷在一旁吃着西瓜,听到声音,林栋哲连忙站起身,嘴里还塞着西瓜瓤,含糊不清地说:“哥,我洗洗手,马上就来。” 庄图南把摩托车骑了进去。 小舒凡一看到爸爸妈妈回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出小手在爷爷身上不停地跳动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庄超英一边笑着,一边扶着孩子的身子:“图南,你小时候也没这么淘气啊,舒凡这小家伙可不能少了人看着,一个不注意就爬走了,太好动了。” 小婷赶忙迎上来,接过李佳手里的袋子:“哥,嫂子,就差羊肉了,别的妈都准备好了。” 林栋哲则走到一旁,把折叠桌抬到了院子里,又在旁边架起了木炭,准备一会儿用来涮火锅。黄玲从厨房端着铜火锅走了出来:“小心烫,栋哲快在桌子上垫些东西。” 栋哲环顾四周,看到一块合适的木板,直接拿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小婷把羊肉切成薄片,端上了桌,大闸蟹也被放进锅里蒸上了。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庄超英依旧抱着孩子:“阿玲,我看孩子,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小婷和李佳见状,都想过去把孩子接过来,让庄超英吃饭,但被黄玲拦住了:“你爸看着吧,我一会儿就吃完了,这孩子和他爷爷亲,就让他们待着吧。” 庄超英自从上次和庄父庄母吵了架后,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他彻底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问题,也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处境。 为了能让家庭更加和睦,他对黄玲也是越来越好,心里总是隐隐有些担心,怕黄玲会因为之前的矛盾而对他有意见,甚至离开这个家。 毕竟现在儿子和女儿都跟阿玲站在一边,就连外甥鹏飞也是亲近阿玲,他要是再不改变,在这个家里就真的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 、、、、、、、、、 第357章 小巷、魔都聚会(55) 大家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边分享着林栋哲工作确定的喜悦。 庄图南用筷子稳稳地夹起一筷子羊肉,放到黄玲的碗里:“妈,您多吃点,这一年您带孩子辛苦了。舒凡这小家伙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您没少为他操心。” 黄玲看着碗里的羊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摆手:“妈不辛苦,再说你和佳佳还给妈开工资呢。照顾小舒凡妈不累,小家伙可听话了,晚上我睡他就睡,饿了就哼唧两声,可好带了。” 庄图南的目光转向正在给小婷夹肉的林栋哲:“栋哲,这一阵就先在我这住着,你也不用急着去租房子了。 对了,哥现在参与设计的浦江小区,地段和户型都不错,才六百一平,而且买了房子就给魔都的蓝印户口。你现在工资这么高,买上几套房子应该不成问题,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小婷正吃得津津有味,听到庄图南的话,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后,有些疑惑:“哥,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咱们有得住不就可以了。” 庄图南理解地笑了笑,妹妹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毕竟现在大多数人的观念还比较传统,没有意识到房地产市场即将迎来的巨大变化,这也是受到时代的局限。 庄图南耐心地解释着。“现在的情况是供小于需,家家户户都缺房子。上面开放商品房买卖,一方面是为了改善大家的住房条件,但从大的方面来说,也是为了推动经济发展,拉动内需,房产市场有着很大的潜力。” 林栋哲现在一个月工资六千块,在当时算是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按照这样的薪资水平,一年的工资就能买两套四十多平的房子。 而且当初宋莹和林武峰给小婷的结婚钱也不少,这些钱加起来,最少能买三套房子。 李佳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庄图南频频点头。 她之前在规划局工作,对于近几年城市的规划布局和发展方向还是知道一些的,也有着敏锐的市场嗅觉,对于庄图南说的这些投资房产的想法,她心里是非常赞同的。 在她看来,如今手头有点闲钱,投资房产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和庄图南两个人的工资,再加上偶尔接一些私活,一个月也能到手五千多。 结婚这一年,除了日常的生活开支,他们也攒下了快四万块。 其实,就算庄图南不提买房的事,她自己也在心里盘算着,就打算买庄图南参与设计的陆家嘴那里的浦江小区,不仅是因为熟悉,更是看好那里的发展前景。 黄玲吃完饭,站起身,转身朝厨房走去。 “大闸蟹来喽!” 只见她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放着几只大闸蟹,旁边还放着一小碗给舒凡蒸的蛋羹和蔬菜。 林栋哲眼疾手快,迅速将用过的餐具收拾到一旁,腾出一块位置:“妈,放这里!” 黄玲吃完了一个大闸蟹,洗了洗手,起身去替换庄超英抱孩子。 庄超英小心地把孩子递给阿玲,坐了过来,神色略显担忧:“栋哲,我这一阵天天看报纸,报纸上都在讨论,说魔都的房价过高了,商品房未必能搞得起来,投资房产是不是风险太大了?” 小婷放下手中的碗筷:“爸,您看哥买这个洋房的时候,才几百块一平方,这才过了没多久,现在都涨到两千了。 哥说得对,得多买几套,以后肯定还会涨。而且到时候爸爸妈妈退休从广城过来,也有地方养老。” 林栋哲赞同地看了看小婷,在他心里,老婆说的话那就是真理,从上大学到现在魔都的发展他都看在眼里,既然小婷都这么支持买房,那肯定得买,而且要多买几套。 “爸,您的老思想应该改改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问题。” 庄超英被几个儿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继续吃着大闸蟹,心里却在思考着孩子们的话,是不是自己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黄玲坐在一旁,耐心地端着蛋羹,一勺一勺地喂着小舒凡吃饭:“图南的决定是对的,不买房子咱们这一大家子以后住哪里?而且现在的房子买到手就开始涨钱,咱们手头要是有点闲钱,肯定要买房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大舅妈,大舅舅,我是鹏飞!” 林栋哲赶忙拿起一张纸,快速地擦了擦手,站起身:“爸,我去开门!” 打开院门,只见鹏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包装精美的酒,还有一些高档的营养品。 鹏飞热情地打着招呼。“栋哲!好久不见!” 林栋哲赶紧侧身让鹏飞进来:“鹏飞,这个是?” 鹏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舅舅,大舅妈,哥,嫂子,这个是我女朋友,她叫王丹。” 王丹站在鹏飞身边,乖巧地微微点头,礼貌地说道:“大舅舅,大舅妈,哥,嫂子,你们好!” 屋内的几人听到声音,赶紧都站了起来。 “鹏飞,丹丹,快过来坐。我和你大舅妈还想着你工作忙,不能回来得这么快呢。” 小婷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碗筷,递给王丹。 黄玲。“丹丹,快坐下来吃饭。” 庄图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鹏飞和他的女朋友,这小子肯定是看身边的人都结婚了,自己着急得不行了。 不过还别说,鹏飞这眼光确实不错,这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水灵灵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黄玲在后面细心地给小舒凡擦了擦嘴,然后微笑着问王丹:“丹丹,你和鹏飞是一个单位的吗?” 王丹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和鹏飞是一个单位的,他在研发部,我在电镀实验室工作。” 李佳听到这里:“那是不是就是车子的防腐处理方面的工作?” 王丹解释。“对,嫂子说的没错,就是金属镀铬,主要是为了防止金属部件生锈腐蚀。” 庄图南见状,站起身来,走到黄玲身边,轻声说:“妈,孩子给我吧,您歇一会儿,和丹丹他们聊聊天。” 吃过饭,庄图南鹏飞和林栋哲收拾碗筷。 黄玲、庄超英和王丹、小婷以及李佳则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庄图南、林栋哲和鹏飞三人站在水池边。 庄图南看着鹏飞:“鹏飞,这女孩不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鹏飞嘿嘿笑了起来:“十月一就结婚,丹丹家里也是苏城的,我们两个是在公司联谊会认识的,也相处大半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我把丹丹照片给我妈也邮寄过去了,这不,今天特意领过来给大舅舅和大舅妈看看,我看着你们都成家了,心里真是着急。” 林栋哲走上前,拍了拍鹏飞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着急得不行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恭喜你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晚上鹏飞把丹丹送回家,又回到图南这里。 、、、、、、、 第358章 小巷、大结局(56) 十月一日。 苏城小巷里的院子。 桦林、老向、宋莹和林武峰,黄玲和庄超英身着崭新的衣裳,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门口,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随着一阵欢快的鞭炮声响起,鹏飞和王丹,小婷和栋哲,两对新人手挽着手走进屋内。 小婷和丹丹穿着粉色婚纱,鹏飞和栋哲穿着灰西服。 新郎们英俊潇洒,新娘们美丽动人,两对新人。 新人来到父母面前,恭敬地端起茶杯,向父母敬茶。 鹏飞和王丹递上茶:“爸、妈,喝茶。” 接着,小婷和栋哲也走上前。 小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这杯茶敬你们。”栋哲则挺直了腰板,郑重地将茶递给黄玲和庄超英。“爸妈,喝茶!” 黄玲看着栋哲想起那个趴在地上的栋哲,裤子露了一个大洞,一晃栋哲和小婷都结婚了。 宋莹和林武峰接过茶,一饮而尽。 宋莹连忙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分别递给小婷和栋哲:“孩子们,以后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大家来到酒店。、 李婶和刘大姐坐在一桌,一边吃着酒席,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李婶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你们看看,这小婷和栋哲从小就在一起,那时候就形影不离的,没想到长大居然结婚了。我之前就说过,他们俩啊,就是菜刀菜板不分家,天生的一对。” 刘大姐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这缘分啊,真是奇妙得很。小时候的情谊能延续到现在,还结成了夫妻,真是让人羡慕。” 李婶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新人敬酒的方向:“这回宋莹可算是如愿了。以前她就喜欢小婷喜欢得不得了,每次看到小婷都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小婷成了他们家的儿媳妇,她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哈哈,谁说不是啊。这两个孩子也争气,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看着他们这样,我们这些老街坊也跟着高兴。” 时间定格在这十月一日的苏城,两对新人的婚礼、成为大家一段难忘的回忆。 、、、、、、、、、、、 千禧年,新世纪的钟声敲响。 在繁华的浦东新区,这几年盖了不少的高楼大厦。 小婷已经奋斗了七个春秋,如今已身居副处级别,成为单位里众人瞩目的年轻骨干。 林栋哲开着他那辆崭新第二代路虎揽胜,缓缓地停在路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婷的号码:“喂,老婆,我来接你了,就在你们单位的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小婷干练简洁的回答。“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单位的大门缓缓打开,就见小婷穿着黑色羊毛大衣,一身修身的职业装,手里拎着精致的皮包,走了出来。 门口的保安立刻敬礼,小婷微笑着点头示意,眼神不经意间扫向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林栋哲停在那里的车。 她快步小跑了过去,打开车门,坐进温暖的车内。“栋哲,爸妈来电话说元旦大家要来家里聚一聚,姑姑姑父他们都过来,还有哥和嫂子。” 林栋哲心疼地抓着小婷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帮她暖和着,还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口。“元旦你还加班,手套怎么不带呢,这手冰的。” 小婷却嫌弃地把手抽了出来:“有事情着急办,出门就坐车,也不冷,快开车吧。” 林栋哲笑了笑:“好嘞,老婆大人!”说罢,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这些年,林栋哲在事业上同样风生水起,如今已是魔都分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和领导才华,年薪达到几十万之多。 他从小就有商业头脑,用多年的积蓄投资房产,买了十多套房子,将小面积的出租了出去,每月也有一笔可观的租金收入,家庭经济状况十分殷实。 现在爸妈,也就是宋莹和林武峰,和他们一起住在庄图南家附近,两年前购置的一套独栋独院的老洋房里。 这老洋房独具韵味,比图南哥家大两倍,虽然只有三层,但空间布局合理,装修复古,还有个大花园种了些花草,还有个车库。 车子稳稳地停进了院子。 一进屋,儿子林其睿就跑了过来:“爸爸、妈妈!” 林栋哲一把抱起儿子:“今天有没有听爷爷奶奶的话,作业写完了吗?” 林其睿今年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写完了,我要和舒凡哥还有俊博(鹏飞的儿子)下象棋呢,快放我下来。” 说着,便在林栋哲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林栋哲看着这个调皮的小家伙:“这个皮猴子,就得舒凡收拾他!” 宋莹从里屋走出来,接过小婷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一边挂一边说:“还不是和你小时候一样,还说他是皮猴子,你小时候就听图南的话。” 小婷想起了小时候林栋哲卖作业本的时候,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在客厅的另一边,庄图南正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 不一会儿就剥好了两个,分别递给了黄玲和李佳:“尝尝,这橘子挺甜的。” 庄图南凭借着自己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在设计院已经进入了管理层。 自九零年开始,魔都迎来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各类建筑项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也让他和李佳在这波发展浪潮中赚得盆满钵满,早早地实现了财富自由。 李佳的弟弟大专毕业后,被分配到了一所初中当老师,工作也算安稳。 后来,李佳爷爷奶奶的老房拆迁,李佳帮弟弟争取到了应得的补偿款。 用这笔补偿款,再加上公积金贷款,在给虹口李佳爸妈买的那套房子附近,购置了一个四十多平的小两居,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李佳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退休得早,五十五岁就离开了工作岗位。 起初,他们想和李佳他们一起住,但李佳考虑到生活习惯等问题,直接委婉地拒绝了。 不过,逢年过节,李佳还是会带着家人回去看望父母,一家人的关系也算融洽。 屋内,黄玲和庄超英、桦林老向,宋莹和林武峰围坐在一起,看着三个孩子下着象棋。 棋子在棋盘上落下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孩子们偶尔的争执声和欢笑声。 宋莹从林武峰手中接过刚剥好的橘子,轻轻掰下一瓣放入口中。 转头看向庄超英:“庄老师,要我说你啊,你们不是可以内退吗?你还不如退了得了,一个人留在苏城干什么。” 庄超英连忙摆了摆手:“不成,我可不想在家里待着,我退休还有四年呢,等退休了再说。再说了,林工,现在不是在魔都的厂子里干得正来劲嘛,我也不能落后。” 桦林则温柔地摸着孙子俊博的头发:“我就给鹏飞两口子带孩子就行了,能一家人在一起我就高兴。 这时,小阿姨从厨房端着菜走了出来:“爷爷奶奶,饭菜好了,快来吃饭吧!”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式。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庄超英特意给阿玲夹了一个大虾:“尝尝味道。” 阿玲接过虾,轻轻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啊。” 宋莹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这个小阿姨,可是小婷请回来的,菜烧得蛮好的,其睿可爱吃呢。” 庄图南看着这一大家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爸妈,叔叔阿姨,姑姑姑父,栋哲,鹏飞,小婷,王丹,咱们举杯共同庆祝千禧年的到来!愿新的千年,我们都越来越好!”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过晚饭,夜色渐深,大家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三个孩子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还是小婷抱着其睿说过两天放假领他去找舒凡哥哥玩,才罢休。 鹏飞一家住得远,在安亭,回去得开两个多小时的车。 庄超英拉着妹妹桦林的胳膊:“桦林,家里有地方,明天再走吧。这大晚上的,开车回去不安全。” 桦林:“哥,鹏飞两口子工作忙,明天还有事情呢。咱们住得这么近,不像是以前了,我在贵省的时候,想见一面都难。下次再聚,别担心我们。” 说罢,便和鹏飞一家向众人告别,转身离去。 庄图南从小婷家出来,外面的空气有些清冷,但他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搂着媳妇李佳和老妈黄玲,慢慢地往家走。 庄超英则领着孙子舒凡,跟在后面,时不时和舒凡说上几句。 黄玲看着儿子儿媳。 她想起自己这一辈子,和超英结婚前十年吃了些苦,但好在后来儿子长大了,知道给自己撑腰,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如今看着一家人幸福美满,她觉得这辈子有小婷和图南这两个孩子,值了。 庄超英也在岁月的磨砺中渐渐改变,越老越离不开阿玲和孙子。 他时常反思自己年轻时做的那些错事,现在也在努力弥补阿玲,对她更加体贴入微。 回到家后,庄图南和李佳回到自己的房间。 庄图南晚上搂着李佳:“佳佳,一晃时间过得真快,舒凡都八岁了。” 李佳支起胳膊,看着庄图南:“是啊,你还是这么年轻,脸上都没有褶子。” 房间里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床头的这个角落。 已经完成资本累积的他们,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平淡,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生活的宁静。庄图南和李佳这辈子在魔都投资了不少房产还有金条,这些都是他们多年来奋斗的成果。 他们只有舒凡一个孩子,这些家产将来也都是他。 、、、、、、、、 时光匆匆,平凡而又安稳,转眼便来到了二零三零年。 庄父庄母跟着小儿子赶美累死累活,在千禧年相继离世。 这三十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黄玲和宋莹的情感却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黄玲和庄超英、宋莹和林武峰都已步入八十多岁的高龄。 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 黄玲轻轻地抚摸着怀中重孙子稚嫩的小手。 庄超英则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偶尔插上几句回忆的话语。 宋莹的精神头看起来格外好,她兴致勃勃地讲到他们爷爷林栋哲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的林栋哲调皮捣蛋,总是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趣事。 孩子们听着这些故事,笑得前仰后翻。 林武峰也在一旁补充着细节。 庄图南坐在沙发上,靠在李佳的肩膀上,抓着李佳的手。 舒凡和其睿摆弄着单反相机。 “爷爷奶奶,宋奶,林爷爷、姑奶奶,坐好了,要拍照了。” 舒凡和其睿急忙跑了过来,咔嚓一张大合照诞生。 三家人的故事,就像一部永远写不完的长篇。 年轻一代们茁壮成长,踏上属于自己的人生征程。 第359章 小欢喜、方一凡(1) 李多海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缓缓睁开眼睛。 还未等他看清周围的状况,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便猛地袭来,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气,然而,那灌进嘴里的却不是救命的空气,而是冰冷刺骨、带着消毒水味的水,一口接着一口,灌进他的口腔,呛得他肺生疼。 李多海的双手在水里拼命地扑腾、挣扎,双脚也不停地蹬踹着,试图找到一个着力点。 头时不时地挣扎着露出水面。“救……救命!” 声音却被水淹没了大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有几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水“咕噜咕噜”地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一凡,儿子,你没事吧!” 紧接着,另一个温柔的男声也传入耳中:“凡凡,文洁没事了,凡凡醒了!没事了。” 李多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海青和黄雷,脑海中一片混乱。 方一凡?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前世界小欢喜,任务人物:方一凡,请宿主接受全剧情和方一凡的记忆,开始传输!】 【停!能不能等一等,我这刚被人救过来,差点就淹死了,让我缓一缓。】 【好的,延迟三个小时传输。】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李多海在心里暗自咒骂:你他娘的系统,竟然让他在水里穿过来,害他喝了那么多游泳池的水,差点把命丢了。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身处的电视剧,李多海努力回想着《小欢喜》的剧情,以前看过。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妈,爸!” 只见文洁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一下子伏在方圆的身上,带着哭腔:“凡凡,你要吓死妈妈了。” 一旁的林磊儿也摇晃着身体,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结结巴巴地说:“表哥,你也不行啊,你不是说你会游泳吗?文洁,文洁!” 磊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文洁,这都是小场面!” 方圆赶紧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有些摇晃的磊儿。 林磊儿伸出手,朝着文洁的方向,嘴里喃喃地喊着:“文洁,文洁。” 正沉浸在对方一凡担忧中的文洁,听到有人叫自己,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眉头紧皱,大声说道:“叫我干什么!”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是自己的大外甥磊儿时,一下子就呆住了。 “文洁,慌什么,有哥在,怕什么吗?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坷。” 文洁担心,快步走到磊儿身边,双手握住磊儿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磊儿啊,磊儿,你这怎么了?是不是也吓着了?” 这时,方圆却一把将磊儿抱了起来,要扛进房间。 “文洁,不用你管,我们哥俩的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 李多海(方一凡)看着眼前这混乱又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尽管脑袋还有些迷糊,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思维也不太清晰,但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还好意思笑!” 文洁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又气又急地瞪着方一凡,作势又要抬手打他。 宋倩赶忙上前拉住文洁的胳膊,劝说:“文洁,别说孩子了,刚才喝了不少水脑子还迷糊着呢、别打了。” 黄芷陶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三家的家长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急忙将黄芷陶拦下。 “不能走,让你舅舅来接你,要不我们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离开的。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其他家长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季胜利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神色有些愧疚地环顾了一圈众人:“大家伙,幸好孩子们没出事情,这个房间是杨杨开的,我给大家道了歉。” 文洁连忙摆了摆手:“跟你们没关系,这是孩子们瞎闹呢!”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做家长的有时候确实防不胜防。 季胜利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杨杨,今天这么多叔叔阿姨在这,爸爸正式的向你道歉,昨天爸爸不应该打你,杨杨对不起,爸爸错了。” 季胜利说完还深深地鞠了一躬,就这一般家长是做不到这点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季杨杨听到这句话,像是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用毛巾蒙住头,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方一凡静静地看着哭的伤心的季杨杨,以及在一旁温柔地安慰着他的刘静阿姨。 他心里对这个说话温温柔柔的阿姨充满了好感,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季杨杨的性格一直有些自我封闭,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无比渴望父母的爱,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去靠近,只能将这份渴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童文洁在一边和方圆小声嘀咕着:“季胜利就打了杨杨一巴掌就道歉了,我这些年经常打凡凡,我得道多少歉啊。” 眼神却有些复杂地看着方一凡。 方圆轻轻拍了拍文洁的肩膀,笑着劝说:“你这和老季不一样的,你这是长期稳定的输出 ,老季是冲动打了一巴掌,凡凡理解你,没事,再说咱们家凡凡被你打习惯了,是不是方一凡!” 方一凡下意识地点头附和:“对,我爸,说的没错,我被你打习惯了。” 看电视的时候他就喜欢、方一凡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独特,不过也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从现在起,他就要真正融入这个家庭,再次体验这不一样的人生了。 童文洁紧紧搂着方一凡,手上拿着毛巾,轻柔又仔细地帮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凡凡啊,你可把妈妈吓死了,以后千万别这么调皮捣蛋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他儿子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惊吓。 回到家后,方一凡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便又去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洗完澡,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就看到磊儿已经躺在上铺,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看样子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系统正在传输全剧情和记忆,3,2,1】 方一凡心中一惊,赶紧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好,下一秒,脑袋便开始发胀,像是有无数的信息强行塞进他的大脑,脑子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快速地闪过,全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以及方一凡过往的记忆,这些画面让他应接不暇,头痛欲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一凡缓缓地揉了揉仿佛要炸开的脑袋。 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完整地多出来了这部剧的全剧情和方一凡的记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梳理这些信息,心中暗自想着:这个剧里最大的遗憾也就是刘静得了癌症。 而且按照这个时间段,她自己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病情,得想办法帮帮她。 还有,方圆现在失业了,家里的经济支柱一下子少了一半,而妈妈文洁在公司的职位也被手下顶替了,家里的日子现在肯定不好过。 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赚钱,改善家里的状况。 【请接收新世界大礼包,奖励十平米随身空间,学霸技能,基因改良液五瓶,系统升级、签到取消】 【转换成随即任务,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完成大礼包,请宿主按系统提示完成任务!】 方一凡心中一动,系统升级,签到取消,他娘的系统,断他来钱路! 他躺在床上,悄悄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进入脑海中的空间,摸索着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仰头喝了进去。 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身体也有些发热。 在临睡之前,他还强撑着精神想着另一件事。 【系统!福子!我的积分多少了?】 【累计积分一百四十九万八千三百六十积分】系统很快给出了答复。 听到这个数字,方一凡心中稍安,终于扛不住困意,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方一凡!” “方一凡!” “啊?”方一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文洁拉着方圆,站在方一凡的床边:“你不是说喝多了听不到,这还回应咱们呢,快走吧,让孩子好好睡一觉,今天可把他折腾坏了。” 方圆微微点头:“他说梦话呢。实际这孩子什么都懂,就咱们一直把他当成是小孩,以后啊,是得把他们当成大人了,也该让他们学着承担一些责任了。” 说着,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 第360章 小欢喜、任务来了(2) 【请宿主接受任务,改变刘静结局。】 方一凡悠悠转醒,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混沌,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这刚睡醒任务就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改变刘静的结局,这还不简单嘛,直接从系统兑换个百病全消药丸,不就万事大吉了! 【兑换一枚百病全消药丸!】 【兑换成功,扣除一千积分,已经存放在空间注意查收。】 方一凡满意地坐起身,双手向上伸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顺手抓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六点整了,时间不早了。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还在熟睡的磊儿的脸:“磊儿,起来了,六点了,再睡要迟到了!” 磊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打和呼喊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表哥,几点了?” 方一凡提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六点了!” 这一下,磊儿彻底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 可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昨天自己那些尴尬的表现,又猛地躺回到床上,双手捂住脸,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昨天真是丢死人了。” 方一凡看着磊儿这一系列的反应,觉得好笑极了,双手扒着栏杆,身体前倾:“记得啊,你说 文洁这都是小场面,你不知道逗死了!” 林磊儿听了,更觉得难为情了,摸索着枕边的眼镜戴上。 事已至此,再怎么害羞也没办法改变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他咬咬牙,坐起身,从上铺爬了下来。 这时,方一凡正好尿急,一个箭步冲进卫生间,关上门就开始解决生理需求。 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磊儿就推门进来了。 “磊儿,你不嫌臭啊!” “表哥,我不嫌弃你,你上大号,我洗漱不耽误的!” 磊儿一脸淡定地说着,就开始自顾自地刷牙洗脸,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方一凡无奈地,加快了速度。 两人迅速调换了个位置,方一凡开始刷牙洗脸,看着镜子中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自己,感觉自己的脸好像五官更立体了一些,有着细微的变化,个子好像高了点,但是也没高多少。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方圆的声音:“磊儿,方一凡,过来吃早餐了。” 方一凡和磊儿应了一声,走出卫生间。 只见方圆正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煎鸡蛋,脸上憋着笑,看着磊儿:“磊儿,过来喝点柠檬水,对胃舒服。” 林磊儿以为方圆要批评他昨天喝酒的事:“小姨夫,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没事,等以后长大了再喝,你们现在还小。” 方圆看着磊儿那紧张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故意逗他:“文洁,文洁,过来吃饭,磊儿还记得文洁吗?” 林磊儿露出一个苦笑:“小姨!” “对,你小姨叫文洁” 童文洁也正好走了过来,听到磊儿的叫声。 笑了笑,坐到了椅子上,一家人开始吃起了早餐。 “小姨!”林磊儿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和面对文洁时的些许拘谨。 “磊儿啊,凡凡,头疼不疼?” 方一凡摇了摇头。“妈,我没事了。” 昨天孩子们喝酒又溺水的事,让她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就怕孩子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后遗症。 林磊儿连忙摆手:“小姨我不疼,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和你们两个说,你们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啊,你们现在还小,等以后工作了,想不喝还不行呢。” 方一凡赶忙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昨天就是个意外,以后肯定不会了。” 文洁站起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放进包里:“我今天有个会,要早点去公司。”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方一凡:“对了方一凡,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 林磊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还没出来!” 吃过早饭,方一凡穿上外套,和林磊儿一起走下楼。 刚出楼道口,就正好看到刘静站在门口送季杨杨。 刘静穿着家居服正轻声叮嘱着她要出差,要季杨杨在学校要好好学习,注意身体。 出差那不就是要去治病! 方一凡心中一动,这可是个给刘静送药丸的好机会。 他悄悄地把手伸进口袋,手指触碰到那个小小的、黄豆粒大小的百病全消药丸。 刘静看到了他们微笑着打招呼。“磊儿,一凡早上好啊!” 方一凡也立刻露出笑容:“刘静阿姨早上好!” 说完便快步走了过去,心里一边想着怎么让刘静顺利吃下这药丸,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药丸,递到刘静面前:“阿姨,我这有个糖球送给您吃。” 刘静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方一凡,心里想着这孩子怎么突然要给自己糖吃,但又不忍心拒绝孩子的一番好意,便笑着:“那阿姨谢谢一凡了。” 方一凡见刘静没有拒绝,连忙把药丸递到刘静手中:“阿姨,您现在就吃了吧,可甜了。” 季杨杨在一旁看着,觉得方一凡的行为有些奇怪,拉着方一凡的胳膊,皱着眉头:“方一凡,你要干什么,让我妈吃什么糖?” 刘静看着手中的药丸,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放进了嘴里。 刚入口,药丸便瞬间融化,她的眼睛顿时睁大:“入口即化,一凡,这是什么糖球?怎么感觉……” 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只是一颗孩子给的糖,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方一凡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学校门口买的!说是新口味,我尝着挺好吃,就想着给阿姨也尝尝。” 这时,英子和黄芷陶也从旁边走了过来,英子蹦蹦跶跶地走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看到方一凡他们,热情地打招呼:“杨杨、方一凡、磊儿,早上好呀!” 然后便拉着黄芷陶走在前面。 方一凡看着英子的背影,又想到了之前听到文洁说的希望英子当儿媳妇,四套学区房分三套的话。 他不禁仔细打量着英子,心中想着这小姑娘确实长得可爱,性格也单纯善良,笑起来还有个小小的梨涡,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 第361章 小欢喜、顶级跟腱(3) “改变刘静结局,任务完成,奖励顶尖级超长跟腱。” 方一凡瞪大了眼睛。 “跟腱,小腿?” 【顶尖级超长跟腱、世界顶尖水平 靠,这技能牛啊! 既然是顶尖水平,那是不是可以参加运动会,为祖国争光啊? 说不定还能当一名体育生? 方一凡伸手把裤腿往上拉了拉,这一拉,他就发现自己的小腿线条似乎都有了些变化,跟腱部位明显比之前长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在教室的空地上轻轻跳了一下,这一跳,竟感觉身体格外轻盈,轻轻松松就跳得比以往高了许多。 就在这时,大熊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搂住方一凡的肩膀:“方猴,干什么呢?走,广播通知了,让咱们去看区排名了。” 方一凡回搂住大熊,脸上带着笑意:“走,去看看!”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成绩公布栏前,广播里还在重复着:“同学们,请根据自己的成绩查看区排名,请不要拥挤,有秩序的进行查看。” 方一凡费力地挤到人群里,眼睛在黑板上贴着的排名表看着。 终于,他找到了,四百五十六分,在区里面的排名是两千七百一十一。 这个成绩虽说不算太差,但也绝不算好。 又看了看磊儿的排名,果不其然,依旧是全校第一,区里排第五,那可是妥妥的学霸。 接着,他的目光移到了乔英子的成绩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英子这次考得不好,大部分原因还是心理上的压力。 宋倩对英子的管教实在是太严厉了,控制欲也太强,乔英子一门心思想考南大,又何尝不是为了能离开宋倩,离开这座让她有些压抑的京都。 正当方一凡陷入沉思时,林磊儿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表哥,你看到你的成绩了吗?考得怎么样?” 方一凡回过神来,笑了笑:“还行,下次会更好的。” 林磊儿看着方一凡:“表哥,回去我给你补课,你要是真的开始努力学习,我相信你能行的。” 方一凡心中一暖,伸手搂住林磊儿的肩膀:“弟,哥谢谢你。” 林磊儿微微红了红脸,拉着方一凡的衣服:“表哥,要是没事了,我就回班级看书了。” 方一凡点了点头:“去吧、看书去吧。” 另一边,乔英子看到自己的排名后,眼神落寞,默默地走到一边。 方一凡见状,松开林磊儿的肩膀,快步走了过去:“英子!” 黄芷陶也急忙走过来,站在英子对面,轻声安慰:“英子,就一次没考好,没事的。” 乔英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低着头,声音略带沙哑:“没事,我没事,这一回没考好而已,也不是每一次都要考好。” 她抬起头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不用管我!” 说完,乔英子便转身一个人,缓缓地走了出去。 方一凡望着英子离去的背影。 黄芷陶拉着方一凡的衣角,神色担忧:“你让她一个人待会吧,刚才看到成绩她都哭了,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方一凡眉头紧皱:“那我更得去看看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回到班级,匆匆穿上外套,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就准备往外走。 大熊疑惑地看着方一凡。“方猴,你干什么去?这才中午,你要逃课啊?” 方一凡回过头:“我出去一趟!”话落,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方一凡一路狂奔,很快就跑到了学校门口。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英子在路边伸手拦车。 此时的方一凡,因为获得了顶尖级超长跟腱,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发力,整个人蹿了出去。 这速度快得惊人。 好家伙,这速度也太快了,就这百米的距离,估计都进了十秒了吧。 这还不是自己的全力,如果真的拼尽全力跑,说不定都能跑进八秒以内,这跟腱实在是太牛了! 乔英子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正准备伸手关车门。 方一凡眼疾手快,一下子挤了进去,顺势把车门关上。 乔英子又气又急,眼眶还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方一凡!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要一个人静一静吗?” 方一凡挨着乔英子坐下:“我怕你出事,我就想陪你散散心,放心,我今天就是你的专属垃圾桶,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都可以跟我倾诉,我保证不说话。” 说着,他还用手把自己的嘴巴假装拉上拉链,然后闭上嘴巴,睁大眼睛看着英子。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排这两个孩子:“两位同学,要去哪里?” 乔英子见方一凡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也不再阻拦,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天文馆。”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便启动了车子。 方一凡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饼干,递到英子面前:“吃点吧,你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别饿坏了。”乔英子却赌气似的把头扭向一边,靠在车窗玻璃上,不看方一凡。 方一凡见她不吃,也不气馁,就把饼干重新放回书包。 过了一会儿,车子经过一个颠簸路段,英子的头随着车身晃动了一下,方一凡眼疾手快,伸出手轻轻扶住英子的头,免得她撞到玻璃。 乔英子转过头看着方一凡,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她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没错啊,明明就是方猴,可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对劲呢? “方一凡,你干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一个人待一会!” 方一凡赶忙收回手,解释:“车刚才一颠,我怕你脑袋靠在玻璃上该晕车了。”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这两个学生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现在的孩子,还挺会关心人的。 于是也附和着:“姑娘,这小伙子说的没错,靠在玻璃上久了是容易晕车。” 乔英子看了司机一眼。“谢谢师傅。” “天文馆到了。” 乔英子从口袋里掏出钱,付了车费,然后推了推还在收拾书包的方一凡:“下车了!” 两人站在天文馆门口。 方一凡想了想:“英子,我带你去看电影吧,这阵新出了一个电影挺好看的,说不定能让你心情好点。” 乔英子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天文馆里面,眼神空洞、迷茫。 就在这时,刘静从天文馆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方一凡和英子,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打招呼:“一凡,英子?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刘静阿姨!” 刘静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时间。“这还没到放学时间,怎么到这来了?” 乔英子看了眼 方一凡。“刘静阿姨,我是逃课来的。” 第362章 小欢喜、成绩才是硬道理(4) 刘静十分温柔的看着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以和阿姨说一说。” 乔英子眼睛看着下面。“就是,这次期中考试没考好,心情有些不好,之前和我妈也闹了些别扭。” 方一凡轻轻地搂着英子的肩膀:“刘静阿姨,您有事情就去忙吧,我陪着英子呢,不会让她有事的,您放心。” 刘静看着方一凡、微微点头:“有一凡陪着你,那阿姨就放心了。” 其实,刘静心里清楚,自己的体检报告情况不容乐观,她得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去医院做进一步的乳腺检查。 和两个孩子简单告别后,她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开车离去。 方一凡又陪着英子在天文馆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转过头,看着英子:“走吧,英子,我带你去看电影,好好放松放松!然后咱们再去吃些好吃的。” 乔英子眼神空洞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商场里人很少,电影院里更是显得有些冷清。 方一凡买好票,两人拿着票走进放映厅,里面播放的是一部星际电影。 灯光昏暗下来,大屏幕上的光影闪烁,方一凡凑近英子,轻声说道:“英子,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说,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 两人坐在后排,整个后五排都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 英子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终于忍不住倾诉起来:“方一凡,我实在是受不了我妈了,我想远远地离开,这次期中考试没考好,我妈又该唠叨我了。你知道我是多么想考南大,可她根本就不愿意听我说话,只是一味地把她的想法强加给我。” 方一凡趁着英子不注意,悄悄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快速地加到了英子的可乐里面。 “我知道,英子,有时候,一直忍让讨好并不会让事情变好。虽然你妈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但这种强烈的控制欲真的让人窒息。” 自从宋倩和乔卫东离婚后,宋倩把所有的情感和期望都寄托在了英子身上,这份爱变得沉重而扭曲,如同枷锁一般禁锢着英子。 在方一凡看来,英子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乔卫东的替罪羊,如果他们的家庭没有破碎,也许宋倩不会对英子的控制欲强到如此病态的地步。 乔英子心烦意乱地一把拿过可乐,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方一凡,你看看你都知道。” 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把头扭向一边,不想让方一凡看到。 方一凡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英子的手。 此刻英子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的空间,而他愿意做那个默默陪伴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乔英子擦了擦眼泪,转过头来,看到方一凡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放手,还抓上瘾了!” 方一凡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一擦,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英子瞪了他一眼,接过纸巾使劲地擤了擤鼻涕。 方一凡一脸认真地看着英子。“英子,你是个有思想、有主见的人。如果你想真正摆脱你妈妈的掌控,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变得强大起来。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陶子,还有乔叔叔都愿意做你的倾听者,支持你。 你要学会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比如你不喜欢吃海参,就直接告诉宋阿姨,不要强迫自己去迎合她的意愿。要是你说不出口,我帮你说。” 乔英子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方一凡:“方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呢?好像突然变得……特别懂我。” 方一凡笑了笑:“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啊,难道是我变帅了?” 乔英子白了他一眼,不过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算了,别提我妈了,电影看完了,我请你去撸串!” 方一凡爽快地点点头:“成!”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来到吃饭的楼层。 方一凡走到柜台前,给自己点了一瓶啤酒。 乔英子惊讶地看着他:“方猴,你怎么还敢喝酒,回去你妈不得揍你啊?” 方一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打我,我早就习惯了。” 说着,他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英子:“这个挺好吃的,一点也不膻,你尝尝。” 英子接过羊肉串,轻轻地咬了一口:“确实不错,我妈平时都不让我吃这些,说不卫生,可我就是爱吃。” 方一凡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烧烤的动作。“那咱们就自己做着吃,我给你做。” 乔英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一凡。 他今天怎么对自己这般关心? 以前虽说也有关心,但那纯粹是铁哥们之间的情谊,可现在,方一凡看自己的眼神却好像之前他注视陶子的模样。 乔英子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妈呀,不会吧! 难道方一凡对自己有别的想法?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伸出手在方一凡面前晃了晃:“方一凡,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怎么了?” 方一凡咽下嘴里的肉筋,又连忙喝了一口啤酒:“没怎么啊,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出来陪你嘛!” 乔英子仔细端详着方一凡的表情,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吃,吃,不够再点。” 酒足饭饱后,两人从饭店出来,走在马路上。 乔英子看了看时间:“方猴,快回家吧,一会儿要是让我妈发现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又该唠叨了。” 方一凡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英子内心的压抑。 轻轻地搂住乔英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记住哥的话,你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不说,宋阿姨怎么会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呢?一直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宋倩这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控制性教育方式,长此以往,英子的内心会承受巨大的压力,最后的结局很可能就是抑郁到想自杀。 他必须让英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学会自我拯救。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乔英子家楼下。 方一凡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乔英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这一次考不好,真的很正常,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相信你,只要调整好心态,下次一定能进全区前十!” 乔英子的身体微微一僵,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转身向楼上走去。 方一凡看着英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转身往家走去。 推开家门,就看到童文洁正拿着手机,正要打电话,而磊儿则静静地坐在餐桌上。 “方一凡,你干什么去了?” 方一凡不慌不忙地把书包放到一边:“妈,我陪陪英子,今天她心情有些不好。” 童文洁一听,立刻放下手机,快步走了过来。 她鼻子用力闻了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方一凡,你又喝酒了?”说着,她扬起手,作势就要过来打他。 就在这时,方圆赶紧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把拉住童文洁:“文洁,文洁,磊磊说了这回方一凡考了四百五十六分。” 童文洁一听,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惊讶和惊喜所取代:“什么,四百五十六分?凡凡,真的吗?这次进步这么大,那下次岂不是能考五百六十七分,再下次就能考六百分了,那咱们就能挑好大学了!” 方一凡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 他走上前,轻轻地搂住童文洁:“妈,你和爸放心吧,我想明白了,还是得好好学习。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在没有成绩之前,说破天来你也不信,等着看我下次的成绩吧!” 童文洁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凡凡,妈妈觉得你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妈妈相信你。” 方一凡笑了笑,他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便直接回到房间写作业。 所以啊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下次考试拿到了成绩,在文洁那里才有话语权。 在童文洁那里,成绩才是硬道理。 、、、、、、、 第363章 小欢喜、去潘家园(5) 没过一会儿,磊儿也走了进来。 “喂,李老师?” 原来是李萌老师把方一凡的成绩和区排名详细地和童文洁说了一遍。 童文洁失望地挂断电话,情绪瞬间爆发:“方圆,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他哪里是成绩提高了,明明就是这次试卷简单,就方一凡那成绩,照这么下去,还是没大学上!” 说着,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红。 方圆赶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拉住童文洁道:“好了,好了,凡凡不是已经表态了,说会好好学习嘛。咱就先看看他接下来的表现,说不定他这次是真的开窍了呢。” 童文洁被方圆连拉带拽地重新按坐到沙发上,可心里的气还是不顺,双手抱在胸前,腮帮子鼓鼓的。 方圆见此情形,挨着童文洁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文洁,好了,别生气了。你这么好看一张脸,一生气可就不好看了。” 童文洁一听这话,狠狠地瞪了方圆一眼,没好气地说:“方圆,你就气我吧!你就知道向着儿子说话,也不看看他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另一边,英子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 刚打开门,就看到宋倩正坐在桌子前,批改着试卷。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宋倩抬起头:“回来了?” 乔英子换上拖鞋,缓缓地坐到餐桌上,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犹豫了片刻“妈,我期中考试没考好。” 宋倩放下手中的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乔英子,声音冷淡:“没考好,那是考了多少分,区里排名多少?” 乔英子微微低下头,避开宋倩的目光:“六百多。” 宋倩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多多少啊?”。 “六百二十多,妈,这次是我发挥不好,成绩出来以后我也很难受的,你就别说我了,下次肯定没有问题。” 乔英子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肩膀也微微颤抖着。 宋倩看着哭得伤心的女儿,心中不禁一软。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英子身边坐下,伸出手想要抱抱女儿,却又有些犹豫,最终只是把手放在英子的肩膀上:“好,妈妈不说你了。我也需要冷静地想一想,你一下子掉到二十多名,妈妈想这肯定不仅仅是学习上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乔英子听到宋倩这样说,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直视着宋倩的眼睛:“妈,我不喜欢吃海参,以后你别做了。 你这样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想控制我,帮我安排好一切,这么管着我,让我特别压抑,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透不过气了,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疯的。” 宋倩看着眼前已经快崩溃的英子,心中猛地一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开口:“好好,妈妈不说了,晚上吃饭了吗?” 乔英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吃了!” 说完,便起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倩望着英子紧闭的房门。 难道真的是我的教育方式让英子喘不过气来吗?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她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宋倩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瘫坐在椅子上。 、、、、、、、、、 今天是周日。 方一凡瞅着这大好天气,心里琢磨着要去潘家园溜达一圈,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宝贝。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压岁钱,刨去平日里零花的那些,还剩下一万两千块,这可算得上是他的全部积蓄了。 今天就靠着这些钱去潘家园闯荡闯荡,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儿,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发现个什么珍稀物件,那可就赚大发了。 【福子,兑换探索卡一张。】 【探索卡,二百积分一张,时长一个小时,积分扣除成功。】 方一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击着,给乔英子发去了消息:“英子,要不要出去转转?” 发完消息后,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此时,乔英子正在自己房间里做着她妈给她出的试卷。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她无论是做试卷还是听课,都感觉特别轻松,那些知识点就像是主动钻进她脑袋里似的,记忆力变得出奇地好。 听到手机的消息铃声,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来一看,是方一凡那家伙发来的消息,不由得会心一笑。 点开对话框,乔英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去哪里?” 方一凡几乎是秒回。“潘家园,走吧陪我一起去!” 乔英子嘴角上扬,快速打字:“好,我妈正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二十分钟后,楼下等我。” 方一凡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客厅里,方圆和文洁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享受着周末。 文洁听到方一凡在房间里折腾的动静,高声问道。“凡凡,刚吃完饭,你要去哪?” 方一凡套上外套,穿上鞋子:“妈,我和英子出去溜达一圈。” 文洁瘪着嘴,转过头看着方圆,然后又把目光投向方一凡:“要不要把磊儿带上,他学累了,放松放松脑子。” “小姨,我的书还没看完,就不和表哥去了。” 童文洁看着方一凡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扭头看着方圆:“方圆,你说凡凡和英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这几天好像都是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的?” 方圆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坐起身来,打趣:“他们两个谈恋爱还不好啊,正好宋倩四套学区房,分你三套!” 童文洁捂着嘴笑了起来。“去你的方圆。” 方一凡站在单元门口。 又拿出手机,给英子发去了消息:“我到了。” 没过五分钟,就见英子风风火火地从楼道里走了下来。“方猴,磊儿呢?” 方一凡笑着调侃,眼睛却一直盯着英子看。“磊儿不去,他要在家里看书,怎么就我们两个你不开心啊?” 英子抿了抿嘴,白了方一凡一眼:“只要是不让我做卷纸,干什么都行,走吧!” 第363章 小欢喜、玻璃种帝王绿(6) 他们两个并肩走向地铁站。 到了地铁站,车厢里虽然不算特别拥挤,但也没有空位了。 “方猴,怎么想起来去潘家园了?” 两人挤在地铁里,方一凡站在英子的身后,用身体为她隔开周围的人群:“就是转转,有合适的就买。” 英子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方一凡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顺着人流,他们终于到了潘家园站。 方一凡和英子并肩走在潘家园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这里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古玩、字画、玉石等物件。 方一凡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英子跟着我点,人多别走散了。” “走散了不是还有手机呢,怕什么。” 英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紧紧地跟在了方一凡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方一凡径直朝着卖玉石的摊位走去,听说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 【福子,使用探索卡!】 【使用成功,有效时长一个小时,开始计时。】 方一凡的目光扫向摊位上的玉石。只见每块玉石上方都缓缓浮现出一个虚拟信息表,上面详细标注着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排列,而其中最为珍稀的便是那令人瞩目的 S 级。 接连走过了三个摊位,却让他有些失望,这一路下来,就连一块 A 级的玉石都未曾见到。那些玉石要么品质普通,要么有着明显的瑕疵。 “方猴,看什么呢。” 乔英子伸出手在看得入神的方一凡面前晃了晃。 方一凡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玉石,被英子这一晃,瞬间回过神来。 来不及解释,直接顺势抓住乔英子的手,向着下一个摊位快步走去。 这一次,刚走到摊位前,方一凡就看到虚拟景象开始疯狂闪烁起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被黄色胶带层层包裹的盲包,上面正疯狂闪烁着 S 级的字样。 方一凡快步走到那块石头的旁边。 这是一块橄榄球大小的盲包。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戴着副老花镜,从摊位后抬起头来,目光透过镜片上下打量着方一凡。“爷们买玉石?” “大爷,这个盲包多少钱?” 大爷伸出五根手指。“小的一百,你拿着这个大的五百块。” 方一凡拿起了那个盲包。“就这块扫码付款!” 摊位老板指了指摊位旁边的二维码:“在那里,自己扫吧!” 方一凡迅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了五百块钱。 付完钱后,方一凡跟老板借了壁纸刀,将上面的胶带和报纸一层一层地撕开,随着包裹物的褪去,露出了一大块石头。 那石头表面粗糙,色泽灰暗,看起来毫不起眼。 越是不起眼,就越可能是宝贝,更何况这是系统认定的! 摊位老板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爷们,要不要切开?” 方一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切。”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块是宝贝的石头,那就一定要看看它的真面目。 不一会儿,过来看热闹的人就越来越多。 大家都被方一凡的举动吸引过来,他们也好奇这个小伙子花了五百块买的石头切开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在潘家园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怀揣着发财的梦想来淘宝,而像这样现场切石的场景总是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都想看看这场赌石的最终结果,是一夜暴富还是血本无归。 方一凡对着英子摆了摆手,示意她跟紧自己。 然后跟着老板走到棚子下面的切割机旁边。 方一凡把石头递了过去:“切吧!” 老板再次确认。“爷们,我可切了,手工费五十块。” “切吧!” 随着老板按下切割机的开关,机器轰鸣的声音瞬间响起,那嗡嗡嗡的声音让看热闹的人的心都跟着紧绷起来。 切割片沿着石头的边缘开始缓缓切入。 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气敛息,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正在切割的石头。 五分钟过去。 一个面被切了出来,方一凡接过石头,抱到了太阳底下。 “小伙子,快开啊!”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方一凡不紧不慢地打开切面。 就在那一瞬间,一片晶莹剔透的绿色呈现在众人眼前。 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叹声,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福子,这块玉石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玻璃种帝王绿无裂缝,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厚度二十厘米,系统回收价六百万】 旁边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块玉石。“我靠,居然是帝王绿,小伙子,这块你多少钱买的?” 方一凡拿着石头走到老板面前,老板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块玉石,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带着震惊还有懊悔。 他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爷们,还,还切吗?” “切!” 方一凡要看看这块石头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惊喜。 老板双手接过石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石头固定在切割机上,启动开关,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在石头的另一面又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刀。 方一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切割的过程。 切割完成后,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石头。 “老板、手电筒借我用用!” 老板连忙递上手电筒,方一凡拿着手电筒在石头上仔细地照着,只见石头呈现出满绿的色泽,晶莹剔透,内部基本无绵,在手电筒的强光下,那绿色仿佛具有了生命。 果然是系统评定的 S 级高货!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其中有一个穿着大衣、看起来颇为富态的中年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用力挤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小伙子,叔叔给你五十万,这块石头我收了,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盖过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旁边的人一听,顿时着急了,也急忙挤了过来“我出八十万,卖给我!”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大家都被这块玉石的价值所吸引。 摊位老板见状,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招呼着自己的媳妇:“媳妇儿,关门,今天不卖了,收摊了。” 中年女人急忙跑过来,开始将人都往外面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都走都走,今天不做生意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不满的抱怨声,但在老板夫妇的坚持下,还是逐渐散去。 乔英子站在方一凡身边,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她虽然不懂什么玉石,但平时在网上也看过一些相关的视频,知道这种全绿的玉石肯定能卖上高价。 此刻看到老板的举动,她担心起来,紧紧地抓着方一凡的胳膊,小声说道:“方猴,怎么办啊?” 方一凡感受到英子的不安,挡在英子的身前,拍了拍英子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有我在,放心。” 其实,就老板这点小伎俩,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并不怕老板耍什么花样,自己现在的力气不是不同人能比的,基因改良液不是吹的。 第364章 小欢喜、三百五十万卖了(7) 老板搬过来一个椅子,笑容看起来却有些僵硬。“爷们,别怕,这块玉石我收了,我不是那玩赖的人。” 方一凡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您出个价,我听听!” 摊位老板又拿着手电筒,围着玉石反复查看。 实际上,他是在拖延时间,思考着如何以最低的价格拿下这块玉石。 他心里不停地懊悔,怎么就眼拙了,这么好的料子,居然当成焖包卖了,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定了定心神,看着方一凡这么年轻,还领着女朋友,心想这两人应该是出来玩的,说不定根本就不懂玉石里面的水深,自己先试探试探。 “一百五十万,怎么样爷们?” 方一凡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着自己开出来的玉石,嘴角微微上扬。“大爷,你逗我,这块可是满色帝王绿,没有裂缝顶级玻璃种基本无绵,你做成手镯吊坠,不少挣的,大爷。” 摊位老板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好忽悠,应该是懂一些门道的。 但今天这块帝王绿他是势在必得,如果不拿下,那就是血亏。 老板咬了咬牙,再次出价。 “二百万。” 乔英子在一旁拉了拉方一凡的衣服,小声说道:“方猴,不少了!” 方一凡转过头,对着英子微微一笑。 方一凡提高了声音。“四百万!” 老板瞪大了眼睛。 这个年轻人是个懂行的,就算是四百万自己也有的赚,但是生意人以利益为重,他还是想压压价。“这样爷们,咱们都是局气的人,爽快一些,一口价,三百五十万!我也不墨迹了。” 方一凡听这个价也还成,毕竟这是一笔明路的收入,而且他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成,就三百五十万。” 方一凡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转这个卡里五十万,然后再给我往这个账号里打三百万。” 老板松了一口气,他做玉石生意多年,手里的流动资金还是比较充裕的。 直接打开手机银行,按照方一凡的要求,将三百五十万,分成两笔,迅速转到了这两个账号上。(现实中这种个人和个人的大额买卖交易是要交,个税的,这里就算了!) 随着手机提示音的响起,这笔交易算是正式完成了。 老板长舒一口气。“爷们,转完了。” 方一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银行的短信提示音恰好响起,与此同时,另一张给童文洁的银行卡转账信息也应该到账了。 “等等、我打个电话查一下。” 方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童文洁的电话。 此时,童文洁正坐在家里的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当即是就蒙了,三百万的到账信息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银行搞错了,或者是方圆在外面有什么瞒着她的情况,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她在掌管。 童文洁惊慌失措地大喊着方圆的名字。“方圆!方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童文洁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还没等对方说话,就着急地问道:“喂,谁啊?” “喂,妈!”电话那头传来方一凡熟悉的声音。 还在蒙圈状态的童文洁听到方一凡的声音,更加疑惑了:“哎,凡凡!” “妈,钱收到了吗?三百万?” 童文洁着急的不行。“凡凡,你这个钱是哪里来的?” “妈,我今天去潘家园买了一块石头,切开以后是帝王绿,让老板买回去了。” 童文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凡凡,妈妈不相信这是真的,方圆,快过来!” 正在厨房做饭的方圆听到童文洁的叫声,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关掉火,跑了过来。 “方圆,掐我一下,快!” 方圆看着已经有些疯狂的文洁,掐了她的脸一下。 “疼,那么使劲干嘛!” 童文洁拍开方圆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脸。 “妈,我先挂了!” 方一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钱收到了,老板合作愉快!” 摊位老板连忙把路让开:“愉快,爷们下次过来你再切出好货,我还高价收!” 方一凡和乔英子并肩走出玉石店。 乔英子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转过头看着方一凡,眼睛睁得大大的“方猴,这是真的吗,一块石头卖了三百五十万?” 方一凡笑着拿着手机到账短信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的。” 英子兴奋得难以自制,直接一下子抱住方一凡。 方一凡被英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轻轻地回搂着英子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好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快松开吧。” 乔英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去你的,快松手。” 说着还轻轻拍下了方一凡依然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然后,她快步地往前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方一凡看着英子的背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的肩膀自然地靠在一起:“走先吃饭,然后给你买乐高,放在我家,想拼的时候、就来找我!” 乔英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吃大户,不吃白不吃,走!” 、、、、、、、、 吃完饭,方一凡就要领着英子去买乐高。 英子赶紧拒绝。“方猴,我说着玩了,请我吃顿饭就好了,乐高真不用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妈要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家把卷纸写完。” 第365章 小欢喜、跑进十秒内(8) 两人在一楼电梯间分开,各回各家。 方一凡哼着小曲儿,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换了拖鞋,走进屋子。 刚一进屋,就看到齐刷刷的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方圆脸上带着笑。 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儿子,跟爸说说你这个赌石是怎么回事?” 童文洁也放下了手中手机,和磊儿一起紧盯着他。 方一凡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今天不是和英子去潘家园逛逛嘛,我一眼就相中了那个石头。就花五百块买了下来,谁知道切开一看,竟然是帝王绿!那老板眼睛都直了,当场就要买下来。” 方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兴奋地和童文洁抱在了一起,嘴里嚷着:“方圆,我就知道,咱们家凡凡有点财命的。” “文洁,我就说吧,凡凡继承了我优良的基因,这撞大运的基因哈哈哈。” 童文洁激动地拉着方一凡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出去遛弯,溜达出三百万!凡凡,你太厉害了。妈这辈子都没见过,钱居然来的这么快!” 方一凡摆了摆手:“都是运气,运气,对了妈,不是三百万,是三百五十万,我自己留了五十万。” 童文洁一听,然往他这边凑了凑:“凡凡,不是妈妈说你,你现在还是学生,手里不能留这么多钱,妈妈帮你存起来,买个理财,怎么样凡凡!这钱放在你那儿妈不放心。” 方一凡摇了摇头:“妈,这个钱就留着给家里用吧,这五十万我自己有用,我要炒股。我都研究好久了,说不定还能赚更多呢。” 童文洁提高了音量。“方一凡,妈妈怎么说都说不通你了是吧!” 方圆赶紧伸手扶住童文洁的肩膀,打着圆场:“这个钱是儿子挣回来了,他想自己支配也可以,再说儿子把大头都给你了。” 方一凡对着他爸点了点头:“爸,说的没错,咱们家我爸现在在家,正是用钱的时候,这个钱爸妈你们留着用吧。我也想为家里出份力。” 童文洁见说不通凡凡,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手里有三百万的大头。“凡凡,妈妈还是要嘱咐你,你现在是高三的学生,要以学业为重,不能想一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说完就起身往厨房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三百万存好。 方圆坐在他的身边:“儿子,跟爸说说,怎么捡的漏,赶明个带你爸我一起去看看。说不定我也能有这运气。” 方一凡侧过头看着眉飞色舞的方圆:“爸,我想给你个建议,就是做美食博主,您做饭那么好吃,您把它拍成视频,加上配音发布到网上去。 我觉得肯定能成,而且现在快抓和豆音这两个平台都很不错,真要是火了,不比你上班挣得少。现在好多人都靠这个赚钱呢。” 方圆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眼睛亮得像星星,他这个人,就想找个自己喜欢干的事情,还受人尊重,平时就喜欢喝喝小酒,也没什么大志向,真要像凡凡说的那样拍些做饭的就能挣钱,他当然愿意干这个。 “儿子,你再具体说说!这具体该怎么弄啊?” 磊儿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一直在聊短视频的事情,也听得起劲,没有别的,就是觉得表哥可真厉害,出门一趟就相当于捡了这么多钱。 在他心里,表哥果然是做大事的,有这个命。 “方圆!过来!” “哎!” 方圆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起身,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还在回味着方一凡说的话,心里琢磨着这美食博主的事儿说不定真能行。 、、、、、、、、、、、、 今天是高三的最后一节体育课,而这节课要进行的是一百米短跑测试。 方一凡站在起跑线上,双脚钉在地面,身体前倾,双手握拳,眼睛盯着前方,就等老师吹口哨。 他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跟腱的力量在涌动。 只听老师的口哨声一响,方一凡直接蹿了出去。 将后面的同学拉下一大截。 他的双臂快速而有节奏地摆动着,带动着身体飞速向前。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方一凡跑到了终点。 体育于老师站在终点线旁,手中紧紧握着秒表,眼睛瞪大,死死地盯着秒表上闪烁的数字:九秒九八。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这速度太惊人了,以至于他怀疑是不是秒表坏了。 为了确认,他甚至将后面陆续跑过终点的学生的成绩也按了下来。 方一凡跑完后,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走到于老师身边:“老师,我跑了几秒?” 于老师咽了口唾沫:“九秒九八,不是方一凡,你再跑一次,老师给你计时,记住用尽全力哦。这次一定要认真确认一下。” 于老师心里暗自想着,这成绩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这孩子绝对是个天才! 方一凡听到这个成绩,心中也是一惊,九秒九八。 靠了,他自己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靠着这顶级跟腱竟然跑进了十秒以内! 他从未参加过系统训练就能达到的成绩啊。 方一凡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回到起点。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随着哨声再次响起,方一凡又一次飞驰而出。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跟腱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于老师站在终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紧紧地盯着跑道上的方一凡,手中的秒表随时准备按下。 于老师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八秒,九秒,九秒九六!” 这一次,他彻底震惊了,同时脑海中也冒出了无数个疑问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学校领导在铺设塑胶跑道的时候拿了回扣,偷工减料,把一百米的跑道弄成了八十米? 不然怎么会跑出这么离谱的成绩? 于老师本身就是一名退役的田径一级运动员,曾经在赛场上也有过辉煌的时刻。 退役后,凭借着优异的比赛成绩直接被保送到清北大学,毕业后就来到了春风中学担任体育老师。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有潜力的体育苗子,如今看到方一凡这样的好苗子,他的心情怎能不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一颗即将在体育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会不会是中国的博尔特? “同学们,解散,这节课自由活动!” 于老师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同学了,满心满眼都是方一凡这个未来的体育巨星。 于老师急忙跑到方一凡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方一凡,你想不想从事体育这个行业?” 方一凡点了点头:“于老师,我想啊。” 于老师激动得直接拍着方一凡的胳膊,连拍了好几下,兴奋地说:“那就好,老师帮你请假,老师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老师迅速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方一凡班主任潘帅的电话。 向潘帅说明了情况。 请完假后,于老师带着方一凡一路小跑来到停车场,开着车直奔体育局。 一路上,于老师的心情难以平静,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方一凡,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追逐梦想的影子。 、、、、、、 第366章 小欢喜、邀请他加入国家队(9) 将车子稳稳地停好后,于老师领着方一凡匆匆忙忙地走向训练场地。 “赵教练!” 老赵正在指导几个年轻运动员训练,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转过头看了看,当看到是小于时:“小于,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于老师拉着方一凡,几步走到老赵面前:“老师,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的,我这有个好苗子你收不收!” 老赵这才把目光投向于老师身边的方一凡,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皱了皱眉头:“就这个小伙子,我看着年纪有些大了!系统训练过吗?” 方一凡摇了摇头:“赵教练,没有!” 于老师赶紧补充:“老师,他百米能跑进十秒!” 老赵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 华夏人种要跑进十秒是何等的艰难,更何况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 他的脸上露出怀疑,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小于,不要跟我开玩笑,我这还陪着运动员训练呢,哪有闲工夫听你瞎闹。” 老赵皱着眉头,手里还拿着记录训练数据的本子,显然没把小于的话太当真。 “老师,真的,您就信我这一回!您让他上场跑跑看,不就知道真假了!” 于老师急得直跺脚,他太清楚方一凡的潜力意味着什么,一心想让老赵亲眼见识一下。 方一凡看着这个老头,怎的还不相信我。 他走上前:“于老师,跑吗?” “跑!” 方一凡脱下身上的外套,走到起跑线。 他弯下腰,双手撑地,眼睛盯着前方,调整着呼吸。 老赵手里拿着秒表,站在终点线旁,眼神中依然带着不以为意。 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方一凡冲了出去。 正在训练的运动员们听到枪声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陌生的面孔,嘴里纷纷议论着:“这谁啊?居然跑得这么快!”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男生一边擦着汗,一边问旁边的人。 “你认识吗?” “没见过!” 被问到的人摇了摇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跑道上飞驰的方一凡。 老赵眼睛死死地盯着跑道,手中的秒表随着方一凡的脚步快速跳动。 当方一凡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老赵低头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震惊,嘴里喃喃道:“九秒九二!这怎么可能?” 但手中的秒表数字清晰地显示着这个惊人的成绩。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这可是能改变国内短跑格局的冠军苗子啊! 老赵几步走到于老师面前,难掩兴奋地说道。“小于,你这件事办得非常好,这是个冠军苗子,是我看走眼了。” 方一凡跑了过来,气息稍显急促,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多少秒?” 于老师激动得满脸通红,几步跨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九秒九二,方一凡,你他娘的是个人才啊!这成绩太惊人了!” 赵教练此刻也没有了刚才的质疑,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方一凡是吧,你是个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体育局?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啊!” 方一凡微微皱眉,高考对他来说,也是人生中重要的一环,童文洁可是盼着他能考上大学呢。“赵教练,我还要参加高考的。” 赵教练笑了笑,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不耽误你高考,而且体育还能加分,你打算报哪所大学?” 方一凡想了想,既然有系统奖励的顶级跟腱,当然得吃上这碗饭,他现在力争做世界第一飞人,打破黄色皮肤的在田径上的魔咒。“京都体育大学。” 赵教练直接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不正好了,一凡跟着我练吧,我现在就承诺你直接进入队里,有工资还有津贴,平时过来参加训练衣食住行都是免费的。” 但是方一凡不想加入国家队,最好是能挂靠京都体育大学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的,赵教练,但是我还是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决定。” 赵教练可不想错失这么好的种子选手,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就加个联系方式,想好了,就过来找我。这可是关乎你未来的大事,一定要尽快给我答复啊。” 方一凡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和赵教练交换了联系方式。 坐在于老师的车里。 于老师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说:“一凡啊,今天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可就厉害了!以后就是体育界的大明星!不过回家和父母好好商量,他们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方一凡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于老师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保存好后,便跟着于老师回到学校。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各个教室鱼贯而出,朝着校门走去。 方一凡站在冲刺班的门口,踮起脚尖向里面张望,等着林磊儿和英子。 不一会儿,乔英子和陶子有说有笑地一起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背着书包的磊儿。 英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方一凡,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方猴!我下午去你班级找你,大熊说你请假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方一凡笑着走上前,先搂住磊儿,另一只胳膊顺势就要去搂英子,结果英子抬手把他的胳膊打了下去:“问你话呢,方猴!别想敷衍过去。” 方一凡收回手笑了笑:“我啊,于老师领我去见了体育局的赵教练,说要让我进国家队呢。” 英子听到这话,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方一凡的眼睛,过了片刻,她撇了撇嘴:“方猴,你进国家队?别逗了成不,你是不是又在吹牛啊。” 方一凡一本正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嘻嘻哈哈。 “真的,英子,他们都说我有天赋,百米我可是跑进了十秒内呢,这成绩可不是一般人能跑出来的。” 林磊儿站在一旁,看着表哥的神情,很认真,应该不是在说笑。 于是,磊儿走上前,拉了拉方一凡的衣角“表哥,那你是怎么考虑的?这毕竟是个大事。” “还得是磊儿相信哥哥。” 方一凡摸了摸磊儿的头,接着说,“我当然是没有直接同意了,我说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这关系到我的未来,不能马虎。” 英子听了,也点了点头,这种事应该不会随便开玩笑:“是得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方一凡微微扬起下巴。“我的目标是考京都体育大学,咱就直接硬钢,统招进去,不走体育单招。我想靠自己的真本事考上,证明我不仅体育行,学习也不差。” 英子看着一脸认真的方一凡,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还是先把你成绩提上去再说吧,京都体育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可不低呢。以你现在的成绩,要想考上,还得下一番苦功夫。” “放心吧,英子。” 英子哼了一声。“谁担心你啊,自作多情。” 第367章 小欢喜、刘静误诊(10) 一早。 老季拉着行李箱,送刘静去出差。“还是我送你吧,反正也是打车。” 刘静轻轻地摆了摆手。“我自己打车就行了,我就是担心你和杨杨处不好。” 老季向刘静保证。“我早上给杨杨做饭,你就别操心了,午饭和晚上我估计他够呛能回来吃。” 刘静慢慢地走到小区门口,在手机上叫了辆车。“扬扬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有话好好说,别激进!” 老季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和杨杨的关系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我还是想送送你。” 不一会儿,叫的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 司机手脚麻利地把刘静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刘静打开车门,上车后,道了别后。 过后视镜看着老季站在小区门口。 老季望着车子渐行渐远,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心里想着,刘静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太反常了,而且自己的心里也空落落的,难受得厉害。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另一边,刘静坐在车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却还想着上次的检查结果,暗自祈祷着希望是良性的肿瘤,而不是可怕的恶性病变。 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刘静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拉着行李往医院里走去,有条不紊地办理了住院手续。 当天,她的主治医生就迅速开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项目。 刘静换上了略显宽大的病号服,手里握着检查单,一项一项地再次接受检查。 这次的检查更为复杂,还需要进行穿刺取出肿块来做进一步的检验。 、、、、、、、、 与此同时,老季在家想吃饺子,季杨杨却吵着要吃鸡蛋羹。 老季在厨房煮饺子时,一个不留神,锅里的水扑了出来,将燃气浇灭了,怎么也打不着火。这父子俩平日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季杨杨看着手忙脚乱的父亲:“是不是天然气停了?给我妈打个视频吧!” 老季无奈地点了点头。“打吧,咱们爷俩就是弄半个小时也弄不明白。” 此时,刘静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休息。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心里一惊,这可不能让老季看到。 于是,她急忙在床边翻找,拿了个外套匆匆披上,这才按下接通键。 刘静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想让对方听出自己的虚弱。“老季,怎么了?” 视频里的老季把摄像头对准燃气灶:“我和杨杨想吃饺子和鸡蛋羹,没看住火灭了,燃气就打不着了。” 刘静看着视频里的景象,思索片刻后:“是不是没有气了?” “杨杨看了,还有啊。” “那会不会是安全阀跳了,就是一个红色的钮!在左边的一个柜子里,电磁炉下面!” 刘静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她担心这父子俩在家会把厨房给拆了。 季杨杨拿着手机,蹲在柜子前。“妈你看看,是不是这里。” 刘静眯着眼看着手机屏幕,画面中的老季和季杨杨在厨房忙乱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 着急地想要看清楚,便起身去拿放在床头桌上的眼镜。 或许是起得急了,手不小心碰到了手机,手机镜头瞬间翻转,病房内的景象出现在视频画面里。 老季原本正盯着屏幕听刘静的指挥,突然看到视频里出现的病床,一下子愣住了。 病床和病房布置,分明就是医院的场景。“你在哪?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季杨杨此时还蹲在柜子前,一门心思地找着安全阀,没注意到老季的异样。 “妈,是不是这里,好了,有燃气了!” 老季呆立在原地片刻,回过神后,匆匆回到房间,手指微微颤抖地拨通了刘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问:“喂,你到底在哪里?” 刘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医院,我可能是有病了,杨杨要高考,千万不能让杨杨知道!” 老季的心猛地一沉,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打了个车,心急如焚地直奔医院。“杨杨,爸爸,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吧!”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乱糟糟的,各种不好的念头不断闪过。 到了医院,他按照刘静说的病房号,一路小跑着来到二号病房。 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刘静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老季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快步走过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许久,老季缓缓坐到刘静身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良久,老季才艰难地开口:“一定要配合治疗,为了我和杨杨。” 刘静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知道了。” 那一晚,老季没有回去,他陪着刘静在医院住了一夜。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天一早,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微笑走了进来。“刘静,检查结果出来了!” 她的目光扫到另外一张床上躺着的老季:“这位是?” 刘静坐直身子,脸上挤出微笑。“这位是我爱人。” 医生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轻松起来。“既然你爱人在,那我就把这个消息通知你们。之前检查怀疑你可能是患有乳腺癌,这次做了穿刺检查,恭喜你刘静女士。” 季胜利听到“乳腺癌”这三个字,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他的手不自觉地搭在刘静的肩膀上。 医生接着说:“这次检查没有检查到癌细胞,可能是之前误诊。这样,我再摸一摸看看。” 说完,医生戴上一次性的手套,当着季胜利的面,仔细地在刘静的胸部摸了摸。 她先是皱了皱眉,接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欣喜:“稀奇,稀奇,肿块竟然不见了,刘静女士你可以出院了!” 刘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真的吗医生?” 医生笑着对老季说。“真的,刘静爱人,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老季也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连连点头,起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一路上,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大石头也落地了。 满脑子都是刘静误诊出院的好消息。 、、、、、、、、、 第368章 小欢喜、冠军妈妈松开手先(11) 方一凡,回到家中,简单地吃过晚饭,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向正在一旁的林磊儿。 “妈,爸,我有个事情想跟你们说!” 正在厨房帮方圆收拾碗筷的童文洁,听到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拉着方圆的胳膊:“快点,你儿子有事情要说,我这心里有些慌!” 方圆则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笑着打趣:“是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了,慌什么!” 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些好奇和忐忑,不知道儿子要说的是什么事。 一家人很快围坐在椅子上。 方圆为了缓解气氛,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儿子,爸爸昨天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爸工作没了?” 方一凡看着方圆:“爸,我上次见你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在小区里晃悠,就猜到了。爸,怎么样,拍视频了吗?你要是不会剪辑,我帮你弄!” 一提到拍视频,方圆立刻来了兴致,兴奋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地点开豆音,然后递给方一凡:“儿子你看看爸弄得视频咋样,我觉得还行,视频剪了一段一段的,然后合成的!” 方一凡接过手机,好奇地点开视频。 视频不长,还不到一分钟,但画面的剪辑和配乐却出乎意料地流畅。 方一凡不禁眼睛一亮:“爸,你可以啊,这视频真的可以,你看看播放量过万了!” 方圆笑着接过手机,得意地说:“看看,你爸我有这个脑子吧,你脑子好使、就是遗传了咱们家的基因!我也觉得拍美食视频可以发展!” 说完,他突然想起正事,看着方一凡:“方一凡,不是你有事情要和我和你妈商量吗?说吧。” 童文洁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凡凡,说啊!” 方一凡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缓缓拉起睡裤,把小腿露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妈看看这是什么!” 童文洁不明所以:“小腿啊!” 方圆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调侃:“腿毛啊,儿子腿毛挺重啊!” 童文洁有些嫌弃地指着方一凡:“把腿拿下去,这是吃饭的桌子!” 方一凡却丝毫不在意,笑着对他们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腿,这是拥有超长跟腱的小腿!” 林磊儿在一旁认真地点了点头,补充:“表哥说的没错。” 方一凡见成功引起了父母的注意:“爸妈,今天我们体育老师,于老师领我去了体育局,你猜怎么着?” 童文洁紧张地抓着方圆的手:“凡凡,说啊,别大喘气。” 林磊儿接过话茬:“他们让表哥进田径国家队!” “对,磊儿说的没错!我今天百米测试进了十秒!” 童文洁和方圆对视一眼,他们本来不太相信方一凡的话,但这是向来老实的林磊儿说的,他们两个不得不相信。 方一凡见父母发呆,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妈,我是这么想的,我不想进国家队,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考进京都体育大学。 我知道进国家队可能会有很好的发展,但我更想在大学里系统地学习体育知识,而且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放弃学业,我想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 方一凡说着自己的规划和想法,童文洁和方圆则陷入了沉思。 童文洁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因为激动有些尖锐:“方圆,我不是在做梦吧,方一凡被选进国家队?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凡凡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童文洁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方圆,我不是在做梦吧,方一凡被选进国家队?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凡凡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她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方圆咧着大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文洁,我觉得儿子跑这么快,那肯定是你们两个共同努力的结果啊,你看你平时打他,他就跑,这跑着跑着可不就快了嘛!” 童文洁白了方圆一眼,心急如焚地想要商量出个对策来。“去你的方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不正经的话,咱们说正事呢。” 方圆很快收起笑容:“儿子,练体育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那是特别累的,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加入了国家队,你的生活可能就会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什么都要听他们的。 再说了,京都体育大学也是好大学,不通过体育单招的话,分数线可不低,你期中考试才考了四百五六十分,这要考上京都体大,难度可不小啊?” 童文洁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凡凡要是真能考上京都体大,那可是双一流大学啊。只要是凡凡能考上,那真是老天保佑了!” 方一凡坐直了身子,拍着胸脯保证:“爸妈,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月呢,你们就放心吧。到时候你们看我的成绩就好了。” 林磊儿在一旁看着表哥:“表哥,我相信你,你能行。小姨,小姨夫,表哥这几天上课真的挺认真的。” 童文洁听到这话,激动得几步走过去,伸出双臂一下子抱住了方一凡和林磊儿,声音有些哽咽:“凡凡,你期末考试要是真能进步五十分,突破五百分,妈妈一定好好奖励你。只要你有决心,妈妈就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方一凡被妈妈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妈,快松开吧,我都上不来气了。再说了,咱家那三百万在你手里,你们就留着花,家里的房贷什么的不要有压力,我自己有办法挣钱。” “磊儿,咱们回房间学习吧。” 方一凡领着磊儿回到房间,两人坐在椅子上。 客厅里,童文洁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方圆,凡凡出息了,长大了!不行,我得给潘老师打个电话,问问他凡凡在学校的具体情况。” 童文洁拿起手机,找到潘帅的号码,迫不及待地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迫不及待地把方一凡被选进国家队以及他想要考京都体大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了潘帅,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好一会儿。 挂断电话后,童文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激动地再次抱住方圆,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个分贝:“方圆,凡凡说的是真的,潘老师也说凡凡在短跑上真的很有天赋,这次测试真的跑进了十秒内。我记得奥运会上是不是有个叫博尔特的跑进了十秒?咱们凡凡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厉害?” 方圆用力地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十秒内,那儿子可就是咱们国内领先的水平了。好好练练,说不定以后真能拿个冠军回来呢!不过,冠军妈妈,你先快松手吧,冠军爸爸这还得去刷碗呢,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说着,方圆轻轻拍了拍童文洁的后背,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留下童文洁站在原地。 第368章 小欢喜、微微心动的英子(12) 方一凡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英子的笔记学习。那些原本有些陌生的知识、正一点点地钻进他的脑袋里。 “方一凡,方一凡!于老师找你!” 方一凡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合上笔记本。 系统奖励的学霸技能,学什么都特别快,那些知识点就好像是主动想要往他脑子里面钻似的,只要看两遍就能完全记住。 方一凡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回应:“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快步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于老师正在楼梯口站着。 于老师看到方一凡出来,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两人并肩走到走廊的椅子旁,坐下。 “方一凡,上次和你说的体育发展方向的事儿,你回去和父母商量了吗?” 方一凡点了点头:“商量了,于老师。我是这么想的,我想考上京都体大,我觉得进国家队限制太多,还是想在大学里有更自由的发展空间,能多接触一些不同的领域和知识。” 于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方一凡“方一凡,其实你可以走体育单招这条路。我之前专门问了潘老师你的成绩,以你的情况来看,既然你不想加入国家队,考大学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在大学里,你能接受到系统的教学和训练,这对你的体育发展同样很有帮助。这样以后每个周六下午老师单独陪你训练!” 方一凡听到于老师的这番话,心想这个于老师真的算是自己的伯乐,不求任何回报,真的是个难得的好老师。 “老师,谢谢您,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于老师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方一凡的后背:“不用跟老师客气,能发现你这么个好苗子,也是老师的运气好!好了,回班级学习吧,既然你想走统招,那文化课一定要跟上,千万不能松懈。” 方一凡再次用力地点点头:“于老师,那我回去学习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大步朝教室走去。 、、、、、、、、、、、 方一凡手里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来到了冲刺班的教室门口。 “李老师,我有事情想和您说!” 方一凡看到李萌老师正在教室里整理资料,轻轻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顺手将奶茶递给了旁边的铁棍。 李萌老师抬起头,看到是方一凡:“什么事啊,还给我买杯奶茶!” “老师,我想进冲刺班!” “什么?方一凡,你说什么?” 李萌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方一凡。 方一凡一本正经:“没有!老师,我是认真的。这段时间我真的拼命学习了,磊儿也一直在帮我,我感觉自己的成绩应该能达到冲刺班的标准了。” 李萌老师看着方一凡那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伸出手,拉着方一凡的胳膊:“你先想去哪坐着,我有事情要和同学们说,然后我再问问教导主任看看能不能行。” 方一凡便径直走过去坐在了英子旁边。 “大家安静安静,有两个事情要和你们说。” 李萌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艺考和冬令营的通知已经贴到楼道里了,你们可以过去看看。 这个冬令营,过几天就要报名了。有想参加冬令营的同学,拿着报名表回家让家长签字,然后交给我。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大家要认真考虑一下。” 英子看到方一凡也在教室里。“方猴,你你来冲刺班干什么,你也想去冬令营?这次冬令营可是一本里的一本,你能行吗?” 方一凡转过头,看了看英子,又看了看身旁的磊儿:“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我的实力了,走吧,去看看!” 说完,他便拉着磊儿,跟在英子和陶子的后面,朝着楼道里张贴通知的地方走去。 走廊里,大家挤在告示面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种冬令营的信息。 方一凡那用手指着告示上关于清北冬令营的那一行字。“磊儿,这有清北的冬令营。” 磊儿习惯性地推了推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表哥,我还是不报了,这个冬令营不包住宿。”他顿了顿:“表哥,我上网查了,要在学校附近住酒店,费用肯定不低,而且我也不想给家里增添太多负担。” 方一凡听了磊儿的话,一把搂住磊儿的肩膀:“报名,家里有钱,哥帮你定了。你别担心这些,你只管好好学习,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一会儿你就去找铁棍领报名表!” 磊儿抬头看着方一凡,知道表哥厉害能挣钱,而且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地好,心里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不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表哥。” 方一凡看着磊儿那可爱的模样,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磊磊的头:“去吧,我去看看英子!”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英子离开的方向走去。 方一凡一路小跑,很快就跟在了英子的身后。 此时的走廊里人已经少了许多。 方一凡犹豫了一下:“英子,你真的想去南大吗?” 英子听到方一凡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她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陶子已经回班级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赶紧快走几步,拉着方一凡走到了一边的角落里:“你知道的,我去南大就是想离我妈远点。” 方一凡伸出手,拉住了英子的手。 英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脏也开始砰砰地跳个不停。 下意识地赶紧挣脱开方一凡的手,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 为了转移话题,她结结巴巴地说:“方猴,你是不是又长个了?” 方一凡被英子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英子,然后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抬起手用手掌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英子被方一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更加紧张了,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靠近方一凡的她,感觉到了一种与平时打闹截然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心虚,眼睛也不自觉地看向别的地方,不敢直视方一凡的眼睛。 “是高了一些,裤子有些短了。” 乔英子听了方一凡的话,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方一凡:“离我远点,一身汗味。”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在找借口掩饰内心的慌乱。 方一凡看着英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那要是你妈,不那么管你了,你还想不想去南大?实际上你妈妈说的也没错,京都和清北的航天、天文专业也都很不错!” 乔英子抬起头,看着方一凡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妈能改变,我倒是无所谓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她不会变的。” “那你等着瞧吧,英子。我觉得你如果想报南大冬令营,不要瞒着你妈,直接跟她说,这样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 乔英子看着方一凡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们两个就是铁哥们啊。 难道是自己喜欢上了方一凡? 、、、、 第369章 小欢喜、进冲刺班(13) 李萌站在普通班门口。“方一凡!” 方一凡正埋头做着题,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到是铁棍,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老师!” 李萌老师看着方一凡。“方一凡,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方一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老师,我是认真的,而且现在我有这个实力!” 李萌老师微微点了点头:“好,老师和主任也商量了,打算给你个机会。正好晚自习的时间,我们几个老师看着给你做个小测试,成绩合格,就可以进冲刺班!” “谢谢老师!” 很快,方一凡跟着李萌老师进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和主任都已经在等着了。 李萌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一套卷纸,递到方一凡的手里:“现在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英语、数学,还有理综能达多少达多少!我们会根据你的这次考试成绩来评估你是否有资格进入冲刺班。” 方一凡接过卷纸,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潘帅老师也走了过来,站在方一凡的旁边看着他答卷纸。 一开始,他还以为方一凡写得这么快都是瞎蒙的,可是当他仔细一看,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家伙,都是对的! 他忍不住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认真地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欣赏和赞许。 李萌也凑了过来。 方一凡解答着题目,大脑飞速运转。 看了看时间,只用了四十分钟,数学试卷就写完了。 方一凡轻轻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紧接着便拿起了英语试卷。 对于英语,他这段时间也下了不少功夫,单词和语法在他的努力下逐渐变得得心应手。 做完英语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攻克理综试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师们都在各自忙碌着,偶尔会有几声轻微的咳嗽声。 这才两个小时,方一凡居然答完了所有题目。 他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随后,他坐直身体,把理综的试卷整理好,站起身来,走到老师面前,递了过去。 此时,其他两位老师已经把英语和数学试卷批改完了。“李老师,这个方一凡,神了!” “英语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居然都对,就最后一篇作文没写,这已经非常厉害了。数学更是不得了,考了一百四十分!”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听到这个成绩。 大家都知道,方一凡以前的成绩可算不上优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大的进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过了一会儿,理综试卷也批改完了。“理综二百八十!” 潘帅和李萌看着方一凡,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不算语文的成绩,要是加上语文,方一凡考个六百五十分应该没问题。 李萌老师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一把拿起试卷,看着方一凡:“方一凡,我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这么好的成绩,一定要让你妈妈知道。” 、、、、、、、、 下了班、童文洁正在家里做家务,突然接到了李萌老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萌老师让她赶紧来学校一趟。 童文洁听后,放下电话后,着急忙慌地换好衣服,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走进办公室,童文洁看到教导主任和几位老师都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方一凡是不是又犯什么错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方一凡!!!” “老师,对不起啊,回去我就教训方一凡!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走到方一凡身边,伸手去拉方一凡,打算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顺便好好教训他两下。 李萌老师赶紧走上前,拦住了童文洁的动作。“方一凡妈妈,听我说。” 童文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李萌老师。 方一凡也站起身来,走到童文洁身边,轻轻地拉住她的胳膊:“妈,你先别急,听老师说完!” 教导主任走了过来:“方一凡妈妈你好,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今天我们几个老师给方一凡做了一个测试,结果非常令人惊喜。方一凡现在的成绩已经可以进到冲刺班学习了。” 童文洁听了教导主任的话,震惊地看着老师,又转过头看了看方一凡,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冲刺班!这是真的吗?” 李萌老师用力地点了点头:“方一凡妈妈,这阵方一凡学习成绩大幅度提升,你们知道吗?这孩子后劲很足,学习态度也非常端正,进步特别明显。” 方一凡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有磊儿影响我,我也觉得是得学习了,不能再混下去。磊儿学习那么好,我也不能落后太多啊。” 童文洁听了方一凡的话,又看了看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开心得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阵凡凡学习是挺用功的,每天回家都学到很晚,我还担心他压力太大,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争气。” 李萌老师走上前,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明天早自习结束来办公室找我,我领你去冲刺班。方一凡,原来你学习不好,是真没想学习啊,就保持这个学习的劲头,你不比林磊儿差。我就说表哥表弟学习差距怎么这么大,原来是你方一凡之前没好好学。” 童文洁牵着儿子的手:“老师谢谢您,太谢谢了。那我就领凡凡回去了,以后还麻烦老师们多多关照。” 从办公室出来,童文洁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地捧着方一凡的脸,狠狠地亲了亲他的脸蛋“凡凡,从你上小学到高中,妈妈还是第一次不是因为你犯错来学校,凡凡,妈妈太高兴了。这次咱们也能选好大学了,你可一定要继续努力啊!” 方一凡看着妈妈那高兴的样子:“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母子俩一边说着,一边朝班级走去。 这时,铃声恰好响起,磊儿从班级里走了出来,看到方一凡和童文洁,便快步走了过来。 “磊磊!” “小姨,你怎么来了!” 童文洁满脸笑意,一手拉着林磊儿,一手拉着方一凡:“你表哥进冲刺班了!咱们回家再说!”走出学校,童文洁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倩的电话:“喂,宋倩,在家吗?一会儿吃完饭,我领磊磊和凡凡去你家。”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文洁卖了个关子,嘴角上扬。“当然是大喜事,去了再说!” 回到家,方圆正在厨房对着手机拍着做饭的视频,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讲解着做菜的步骤。 听到孩子们和媳妇回来的声音,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出厨房迎了上去:“文洁,老师找你什么事啊?” 童文洁一边换拖鞋,一边小跑着过去:“方圆,凡凡进冲刺班了!” 方圆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方一凡:“儿子,你妈说的是真的?” 方一凡淡定地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磊儿一瓶,然后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几口,看着方圆:“真的!” 方圆激动地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走了,然后快步走过来拉开椅子,让孩子们坐下:“儿子,我就说我和你妈脑子都不笨,你之前学习上没随我们两个,肯定不是我们的原因。文洁,你看看,我儿子脑子好使着呢!磊儿,快坐,小姨夫今天给你们再煎个牛排,好好庆祝庆祝!” 第370章 小欢喜、和宋倩谈话(14) 方一凡不动声色地拿了四个杯子出来,给他们三个倒上水,正好还剩三瓶基因改良液。 趁着童文洁回房间换衣服,方圆在厨房专心做饭,没有人注意他这边,迅速地将基因改良液直接倒进杯子里,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放到他们的位子前面。 饭做好了,方一凡举起杯子:“爸妈,今天庆祝我进冲刺班,咱们干一个!” 方圆和童文洁,磊儿也高兴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干!” 好在方一凡给自己倒的水只到了半杯,他们一口就喝了进去。 方圆砸吧砸砸吧嘴:“这苏打水今天特别好喝,奇怪?” 童文洁也点了点头,附和:“是,确实有点不一样。” 方一凡脸上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摆了摆手:“爸,肯定是因为你心情好,所以就感觉好喝了。” 方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没有继续深究。 吃完饭,童文洁和方圆领着两个孩子来到宋倩家。 童文洁站在门口。“宋倩,开门,我文洁!” 宋倩正在批改着 试卷,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去开门。 看到童文洁一家,脸上露出笑容:“文洁,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还笑的这么开心!” 英子正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起身走了出来。“阿姨,叔叔,方一凡,磊儿,你们怎么来了?” 童文洁换好拖鞋,亲密地挎上宋倩的胳膊:“凡凡进冲刺班了,我想让你给找套卷纸,看看他成绩到底怎么样!” 宋倩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方一凡,然后又看了看英子,英子也是一脸惊讶和怀疑。 英子笑着调侃。“方猴,你进冲刺班?别逗了!” 方一凡伸手搭在英子的肩膀上:“怎么不相信?明天你就知道了。” 宋倩半信半疑地走进书房,找了三套物理卷纸出来,递给方一凡他们。 方一凡接过卷纸,走到桌子前坐下。 不到十分钟,三个孩子竟然都做完了卷纸。 宋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原本以为英子做完还说得过去,毕竟磊儿是学霸,做得快也正常,可没想到方一凡居然也这么快就完成了。 宋倩回头和童文洁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方一凡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和进步,这一切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 宋倩拿起红笔。 随着批改的进行,嘴巴逐渐张得越来越大。 “文洁!你家方一凡,之前是不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学习上?” 宋倩抬起头,声音中带着震惊。“十分钟一套卷,而且还是全对!文洁,就保持这个成绩,上清北都没问题啊!” 方一凡没有理会大人们的惊讶,径直走进英子的房间。“宋阿姨,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谈!” 宋倩拿着卷纸,看着方一凡,这个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孩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她谈呢?“凡凡,又是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方一凡轻轻地把他妈推了出去,然后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宋倩:“宋阿姨,英子想上南大,您知道为什么吗?” 宋倩脸上原本还带着笑意瞬间僵硬了起来。 见宋倩没说话:“阿姨,您是这个世上最爱英子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谁也抢不走英子,她永远是您的女儿。但是您这种无微不至、甚至有些窒息的爱,让英子觉得压力很大,她才会想要逃离。 抑郁症很多时候就是在这样长期压抑的环境下慢慢发展的。英子的学习成绩考清北是没问题的,您不妨尝试尝试像我爸妈一样的教育方式。您看看我,之前成绩不好,爸妈放手后,我反而知道学习了。也许您放手了,英子学习会更好,也不会总想着离开您!” 宋倩的身体猛地一震,急得坐直了身体:“凡凡,你说英子有抑郁症?怎么可能呢?我对她这么好,这么关心她、照顾她,她怎么会得抑郁症?” 方一凡摊了摊手:“您可以自己上网查一查高三抑郁症学生那些例子,很多孩子因为压力太大,最后都是以自杀收尾!这不是危言耸听,阿姨,您真的要重视起来。” 宋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童文洁在外面见方一凡走了出来,心里担心,赶紧走了进去。“宋倩,凡凡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了?” 宋倩看着童文洁:“文洁,你说我真的管英子管得很严,让人窒息吗?” 童文洁看着有些失神的宋倩,犹豫了一下:“你想听真话吗?” 宋倩点了点头。 “实际上我和方圆都觉得是,你对英子的要求和管控确实很严,英子有时候看起来确实很压抑。” “文洁!”宋倩痛苦地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童文洁坐到她的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让我说真话的,宋倩,也许现在改变还来得及。” 方一凡从房间出来,走到英子身边:“英子,我和你妈摊牌了,说你想远离她,所以想上南大。” 英子瞪大了眼睛:“方一凡,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方一凡认真地看着英子。“我觉得未必,你和你妈之间一直有疙瘩,早点说开了,也许是一件好事。” 英子又气又急,伸手捶着方一凡的肩膀:“方猴、讨厌,就会给我惹麻烦。” 方一凡往屋里看了看,然后抓住英子的手:“也许你妈、会改变的,就是没被逼到那个份上。你现在觉得自己的学习状态怎么样?有没有提高?” 英子的脸微红,赶紧挣脱开方一凡的手,有些不自然:“我这阵感觉很轻松,学习起来没有之前那么费力了。” 方一凡看着英子的眼睛。“那就好,等到月考就知道效果了。英子,如果你妈不再那么管你,你还想去南大吗?” 英子白了他一眼:“方一凡,你这是第二次问我了,我妈要是不管我这么严,那我就去清北。那里的航天专业也不错。” 方一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如果去南大,那我就去南体大,你要是去清北,那我就去京体大!我会一直支持你的选择。” 乔英子听着方一凡的话,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 方圆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英子锤方一凡,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磊儿正在看着卷纸没注意到这边。 他儿子和英子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 第371章 小欢喜、每周一歌(15) 英子最近也觉得方一凡有些不一样了,个子长高了不少,五官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好看了许多。 想着想着,她的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赶紧摇了摇头。 “凡凡,磊磊,回家了!” 方一凡应了一声,看了英子一眼,转身和磊儿一起跟着父母回家了。 、、、、、、、、、、 方一凡在冲刺班的日子里,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 每个周六下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操场,与于老师一同进行训练。 肌肉在反复的锻炼中变得更加紧实有力,他的百米短跑成绩如今已经提升到了惊人的九秒八二。 这让于老师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直夸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千里马。 月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 方一凡在全校高三的排名中位居第五。 而磊儿和英子这两个学霸依旧稳稳地占据着第一和第二的宝座,他们三人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宋倩自从那天听了方一凡的一番话后,内心一直无法平静。 怀着忐忑的心情特意上网查了查那些高三孩子得抑郁症的相关资料,越看越心惊。 那些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压力太大,在长期的压抑下,有的封闭自己,而绝大多数竟选择了自杀。 宋倩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心中后怕。 从那以后,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努力克制自己,对英子的管束也没有以往那么厉害了。没想到,英子的成绩不但没有下滑,反而比以往考得都要好,在年级中排到了第二,要知道以前英子顶多也就是班级排名前三而已。 宋倩看着英子的成绩单,心中五味杂陈,看来方一凡说的没错,自己之前的教育方式可能真的对英子不太合适。 、、、、、、 方圆将昨天晚饭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后,就像往常一样点开评论,仔细地看着网友们的留言。方圆给自己取的昵称叫做“阿圆爱做饭”。 看着网友们的评论。 “啊啊啊看着好好吃啊!” “照着圆叔做的饭,交作业!”诸如此类的评论让方圆心里暖暖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账号竟然涨了一万多粉丝,这让方圆备受鼓舞,现在的他干劲十足,觉得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有意义了。 “叮!”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原来是乔卫东发来的消息。 【出来,每周一歌,我在楼下等你!】 方圆看着这条消息,快速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 起身,走到衣柜前,选好衣服后,在抽屉里翻找出钥匙、径直朝楼下走去。 刚走出楼门,就看到乔卫东那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乔卫东靠在车旁,双手插兜,戴着一副墨镜。 方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去,直接搂住乔卫东的肩膀:“走!今天我请客。” 乔卫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脸惊讶,他摘下墨镜,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方圆调侃:“嗨!好家伙,方圆你发财了?” 方圆笑着摇了摇头,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是我儿子,赌石挣了三百万!” 乔卫东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什么!方圆,赌石三百万?方一凡赌石!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方圆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乔卫东的肩膀:“怎么样,我儿子不错吧!这次月考考了第五名,学习又好,还会挣钱,不愧是我方圆的儿子!” 乔卫东一边惊叹着,一边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朝着他们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私房菜馆。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面对面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方圆拿起菜单,随意地翻看着,点了几个他们平常爱吃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乔卫东。 乔卫东又加了一份沙拉和一瓶啤酒,便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方圆看着乔卫东,突然开口:“老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宋倩还有想法?” 乔卫东正吃着一口牛排,听到方圆的话,动作猛地一僵,将牛排咽了下去,眼神有些闪躲,犹豫了一下:“方圆,说实话,自从上次喝了宋倩炖的鸡汤,我还真有点想以前的生活……那种家的味道,很久没感受到了。” 方圆嘴角上扬,身子向前倾了倾:“我就知道你小子,搬回书香雅苑目的不纯。你仅仅是为了英子!要不你为什么不跟小女友结婚生孩子,这里面肯定有事!” 乔卫东又吃了一口沙拉,沉默了片刻:“方圆,我现在是两边都放不下,对小梦我也舍不得,她这些年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但对宋倩我实际上挺怀念有人管着的那种感觉,虽然有时候觉得烦,但心里踏实。” 方圆用叉子送进嘴里一块牛排:“老乔,你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要我说啊,你和宋倩有英子,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你想想,这么多年了,谁能真正代替宋倩在你心里的位置?” 乔卫东想起过去和宋倩的点点滴滴,虽然说当时是被算计,自己也有证明清白的证据,但是宋倩当时管他管得太严,他感觉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借着这个被人设计的理由,也算离开了宋倩的控制。 可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不管跟谁在一起都没有家的感觉,只有和宋倩、英子在一起才觉得像是真正的家。 乔卫东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得好好想想,就算是不跟小梦了,也得安顿好她,怎么也是跟了我这么多年了。” 方圆上扬着嘴角,笑着打趣:“你个老小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就是想躲几年清静,现在知道累了吧。” 乔卫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举起啤酒:“好了,换个话题,干。”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叮叮叮!” 乔卫东的手机响起。 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小梦?” 电话那头传来小梦的声音。“嗯,你在哪呢?” “我和方圆在一起呢,正吃着饭呢。” “那晚上见吧,还是老地方。” “好,晚上见。” 乔卫东挂了电话,脸上带着得意:“小梦要见我,魅力太大也是烦恼啊。” 方圆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乔卫东这人就是对宋倩还是放不下,更何况他们两个有英子,这边还拖着小梦,这不明摆着对小梦就是没那么爱嘛。 乔卫东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杯中的啤酒:“方圆,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方圆也没戳穿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把之前拍的视频调了出来,递到乔卫东面前:“看看这视频拍的怎么样!” 乔卫东接过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 视频里是一双正在切菜的手,旁边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随着镜头的移动,能看到整洁的厨房和灶台上正在煮着的汤。“不错啊,怎么了方圆,跟着学做饭呢,不对、这手像你的,你把你做饭的过程录下来了!” 方圆点了点头:“不到一个月,粉丝一万多呢,可以吧,这可是我儿子提出的想法。” 乔卫东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就是只拍视频什么时候能变成钱啊。” 方圆拿回手机:“我儿子说,等点击量再多一些,可能就会有广告商来找我们合作了,到时候就能赚钱了。” 乔卫东瞪大了眼睛:“成啊你方圆,那哥们可就等你挣大钱了。” 、、、 第372章 小欢喜、小梦觉醒(16) 学校的操场上,方一凡正在和于老师进行紧张的训练。 此时的他身姿矫健,在跑道上飞驰。 随着终点线的临近,于老师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秒表,当方一凡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于老师激动地按下了秒表,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兴奋地喊道:“九秒八一!凡凡,你做到了!” 于老师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 这个成绩,已经达到了世界水平,是长久以来被认为黄色皮肤运动员难以突破的秒数。 方一凡这么厉害,等上了大学经过体统训练,肯定会出征奥运会,为国争光。 越想越激动,赶紧拿着毛巾一路小跑着冲向方一凡:“凡凡,不错啊,你就是为田径而生的!这成绩,已经是世界水平了,继续保持,以后肯定能为国争光。我可真是太有眼光了,作为第一个发现你天赋的人,我这脸上也倍有面子。” 说着,于老师将自己准备的功能饮料递了过去,还不忘叮嘱:“小口小口喝,润润就好,别一下子喝太多。” 方一凡接过饮料:“于老师,这也是您教得好啊,要是没有您的指导,我哪能有今天的成绩。” 于老师笑着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你个臭小子,还打趣起自己老师了,是不是?” 方一凡笑了笑,接过老师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随意地擦了擦头发,那帅气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同学目光。 此时,在不远处的教学楼里,站着很多女生,她们的目光都看着在操场上的方一凡身上。 陶子好奇地问着身边的英子。“英子,你说方猴儿,现在学习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走体育生这条路呢?” 乔英子和陶子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的方一凡。 看着他在操场上奔跑,方一凡的身影好像带着一种魔力,让英子不禁有些出神,就好像自己也跟着他一起在跑道上奔跑。 其实,乔英子心里清楚,方一凡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调皮捣蛋的方猴儿,现在的他努力学习,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突然,英子想起方一凡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如果她上南大,他就去南体大;她去北航,他就去京体大。 陶子见英子半天没反应,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英子,听见我说话了吗?” 乔英子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啊,陶子你说什么?” “我说方猴儿现在学习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走体育生这条路呢?” 乔英子看着操场上的方一凡和于老师,于老师正在认真地给方一凡按摩小腿和手臂。 英子扬起嘴角:“这应该就是方猴的梦想吧!”、 、、、、、、、、 乔卫东开着车,来到和小梦约好的那家熟悉的西餐厅。 刚推开餐厅的玻璃门,手机铃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宋倩打来的。 “喂,英子没跟我在一起啊。” 乔卫东一边说着,一边往餐厅里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下。 “对了宋倩,咱们之前不是约好了,每个星期都让我和英子见一面吗?这都多久了,也该让我这当爸的多陪陪孩子吧。” 电话那头的宋倩沉默了片刻:“我可没说不同意你们父女两个见面,你要是想见英子,直接给她打电话吧,别老来问我。” 乔卫东一听,高兴得咧着嘴:“好了,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啊,我这就给英子打电话。” 挂了电话,乔卫东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看见小梦从餐厅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小梦今天穿着一件简约而优雅的黑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 “走吧,老乔,我定好位置了。” 乔卫东像往常一样随意地摆了摆手:“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小梦看着乔卫东的背影,眼神里的失望闪过。 这些年,她对乔卫东的种种表现已经渐渐麻木,也不再抱有什么期待。 一个月前在瑜伽馆,她偶然遇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 从三十二岁起,她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乔卫东,可每当她提及结婚生子的话题,乔卫东总是找各种借口敷衍过去。 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在乔卫东的心里,英子和他的前妻宋倩似乎比自己重要得多,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永远融不进他们的世界。 她意识到,是时候该给这三年快四年的感情做个了结了。 乔卫东挂了电话后,整了整衣领,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小梦对面坐了下来,拿起菜单:“想吃什么?” 小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乔卫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与小梦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又很快移开,有些不自在地:“还是老样子?两份牛排,一瓶红酒?” 小梦轻轻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端上了菜品和红酒。 小梦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小梦放下酒杯,直视着乔卫东的眼睛。“乔卫东,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乔卫东正切着牛排,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小梦:“女朋友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梦冷冷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自嘲:“女朋友?那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生一个我们两个的孩子?” 乔卫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咱们不是说好了,等英子上了大学以后再说嘛。你也知道,英子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这个当爸爸的得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 “等英子上了大学,然后呢?你又会说等英子结婚了。乔卫东,我已经三十五了,过了年就三十六,本命年了。我没有几个四年可以浪费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能和我结婚生子、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这样一直等下去。 老乔,我们分手吧!在你心里,英子和你前妻比我重要得多。也许你自己都不清楚,但我是旁观者,我看得很清楚。我们分手吧。” 小梦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感觉像是卸下了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 乔卫东听到“分手”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默默地看着小梦,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小梦说分手时,他的心里居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开口挽留:“小梦,为什么要分手啊?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小梦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是我没有早点看清你的本质,耽误了自己这么多年。而且,我遇到了一个真的合适我的人。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童文洁和宋倩给我的差评,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去带另一个班,更不会遇到我的大学同学。” 乔卫东转过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对过去四年感情的感慨,也有些迷茫。 小梦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包包和外套:“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乔卫东也跟着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小梦,祝你幸福。我会往你卡里打三十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小梦没有拒绝,这本就是她应得的。“那我就谢谢你了,你也要幸福。”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看着小梦离开的背影,乔卫东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长舒一口气,坐回座位上。 他知道,自己也该放下过去,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第373章 小欢喜、方圆接广子了(17) 周六,方一凡刚刚结束了高强度的训练,头发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他喘着气,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快速地在网上下了两个订单。 一个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乐高太空发射系统积木,花了 2199 元。 另一个订单是一条施华洛世奇的小项链。 下单时,他特意选择了京都仓发货,第二天就能到货。 结束训练后,方一凡活动活动了身体,做着拉伸动作,缓解肌肉酸痛。 走到教练于老师身边,和于老师告了别,回到班级。 方一凡走到英子旁边的位置坐下。 乔英子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方一凡湿漉漉的头发上,皱了皱眉头。 她从桌洞里拿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压低声音:“方猴儿擦一擦,要不然该感冒了。” 方一凡笑着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英子的手。 乔英子像急忙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慌乱地重新回到书本上。 她的心也早已不在学习上,那些知识早在刚才的触碰中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方一凡的身影和刚才那一瞬间。 方一凡从书包里拿出一套数学试卷,准备利用这一点课余时间开始做题。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自习。 “铃铃铃!” 方一凡套上棉袄,背上书包,站起身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英子:“走吧,英子,一起回家,现在陶子也不跟你一起走了,只能我陪着你了。” 乔英子白了他一眼:“方猴儿,是不是找揍呢,用不用我帮你松松皮。”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笑意。 方一凡见状,胳膊顺势搭在了英子的肩膀上,还故意挑了挑眉毛:“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去我家?” 乔英子看着这个臭贫嘴的方一凡,举起拳头轻轻地打在他的胸口上:“你就贫吧!” 方一凡一边笑着,一边朝教室后面喊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快走吧,磊儿,回家了。” 林磊儿从座位上站起来,背着书包快步走了过来。“来了,表哥。” 三个人一起走出教室,方一凡走在中间,磊儿和英子在两边。 “表哥,晚上吃完饭,我要去给王一迪补课。” 方一凡停下脚步,转过头:“磊儿~~~~” 林磊儿连忙摆手,解释:“表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王一迪她妈给我钱的,我想帮家里减轻些负担。你知道的,家里现在情况也不容易,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方一凡听了,心里感动,伸出手搂住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磊儿谢谢你,但是你现在就是还要好好学习,家里的事情有表哥呢。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林磊儿把他的胳膊拿了下来,微微低下头:“表哥,我也想尽一份力。我不想一直都靠你和小姨照顾,我已经长大了。” “磊儿,去吧,王一迪也盼着你能过去呢。” 林磊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笑容:“表哥~~ 。” 方一凡走上前,摸了摸磊儿的头发:“好了好了,哥不说了。” 乔英子在一旁看着。等磊儿走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方一凡说:“方猴儿,真羡慕你有个磊儿能陪着你,我真的也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林磊儿听到了英子的话,又凑了过来:“英子姐姐,我给你当弟弟。” 乔英子看着磊儿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磊儿的脸颊:“好呀,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弟弟了。” 方一凡伸出手一把就把林磊儿的脑袋推了过去,故作嫌弃:“弟,咱正常点吧。” 林磊儿被推得脑袋一偏,嘴巴立刻噘了起来:“表哥,你这是重色轻弟。” 乔英子听到磊儿的话,,瞬间红了起来。 “磊儿,不要乱说,我先走了!” 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快步离开。 “英子,英子!” 看着英子远去的背影。 待英子的身影消失不见,方一凡转过头来,看了看林磊儿、挑了挑眉毛:“磊儿,你觉得英子给你当嫂子怎么样?” 林磊儿一听,嘴角上扬着,眼睛亮晶晶的:“小姨不是说了,五套学区房,能分四套吗?我觉得挺好,表哥加油!” 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方一凡的胳膊。 方一凡被磊儿的话逗乐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家门口。 林磊儿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他们两个换上拖鞋,走进屋内。 方一凡扯着嗓子喊道:“爸,我饿了!” 此时,方圆和童文洁正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滑动,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回来了。 林磊儿也跟着喊了一声,声音比方一凡要轻柔许多。“小姨,小姨夫?” 方一凡一边换鞋,一边看向厨房:“爸,妈!我饿了!没做饭啊?” 方圆这才抬起头,放下手机,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没做。” 方一凡肚子也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那我和磊儿吃什么啊?” 方圆听到儿子的抱怨,兴奋地站起身来:“你们两个吃屎!不对,儿子,磊磊,爸爸挣钱了!” 方一凡和磊儿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见着两个孩子呆愣在原地,方圆故意背着手,迈着大步走到童文洁身边,扭头示意她过来。 童文洁拿着方圆的手机,走到两个孩子面前,笑着解释:“凡凡,你爸接广子了!就在拍短视频的时候把酱油放到一边就行,你看看这一箱子酱油,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买酱油了。” 林磊儿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一箱子酱油:“小姨,这得吃到什么时候?不会过期了吧。” “磊磊,一会你和凡凡去给宋倩阿姨家送几瓶,再给杨杨家送几瓶。” 方一凡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方圆:“爸,广告费多少?” 方圆伸出一个手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一千啊?” 方圆笑着摇了摇头:“一万,儿子你爸我大小也算是个名人,短短一个半月,粉丝量已经要突破五万了!” 童文洁白了方圆一眼,把手机放到他的手里:“什么名人,也就是个人名!不过今天你爸爸大丰收,咱们出去吃!” 第374章 小欢喜、等 高考完在说可以吗方一凡(18) 方一凡听了,摆了摆手:“爸,妈,咱们还是在家吃吧,我和磊儿还要学习呢 。” 方圆走到方一凡身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嘿!嘿!文洁,你还别说,儿子是真知道学习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童文洁也走过来:“看来儿子是长大了,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那行,今天就在家吃,我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方一凡和林磊儿回房间放下书包。 童文洁双手叉腰:“我就说了凡凡和磊儿都是继承了我们家的优秀基因,你看看他们哥俩现在一样的优秀。” 说着,她拿起围裙,走到方圆身边,套在方圆的脖子上,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名人,做饭去吧,孩子们饿了!” 方圆背着手,让童文洁帮忙系围裙的带子:“我就是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这就给你们准备晚膳去。” 童文洁咧着嘴,作势伸脚轻轻地踢了方圆一下,笑骂:“快做,我帮你!” 然后跟着方圆走进厨房,开始帮着准备食材。 此时,屋里的暖气,暖意融融。 方一凡穿着单薄的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里捧着手机,打着游戏。 方一凡抽空看了一眼正在学习的林磊儿。 “磊儿,要我说就得劳逸结合,你学习都那么好了,咋的你还想考满分啊?” 林磊儿扭过头来,看着方一凡:“表哥,我想考清北,而且我还要考研究所,然后博士,博士后,最后留校任教,我要努力才行。” 方一凡听了,放下手里的手机,坐起身来,看着林磊儿:“磊儿,表哥相信你能行。” 像林磊儿这样有明确目标且如此努力的人不多,而且磊儿适合搞研究教学。 、、、、、、、 童文洁和方圆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孩子。 过了一会儿,童文洁轻轻地碰了碰方圆,小声说:“方圆,凡凡现在学习这么好,我总感觉有一种患得患失。” 方圆拍了拍童文洁的手:“你就是想的太多,凡凡有这个实力,咱们当爸妈的要相信他。” 、、、、、、、、、 “咚咚咚!” 周日的上午,一家子都在家休息,响起一阵敲门声。 方一凡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敲门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快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裹。“你好,有您的快递,请问是方先生吗?” 方一凡点了点头:“对,就是我买的。” 方圆听到声音,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扭过头看着方一凡:“儿子,你买的什么?” 方一凡抱着快递往屋里走。“我给英子买的积木。” 方圆和童文洁对视一眼。 两人回到屋子,童文洁有些着急:“方圆,你说凡凡和英子,他们两个不会是真的谈恋爱了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孩子们听到。 方圆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也可以,我之前也发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凡凡和英子的成绩都提高了不少,咱们做家长的还是不要说太多了。” 童文洁躺在方圆的腿上:“你说我要不要和宋倩说啊?” 方圆一听,瞪大了眼睛:“他们两个现在应该是处于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的阶段,别说了,宋倩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她能饶了咱们家凡凡啊。” 童文洁坐直身体,还是有些担心:“不成,我就怕两个孩子做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 方一凡把快递拆开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乐高积木,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英子,你妈在不在家?” 英子正在自己房间看书,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手机看着方一凡发来的信息:“她去能成教育了,怎么了方猴儿?” “OK、在家等我,马上就来!” 方一凡看到回复,迅速穿上衣服,手里拿着装着积木的盒子,走到林磊儿房间门口:“磊儿,我去找英子玩了。” 看着他爸妈房间关着门。 方一凡换上鞋子,几步就跨到电梯前,按下四楼的按钮。 “咚咚咚!” 英子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敲门声,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房门,就看到方一凡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英子微微侧身,让方一凡进屋。“方猴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方一凡进屋后,熟门熟路地走到鞋柜旁,很自然地换上拖鞋,看了看屋子里面,确认宋倩不在家。 英子看出了他的心思。“方猴儿我妈没在家。” 方一凡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英子:“英子,早就想送你了,不晚吧。” 英子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乐高太空发射积木,顿时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方一凡,谢谢你,我很喜欢。” 方一凡看着英子开心的样子。 他把手伸进口袋,又掏出一个长条的盒子、一下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方猴儿,这是什么啊?” 方一凡接过英子手里的积木盒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打开看看!” 乔英子打开盒子,一条镶着钻石的项链、漂亮极了。 英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没想到方猴的眼光还挺好呢。 方一凡拿起项链,走到英子身边:“我帮你带上。” 英子的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方一凡站在英子的对面,英子披散着的头发、恰好盖住了她发红的耳朵。 方一凡轻轻地撩开英子的头发:“英子,你低些头。”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英子的脸颊,让英子的脸更红了。 方一凡微微弯下腰,双手环住英子,帮她戴上项链:“戴好了。” 看着英子害羞的模样,方一凡鬼使神差地直接搂住了英子。 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方一凡,放开我!” 方一凡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我不,英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英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敲鼓一样,砰砰直响。 面对方一凡如此突然的表白,她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里却又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小欢喜。 其实这段时间,方一凡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他变得越来越努力,越来越优秀,英子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原本两人纯粹的铁哥们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乔英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胳膊回搂住方一凡:“没考上大学,不能谈恋爱,等到高考完之后再说好吗,方一凡。” 方一凡听了,把脸埋在英子的脖子里:“好,都听你的,英子你喜欢我吗?” 乔英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猛地使劲将方一凡推开:“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啊!” “好,好,不说了,我有道题不会,英子你给我讲一讲吧。” 其实他心里哪有什么题,只是想多和英子待一会儿。 英子眼神有些慌乱,不敢直视方一凡的眼睛。 、、、、、 第374章 小欢喜、吃火锅(19) “你现在学习那么好,有什么题是用我讲的。” 英子抱着盒子,拿回自己的屋里。 方一凡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英子的身后,走进房间后,将积木放到阳台上。 英子放好盒子,刚一回身,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下子没站住,整个人直接扑到方一凡的身上。 方一凡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英子,两人一起跌倒在床上。 方一凡看着近在咫尺的英子,微微抬起头,轻轻地在英子粉粉的唇上亲了一口。 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到了,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方一凡见英子没有反抗,胆子也大了起来,又抬起头亲了一下。 这回英子彻底反应了过来,又羞又恼,伸手不停地打着正在抿着嘴唇回味的方一凡:“哎呀,方一凡,你要死啊!我都说了等高考完的。” 被打了几下的方一凡不但不生气,反而伸手搂住英子,腹部用力,两人一起坐了起来。 这一下,英子直接坐在了方一凡的腿上,她的脸更红了,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体不停地扭动,嘴里还念叨着:“方一凡,你快放开我。” 方一凡却笑嘻嘻地不肯松手:“英子,别闹了,我就抱一会儿。” 方一凡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不要动了,再动我就要受不了了。” 英子感觉到了方一凡的变化,也不再挣扎,下巴靠在方一凡的肩膀上:“方一凡,一会我妈回来了,快松开我。” 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方一凡的衣角。 “再抱十分钟,就十分钟!” 方一凡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把英子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地蹭着英子的头发。 乔英子抬起手,摸着方一凡的头发:“方一凡,你有白头发了,我帮你揪下来。” “嘶,英子你公报私仇啊,怎么这么疼啊,你揪了几根?” 英子坏笑着,调皮地说:“不好意思,一下揪了四根。” 两人穿着衣服,并排躺在床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从学校里的趣事,说到各自的梦想,又聊到对未来的憧憬。 有方一凡陪着自己,英子心里十分的心安,渐渐地,她的眼睛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地就睁不开了。 方一凡侧头看着已经睡着的英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地为英子掖了掖被子,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在这温暖的房间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英子对他也是喜欢的,那就按着两人的约定,等到高考之后在谈恋爱!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英子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方一凡安静地睡在自己身边,他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摸着方一凡的嘴唇,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方一凡感觉嘴有些痒,下意识地伸手拍了过去,嘟囔了一句:“别闹……” 英子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一点多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赶紧推着方一凡:“快起来,一点多了,再过一会我妈回来了!快起来!” 方一凡被这一阵推搡弄醒,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揉了揉眼睛,看着惊慌失措的英子:“饿了吧,咱们两个出去吃吧。” “叮叮叮!” 就在这时,英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爸爸发来的信息:【英子,来爸这吃火锅,都弄好了!】 英子看了看方一凡,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一起去我爸那吃火锅?” 方一凡一听。“去呗,早晚都要见老丈人。” 英子抬腿就是一脚,踢在方一凡的屁股上:“方一凡,再贫嘴我踹你啊!赶紧穿衣服,走!” 方一凡走到门口,换上鞋子,套上外套:“对了英子,你这次要报哪里的冬令营?” 英子也穿上鞋子,系着鞋带:“报清北的冬令营。” 这阵子她真的感觉到了她妈宋倩的变化,对她没有那么严格了,早餐也会给自己做豆浆油条、豆腐脑,时不时还能吃到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这样的生活是自己以往不敢想的,对于逃离宋倩的想法也就没有了那么强烈的冲动。 如果妈妈一直这样,留在京都也挺好的,而且现在自己学习很轻松就能考个好成绩,宋倩也没有那么多的废话,也不唠叨自己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英子拿出钥匙,打开乔卫东的房门。 刚一踏进去,火锅香气便扑鼻而来。“爸!” 乔卫东正端着一盘羊肉,从厨房走出来:“英子来了!爸这次可听你妈的,汤底专门做的清汤,一点辣都没放,你可得多吃点。” 话还没说完,乔卫东就瞥见了跟在英子身后的方一凡,不禁微微一怔,脱口而出:“方一凡?” 方一凡露出笑容:“叔叔,英子说要吃火锅,我这嘴馋得不行,就厚着脸皮跟过来了,您不会介意吧?” 乔卫东心里有些疑惑,这好不容易和女儿见次面,这小子怎么还跟来了。 不过嘴上还是客气地指了指椅子:“不介意,不介意,你和英子坐吧。” 方一凡走到厨房:“叔叔,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乔卫东指了指旁边的蘸料:“把蘸料拿过来,有辣的和不辣的,方一凡你能吃辣吧?” 方一凡麻溜地拿起蘸料:“我吃辣的,无辣不欢。” 说完便拉开英子旁边的椅子准备坐下,谁知乔卫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过来坐在叔叔旁边。” 方一凡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乖乖地坐在了乔卫东旁边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锅里的汤开始翻滚,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往里下羊肉和青菜。 看肉差不多了、乔卫东夹起一筷子羊肉,放到英子的碗里:“英子,多吃点, 我跟你妈说了,她六点来接你。” 英子看了看旁边的方一凡,也夹了些羊肉放到他碗里:“方猴儿,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好意思呢,你也赶紧吃啊。” “谢谢,英子。” 几个人吃着火锅,其乐融融。 、、、、 第375章 小欢喜、四套房分我三套(20)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方一凡喝着果汁:“乔叔叔,小梦阿姨呢?今天不是周日吗,她怎么没过来?” 乔卫东一听,撇了撇嘴:“分了,我和你小梦阿姨分手了!” 英子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追问:“爸,你和小梦阿姨为什么分手啊?” 乔卫东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英子,爸陪你玩会积木啊。” 方一凡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接着问:“乔叔叔,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宋倩阿姨呢?要不然你为什么搬回来住,是不是就是为了离宋倩阿姨近一些?” 乔卫东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看着方一凡:“你也看出来了,啊!不是。” 英子却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把桌子弄翻:“爸,你、你真的想和妈妈复婚吗?” 乔卫东见女儿情绪如此激动,赶紧伸手拉住她,生怕她真把桌子弄翻了,犹豫了一下:“爸爸,还在考虑呢。” 英子急切地说:“爸,你还考虑什么呢?你知道我多想你和妈妈能重新在一起。” 这时,方一凡也吃完了,站起身来:“英子,乔叔叔,你们聊,我也吃饱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英子点了点头:“明天见,方猴儿。” 方一凡离开后,乔卫东和英子面对面坐着。 乔卫东率先打破沉默:“英子,爸爸知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和你妈离婚,是爸爸的错。”英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说:“爸,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像以前一样。” 、、、、、、、、、、、、 “咚咚咚!” 乔卫东打开门,看到宋倩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来了啊,进来吧,英子上厕所呢。” 宋倩走进屋子,眼睛一下子就落到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火锅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每次都吃火锅,英子就这么爱吃?” 乔卫东赶紧解释:“不辣的,清汤火锅。英子最近学习压力大,就想着吃点热乎的。我特意去买的新鲜羊肉,还有她爱吃的那些青菜,都是挑了又挑的。” 宋倩的目光在屋子里随意地扫了一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那个小女友呢?这次怎么没过来。” 乔卫东有些不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我和小梦分手了。” 宋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乔卫东,提高了音量:“啊?你为什么跟人家分手啊。”乔卫东看着宋倩,嘴角微微下撇,憋着嘴:“你不是不喜欢小梦吗?” 宋倩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紧紧地盯着乔卫东。“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么大的年纪找小梦这样的就不错了,我喜不喜欢跟你分不分手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不来招惹英子,我无所谓的,就算我不喜欢,你也没必要跟人分手啊。” 乔卫东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还靠你和童文洁,给人家差评换了班,小梦遇到了大学同学,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再说她大学同学愿意和小梦结婚生孩子。” 宋倩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疑惑:“你不愿跟人家结婚生孩子?” 乔卫东抬起头:“我有英子啊。” 宋倩一听,气得直跺脚,伸出手指着乔卫东:“乔卫东,你这个人就是个渣男啊,你说说你,不愿意跟人结婚,你跟人在一起三年,吊人家玩呢,你说说你过去干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又干这样的事,你这个人是真不靠谱。” 英子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打圆场:“妈,您来了啊,我这就穿衣服。”宋倩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狠狠地瞪了乔卫东一眼,转身帮英子收拾东西。 乔卫东默默地看着英子和宋倩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少了些什么。 他呆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小梦离开时说的那些话,不禁苦笑。 小梦说的没错,自己真的是当局者迷,兜兜转转,原来对宋倩还是放不下。 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宋倩和英子始终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是他最牵挂的人。 、、、、、、、、、、、 十二月下旬。 学校组织心理讲座。 宋倩和童文洁她们早早地就来到了春风中学,走进了大礼堂。 讲座期间,两人都听得格外认真。 宋倩一边翻看着手中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今天这个讲座讲的真不错,都是干货,我刚才记了不少笔记呢。” 童文洁跟在宋倩旁边:“这种讲座每年都有吗?” 宋倩摇了摇头:“没有,今年是第一次。听说有个学生抑郁症都去医院了,这个抑郁症真的可怕,我上网查了好多,自杀的不在少数。你看看,我放松了之后,英子的学习倒好了,看来真是我的教育有问题。” “也不知道我们家方一凡有没有早恋。” 童文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方一凡和英子相处的画面,可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妥,赶紧闭紧嘴巴。 宋倩并未察觉童文洁的异样:“凡凡现在真的特别好,学习和磊儿不相上下。你上次跟我说凡凡想报京都体大,就这成绩真是白瞎了。” 童文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挎着宋倩的胳膊:“凡凡,喜欢体育,之前体育局还让加入国家队呢。虽然有工资,但是凡凡想着进去了就得听他们安排,还是决定正常高考。我们家凡凡百米现在能跑到九秒七九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能赶上博尔特。” 宋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凡凡以后要是能当运动员为国争光也是不错的,那可是最高的荣誉,凡凡这孩子真是不错。” 童文洁见时机成熟,赶忙借坡下驴:“我看啊,英子和凡凡挺般配,你可不能赖账啊。” 宋倩听了这话,脚步顿了顿,认真地考虑起童文洁的话来。 是啊,凡凡现在学习这么好,性格又开朗活泼,如果真要是和英子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不行。 而且和童文洁相处这么久,知道对方的为人,英子要是和方一凡在一起,也算是知根知底,两人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宋倩笑着附和:“行行行!” 童文洁眼睛一亮,趁热打铁:“带着你四套房,让英子嫁过来,不行的话凡凡上门也成。” 宋倩被童文洁的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真的觉得凡凡不错,但是这些都得等到高考之后再说,现在高考是最重要的事情!” 童文洁笑得格外灿烂。“哈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倩也笑得开心,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咱们两个说的挺开心,孩子们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呢。走吧,一起去找李老师问问两个孩子的情况。” 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李老师看到她们,热情地起身迎接,招呼她们坐下。 李老师坐在童文洁和宋倩的对面:“方一凡妈妈,宋老师,林磊儿、乔英子,还有方一凡他们三个的成绩这两次月考很稳定,全校前三名他们都承包了,你们就放心吧。” 李萌看着宋老师:“宋老师,英子没问题的,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这孩子聪明又懂事,只要保持好心态,未来可期。” 宋倩听到老师对英子的夸赞,笑得嘴都要合不住了,连连点头:“那谢谢李老师的关心,和平时的照顾。” “宋老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方一凡妈妈,方一凡的后劲很足,家长要做好后勤保障,你也是一样的,不要给方一凡和林磊儿太大的压力,只要是能保持现在的成绩,大学随便选没问题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宋倩和童文洁的心情格外舒畅。 第376章 小欢喜、家长们都知道了(21) 家长们参加完讲座后,学生们正在篮球馆里,热热闹闹地参与着心理治疗游戏的活动。 方一凡紧紧地抱着乔英子,两人正在全身心地接受拥抱疗法。 在拥抱中,释放出快乐的多巴胺。 林磊儿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小声说道:“表哥,好了,超过三秒了。” 方一凡这才松开乔英子,转身笑着抱住了林磊儿,拍了拍他的后背。 很快就放学了,磊儿背着书包,回头看了看后面并肩走着的表哥和英子,嘴角微微上扬:“表哥,英子,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去找李老师答疑。” 方一凡摆了摆手,看着磊儿远去的背影,磊儿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他和英子留出独处的空间。 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电梯口。 方一凡看了看楼道口,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小声地对英子说:“英子,要不要再试试拥抱疗法?” 英子的脸微红,也跟着往外看了看,张开双臂。 方一凡见状,立刻紧紧地将英子拥入怀中。 英子靠在方一凡的怀里:“方一凡,我觉得我现在生活很好,谢谢有你陪着我。我爸和我妈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能重新感动我妈,彻底回来。” 方一凡听着英子的话,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会的,我觉得你爸妈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他们一定能够重新走到一起的,你就别担心了。” 英子在方一凡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方一凡双手捧着英子的脸,先是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接着又亲了亲她的鼻子;最后,他的嘴唇落到了英子的嘴巴上。 而此时,童文洁正拎着满满的购物袋,兴高采烈地往电梯间里走。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她赶紧退了回来,慌乱之中,一把拉住了旁边的宋倩。 童文洁眼睛瞪得大大的。 “英子和方一凡?” 宋倩被童文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英子和方一凡!” “文洁,你是不是知道了?” 童文洁似笑非笑的极力掩饰,不愧是她童文洁的儿子,英子她也喜欢。“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的,我不知道啊!” 童文洁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电梯口的方向:“是方一凡和英子,亲脑门呢!” 宋倩一听,顿时急得不行。 虽然她对方一凡的印象一直不错,觉得这孩子聪明伶俐又善良,但现在可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因为恋爱而分心。 而且在她的观念里,谈恋爱吃亏的往往是女孩。 童文洁看出了宋倩的着急,赶紧拉住要过去的宋倩:“别过去了,孩子大了,要面子呢,多尴尬啊,别刺激孩子了。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想想该怎么办吧。” 宋倩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童文洁说得有道理,只好强忍着内心的焦急,站在原地。 、、、、、、、、、 宋倩回到家中。“英子?” 英子从房间出来。“妈,你回来了!” 宋倩把包里特意买的肉串递向英子:“妈,给你买的。” 英子看着眼前的炸串、油饼,还有可乐,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惊喜地欢呼:“妈,我太爱你了。” “这东西油了吧唧的,还是得少吃一点,偶尔解解馋就行。” 英子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鸡肉串:“妈,我吃完要去找磊儿去对对题。” 宋倩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去吧!” 看着英子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宋倩的笑容渐渐消失。 拿起手机,快速地给童文洁发去短信:“快过来,英子去你家了!” 童文洁和方圆收到短信后,立刻坐上电梯前往四楼。 没等他们敲门,宋倩家的门就打开了,宋倩站在门口:“快进来吧!” 三人在客厅坐下,宋倩叹着气:“不是我觉得凡凡不好,是他们现在是高三最重要的时候。” 方圆坐在童文洁身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成尴尬的表情:“方一凡和英子,宋倩我早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童文洁一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方圆,你都知道了,你不跟我们两个说!” 方圆赶紧起身,双手摆着,安慰她们两个:“但是咱们得这么想,凡凡和英子,在一起她们两个的学习成绩倒好了,尤其是方一凡,直接年级前三名,英子也进步了好多。 咱们现在贸然的捅破这层窗户纸,把他们的逆反心理激起来,不学习了,怎么办,宋倩你想过没有。” 宋倩在客厅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嘴里念叨着:“是啊,英子现在学习这么好,我是一点也不用操心,要是真说得太直白,不学习了,可怎么办,但是我们家是女儿啊,这要是吃亏了……啊!” 童文洁赶忙把急得不行的宋倩拉到椅子上坐下。 方圆:“这件事最好通知乔卫东。” 宋倩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一下:“我同意,你给他打电话吧!” 乔卫东收到消息后,心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 乔卫东其实也是个精明人,这段时间他也隐隐约约发现了两个孩子的情况。 “宋倩,前一阵,英子领着方一凡来我这吃火锅,我没跟你说。” 宋倩一听,眼睛立刻瞪得溜圆,生气地指责:“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说,乔卫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乔卫东连忙摆了摆手,解释:“你先别着急生气,咱们家是女儿,我心里也担心。但是方一凡这孩子,我看不错,只要是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两个谈恋爱就让他们谈吧,咱们也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发现没有从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学习成绩是直线飙升。” 乔卫东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不放心:“但是话又说回来,方圆!你是儿子,我们家女儿,真要是那个什么了,吃亏的是我女儿!你得看好方一凡!” 宋倩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谈恋爱倒让学习成绩好了,只要他们不做出格的事,眼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方圆抿着嘴:“老乔,我是儿子,我是儿子,是方一凡是我儿子,你放心,我回去肯定给方一凡好好灌输,在没考上大学之前什么事也不让他干,这回行了吧!” 说着,还不自觉地拍了拍胸脯。 乔卫东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方圆,提高了音量:“考上大学了,也不能干啊!这孩子年纪还小,心思得放在正事儿上。” 、、、、、 第377章 小欢喜、丁一没死成(22) 宋倩在一旁附和着,连连点头:“对,考上大学也不行,他们还小啊!这感情的事儿,哪能这么早就定下来。” 童文洁看着事情就这么暂时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亲昵地搂着宋倩的胳膊:“宋倩,这回咱们真成亲家了。” 乔卫东瞥了一眼方圆,嘴角微微上扬:“八字还没一撇呢,先别想得那么远。” 此时,英子、磊儿和方一凡正在屋子里专注地做着题。 突然,方一凡的脑子里响起提示音:【叮!临时任务!改变丁一结局!请宿主尽快完成!】 这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手中的笔差点掉落在地上。 方一凡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跳进了季杨杨家的院子。 这个人应该就是丁一,距离丁一跳楼应该不远了。 、、、、、、、、、 【叮!丁一此时正要往顶楼去,注意注意!】 方一凡被这声音彻底吵醒,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拿起手机,拨打了 119,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喂,119 吗?这里是……” 林磊儿被方一凡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表哥,怎么了!” “磊儿,我刚才起来上厕所,发现季杨杨家进人了,快叫爸妈,起来!” 方一凡在门口匆匆换上鞋子,朝着顶楼冲去。 用力推开顶楼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顶边缘的一个男孩。 那男孩身穿黑色上衣,戴着眼镜,身形消瘦,正是丁一。 风轻轻吹过,吹起他的衣角,显得格外危险。 方一凡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朝着丁一走过去:“丁一!” 丁一回过头,眼神空洞迷茫,疑惑地问:“你是谁?” 方一凡伸出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我是春风中学的学生,这样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谈谈。你看,这么多人关心你,一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丁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绝望的苦笑:“我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了,活着没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童文洁和方圆被林磊儿叫醒后,一听这话,顿时吓得睡意全无,跑到季杨杨家。 方圆跑到门口,用力地拍打着门:“刘静,老季!” 老季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睡眼朦胧地看着方圆:“圆圆?大半夜的什么事情啊!” 方圆急得直跺脚。“你家进贼了,方一凡过来了啊!” 方圆和童文洁此刻着急得不行,他们心里清楚,这要是楼上的贼被激怒了,凡凡可就危险了。两人来不及多想,赶紧跑进院子里。 童文洁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凡凡!” 方一凡听到声音,连忙回应:“妈!我在楼上!” 童文洁抬头看着楼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声地喊了起来:“方一凡你跑楼上干什么去啊!快下来!” 丁一听到有人过来,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他的脚直接踩到了墙边上,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底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恐地尖叫起来。 童文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声音:“凡凡你可别吓妈妈啊!” 方一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让自己保持冷静,赶紧劝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想想你的家人,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丁一回头看了看方一凡,闪过犹豫,但很快又被绝望所取代:“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觉了,死了大概就会永远的睡着了。” 楼下的老季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我这就报警!” 方圆站在楼下,心急如焚地仰头:“方一凡,上面情况怎么样了!” “爸,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方圆拍了拍童文洁的肩膀,让她镇定一些:“我上去看看!老季,刘静你们几个人赶紧拿被子出来,万一,我说我是万一真要是跳下来,也能接着点!” 季杨杨和磊儿听闻,二话不说,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屋子。 不一会儿,两人抱着几床厚重的被子跑了出来。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尖锐的警报声,消防车迅速赶到。 几个大人赶忙在楼下撑开被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楼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都仰头看着楼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消防员们训练有素,看到跳楼的孩子后,迅速拿起救援装备,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此时的丁一,眼神空洞,早已心如死灰,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 他心里默念着,是时候该走了,随后便决然地纵身一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一凡眼疾手快,快步冲了过去。 在丁一身体下落的那一瞬间,他拼尽全力伸出手,死死地拉住了丁一的胳膊。 丁一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方一凡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扯得有些痛,双手死死地不松开。 童文洁看到这个情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凡凡,凡凡!” 生怕方一凡会被丁一、一起带下楼去。 宋倩在屋里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掀开窗帘,看到楼下聚集了一大群人,心中疑惑。 英子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道。“妈,楼下这是怎么了?” 宋倩摇了摇头:“妈妈也不知道,你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英子却迅速套上棉袄:“妈,我睡不着了,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赶紧拿起手机给他爸打了电话:“爸,你快来,楼下好像出事了!” 宋倩和英子匆匆赶到楼下,看着聚集的人群:“这是怎么了!” 童文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有人要跳楼,凡凡,凡凡去救他了!方圆也上去了。” 宋倩抬头往楼顶看去,只见真的有个人悬挂在那里,她的心猛地一沉。 英子急得满脸通红,眼眶里含着泪水,大声喊道:“妈,方一凡不会有事吧!我要上去!” 乔卫东听闻消息,披着棉袄穿着拖鞋就一路小跑着过来。 喘着粗气,焦急地喊:“英子,英子,你没事吧!” 宋倩赶紧拦住英子:“你上去不是添乱吗,消防员都来了,没事的。”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努力稳住英子。 方圆一路狂奔到了顶楼,就看到儿子正躺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拉着丁一。 赶紧跑过去,双手死死地拉住方一凡的腰,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拉:“儿子,爸爸来了,怎么样了!” 方一凡:“还能坚持一会!” 手臂有些麻木,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松手。 就在这时,消防员们也冲了上来,他们迅速将丁一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并控制住了他,将他弄到了楼下。 童文洁看到方一凡和方圆平安无事,赶紧冲过去,一把将他们紧紧抱住,反复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确认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却还在不停地颤抖。 英子着急地跑到方一凡身边,眼中满是关切:“方一凡!” 方一凡看着满脸担忧的童文洁和英子,伸出手将两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我这不是没事了,放心吧!” 第378章 小欢喜、宋倩觉醒了,乔卫东求和好(23) 宋倩的目光落在被消防员弄下来的男孩身上,仔细一看,有些惊讶:“这不是丁一吗!” “妈,丁一不是你的学生吗?” 消防员走了过来:“这位女士,既然您认识他,请尽快联系他的家属!” 宋倩连连点头,拿出手机,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他是我上一届的学生,考的不错,上了清北,我有他爸的电话,我这就给他打过去!”宋倩急忙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她不敢想象这个曾经优秀的学生为何会陷入如此绝境。 丁一见没死成,双手抱着头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我也不想死,我就是睡不着,成宿成宿的睡不着,我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了,我不是我了,宋老师,人活着一定要学习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宋倩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难以置信,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考入名校的学生,如今却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宋倩小心翼翼地问。“丁一,你不是在清北上学吗?” 丁一红着眼眶,泪水无声地滑落。“睡不着,不念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季走上前,轻声说道:“先进屋,外面冷,还在有惊无险,谢谢你们啊,消防员同志。” 大家纷纷点头,跟着老季走进了他家的客厅。 屋内的气氛沉重,丁一用已经哭肿的眼睛,望着宋老师,声音沙哑:“宋老师,我觉得我身上的负担太重了,重到已经呼吸不了,睡不着觉,只有死亡带给我解脱,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人活着难道就是为了高考,学习吗,宋老师我不明白!” 宋倩心疼地搂住丁一:“没事的,没事的,丁一,有老师在。”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丁一的父母着急地赶了过来。 门刚一打开,他们就冲了进来:“丁一!丁一,儿子!” 见到父母,丁一哭得更伤心了:“爸,妈!” 丁父丁母紧紧地抱住儿子,泣不成声:“爸和妈错了,不应该逼你,当初你想上地质,就去上好了,我后悔不应该逼你学金融的,爸爸妈妈错了,真的错了!儿子,只要是你能活着,以后干什么我都支持!” 方一凡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按照之前模糊的记忆,在扬扬的书架上的书里找到了丁一的那封信。 方一凡将信递到丁一面前。“丁一,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丁一看到那封信,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信递给了父母。 丁父丁母站起身,看着方一凡:“就是这个小伙子救的咱们丁一吧!” 说着,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谢谢,谢谢!” 方一凡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快起来,丁一这个病,得治,丁一,我相信,你接受治疗肯定会治好的,你能睡个好觉!” 丁一走上前,紧紧地抱住方一凡:“谢谢你!” 【叮,改变丁一结局,奖励现金二百万。】 事情已经解决,大家伙各回各家。 方圆和童文洁领着两个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方一凡,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要出风头,爸爸妈妈都要担心死你了,磊儿你也要记住出了事情第一时间找大人,你们还小,真要是救人不成自己也搭进去,我和你小姨夫还活不活了!”童文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后怕和庆幸。 方圆拉着童文洁的手,看着方一凡:“儿子,你这是见义勇为,是好样的,爸爸以你为傲,但是也要考虑自身,知道了吗儿子!” 方一凡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爸妈!” 磊儿也在一旁附和。“小姨,小姨夫,你们放心吧。” 童文洁微微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凡凡,以后我再也不逼你学习了,除了生死,高考算个什么。” 这一夜的经历,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孩子的平安健康远比成绩重要得多。 、、、、、、、、 宋倩领着英子默默地往家走。 乔卫东跟在后面。 宋倩头也不回。“你还跟着干什么?” “我担心你们娘俩,送进家门我再回去!” 宋倩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她的心里在庆幸,庆幸自己醒悟得不算太晚。 回想起之前自己对英子的教育方式,与丁一爸妈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敢想象,如果英子也在这样的强压下崩溃,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一阵后怕,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宋倩停下脚步,看着英子。“英子,妈妈知道之前对你的管教很严,妈妈知道错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英子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宋倩:“妈,你现在就挺好的,要是爸爸也能回来就好了!” 乔卫东听到女儿的话,心中一动,对着女儿眨了眨眼睛。 英子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屋子,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乔卫东见女儿给他们留出了空间,也不再犹豫,鼓起勇气:“宋倩,我错了,之前小梦就说了,我心里还有你,我承认。” 宋倩被今天的事情打击得身心俱疲,她看着乔卫东:“乔卫东,你要要干什么!” 乔卫东没有退缩,直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宋倩。“我错了,真的,我错了,宋倩,我想回来,搬回来也是想离你们母女两个近一点。” 宋倩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用力地敲打着乔卫东的后背,泪水夺眶而出:“乔卫东我恨你,你知道,我这些年一个人带着英子有多难吗,你知道吗,你怎么就不能跟我好好解释解释啊,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就不能哄哄我,说走还真就走了!那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她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乔卫东的后背上,每一下都带着多年的委屈。 第379章 小欢喜、童文洁你丫的还是个女的吗,这么大力气(24) 乔卫东听着宋倩的哭诉,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当年那个事情,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呀,你管我像管儿子一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当时就是觉得心里憋闷。我其实有证明清白的证据,但是我那时候太不成熟,就是想跑,想离开那个让我觉得压抑的环境。 这么多年我在外面,漂泊无依,再也没有了家的感觉。现在想想,当年自己走啥啊,自己一个人没人管没人问,哪有在家里多个妈管着好啊。” 乔卫东紧紧地抱着宋倩。“宋倩,让我回来吧!我半年前就想回来,说是因为英子高考,实际上就是为我自己,我想回来,想回到这个家,想回到你和英子身边。” 宋倩泣不成声,用手捶打着乔卫东的后背。 “乔卫东,你当初为什么弄出那事,走得那么干脆,没有犹豫,我知道我这个人管你管得有些多,可我也是在乎你呀,咱们一家在一起多好啊,你怎么就舍得扔下我们母女俩。” 乔卫东的泪水不停地流着,滴落在宋倩的肩头。“宋倩,我后悔了,不应该扔下你和英子离开,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这些年我在外面,没人管没人问。” 宋倩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哭了起来:“乔卫东,这六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我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拉扯英子、我怎么就不能听你解释啊,你怎么把我想成这样啊,你太伤我的心了。”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乔卫东趁着宋倩情绪稍微缓和,小声说道:“那我今天不走了!” 宋倩一听,赶紧把他推开,脸上还挂着泪痕:“你想得美,赶紧回去!” 乔卫东见宋倩没有真的生气,便耍起了无赖。 赶紧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白酒,仰头就喝了半瓶,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嗝!” 宋倩又气又急:“乔卫东,你干什么!” 乔卫东假装醉眼朦胧地看着宋倩:“我喝多了,走不了了!” 其实,他的心里清楚,宋倩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今天一定要把宋倩拿下,让这个家重新团圆。 通过丁一的这个令人痛心的事情,家长们都深受触动,再也不敢继续逼迫自己家的孩子了。他们害怕孩子压力过大,承受不住,像丁一那样,走上自杀的绝路。 家长们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意识到孩子的身心健康远比成绩和学习高考重要得多。 、、、、、、、、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方圆正在房间里剪辑着视频,方一凡和林磊儿也坐在一边。 明天就是元旦,休息日,他们两个也不大打算学习了,今天就想好好放松放松。 方圆在房间里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儿子,磊磊、看看我剪辑的视频怎么样,不错吧。” 方一凡站在一边,仔细地看了看,点了点头。 “小姨夫,你真厉害,这才学了两个多月视频就剪得这么溜。” 方圆上扬嘴角:“嘿嘿,磊磊,你小姨夫我呀,就喜欢弄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像花鸟鱼虫呀,文艺之类的。凡凡给我指着这个路子是真对了,我昨晚做饭的时候开了一个小时的直播,你们猜,收了多少礼物!” 方一凡和林磊儿对视一眼:“小姨夫,快说呀,收了多少礼物?” 方圆故意卖了个关子:“哈哈,等会儿再告诉你们,先让你们猜猜看。” 方一凡眼睛滴溜一转,试探地说了一嘴:“一百!” 心里还想着,老爸这才刚开始做视频,虽说有点起色,但能收到一百的礼物也不算少了吧。 方圆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嘿,把你爸看扁了不是,往大了猜!” 磊磊歪着头,出一个巴掌。“小姨夫,五百!” 方圆看着两个孩子,笑着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然后兴奋地大声宣布:“两千!” “怎么样,没想到你们老爸我这么厉害吧!” 方一凡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爸在这个美食博主的赛道上真的走出了自己的风格,居然小火了一把。 他立刻竖起大拇指:“牛,爸您真牛!” 方一凡也好久没看方圆的视频了,赶紧拿手机点开看了看,这一看更是吃惊不小。 “好家伙,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有三十万粉丝了!” 方圆嘿嘿地笑着。“我现在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了,时不时的接些广子,就够咱们一家人生活了。” 此时视频也剪辑完了,方圆熟练地保存上传,然后电脑关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眉头微微一皱,嘴里嘟囔着:“这童文洁怎么还不回来。” 说着就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喂,文洁,怎么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方圆不由得把手机贴近耳朵,提高了音量:“文洁你在哪?” “方圆,公司聚会,一会就回去了。”童文洁的声音夹杂在喧闹声中传了过来。 “文洁,用不用我去接你啊?”。 “我把位置发给你!” 很快童文洁就把位置发了过来。 方一凡和磊儿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对视一眼。 童文洁同事聚会,那个不要脸的雷蒙德说不定又要有所动作了。 不过好在童文洁喝了基因改良液,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升,一般人近不了身,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方圆挂断电话,转过头对两个孩子说:“妈妈聚会呢,你们两个在家好好待着,爸爸去接妈妈回来!” 说完便匆匆起身,穿上外套,拿上钥匙出了门。 外面的夜色有些凉,方圆裹了裹衣服,快步向车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童文洁发的位置,他停好车,走进聚会的地方,四处张望着寻找童文洁的身影。 、、、、、、、、、、、 KTV 包间里的卫生间,童文洁上完厕所,洗完手打开门,却猛地看见雷蒙德像一堵墙似的挡在门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雷蒙德就径直走进卫生间,顺手把门反锁上了,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童文洁警惕地问道。“你要上厕所吗?” 他挡在门口,直接走进卫生间,顺手把门反锁。 雷蒙德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轻佻:“我就来找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童文洁逼近了几步。 童文洁心急的不行、下意识地往后退,试图和他拉开距离:“有事情咱们去外面说不好吗!” 雷蒙德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童文洁的脸。“这次啊,文洁你立大功了,公司下个星期请包总去南边开会,顺便玩一玩,这次这个出差的名额我可给你了文洁,你跟我一起去,咱们两个好好过去玩一玩,在家附近放不开,咱们可以去外面放松放松。” 童文洁惊恐地双手挡在胸前,用力地将他的手拍开:“雷蒙德,我是有家庭的人,你不能这样!你要自重!” 雷蒙德不死心地继续纠缠。“童文洁,你别不知好赖,跟了我公司财务二把手就是你的,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就跟了我吧!” 童文洁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非礼!” 一边瞅准时机,直接伸出手往雷蒙德的脸上快速地抓了两下,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了五道血痕。 紧接着,双手发力,直接将雷蒙德推倒在地。童文洁愣了一下,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雷蒙德见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一个女人推倒,恼羞成怒地坐在地上,屁股传来一阵痛,脖子也痛,指着童文洁骂:“童文洁,你丫的还是个女的吗,这么大力气。” 看着地上的雷蒙德,她赶紧扭开反锁,快速跑了出去。 雷蒙德被推的这一下,直接坐在地上,尾巴骨疼得他龇牙咧嘴,脸上和脖子上五道血痕。 、、、、、、、 第380章 小欢喜、我养你们两个(25) 小金就站在门口,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着从里面冲出来惊慌失措的童文洁,又看了看在里面狼狈不堪的雷蒙德:“雷蒙德,我一直以为童文洁勾引你,原来是你缠着人家,你不要脸啊,那可是孩子他妈,等我回去把你的事情报给总公司!” 雷蒙德嘶牙咧嘴地照了照镜子,心里暗叫不好,想着回去怎么跟家里的母老虎交代啊! 这个童文洁,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够辣啊! 他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小金:“你想绊倒我,想得美哦,我倒要看看,谁开谁!不信咱们走着瞧!” 童文洁跑出 KTV,就看到方圆已经等在门口,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老公,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方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 他心里不由得一紧,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缓了好一会儿,童文洁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了情绪,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回家!” 童文洁坐在车上,看着指甲里残留的肉丝,心里恨恨地想着:该,当时自己怎么没抓得再深一些。 两人回到家,洗漱完,坐在床上。 方圆看着童文洁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再次问道。“文洁,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方圆把这一阵子接的广子和礼物钱全都发给童文洁,想着也许这样能让她开心一些。 童文洁听到手机的震动,拿起来一看居然有八万块,瞪大了眼睛:“方圆,这么多钱?” 方圆察觉到了媳妇的情绪不对,心里更加确定她在公司肯定是受欺负了,他轻轻地摩挲着文洁的肩膀:“是小金和珍妮欺负你了?” 童文洁想到雷蒙德的嘴脸,气的牙痒痒,虽然没让他占到什么便宜,自己还占了上风,但是心里那个气还是消不下去,噘着嘴:“方圆,我想辞职!我在公司干不下去了。” 方圆握住她的手:“好,不想干咱就不干了,我现在做视频也能赚钱养家,你不用这么辛苦,以后我来照顾你和孩子。” 童文洁靠在方圆的怀里,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泪水夺眶而出,在方圆的安慰下,她渐渐平静下来。 “那就辞职,我现在的这个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养你和孩子没问题,干得不开心就辞职吧!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方圆看着童文洁,双手有力地握住她的肩膀。 方一凡听到他爸妈回来、从自己房间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把父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爸妈!” 童文洁赶紧用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进来吧凡凡!” 方一凡推开门,看着妈妈哭红肿的眼睛,心里发酸。 他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妈妈:“妈,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您放心辞职,我们都支持你。现在家里我爸不少挣,我和磊儿也不用你们操心。我们都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你们。” 这时,磊儿也站在房间门口:“小姨!我不去冬令营了。” 磊儿心里明白,家里现在可能需要钱,而且他也想陪着小姨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关,虽然他一直很期待那个冬令营,但此刻,家人的感受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童文洁从床上下来,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抱住,声音有些哽咽:“凡凡,磊磊!你们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她觉得自己拥有这样的家人是无比幸运的,之前在公司受到的委屈似乎也淡了一些。 “磊磊,冬令营还是要去的!” 方一凡轻轻拍着童文洁的后背:“妈,我养你俩!爸现在拍视频也需要个帮手,我昨天买了个彩票,中奖了!” 童文洁立马松开方一凡和磊磊,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哭了,急切地问:“中了多少!” “二百万!” 童文洁回头看了看方圆,又看了看磊磊和凡凡,激动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凡凡,彩票在哪!”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此刻满心都是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方圆也被这消息惊到了,赶紧过去扶住童文洁,生怕她因为太激动而摔倒。 看着方一凡,不可思议结结巴巴的说:“儿子,你~你~你太牛了,这运气,怎么这么多的狗屎运砸在我儿子头上。” 这好运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童文洁激动地捧住方圆的脸,把方圆的脸都挤压得变了形:“方圆,我就说凡凡有幸运之神眷顾的,妈呀,我太开心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凡凡赶紧让妈妈看看彩票!” 方一凡回到房间,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那张彩票,这是系统奖励给他的二百万,通过彩票的形式发放到他手中。 将彩票递给他们。 童文洁和方圆赶紧接过彩票,两人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们小按着期数,查着中奖数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彩票,生怕看错一个数字。 童文洁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啊啊啊啊!真的!二百四十万!扣了税还有二百。” 童文洁站了起来,双手捧着方一凡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脸:“凡凡,妈感觉有点虚幻,不真实,你打我一下!” 方一凡笑着摇了摇头:“爸,你来吧!” 方圆撸起袖子,伸出手轻轻地掐住童文洁的脸:“疼!方圆,你要死啊,这么使劲!” 童文洁佯装生气地瞪了方圆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方圆另一手拿着彩票,看了又看:“文洁,我帮你清醒清醒,哈哈哈。” 方一凡摆了摆手:“爸,这个彩票就给你了,去兑奖的时候包严实点,省得被旁人认出来!” 方圆拿着彩票,紧紧地搂着童文洁:“方圆,凡凡真是长大了,你不知道,他说要养我们,我这心都酸了。” 、、、、、、、、、 第381章 小欢喜、爷爷奶奶的投资项目,稳赚不赔(26) 方一凡回到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快速地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发着信息。 【十点了!出来嗨!】 发送成功后,他一屁股坐到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不一会儿,英子的消息就蹦了出来【我爸提前准备了好多吃的,咱们楼下集合!】 紧接着,杨杨也回复道【我带些饮料还有牛肉干过去!】 磊儿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课本,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着方一凡:“表哥,能不能把王一迪也叫上?” 方一凡看着磊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露出坏笑,挑了挑眉:“嘿嘿,磊儿,怎么着,你和王一迪?” 林磊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摆手,着急地解释:“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是我这一阵去给她补课,她其实还是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嘴挺欠的,但是我还是挺喜欢她这个性格的!” 方一凡看着磊儿那害羞又认真的样子,秒懂了他的心思,哦哦了几声:“那就叫上!” 【收到!】 跟方圆和童文洁说完要去跨年的事,几个孩子便兴高采烈地一起前往乔卫东的房子。 现在乔卫东已经搬回来和宋倩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也在慢慢修复了,家里又有了温馨的烟火气。 几个孩子站在楼下,先去接了陶子,然后朝着王一迪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乔卫东家,六个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把客厅的地板打扫干净,然后围坐在一起,中间堆满了零食。 方一凡将手搭在英子的肩膀后面,这一幕正巧被其他几人看到。 大家纷纷开始起哄。“哎呦呦!这把狗粮,我们吃的饱饱的!” 林磊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噘着嘴:“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没有女朋友。” 王一迪坐在磊儿身边,偷偷地看着林磊儿的侧脸。 季杨杨和陶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开始起哄:“这不是就在你身边吗,赶紧表示表示啊磊儿!” 说着,便和其他人一起将林磊儿和王一迪推到了一起。 王一迪惊慌地叫着。“哎呀,方猴儿,要倒了!” 方一凡笑着调侃。“磊儿不是扶着你呢,怕什么!” “表哥!” 英子吃着薯片:“磊儿,还不好意思了!” 就在大家的熙熙攘攘的打闹中,零点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一九来了! 将陶子和王一迪送回家,方一凡和英子站在电梯口。 林磊儿摇了摇头,自己在这就是超大电灯泡。“表哥,我先上去了,你快一点!” 方一凡把手伸进口袋,从中拿出一个金镯子。 一个素圈,拉起英子的手,将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喜欢吗?” 英子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晃了晃手腕,感受着镯子的重量:“方猴儿,这么重,挺贵的吧。” 方一凡:“不贵,只要是给你买的,什么都不贵。对我来说,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英子咬了咬嘴唇,从棉袄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的盒子。“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把手伸出来。” 方一凡伸出手,英子将一块水果牌的智能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随后,把盒子仔细地装进了方一凡的衣服口袋里。 方一凡张开双臂,将英子拥入怀中。 他在英子的耳边轻声说:“英子,我非常喜欢!这是我们两个在一起跨的第一个年,以后我希望每个新年我都陪在你身边!” 英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英子松开了方一凡的怀抱,她抬头看着他,转身走向电梯。 方一凡站在原地,看着英子的背影,直到她走进电梯,他才回家。 、、、、、、、、、 元旦假期结束,一大早,方圆和童文洁就去公司办了辞职手续。 说来也巧,雷蒙德没来上班,整个过程办得很顺利。 随后,两人特意戴上了墨镜、帽子和口罩,去兑换奖金,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忐忑,毕竟这是一笔巨款。 周日,八点多,方一凡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上铺,捋顺着剧情。 丁一跳楼、他还记得接下来爷爷奶奶也要被那帮人骗了八十万。 正想着,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妈!你和爸要六万块钱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方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圆圆你就别管了,我和你爸有急用,赶紧送来吧!” 方一凡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看到他爸站在客厅里,手里还紧紧握着电话。 方一凡问。“爸,怎么回事?爷爷奶奶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方圆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你奶奶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催着要钱,我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童文洁也站在一边。 方一凡想了想:“爸、妈,要不我们先去看看爷爷奶奶吧,这么大一笔钱,不能不明不白地就给他们。说不定他们是被人骗了。” 童文洁觉得方一凡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过去。” 于是,方一凡和童文洁方圆林磊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出门朝着爷爷奶奶家赶去。 到了爷爷奶奶家,一进门,就看到爷爷奶奶正坐在客厅里,神色有些慌张。 方圆关切地问道。“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六万块钱?” 方奶看了看方圆和童文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方一凡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走到爷爷奶奶身边坐下,拉着奶奶的手:“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您告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方奶赶紧开始介绍:“凡凡啊,奶奶也是没办法。前段时间,我们认识了一个人,他说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稳赚不赔,过不了多久就能翻倍赚回来。我们想着能给你们减轻点负担,就心动了,现在就差六万块了。” 方一凡一听奶奶说的话,还好,还好,还来得及挽回。 “奶奶,您别着急,这个钱你们给他们了吗?” 方圆在一旁听完爸妈讲述的关于这个所谓“投资项目”的情况,不禁和童文洁对视了一眼。 童文洁拉着方圆的手,快步走到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方圆,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啊,什么稳赚不赔,这百分百是骗子!” 方圆轻轻拍了拍童文洁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去问问!” 来到客厅,方圆对着父母说:“妈,爸,你说的那个公司在哪,我去看看,要是这个是真的,我也往里投些钱!” 方父和方母一听儿子也要投资,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起身,迅速穿上衣服。 方父兴奋地说:“走,圆圆,文洁,我带你们两个过去看看,百分百靠谱,那帮孩子可好了,没事就来家里帮我收拾屋子,还给我和你爸买营养品呢。” 方一凡站在一边,听着爷爷奶奶的话,不把你们哄好,怎么骗钱呢。 这时,林磊儿悄悄地拉了拉方一凡的衣服,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表哥,怎么和电视里看到的骗子团伙这么像啊。” 方一凡微微侧过头,同样小声地回答:“就是骗子!” 一家人跟着方父方母一起朝着骗子公司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方一凡和方圆故意落在后面。 “爸,这方面您是专业的,收集证据,报警处理!” 方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门清啊!放心吧有你爸在,爷爷奶奶不能被骗!” 、、、、、、、 第382章 小欢喜、窝点被端(27) 这个保健品店就在小区附近不到一公里的一个普通门面店里。 从外面看去,店面上醒目地贴着“团购超市”四个大字,任谁经过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家寻常的特产超市,丝毫察觉不出内里的异样。 方圆不动声色地调出手机录音功能,确认无误后将手机小心地装进口袋。 此刻,门店的赵经理正站在门口,悠闲地抽着烟,吞云吐雾间瞥见方父方母缓缓走来,他脸色一变,匆忙将手中的烟蒂扔到门口那个满是烟头的罐头瓶子里,还伸出手使劲地扇了扇在眼前的烟雾,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 “哎呀,方爷爷方奶奶,快进来,这外面天冷得厉害,赶紧进来,小王啊,快给爷爷奶奶沏两杯热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跟在后面的两个中年人以及两个半大的孩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脸上却仍保持着笑容,试探地问道:“方爷爷这是?” 方父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一起进来:“这个是我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他们今天休息,我跟他们说了咱们的理财产品,都很感兴趣的,小赵!” 赵经理一听,心里顿时突突直跳,他们这一行干的本就是非法集资的勾当,平日里也就糊弄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这年轻人可精着呢,今天这情况,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正想着,小王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快步走了过来。“方爷爷,方奶奶,您二位喝茶,暖和暖和。” 赵经理强装镇定,挨着方爷爷、奶奶坐下,满脸关切地问:“驼奶粉,爷爷奶奶喝着感觉怎么样?” 方爷爷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咂咂嘴:“不错,真不错,明天咱们这儿讲课,我把那些街里街坊的都叫过来。” 方一凡听了,悄悄拉着童文洁的衣角,两人踱步到门口,压低声音:“妈,报警吧,这一看就是诈骗,什么理财产品,就是套钱的幌子。” 童文洁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店内的情况,点了点头。 她重新推开门,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对着方父方母说:“爸妈,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到车里取些东西!” 方母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圆圆你过来听听,赵经理讲的特别好!” 方圆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店里踱步,眼睛却仔细地打量着店里的产品,最后停在一个床垫前,开口问:“赵经理是吧,这个床垫子,有什么效果啊,我看着挺高档,上面还有玉石呢!” 赵经理一听,来了精神,连忙介绍:“这个床垫是一万八千八,这可是高科技的理疗床垫!采用远红外照射技术,能够抑制癌细胞生长,还能促进血液循环,对身体好得很呐!” 说着,他对着旁边的小王使了个眼色。 小王心领神会,立刻假模假样地拿起手机:“喂,陆总啊!……什么?今天要过来?……好好!” 随后,小王快步走到方爷爷方奶奶的身边,满脸歉意:“方爷爷,方奶奶,一会门店的陆总过来视察工作,今天就不接待您二位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先给您拿些理疗鞋垫,袜子还有钙片,再拿二十个鸡蛋,您和爷爷一人十个,明天我和赵经理亲自去家里拜访您,给您详细讲讲产品。” 方父方母也没多想,手里拎着他们送的礼品和鸡蛋,招呼着:“圆圆,凡凡,磊磊,咱们回家吧,别在这耽误他们工作了!” 童文洁出去就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将保健品店的位置和情况详细地告知了警方。一家人走出店门后、、在店内的赵经理和小王正为躲过一劫而暗自庆幸。 赵经理和小王听到警笛声,顿时慌了神。 赶紧从兜里掏出遥控钥匙,冲着还在发愣的小王喊:“快,快帮忙,把屋里门关上!” 两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卷帘门“哐哐”作响地往下落。 四位民警动作敏捷,迅速冲了过来,几下就控制住了局面。 随着“不许动”的威严喝声,店内的其他人也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不一会儿,民警就从里面押出了六个人,四女二男,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面色苍白。 一位民警大声问。“是哪位报的警?” 童文洁站了出来:“是我!” “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这时,方圆不慌不忙地把手机录音按了暂停,走上前:“民警同志我这有录音!这都是他们行骗的证据。” 方一凡见人已落网,松了一口气:“爸妈,我和磊儿就不去了,我们两个回家了,再说警车也坐不下,把爷爷奶奶带过去,让他们两个好好接受接受教育,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 来到警局后,方圆熟练地将手机录音拷贝给了民警,并条理清晰:“警察同志,他们这个属于诈骗罪吧。按照法律规定,个人诈骗财物五十万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是要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我爸妈之前跟我说还要跟邻居借钱,加上从我手里拿的钱,一共要投八十万进去,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民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您挺专业的嘛!” 方圆微微挺了挺肚子,嘴角上扬:“我学法律的,虽然现在没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但基本的法律知识还是懂的。” 方爷爷方奶奶则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懊悔与自责。 方奶奶抹着眼泪:“圆圆,他们怎么能是骗子呢?平时对我们可好了,爷爷奶奶的叫着,还给我们鸡蛋、小礼品,平时还去家里帮忙干活、收拾屋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骗子啊。” 方圆和童文洁坐到爷爷奶奶身边,耐心地安慰着。 方圆:“爸妈,这些都是他们的手段,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好骗你们的钱。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投资之类的事情,一定要先和我们商量。” 童文洁也在一旁附和着,轻声细语地劝解着。 第383章 小欢喜、体育测试满分(28) 没过一个小时,一位民警走了过来:“这个窝点和前几天我们端的那个传销组织都是有联系的,他们的作案手法很相似。多亏了你们啊,及时给我们提供证据、报警。要是再过十天半个月,还不知道有多少老年人会上当受骗呢。这次你们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方奶奶一听,又忍不住抹着眼泪哭诉起来:“我和你爸还买了两个床垫子呢,说是打折后还花了三万块。当时就觉得贵是贵了点,但他们说对身体好,我们就信了。” 方圆无奈地白了爸妈一眼:“爸妈,一个床垫子要一万五,你们二老怎么想的?您和我爸都是知识分子啊,这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出来?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给我和文洁打电话问问啊。这次只是买些保健品,没把大钱骗走,已经是万幸了。就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吧。” 方母抽泣着:“我和你爸陆陆续续的买了能有五六万的保健品了。他们这个理财产品说的可好了,只要投了八十万,每个月都能返回来三万块,一年就是三十六万,本金回来还继续返钱。 我就想着圆圆失业在家,家里两个高考的孩子,都靠文洁一个人的工资养家,我就想帮你减轻点负担,没想到他们居然是骗子!还好,还好,圆圆文洁这次发现得及时,就差一步啊,不然这钱就没了。妈这回真的是错了!以后动钱的事情,一定和你们商量,再也不自己瞎做决定了。” 那位带着大檐帽的民警:“那些保健品商家太狡猾了,他们精准地抓住了老年人关注健康、渴望长寿,同时又对一些新事物缺乏足够判断力的心理弱点。在其他片区,上当受骗的情况相当严重,多的老人辛苦积攒了一辈子的上百万积蓄被席卷一空,少的也有二十万左右。” 方母一听,“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那这个钱能追回来吗?” 民警轻轻地摆了摆手:“不好追啊,这些骗子一旦得手,就会迅速通过各种复杂的手段将钱洗白,资金流向错综复杂,追查起来难度极大。 所以您二老以后再遇到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定要先问问自己的儿女,要是拿不准,给我们派出所打个电话问问也成啊,千万别再轻易相信那些花言巧语了。” 方父方母像捣蒜一样赶紧点头。 方母懊悔的不行:“老方啊,这次真是多亏了孩子们机灵,还好还好,钱没有被骗去,要不然我真是没法活了!这以后可得长记性。” 经过这件事,一家人都深刻地意识到了防诈骗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送方母方父回家后,又待了一会。 从父母家出来。 “方圆,现在凡凡和磊磊高考,分走了咱们不少精力,以后一定要多关心爸妈。我爸妈走得早,就剩下你爸妈了,咱们得把他们照顾好。” 方圆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家吧,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回家没,他们学习压力也大,咱们也得多操操心。” 、、、、、、、、、 四月十三、十四日这两天,阳光明媚。 正是方一凡参加体考的日子。 此次考试项目是“四加一”,涵盖了一百米跑、绕杆跑、立定跳远、原地推铅球,而方一凡专项选的是二百米跑。 在一百米跑的赛场上。 方一凡身姿矫健地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低重心,双手稳稳地撑在地面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蓄势待发。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方一凡直接冲了出去。 他的爆发式起跑堪称惊艳,爆发力十足。 速度之快让旁边的几名考生被他吓了一跳,有几个考生的步伐差点因此乱了节奏,好在他们及时调整,稳住了身形。 跑到一半的时候,方一凡或许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领先优势,竟然来了一个“回头望月”。 在跑道的另一头,负责计时的老师紧紧地盯着计时器,当方一凡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只见上面显示着九秒八一。 一瞬间,整个赛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个考生跑进十秒内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一级运动员的标准是 10.93 秒,而方一凡这一枪的成绩已经达到了国内顶尖水平。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没有经过系统专业训练的高三学生,这意味着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场的老师们纷纷交头接耳。“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要是好好训练培养,这个方一凡,搞不好真的能闯进奥运会决赛,甚至拿上名次。” 京都体大的一位老师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激动地说道:“这个考生,我们京都体大要定了!” 方一凡走回起跑线,还没等他站稳,京都体大的老师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过来:“你是方一凡?” 方一凡平稳了一下呼吸后:“对,我就是方一凡。” 老师赶忙递过来一条毛巾:“你打算报考京都体大吗?” 方一凡看着他,心里觉得这问题有点明知故问,不报京都体大他来这参加体考干嘛呢? 于是,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京都体大的老师面带笑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 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方一凡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发光发热:“我在京都体大等你!” 两天的考试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考场的大门前熙熙攘攘,挤满了前来迎接考生的家长和朋友。方一凡从大门走了出来。 方圆、童文洁、磊儿还有乔英子早就等在门口,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着方一凡的身影。 一看到方一凡的身影出现,他们立刻激动地迎了上去。 方圆一个箭步上前,接过方一凡的书包:“儿子,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磊儿和英子也一左一右地围到方一凡身边,贴心地给他按着手臂和肩膀。 见方一凡一直不说话,英子调皮地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方猴儿,你倒是说话啊!别卖关子了,急死人了!” 童文洁也在一旁着急地催促:“方一凡,不会是没考好吧?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方一凡看着大家焦急的模样,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故意清了清嗓子:“满分一百!京都体大稳稳地!这次考试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童文洁和英子听到这个好消息,兴奋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两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又是尖叫又是欢笑:“啊啊啊!太好了!” 磊儿也在一旁开心地笑着,眼中都是对方一凡的崇拜。“表哥,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方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走!今天运气不错,我又接了个花生油的广告,咱们去大餐一顿,正好庆祝方一凡有一只脚已经迈进京都体大的大门了!” 说完,三人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吃什么大餐。 方一凡和英子则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方一凡轻轻地牵着英子的手。 英子走着走着,突然扭过头看着方一凡,阳光洒在方一凡的脸上,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现方一凡好像在不经意间变得这么成熟了,衣服被他结实的肌肉撑得鼓鼓的,好像和记忆里的方猴儿,变化变了好多。 方一凡察觉到英子的目光,笑着伸手在英子面前晃了晃:“英子,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英子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朵尖,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方猴儿,快点走,叔叔阿姨已经走远了!” 方一凡看着英子害羞的模样,笑了笑,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牵在一起。 第384章 小欢喜、书呆子,就是闷骚型(29) 的确,如今的方一凡像是开了挂一般,学习成绩稳步提升,体育方面更是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让宋倩和乔卫东也对他刮目相看。 之前他们对两个孩子的恋情还略有微词,现在看到方一凡如此优秀,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两个孩子在高考之前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影响英子高考,他们也就默认了这段关系。 前一阵的二模考试成绩公布。 磊儿凭借着扎实的知识功底和出色的发挥,直接拿下了全区第一的桂冠,成为了学校和家里的骄傲。 而方一凡和英子也毫不逊色,在高手如云的区里也能排到前十。 英子的出色成绩,让宋倩和乔卫东十分满意,之前对她的种种严格要求也在无形之中放松了许多,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好,家里的氛围也变得更加温馨和谐。 现在宋倩和乔卫东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英子和方一凡的关系能稳定下来,平稳地度过高考前的这段关键时期,不要出现什么意外的岔子,以免影响英子的高考发挥。 、、、、、、、、、、、 回到家后,方一凡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电脑前。 如今他已经满了十八岁,按照法律规定,可以自己开设户头进行一些投资操作了。 凭借着自己前世的记忆,在众多股票中仔细筛选,最终选定了一只股票——【诚迈科技】。这只股票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将会有巨大的潜力,于是毫不犹豫地买入了一定的份额,打算把这个股票一直放到年底,想看看能涨多少倍。 买入股票后,方一凡将电脑合上,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体。 此时,客厅里传来阵阵欢笑声和说话声。 他走出房间,看到童文洁正拿着手机,给在厨房里忙碌做饭的方圆拍摄着视频。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方圆和童文洁凭借着对方圆精湛厨艺的展示和分享,从最开始的新账号,一路摸爬滚打,如今已经积累到了八十多万的粉丝,成为了颇有名气的美食博主,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充实和有趣。 就在这时,方一凡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摸了摸肚子:“爸,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客厅里,童文洁正笑着摆弄着手机,听到方一凡的抗议,便按下暂停键:“你爸这不是在厨房忙活着呢嘛,饭菜一会儿就好。对了,你给磊磊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吃饭,这孩子,又去给王一迪补课去了。” 方一凡笑嘻嘻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磊儿的号码。“喂,磊儿,家里饭做好了,快回来吃饭吧,今天爸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电话那头,林磊儿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王一迪,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表哥,我不回去吃了,王一迪的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热情地留我在这吃呢。” 方一凡一听,嘴角上扬,带着坏笑,意味深长:“哦哦~~好的,磊儿,那你在那儿多吃点哈,记得早点回家,可别乐不思蜀哦!” 林磊儿听出了表哥话里的调侃,耳朵根子都红了:“表哥~~好了,不跟你说了,表哥再见。”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还不忘扶了扶眼镜。 王一迪在一旁看着林磊儿的可爱模样,眨着大眼睛,笑着点了点头:“磊儿,我还有道题不会,你帮我讲一讲吧。” 说着,她翻开自己的试卷,摆在林磊儿的面前,手指指了指那道题。 林磊儿专注地看着题目,微微皱起眉头:“这道题之前不是讲过了吗?是不是当时没听明白?没关系,我再给你讲一遍。” 王一迪却没怎么听进去林磊儿的讲解,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磊儿认真讲题的侧脸上,王一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往房间外偷偷看了看,发现妈妈正在专心做饭,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鼓起勇气,王一迪的脸颊迅速升温,快速地凑上前,在林磊儿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快速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试卷,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林磊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被亲的左脸,满脸惊愕地看着王一迪,结结巴巴:“王一迪,你、、你、、你不好好学习,要是考不上电影学院怎么办!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我……我就不理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脸上的红晕却愈发明显。 王一迪听着磊儿的话,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想着:我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书呆子呢? 呆呆愣愣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边。 “那你还不赶紧跟我讲题!” 林磊儿红着脸点了点头,偷偷地深吸了几口气,平稳自己那跳得飞快的心脏。 他心里明白,自己对王一迪应该也是喜欢的,要不然怎么会总是找各种理由给她补课,其实不就是为了能和她有更多独处的时间吗? 刚才王一迪亲他的那一口,让他的心里仿佛有只小鹿在乱撞,要不是王一迪妈妈在外面做饭,他真的很想回应她,把自己内心的喜欢也传达给她。 犹豫了一下,林磊儿鼓起勇气,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抓住了王一迪的手。 王一迪感受到手上的温暖,嘴角上扬,露出笑:果然这个书呆子,就是个闷骚型的,抓着自己的手,还抓得那么紧。 林磊儿故作镇定地说。“这道题我讲完了,你试着做一下吧!” 王一迪凑近林磊儿,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抓着我的手,让我怎么写呀。” 林磊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紧放开手,轻咳了两声,站起身来,有些慌乱:“你快写吧,我……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留下王一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偷笑。 在卫生间里,林磊儿看着镜子中自己红扑扑的脸,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泼了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王一迪一起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第385章 小欢喜、上次在一起很随意、不会是怀孕了吧(30)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一定要考上清北物理系! 这是妈妈的愿望,也是他的愿望。 过了一会儿,林磊儿整理好情绪,心跳慢慢平静了下来。 走出卫生间,回到房间继续和王一迪一起学习。 而在厨房里,王一迪的妈妈虽然表面上在专心做饭,但其实也留意到了两个孩子的一些小动作,这两个孩子,对林磊儿这个学霸,她也是非常喜欢的,不过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啊。 “迪迪,磊磊,吃饭了,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王一迪的妈妈从厨房端出饭菜。 林磊儿有些拘谨地坐在餐桌旁,刚吃了几口,王一迪妈妈就留意到了他的异样。“磊磊这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林磊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慌乱地咽下嘴里的饭菜:“是,是屋里太热了,对,太热了。” “阿姨把窗户打开,透透风!”说着,王一迪妈妈便起身去开窗。 王一迪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林磊儿一脚,林磊儿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再这样,我不给你补课了啊!” 王一迪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 三模考试结束后,方一凡一家子都热热闹闹地聚在英子家一起吃饭。 这段时间,乔卫东和宋倩在五月初的时候,两人办理了复婚手续,一家人终于又完整了。 此刻,宋倩看着方一凡,越看越满意,盛了一碗鸡汤,递到方一凡面前:“凡凡,喝鸡汤,你现在学习这么紧张,每周还要参加训练,可得好好补一补身体。对了,你真的不考虑别的专业了吗?阿姨怕你以后会后悔。” 方一凡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鸡汤。“谢谢阿姨。” 方圆也在一旁笑着:“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报什么吧,凡凡现在的成绩,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他开心就好。” 乔卫东听了方圆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哟哟哟,方圆,你现在也有牛能吹了啊!不过,说真的,你那个短视频的行业,干得挺不错啊,有没有想过扩大规模?需不需要我投资,咱们两个成立一个公司?” 方一凡喝着鸡汤,听到乔卫东的话。 乔卫东不愧是生意人,眼光就是敏锐,总能捕捉到挣钱的机会和有发展潜力的赛道。放下碗。“乔叔叔,我觉得你这个提议真的可以。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人们都喜欢在网上购物,那为什么不能出现一批人,帮忙介绍试穿、试用商品,让消费者更清晰明了地了解这个产品呢?我觉得这个直播卖货,会是未来一大发展趋势!而且成本相对较低,只要找到合适的主播和产品,盈利空间很大。” 乔卫东听完方一凡的话,微微点头,心里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凡凡,一会吃完饭,你好好跟叔叔聊一聊这个事情,我觉得这里面确实有不少商机。” 英子在一旁吃着鸡翅,听到他们的谈话:“爸,吃饭呢,就别聊工作上的事情了,先好好吃饭嘛。” 这时,童文洁接过宋倩递来的鸡汤,刚低头闻了闻,突然,她脸色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里面的东西似乎要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方圆看到她的异样,急忙问:“文洁,怎么了?” 童文洁来不及回答,赶紧起身,用手捂住嘴,匆匆往厕所跑去。 宋倩被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端起鸡汤,又仔细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啊?文洁这是怎么了?”说完,她连忙倒了一杯水,匆匆走过去。“方圆,给文洁喝些水,漱漱口!” 方一凡和磊儿也担心地跟在后面,站在厕所门口:“妈,你怎么了?” 方一凡心里寻思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不会是,自己的那个妹妹来了吧? “小姨,去医院吧!好好检查检查,这样大家也能放心。” 童文洁从厕所出来,接过水杯,漱了漱口,然后摆了摆手:“小姨没事,应该是没睡好,有些不舒服,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大惊小怪的。” 但方一凡还是不放心:“妈,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我们也能安心。说不定是最近太累了,检查一下也没坏处。” 方圆眉头紧锁:“有病不能拖,赶紧去医院,早发现早治疗。你这吐得这么厉害,咱们别耽搁了。” 宋倩站在一旁,不停点头,应和着方圆的话:“对,方圆说的没错,快去医院吧!文洁啊,你可别硬撑着,身体是最重要的。” 还没等宋倩把话说完,童文洁突然脸色一变,再次转身朝着马桶,整个人弓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扶着马桶边缘,剧烈地呕吐起来。“yueyue~~~~” 方圆一边快速地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准备往外走。 “去医院!” 方圆边说边扶起童文洁,帮她换好鞋子。“儿子,你和磊磊在宋倩阿姨家里待着,我领妈妈去医院。” 方一凡看着吐得脸色煞白、虚弱无力的童文洁:“爸,要不还是让我跟着吧,我能帮忙跑跑腿、照顾妈妈,这样您也能轻松些。” 方圆一只手扶着童文洁,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不用,妈妈应该没什么大事情,去检查检查也就是图个安心。你们俩就在这儿,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不成,我们得跟着!” 林磊儿也走上前,帮着方一凡说话。“是啊,小姨、小姨夫,还是让我表哥跟着吧,要不我们在家也不放心的。” 方圆只好同意。 他小心扶着童文洁走向车子,方一凡和林磊儿跟在后面。 上了车,方圆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方一凡和林磊儿坐在后座,一左一右地照看着童文洁。 童文洁有气无力地说着,安抚两个孩子。“凡凡,磊磊,小姨没事,你们两个不听话非要跟着,你看看我现在像有事的人吗?就刚才闻着鸡汤有些反胃,可能就是肠胃不太舒服,你们两个晚上都没有吃饭。” 方一凡扭过头:“你这样,我和磊儿哪还能吃得下去饭啊。妈,你就别说话了,保存点体力。” 童文洁听了儿子的话,刚想回答,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想起自己之前怀方一凡的时候,也是这般呕吐不止,孕期反应极其严重。 难道这次不会是又有了吧? 上次和方圆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随意,根本没采取什么措施啊! 第385章 小欢喜、决定生下来(31) 想到这儿,童文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有惊讶,也有担忧。 到了医院,童文洁拉着方圆走到一旁,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方圆,我有两个月没来了,不会是又有了吧?而且这个吐的反应,怎么那么像有方一凡的时候!” 方圆一听,瞪大了眼睛,脸上先是露出惊喜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 他心想,文洁毕竟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个年纪怀孕,身体能吃得消吗? 他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你先别自己瞎猜,找医生看了再说!” 很快,一系列繁琐的检查程序一项项进行着。 童文洁被护士带着穿梭在各个科室,抽血、做 B 超。 方一凡和林磊儿则在一旁等着,时不时地望向检查室的方向。 四个人终于站在了妇产科的诊室里。 医生拿着检查单子,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微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童文洁四十三岁,不过经过全面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比同年龄段的人身体素质强多了,胚胎发育的也很不错,放心回家吧,有什么问题再来复查~!” 方圆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他没想到自己都四十多岁了,还能老来得子,迎来一个新生命的降临,简直就是老树发新芽。 而且文洁的身体状况良好,这让他更是喜出望外,觉得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一份大礼。 方一凡也走上前,扶着童文洁的胳膊:“妈,有了就生下来吧,正好我也想要个妹妹!以后我就是哥哥了,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童文洁狠狠地瞪了方一凡一眼:“好不容易把你和磊磊拉扯到快高考了,这又来一个,我又要从头来过,这可怎么办啊?啊,方圆,你说这事儿怎么弄啊?” 林磊儿在另一边也连忙表态:“小姨,我以后肯定能挣大钱,养妹妹。您就别担心了,有我们呢。” 童文洁没有说话,和方圆一起回到家,径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坐在床边,双手托着腮,心情十分纠结。 这个孩子到底要还是不要呢? 要吧,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而且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还算过得去,但再养一个孩子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更何况,方一凡和磊儿马上就要高考了,自己哪有那么多精力同时照顾三个孩子呢?可是不要吧,这毕竟是一个生命,她又于心不忍。 就在童文洁陷入沉思的时候,方圆轻轻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他坐在童文洁旁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文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虽然我们会面临很多困难,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克服的。你想想,等孩子出生了,家里会多一份欢乐,一凡和磊儿也会有个伴儿。” 童文洁抬起头,看着方圆的眼睛,眼中满是迷茫和无助:“方圆,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真的害怕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好他。我现在每天都要操心一凡和磊儿的学习和生活,已经很累了。要是再来一个小的,我真的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方圆轻轻地把童文洁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文洁,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们一步步来,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可以提前做好规划和准备。而且,一凡和磊儿也都很懂事,他们会理解我们的,也会帮忙照顾弟弟或妹妹的。” 童文洁靠在方圆的怀里,听着他的话,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方圆点了点头:“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手机铃声响起。 童文洁推开正抱着让他的方圆,拿起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一解锁屏幕,宋倩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童文洁打起精神。“宋倩!” 视频的另一端,宋倩、紧接着乔卫东的脸也凑了过来,而英子站在他们两个的身后。“文洁,检查完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啊?这半天没个信儿,可把我急坏了。” 童文洁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宋倩……我怀孕了!两个月了。” 宋倩的眼睛瞬间瞪大,原本还以为是急性胃炎、脸上满是惊讶:“文洁,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能怀上那可真是老天给咱们的惊喜礼物啊!你身体咋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童文洁抿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医生说身体目前没问题,各项指标都还挺好的。” 宋倩脸上已经浮现出喜悦。“嗨,那就留着呗。” 童文洁却长长地叹了口气:“宋倩,你知道的,我带凡凡这十八年,真的是耗尽了心力,眼瞅着他马上就要高考,马上就能解放了,这下可好,又要来一个。” 宋倩一听童文洁身体没问题,一下子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转头对着旁边的乔卫东就是一巴掌:“听到没,文洁身体好着呢!” 然后又对着手机屏幕说:“等这三个孩子高考完上大学了,咱们不就清闲了嘛。到时候我帮你照顾孩子,我给他当干妈,文洁,你就听我的,留着吧。我要是能有这福气怀上,肯定二话不说就留着,可我没这机会啊。” 童文洁还是有些犹豫:“我得好好想一想,这不是个小事,得和方圆商量商量,还得考虑凡凡和磊磊的感受。” 宋倩一把将贴在自己身边的乔卫东推走:“文洁,那你是得好好想想。既然你不爱喝鸡汤,我明天起个大早去买新鲜的鱼,给你熬鱼汤,营养丰富得很,你明天就过来喝!” 童文洁轻轻地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上,眼神里透着迷茫还有一些期待。 、、、、、、、、 第二天晚上。 宋倩果然熬好了鱼汤,打电话催着童文洁他们一家子过去。 童文洁到了宋倩家,看到桌上的菜,心里感动。 吃饭的时候,英子也在一旁说:“阿姨,我觉得您应该留下这个宝宝,以后家里就更热闹了。”乔卫东也在一边附和:“就是就是,多好的事儿啊。” 方一凡赶紧表态。“妈,生下来吧,咱们家养得起,生完让爸照顾,我和英子也提前感受一下照顾孩子。” “方一凡!啊!”英子使劲掐了他一下。 方一凡笑了笑。“宋阿姨乔叔叔,我和英子是以结婚为目的,才开始啊,我这么想着没错吧。” 乔卫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叔叔我当年的风范,不以结婚为你目的,那就是耍流氓!” “小姨,我以后肯定能挣大钱,我帮你们一起养妹妹或者是弟弟。”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童文洁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最终,经过大家伙一致的讨论和劝说,童文洁和方圆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方圆高兴地在家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早就想好了,如果是个女孩就叫方朵朵,多好听的名字啊。” 第386章 小欢喜、高考(32)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六月七号。 已然改变了原有结局的刘静,此刻的她身体十分的健康,那些毛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考场门口,身姿挺拔,面带笑容。 三家的妈妈穿着款式相同、颜色鲜艳的旗袍,站在考场外。 刘静、童文洁、宋倩三位母亲的身上还带着写有“金榜题名、一举夺魁、、”字样的绶带,她们并肩站在一起,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季杨杨看到了自己妈妈这别样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妈,你怎么也穿成这样了!” 刘静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今天是你高考的日子,你文洁阿姨说了,这叫旗开得胜,我们三个为了给你们讨个好彩头,特意穿得一模一样。” 童文洁生性活泼开朗,此刻更是热情高涨,她拉着宋倩,往上撩开旗袍的下摆:“妈妈们,祝你们旗开得胜,一举夺魁,到了考场大开杀戒!” 英子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妈妈这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妈,我们是考试,又不是上战场,你这也太夸张了。” 宋倩摆了摆手。“高考可不就相当于上战场嘛,英子,你的成绩爸爸妈妈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考,想报什么学校就报什么,千万不要有任何负担,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英子点了点头。 方一凡一手搂着磊儿,一手搂着英子:“爸妈,阿姨叔叔,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得进去了,再耽搁一会可就真晚了!” 英子拍开他的手,眼睛一瞪:“方一凡,身份证,准考证,笔,铅笔橡皮,都带齐了吗?可别到时候丢三落四的。” 方一凡笑嘻嘻地回答:“管家婆放心,都带齐了,快进去吧。” 英子白了他一眼。“我不管你,你还不得上天。” 宋倩挎着童文洁的胳膊,看着打打闹闹的英子和方一凡,笑着摇了摇头。 童文洁小声嘀咕。“我怎么在英子和凡凡身上看到了,你和乔卫东的样子了呢。” 宋倩。“去你的,凡凡和乔卫东可不一样。” 周围的家长们也纷纷跟着喊起了口号。“金榜题名,一举夺魁!” 方圆眼疾手快,赶紧拉住童文洁正挥舞着的手,又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鼓起的肚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可注意点,别大喊大叫的,别伤着宝宝。” 童文洁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方圆一起,再次将目光投向考场的方向,默默地在心底为孩子们祈祷祝福,愿他们都能在这场人生的重要战役中凯旋而归。 、、、、、、、、、、 两天后。 几个孩子考得都非常不错,每一个人走出考场时,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的心理状态也非常好,没有了考前的紧张与焦虑,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假期的憧憬、期待。 方一凡、英子、磊儿、季杨杨四个小伙伴、齐聚在乔卫东给英子准备的太空基地的房子里。音响里播放着欢快的流行歌曲,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 家长们则聚在了方圆家。 厨房飘出阵阵面粉的香气,大家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却也乐在其中。 乔卫东拿着宋倩擀的饺子皮,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笑嘻嘻地对宋倩说:“宋倩,你看看这方圆家马上就要生老二啊,咱们两个考虑考虑不?也凑个热闹。” 宋倩瞪了他一眼:“你当谁都是方圆和文洁呢,你有这个本事吗?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乔卫东双手一摊,故作委屈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宋倩。“嘿,宋倩,怎么就是我没本事了?这小半年来我可没少努力,还不是你老是不配合。” 方圆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乔卫东:“等我家老二生不出来,你和宋倩一个干妈,一个干爸,谁都跑不了,到时候可得帮我看孩子啊!” 老季笑着包饺子。“圆圆,你可真厉害,都到咱们这个年纪了,你和你爱人居然又弄出一个来,这身体素质和精力,不得不佩服。” 刘静转头看了看季胜利。“老季,快点擀皮!” 季胜利乐呵呵地答应着,手中的擀面杖熟练地在案板上滚动。“哎!”动作愈发轻快。 杨杨也高考完了,刘静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没有了之前的病痛折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这种平淡而幸福的生活让他格外珍惜。 季胜利抬起头,看着宋倩说道。“对了,宋老师,杨杨也高考完了,这个房子我们家就不租了,过两天就搬走了。” 宋倩点着头,手上的动作不停:“知道了,到时候你们搬完,把钥匙给我就成。” 童文洁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几个忙碌的身影:“宋倩要不要我来帮忙啊!” 宋倩赶紧摆了摆手:“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好好坐着,等着吃现成的吧!要是累着了,方圆可得找我算账了。” 方圆把手上的面粉洗干净,拿着蒸锅接了大半锅的水,放在炉灶上,打开火。 看着一旁已经包好的半盖帘饺子,想着等水烧开,正好下锅。 方圆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对乔卫东说。“老乔,帮忙找找房子,我和文洁商量好了,打算把我们家的大三居卖了,换到书香雅苑这边!” 乔卫东抬起头,看着方圆:“怎么着,这是为老二准备的,提前把学区房买好?” 方圆笑了笑:“这就叫打好提前量了,我和文洁可不打没准备的仗。帮忙找找,也要个三居室的,磊磊和凡凡放假回来也有地方住,老二要是个女孩,也得有单独的房间。我和文洁都特别喜欢女孩,真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像个小公主一样,一家人宠着。” 乔卫东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成,这事包我身上。我这两天就去打听打听,一定给你找个满意的房子。” 方圆又手脚麻利地做了四个的家常菜,荤素搭配。 三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方圆拿过来一瓶五粮液:“今天就喝这个,老季,老乔,我给你们满上。老季,你是领导,说两句呗,给大家伙讲讲话!” 季胜利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就讲两句!首先,谢谢圆圆一家,卫东一家,这一年租宋老师家的房子,我调任到中海了,缘分让我和圆圆这个老同学又聚到一起,孩子们也在一个学校都是同学,也是好朋友,这一年大家相互照顾、相互支持,孩子们也成长了不少。 看着他们、我们做父母的也很欣慰。希望以后的日子,我们三家的情谊能一直延续下去,孩子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代表、、” 大家伙举起手里的杯子,看着他讲话。 刘静在一旁看着老季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赶紧伸手拉了拉老季的衣服:“好了,说几句就行了,大家这又不是你的下属,别当开会作报告呢!你瞧,大家手都举好半天了,胳膊都酸了。” 季胜利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举起酒杯:“来,喝,干了!” 众人纷纷响应,齐声高呼:“干了!” 乔卫东举起酒杯:“我也说两句、能回归家庭真是太好了,老婆谢谢你!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第387章 小欢喜、磊儿理科状元(33) 宋倩看着他那副样子,抿着嘴笑了起来:“好了,吃口菜,压压酒气,别一会儿喝多了。” 说着,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乔卫东的碗里。 此时,季杨杨坐在角落里,悄悄地拿着手机给陶子发了信息,让她也过来一起玩。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正在撕薯片的方一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转头看向门口,将手里的薯片递给身边的英子:“谁啊?” 季杨杨连忙起身,跑去开门。 “陶子! 陶子好奇地张望着房间里的摆设,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英子,可以啊,你爸对你可真好,这地方布置得太温馨了,赶上你的秘密基地了!” 英子笑着站起身,拉着陶子的手:“还不错吧,快过来坐,吃薯片陶子!” 季杨杨也赶紧拿着手里的饮料递了过去:“陶子,喝饮料!” 方一凡坐在英子旁边,往后一靠说:“咱们考完试了,总算是解脱了,今天必须放开了吃,放开了玩,都有我们英子她爸买单!” 乔英子看了方一凡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附和:“今天这些吃的都是我爸赞助,大家使劲吃!一会儿咱们还可以一起打游戏,好好放松放松!” 季杨杨拿着手里的望远镜:“英子,赶紧把嘴闭上吧,我都看到你胃里的薯片了!” 林磊儿看着他们几个嬉笑打闹,突然冒出一句:“你们都是成双成对啊,那我也叫王一迪过来。” 英子喝了一口饮料:“叫过来呗,大家一起玩才热闹!” 话音刚落,磊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连忙接起电话:“喂,迪迪?……好,那我现在出去找你。” 磊儿挂断电话:“表哥,我出去一趟,你们吃好喝好!” 方一凡摆了摆手,笑着调侃:“孩子大了不中留啊,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知道回家的路就好!” 众人继续吃着聊着,玩闹着。 英子打开冰箱里面还有青菜和羊肉片:“要不我们再吃一顿火锅吧,这大热天的,吃火锅配啤酒,简直爽翻!” 于是,几个人又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准备火锅食材。不一会儿,火锅就热气腾腾地煮上了,大家围坐在火锅旁,一边涮着羊肉和青菜,一边喝着冰啤酒。 也许是因为太过高兴,大家都有点喝多了。 季杨杨和陶子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方一凡扶着英子回到房间,钩脚将门带上。 看着英子那红扑扑的脸蛋,心疼又好笑,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脸:“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真是个小傻瓜。” 英子眼神有些迷离,但还是努力地伸手搂住方一凡的脖子:“我没有喝多,凡凡,我们高考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方一凡抿着嘴,嘴角上扬,看着英子:“是啊,高考完了,怎么了英子?” “方一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在我们可以了、我们两个!” 他一下子将英子紧紧地搂进怀里,轻声问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不要等到明天什么都不记得了!” 英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很清醒。” 方一凡:“英子,做我女朋友吧!” “嗯!” 英子双手捧着方一凡的脸,微微踮起脚,闭上眼睛,轻轻地亲了上去。 方一凡先是一愣,随后也紧紧地抱住英子,回应着这个。 过了好久,方一凡才松开英子,看着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她,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蹲下身子,脱掉英子的袜子,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用温水浸湿,又回到房间,给英子擦了擦脸和手。 将被子轻轻地盖在英子身上,又去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在床头。 做完这一切,低头,在英子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 高考成绩出来了。 方圆和童文洁站在电脑后面,眼睛盯着屏幕,而林磊儿的手悬在键盘上方。“表哥,小姨,小姨夫,我有些紧张!” 童文洁立刻伸出手,轻轻伏在磊儿的肩膀上:“不紧张,小姨和小姨夫都陪着你呢,磊磊你肯定没问题的,肯定能去上物理系!” 林磊儿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显示出七百三十四分,他还没反应过来,方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激动得身体晃了一下的童文洁。“文洁,深呼吸,平稳心情,不要激动。” 童文洁满脸兴奋,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磊儿的胳膊。 “啊啊啊!方圆磊磊考了七百三十四分,这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磊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笑容。“表哥,到你了!” 方一凡快速查完分数,六百九十九分! 童文洁也顾不上肚子了,激动地把他们两个抱在怀里。“太好了,太好了!磊磊、凡凡考得这么好,大喜事,大喜事啊!” 方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童文洁坐了下来。“妈,小心肚子里的妹妹!” 还没等童文洁激动多久,磊儿的手机就响了。“林磊儿,来学校一趟,有记者过来采访。对了老师恭喜你,你是京都市理科状元,快过来吧!”电话那头传来李老师兴奋的声音。 林磊儿挂了电话:“小姨、小姨夫,李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学校一趟。” 童文洁就坐在一边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立刻站了起来:“状元,状元啊,方圆,磊磊,凡凡咱们一起过去,这可是大喜事,你妈妈在天上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到了学校,磊儿看到清北招生办的老师早就来了。 他们拿出了优厚的条件,承诺只要磊儿来他们学校,就给十万的奖学金,四年免除学杂费。同时,春风中学也给磊儿颁发了五十万的奖金。 林磊儿拿着银行卡,走到童文洁面前:“小姨,我说了,我肯定会挣大钱的,这个钱就当给妹妹的抚养费,小姨您就放心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童文洁接过银行卡,感动的不行,眼眶红了起来。 心想一定要帮磊儿把钱存好,以后磊儿的路还长着呢。 “那小姨就帮你收起来,磊儿你有这份心小姨就高兴。” 方一凡看着学校的光荣榜,磊儿第一,英子考了第二七百二十一分。 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哦! 第388章 小欢喜、水到渠成(34) 磊儿现在清北物理系,英子在北航,航空航天专业。 方一凡的成绩加上短跑的天赋,很快就成为来了京都体大的风云人物。 运动训练专业的老师们,对方一凡的田径短跑一百米的速度更是十分的重视,给他安排的专业的训练团队,营养师,康复师。 方一凡站在操场上,周围是一群跟他同样在进行专业训练的同学。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短跑一百米。 他做着热身运动。 此时,操场边围了不少女生,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方一凡。“你们看,方一凡准备起跑了,他好帅啊!”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是啊,他不仅帅,还超有运动天赋。” 随着老师的一声哨响,方一凡冲了出去。 他的脚步快速而有力,风在耳边呼啸,冲向终点。 操场边的女生们都激动地喊着:“方一凡,方一凡加油,加油!” 跑到终点后,方一凡慢慢停下脚步,走到教练身边。 教练看着手中的秒表,脸上露出笑容。“一凡,九秒七九,这个成绩非常不错。保持下去,明年的奥运会你将会是在短跑一百米突破记录的黄种人。今天的训练结束,一会到康复师那里放松放松肌肉。” 方一凡听了,点了点头,拿着水瓶喝了一口水。 他套上外套,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训练场。 这时一个胆子大的女生跑了过来,挡住方一凡的去路。“方一凡,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方一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不依不饶的继续挡在他的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就当普通朋友。” 方一凡这次直接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给乔英子发消息:“后天就是元旦了,休息三天,英子我去你学校找你。”乔英子感觉到了手机震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好呀,要不咱们两个出去玩啊。”方一凡想了想:“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方一凡:“那就我来安排吧!” “嗯,听你的!” 方一凡来到康复室,躺在床上。 康复师王姐手里拿着筋膜刀,在他的小腿和大腿上用力地刮着。 方一凡疼得呲牙咧嘴:“王姐,王姐,咱能不能轻点,实在受不了了。” “一凡,这可不成,越用力越舒服,会减轻酸痛的。” 方一凡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王姐继续操作。 过了一会儿,王姐停下手中的筋膜刀:“好了,今天的康复训练就到这里。你这肌肉恢复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 方一凡坐起身来,感谢了王姐,然后离开了康复室。 走出康复室后,方一凡看了看手机,这三天一定要好好安排,和英子一起度过一个难忘的元旦。 朝宿舍走。 、、、、、、、、、 元旦这天,阳光照进方一凡的宿舍,早早地起了床,整理好床铺,简单洗漱后,坐在床边,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妈,元旦我和英子不回去了,休息三天我们打算出去玩一会儿,妈肚子感觉怎么样?” 童文洁看着视频里的方一凡:“凡凡,妈妈这次怀老二感觉比怀你的时候轻松多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预产期是下个月二十号,你和英子在外面好好玩哦。” 这时,方圆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文洁,我炖的海参,儿子,电话先挂了,一会海参凉了。”方一凡听了,赶忙说:“好了,爸,照顾好妈!” 打完电话,方一凡起身穿好衣服,套上绒裤,又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背上书包。 寝室里其他两个人昨天晚上就回家了,老二家在安省,来回折腾一趟太远了,所以他就没回去。 老二从趴在床铺的栏杆上抬起头:“一凡,你要出去啊?” 方一凡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去见我女朋友。” 老二瘪了瘪嘴,“嗯”了一声。 方一凡把自己的零食扔给老二:“吃吧,自己一个人在宿舍,也要记得吃饭,我走了。” 出门后,去食堂吃了个早饭,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 等他走到学校门口时,车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确认好车牌,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是尾号8977的方先生吗?” “对。” “好的,请系好安全带。”司机说完便发动了车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北航的北门。 方一凡拿出手机给英子发了信息。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英子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方一凡,她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方一凡的怀里。 “等好久了吧,看看你耳朵都冻红了,也不知道戴帽子!” 英子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上的帽子给方一凡扣上。 方一凡拉着英子的手,直接放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吃饭了吗?” “吃完了。” 方一凡拉着英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英子好奇地问:“方一凡,咱们要去哪啊?”:“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两人坐了四个小时的动车,一路上有说有笑,方一凡逗得英子咯咯直笑。 抵达酒店时已六点多,办理好入住手续,接着来到酒店餐厅。 餐厅里灯光柔和,布置得十分温馨,服务员热情地引导他们入座。英子接过菜单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 吃完饭、回到房间。 房间里,一张宽敞的大床格外显眼。 英子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方猴,你在干嘛呢。” 方一凡蹲在泡池边,正认真地刷着池子:“我把这池子刷干净,一会咱们好好泡一泡放松放松!明天还能去室外的泡池。” 自从和方一凡确定关系已经半年了,他们都已长大,英子自然明白这次方猴带她来这里的意图。 想到这里,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泛起了红晕,将头埋进被子里。 方一凡刷完泡池,起身走到床边,看到英子害羞的模样,嘴角上扬。 酒店里有给客人准备的比基尼,退房时一起结账就好。 方一凡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比基尼:“英子,水放好了。” 英子接过比基尼,红着脸扭捏地走向卫生间。 五分钟后,英子围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 方一凡已经坐在泡池里闭着眼睛,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向英子。 伸出手,扶着英子慢慢进入泡池。“上次你穿泳衣,也没有这么不好意思啊。” 英子瞪了他一眼:“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那个时候我把你当哥们,现在你还能把我当成是哥们吗?” 方一凡靠近英子,坐在她旁边:“我把你当媳妇儿。” 三十分钟后,两人泡得脸通红,从池子里出来,回到床上。 英子紧紧地搂着方一凡的脖子。 “英子,可以吗?” 英子没有说话,而是搂紧了他的脖子,方一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方一凡起身去拿准备好的安全措施,回到床边:“英子,别怕。” 他们互相依偎着,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第389章 小欢喜、参加田径冠军赛(35) 方一凡被学校推荐参加20年的田径冠军赛即奥运会选拔赛。、 此时的他站在100米决赛的赛道上。 看台上,英子和磊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为了见证方一凡的重要时刻,他们特意请了三天假。 方一凡坐在休息区,隔壁就是大名鼎鼎的苏秉天和谢振叶。 方一凡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 京体大带队的张老师知道方一凡的实力也知道他参加这次比赛就是为了冠军而来的,怕他有压力,走到他身边坐下。 “一凡,老师知道你的实力,这次可是全国性的比赛,很多都是经验老到的运动员,像你隔壁的那两位,都是顶尖选手。你不要有压力,你还年轻机会很多的,老师一定要提醒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不能硬撑。” 方一凡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体育场里人声鼎沸。 能容纳两万多人的体育场,看台上的前排已经坐满了观众,有记者,还有当地的居民。 方一凡看着周围的人群。 他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这不仅关系到他能否获得奥运会的参赛资格,也是对自己两年努力的一次检验。 一百米决赛的赛道是按照半决赛的排名进行分配的,八名运动员进入到决赛的比拼。 方一凡被安排在第四道,苏秉天和谢振叶分别在第五道和第六道。 四,五、六这三条赛道是黄金赛道,在两边的话观察到其他赛道的情况有限,无法看到别的运动员跑多快。 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挑战,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广播响起,方一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张老师捏了捏方一凡的胳膊:“一凡,紧张不紧张?” 方一凡舔了舔嘴唇:“老师,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我要是说一点都不紧张,您信吗?而且我在第四道,苏和谢就在我的旁边,压力有点大。” 张老师微笑着鼓励:“一凡,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国内能跑进十秒的寥寥无几,苏秉天能跑进十秒内,你们水平都大差不差。关键要看赛场上的发挥,一定要稳住!” 方一凡点了点头,褪下外套递给张老师。 “运动员各就位,决赛即将开始。” 方一凡走到第四跑道上,调整起跑器的位置,脚踩在上面试了试。 在后面蹦蹦跳跳地继续热身。 隔壁的苏秉天也在做着准备,他看了一眼方一凡,心想这个陌生的小伙子能进入决赛,肯定不简单。 方一凡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秉天和谢振叶,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一定要全力以赴,为了梦想,为了能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 方一凡见苏秉天正看向自己,赶忙主动打招呼。 要知道,苏神可是继刘飞人之后,第一位登上田径100米决赛舞台的国人。 方一凡语气崇敬:“苏哥,您好,我叫方一凡,是京体大的学生,今年十九岁。” 苏秉天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上下打量了方一凡一番,心想这个小伙子可不简单,十九岁就能闯入决赛,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他点了点头,回应:“你好,我叫苏秉天,是国家队的。” 苏秉天微微颔首,接着说:“你才十九岁就能够参加全国田径冠军赛,真是年轻有为啊。” 方一凡听到这话,笑了笑:“苏哥,您可是我的偶像,2016年里越奥运会的时候我就观看了您的比赛。您是国内第一个跑进十秒大关的运动员,太厉害了!” 说着方一凡还伸出了大拇指。 苏秉天听了方一凡的话,哈哈一笑,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方一凡,那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在这届比赛中都取得好成绩。” 此时,现场的摄像头朝他们这边转了过来。 方一凡灵机一动,做了一个他和英子才懂的手势,左手六,右手七。 现在的方一凡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摄像头只是匆匆扫过,更多的镜头聚焦在了苏秉天和谢震叶身上。 很快,八名参加决赛的运动员各就各位,脚踩在起跑器上,双手撑地,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准备。 随着一声令下。 “各就位、、、、” 众人全都弓起身子,屏气凝神。 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决赛正式开始。 方一凡在教练的指导下,采用鲍威尔爆发式起跑。 他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在起跑的瞬间便展现出了强大的爆发力。 前六十米,他全力冲刺,速度快得惊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方一凡处在领先位置,动作流畅自然。 看台上,苏秉天的教练和身边的助手注意到了方一凡。 教练皱着眉头,指着方一凡问:“第四道上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选手是谁,是哪个地方代表队的?” 助手摇了摇头:“不知道,之前没见过,在各大赛事上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组委会的领导们也将目光投向方一凡,他们对着京体大的张老师问道:“这个年轻人是你们学校走特殊渠道推荐的吧!起跑非常出色,都超过旁边的老将了。” 张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方一凡可是我们学校的王牌,要是实力不行,我们也不会推荐。” 说完,张老师眼睛紧紧地盯着方一凡。 在赛场上,方一凡持续领先。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后四十米有些后劲不足、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冲。 最终,方一凡第一个冲线。 张老师激动地跳了起来,迅速跑向方一凡。 紧紧地抱住方一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一凡,你太棒了!” 方一凡伸手拍了拍张老师的后背,看向显示器上的秒数。 【九秒八零】 方一凡心里清楚,这并不是自己最好的水平。 在学校训练的时候,已经能够跑进九秒七八。 但这次的成绩,对于他来说依然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 第390章 小欢喜、金牌(36) 在电视机前,童文洁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满脸激动。 她身旁的方圆怀里抱着六个月的方朵朵,方朵朵小脸蛋白嫩嫩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电视,张开小手。 宋倩和乔卫东站在一旁,都紧张地注视着电视里方一凡的比赛画面。 童文洁兴奋地大声喊道。“方圆,宋倩,快看啊,是咱们家凡凡,凡凡上场了!” 宋倩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拉着童文洁的手:“对,咱们家凡凡,文洁,我怎么这么紧张啊。” “宋倩,我也紧张,凡凡要是跑不好怎么办啊。” 方圆一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朵朵,一边笑着:“我儿子一定行,再说他才十九岁,今年不行那就等四年之后,反正还有机会呢。是不是老乔。” 乔卫东连忙摆了摆手,打断:“好了,比赛要开始了,别闲扯淡了。快看,快看,方圆,方一凡够逗的了,还比划了个手势,方圆这个手势什么意思?” 方圆看着电视里方一凡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解释:“乔卫东,这就是你不懂了,左手六右手七,左肩膀高右肩膀低,俗称脑血栓后遗症,凡凡应该是想呼吁所有人都加入体育锻炼里面来,强身健体。” 乔卫东撇了撇嘴:“得了,别解释了,比赛开始了!凡凡第一,在领头的位置!” 宋倩双手握成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大声喊道。“凡凡,凡凡!加油啊!跑跑,使劲跑!” 此时,电视里的画面紧张而激烈,方一凡在赛场上全力冲刺,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宋倩紧张得身体微微颤抖,手紧紧地抓着童文洁的手。 宋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啊啊啊啊!第一第一!”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排名表。 【第一,132方一凡 京都 九秒八零】 【第二、176苏秉天 广城 九秒九七】 【第三、353谢振叶 福省 十秒一四】 【第四、、、、、、、、】 等等、、、、 解说员杨老师激动地声音从电视里传了过来:“这名小将方一凡京都体大,19级大一的学生,他的起跑非常顺,九秒八零,这个成绩,已经打破了全国记录以及亚洲记录,此次全国田径冠军赛,获得了金牌,他创造了历史,让我们为他鼓掌! 苏秉天是一名老将,这个年纪冲进十秒大关,我们看到了他坚持不懈和坚守的不易,付出了很多难以想象的汗水。苏秉天和方一凡都是国内高水平的顶尖级比赛,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童文洁和宋倩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凡凡是第一名,第一!要代表祖国去参加运动会了!” 宋倩赶紧点头,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是的,凡凡,这孩子我一直都看好他。” 一脸傲娇的文洁。“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童文洁走到方圆身边,看着怀里的朵朵:“朵朵,哥哥取得冠军了。” 方朵朵似乎感受到了大人们激动的情绪,小手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方圆笑着:“咱们家凡凡真是太棒了,以后肯定能成为国家的骄傲。” 乔卫东也凑了过来:“方一凡这小子,真厉害,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 方一凡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 磊儿和英子站在看台,激动得满脸通红。 当方一凡冲过终点线,两人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欢呼。“表哥,你是最棒的!” 英子一边蹦跳,一边挥舞着手中定制的牌子,上面写着“方一凡加油”。 张老师在方一凡夺冠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不仅是学校的荣誉,更是祖国的荣耀。 在张老师看来,方一凡凭借现在的水平,只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训练,定能超越博尔特。一旦拿下冠军,方一凡将会载入史册,成为短跑一百米赛场上的黄色皮肤世界飞人。 方一凡挣脱开张老师的怀抱,朝着看台跑去。 记者们和摄影师们紧紧地跟着他。 方一凡沿着楼梯跑上去,来到第一排,先是和磊儿拥抱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抱住英子。“英子,我做到了!” 英子眼中闪烁着兴奋和骄傲。“方一凡,你真的好厉害!” 此时,现场直播录像将两人拥抱的画面直接播放了出去。 方一凡搂着英子接受着采访。 记者手持话筒:“方一凡第一次参加这种全国性的比赛就获得了金牌,有什么想说的吗?”方一凡认真地回答:“我要感谢我的家人、教练、老师。很高兴能拿到金牌,之后代表祖国参加奥运会,我希望能打破百米赛道上黑人独霸的局面,争取拿到奖牌。” 颁奖仪式开始,当方一凡的名字被念到,他纵身一跃,跳上领奖台。 接过金牌,他忍不住咬了咬金牌。 苏秉天在一旁看着方一凡手中的金牌,微微叹了口气。 他一九年受伤后恢复得一直不太理想,如今看到方一凡的出色表现,不禁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真好。 方一凡和苏秉天以及其他获奖选手一起合照后走下场。 苏秉天率先开口:“方一凡,你真的很厉害。” 方一凡连忙说道:“苏哥,你也很强,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能和你一起去参加奥运会,真是太好了。” 苏秉天伸手拍了拍方一凡:“你很年轻,才十九岁,前途不可限量。加个联系方式吧。” 方一凡赶忙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这时,组委会的赵教练走了过来。 他正是之前于老师领方一凡去见的那位赵教练。 赵教练走到方一凡面前,看着方一凡和张老师:“方一凡,虽然你上次拒绝了我们,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你愿意进国家队吗?” 方一凡看着赵教练,这教练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转头看向带队张老师。 张老师立刻心领神会,方一凡可是学校的王牌选手,笑着对赵教练说:“赵教练,方一凡现在还是大一学生,主要以学习为主。不过加入国家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都得看他自己怎么考虑。” 国家田径队,方一凡根本就没考虑,自己的成绩早就达标,学校帮他报名,推荐全权负责,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而且也不用担心合同违约、赚钱,比赛自己说的都不算,还是不参加国家队为好。 如果加入、以后的事情都是队里做决定,自己那就是哑巴吃黄连,只能听从安排了。 学校队一样可以参加奥运会,等到比赛的时候接受国家队征召,挂个名。 方一凡点了点头:“张老师说得对,我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谢谢赵教练,谢谢您的邀请。” 赵教练伸手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你想好就行,我们也不强求。要是有一天想加入,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直接给我发信息。” 待赵教练离开后,张老师帮方一凡背起背包:“凡凡,老师回学校就帮你申请运动健将证书。这次金牌的奖金一个星期之后会发下来,到时候由组委会打到学校,再由学校发给你。” 方一凡之前他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这次是学校通过特殊渠道直接推荐他参加的。 有了这次比赛的正道,以后的路也会顺利很多。 方一凡带着英子和磊儿回到学校订的酒店。 明天就回京都,准备小日子奥运会。 在酒店房间里,方一凡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的比赛经历,心里兴奋的不行,看来自己就是为赛场而生的。 接下来的奥运会才是真正的挑战。 好好训练,争取在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 英子和磊儿坐在一旁,兴奋地讨论着方一凡夺冠的事。 英子笑着:“方一凡,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第391章 小欢喜、家庭聚会(37) 方一凡在全国田径冠军赛的比赛中跑出九秒八零的成绩,这一消息瞬间在全国全网里炸开了锅。 学校给方一凡放了两天假,方一凡决定回到书香雅苑。 走进小区大门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观察着周围,生怕被人认出来。 昨天他名声大噪,跑入九秒八零的画面已经上了热点。 英子和磊儿跟在他身边,三人有说有笑。 磊儿兴奋地说道:“表哥,你这次可真是太厉害了。” 方一凡笑了笑,打趣:“磊儿,你和王一迪怎么样了?” 磊儿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表哥 说你的事情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今年元旦,一迪来学校找我,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英子惊讶地看着磊儿:“磊儿,没想到是王一迪跟你表白的呀!” 磊儿仰起头:“英子、这都是小场面,我对自己有信心。” 英子笑了起来,又想起了那次磊儿喝多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哈哈,磊儿,你太逗了!” 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方一凡家。 方圆和童文洁已经把之前的大三居卖了,在英子家对面的楼盘买了个一百八十平的三居室、现在已经彻底在书香雅苑定了下来。 童文洁听到开门的动静,急忙跑过来,打开门的一瞬间、一把抱住方一凡。 “凡凡,你太厉害了,为你骄傲。妈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快进屋,爷爷奶奶他们都来了。” 宋倩和乔卫东赶紧走了过去。 乔卫东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拿进屋子。 宋倩现在对方一凡真的是越来越满意了,对于自己在发现他们两个谈恋爱而没有阻止这个决定也是非常认同的,要不然那能有这么好的女婿,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凡凡,快过来做,阿姨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方奶奶看着自己的大孙子,这么出息,昨天她和老头子看电视,那可是看到了凡凡一溜烟就跑到终点了,厉害的不行,那可是金牌啊,这可真是老方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凡凡,跟奶奶说说累不累,我这大孙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方圆抱着朵朵在一边附和。“儿子,我看这个事情,你妈有功劳,从小打你,你就跑的特别快应该是练出来了。” 方一凡赶紧伸手接过朵朵。“朵朵,想哥哥没有,爸,朵朵怎么感觉又重了。” 童文洁拿着纸巾擦了擦朵朵的口水。“一天可能吃了,不胖就怪了。” 电视里又重播了昨天方一凡比赛的报道。 一阵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林磊儿听到声音,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小跑着去开门。 王一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拎着精心挑选的营养品。 换了拖鞋走进来,童文洁和宋倩对视一眼,她们都不明白这王一迪怎么还过来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方一凡。 方一凡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林磊儿拉着王一迪的手,走到众人面前,有点害羞又带着一丝坚定:“小姨,小姨夫,爷爷奶奶,宋阿姨乔叔叔,今天借着表哥的喜事,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王一迪是我女朋友。” 童文洁愣了一下,才赶紧接过王一迪手里的礼品盒:“啊!哦!什么,磊磊你说什么,迪迪是你女朋友?” “王一迪乖巧地打招呼。小姨好,小姨夫好!爷爷奶奶你们好,宋阿姨乔叔叔好。” 大家纷纷回应。“好,好!” 童文洁愣了一会,这才回过神:“磊磊,高三的时候你经常去给迪迪补课,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 林磊儿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时候。” 方圆赶紧招呼大家伙:“好了,饭好了,赶紧过来吃饭吧,迪迪快过来坐,就当自己家不用不好意思,磊磊没看出来你这挺有速度啊,补个课就把人拿下了,有你小姨夫的风范,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的。” 磊儿赶紧点头:“我知道的小姨夫。”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氛围十分温馨。 吃过饭,四个孩子坐在房间里聊着天。 方一凡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季杨杨。 季杨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方一凡,恭喜你啊,你小子跑的真挺快,牛!” 方一凡把手机拿远:“杨杨,你那边是半夜吧,半夜你不睡觉干什么给我打视频。” 季杨杨躺在床上:“我定了个闹钟,怕影响你休息,哎呀我去,英子磊儿王一迪也在,这是什么情况?” 王一迪抓着磊儿的手:“就是你看的这个情况呗。” 季杨杨打趣。“哎呦呦,这是在一起了,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你们不对劲,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借着补课为理由独处一室,是容易培养出感情。” 英子靠近方一凡身边看着手机里的人,问道:“你和陶子怎么样了?” 季洋洋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样子,等我回国就好了。” 方一凡摆了摆手:“好了,快睡吧,有时间再聊。”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方一凡听着他爸和乔卫东正在客厅聊天,便走了过去。 方圆皱着眉头。“老乔咱们这个方乔传媒,现在主要就是拍些小视频,然后直播,你说的那个什么直播带货能行吗?” 方一凡坐在旁边:“成,乔叔叔的这个想法可以,乔叔叔公司签约的红人还是太少,我看有个拍农村生活的大姐就挺不错,爸你们可以考虑考虑把那个人签了。” 方圆点了点头:“嗯,凡凡我相信你的眼光,过两天我就去。” 乔卫东也笑着:“行啊,凡凡,看来你还挺有商业头脑,不愧是英子看上的人,你小子不错。”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休息。 方爷爷方奶奶临走时还在嘱咐。“凡凡,不要太拼命,身体最重要!” 方一凡点了点头。‘爷爷奶奶,我知道的,您二位就放心吧。’ 、、、、、、、、 第392章 小欢喜、大结局(38)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十九日,这一天阳光明媚。 方一凡正坐在飞往小日子的飞机上。 此刻的他正坐在苏秉天的身边,还有谢振叶、张云峰等一些田径队的队员,以及京体大自己的教练张老师也一同随行。 大家的表情既严肃又充满期待,毕竟这次的比赛意义非凡。 此次方一凡一共参加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备受瞩目的一百米,还有一个就是考验团队协作的四乘一百接力项目。 为了这两个项目,方一凡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赛场上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打破记录。 方一凡坐在飞机上,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和身边的队友交流着比赛的策略和心得。 可随着飞机的平稳飞行,倦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广播里传来还有二十分钟降落的提示音。 下了飞机,方一凡推着自己的行李,紧紧跟在教练的后面。 机场这里已经围了不少接机的粉丝,他们手里拿着牌子,上面写的,方神,方飞人。 方一凡看到热情的粉丝们,脸上露出笑容,一边向他们挥手,一边加快脚步前行。 很快就坐上了大巴抵达奥运村。 方一凡和苏秉天分到一个房间。 拎着行李箱放到房间,他直接坐在床上,刚一坐下就感觉这个床有些不对劲,他掀开被子,靠了,居然是纸板做的床。 “师哥,你看看这个床,居然是纸板做的。” 苏秉天摆了摆手:“平常心了,对了奥运会的传统就是发计生用品,他们这就是什么知道不!” 方一凡按着苏秉天,好奇地追问:“什么啊。” “又做又立!一边发着计生用品,一边把床弄得这么不结实!” “哈哈哈!苏哥你说的真没错,这个床躺一个人还凑活,两个人就得塌,真是吃饱饭撑得。” 这个小日子这脑子也是别出心裁了,奥运村纸质版的床,这是想避免这些荷尔蒙旺盛的运动员们之间和谐友好相处了。 主要是超过二百公斤,有什么大动作床就碎了!有意思吧。 第一晚平淡度过。 接下来就是开幕式,开幕式咱们就不说了,有点接地府,看着就不舒适。 尿检方一凡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选拔赛顺利通过,速度成绩保持得很稳定,九秒七三。 终于到了决赛八月一号晚上,百米决赛。 方一凡站在中间的位置,旁边是苏秉天、雅各布斯、科尔利、德格拉塞等等。 八名来自各国的运动健儿,个个神情专注,已经做好起跑的准备。 解说:此次决赛我国的运动员有两名选手进入到决赛,这是史无前例的,当他们站在决赛的赛道上就已经战胜了自我。第五道方一凡,打破亚洲百米纪录九秒七三,第四道同样是我国的选手苏秉天,这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半决赛跑进九秒八三,已经是奇迹! 砰! 解说:有人抢跑了,修斯抢跑了,现在抢跑是零容忍,百米飞人大战令人窒息,修斯被红牌罚下,现场减少一名选手。 比赛继续,七名运动员已经做好准备! “砰!” 、、、、、、、、、、 方一凡此时的脑子嗡嗡作响,刚刚修斯抢跑的事情让他的心跳急剧加速,重新回到起跑点。“砰!”枪声响起,他如离弦之箭般直接飞了出去,脚底仿佛与跑道快速摩擦出了火花,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响彻赛场:“方一凡跑在第一,第一,方一凡加油,加油!加油!加速!冲啊!” 全场观众都沸腾了,纷纷站起身来,为方一凡呐喊助威。 终于,方一凡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赢了,新的百米世界飞人诞生,方一凡!他打破了肤色的限制,是第一个国内的,亚洲的百米飞人,九秒七一,让我们为他欢呼!” 现场的观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中的旗子,欢呼声、呐喊声经久不息。 张老师在方一凡跑到终点的那一刻,迅速递过来了旗子。 方一凡激动地将旗子披在身上,绕着赛场奔跑,向观众们挥手致意。 这是一个让全国振奋的时刻,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为方一凡的胜利而欢呼雀跃。 当代表着祖国的歌曲响起,站在领奖台上的方一凡,眼含热泪,深情地亲吻着手里的奖牌,这一刻,被摄像机永远地记录了下来,成为了体育史上的经典瞬间。 、、、、、、、、、、、 四年后,方一凡出征巴离奥运会。 在百米飞人大赛的赛场上,他再次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起跑、加速、冲刺,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 最终,他以九秒五六的成绩冲过终点线,不仅打破了自己的个人记录,还打破了奥运会的世界记录,彻底成为了顶级的存在,超越了博尔特的九秒五八,成为了新的世界第一飞人。 比赛结束后,方一凡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牌,望着看台上的乔英子,对着摄像头:“英子,我们都大学毕业了,今天我站在领奖台,有全世界的人看着,这枚金牌有你的一半,嫁给我吧英子!” 坐在看台的英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回想起方一凡这些年为了梦想每天刻苦训练,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如今终于站在了世界最顶端,她不停地点头,嘴里大声喊着:“我愿意!” 摄像头迅速扫到乔英子这里,两人同时出现在大屏幕里,现场观众纷纷鼓掌祝福,为这对有情人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 奥运会结束后,两人回到京都就去领证了。 之后方一凡大学毕业,留校任职,将自己的经验和技巧传授给更多的年轻运动员。 英子也考上了北航的研究生,继续深造。 很快,这一年英子怀孕了,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十个月后,英子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方筱竹。 方朵朵比自己的侄女大六岁,五年级的她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 这天,方朵朵正领着上中班的方筱竹去幼儿园。 “小姑姑,我不想上学!” 方筱竹拉着方朵朵的手,摸了摸侄女的头发:“那不成,我哥和嫂子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送你上幼儿园,不上学可不行,想不想回家让我带你玩。” 方筱竹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想!” “想,就乖乖去上学。”方朵朵笑着说,拉着方筱竹的手走进了幼儿园。 另一边,磊儿也考上了研究生,在学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王一迪毕业后加入到了方乔传媒,有她爸王大柱的鼎力赞助,再加上自身的努力和才华,凭借着一部喜剧电影,成为了当红小花,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 这天,是家庭聚会的日子。 方圆订了一间能容纳上几十人的包房,一大家子人都来了。 两个孩子在一边玩着手机,宋倩和乔卫东正讨论着英子和方一凡的生活,磊儿和王一迪则在交流着各自的工作和学习,王晴和王大柱也在一旁笑着聊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这顿饭吃得十分开心。 回去的路上,方一凡和英子牵着方筱竹的手,漫步在街头。 三十岁的他们,未来还很长,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故事也还在继续。 第393章 金婚、佟志(1) “我害怕,我不结婚了!” “疼!!!” 李多海猛地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身边居然还躺着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玩意? 害怕?不结婚了? 这到底是把他弄到哪里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经清醒,当前任务任务:金婚佟志,正在传输剧情!】 刹那间,大量的记忆和剧本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庞大的信息量如同重锤一般砸来,让他整个人瞬间晕厥过去。 文丽原本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紧张之中,突然发现身边的佟志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顿时焦急万分,声音都带着哭腔。“佟志!你怎么了?醒醒啊佟志?” 她的声音颤抖着,双手也跟着哆嗦起来,手忙脚乱地赶紧套上衣服,穿上裤子,慌乱之中扣子都系错了好几次。 慌慌张张地打开门,鞋都没来得及穿好。“来人啊,来人啊!” 邻居们听到这急切的呼喊,纷纷披着衣服打开门。“文老师怎么了?” 大家睡眼惺忪,一脸的疑惑和担忧。 文丽着急得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佟志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了。” 大庄和庄嫂闻声赶紧走进屋。 “佟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庄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使劲地掐着佟志的人中。 佟志只觉得自己的人中疼得要死,那种疼痛让他从昏迷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怎么了,大庄?” 文丽一下子坐在床边,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佟志,你可算醒来了,都要急死我了!” 大庄见他没事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咋的佟子,你小子这新婚之夜太激动、咋还晕了呢,完蛋玩意儿。” 佟志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仍觉得有些昏沉,脑袋里有一团乱麻。“谢谢啊大庄,没事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大庄站起身,瞪了一眼屋里的庄嫂。“看什么玩意儿赶紧跟我回家!” 庄嫂瘪着嘴,满心的不情愿,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也关心佟子嘛。”但也只能乖乖跟在大庄的身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穿着红棉袄的文丽。 说实在的,她心里有些羡慕文丽,长得漂亮,心里还带着恨、自己和大庄的婚礼也是文丽的表妹梅梅、搅和了。 再看看自己,皮肤粗糙,大庄对自己也总是呼来喝去的。想到这里,庄嫂叹了口气,只能灰溜溜地跟在了大庄身后回家了。 等到人都走散,文丽把房门锁上,身子倚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走到床边,给佟志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佟志喝了水,把水杯递了过去。 她接过水杯,放到桌子上。 将棉袄脱了,叠好放在椅子上。 文丽眉头紧皱。“佟志,你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还突然晕了呢?现在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佟志摆了摆手:“不用,上床睡觉吧,可能是今天结婚太激动了,没什么。” 文丽扭扭捏捏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发现不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佟志,我害怕,咱就是睡觉成吗?” 已经接受了全部剧情和记忆的佟志,看着文丽这丫头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不禁笑了笑。 排除长相不说,实际上庄嫂的性格和脾气,还有过日子的方式,他倒是更喜欢这样直爽的女人。 文丽长得漂亮,还是个有文化的城市女人,是个小学老师,在家里也是小女儿,被一家人宠着,喜欢苏连,对爱情和婚姻充满浪漫的向往,喜欢小资情调,可最主要的是不会过日子。 文丽就是个没有原则的女人,结婚时发现佟志会抽烟,佟志为了讨她欢心当即表态说戒烟了以后不抽了,结果还经常背着她抽。 不能做到的事情,就不要承诺啊。 文丽心疼佟志在外面抽烟被蚊子咬,就同意他在屋里抽烟了,之后就一直在屋里抽。 还有一次,那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一次格外激烈的争吵,毫无疑问明显是佟志的错。 文丽心里委屈,在夜半时分负气跑出去要回娘家。 而家里的佟志,一开始还在气头上,觉得文丽就是在耍小性子,过一会儿自己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文丽怕黑,真的自己就跑回来了。 刚结婚的时候,这样的吵架佟志还会耐心地哄文丽,用各种花言巧语把她哄开心。 他会带文丽去看电影,说尽甜言蜜语。 文丽也特别吃这一套,只要佟志把她哄好了,她就心甘情愿地干活,心里的气瞬间就没了,又开开心心地为这个家忙碌。 后来这样的争吵越来越多,佟志渐渐就不哄了。 因为他知道文丽总是会自己回家,她的性子就是嘴硬心软,吵得凶,但最后又是轻飘飘地放下,不了了之。 而佟志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不再把文丽的生气当回事。 等到文丽年老色衰,佟志去了三线,在那里精神出轨了李天骄。 他不再关心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就连自己老娘生病也不管不顾。 老娘病危的时候,他还在李天骄的家里畅谈理想人生。 几天后,老娘就离世了。 精神出轨的事情败露后,文丽心灰意冷,坚决想离婚,两人分居。 佟志一个人生活,吃不好睡不好,营养不良,最后竟然晕倒了。 文丽得知后,又心疼他,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让他回归了家庭。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佟志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文丽追到手,刚结婚的时候表现得还算不错。 可日子久了,感情就变了味。为了躲避家庭的琐事和厌烦的文丽,他跑去三线,还和年轻貌美的李天骄弄出一场精神出轨。 文丽是用前半辈子的幸福,换来了后半辈子的苦楚。 原剧里的佟志实际上是不害怕失去文丽,他知道文丽离不开他,所以才会变本加厉,一次次挑战文丽的底线。 佟志从来不会心软,也不会因为心疼媳妇而放弃自己的诉求。 文丽却是个心软的女人,心疼佟志,一次次放弃底线,从刚结婚时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沦为了操持家务的老妈子。 、、、、、、、、 第394章 金婚、佟志,你能不能离我远点!(2) 她就没有庄嫂的本事,庄嫂有勇有谋,在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 而且在外面给足了大庄面子,虽然庄嫂是农村人,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后期也是把大庄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他是个男人,但还是不喜佟志这样的。 精神出轨实际上比肉体出轨更让人恶心,不关心孩子和媳妇,就连自己妈要病死了,都不管不顾。 他们两个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五十年,虽说表面上看着幸福美满,一家团圆,可实际上不过是将就着、凑合着过日子罢了。 这五十年,就是一言难尽。 文丽和佟志之间的争吵、冷战、妥协,循环往复。为了孩子的教育、家庭的开支、老人的赡养,无数次的意见不合,无数次的相互指责,却又在最终选择了包容,让他回归。 文丽用自己多年的忍气吞声,换来了大结局看似完美的全家团圆,这看似圆满的结局,细想之下,又何尝不是对金婚的一种讽刺! 在那段艰苦的三年饥荒岁月里,庄嫂从农村千方百计弄来的猪蹄,自己舍不得吃,好心好意地给文丽吃。 可文丽却不念庄嫂的好,打心底瞧不起这个农村出身的女人。 文丽和佟志都有工资,却花钱大手大脚,从不考虑规划生活,不管自己的日子能不能过得下去。 而隔壁庄嫂家只有大庄一个人挣钱,可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隔三岔五还能吃顿肉。 相比之下,他们家顿顿吃素,钱还是不够花。 所以说,她和佟志都是半斤八两,现实的生活充满了一地的鸡毛。 对于文丽这个人,他原本也不喜欢年轻时候任性骄纵的文丽。但是到了后期,看到文丽辛苦照顾孩子,尽心尽力侍奉老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文丽是一个不错的好女人。 、、、、、、、、、 文丽跨过他的身上进到床里面,见他没有了动作,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反抗伤了佟志的心? 她伸出手,轻轻摇晃着佟志的胳膊。“佟志,你说话,是不是生气了?” 【叮,主线任务,让文丽幸福,任务长期有效】 【叮,临时任务,改造文丽,任务长期有效】 【新世界,大礼包,基因改良液五瓶,现金一千块,储物空间(10 立方米)】 佟志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扭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文丽丫头,果然二十刚出头的文丽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伸出手温柔地搂住文丽。 文丽推着佟志。“佟志,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我怕!” 佟志笑了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文丽的脸瞬间红透,双手更加用力地推着佟志。“我怕!” “你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一会就不怕了!” 佟志说着就亲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被子里露出头。 喘着气。 文丽的手伏在他的胸膛上。“怪不得我妈跟我说,什么一男一女,一阴一阳,话也不说清楚,我都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男女是这个意思。” 佟志坐起身,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走到床尾,回头看了看文丽,发现她没看向这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瓶基因改良液,分别倒进两个水杯,自己先喝了一瓶,然后端着水杯走了过去。 “文丽,坐起来喝些水,刚才喊得口干了吧。” 文丽坐起身,瞪了他他一眼。“你说,你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 “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第一个女人,特意给你倒的水。” 这个世界是第一个女人,没说谎。 她坐起身接过水杯,将半杯水喝了进去。“佟志,你放糖了?还挺好喝。” “嗯。” 喝完将水杯递给了他。 拿着暖水瓶倒了些水,洗了洗,两人重新躺在床上。 、、、、、、、、、、、、 佟志是中专毕业,现在在四九城的重工机械厂上班,十六级技术员,工资每个月三十四块。 文丽是在机械厂的职工小学担任小学老师,每个月的工资二十三块。 在厂子里给他放了七天婚假。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佟志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文丽正拿着扫帚在地上扫着地。 佟志睡眼惺忪,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不多睡一会,累不累。” 文丽摇了摇头。“不累,感觉腿脚可灵活了,比之前身子要轻松不少。” 佟志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文丽,把我的裤衩给我,柜子里有。” 文丽打开衣柜,把裤衩扔了过去,然后赶紧背对着他,脸上泛起红晕。“你快点穿上!” 将裤衩拿进被窝套上后。“文丽、鞋让你弄哪去了?” 文丽的声音有些紧张。“你穿好没有?” “好了。” 文丽这才放心地扭过头,弯下腰从床底下把他的鞋弄出来。 佟志穿好衣服,下了床。 文丽端着热气腾腾的稀饭,放到桌子上。“饭好了吃饭吧。” 两人坐在椅子上。“今天是元旦,吃完饭,咱们去我妈那看看吧。”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抬起头看着文丽。“那就去呗,也算是回门。” 文丽笑着,眼里满是开心,虽然昨天晚上刚开始挺疼的,但是后边就好了,结婚生活也还不错。“好,吃完饭,咱们就过去。” 吃过饭,佟志端着锅子,到水房刷完碗,文丽已经收拾妥当,脖子上系着红色围巾,显得格外喜庆。 佟志穿着厚实的棉大衣,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寒风呼呼地吹着,但他们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去赶公交车的路上。 路过商店,佟志想了想,又进去买了两瓶酒,还有两盒点心。 文秀家,两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耍,见到小姨回来,兴奋地跑过来,热情地招呼着。“姥姥姥爷!小姨,小姨夫回来了!” 文丽父母还有两个姐姐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出来。“来了,文丽,回来了,佟子进屋,快快,进屋外边冷!” 文丽母亲笑着吩咐。“秀儿,把那半只化了,中午炖了吃。” 佟志礼貌地喊道。“爸,妈!” “哎,哎快进屋。” 他打量着这套一进院子,院子里干净整洁,房屋宽敞明亮。 文丽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在四九城有这么一处独门独院的院子,那是相当可以啊。 佟志跟在文丽的后面跟着进了屋,坐在椅子上。 文丽跟老丈母娘和两个姐姐进里屋聊去了。 佟志坐在外屋。 文母拉着文丽。“怎么样,佟子是个心疼人的吗?” 文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妈,你跟我说的那些我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好在佟子跟我说了。” 文秀笑了笑。“小妹啊,你就是命好,当初我结婚的时候妈也是稀里糊涂说的,弄得我受了不少痛。” 文丽扭过身子。“妈,姐,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 第395章 金婚、那咱们继续!(3) 炖酸菜,化的半个小鸡炖的土豆,又炒了个鸡蛋、桌上的菜散发着香味。 文父手里拿着一瓶汾酒,脸上洋溢着笑容。“佟子,这个酒我可是留了好久喽,今天咱们爷俩给他喝了!” 佟志赶紧应下。“那我就陪爸喝两杯。” 大家伙围着桌子,吃着饭,气氛融洽。 文父举起酒杯。“佟子,你那两个姐夫都不能喝酒,你酒量怎么样?” 佟志举起酒杯另一只手托着酒杯,和文父碰撞了一下。“一杯还是可以的。” “好,喝!” 说着就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的辛辣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佟子也抿了一口,嘴角一咧。“撕!” 文丽赶紧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佟志的碗里。“赶紧吃口菜压一压,慢慢喝不着急。” 文秀看着妹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是彻底被佟子拿住了。“小丽啊,结了婚还会照顾人了,佟子我家小丽不会做饭做家务,你多担待。” 佟志摆了摆手:“大姐,我也不会,大家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嘛!” 文父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对,文丽,结了婚,不能像在家一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也得学着照顾家庭了。” 文丽乖巧地应道。“爸,我知道了,你们快吃饭吧。” 陪着文父喝了一杯白酒,佟志的脸有些微红,头也微微有些晕。 老爷子确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还兴致勃勃招呼着:“佟子,再来一杯。” 文母赶紧扶着他:“你爸他啊,就是酒量不行,还爱喝两口,好了,别喝了,回去躺着吧!” 佟志拿起瓶盖将酒瓶子拧上:“妈,爸是喝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喝了,爸,过些日子我再来陪你喝,以后有的是机会。” 文母笑着看着佟子,看来小丽的目光真不错,这小伙子长相精神周正,为人处世不卑不亢的,看着这不错,这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 文母从屋里出来,看着小丽正坐在椅子上。“妈,家里的饭菜就是好吃。” “好吃,以后就经常回来吃,新做的被子暖和吗?” 文丽穿着大红棉袄,笑容灿烂。“暖和,一觉睡到大天亮,可舒服了。” 文母回头看了看新女婿,压低声音:“结了婚就不能这么贪睡了,家务活得学着做,知道了吗?” 文丽有些撒娇地说道。“妈,我知道啊,回来你们就一直说我,佟子头没说什么呢。” 文母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小丽,叹了口气:“以后你就知道了,妈和你姐都是为了你好。” 又坐了一会,文丽套上大衣和围巾,说着还给他来了个飞眼:“佟志,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从老丈人那里回来,佟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现在是厂子里的技术员,三十四块的工资说高不高,但是也够过日子,这样要是以后在有了孩子,那更是不够吃,养不起。 得想办法挣钱啊。 【系统,我现在的积分多少?】 【回宿主的话,累计积分,一百五十九万四百三十积分】 【兑换几本七几年出版的机床维修以及钳工入门技能书】 【一本五十积分,扣除二百五十积分】 意识看着空间里的五本书,两本钳工书,三本机床维修的书籍。 佟志心里暗自琢磨着,现在是五七年元旦,距离起风还有九年的时间,想稳妥挣钱,只能写一些工具书,防止到时候被人举报,惹一身麻烦。 文丽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佟子,手里拿着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佟子,吃饭了,醒醒。”她把饭盒轻轻地放到桌子上,然后走过去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佟子,快醒醒!” 他睁开眼睛,朦胧中就看到文丽那张脸。“这就起来了。” 文丽嘴上埋怨着,眼里却满是心疼。“让你喝那么多,也不知道悠着点。” 吃完饭、文丽端着饭盒碗筷拿到厨房洗干净回来,就见床边摆了个盆子,里面已经倒好了水。 “文丽水倒好儿,赶紧洗一洗,睡觉也舒服。” 文丽抿着嘴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的。” 他拿着暖水瓶往里倒了些热水。 文丽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然后从床底下拿出另一个盆子。“佟子,这个盆子是给你准备的,洗那里的!” 佟志接过盆,当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我知道了,我洗,洗成了吧。” 文丽笑了起来,转过身去。“我不看,你洗吧,洗完了才能上床哦。” 佟志去水房打了些水,端着盆子回到屋子,加了些热水,仔仔细细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直接上了床,钻进文丽的被窝。“洗干净了,这回成了吧。” 文丽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泛起红晕。“嗯!” 良久后。 文丽像只小猫一样躺在佟子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这个男人爱干净,对自己还好,自己这是掉进福窝里了吗?佟子要是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 佟志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享受着这一刻的余味。 文丽的侧身看着佟子的侧脸。 “佟子,你是想抽烟了吗?我姐说你们男人那个之后,都想抽几口。” 佟子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往自己身边又凑了凑。“没有,抽烟对身体不好,以后除了非必要场合,我就不抽烟了,戒了。” 文丽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可是听说你从上班就开始抽烟了,抽了能有五年了吧,说戒就能戒的吗?” 佟志的语气坚定。“想戒就能戒成!” “你对我也太好了,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倒水洗脚。” 佟志摸着她的胳膊,嘴角上扬。“说好了,你以后每天给我洗脚。” 文丽扬起脑袋,使劲地闻着他的头发的味道。 佟志有些不解,她媳妇儿有事闹的哪一出。“你这是干什么?” “我一闻你头发的味道就,特别想!~~” 文丽声音越来越小,娇羞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佟志扬起嘴角,怪不得他们两个能生那么多孩子,原来是两人都是高需求的。 尝过滋味的文丽从最开始什么都不懂,到现在已经开始想了,那自己肯定是要满足媳妇儿的要求啊。 佟志翻身将文丽抱住。“那咱们继续!” 、、、、、、、 第396章 金婚、写工具书(4) “佟子,我好高兴啊!” 佟志窝在文丽的怀里。“你怎么又哭了?” “高兴啊,我高兴!” “你又来了?能不能完事了?” “马上就完事了,很快的!” 【叮,主线任务:文丽幸福指数百分之六十。】 、、、、、、 他将自己的工资都交给了文丽,原主还有一百六十块的积蓄也都交到文丽的手里。 系统奖励的一千块他得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佟志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文丽以后,咱们家就你来管钱,你喜欢穿漂亮衣服,喜欢小资的生活,我争取尽量满足你,但是前提是你要打好提前量,得让咱们家吃饱,不要饿肚子。” 文丽手里拿着那一百六十块,嘴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佟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家里打理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佟志看着笑的开心的文丽,心里想着,女人不就是爱穿几件衣服嘛,他来了,这都不是事情,想办法搞钱就是了。 婚假这几天,两人去公园百货商店溜达了一圈。 晚上回来就开始着手准备,写工具书赚钱的事情。 佟志参考着从系统兑换的钳工技能书,开始编写自己打算写的《钳工技术技术入门基础》。 文丽好奇地凑了过来。“佟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佟志手中的笔不停,头也不抬。“我要写书,赚钱,让你能穿的漂漂亮亮的。” 文丽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满心欢喜。“佟子你真好,我去给你做饭去!” 佟志点了点头。“去吧。” 写了不到两页,他合上本子,心里琢磨着,这文丽还是第一次做饭,自己还是过去看看吧,别再把菜做糊了,他们也不用吃了。 从屋里出去,就看到文丽正在切着白菜,煤气灶上还煮着米饭,盖子扑扑地响着,他赶紧打开盖子拿着勺子搅和了几下。 这时大庄下班回来,正好看到佟子在厨房里忙活着。 “哎呀,佟子,做饭呢,够勤快的了。” 说着眼睛还眯眯地看着正在切菜的文丽。 大庄一脸坏笑。“文老师,真是贤妻良母啊,这就做上饭了。” 文丽没有搭理大庄,这个哄骗了自己表妹梅梅的男人,这边跟自己表妹谈着对象,另一边跟老家的定了亲、淑芬也就是庄嫂结婚了。 想让她给他好脸色看,没门。 佟志没好气地问。“大庄,你媳妇把饭做好了?” 大庄仰起头,满不在乎:“媳妇那不就是干活的,她不做谁做。” 佟志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大庄,对自己媳妇好一点,没错。” 大庄见他们两个也不跟他说话了,瘪着嘴灰溜溜地回家了。 佟志耐心地指导着文丽。“先倒油,然后把葱花放里,再放白菜,炒菜很简单的,我教你。” 庄嫂出来端饭锅,看着隔壁的两口子亲亲热热,和和气气的,羡慕得不行,回去把锅子放在桌子上。 大庄翘着二郎腿,夹着菜,嘴里不停地数落着。“你干什么,就不能轻点放,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道!你看看你这身肥肉,这个腰,跟个水桶似的,你再看看人家文老师,同样是新媳妇,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你就不能往下减减啊,看看你的腰啊,都装好几个孩子了。” 庄嫂红着眼睛,委屈地坐在床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两人做好饭,端进屋。 文丽看着他。“结婚之前你不是说不理那个大庄了吗?” 佟志笑了笑,手里拿着饭勺,一边盛着饭,一边耐心地说着。 “文丽,大庄和我是一同进厂的,我们两个已经认识五年了,这个关系是断不了的,虽然他在你表妹那个事情上是有些作风问题。 就算是我当着你的面不理他,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工作上的事情也好多要和他一起干的。” 文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工作是不能耽误的,就是我看了他就能想起妹妹的事情,心里就窝火。” 佟志将手里的饭放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样,你好好劝劝梅梅,厂子里单身的那么多,重新给介绍一个对象,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文丽端着饭碗,吃着自己炒的白菜,细细品味了一番。“那也只能这样了。” 佟志满脸笑容,给文丽夹了一筷子菜。“嗯!白菜炒的不错,很好吃,继续努力。” 文丽笑的合不拢嘴。“样吧,爱吃就多吃点。” 吃过饭,文丽端着碗筷走到水房。 水房里有些潮湿,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暗。 庄嫂端着盆子过来,看着文丽狐媚子的模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这么会勾引人啊,他们家大庄可都没这么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过话。 她气呼呼的,只能气记在文丽身上,自己没工作,现在全指着大庄生活,是离不开他的。 洗碗盆子时,看着水槽上面放的菜板,故意地把它刮到了地上。 “啪!” 菜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庄嫂的眼睛挑衅地看着文丽。“这谁家菜板,这是公共水房,东西就这么随便放啊!” 文丽停下刷碗的手,眉头紧皱。“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公共的地方,就是大家伙一起用,我菜板放在这没碍到您的事吧。” 佟志拿着水盆过来打水,就听到文丽带着怒气的声音。 看着地上的菜板,他赶紧捡了起来。“好了,文丽,我捡起来了,庄嫂没事了,你回去吧。” 见佟子过来,庄嫂也不好再说什么,瘪着嘴,扭动着粗壮的腰身,一扭一扭地走出水房。 文丽跟在佟子身后,端着盆子回到家,脸上还带着余怒。 文丽把盆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佟子,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佟子拉着她坐到床上:“她这样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长得漂亮嫉妒你呗,再然后就是她还是有些怨你的,人家结婚表妹梅梅过来搅和,这要是你结婚来这么一出你说你生不生气,换位思考嘛,庄嫂也是个苦命的人,大庄对她也不好,庄嫂这个人口直心快,心还是好的。” 文丽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帮别人开脱,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 佟志坏笑着凑近文丽。“那我一会就好好安慰安慰你~~~” “成天想那个事,累不累啊你。” 佟志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这个庄嫂对文丽心里一直有个刺,这个事情得找时间说开了,也得让梅梅彻底跟大庄断了,纠缠人家有妇之夫这是不对的。 不然以后邻里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僵,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见心烦得很。 、、、、、、、、、、、 第397章 金婚、神药(5) 婚假很快就结束了。 文丽兜子里装着满满的喜糖,笑容满面地走进学校,给单位的老师们都发了一些。 “大家伙,吃喜糖,甜甜嘴。” 办公室的老师们手里拿着喜糖,纷纷扭开糖纸,放进嘴里一颗。“恭喜啊,文老师。” “文老师、恭喜,恭喜,这精气神不错啊。” 年轻的老师也跟着附和。“文老师红光满面的,肯定好的呀!” 文丽笑的格外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谢谢大家,我给别的办公室再送去一些。” 、、、、、 佟志走进厂子。 处的关系好的几个同事一拥而上,凑了过来。“佟子,结婚好不好啊!” 佟志看着他们起哄的模样,嘴角上扬。“好啊,老好了。” 单身的小伙子挤了过来。“佟子,你给咱们讲讲哪里好!” 佟志故意卖起了关子。“等你们结婚就知道了,哪里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大家嘻嘻哈哈地聊了几句,佟志走到机床前面,已经融合了佟志的记忆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机床维修操作还有绘图等一些专业知识。 他熟练地操作着机械设备。 师父刚才又给他交代了几项任务,画两张图纸。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桌前,拿着笔,在写字台上拿着尺子开始认真地画了起来。 按着记忆里的技术,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画好了图纸,他一愣,按着原身的速度这三张图纸最少也要画一整天,他两个小时就画完了,难道是系统福利? 【系统,我现在的技术水平在什么程度?】 【回宿主的话,当前任务人物定级十六级,实际技术水平九级工程师】 佟志心里有了谱,看来这真是系统给的福利,等下次年底技术员考试,他得往上升一升,起飞之后定级考试可就是停止了,接下来十年的工资没有变化。 这几年自己得把工资搞上去。 大庄端着茶缸子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说:“哎呀呀,画图呢,这么用功啊。” 佟志站起身活动了活动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师父安排的活,早干完早完事。” 大庄将手里的茶缸子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来一根!你小子这几天没见你抽烟呢,咋回事啊。” 佟志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一脸认真:“戒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大庄你也有悠着点吧,身体垮掉了,那就完了。” 大庄一把将他耳朵上的烟拿了回来,自己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后,猛吸了两口,对着他吹着气。 大庄不以为然。“戒什么烟啊,男人不抽烟不喝酒还叫什么男人。” 佟志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大庄,咱们俩可是这么多年的哥们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我媳妇的那个表妹,梅梅现在还有没有联系了?” 大庄又吸了两口,浓浓的烟吐在他的脸上。 佟志伸手扇了扇:“问你话呢,你个龟儿子,说话撒!” 大庄把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踩。“别以为我听不懂啊,你才是龟儿子,我和梅梅那是你情我愿,她愿意纠缠我,你说我怎么办,送上门的不要啊,我也不傻。” 大庄一脸的不在乎,那神情让人看了就来气。 佟志看着大庄这嘚瑟的劲,真是苍蝇不叮无缝蛋,梅梅就是那个苍蝇,大庄就是臭鸡蛋。 佟志皱着眉头。“既然你和庄嫂结婚了,你就好好过日子,你对人家好一点。” 大庄却毫不在意,伸手比划了起来。“你看看她的腰,这么粗,躺床上,她占一多半,办事的时候能把我压死,瞅着她就没劲,我能给她什么好脸子,我这也就是可怜她,十四岁,我们两个就定亲了,我要是不要她,谁要!凑活过吧。” 佟志伸手指了指他。“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不同你说了,我去车间看看设备。” 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再听大庄那些混账话。 、、、、、、、、 铃铃铃! 下班铃声响起。 佟志穿着棉大衣,手里拎着方盒,往家走。 回来正好看到庄嫂在门口做饭,筒子楼一层一个水房一个公共厕所,在狭窄的走廊里做饭,烟雾缭绕,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佟志打了个招呼。“庄嫂,做饭呢啊。” 庄嫂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佟子下班回来了啊。” “哎!” 佟志应了一声,拿着钥匙打开门,文丽还没回来,自己先把米饭煮上。 刚才看见庄嫂他想起个事情,庄嫂看着五官长得不丑,这要是瘦了不比他们家文丽差。 让庄嫂把大庄的心笼住,另一边给梅梅介绍对象双管齐下,要说这梅梅也是纠缠了大庄一辈子,等到庄嫂病死后,梅梅一辈子没结婚还等着大庄,文丽还有想撮合他们两个呢。 【系统,可有瘦身的药丸?】 【五百积分一丸,一个月时间瘦身到标准身材,请问是否兑换?】 【换!】 他想尽快解决庄嫂和大庄之间的问题,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就见手里多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里面有一个药丸,花生大小,圆润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趁着文丽没回来,佟志拿着盒子走了出去。 佟志走到庄嫂身边。“庄嫂,跟你说个事情!” 庄嫂看着佟子,手里的锅铲继续搅动着锅里的菜,“有啥事你说呗。” “庄嫂,我知道你生我们家文丽的气,气她的表妹,文丽也是帮理不帮亲的,咱们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邻居,咱们啊和和气气的,至于那个表妹,我和文丽商量尽快给她介绍个对象。” 庄嫂听着佟子说的这个话,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这还像个人话,自己可不就是埋怨吗。 大庄烦她看不上她,她都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苦水都没地方倒,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佟子,嫂子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天天受着气,也没个人能说道说道。” 佟志趁热打铁,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打开。“嫂子,我这有一枚药丸,说是能排湿气解毒的,我看你的胖也有可能是身体虚的原因,不管有效没效,吃了试试呗,都是中草药,应该没什么害处。” 庄嫂把煤气关了,凑过来看着佟子手里的药丸,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身材,脑子里又想起了身材苗条的文老师,心一横,管它好使不好使,吃! 伸手拿起药丸就往嘴里送,嚼了几下咽了下去。“佟子,你这药哪来的,还挺好吃,甜滋滋的。” 佟志随口编了个理由。“老家的一个老中医给我的,就这一枚,好几年了,我留着也没用。” “佟子谢谢你啊 ,真要是有用嫂子给你炖排骨!” 佟志笑了笑。“那敢情好!” 第398章 金婚、得对淑贞好一点(6) 文丽穿着灰色的大衣,头上包着红色围巾,身姿婀娜地走了过来。“佟子,说什么呢,回家!” 佟志回过头,看到文丽背着包缓缓归来。 “文丽回来了啊,我和庄嫂说几句话,今天吃什么。” 文丽拎起饭盒,微微扬起下巴。“我在食堂打的饭。” 庄嫂看着她,成天吃食堂又贵又不好吃,一点也不会过日子,哼,然后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两人回到房间。 吃着馒头,就着从食堂打的菜,简单地吃过晚饭。 他大口吃着,文丽则细嚼慢咽。 吃完,佟志拿着饭盒去水房,仔细地刷了刷。 回到房间,就见文丽端着脸盆,脸上带着温柔。“刷牙,洗脸去,佟子。” 两人端着脸盆在水房,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水房里有些嘈杂,水龙头的水声哗哗作响。 刷完牙洗完脸,端着水回到房间。 佟志坐在床上,看着拎着暖水瓶的文丽。“你不是说天天给我洗脚吗?” 她拎着暖水瓶,往盆子里倒了些热水,用手试了试水温。“谁说我不给你洗的,这不来了吗。” “脚抬起来。”说完拿了个小板凳过来,坐着给他脱了袜子。 文丽的动作轻柔,脸上带着认真神情。“佟子,这个力道可以吗?” 佟志低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搓脚的媳妇儿,点了点头、十分的享受,嘴角微微上扬。“可以,肥皂在那边。” 文丽拿起肥皂,搓了搓佟志脚上的灰,打了些肥皂。 文丽拿着擦脚布把脚放到腿上。 他顿时就来了其他的心思,脸上带着坏笑、伸出脚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前够了够。 正好触碰到了粮食袋上。 文丽伸手打了打他的腿、脸上泛起红晕。“佟子,好好地,你干什么。” 佟志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拉着人就往床上领。 “佟子,你要死啊。啊!” 事后。 两人迷迷糊糊地睡着。 半夜佟志被尿憋醒,披着棉袄往厕所走。楼道里有些冷、佟志不禁打了个寒颤、回来就睡不着了。 看了眼桌子上的时钟,十二点多。 这次系统奖励的空间只有十个立方米,不知道人能不能进去。 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借着走廊的光看着文丽还睡的挺死,带上房门。 心中意念一动,人就近到一个同厕所差不多大的空间,用一百积分兑换一套桌椅。 【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吗?】 【回宿主的话,空间时间静止!】 花了十积分兑换了一本稿纸,一支钢笔一瓶墨水。 开始写书。 还没起风之前的稿费还是可观的,起风之后就没有稿费这么一说了。 不要仅仅是文学创作上按下暂停键,其他的方面也已经暂停了。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工厂工人,只要不是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安稳度过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自己决定借鉴几本工具书,工具书他们没法挑毛病了吧! 自己是技术员,写一些工具书出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要是写文学作品,到时候有坏心思的人,说不定会恶意解读,刻意扭曲文章,只要有人存心挑刺,鸡蛋里一定能挑到骨头出来。 就是不知道工具书的稿费是怎么算的,千字能达到多少? 佟志满心疑惑,翻开前一阵兑换的钳工书籍,准备好好借鉴一番。 连带上面的图解也借鉴一下,这个小世界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书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他这才感觉到饿了,于是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关节。 已经写了半本稿纸,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很有成就感。 从空间出来,看了看时钟,十二点五十,时间还是自己进去的那个时候。 躺到床上,文丽的手摸了过来。“佟子,你干嘛去了?” 佟志随口应付着。“上厕所去了,睡吧!” 天慢慢亮了起来,文丽睁开眼睛,扭过头就看到佟子的侧脸,那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个梦,脸变得有些热,像是被火烤了一般。 脸靠在佟子的肩膀上,凑了过去,感受着他的体温。 佟志觉得身边有动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文丽正在往自己的被窝里钻。 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文丽,早上好!” “哎呀,你醒了?”然后脸整个埋在他的胸膛上,像只害羞的小猫。 感觉到了早上的异样,佟志将文丽拉进被窝。“文丽,工作不能懈怠哦,赶紧帮帮忙。” “佟子,大早上的你要干嘛啊,大家伙都起来了!” 他的头凑到文丽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小点声,就好了,来吧!” 、、、、、、、、、 这一个月自己每天下班回来都写书,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终于写完了,大概有一个三十多万字,写的自己手都要抽筋了。 再加上绘制的图解,十二本稿纸,从办公室找到一个档案盒拿回家、装了进去。 出门就看到庄嫂端着水盆从房间里出来。 “佟子!” 佟志回过头,瞬间愣住了,这是? 庄嫂! 瘦脱像了快,跟之前简直就是两个模样了。 庄嫂原本粗壮的腰身如今变得纤细,脸蛋也小了一圈,五官显得更加精致。 没想到庄嫂瘦了之后这么漂亮呢。 佟志惊讶得合不拢嘴。“庄嫂,你这是?” 庄嫂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洋溢着自信。“佟子,你给我的那个药好使,这一个月我感觉饭量减少了不少,慢慢的就瘦了,佟子晚上和文老师来家里吃饭!” 大庄穿着工作服,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佟志盯着自己的媳妇,心里顿时涌起醋意。 他赶紧将淑贞拉到自己的身后,瞪着他:“佟子,你看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媳妇,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佟志笑着看着,炸毛的大庄。“你个龟儿子,怎么庄嫂瘦了还不让人看了,你也太小气了。” 大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他。“你怎么不让别人盯着文老师啊。” 说完回过头,温柔地对庄嫂说:“你去水房吧,我上班去了。” 然后就拉着佟志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走吧,你他娘的别看了!” 走到大门口,大庄突然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得意。“佟志,说实话,我还得谢谢你呢,我媳妇儿说是你给的排湿解毒的药丸,就我媳妇儿那个小腰,小脸,小手小胳膊,美死我了。” “你个龟儿子,你要是对庄嫂不好,就她现在的那个模样,搞不好就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佟志说完,也不管大庄咋个想,大步就往外走。 这个大庄一肚子花花肠子,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姑娘,现在庄嫂的模样可是比梅梅好看多了,这不立马对庄嫂的态度都变了,这回变成他媳妇怕人看了。 又不是大庄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哥们的时候了,事没到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痛。 大庄听完他的话细细的想了想,觉得佟志说得确实在理。 没错啊,淑贞现在的模样,不说是千里挑一,那也是百里挑一啊,和文老师不相上下,真要是跟别人跑了,自己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厂里也得被人笑话死。 得对淑贞好一点,嗯! 、、、、、、、 第399章 金婚、加班(7) “佟子,等会我啊!你这是往哪去啊?” 追上来的大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厂子在这边呢,你要去哪?” 佟志拍了拍档案盒,一脸认真:“我去趟邮局,把我写的书邮寄给工业部出版社。” 大庄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小子还真写出来了?可以啊,给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他把档案袋转移到另一边。“看个毛,在翻乱了。” 很快走到邮局,他邮寄的稿纸超重了,买了六张邮票花了两毛钱。 大庄站在门口抽着烟,看到他出来还对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烟,一脸的坏笑。 “龟儿子找抽是不是!” 佟志挥起拳头就要打。 两人一前一后追打起来,跑了几步,想起还得上班,这才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厂子走去。 、、、、、、、、、、 佟志正在检修机床,孙师傅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本子。 “佟子,大庄,你们两个过来。” 佟子放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师父,怎么了?” 孙师傅看着他们俩。“今天上面下来文件了,你们好好准备下午发言。” 佟志皱起眉头。“师父发什么言啊?” “明确自己的立场好好准备,表明自己的态度就行了,没什么难的。” 佟志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刚走出去两步的孙师傅又回来了。“佟子,我前几天交代你的图纸画完了吗?” 佟志挺直了腰杆,自信地回答。“画完了,师父就是您不来要,我还想给您送去呢。” 孙师傅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结婚了干劲更足了,好好保持!” 大庄叉着腰:“孙师傅,佟子还写书了呢,前一阵我陪他去邮寄的。” 孙师傅眼前一亮,惊喜的看着他。“佟子你可以啊,写的什么书?” “就是钳工技能学习的工具书,能不能出版还不知道,八字没有一撇呢,师傅别听大庄瞎说就是写着玩的。” 孙师傅笑了笑:“你小子知道上进就好,好好准备发言!” 说完转身离开。 佟子搂住大庄的脖子,假装生气:“龟儿子,要是没出版,你这不是让老子丢人嘛!” 大庄挣扎着。“松手啊,佟子,你啥时候这么大劲了。” 佟志松开手,整了整衣领。“走,回办公室好好想想下午的发言稿。” 两人坐在办公室,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大庄拿出烟,递了过去。“来一根。” 他摆了摆手:“算了,戒烟了。” 大庄一脸惊讶,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还真戒烟了,你小子挺狠啊,五年多说戒,就戒烟了!” 佟志按着大庄的小眼睛,那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似的。“你小子晚上是不是天天卖力干活呢,你没照照镜子?” 大庄抽着烟,满不在乎:“照镜子,照什么镜子。” “你看看你那黑眼圈,一看就是劳累过度了,大庄,悠着点吧。” 大庄一手扶着腰,一手抽着烟,苦着脸:“我得加班啊,赶紧让我媳妇怀上,佟子说实话,媳妇儿太漂亮了,心里咋这么不踏实呢。” 佟志看着他这个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是害怕吧,身体重要了,别把腰子弄坏喽!” “咚咚咚!” 大庄瞪了他一眼。“进来!” 就见,文丽穿着灰色大衣,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拎着饭盒走了进来。 佟志见到媳妇,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脸上欣喜。“你来了。” 文丽点了点头,温柔地笑了起来:“给你送饭!” 大庄十分有眼色的站了起来:“佟子,好福气啊,文老师亲自送饭了,我还是去食堂吃吧。” 说着就拿着饭盒往外走,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文丽从兜里拿出饭盒,在佟志旁边坐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雪花膏的香气。 佟志一边打开饭盒,一边问道。“文丽,你吃了吗?” 文丽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吃过了,我看着你吃。” 佟志打开饭盒,土豆炖白菜,这成天吃素,也够呛啊。 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说实话,他还是喜欢吃米饭。 文丽就这么看着他吃着饭,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他夹了一口菜,递到文丽嘴边:“来,媳妇儿,你也尝尝。” 文丽就喜欢这夫妻间的小情趣、小浪漫,张开嘴吃了进去,嘴角快裂到耳朵根。 见文丽吃了,他又掰了一块馒头塞进文丽的嘴巴,眼神宠溺。 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 文丽拎着饭盒瞪了他一眼、擦了擦红肿的嘴巴。 两人站在门口,佟志搂住文丽,想要再亲近亲近。 文丽赶紧推开他:“还来啊,一会来人了。” “不是那回事,这一阵我晚上都要加班,赶生产进度,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文丽的勾人的眼神看着他:“我一个人,晚上不敢睡觉,佟子我等你回来。” 他点了点头,轻轻在文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文丽送了出去。 车间里机器声嗡嗡地响起来,震耳欲聋。 这次生产任务很重,大家伙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 铃铃铃!下班铃声响起。 他拎着包就往外走,心里想着:文丽丫头胆子小,她说不敢睡,那搞不好真就是一个人不敢睡。 大庄在后面喊道。“佟子,那么着急干什么?” “你不着急回家?” 大庄快步跟在佟志身后:“着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文丽正掐着时间,看了看钟表,十点多了,佟志应该快回来了,她把热水准备好,又把床铺整理了一下。 就听到开门的声音。“佟志,你可算回来了,快洗洗!” 文丽急忙迎了上去。 佟志低头闻了闻身上,确实有些味道,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只穿着裤衩,拿着毛巾认真地擦着身子。 “佟子我帮你。” 文丽说着,伸手接过毛巾。 帮佟志擦着后背,看着他结实的后背,心里又有些痒痒,然后又洗了洗毛巾。 佟志抓着她的手。“好了,前面我自己擦。” 文丽早就洗完了,佟子不会她不敢睡,这回有些困了,上床侧身看着地上的他。 佟志笑了笑,文丽还真就是头一个,这么喜欢那事的女人,虽然爱美矫情一些,但是长得好看,主动,就弥补了她的缺点。 擦完身子,拿着牙刷沾了沾牙粉,刷起牙,水盆放到一边明早再到吧,赶紧上了床。 、、、、、、 第400章 金婚、去鸽子市(8) 看着文丽睡在自己身边,听着均匀的呼吸声。 佟志伸出手在文丽眼前晃了晃,轻声叫了一声。“文丽!” 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看来是睡死过去了。 今天晚上他打算等着文丽睡着了,去鸽子市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稀罕物件,卖给系统挣些快钱。 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他刻意放慢,生怕会把文丽弄醒了。 他先穿上毛衣,再慢慢地套上裤子,系好腰带。 现在一点多,佟志打开门从外面把门锁上。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快去快回。 原主去过黑市,所以佟志脑海中大致的路线。 他沿着昏暗的街道快步前行, 按着记忆里的路线直奔鸽子市去,夜晚的街道格外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鸽子市里卖的东西大多都是普通的生活物资,日用品琳琅满目地摆在地上,还有一些周边的农民,守着自己省吃俭用剩下的口粮,以物换物。 黑市卖的东西就要比鸽子市的东西种类更多,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物品,稀缺物资也包括有些高档的物资。 平头老百姓半夜去鸽子市最大的需求就是买些吃食,弄吃的,别的都是其次的。 佟志手里拿着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手电筒,在无人的街道上大步快走。 那手电筒的光芒、勉强能照亮他前行的路。 当走进一个狭窄的街道时,两个黑影突然从角落里蹿了出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佟志压低声音,伸出双手。“爷们,看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卖东西的。” 两人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手电筒的光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进去吧。” 其中一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通过。 来这里卖东西的都是平头老百姓,真要是买东西也收钱,那这个鸽子市也别想开长久了。 买的人没买到中意的东西,还交了门票,那以后买家也就越来越少了。 街道两边,蹲着不少摆摊的,他拿着手电筒,仔细地看着地上柳条筐里的东西。 蔬菜、鸡蛋整齐地摆放在一起,鸡鸭在笼子里不安地扑腾着,油盐酱醋。 又往前走了走到了日杂的那一片。 这一条街道,没有卖老物件的,他拿着手电到另一边。 就看到一个看着农民模样的蹲在地上。 他的衣服上打着补丁,粗糙的双手紧紧握着那些物件。 手里拿着两支簪子其中一个上面镶嵌的绿翡翠,还有一个长命锁,看着像是银子做的,工艺挺精致。 佟志走了过去,拿着手电筒照着他手里的东西,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翡翠的色泽和银质的纹路都吸引着他的目光。 男人抬起头,眼中闪过期待。“这位小伙子、想买?” 佟志点了点头。“看看。” 农村男人站了起来:“这都是我奶奶年轻时候的陪嫁,纯纯的老物件。” 【系统,簪子和长命锁系统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晚清时期镶嵌翡翠桃花银簪子系统回收一千九百元。晚清时代如意银簪子六百元。晚清纯银长命富贵锁、两个状元、及第牌子、系统两千三百元回收。】 佟志心里有了底,看来都是老物件,这要是再往前的东西,不管什么时代,都有赝品,但是能弄个明清的赝品也能卖上些钱。 “这三个打算多少钱出?” 农村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看你这是个有文化的,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块!” 佟志看着眼前这位农村男人。“爷们、我诚心卖,你给个实价,价格合适三个我都要了。” 农村男人抿着嘴,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四十五不能再少了,我家老二等着这个钱娶媳妇呢。” 他也不跟男人墨叽,将手伸进口袋,从神秘的储物空间里取出四张十块一张五块的纸币,仔细地清点了一下,然后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钱,双手微微颤抖,一张一张地仔细点了起来。 点完后,他脸上露出笑容:“兄弟正好四十五!” 随后,他小心地将钱仔细地塞进怀里、把手里的物件递了过去。 佟志接过物件,放进口袋,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储物空间里。 刚要转身离开,那个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小伙子,我家里还有老物件,你还要吗?” 佟志眼中闪过惊喜,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男人:“要,你家里还有什么?” 男人咬了咬牙:“还有几个银元宝。” 可刚一说完,就又后悔了、这些银元宝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原本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卖掉。但如今老二的婚事迫在眉睫,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这才动了卖银元宝的念头。 可现在手里有了这四十五块钱,他又有些动摇了,心想还是先给老二把媳妇娶了再说吧,毕竟这是传家之宝,卖掉实在可惜。 男人连忙摆手。“小伙子,不卖了,不卖了。” 佟志见他又反悔了,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这种事情勉强不得,而且男人的犹豫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离开后,佟志还特意在周围绕了两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放心地往筒子楼走去。 轻轻打开房门,佟志从里面锁上,探头看了看,发现文丽还在睡觉,心中松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系统两个簪子都卖了!】 【系统回收成功,两千五百块已经存放在系统空间。】 佟志的意识瞬间进入储物空间,看着空间里放钱的角落,钞票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现在他手里一共有三千四百五十五块。 卖完东西后的佟志,脑袋刚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时光匆匆,转眼间三月初到了,天气渐渐回暖。 佟志穿着蓝色工作服,和大庄一起有说有笑地去上班。 “佟子,有你的挂号信!” 刚走到工厂门口,传达室保卫科的同志就大声喊道,手里还扬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大庄笑着拍了拍佟志的胳膊:“我先进去了。”说完便大步走进了工厂。 佟志快步走到值班室。 保卫科的同志将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 佟志接过信封,看了看,这应该就是自己之前邮寄的稿子有了回信。 他连忙向保卫科的同志道了谢,然后拿着信封迫不及待地往技术办公室走去。 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拆开信封。 里面是三本崭新的样书。 书里还夹着一封信,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第401章 金婚、树立典型,领路人(9) 信的大概内容就是,他写的《钳工技术入门基础》共计三十二万五千六百字,内容通俗易懂,深入浅出,非常适合没有经验的初学者学习,经过出版社的专家们认真讨论和评估,一致认为这本书适合作为中专以及工厂的培训教材,同意出版发行。 稿酬按印数定额支付办法,工业部出版社打算印刷一万册,稿酬支付印数定额的百分之七,同时支付千字稿酬,每千字五元。 佟志看着手里的两张汇款单,一张是七百元,一张是一千六百二十五块。 五三年开始,出版社学习老毛子那边的规定,采用按印数定额支付稿酬的方式,同时还支付基本千字稿酬,两个定额以内,付给作者两个定额稿酬。 好在现在是五七年,佟志暗自庆幸,还能赶上这样相对优厚的稿酬制度。 等到五八年开始,文化部就会下达新的稿费暂定条例,取消印数定额支付的方式,将基本稿费和印数稿费结合的方式取代之前的两个定额稿酬的方式。 而到了六零年开始就彻底废除了类版税的这种制度,一次性支付稿酬,不管印刷多少册,都不再付钱了。 佟志拿着信,嘴角上扬。 这时,孙师傅走了进来,看着佟子拿着一封信笑得如此开心:“佟子,你干啥呢,笑的这开心啊。” “师父,没什么,就是我写的书出版了。” 佟志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本样书,还有信递了过去。 孙师傅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书和信,又抬起头看了看佟子,眼中惊喜:“上次大庄说的那个,你成啊,佟子!” 孙师傅也是一个老技术员了,他翻开书,大概地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忍不住赞叹:“简单易懂,佟子,不错,你小子,师父还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写书。” 说着,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另外两本一样的样书上。 孙师傅激动都不行、就像是自己出书了一样。“佟子,这可是大事啊,咱们机械厂的技术员出书了,还出版了,这可是大事,咱们这可是几千人的大厂,一个出书的都没有,你是头一个,我得报到上面去,你小子不仅给我长脸了,这还是厂子的荣誉。” 佟志笑了笑:“师父,我也是赶着写的,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出版了。” “佟子别跟师父这整这出了,这书我拿走了。” 孙师傅说着,就快步离开办公室,手里拿着信和样书。 、、、、、、、、 孙师傅急急忙忙地就往厂领导办公室走,一路上心情格外激动。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顾不上敲门,直接推开门就喊道:“王厂长,大事啊!” 这一嗓子,把正在看文件的王厂长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灰都掉在文件上了。 王厂长赶紧吹了吹,抬起头来:“孙师傅,啥事啊,这么风风火火的。” 孙师傅顾不上解释,直接把信和书递给了王厂长:“王厂长、看看,这是什么!” 王厂长见孙师傅如此激动,也来了兴趣。 他猛吸了几口烟,将烟头用力按在烟灰缸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信,仔细地看了起来。 “嗯?咱们厂的佟志,出版社!” 孙师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对,咱们厂的,佟志我大徒弟,来厂里五年多了,现在是技术员。这孩子平时就机灵,爱钻研,没想到这次在写书这事儿上给咱长脸了!” 很快,王厂长就把信看完了,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佟志是他们厂的,还能在直属部门出版社、出版了书,这简直就是给厂子挣了天大的光啊!王厂长再次感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自豪。“这个佟志,出书了!” 孙师傅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出书了,佟子这小子我一直挺看好的,工作上没问题,年年都是先进工人,就是没想到还能写书。您主抓技术生产,这也是您管理有方啊,出了一个这么好同志,这份荣誉少不了您的领导!” 孙师傅这一番话说得王厂长心里美滋滋的,他也觉得这确实是自己管理上的一大成果。 王厂长手里紧紧地拿着信,心里琢磨着,孙师傅说的没错,这不仅是佟志个人的荣誉,也是自己这个厂长的荣誉。 厂里出了这么个能写书的人才,他们机械厂就算是在工业部露了脸,以后自己写工作报告也算是有了一份亮眼的业绩。 嗯!得把佟志树立为典型,让全厂的人都向他学习。 “孙师傅,叫这个佟志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佟志接到通知后,很快就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上下打量了一番佟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就像好同志,不错。” 接着,王厂长从工作环境、待遇福利到个人的职业发展等各方面关心了佟志的生活工作情况。对于这个能利用下班时间写书并且成功出版的佟志,他很有好感,不仅给予了大大的鼓励,还语重心长地对佟志说,让他赶紧加入组织,自己可以做他的领路人。 佟志心里明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赶紧应下,心想有厂子做领路人,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以后自己的发展道路说不定会更加顺畅。 很快,厂里的广播就开始宣传佟志同志出书的事情,那激昂的声音在厂区的各个角落。 这下子,大家伙都知道佟志出书的事情了,一时间,佟志成了厂里的名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投来敬佩和羡慕的目光。 等佟志走了之后,王厂长就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去了书记办公室,将他们厂子出了个能写书的同志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和书记说了。 书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抽着烟,听着王厂长的汇报,微微点了点头:“咱们厂能出来一个能写书的佟志,更加证明了咱们注重工人、技术人才的培养。这个佟志可以宣传宣传。” 王厂长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加大对佟志的宣传力度,书记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得多弄些业绩,自己的位置也能动一动。 、、、、、、、、、、、 第402章 金婚、文丽和庄嫂(10)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依旧持续着,但工人们听到广播里关于佟志出书的消息后,都震惊不已,一时间,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 在那个年代,对于工人阶级来说,能够出版一本书,这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这佟志,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文化人啊!” 大庄满脸堆笑,几步上前搂住佟志,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净干大事啊!这可真是给咱工人阶级争气!” 周围的工友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可不咋的,佟子你小子真厉害,这以后可就是咱们厂的大名人了!” “大庄你和佟子住得那么近,你也是钳工,手艺也不差,你也出本书,让咱大伙也跟着沾沾光!”。 大庄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滚犊子!我可没那本事,能把手里的活儿干好就不错了,写书这事儿,我可干不来。” 佟志好不容易从工友们的热情包围中脱身出来。 他特意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去了趟邮电局。 到了邮电局,他顺利地将汇款单里的钱兑换了出来,两千三百二十五块,厚厚的一沓钞票,装进挎包。 从邮电局出来后,佟志悄悄地从系统里用一百积分兑换了全国粮票一百斤,一共二十张,5斤一张。 接着,又用十积分兑换了二斤肉票,二十积分换了两个结实的布袋子。 直奔供销社。 佟志好不容易挤到了柜台前。 “同志,我买两斤肉,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开始熟练地称秤、装袋。 不一会儿,佟志手里就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当他走到楼下时,正好遇到下班的文丽。 文丽一眼就看到了佟志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尤其是那一条显眼的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佟子,你这是怎么了,日子不过了?这一条肉!” 说着,她赶紧接过佟志手里的肉。 佟志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回家再说!” 便大步朝楼上走去。 文丽跟在后面,一路上不停地猜测着佟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进到房间,佟志就迅速地把门关上。 文丽迫不及待地凑到他身边:“佟子,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呀!” 佟志也不废话,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挎包里拿出两摞崭新的大黑十。 文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揉了揉,要确认这是不是在做梦,嘴里喃喃自语:“这是真的吗,啊!佟子!” 佟志看着文丽激动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真的,我写的工具书出版了,这是稿费,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文丽激动得一下子抱住佟志,双手紧紧地环绕着他的脖子,使劲地亲着他的脸,嘴里不停地说:“我怎么找到一个这么厉害的丈夫啊,还会写书,居然还出版了,还这么能挣钱,木嘛!”说完,又狠狠地亲了一下,那热情让佟志都有些招架不住。 此时的文丽,对佟志那可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在她的心里,一直就喜欢有文化、懂浪漫,还能哄着自己的男人,而佟志现在完全符合她心中的理想形象,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能遇到这么好的丈夫。 佟志被文丽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文丽:“好了,赶紧做饭去吧,我饿了!晚上再说……其他的事。” 文丽抿着嘴,赶紧将钱藏到了一个她认为最隐蔽的地方,然后转身:“佟子,我这就去给你做饭,你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文丽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平日里做饭的水平有限。 佟志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主动走进厨房:“我还是在旁边搭把手吧,顺便指导指导你,不然今晚这饭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呢。” 文丽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甜滋滋的,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在楼道的厨房忙碌起来。 庄嫂可是听大庄绘声绘色地说了佟子出书的事,心里既为佟志感到高兴,也有着一丝说不出的羡慕。 她翻炒着锅里的菜,这佟子平日里看着和大庄一样普普通通的工人,咋就能写出书来呢?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大事! 扭过头、看到佟志和文丽也在,便笑着招呼:“佟子,我家大庄说你出书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佟志笑了笑:“庄嫂,我也就是利用业余时间写了写,没想到还真出版了,这运气实属不错。” 大庄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佟子,你就别装了,你那心里不定怎么乐开花了呢。” 大庄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文丽。“佟子,要不今晚来我家喝两杯,不知道文老师同意不?”文丽平日里对他有些看法,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他觉得文丽或许会答应。 文丽看了看佟志,心里确实有些犹豫。 她一直挺讨厌这个大庄的,总觉得他有些流里流气尤其还有自己表妹梅梅拉扯不清,怕他把佟志带坏了。 但一想今天确实是大喜事,而且人家也是好心邀请,便咬了咬牙:“佟子,既然庄师傅都说了,那你们就喝两杯吧。一会我把菜炒好,就端到庄嫂家。” 大庄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得嘞,媳妇儿再炒个鸡蛋!今晚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说完,便拉着佟志往自家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佟志写书的事。 很快,两家人围坐在了大庄家的饭桌前。 庄嫂热情地招呼着、给文丽夹菜。“文老师,你和佟子结婚这么长时间,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吧。要我说,大庄和佟子那可是好哥们,咱们两个也应该好好处着。” 文丽坐在桌旁,仔细地打量着庄嫂。 她没想到庄嫂收拾干净后,竟有几分清丽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她印象中那些粗俗的农村人,反而特别有气质,这可真是便宜大庄了。 佟子也跟自己说了、庄嫂就是说话有些没心没肺的,但心地倒也善良,没什么坏心眼。 文丽也举起酒杯。“庄嫂,我敬你一杯。” “哎,这就对了,咱们邻里邻居的就是得和和气气的,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咱们两个好好的处着!” 第403章 金婚、扫盲班(11) 庄嫂此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现在也不在乎什么梅梅了。 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后,她就更加踏实了。 在她看来,那个什么梅梅是抢不走大庄的。 她跟大庄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得很。 让他跟那个梅梅玩一玩还行,结婚是绝对不可能的,大庄心里真正想找的,一直都是自己这样务实肯干的女人。 庄嫂举起酒杯:“佟子,文老师,今天是个好日子,恭喜你们,我干了!” 说罢,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 酒过三巡,佟志和大庄都有些微醺。 文丽见佟志喝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扶着他回家。 庄嫂也费力地将大庄扶到床上,大庄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媳妇儿,突然,他双手一把抱住庄嫂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淑贞,你怎么这么带劲。” 庄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轻轻推了他一下:“我带劲还是梅梅带劲啊?” 大庄连忙摆手:“你带劲!当然是你带劲!” 庄嫂说着,还使劲掐了他一下。“那你以后还找梅梅不?” “不找了,但是她找我啊。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就想围着你过,要是能给我再生个儿子那日子可就妥来了,咱俩是两口子,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大庄一下子抱住庄嫂,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成,大庄,我肚子里有了!” 大庄迷迷糊糊的靠在庄嫂的身上。“有啥了,又长肉了?” “有孩子了!大庄你是不是傻!” 大庄瞬间醒酒了,急得不行。“你他娘的,有了还喝酒!” 庄嫂摆了摆手。“就喝了一小盅,咱们农村人身体皮实,没事!” 大庄激动地捧着她的脸就是猛的亲了一口。“淑贞,你从十岁来我家,照顾我爸妈,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庄嫂哼了一声,坐到床上。“我要是再看你和那个梅梅胡扯,我就去你厂子闹去,让你没脸见人。” 大庄见媳妇儿这个小模样,心里艮啾啾的,借着酒劲,伸手抱住。 被庄嫂直接推开。 大庄直接坐到地上。“你他娘的,瘦了力气怎么没见小啊!” 庄嫂赶紧把人扶了起来。“我这才两个月,胎还没坐稳,在掉了,你就哭去吧。” 大庄猛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把咱儿子忘了,是我不对,淑贞。” 、、、、、、、、 才喝不到三两酒的佟志,脸上已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文丽扶着他,两人的身影在走廊里微微晃动。 刚一出门,小风一吹,佟志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瞬间精神了不少。 文丽的手轻轻地搭在佟志的胳膊上,感受着胳膊上传来异样。 回到房间,文丽把佟志扶到床上。 看着佟志那有些迷离的眼神:“你怎么这么沉啊,先别睡,佟子,醒醒。”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佟子的脸。 佟志睁开眼睛,就看到文丽那近在咫尺的脸,带着些许醉意的他抬起脑袋,刚要亲上去,就被文丽眼疾手快地用手挡住。 文丽皱着眉头:“不行,佟子,嘴里有味,我去打水,刷牙洗脸。” 说着,便转身去拿水盆。 佟志半躺在床上,眼神追随着文丽的身影。 看着穿着红色毛衣的文丽,有个爱干净的媳妇也挺好,家里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自己每天上班也能清清爽爽的,虽说她平日里是有些臭美,爱打扮,但也不失为一种生活的情趣。 不过,她那重男轻女、有时候瞧不起人的小市民的劲儿,以后可得想法子给她扳正过来。 很快,文丽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水蒸气在她的眼前升腾。“佟子,起来洗洗!”文丽把水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佟志坐在床边:“你给我洗嘛!” 文丽看着小脸红扑扑的佟子,笑了笑,走了过去。 她先帮他把有些凌乱的衣服裤子都脱了下来,然后拿起毛巾,蘸了蘸水,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又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手和身子。 接着,她把牙刷沾上牙粉,塞进佟子的嘴里:“自己刷牙,不能这个还让我帮忙吧。” 洗漱完,文丽又重新打了一盆水,开始自顾自地洗了起来。 等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佟志迅速地钻进文丽的被窝,嘴里还嘟囔着:“媳妇儿!~~~” 文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手指戳了戳佟志的额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办。” 佟志躺在床上,一把搂住文丽,笑嘻嘻地说:“那就你来嘛!” 、、、、、、、、、、 春去秋来,叶随风。 自从佟志的书出版了,整个厂子就像是炸开了锅。 通过广播的宣传、还有车间里的工友之间传扬,工人们口口相传的口述、大家都对佟志投来了羡慕和钦佩的目光。 佟志的名声传遍了整个红光重型机械厂。 现在的佟志可是厂里的名人了,除了他们精工车间,其他车间那些没见过佟志的工人,也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每天上班的时候,佟志走在路上,不少人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佟技术员上班哦!” “佟子,早啊!” 大家好像都觉得认识这个会写书的佟志,自己也跟着沾了光,扬眉吐气一般。 佟志端着他那总是不离手的茶缸子,正坐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地看着图纸。 这时,车间主任,赵主任大步流星地走进技术办公室。“佟子!” 佟志回过头一看,居然是赵主任,他赶紧站起身来:“赵主任,您怎么来了,坐!” 说着,便用手擦了擦旁边的凳子。 “佟子啊,” 赵主任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咱们厂子要弄个夜校扫盲学习班,厂里的工人,工人家属都可以参加。我这左思右想,就想到你了,你可是咱们厂里的文化人,这个学习班上面的意思是让你负责。” 佟志看着赵主任,沉思片刻后:“主任,厂里大学生也是不少的,我可以带头,领着大家伙一起学习,不过您也得给我安排几个人手啊,毕竟大家伙都得轮班上课,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第404章 金婚、技术员晋级考核(12) 赵主任点了点头:“成,这个事情我来安排。这个是教材,你先好好看看,熟悉一下内容。以后每个周一、三、五,七点到八点是固定的扫盲时间,这个扫盲班一直开到年底,满打满算有四个月的时间,你就多费点心吧。” 说着,便把一叠厚厚的教材递给了佟志。 佟志接过教材:“主任,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把这个扫盲班办好。” 很快,办扫盲班的事情就在厂里定了下来。 庄嫂得知厂里要办扫盲班的消息后,第一个就跑去报名参加了。 大庄一开始是极力反对的,皱着眉头:“你都有孩子了,还不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瞎跑什么呀。” 但庄嫂那颗渴望学习的心异常坚定:“以前旧社会,咱没条件学习,就会写个自己的名字,还有几个简单的字。村里以前也有扫盲班,我还上过一阵子呢,现在厂里有这个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其他的妇女们却没有庄嫂这样的觉悟,她们纷纷抱怨:“上什么班啊,一天带孩子、做饭、洗衣服,累得要死,晚上还要去上什么扫盲班,算了吧,在家躺着不好吗?”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伙一听是佟志这个出过书的文化人带头讲课,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觉得既能学到知识,又能和名人亲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时间一长,扫盲班的课程毕竟有些枯燥,每天重复着识字、写字、简单的算术,久而久之,大家的热情就消退了,来上课的人也越来越少。 一直到十一月,彻底坚持下来的也就剩下二十来个人。 不过,佟志看着这二十来个人,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因为教学成果很显著,这些坚持下来的人已经可以磕磕绊绊地看报纸、写信了,这也算是这段时间努力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这个扫盲班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因为又有一份红头文件下达了厂里,那就是大炼钢铁。 这是全国性的运动,文丽他们学校也下达了任务,要求每个老师要交二十斤废铁,整个工厂乃至社会都被卷入了这场运动的热潮之中。 、、、、、、、、、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年底,评级技术员、工人晋级考核报名即将开始。 孙师傅手里拿着文件,站在车间中央,大声说道:“一年一度的定级考核要开始报名了,有想报名的同志,过来找我报名。定级考核关乎着工资的增长,咱们车间里还有几个学徒工,都三年了,这次考核要是不过,你还得拿学徒的工资。考试时间是十二月,大家伙加把劲……” “好了,散了吧,赶紧把手上的活干完。” 孙师傅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佟子,大庄,你们两个过来!” 佟志闻声走了过去:“师父,我要报名。” 大庄也跟着说道:“孙师傅,我也报名!” 孙师傅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徒弟:“佟子,你现在是技术员,你的目标应该是朝着九级工程师去努力,要往这个上面奔。” 佟志笑了笑:“师父,我现在就是个十六级的技术员,离九级工程师还差得远呢,这次我就先报名十二级技术员,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刚来的时候,悄悄问过系统自己的实际水平,得知是九级工程师,升级太快容易引人怀疑,不符合当下的情理,所以还是打算先考到十二级技术员。 毕竟,未来还有好几年的时间,等风头过去,再慢慢晋级也不迟。 孙师傅听到佟志的打算,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佟子,刚才师父是跟你开玩笑的,就想给你个奋斗的目标。你这十六级,一下子要升到十二级,这能成吗?” 佟志却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师父,我这一阵子天天看书钻研技术,我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没问题的。” “佟子,稳妥点还是一级一级往上升比较好。不过既然你小子有这个信心,那师父也就不拦着你了,大不了来年再考就是了!” 说完,孙师傅摆了摆手:“跟我去办公室填报名表!” 填完表从办公室里出来,佟志心情格外好,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大庄在一旁调侃:“佟子,你还没考核呢,就这么高兴。” 佟志回头看了看大庄,笑骂道:“你小子,乌鸦嘴是不是?呸呸呸!你得保佑我晋级成功。” 佟志心里清楚,十二级技术员的工资是六十二块,跟现在的工资相比,几乎快翻了一倍。 而且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自己的目标就是到十级技术员就不再往上升了。 在这个年代,工程师本就是稀缺人才,一旦成为工程师,说不定会被派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参与什么重大项目,像弄蘑菇云之类的,他可不想去冒这个险。 再说十级技术员的工资也不少了,有八十六块五毛,足够他和文丽过上安稳的日子。 佟志心想,自己回去还得弄些书来好好看看,再加把劲学习学习。 没想到还没等下班,孙师傅就手里拿着几本书走了过来:“佟子,这是我给你借的书,你好好看,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抓紧学学,给师父挣点脸。” 佟志心里很是感动,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孙师傅是个女的,但对他的照顾那是没话说。 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孙师傅都像亲人一样关心他,就连文丽也是孙师傅帮忙介绍的。 佟志笑着接过书:“嘿嘿,师父还是你对我好。” 孙师傅轻轻拍了一下佟志的头:“你小子,都结婚了,还没个正行,好了,好好看!我走了!” 、、、、、、、、 日子很快便到了考核的日子。 王厂长在考核场地踱步巡视,机械厂仅有的那名工程师刘平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们二人共同担任此次技术员考核的监考兼评定工作,其决定关乎着每一位参考技术员的未来职业走向。 厂子里的技术员们在的会议室里,桌面上摆放着绘图工具和试卷。 考核、是对理论知识与画图能力的严格考查,技术员们开始答题,然后就是画图。 紧接着,一个一个进去、对设备组装、验收以及指导等一系列的实操考试。 刘工手里拿着佟志的信息表,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许久,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十六级的技术员,竟然妄图一步跨到十二级,这在常人眼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四级的跨越。 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这年轻人怕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第405章 金婚、十二级技术员(13) 然而,随着佟志开始操作,刘工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质疑逐渐转变为惊讶,再到后来的赞赏。 佟志的双手在设备上熟练地操作,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每一次的调试都恰到好处,设备在他的操作下迅速进入最佳状态。 刘工忍不住轻声呢喃:“这个叫佟志的小伙子,真是没看出来,技术水平如此扎实。” 说完,他连忙让自己的助手去把佟志的理论卷纸拿了过来。 拿到卷纸后,刘工坐在一旁,看着卷纸,他大概的看了看,基本没有错的,等一会考核完成,他要亲自批改这张卷纸。 他站起身来,将手里的卷纸递给王厂长,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王厂长,这个佟志,技术扎实得很呐,考核完今天下午就能出来结果。” 说完,还亲切地拍了拍佟志的胳膊。“佟志,好好干吧,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大有可为啊。” 佟志微微欠身:“这都是我师父教得好,没有师父的悉心教导,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而且王厂长对我们这些年轻的技术员很是关心,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和平台,我还是得感谢他们。” 王厂长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听到佟志的话,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 “佟志,你小子又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好了,叫下一个进来开始实操考试吧。” 佟志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下一个!” 随后,他便回到了熟悉的车间,继续投入到日常的工作。 下午在厂里的告示栏上,贴了一张大红喜报。 “这佟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厉害!” “是啊,一下子跳了四级,这以后可不得了。” 喜报上,佟志的名字赫然在列,如今已是一名十二级的技术员。 那喜报被张贴在工厂告示栏的正中央。 工人们围拢过来,对着喜报讨论着。 有人满脸羡慕地说:“这佟志可真是厉害啊,平时看着就不一般,这次考核直接脱颖而出,一下子升了这么多级。”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是啊,以后可得向他好好学习学习,这技术过硬就是吃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佟志正在办公室里画着图纸。 这时,大庄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你小子还不赶紧去看看,喜报都贴出来了,哎呀,没看出来啊,佟子,你这技术真可以啊 ,一下子跳了四级,我现在是钳工三级了升了一级、你小子工资还是比我高,人比人气死人!” 佟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扔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拿着。” 大庄赶紧接过他扔过来的烟,一脸疑惑地看着:“哎呀,不是说戒烟了,怎么又抽上了,要我说抽烟喝酒就是爷们头上戳,不抽烟不喝酒活着还有啥意思。” 佟志看了看还在叭叭说个不停的大庄,笑着打趣:“龟儿子,你咋个这么多话,大老爷们说个没完,说戒烟,就是戒烟了,特意给你买的,庆祝你升到三级钳工工资涨到四十八块。” 大庄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直接走了过去,搂着佟志的肩膀:“还得是哥们啊,今天晚上来我家让我媳妇炒两个菜,咱哥俩好好庆祝庆祝。” 佟志赶紧摆了摆手:“得了吧,庄嫂那肚子不小,你还让她干活呢!” 大庄满不在乎地拍了拍佟志的肩膀:“东北农村的女人,不讲究那些,那村里的老娘们快生了还挑水呢。” 佟志瞪了他一眼:“你可悠着点吧,庄嫂几个月了?” 大庄认真地数了数手指头:“八个多月了,过两天我就请三天假,把她送回老家,让我爸妈照看着,她在这,我白天还得上班,我是照顾不了。” 佟志撇了撇嘴,笑着调侃。“哼,你就嘴上这么说吧,这一阵可都是你做饭,那伺候庄嫂跟个孙子似的,别在我跟前装了,成不。” 大庄被说中了心事,干笑了几声:“我干活去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下班后,佟志在食堂打了个白菜炖肉。 又买了馒头。 他拎着网兜,慢悠悠地往家走。 “佟子,可以啊,十二级技术员了,在往上可就是工程师了,牛!” 佟志走这一路不少跟他打招呼的。 走着走着,就看到文丽也下班回来,文丽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袄,头发整齐地梳了两个大辫子,显得格外精神。 两人一起往家走,一路上有说有笑。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庄嫂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 文丽一眼就看到在走廊里的庄嫂,快走几步上前:“庄嫂,你这几个月了,肚子这么大。” 然后围着庄嫂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庄嫂的身材:“庄嫂你还别说,你看看你这光胖肚子,身子都没走形哎。” 庄嫂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笑着回答:“八个多月了,我也纳闷了,这吃得不少,就胖肚子了,可能营养都让我儿子弄去了。” 佟志看着庄嫂,微微点头:“庄嫂,你得多走动走动,到时候好生。” 庄嫂赶紧点头:“成,佟子是文化人,我听你的。” 佟志和文丽进到屋里,将饭盒放到桌子上。 佟志放下网兜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几步走到正在脱衣服的文丽身后,一把搂住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文丽有些娇羞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干什么吗,佟子~~” 佟志兴奋地在文丽耳边:“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现在是十二级技术员!” 文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推开佟志,双手抓住佟志的肩膀,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迫不及待地问。 “工资涨多少?” 佟志提高了音量。“六十二块!” “啊啊!~~”文丽先是惊讶地尖叫了一声,随后赶紧捂住嘴巴,兴奋地看着佟子。 “太好了,佟子,咱们家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下个月我能不能做新衣服?” “想做就做呗,反正咱们家的钱都在你那保管着。” 佟志笑着回答,看着文丽那开心的样子,心中满是宠溺。 文丽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欢喜,狠狠地亲了佟志一口:“佟子我爱死你了,吃饭!” 第406章 金婚、八九不离十是有了(14) 两人坐在饭桌前,吃着馒头,就着白菜炖肉,虽然饭菜简单,但此刻的氛围却格外温馨。 佟志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 他想起马上就要到五九年了,那个吃不饱饭的艰难时期即将来了。 自己有系统,可以用系统积分兑换食物,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储备一些粮食才行。 他清楚地记得糕点票是六零年才开始有的,也就是说在五九年的时候,只要有钱就能购买到糕点。 要多存一些干燥耐放的饼干,这样平时也能拿出来充充饥。 吃完饭后,他们两个洗漱完毕,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佟志却毫无睡意,和文丽一起探讨着新生儿口粮的问题。 看着文丽, 、、、、、、、、、 时光匆匆,五九年春节。 佟志手里拎着两盒鸡蛋糕,还有两瓶西凤酒、一条二斤重的五花肉。 他和文丽一起前往老丈人家过年。 文丽穿着棉大衣,催促着佟志。“佟子,你快点走!” 刚到家门口,佟志就大声喊。“爸妈,我们回来啦!” 文母和文父听到声音,赶紧迎了出来。“佟子,小丽,快进屋。” 文母一眼就看见佟子手上拎着的肉,惊讶地说:“佟子,来就来呗,还买肉干什么,这得攒几个月的肉票才能买这多肉啊。” 文丽从佟志手里把肉拿了过来,得意地将手里的肉递了过去。“妈,现在我们家佟子可是十二级技术员,工资一个月六十二块呢。” 然后凑到文母耳边,小声说道:“妈,佟子去鸽子市买的肉票,现在家里不缺钱花,佟子知道你爱吃鸡蛋糕,特意买了两盒。” 文母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她开心地把肉递给了老大,“秀,一会就把肉炖了,放酸菜里,这可是佟子的一片心意。” 文秀接过猪肉,笑着应道:“哎!” 文母拉着小女儿的胳膊。 在小丽刚结婚的时候,她可没少操心。她就怕小丽任性拔尖,又臭美还不会做家务,怕佟子受不了再给文丽气受,两口子过不到一起去。 如今看到小丽和佟子过得和和美美,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佟子有本事,进厂六年就成了十二级技术员,他和小丽的工资一个月加起来也有九十块了,日子过得舒心,她这个当妈的也就放心了。 走到屋子后,文丽妈拉着文丽来到之前文丽住的屋子,看了看对面文丽爸和佟子正在聊着天。 文母坐在床边,拉着文丽的手。“小丽啊,你和佟子在一起结婚也有一年多了,怎么还没怀上?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文丽穿着大红毛衣坐在床上,听到她妈问的这个话,顿时羞红了脸。平时在家和佟子相处时,她倒也放得开,可被自己妈这么直白地询问,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一下子给她问得愣住了。“妈,你说什么呢~~我和佟子挺好的。” 文丽妈看着小丽的模样,拉着她的手:“挺好就好,佟子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你们两个得抓点紧了。佟子这才二十六岁就是十二级技术员,那外边的女人可都盯着呢,你给他生个孩子,把他的心拴住了,他就蹦跶不出去了。” 文丽听着母亲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往对面看了看和她爸聊得开心的佟子。 是啊,佟子长得周正精神,又有一身好本事,在厂里肯定备受瞩目,那些女同事保不齐会对他暗送秋波。 “妈,我知道了。” 文丽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妈,我去厨房帮帮大姐,忙活忙活!” “去吧。” 文母点了点头,看着小丽离去的背影,小丽这嫁人了,还知道帮忙干活了,看来啊,也就佟子能治住小丽。 佟志见文丽去厨房,刚要起身,就被文父一把拉住。“让她去吧,结婚了,得学着做饭。” 佟志顺势坐了下来,拿起酒瓶递给文父。“爸,这个酒可是我前几天去鸽子市买的,西凤酒。” 文父接过酒瓶。“今天咱们爷俩少喝一点,岁数大了,喝多了真遭罪啊。” “要得!” 很快,大姐和文丽就把做好的菜端了过来。 一盆子酸菜炖肉;炒土豆丝;花生米;醋溜白菜;还有一条鱼;一盘子凉菜。 六个菜摆满了一桌,大家伙围坐在一起。 佟志拧开酒瓶,小给文父倒了一小杯。“爸,您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文父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酒液刚入口,他的嘴便微微裂开。 随后,他吃了一口菜,连连点头称赞:“香,好酒,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好酒,来佟子陪爸再喝一个。” 佟志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文丽夹了一口鱼刚要吃,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怎么也抑制不住,嘴里的鱼肉一下子吐到了桌子上。 佟子见状,夹了一口鱼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挺好吃啊,没什么怪味道啊,文丽你怎么了?” 文丽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是闻这个味就恶心,想吐,yue~~” 文秀坐在一旁,看到文丽的反应,心中一动,拉了拉文母的袖子:“妈,小丽不会是有了吧。” 文母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赶紧把鱼挪到离小丽远的地方、看着女儿这难受的样子,她心中暗自揣测,这八九不离十了。 文母关切地说。“佟子啊,明天领着小丽去医院看看,过年也有值班的大夫。” 佟志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拍了拍文丽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然后又倒了一杯水,递给文丽。 “成,明天就领文丽去看看。” 文母笑着给文丽夹了一块肉:“吃这个看看恶心不?” 文丽看着那块肥嘟嘟的大肥肉,眉头微微皱起,以往她可是最见不得这么肥的肉,每次看到都会觉得油腻腻的,根本吃不下。 可今日不知怎的,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夹起放入口中,轻轻一咬,吃着香得不行,竟还想吃。 “好吃!妈,大姐你炖的肉真好吃。” 文母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笑着拍了拍文秀的手:“我看啊,咱们家小丽是八九不离十了,吃,多吃点!今天别走了,咱们家离医院近,明天正好直接过去了。” 文丽有些羞涩地看了看佟子,佟志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妈,那我和文丽今天就不走了。” 、、、、、、、 第407章 金婚、妇女能顶半边天(15) 晚上,两人回到文丽的闺房。 单人床边搭了一块木板,佟志只能躺在那窄窄的木板上,身体稍微一动,木板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文丽心疼地拉着他,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佟子,你往里面点,别掉到地上去了。” 佟志故意逗她:“我可不敢靠你太近,你要是点了火,灭不掉,遭罪的还是我嘞!” 文丽抿着嘴笑了起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出声,悄声说:“我妈睡觉可轻了,你要是干什么,她一准知道,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佟志嘴上应着,却还是钻进了文丽的被窝,嘴里嘟囔着:“太冷了,两个人睡一个被子,贴在一起暖和。” 文丽红着脸:“那可说好了,什么都不能干,说真的,我上个月的例假就没来,不会是真的有了吧。” 佟志的头窝在文丽的脖子里:“有了是正常情况,咱两个频率那么高,早就应该有了。” 文丽轻轻捶了他一下:“哎呀!不理你了睡觉。” 第二天,吃了早饭他们两个就早早地去了医院。 文丽紧紧地挽着佟志的胳膊,手里拿着化验单。 两人进到诊室里面,妇产科的女医生接过化验单,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恭喜你怀孕了,已经有三个月了。”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佟志:“好,好,谢谢大夫。” 说完,扶着文丽起来。 文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佟子的模样,又看了眼大夫:“快走吧!” 走出医院,佟志的心情有些复杂。 心里想着,庄嫂家的狗子比原剧里早生出来半年,这文丽肚子里的孩子比原剧里早有了几个月,这时间线有些对不上。 那还是原来的那个燕妮吗? 文丽见佟志半天不说话:“佟子,你想什么呢,一句话也不说啊。” 佟志回过神来:“没什么,高兴地,走吧回去告诉妈他们这个好消息。” 他不再去想不管怎样,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只要能健康生出来就好。 、、、、、、、 五八年八月上面下发的那份文件,迅速在华夏大地卷起了一股热潮,从城市到乡村,从工厂到学校,无一例外。 红光机械厂自然也不例外,为了响应号召,厂里特意建造了一个小高炉,炉火熊熊燃烧,工人们日夜奋战,只为炼出那滚烫的钢水。 文丽如今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身形日渐圆润,行动也开始变得有些迟缓、但是只看背影还真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而在厂里,佟志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上头下达了紧急任务,要生产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第一台轧钢机。 这几日,他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脚不沾地,脑袋里全是图纸、尺寸、规格、材质以及复杂的工作原理。 他和技术室的同志们日夜坚守在岗位上,饿了就随便啃几口干粮,渴了就灌几口白开水,眼睛盯着图纸,手中的笔不停地写写画画,激烈地讨论声在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终于,厂子里下班的铃声响起,佟志迅速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就箭步往家赶。 大庄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佟子,着什么急啊,白天看,晚上看,你那媳妇你就看不够啊。” 佟志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你别跟我嘚瑟了,庄嫂生完孩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吧,你这成天勾三搭四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我媳妇现在身子重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像你似的没心没肺啊。” 大庄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还是紧紧跟在佟子的身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朝着筒子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文丽,在家中早已等得双眼发沉,上下眼皮直打架。 靠在床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怀中还紧紧抱着佟志的枕头。 佟志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看到床上熟睡的文丽,从系统里花了一百积分一个废气井盖,从空间取了出来,靠墙边放好。 他走到椅子旁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外套,生怕吵醒了文丽。 文丽还是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睡眼惺忪地问:“佟子,你回来了?弄到废铁了吗?” 佟志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指了指墙角:“看看那边的是什么!” 文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大井盖靠在墙边,顿时眼睛一亮:“哎呀,佟子,这回我的任务能完成了。” 佟志笑了笑,把枕头放好:“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搂着枕头睡觉啊。” 文丽噘着嘴:“你出去了,我一个人不敢睡,你也不是不知道,好了,快进被窝睡觉吧。” 佟志脱完衣服穿着库存背心,钻进被窝,文丽便靠了过来:“佟子,我姐说了,六个月的时候还没事,但是七个月就不行了。” 说着,双手开始在佟志身上轻轻摩挲起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推开他。“你还没洗漱了,赶紧去洗洗。” “刚才缠着我的是你,现在又让我去洗漱。” 佟志下地,从暖水瓶里到了些水,好在暖水瓶不保温,不用去水房接凉水了。 一个小时后,佟志躺在床上,一只手搂着侧身躺着的文丽:“肚子怎么样,疼不疼?” 文丽摇了摇头:“没事,佟志你说我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这样要是生了女儿,你会不会失望啊。” 佟志摩挲着她的胳膊,语气认真:“我喜欢女儿,你生什么出来都是咱们的孩子,要是生了女儿啊,我肯定当掌上明珠一样,好好教育,把她培养成材。文丽我可得好好说说你,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不可取,伟人可说了,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文丽扶着肚子坐起身,脸上露出笑:“嗯,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这心里还有负担呢。” 佟志也跟着坐起身,扶着她问:“要上厕所吗?” 文丽点了点头:“嗯!” 佟志赶紧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尿盆:“在屋里尿,这黑灯瞎火的,去趟厕所在摔了,明天我一早起就去倒。” 在佟志的帮助下,文丽方便完,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佟子,拿远点,一股味。” 佟志笑着把尿盆拿到桌子底下:“怎么还嫌弃自己啊。” 文丽侧身靠在佟志的身上,眼睛看着已经轻轻打着呼噜的佟志,心中幸福,自己的命可真好,找了这个会照顾人、会疼人,还讲卫生、懂浪漫的男人。 大姐生老二的时候难产,最后是剖腹产生的,从那之后大姐和大姐夫一年都没办那事,大姐说大姐夫看着那长长的疤痕就不行了、没了兴致。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除了刚开始有些孕吐,她没有大姐说的那些症状,就连肚子上都没有因为肚子大长得纹路。 这个孩子在肚子里一直很安静,没有让她受太多苦,她想着,这一定是个来报恩的孩子。 既然佟志喜欢女孩,那她现在就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出来。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稀里糊涂的也睡着了。 第408章 金婚、初恋女同学(16) 庄嫂抱着儿子从老家回来,大庄在后面拎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包,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 一路上,庄嫂不停地逗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大庄接媳妇儿回来啦!” 周围的邻居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大庄更是笑得嘴咧快到耳朵根了。“回来了,我媳妇儿生了,给我生了个儿子,这都三个月了,得回来了。” 文丽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她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肚子上,脸上带着笑。 “庄嫂,回来了啊。” 庄嫂抱着儿子看见文丽的肚子,眼睛瞪得溜圆。“哎呀妈呀,文丽你也有了,这肚子看着得有五个多月了吧。” 文丽手托着肚子,微微仰头:“六个月了。” 佟志正在旁边忙活着,锅里炖着白菜。 往里放了点豆腐,盖好锅盖,用围裙仔细地擦了擦手。“庄嫂恭喜啊,大庄你小子这回看你还出去乱蹦跶不。” 大庄扭过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嘟囔着:“胡咧咧什么呢,我是那人吗!” 说着把行李包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钥匙。 他打开门,侧身让庄嫂先进去。 佟志将炖好的菜,盛到盆子里,端进屋放在桌子上。 就看到文丽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料子。 “走吧,陪我去看看庄嫂,你和大庄是哥们,咱们也不能差事啊。” 佟志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睛里带着新奇,上上下下打量着文丽。 这么通情达理,这还是那个平时偶尔会使点小性子的文丽吗? 文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眉问。“看什么呢,不认识我了?” “不是,我怎么头一次发现,我媳妇这么会办事,通情达理呢。” 文丽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去你的,我一直都这样,快走吧。” 佟志赶忙走过去,轻轻扶着文丽的胳膊,两人慢慢地走到庄嫂家。 佟志喊道。“大庄,开门!” 大庄把门打开,脸上堆满了笑。“哎呀,佟子,文老师快进来坐!” 庄嫂正在里屋的床边给儿子换着尿布,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哼唧着。 听到外面的动静,庄嫂连忙起身,看到文丽和佟志过来,心里也高兴,她想着自己男人和佟子是哥们,自己和文丽那就是姐妹,以后两家人可要多走动走动。 “文丽,看看我儿子,可好玩了。”说着就要把孩子递给文丽。 佟志赶紧上前一步,扶着文丽。“庄嫂,孩子就不抱了,文丽肚子大了,抱着孩子再压着肚子。” 庄嫂笑了起来,把孩子轻轻地放进旁边的婴儿床里。 “文丽,你说你命多好,佟子多知道心疼人。” 说完还故意瞪了大庄一眼,大庄则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我可是帮你洗衣服了啊。” 文丽把手里的棉布递了过去。“庄嫂,这是佟子前一阵买回来的,这个布特细,小孩子皮肤嫩用这个正好,也算是我和佟子的心意。” 庄嫂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布料,用手细细地摸了摸。“哎呀,这么软和,不少钱吧,谢谢你了文丽,今天就在俺家吃饭吧。” 大庄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对,在这吃,我和佟子再好喝两盅。” 佟志。“成,今个就在你家吃了。” 庄嫂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老家晒得地瓜干。“文丽,来尝尝这个,都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 文丽笑着接过,拿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真甜。” 佟志和大庄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开始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文丽笑着走近婴儿床,微微弯下腰,仔细地瞧着里面的孩子。 “孩子叫什么名字?这眼睛模样像庄嫂,长得俊!” 庄嫂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庄心里也美滋滋的,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儿子像自己一样是小眼睛、眯眯眼,现在看到儿子长得像妻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文老师不愧是知识分子,就是会说话,让人听着心里舒坦。“小名叫狗子,大名叫庄跃进!” 、、、、、、、、、、 “佟子,有人找!来办公室!” 车间里,佟志手里紧紧握着扳手,对一台设备进行检修。 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把扳手放到一边,然后将沾满油污的劳保手套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工具台上。 “来了!” 佟志应了一声,迈着大步向技术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女同志静静地站在房间里。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在记忆中快速翻找着这个人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姚爱伦?” 姚爱伦穿着一件醒目的红格子上衣,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方卓雅,佟子咱们可是老同学了,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佟志的右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这个姚爱伦既是他的同学,也是他的初恋女友。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他们当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只是轻轻地亲了小嘴而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怎么不记得,方卓雅,你怎么来四九城了?” 姚爱伦嘴角上扬,露出笑容,故意拿着架子,姿态优雅地笑着看着他,那副模样她自认为还挺勾人、挺有魅力的。“你们机械厂的钢铁生产那可是全区第一名,我们厂里专门派我们过来学习先进经验来了!” 佟志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尽快打发她走,他可不想跟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女人有过多纠缠。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坐。” 姚爱伦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轻轻地晃动着、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佟志,话语中带着暧昧。“我这次来学习,就是专门来看你的,看到你,我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第409章 金婚、狗皮膏药(17) 佟志坐在她的对面。“方卓雅,谢谢你能想着我,我过得挺好,我“爱人”对我也很好。” 他特意强调了“爱人”两个字,希望姚爱伦能明白他的意思。 佟志突然大声喊道。“大庄,大庄。” 大庄正在不远处拿着刷子,认真地给设备刷着油漆。 听到佟志的叫声,他连忙应道:“来了!”然后放下刷子,拍了拍手,大步走了过来。 大庄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穿着艳丽、姿势扭捏的女同志,不禁愣了一下。“佟子,叫我干啥啊?” 佟志立刻站起身来。“大庄,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同学,这是我哥们大庄。她跟着他们厂过来学习的,我那边还有事,设备还没有修好,你帮忙给她打份盒饭。” 姚爱伦立刻就明白了佟志的意思。站起身来,斜着眼睛看着佟志,还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既然你还有事情要做,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我走了。我们厂子的学习组要在四九城待上几天,过几天老同学聚会,你可要来哦!” 佟志摆了摆手。“定好日子了吗?我岳父过几天也要过大寿,如果日子撞在一起,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去不成。” “佟志,你是在躲我吗?”姚爱伦微微眯起眼睛,向前逼近了一步,身上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佟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男女同志之间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是真有事。” 姚爱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哼了一声,转身扭着屁股就离开了办公室。 “再见,老同学!” 大庄盯着她扭动的屁股看了看,然后赶紧关上门,快步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佟子,这个女的看着可不是什么稳当人,碰不得!” 佟志笑了笑。“我碰她?她长得赶不上我家文丽一个手指头呢。” 大庄从口袋里拿出卷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佟志你说说你找的这些女人咋都这么难缠呢。” 然后他捏着嗓子,模仿着姚爱伦的语气:“佟子,你是在躲我吗?唉呀妈呀,一身鸡皮疙瘩啊,她可赶不上文老师,你当初没跟她就对了,一看就是矫情人,不可爱。” 他的表情夸张,动作滑稽,逗得佟志哈哈大笑起来。 “咚咚咚!佟子,我来给你送饭了!” 佟志一听赶紧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挺着肚子的文丽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 佟志连忙接过她手里的网兜。“你说你,我就吃食堂就行了,还送什么饭啊。” 大庄也赶紧站起身,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有些拘谨地打招呼。“文老师! 文丽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庄识相地走了出去,顺便把房门带上,还回头笑着:“佟子,你们两口子吃吧,我去打饭!” 佟志扶着文丽坐到椅子上,打开饭盒。“好家伙,排骨!” “怎么样,这是庄嫂叫我做的。” 吃了一口排骨。“嗯,不错,好吃。” 文丽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的正香。“佟子,一会再陪我去捡捡废铁,我们学校的那个小高炉胃口还不小呢。” 把嘴里的排骨咽了下去。“行,等我吃完的。” 、、、、、、、、 “佟子,电话!” 佟志正在办公室里画着图纸。“来喽!” 谁能打电话找他哦,快步走到传达室,拿起电话。“喂,佟志我是方卓雅,同学聚会定在两天后,一定要来哦,就在前门的国营饭店。” 佟志皱着眉头。“方卓雅佟志,两天后就是我岳父的寿辰,去不成了,你们好好聚吧。”说完挂断电话。 这个女人怎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还赖上自己了。 、、、、、、、 佟志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匆匆出了门。去国营供销社、买了三根排骨、一兜苹果、两盒鸡蛋糕。 回到家,把三根排骨、一兜子苹果和两盒鸡蛋糕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然后扶着文丽稳稳地坐在后座上。 文丽手轻轻搂着佟志的腰,身子微微向后靠着。 佟志回头看了一眼文丽,确认她坐好后,才缓缓蹬起自行车。 “坐稳了啊,咱们出发了。” 一路上,佟志尽量把车骑得又稳又慢。 遇到路上有小坑洼,他都会提前减速,小心地避开,生怕颠簸到文丽。 文丽靠在佟志的背上,轻声问。“佟子,大庄跟我说了,说你有个同学聚会,你怎么不去参加啊?” 佟志快速回头看了一眼:“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文丽说完,还伸手在佟志的肚皮上使劲掐了一下。“快说!” 佟志笑了笑,耐心解释:“我有个女同学叫方卓雅,这次聚会就是她组织的,说了你可别生气,她上学的时候追我追到紧。再说了今天可是咱爸过寿,这可比同学聚会重要多了。” 文丽听后,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想着:还追你追得紧,怕不是你追人家吧。 但她嘴上还是问:“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佟子,我是你第一个女人嘛。”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这点你放心吧,我可是老实内向的人,媳妇儿我现在要是看见她、我都躲着走。” 文丽听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露出笑。“这还差不多。” 过了好一会儿,佟志终于稳稳地将自行车停在了岳父家的院子门口。 文丽小心地从后座上下来,佟志则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停好。 文丽一边走进院子,一边大声喊道。“爸妈,我和佟子回来了!” 佟志也跟着喊道:“爸,妈!” 文母还有大姐二姐都在厨房忙活。 听到小丽他们的声音,三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文母慈爱地看着文丽和佟志,目光落在文丽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快步上前,想要搀扶文丽。“佟子,小丽,进屋吧,你看看这肚子,真不小。” 第410章 金婚、毛笔字(18) 佟志拎着东西往屋子走。 刚一进屋,就看到文父正和一帮老朋友围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兴致勃勃地看着一幅字。 文父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过来,热情地向老朋友们介绍。 “文丽,佟子,这些伯伯都是我的老朋友,这位孙老师,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这是我的小女儿文丽、小女婿佟志,我女婿现在是红光机械厂的十二级技术员。” 佟志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身扶着文丽跨进门槛。 然后他对着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各位伯伯们好。” 孙老师原本正专注地看着字画,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文丽。 他的目光先是一怔,接着缓缓往下看,就看到了文丽那挺着的大肚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某种回忆,片刻后:“原来是你啊、文丽,你居然是文先生的女儿,真是好巧啊。” 文丽愣了一会,脸上闪过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孙老师,佟子,爸,这个是我师范学校的语文老师,爸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孙老师 。” 文父笑了笑。“原来你就是文丽说的那个语文老师,我们文丽可说了,说你上课特别好,特别精彩,可受欢迎了,你上课提到的那些,文丽回家就去买了,买了就看,就连结婚的时候都想着那些呢。” 文丽听他爸这么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佟志,又看了看他爸,心里直犯嘀咕:他爸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佟子还在吗! 她的脸微微泛红,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爸,你们聊我进屋躺着了。” 文父这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他女儿现在可是双身子:“小丽快进屋躺着吧,你看爸这脑袋,把这事忘了。” 孙老师的眼睛一直盯着文丽,直到她进了屋。目光中好像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佟志见他那副模样,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这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老婆看,还为人师表呢。他轻咳了几声。“咳咳,爸,这幅字画,看着不错啊,是出自哪位伯伯之手啊?” 孙老师微微扬起下巴,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鄙人不才,随意写的。” 文父摆了摆手,他本身也是个知识分子,对字画有着浓厚的兴趣,喜欢写,也喜欢品鉴。“非也,这个安字,好!你看看这咱们四九城,那安字可不少,天安门,地安门左安门右安门,都是安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字画上的“安”字。 佟志也跟着赞叹,看着字画。“这个字看着笔锋精妙啊,带着大气,真是行云流水不错不错。” 文父看着小女婿,眼中惊喜,没想到佟志还真能说出些门道:“佟子,你也懂毛笔字?” 佟志谦虚地笑了笑。“之前研究过一阵,就是单纯喜欢。” 在一边上了年纪的老友们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起哄着。 其中一位伯伯笑着提议道,其他几位也纷纷点头附和。 “文先生的女婿想来也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既然他也喜欢毛笔字,不如写上一幅字,让我们开开眼如何。” “是啊!” 文父怕自己的女婿出丑,让自己在这帮老友面前没了脸面,他微微侧身,靠近佟志:“佟子,这成吗?” 毕竟他也不太清楚佟志在书法方面的真正功底,这场合都是些文化人,怕佟志应付不来。 佟志就是要挫一挫那孙老师的锐气,这家伙刚才一直盯着自己媳妇儿看,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受小姑娘追捧的老师呢。 佟志越想越觉得孙老师道貌岸然。“成,爸你去拿笔墨纸砚去吧!” 很快,文父拿来了笔墨纸砚。 将孙老师写的“安”字小心地卷了起来,放到一旁,随后展开一张崭新的宣纸,用镇纸稳稳地压好四个角。 他俯下身,不紧不慢地磨起了墨水。 文父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忍不住赶紧提醒:“佟子,这纸可是好纸啊。” 佟志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毛笔,轻轻在墨砚里沾了沾墨水,在酝酿着情绪。 突然,他笔锋一转,如行云流水般落下,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一个大大的“寿”字出现在纸上。 字刚劲有力,笔画之间透着一股洒脱与豪迈,一撇一捺都蕴含着力量。 大家伙一下子围拢过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宣纸。 “真没想到,文先生的女婿,字居然写得这么好!居然带着些古风。” “妙啊!落笔如有神,真是笔下生辉,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文父听着老朋友们这么夸自己的女婿,心里乐开了花。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没有儿子,在他心里,佟子就是他半个儿子,别人夸佟志就相当于夸自己了。 佟志笑着拱手:“就是喜欢,随便写写,爸,祝您福寿康宁。” “好!好!” 这边堂屋热闹,文丽在里屋早就坐不住了。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当看到佟子正在写毛笔字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佟子可是从来都没跟她说过他喜欢还会写毛笔字,更没想到他居然写得这么好。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佟志。 一家人吃完寿宴。 孙老师站在门口,准备告辞。 文丽见他要走,出于礼貌,赶紧过来送一送。 孙老师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和本子。“文丽,我给你写个地址,以后你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去看看,虽然我现在不喝咖啡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们煮咖啡喝。” 这时,佟志恰好过来扶着文丽。 听到孙老师的话,他立刻开口:“怀孕的女同志最好不要喝咖啡,咖啡里面有咖啡因对胎儿发育不利,你要是想喝咖啡等孩子生下来,我帮你煮。” 孙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写下地址递给文丽。“我去和文先生道个别,那就再见了文丽!”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文父。 文丽看着孙老师的背影,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学生时期。 那时候,孙老师可是她暗恋的对象,是她崇拜的偶像,在她心里,孙老师无所不知、意气风发。 可如今再看,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人,居然变得如此谨小慎微,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文丽微微皱着眉头,轻声叹息道。“孙老师真可怜!” 在回家的路上,她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环着佟志的腰,目光有些放空,脑子里还想着孙老师如今落魄的模样。 文丽抬眼,看着前方稳稳骑车的佟志,发现他有些不开心啊都不说话了。 难道是吃醋了? 、、、、、、、 第411章 金婚、方卓雅找上门(19) 自己和孙老师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他,那些学生时代的懵懂情感便涌上心头,可那也只是单纯的回忆罢了。“佟子,怎么了?” 佟志稳稳地骑着自行车,听到文丽的询问。 “怎么了,我媳妇儿盯着别的男人看,你说我怎么了。” 他就是小心眼,看到文丽望着孙老师背影时那复杂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怎么都不舒服。 文丽听佟志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将头轻轻靠在佟志的背上:“孙老师只是我的老师,我看的那些苏联,都是他教我们看的,多浪漫,多有诗意啊。你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垂头丧气的!” 说到这儿,她故意调侃:“佟子你吃醋了?” 佟志干脆地承认。“对,我是吃醋了。” “你说说怎么补偿我吧。” 文丽想了想,突然调皮地使劲搂住了他的腰:“我不知道,要什么补偿,补偿你晚上给我揉腿吧。” 晚上,佟志打了一盆洗脚水,端到文丽面前:“媳妇儿泡泡脚,睡觉舒服。” 他坐在小板凳上,动作轻柔地拿起文丽那有些浮肿的脚,将脚轻轻放入水中,拿起肥皂,清洗。 洗完脚后,佟志扶着文丽躺到床上,又将被子小心地垫在文丽侧躺的肚子下面,调整了好几次位置,确保这么躺着能让文丽舒服一些。 文丽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的佟志有些异样,呼吸似乎也变得急促了些。 她的脸微微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后靠了靠:“佟子,你想不想啊?” “想能怎么样,你这都六个多月了。” 文丽咬了咬嘴唇,凑到佟志耳边:“我帮帮你,我大姐教我的,两人不用那样,也成!” 佟志瞪大了眼睛看着文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好嘛,大姐可真是他的及时雨啊。 文丽红着脸,按着大姐教她的步骤一步一步来,摸着石头过河,也能弄出点门道,再说有佟志在一边帮忙,也是进行的很顺利。 、、、、、、、、、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楼道里响起,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你好,这是佟志的家吗?”楼道里的邻居们的目光看了过去,看着这个穿着打扮有些时髦、却又透着一股张扬劲儿的年轻女同志,热情地打着招呼。 “对,这就是佟子的家,往前走右手边第四家!” 此时,文丽正端着盆子,步伐略显迟缓地从水房出来,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已经颇为不便。 刚一转身,就迎面跟这个女同志碰上了。 那女同志又问了一遍。“这个是佟志的家吗?” 文丽打量着眼前这个瞅着有些老气,却又故意扭着大胯的女同志,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警惕。“是这!这就是佟志的家。” 文丽语气平和,推开门,提高了声音:“佟子、有人找你,进来吧。” 佟志听到声音,看到文丽身后的姚爱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怎么就有这么上赶着的人呢。 他皱紧眉头,快步走到文丽身边,扶着她进屋。“文丽,你坐,这个就是我前一阵跟你说的那个老同学姚爱伦。” “姚爱伦,这个就是我爱人文丽。” 姚爱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时挺了挺胸膛,轻轻撩了下头发、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文丽身上来回打量。 “我叫方卓雅,姚爱伦是之前的名字 ,哎呦,佟志,你爱人这肚子不小了!” 文丽坐在床边,下意识地摸着肚子,转头看向佟志。“六个多月了,小家伙淘气的很,是不是佟志。” 方卓雅见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样子,根本不理会自己,心里有些窝火。 “佟志,昨天的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参加啊,我可是等了你好久的,这个是咱们学校建校十周年的请帖,我特意给你送来的。”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请帖,递向佟志,还故意碰了下佟志的手。 佟志快速接过请帖,拿着暖水瓶给方卓雅倒了一杯热水。“你喝水,昨天是我岳父六十岁的生日,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是不能缺席的,就没过去。” 方卓雅摆了摆手,眼神始终黏在佟志身上。“我就不喝水了,佟志你看我的行李那么多,能不能送我去火车站,这个行李重得很,佟志的爱人你不介意吧,我和佟志是老同学了,上学的时候我们两个关系好的不行,看你就是个大肚的人,肯定不会介意的是吧。” 文丽看了看佟志,又看了看一脸神气的方卓雅,哼笑了一声,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大度地说。 “佟志,既然你的老同学都要走了,你就去送一送吧。” 佟志有些犹豫。“那我真去了?” “去吧。” 说完文丽又缓缓躺在床上,她轻轻抚摸着肚子。 佟志拎着行李包,走到门口对着隔壁喊道:“庄嫂我出去一趟,你帮忙看着点!” 庄嫂抱着狗子从屋里出来,笑着应道:“放心去吧,佟子,我这就去你那。” 两人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路上行人并不多。 方卓雅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心中窃喜,觉得时机已到。 她突然靠近佟志,装作不经意地一下子就抱住佟志的胳膊 ,身体微微颤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佟志,你老婆肚子那么大,你这阵子忍得很难受吧,要不要~~我帮帮你,佟志,你过得不好我能看出来,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佟志!”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佟志的脖颈处。 佟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瞬间闪过厌恶,用力将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动作之大,差点让方卓雅一个踉跄。 “方卓雅同志,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请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行李也不重,你自己去火车站吧。” 方卓雅见佟志要走,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她赶紧小跑几步,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佟志的腰,身体贴得很近 ,嘴里不停地说着:“佟志,你跟你老婆离婚吧,我两个在一起,日子肯定会过得比你现在好得多!” 佟志彻底被激怒了,他用力掰开方卓雅的手,转身看着她、语气冰冷。“你个疯婆娘,有什么大病吧,我说的是人话啊,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和我爱人过的非常幸福,你不要做的太过,要不然咱们两个连老同学都没得做了!” 、、、、、、、、 第412章 金婚、要生了(20) 方卓雅呆立在原地,看着佟志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回想起自己这不如意的婚姻,自己找的那个男人时常对她家暴,这才想起了上学时候那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佟志,她满心以为勾勾手指就能把佟志弄到手,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人家根本对她不屑一顾。 “哼!”她恨恨地咬着牙。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佟志,你会后悔的……” 等到佟志的身影在拐弯处彻底消失不见,随后弯腰拎起自己的行李包,转身往车站走。 另一边,快步离开的佟志走到拐角的地方,突然想起文丽,今天方卓雅贸然上门,文丽心里肯定不好受。 而且方卓雅背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很好看。 想到这里文丽一直背的还是大姐给做的布包。别人有的,自己的婆姨也得有! 趁着现在还没有起风,还能背几年好看的包,而且他也想借此机会哄哄文丽。“包治百病嘛!” 在系统用二百积分兑换了一个黑色牛皮单肩包。 这个包大小刚好能装下几本书。皮包用牛皮纸包着,之后又在外面逛了一大圈。 、、、、、、、 佟志终于推门进屋、只见狗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们家的床上熟睡着,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庄嫂坐在床边,正细心地给文丽揉着腿。“文丽啊,女人怀孕后期腿浮肿是正常的,你这情况就算是好的,当初我怀狗子的时候,那脚肿的一按一个坑。” “哎呀,佟子回来了,那我就抱狗子回去了,好好和文丽说说哦,这正生气呢。” 庄嫂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佟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给佟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轻轻抱起熟睡的狗子,回家了。 屋里只剩下佟志和文丽,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 佟志关上门,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文丽扭过去的背影,伸出手,温柔地将文丽的脸扶过来,看到她微红的眼眶,轻声问道:“生气了?” 文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她伸手轻轻捶打着佟志的胸口。“你知道我生气,你还去送她,你个没良心的,我这还怀着孩子呢。” 佟志坐得更近了些,伸出手臂搂住文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送她出去,是要跟她把话说清楚,我跟她说,我爱人对我非常好,而且我爱人比你好看好几百倍,不让她破坏咱们的家庭,说完我就走了,把她扔半路了。” 说着,他轻轻伸手擦了擦文丽脸上的泪水。“我就你一个女人,这辈子也就你一个,放心吧。” 文丽听着佟志的话,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牛皮纸包的东西上,手指轻轻指了指,委屈巴巴地问:“还算你有点良心,佟子这是什么啊?” 佟志松开文丽,拿起纸包,打开,将那个黑色皮包递到文丽面前。“我托人,帮你买了一个皮包,看看喜欢不喜欢。” 文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接过皮包,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皮质,惊喜的不行。 文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佟志。 “真好看,佟子,这得多少钱啊,再说了,你的工资都在我这你哪有钱买?” 佟志笑着摸了摸文丽的头。“我的零花钱攒的。” 文丽感动极了,靠在佟志怀里。“佟子,你对我真好,那我再给你五块钱零花,男人手里没钱出门都没有底气。” 【叮,临时任务 - 改造文丽进度百分之五十。】 【叮,主线任务 - 文丽幸福指数百分之七十。】 、、、、、、、、、、 九月的一个周日。 佟志好不容易能在家睡个懒觉,门口突然响起了庄嫂那熟悉的大嗓门:“文丽,我从老家给你带的羊骨头,炖了一大盆汤。” 文丽被这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佟志。 伸出手使劲推了推佟志:“佟子快醒醒,外面有人敲门。” 佟志在睡梦中被文丽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但听到敲门声,他立刻坐起身,赶紧套上裤子和外套,一边穿还一边嘟囔着:“这谁啊,一大早的。” 打开门,就见庄嫂手里端着一个大搪瓷盆子。“佟子让我进去啊,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她也不等佟志回应,就直接走进屋子,将搪瓷盆子放到桌子上。“文丽,这可是我从老家托人弄回来的羊骨头,吃点,对孩子好。” 此时的文丽已经九个多月了,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十分不方便。 她听到庄嫂的话,心里暖暖的,脸上露出笑。 庄嫂快步走到床边,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庄嫂,谢谢了,还让你帮忙弄羊骨头。” 庄嫂赶紧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咱们不是好姐们吗,哪有这么见外的,我虽然比你大几个月,那也是你姐,吃,炖的可烂糊了。” 文丽早就被羊骨头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此刻也顾不上洗手了。 闻着羊骨头的香气,对着庄嫂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根羊骨头就开始啃。“嗯,好吃,庄嫂你也吃!” 庄嫂看着佟子媳妇爱吃,心里也十分高兴,也算没白瞎了自己的这个心,摇了摇头。“你吃,你吃!” 可就在文丽刚吃了一根羊骨头时,脸色一变,眉头紧皱,捂着肚子:“佟子,我肚子疼。” 佟志正在门口煮着稀饭,听到屋里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把煤火关了,冲进屋子。 庄嫂有经验,一眼就看出了情况,着急地对佟志喊道。“佟子,文丽这是要生了,赶紧送医院吧!” 第413章 金婚、佟思秋(21) 佟志和庄嫂、大姐文秀几人正焦急地守在产房门外。 “庄嫂,真是麻烦你了,狗子还小,还让你跟着跑一趟。” 庄嫂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狗子有大庄看着呢,放心吧。再说了,我和文丽那可是好姐们,她这头一回生孩子,我就怕你一个大男人啥都不明白,到时候干着急。” 就见一个女同志往这边跑,是文丽的二姐。“佟子,大姐,小丽怎么样了?生没生啊!” “还没呢!” 大姐文秀拉着庄嫂的手,眼中感激,不时地朝着产房紧闭的门望去。“庄嫂,太谢谢你了。小丽都进去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庄嫂拍了拍大姐的手,轻声安慰:“大姐,咱们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哪能一进去马上就生出来呀,生孩子可急不得,得慢慢来。” 佟志心急的忍不住扒着门缝使劲往里面瞧。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哇哇哭声穿透了产房的门,传了出来。 佟志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大姐,庄嫂、文丽生了!” 没过多久,护士便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文丽家属,孩子生了,过来抱一下!” 大姐赶忙快步走过去,小心地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眼睛紧紧盯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红孩。“护士同志,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大姐悄悄看了看佟志,见他脸上并没有丝毫不高兴的神情,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姐招呼着佟志。“佟子,快看看你闺女。” 佟志心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生,不是豁嘴,不缺胳膊少腿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哎!”他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大姐身旁,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名字他早就想好了,就叫佟思秋,现在正值秋天,而且他觉得秋天是个充满诗意的季节,文思泉涌,自己的大闺女在这美好的秋天出生,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佟思秋! 文丽因为是顺产,恢复得还算不错,第二天便出院了。 白天的时候,有大姐和庄嫂在一旁帮忙照顾孩子和文丽,倒也还算轻松。 等到佟志下班,大姐就会回家去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 下了班。 佟志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摞子柔软的布头,准备给闺女当尿介子。 另一只手里则拎着二十斤的白面,匆匆地往家赶。 佟志推开门。“文丽,我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大姐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大姐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整理着孩子的尿布。 “佟子回来了,给思秋换完尿布,我就回去了,还得回去给两个孩子做饭呢。” 大姐给佟思秋换完尿布后,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神情却有些异样。“佟子,这阵供销社的粮食到货特别少,基本早上开门不到半天就没了,你说要不要多买些粮食?” 大姐的有些担忧,如今粮食供应紧张,这让她心里很不踏实。 佟志将手里的白面递了过去:“大姐,这个你拿回去,和爸妈一起吃。这粮食啊,能多屯一些就屯一些吧,我看啊从今年开始日子就不好过了、这段时间在厂里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对未来的形势怕是不好过。” 大姐心里“咯噔”一下,听佟志这么说,看来日子真的要变得艰难了。 说着,佟志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张五斤的粮票,递了过去。“大姐,这粮票你收着,回去多买些粮食在家放着。” 大姐推辞着,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佟子,你看看你这……粮票给我了,你和小丽日子不过了,赶紧拿回去。” 文丽躺在一旁的床上,开口说道:“大姐,你就拿着吧,现在家里日子还行,佟子有办法能弄到粮票的。” 文丽对自家男人的本事心里清楚,佟志平时爱钻研,又有文化,总能想出一些办法来。 佟志去年又写了一本钳工中级技术指导的工具书,凭借着自己扎实的专业知识和用心的创作,按照千字五元的稿费计算,又是一千二百三十元进账。 结婚这两年文丽也学会了过日子,再加上佟志的这些额外收入,现在家里的小金库已经有了将近三千块,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积蓄。 有钱文丽就有底气,在她心里,大不了就让佟子去黑市买些粮票回来。 虽说她也知道黑市上粮票卖得贵,但为了能让家里的日子安稳度过,在这粮食紧张的时期,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好在他们家佟志能赚钱。 “成,那姐就拿着了!” 大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收下了佟志递来的粮票和白面,她知道,眼下这是实实在在能帮到家里的东西。 大姐离开后不久,孩子又“呜哇”地哭了起来。 佟志赶忙洗了洗手,快步走到床边,小心地把床上的闺女抱了起来。 佟志看着襁褓里的佟思秋,眼里满是宠溺。“我大闺女这是又饿了!” 小家伙似乎真的饿极了,也不管面前是爸爸还是妈妈,小嘴就开始四处乱拱了起来。 佟志笑着逗弄着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闺女,爸爸可没有奶哦,找你妈去吧!” 文丽笑着接过闺女,轻声说道:“胖闺女,吃饭饭喽!” 佟志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孩子吃奶,那吃得可香了,“扎砸咋”的声音格外清晰。 “看看我闺女吃的多香,这小嘴还真有劲哦!” 文丽看了看佟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佟志,我没给你生个儿子,你不会失望吧。” 这个问题其实在她心里憋了很久,毕竟在这个时代,很多家庭都还是比较看重男孩的,而且佟志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佟志一听她这么说,直接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又认真。“文丽,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还是知识分子呢,不知道男女平等吗,以后别跟我提什么男孩,女孩,在我眼里,只要是我的孩子就是大宝贝,记住没!” 第414章 金婚、有心、无力了(22) 看着佟志一惊一乍的模样,文丽心里一下子有了底。 她之前还一直怕佟志不乐意,毕竟没给他生儿子,现在见他这么喜欢闺女,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整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那就好,思秋,小思秋,爸爸妈妈的大宝贝!”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孩子就出了满月。 文丽和佟志抱着孩子去老丈母家,这叫挪尿窝。 邻居们看到文老师抱着孩子出来,都纷纷围了过来。 “文老师,满月了,看看这闺女长得多俊啊,像文老师。” 另一位阿姨也附和:“眼睛真大,圆咕隆咚的,这小模样,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漂亮小姑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孩子的夸赞。 文丽听着这么多人夸自己闺女,心里也高兴得不行,乐呵呵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文家四合院 。文母文父听到闺女抱着外孙女回来了,也都急忙出去迎接。 文母笑着。“佟子,小丽,第一个是女孩好,能帮忙照看家里,带弟弟妹妹。” 在她那个年代的观念里,女孩确实比较懂事,能帮家里分担不少。 佟志摆了摆手:“妈,我就喜欢女孩,女孩子粉粉嫩嫩的,她来我们家就是享福的,可不是来干活的。” 佟志希望他的女儿能在一个充满爱和呵护的环境里长大,而不是说生下来就是为了帮忙照顾家里,照顾弟妹的。 文母听他这么说,高兴地不行。 笑着打趣。“呵,说你闺女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看着佟子认真的态度她心里也明白,佟志是真的疼爱这个孩子,她就怕文丽没生出来儿子,佟子给文丽脸色看,她这辈子没生出来儿子就比别人低一头,所以也不希望文丽像她一样。 文父拉着佟子往屋里走。“好了,进屋吧,佟子,进屋,让他们娘几个聊去。” 佟志跟着文父进了屋,而文丽则抱着孩子和母亲一起坐在厢房里,聊着家常。 文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手镯,老大老二做饭去了,屋里就剩她和文丽,赶紧把手镯塞给文丽。“小丽,这是妈的一些心意。” “妈,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了?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都让你知道还得了,赶紧收着吧。” “成,那我就替小思秋谢谢,姥姥了!” 、、、、、、、 庄嫂抱着半岁大的狗子,在房间里溜达。 小家伙在妈妈怀里,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庄嫂小心地将他放进婴儿床,还细心地掖了掖被子。 大庄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媳妇儿把孩子安置好,凑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庄嫂身上打转,看着她的小腰这小身段,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挠,痒啾啾的。 他忍不住亲了亲庄嫂的脸。 “媳妇儿,你说说我这咋还离不开你了呢,这小腰,生了孩子还这么苗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生过娃呢。” 庄嫂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掉大庄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别把儿子弄醒了!” 大庄哪肯罢休,一把搂住庄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媳妇儿,你真厉害,给我生了个这么大的胖儿子。你不知道,在咱这地方,有儿子就有底气啊,以后出门都觉得腰杆硬挺挺的。”说着,他双臂一用力,竟然直接把庄嫂抱了起来,作势要往床上走。 “大庄,你要死啊!” 庄嫂又惊又羞,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但又怕吵醒孩子,只能压低嗓音呵斥。“你什么体格子你不知道,本来就虚得厉害,还这么不知道控制自己。你要是再这么折腾,真打算把自己弄垮啊! 庄嫂一边挣扎,一边数落着大庄。“你是不是诚心让我以后没得用了!” 大庄才不管这些,抱着这么漂亮可人的媳妇儿,心里欢喜着呢。 大庄的话像抹了蜜,哄得庄嫂心里甜滋滋的。“就咱们厂里这么多的大姑娘小媳妇,挨个排着队数,都没你贤惠,没你好看。我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能娶到你,还让你爸妈把你这么宝贝的闺女送到我家来了。” 可实际上,大庄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他自己也清楚。 最近这一阵,每次下了班就缠着庄嫂,精力耗费过度,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是真的得好好歇一歇了。 他喘了口气。“那就停战,休息几天再说。不过你还真别说,小闺女就是比小小子招人疼。你看看那佟子家的思秋,张开了之后,那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可爱死了。淑贞,过一阵咱俩也努努力,再给我生个闺女,那我可就美死了。” 庄嫂对于现在的日子也是挺满足的。 大庄之前虽然爱出去撩烧,但工资都老老实实交给她,平时接点私活赚的钱,基本也都上交给她保管。 而且和以前比起来,大庄也老实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在外头瞎晃悠。 就是身体有些虚,这让庄嫂有些担心。 她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得想办法弄些偏方给大庄补一补,好让他恢复些元气。 庄嫂轻轻靠在大庄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说好了,等狗子上了托儿所,咱就再生个闺女。我可是喜欢闺女喜欢得不行,做梦都想有个贴心小棉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好好给你调一调身体。你说说你,年轻轻的身体就这样了,是不是以前在外头玩得太过分了啊!” 说着,她生气的使劲掐了一下大庄的腰。 “哎呀,哎呀,淑贞,我哪敢啊!”大庄疼得直叫唤,连忙求饶。“手里没钱,那些人哪会跟我呀。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你和儿子,还有咱们这个家。” 大庄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抱住庄嫂。 他是想出去浪去,就淑贞他都要伺候不起了,在出去整别的小娘们,那是纯纯要了血命了。 有那个浪心,没那个浪力了。 被淑贞要的死死地! 庄嫂仰头亲了他一口。“谅你也不敢了,你要是不要命,你就出去找去!” 说着还来了一把猴子偷桃。 “哎呀,要了命了,淑贞啊,我不敢啊,真的!” 、、、、、、、、、、 第415章 金婚、你是牲口吗?(23) 文丽出了月子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在这小半年里,佟子过得着实有些煎熬。 家里添了新生命,文丽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宝宝上,他呢,很多时候只能自己解决一些生理需求,偶尔文丽能帮衬他一下,可这日子久了,他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日子久了、都觉得嘴里寡淡无味,生活里少了些夫妻间该有的亲密滋味 。 他轻轻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小思秋,那稚嫩的小脸,均匀的呼吸。 很快,他的目光很快又转向了坐在床边的文丽。 悄悄地凑到文丽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咱们可有好几个月没在一起了,你就不想吗?” 文丽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了起来,然后伸出手,轻轻一推,佟子顺势就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言而喻。 结束后,文丽喘着气伏在他的身上。“你说说你,你是不是牲口?” 佟子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摩挲着文丽的后背。“我是牲口,那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牲口的蛮力吗?” 文丽轻轻捶了他一下,脸上却满是甜蜜。“你怎么这么坏!” 两人相拥着休息了一会,佟子的手还在轻轻抚摸着文丽的头发。 “文丽,我前一阵给我妈去了信,把生了大胖闺女的事情跟她说了。前几天老太太回信说想来四九城,过来看看儿媳,看看孙女。” 文丽仰头看着佟子。“妈想来就让她来呗,那爸不来吗?” “爸不来,来了也没地方住啊。妈就是想过来看看孙女,看看咱们日子过得怎么样。我妈有些老脑筋,真要是我妈做的不对,我肯定站在你这头的。” 文丽支起胳膊,凝视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优质是有文化的新时代女性,尊老爱幼我还是知道的。等妈来天也冷了,要不要给妈买件棉袄再买双棉鞋。” 佟子看着眼前的文丽,想起原剧里的文丽,和现在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真的变化太大了。她变得更加温柔、体贴,也更懂得理解人了。 “你看着办就成,你买什么妈都喜欢的。” 文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随后仰头亲了他一口。“成,那我就看着办了。” “去,打些水,我要洗洗!” 佟子笑着起身,一边走向屋外去书房打水。 、、、、、、 下班时间一到,楼底下顿时热闹起来,满是下班回来的人们。 自行车的铃铛声、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文丽的表妹梅梅手里拎着一盒鸡蛋糕。 她表姐文丽生孩子了,按道理说,她这个当表妹的早就该来看看。 而且,她心里还藏着个小秘密,就是能顺便见到大庄。 大庄已经好久没来找她了,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与此同时,大庄和佟志推着自行车正往楼下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工作上的琐事。 突然,大庄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大庄!” 大庄听到有人叫自己,头下意识地往右边一看,竟然是梅梅。 他心里“咯噔”一下,梅梅!这躲都躲不及的人,怎么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唉呀妈呀,梅老师,你咋来了!” 梅梅看着好久没见到的心上人,眼中瞬间亮起了光。 她毫不犹豫地直接走了过去,伸手就搂住大庄的胳膊。“大庄,你怎么不来找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大庄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把手抽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慌张,一边左右张望着,一边急切地说。 “姑奶奶这都是人啊,快松手!” 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什么绯闻,尤其是被自家媳妇知道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尤其是生了狗子,他媳妇那个小模样、还有那个泼辣劲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佟志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梅梅,你今天过来干什么来了?” 梅梅见大庄对自己如此冷淡,心里一阵失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笑着对佟志说。 “姐夫,我来找我姐来了,这不是生了小外甥女,我过来看看。” 佟志说着,便和大庄继续往楼里走。“那就走吧,你姐在家呢。” 梅梅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眼睛却一刻也不停地看着前面的大庄。 她不明白大庄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 走到家门口,大庄赶紧说道。“佟子,我回家了。” 可佟志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一把就将人拉进屋里,表情严肃。 “大庄,今天正好梅梅也过来了,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 大庄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抗拒的神色,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嘴里还嘟囔着:“佟子,淑贞在家呢。” “大庄,你得表明你的态度,你要是想和庄嫂好好过,你就把话跟梅梅说清楚,别吊着人家,让庄嫂伤心,也让梅梅蒙在鼓里。” 这件事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必须有个了断。 这时,文丽刚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听到门口的动静,便走了过来。 她热情地招呼着表妹。“梅梅,你来了啊,快进来坐。” “姐,我来看看孩子!” 梅梅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还时不时地看着门口的大庄。 文丽皱着眉头,看着表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她一直以为是大庄缠着梅梅,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梅梅,别看了,佟子,大庄你们要是进来,就赶紧的。” 佟志一把就将大庄拉进屋,然后转头对文丽说。 “文丽,梅梅也不小了,不能让大庄耽误她这一辈子,今天正好梅梅过来,就让他们两个把话说都说清楚,以后是好是坏,咱们两个当表姐表姐夫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文丽点了点头,和佟志一起坐在床上,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的大庄和梅梅。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第416章 金婚、淑贞我要你!(24) 大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他现在有漂亮媳妇儿,还有个大胖儿子,生活虽然平淡,但也充满了幸福。 而且,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精力只够应付自家媳妇的,再来一个是真不成了。 他捂着脑袋,沉思了片刻,觉得佟子说得对,他现在真的只想和淑贞好好过日子。 终于,大庄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梅梅。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梅老师,我现在就想好好和我媳妇过日子,你还是找个好人嫁了吧,成个家、别再缠着我了。” 梅梅听到大庄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大庄是因为家里安排被迫娶了童养媳高淑贞,她和大庄才是自由恋爱,才是真正的爱情,她也一直在大胆地追求着这份爱情。 可现在,大庄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了她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她看着大庄,嘴唇微微颤抖。 梅梅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庄。“大庄,你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我们两个是爱情,爱情啊!”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大庄之间那特殊的情感交流,那些曾经的相处点滴,就是她在苏连里看到的令人向往的爱情。 大庄的小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姑奶奶,我一直以来要娶的只有我媳妇儿,你别缠着我了,就算是没有淑贞我也不会娶你的!” 说完便猛地站起身来,脚步急促地朝着门口走去。 梅梅看着大庄决然的背影,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赶紧拉住了要出去的大庄。 她看了那么多的苏联,一直坚信自己坚持的就是那书中所谓的纯粹爱情。 “庄玉心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当初怎么说的!” 文丽站在一旁,此刻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状况,原来一直是梅梅在缠着大庄。 她赶紧上前拉住表妹,语气中既有焦急又有恨铁不成钢。“梅梅,你打小就任性,我一直以为大庄缠着你,原来是反过来的,梅梅,你醒醒吧,这个男人有家了。” “姐,我就喜欢大庄!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梅梅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叫嚷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根本听不进表姐的劝。 佟志见状,赶忙搂着文丽,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文丽,你这刚出月子,可不能生气,生气对身体恢复不好的,再说一生气要是没奶了,咱们闺女咋办。” 文丽被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胡搅蛮缠的表妹,大声喊道:“梅梅!” 筒子楼的隔音效果极差,这边的吵闹声早就传了出去。 庄嫂正在楼道里做饭,听到佟子家里传来的嘈杂声,心中涌起不安。 她连忙把煤火关了,快步走到佟子家,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正好和匆匆出门的大庄撞了个正面。 庄嫂一眼就认出了屋里的梅梅,这不就是当初闹她婚礼的那个女人吗。 “佟子,文丽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她们俩都在你们家,你们两口子什么意思啊!” 大庄赶忙拉住庄嫂,急切地解释。 “淑贞你听我解释,我老长时间没找梅老师了,今天是她来找的、我也把话跟她说清楚了,这事跟佟子和文老师没关系。” 梅梅这时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庄嫂,有些不敢认了。 “你是高淑贞?怎么变化这么大,我说大庄为什么不来找我了,你这是下了血本了,你别以为你瘦了大庄的心就在你这,你就是给大庄生了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庄嫂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梅梅骂道。“你怎么就不要脸呢,你个小狐狸精!我家男人招女人稀罕,但是他现在离不开我,谁也勾不走他。” 梅梅也在气头上,根本不甘示弱。“你才不要脸呢,你和大庄是包办婚姻,大庄你说,你要她还是要我!” 庄嫂看着自己的男人。 大庄赶紧小声说、小眼睛看着高淑贞。“淑贞、我要你!” 文丽看着表妹如此不可理喻,眼眶都气红了。“梅梅,你别闹了,丢人了!你今天来看我是假,来找大庄才是真的吧。大庄躲你都躲不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从小就任性,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真想大嘴巴抽你啊,你让你爸妈省点心吧,你这个傻女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啊,大庄他有家庭了,你别为了他耽误自己一辈子啊。” 听着表姐这么严厉地责骂自己,梅梅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直接跑了出去,大庄不要她,表姐骂她,书里不是这么说的啊! 庄嫂看着不要脸的小狐狸精跑出去的身影,心中的委屈也再也抑制不住,红着眼睛,流下了眼泪。 大庄拉着庄嫂,脸上焦急,用着哀求的语气。“咱回家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梅老师了,你放心。” 庄嫂抬手擦了两下眼泪,心中虽还有些气,但也不想再在佟子家继续闹下去。 她扭过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大庄见状,丝毫不敢耽搁,赶紧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佟子和文丽。 佟子看着还在气头上的文丽。“好了,别生气了,话说开了,梅梅应该也就清楚了大庄的态度,文老师,你这一生气这小模样还更迷人了呢,梨花带雨的。” 说着,他就凑近文丽,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文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几分。“佟志,你要死啊,我这正生气呢,亲个屁!” 佟志见文丽态度有缓和,便接着说道。“生气对身体不好,你这个表姐当得也够格了,听说今年厂里选先进工作者奖励一张手表票,之前我都把票换粮票肉票了,这样今年给你买个手表。” 文丽一听,原本还有些郁闷的脸上瞬间闪过惊喜,手不自觉地伏在胸口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真的!” 佟志认真地看着文丽,眼神里满是宠溺。“真的,家里有钱,给自己媳妇儿花,我打心里心甘情愿的。” 、、、、、、、 第417章 金婚、去接佟母(25) 文丽被佟志这一番话哄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轻轻靠在佟志的身上。“那就说好了,就是这个梅梅从小就任性,我是宠着惯着,没想到她怎么这样,不过早说清楚了也好,省的这丫头执迷不悟,就应该让我大姨、打她一顿就老实了。” 佟志搂着文丽坐在床上。 “哇哇哇!” 小思秋被之前他们吵闹的声音弄醒了,开始大声地哭了起来。 佟志听到哭声,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婴儿床前,小心地抱起闺女。 刚一抱起,他就觉得手上一阵湿湿的。“哎呀,我大闺女,尿了,爸爸这就给你换尿布。” 说着,他便熟练地开始给小思秋处理起来。 、、、、、、 回到家里的庄嫂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狗子,一声不吭,也不搭理大庄。 大庄心里明白,庄嫂还在气头上,他咬了咬牙,直接“扑通”一声跪在高淑贞的面前。 “淑贞,我给你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见梅老师了,你可别带狗子回老家啊!” 他怕庄嫂一气之下真的带着孩子离开回老家了,再给狗子找个后爹,就她媳妇儿现在这个模样就是带三个孩子都有人要。 庄嫂扭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庄,轻轻地把已经睡着的狗子放到床上,然后伸出手,没好气地说。“拿来吧!” 大庄站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淑贞,装傻充愣道。“媳妇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啊。” 庄嫂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往大庄身上搜去。“你说我说什么意思,拿钱,我知道你还有小金库,交上来吧。” 她心里清楚,大庄肯定还藏了些钱,她必须把这些钱收起来,以防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大庄一听,顿时慌了神,拼命地抗拒着。 这钱要是没了,以后就算是想找别的女人,也没了本钱。 他一边挣扎,一边辩解着。“媳妇儿,我没有真的,没有!” 但庄嫂哪肯罢休,她眼疾手快,很快就在大庄衣服上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子毛票子。“这是什么,跟老娘玩花样啊,没收了,这半个月别挨我边了。” 庄嫂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钱。 “钱都给你了,你这是干啥啊。” 大庄有些委屈地说着,一边搂住正在数钱的庄嫂.“淑贞,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真的!” 庄嫂仔细地点清了手里的钱,一共十八块五毛九分,这可赶上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白了大庄一眼.“松开我,我去给文丽送些吃的,刚才咱们这一吵,别把文丽的奶吓回去了。” 大庄听了,赶紧松开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要不还得是我媳妇,贤惠、仗义呢。” 他心里明白,庄嫂虽然脾气大,但心地善良,关键时刻还是很为别人着想的 。 别看之前淑贞那大体格子,他还是娶了淑贞而没娶梅梅,就是因为淑贞是踏实过日子的女人,自己这样的男人就得找淑贞,才能过好日子,有人伺候。 而且也不耽误他去外面乱搞去,他能拿捏住淑贞,可是从淑贞变了模样,还生了狗子,这位置还他娘的颠倒了! 、、、、、、、、 自从上次那一番吵闹之后,梅梅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浇醒了,彻底明白了大庄的心意。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纠缠不休,生活似乎又逐渐回归了正轨。 而经过这件事,庄嫂和文丽之间的感情比之前更加深厚了,两人时常互相帮衬,关系好得如同亲姐妹一般。 这段时间,佟志一直惦记着家里的情况,给老家回了信,还特意在信里夹了一百块钱,给父母的生活添补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到了六零年的春天。 佟母将老头子留在了大女儿的家里,自己则准备了给儿子儿媳带的东西,有亲手做的豆腐乳、腊肉,还有香得诱人的油辣子。 满心欢喜地买了火车票,随后给幺儿写了一封挂号信,信里清清楚楚地说明自己十天之后,也就是四月二十日会抵达四九城。 等佟志收到信的时候,佟母其实已经坐上了火车。 佟志手里拿着那封信。“文丽,妈的火车是两天后二十号到,你那天没事吧,跟我一起去火车站接一下妈。” 文丽正抱着穿着开裆裤的小思秋,这两年在佟志细心的指导下,她的厨艺有了很大的长进。毕竟结婚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佟志下班晚的时候,就是文丽做饭; 要是佟志回来得早,就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夫妻二人相互付出,小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 听到佟志的话,文丽连忙点头应道。“佟子,那十九号那天买些肉,给她做顿好吃的。” 说着,她把思秋递给佟志。“你抱着孩子我去做饭。” 佟志接过思秋,脸上露出担忧。 尤其是今年,日子越发艰难了。 前几天他去国营商店买棒子面,居然都卖光了。 幸好他去年有先见之明,趁着情况还没那么糟糕,在家里囤了不少棒子面,每次去老丈人家的时候,也会顺手带上一些,帮衬着他们。 如今农村的情况愈发严重,城里虽然相对好一些,但从今年开始,也不好过了。 在这物资匮乏的时期,一家要是做肉吃,整个楼道的人都会盯着看。 佟志虽然有积分,可以从系统兑换吃食,但他也不敢天天吃肉,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 佟志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挂钟。 他妈乘坐的火车是下午一点半抵达,现在才十一点多,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坐公交车过去,再稍微等一会儿,时间应该正好合适。 想到这儿,佟志向单位请了半天假,去食堂打了饭。 然后便匆匆朝着文丽所在的小学赶去。 好在有庄嫂帮忙看着闺女,白天他们两个上班了,就放在庄嫂家,等闺女满了三岁就和狗子一起送托儿所了。 到了学校门口。“大爷,我来找文丽老师。” 大爷对他已经十分熟悉了,笑着应道。“文老师的爱人是吧,等一会,我这就帮你去叫!” 没过多久,文丽就背着那个平日里常用的小皮包,走了出来。 看到佟志,随即开口。“佟子,这时间不是还早嘛?” 佟志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递到文丽面前。“今天食堂是包子,吃了饭咱们再去。”文丽伸手接过饭盒。 两人便一起走到学校门口的大树底下,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文丽打开饭盒。 他们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不一会儿便吃完了六个包子。 第418章 佟母来了(26) 佟志拉着文丽的手,火急火燎地赶上公交车。 人群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晃动 ,每一次刹车都引得乘客们来回的晃。 佟志紧紧护着文丽,生怕她被挤到,就这样晃晃悠悠地熬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火车站。 在出站口,佟志四处打量,找了个相对阴凉的地方站着。 四月的正午,阳光已经很热了。 佟志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递到文丽面前。“擦一擦,头上都是汗。” 文丽挑了挑眉,略带怀疑地问。“手绢洗了吗?” 佟志一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姑奶奶,干净的,你闻闻,还有肥皂味呢。” 文丽接过手绢,轻轻擦了擦汗,又递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站在出站口,眼睛紧紧盯着出站的通道。 等了好一会,从重城来的火车还没到,佟志有些疲惫,将挎包放到台阶上。“坐一会。” 两人已经站了能有一个小时了,文丽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一屁股坐在佟子的挎包上。 就在这时,火车站的广播骤然响起。“旅客朋友们、从重城始发从到京都站的130次列车,已经到站,请接亲友的同志做好准备。” 文丽听到声音,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佟子。“是不是妈的那趟火车?” 佟志抓着文丽的手,用力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拿起挎包拍了拍灰,背到身上。“是,就是妈坐的那趟火车。” 两人站在出站口,眼睛紧紧盯着出站的人群,那黑压压的一堆人相互簇拥着,一个挤着一个。佟志踮起脚尖,努力在人群中找寻着老娘的身影。 脑海里浮现出记忆里老娘的模样、自己在家中排行最小,上面有三个姐姐 ,自己如今二十多了,母亲也已经快六十了。 就在人群快走光的时候,一个身着蓝色老式上衣的中年妇女背着一个竹背篓,另一只手拿着旅行袋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她步伐稳健,精神矍铄,虽然面容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整体还是很精神的。 佟志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妈。“文丽跟着我,我看见我妈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到佟母面前。“妈!” 佟母抬起头,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幺儿,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幺儿!” “妈!” 佟志赶紧接过他妈手里还有背上的东西。“妈,这就是你的儿媳妇。” 文丽赶忙上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佟母看着儿媳妇,想起儿子结婚时寄回家的照片。“哎!看看比照片里的还要高,跟大志差不多一般高哦,你真是蛮高的!” 文丽笑着说道,随后挎着佟母的胳膊往家走。 “妈,累了吧,咱们回家!” 坐上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筒子楼。 文丽拿出钥匙打开门。 佟母进到房里,文丽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妈,喝水。” 佟母喝完水,打量着房间,操着一口浓重的重城话。“窝的孙孙呢?” “妈,思秋在邻居家,我这就抱回来。” 说完文丽就转身出门,一路小跑着去邻居家抱孩子。 不一会儿,文丽抱着孩子回来了,孩子看到佟母,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好奇又有些害羞。 。 当文丽抱着思秋回来,佟母原本正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期待,一看到她们。 佟母满脸笑意,张开双臂,想要抱抱这个儿子的女娃儿立马站起身,脚步急切地迎了上去,双手稳稳地从文丽手里接过思秋。 佟母凑近孩子,轻声细语地说。“思秋,窝是婆。” 文丽好奇地问道。“妈,不应该是奶奶吗?我叫你婆。” 佟母笑了起来解释着、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思秋可爱的脸蛋。“窝说的是方言,婆就是奶奶的意思。” 说完,佟母轻轻将孩子还给文丽,便转身走到自己带来的竹背篓旁,开始翻找起来。“大志,妈给你带东西咯!” 只见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豆腐乳,油泼辣子!腊肉!还有豆瓣!” 那一大长条的腊肉,看着就好吃。 佟志看着这么多的吃食,心里暖烘烘的,果然还是自己的老娘心疼自己。“麻耶,好久没吃腊肉了,就好这口。” 佟志快步走到角落里,把那个落了些灰尘的纸箱拿了出来,又将放在一旁的报纸小心地收拾起来,放到了婴儿床底下。“妈,放在这里,文丽,报纸放在思秋的床底下了。” 整理完,佟志拉着文丽的手,兴致勃勃地说。 “文丽,这个腊肉炒辣椒特别好吃,等以后我教你炒菜。” 文丽点了点头,柔顺地回应。“好,以后你教我,妈果然是血缘亲,看看思秋一点也不认生,跟您多好啊,妈您想吃什么,昨天我和佟子特意去供销社买了肉。” 佟母一边轻轻哄着思秋,一边笑着。“有米饭就行。” 她的目光在文丽和思秋之间看了看,被文丽的贴心哄得十分开心。 佟志对着文丽眨了眨眼睛。“妈,文丽做饭可好吃了,您这回就吃现成的就好了。” 佟母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 佟志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妈,你看着点孩子,我去上趟厕所。” 说完,便轻轻将房门关上。 佟志走到厨房,看着文丽正在案板前认真切肉。“媳妇儿,辛苦了,我妈对你特别满意,我去洗米。” 佟志舀了两碗米,端着锅子就往水房走。 等他洗完米回来,文丽已经把肉切完了,旁边还整齐地放着切好的青辣椒。 佟志将锅子放到煤火上,准备开始煮米饭。 佟母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大志!大志!” 佟志赶忙把头凑到文丽耳边,轻声说。“妈叫我了,媳妇儿今天你就自己做饭吧。”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在文丽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这才进到屋子里。 佟志走到佟母身边。“妈,你叫我什么事。” 佟母把思秋轻轻放进婴儿床里,又细心地掖了掖小被子。“大志,把门带上。” 佟母把他拉到身边,神色有些担忧。“大志,你上次给妈邮了一百块还有那么些的全国粮票,你这里还够吃吗?乡下头已经没的吃了,妈就怕你和娃儿吃不饱哦。” 、、、、 第419章 金婚、文丽还是蛮好的(27) 佟志伸手拍了拍他妈的肩膀,安慰。“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现在每个月开六十二块的工资,文丽是个会过日子的,家里的钱也攒了不少,那一百块就是文丽让我给你和老汉邮回去的。” 然后佟志压低声音。“妈,没得吃了,可以去黑市上买,那里能买到粮食,我在城里不愁吃饭的。” 听到大志跟她说了这些,佟母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佟母起身,毕竟坐了三天的火车,身体还有些乏累。 打开门,往外面瞧了瞧。 文丽正在灶台前忙碌着,余光瞥见佟母出来。“妈,饭马上就好了,您再等会!您坐了三天火车,肯定累坏了,快进屋坐。” 佟母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屋里。“不着急,那妈就进去了。” 一进屋,佟母就坐到佟志旁边。“佟志,你找的这个媳妇还可以哦,挺勤快的,嘴巴也好甜,长得也比那个姚爱伦要好看。” 佟志抿着嘴笑了起来。“妈,就姚爱伦那个妖精的模样,文丽比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哦,等时间长您就知道了,文丽这个人是个直性子,心地好,知道心疼人。” 佟母笑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佟志的手。“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就好喽,妈就放心了。” 此时,庄嫂正在自家灶台边做饭,她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眼睛不经意间看到文丽家出来一个老太太。 这应该就是文丽前几天跟她说的佟子的妈来了。 庄嫂性格爽朗,好奇心也重,她放下手里的锅铲,快步走了过来。 刚走到文丽家附近,就看到米饭的锅子噗噗地冒起热气,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她眼疾手快,赶紧把盖子打开。“文丽,饭勺子给我。” 文丽听到声音,立刻把手里的刀放了下来,从旁边拿起勺子递了过去。 庄嫂接过勺子,帮忙在锅里搅了几下,随后压低声音,一脸关切地问。“你和那佟子的妈相处得怎么样,是个好相处的不?” 庄嫂一边说着,一边往文丽家屋里瞧了瞧。 文丽凑到庄嫂耳边,小声说道。“还可以,我就尽量表现呗。对了,我婆婆给我们拿了好大一块腊肉,一会给你切一点,佟子说炒腊肉特别好吃。” 庄嫂靠在文丽身边。“妹子,还是你对我好,有啥好吃的都想着我。” 庄嫂和文丽关系从上次大庄和梅梅把话说清楚了,那关系就越来越好,平日里两家互相照应。 文丽笑了笑,轻轻推开庄嫂。“我怀孕的时候,你还不是经常给我送好吃的,怪热的,别贴我了。” 庄嫂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文丽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认真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在婆婆面前,要嘴甜一点,我从十岁就到大庄家里了,我有经验,你听我的准没错。” “知道了,淑贞!” 文丽端着米饭的锅子走进屋。“饭好喽,再炒个菜就能吃饭了。” 佟母听到声音,起身出去端着一盘黄瓜凉菜走进来。 这时,庄嫂也跟了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大娘,我是佟子好哥们的媳妇,我叫淑贞,本来想去车站接您去了,但是得在家照顾我家孩子和佟子家的思秋,就没去成。” 佟母笑着回应:“哎,谢谢你哦,帮忙照看我家的娃儿。” 庄嫂拍着胸脯保证道,言语真诚。“没事大娘,我和文丽,我男人和佟子那关系可都是老好了,我把思秋那可是当成自己闺女一样。” 文丽从屋里出来,看到庄嫂还在,赶紧提醒。“庄嫂,一会馒头干锅了,快去看看吧。” “成!”庄嫂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回到自己家。 文丽知道佟母是重城人,爱吃辣的,于是特意精心准备了两个菜。 番茄炒鸡蛋,炒辣椒炒肉。 文丽把菜放到桌上,招呼着佟母和佟志。“妈,饭好了,吃饭。” 佟志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橱柜里拿碗筷。 佟母看着桌上的菜,夹了一口辣椒,咀嚼后,称赞。“还不错,文丽炒的菜蛮好吃的。” 文丽听到婆婆的夸奖,平时也不缺嘴的她,赶紧给佟母夹肉,热情地说。“妈,您多吃点。” 佟志也给他妈夹菜。“妈,您多吃点,这肉可香了。” 佟母又将肉夹回到佟志碗里。“佟子,你是男人,你得多吃肉,你吃嘛,别给妈夹了。” 佟志又给媳妇夹了一块,一脸认真。“妈,您是我妈,生我养我的,您是最应该吃肉的,我和文丽平时能吃到些油水,您就不用担心我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文丽。 文丽接收到他的目光,微微红了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佟母吃着儿子和儿媳妇给夹的肉,心里暖烘烘的,开心地吃完这顿饭。 佟志看着他妈吃得开心,心里暗自得意。 看到没有,媳妇和婆婆之间,男人得学会做调和,做调节剂。 就像今天,他在中间这么一调和,他妈和文丽这不也相处得蛮好嘛。 吃完饭,佟志端起锅子,对文丽说。“文丽,你不是给妈准备礼物了,我去洗碗。” “佟子,你是男人,怎么能围着锅头转。” 佟母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在她的观念里,男人不该做这些家务事。 佟志耐心地解释着。“妈,文丽有礼物给您,我也要洗漱,正好就刷碗了。” 文丽见状,赶紧走到柜子前,把之前给佟母买的布料翻了出来。 这布料可是她跑了好几家店,精心挑选的。 之后又让自己妈妈按照佟子说的大概尺寸,给佟母做了一件衬衫还有一件棕色黄格的外套。 “妈,这个是我挑的布料,按着佟子说的大概的尺寸,我妈给您做了一件上衣一件外套,您试试看看合适不适合。” 文丽拿着衣服,走到佟母面前。 佟母本来因为儿子洗碗的事有些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儿子可是做大事的,咋个能洗碗呢。 但是文丽这么会说话,还给她做衣服,她也不好再给文丽脸色看。 文丽拿起外套,帮佟母穿上,还细心地整理着衣角。 文丽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佟母。 “妈,您穿着可真好看,您长得精神,穿着新式外套就是好看得很。” 佟母笑的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文丽你啊,就是嘴巴甜。” 然后她摸了摸料子还有做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衣服。“文丽,你妈妈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哦,蛮好!” 文丽笑着回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您喜欢就好。” 、、、、、、、、、 第420章 金婚、佟母走了(28) 刷完碗的佟志走了进来,看着相处还算融洽的婆媳两个,心里松了一口气。“妈,您穿着真好看,一下就年轻了十岁。” 佟志坐在椅子上,神色认真起来。“妈,您看看文丽她妈给您做的衣服,咱们是婆家,应该去娘家看看她们,人家对咱们也是蛮好的,都说娶媳妇,娶媳妇,结婚的时候您没来,咱们应该上门去看看。” 佟母看着两件衣服,料子确实是好料子,而且还是亲家给她做的,确实是应该去看看。 再说了,拿人手短,不去显得没有家教、佟母点了点头。“成,大志,那就这个星期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亲家。” 佟志搂着文丽,看着拿着衣服喜欢得不行的佟母,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出来。 晚上,佟母和文丽住在一张床。 文丽给佟母铺好被子,还贴心地问她睡得舒不舒服。 佟母看着文丽的举动,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于这个儿媳妇她还是很满意的。 佟志去了男青工宿舍,他躺在单人床上,听着呼噜声闻着脚臭味,渐渐进入了梦乡 。 、、、、、、 很快就到了周日。 佟志抱起思秋。 文丽穿好了衣服。 “妈,咱们可以出发了。”佟母也早已收拾妥当,她穿着文丽她妈给她做的那件棕色黄格外套,显得精神抖擞。 三人出了门,佟志抱着思秋,文丽挎着佟母的胳膊,一路上有说有笑。 路过糕点铺时,文丽停下脚步,和佟志一起挑了两盒糕点,准备带给文丽的父母。 文丽早就提前给家里通了气,文母得知亲家要来,一大早便开始忙碌起来。大姐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文丽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爸妈,我们回来了!” 文母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快步出来迎接。“亲家,快请进。” 佟母笑着回应。“亲家,你好哦,我是大志的妈。” 进到屋子。 她将手里的点心放到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两盒糕点,您别嫌弃。” 文母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佟母的手。“您有心了,按理说应该我们过去看您的,您大老远来。”佟母摆了摆手。“都是亲家,不要客气了。” 很快,文丽的大姐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亲家,这道菜特意按你的口味做的,多放了辣子。” 这顿饭吃得和和气气,大家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聊着家常。 吃完饭、佟母和文母俩人聊得起劲。 文丽则在一旁给大家添茶倒水,照顾着孩子。 一晃佟母也来了能有十多天了,这天吃过饭,佟母坐在椅子上。 她看了看幺儿,轻声说道。“大志,妈想回家了,你爸身体不好,你的姐姐又有那么多的娃儿,我在这住着心里也蛮不舒服的,给妈买票吧。” 文丽一听这话,赶紧挽着佟母的胳膊。“妈,怎么不多住几天啊。” 佟母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看到你们过得好,妈就放心喽,文丽你是个直性子的,心底好,对大志也好,妈放心了,佟子,你们两个要把日子过好喽!你们两个也不用在我面前做戏了,日子是两口子一起过的,你平时有空了帮帮文丽也是对的。” 佟志笑了笑没有说话,佟母是个好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真是没话说,可能是第一次做婆婆还掌握不好这个度,慢慢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和文丽有他在中间调和,关系肯定会越来越好。 这个筒子楼是没有住的地方,还是 等以后分了了楼房,再让佟母来吧。 在系统兑换了一百斤的全国粮票,还有二十斤肉票,又拿了一百块,这些都装进了行李包里的 裤子口袋里,佟母并不知道儿子给拿了这么多钱票,回家了之后才知道。 将佟母送走,两人晚上又是加了好久的班。 一直到了下半夜的一点多这才结束。 哇哇哇! 文丽喘着气靠在床头,任由着他帮忙打扫卫生。 、、、、、、、 金秋九月。 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 孙师傅一脸菜色,两颊微微凹陷。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朝着佟志所在的工作区域走去。“佟子,这次咱们厂派十个人要去红星轧钢厂参加座谈会。” “我已经跟厂长说了让你也跟着去,你现在可是咱们青年技术员里级别算高的了,脑子活,学习能力强,回来可得好好给我们传达精神。” 佟志停下手中的活儿,关切地问道。“师父,您中午吃饭了吗?” 孙师傅摆了摆手。“你就不用管我了。” 说着,她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佟志的手里。 “你是男同志,耗力气,可不能这么饿着自己,吃吧。这次去红星轧钢厂也不白去,座谈会结束能在那儿吃个饭,听说轧钢厂的小灶师傅手艺不错。” 佟志手里捧着师傅省下来的馒头,抬眼看向师傅。“师父您家粮食够吃吗?” “够,你就别瞎操心了。” 孙师傅拍了拍佟志的肩膀。“你师傅我现在好歹是车间主任,再怎么也比你强点儿。赶紧拿着。” 佟志看着孙师傅这一脸菜色,心里清楚师傅肯定是在宽慰自己,实际情况肯定不像师傅说的那般乐观 。 “师父!” 孙师傅点了点头,催促道:“好了,去吧,我还要回办公室看文件呢。明天一早你就跟着王厂长还有刘工他们一起过去。” 佟志手里拿着那两个掰成半个的馒头,装进口袋。 文丽正在楼道的灶台边忙活着,看到佟志回来。“佟志你回来啦,今天我蒸的二合面馒头,然后再炒个白菜。” “回来了,思秋呢?” “睡着了!” 佟志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思秋正安静地在婴儿床里睡着觉。 他走到水盆边,就着盆里的水洗完手,又轻轻摸了摸闺女的小脸蛋。 “佟志,馒头好了,过来,端进屋里!” 佟志应了一声,赶忙出去帮忙。“来了!”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待思秋睡着了之后,佟志和文丽坐在床边一起泡着脚。 文丽眉头轻皱。“佟子,咱们家的白面没了,离月底还有一个礼拜,粮票就要见底了,还剩下不到六斤的粮票。” 佟志的脚在水盆里互相搓了搓。“我今天晚上再去鸽子市买些粮票,再买些鸡蛋。” 文丽往佟志身边靠了靠。“佟子,咱们家多亏了你能写书挣钱,我和思秋才能填饱肚子。你都不知道,我那些同事,一个个的根本就吃不饱,饿得腿都浮肿了。” “妈那边粮食还够吃吗?” “妈和大姐比咱们会过日子,上个月咱俩不是给送了二十斤粮票,他们够吃。” 佟志点了点头。“再熬过一年就好了、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说完,他轻轻握住文丽的手。 文丽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啊,这事能往外说吗!” 文丽的脑袋靠在 他的肩膀上。“就是家里有肉都不敢做,现在只要有点肉星味哦,整个楼道都知道谁家炖肉了。” “那就煮鸡蛋,鸡蛋也有营养。” 第421章 金婚、去红星轧钢厂(29) 佟志踏入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屋内,除了王厂长正站在墙边,手指着墙上挂着的生产进度表,还有刘工和另外三个人,大家三两成群地小声交流着、一会就要前往红星轧钢厂交流工作经验。 不仅佟志有幸参与其中,当他走进人群时,竟意外地发现了梅梅。 梅梅跟在机械厂附属小学的校长身后。 佟志看到梅梅后,凑到梅梅身边。 他轻轻拍了拍梅梅的肩膀,半开玩笑。“梅梅!你们学校派你去交流工作经验,你姐年年可是优秀教师,怎么没安排她呢?” 梅梅听到表姐夫的话,瞪了佟志一眼。“怎么我就不能去,姐夫,你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我在教学上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学校领导认可,才让我来的。” 梅梅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解释。 这时,王厂长洪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这次去轧钢厂,是要交流工作经验,同时也要对这段时间的工作做一个总结。咱们厂一直有着远大的目标,在十一之前,产量上一定要超英赶美! 这不仅是为了咱们厂的荣誉,更是为了国家的建设!开完会咱们就在轧钢厂吃饭,你们给我争点气,别整得像没吃过东西似的。” 王厂长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众人齐声回应。“知道了!” 随后,这六个人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厂里的卡车旁。 大家依次爬上卡车的斗子里,找好位置坐下。 随着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缓缓驶出厂区,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奔去。 很快,他们这一行人坐着卡车的斗子就抵达了红星轧钢厂。 红光重型机械厂和红星轧钢厂作为兄弟单位,一直保持着联系。 李副厂长早已和几个厂里的工作人员站在厂子门口。 看到红光机械厂的王厂长过来,李副厂长立刻热情地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紧紧握住王厂长的手。“王厂长,别来无恙啊,好久没见了。” 王厂长一边回应着,一边向身后的同事们介绍道。“李厂长,还是那么客气,这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李厂长。” 众人纷纷向李副厂长问好。“李厂长好!” 李怀德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个称呼、少个副字、就叫的自己高兴。 “快请,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就等钢厂的领导们过来,咱们这个座谈会就正式开始。小周,领王厂长进会议室,我还得去接钢厂的赵厂长。” 佟志看着眼前的李副厂长,越看越觉得眼熟。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李副厂长,红星轧钢厂! 这场景怎么如此熟悉? 《情满四合院》! 靠了,自己怎么才反应过来。 【系统,这个红星轧钢厂是不是《情满四合院》里的那轧钢厂?】 【是的!】 现在是六零年,贾东旭什么时候死的他还真记不住了。 【系统,贾东旭什么时候死的?】 【贾东旭死亡时间六二年。】 系统的回答让佟志心中有了底。 佟志看了眼身旁的梅梅,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既然距离贾东旭死亡还有两年的时间,那现在道德天君易中海就还没有把何雨柱划定为养老对象。 何雨柱是个厨子,在吃的方面不愁、人也算还成。 如果他能和梅梅在一起,也算是梅梅有个好归宿。 梅梅这姑娘,虽然长得没有文丽丫头漂亮,模样一半,但是身材不错。与何雨柱说不定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 在工作人员礼貌且专业的引领下,一行人很快便走进了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桌椅摆放得整齐。 梅梅紧跟在佟志身后,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有些饥肠辘辘,她忍不住凑到佟志耳边,轻声问道。“姐夫,会议什么时候能开始啊,我都饿了。” 佟志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后,压低声音。“现在还早,吃饭也得等到中午,你还是再等等吧。” 他拍了拍梅梅的胳膊,示意她赶紧坐下。 没过多久,三个厂子的领导们陆续抵达,会议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寒暄过后,座谈会正式拉开帷幕。 每个厂子都满怀激情地轮番上台,分享工作经验,阐述在十一之前大干特干的坚定思想与积极态度。 大家言辞恳切,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热忱和对目标的执着。 轮到红光重型机械厂时,佟志被同事们半推半就地送上了台。 他站在台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思绪,然后条理清晰地讲起了自己的工作心得,不仅分享了在技术难题上的攻克经验,还真诚地表明了自己对工作的坚定立场和积极态度。 台下的领导和同事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这场座谈会持续了许久,一直到中午时分才圆满结束。 李副厂长脸上带着笑容,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今天大家来到轧钢厂,一定得吃了饭再走,我们厂的食堂大师傅手艺相当不错,而且前两天刚弄来半扇计划外的猪肉。” 众人一听有肉吃,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两眼放光。 大家伙跟着李副厂长走到小食堂,领导们被安排在一桌,随行人员则坐在另一桌。 佟志紧挨着王厂长坐下,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动作熟练地给王厂长还有周围的领导们一一散烟。 散完烟后,他又迅速拿出火柴,先给王厂长点上。 接着,他又给刘工点上烟。 王厂长大口吸了一口烟,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转头看向佟志。“佟子,你现在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好好干,今年年底评级再往上弄一弄,咱们厂可就只有刘工一位工程师,你可要加把劲哦。” 佟志听了,又给刘工点上烟,连忙说道。“王厂长,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成为咱们厂的第二个工程师。” 刘工也对佟志颇为欣赏,拍了拍他的肩膀。“佟子,我看你能行,好好复习,要是需要资料,直接来找我就行。” 就在这时,食堂的后厨人员开始上菜了。 第422章 金婚、年轻的何雨柱(30)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炒鸡蛋,白菜炖五花肉,炒萝卜丝,还有土豆片炒蘑菇。 佟志看着满桌的肉菜,现在能弄到这么多的肉,这个李怀德确实不简单啊。 不愧是有个大领导当老丈人,再想想自己厂里,十天半个月食堂里都难得见到一次肉菜。 李副厂长示意手下给领导们倒酒,随后自己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满面春风。“今天咱们老哥几个聚在一起,借这个座谈会的机会……”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 其他几个领导也纷纷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副厂长热情地招呼着。“来,吃菜,尝尝我们厂里小灶师傅的手艺。” 王厂长夹起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竖起大拇指。“嗯,不错,这个师傅手艺不错,好吃。” 一时间,会客厅里热闹非凡,大家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酒过三巡,李副厂长似乎想起了什么,摆了摆手,对身旁的人说。“去叫何雨柱过来。” 没过一会儿,何雨柱便穿着围裙,戴着两个套袖匆匆走了过来。 李副厂长向众人介绍道。“来,这就是我们小灶的师傅,做菜那叫一个好吃。” 佟志看着眼前的何雨柱,回忆里那个熟悉的形象。 眼前的何雨柱与印象里有些不一样,他年轻了不少,整个人朝气蓬勃,没有了记忆中那份沧桑与略显猥琐的模样 。 看来这年轻时候的傻柱,也还算是意气风发。 想来也是,现在的何雨柱也就是二十五、六岁。在会客厅里,何雨柱大大方方地喝了一杯酒,向众人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彼时,梅梅正好要出去上厕所,见何雨柱往外走,她赶紧快走了几步。“这位师傅,我想问一下厕所在哪里啊?” 何雨柱抬眼,瞧见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礼貌又略带羞涩的神情。 他赶忙热心地说道:“你直走,到路口右转然后……”话说一半,他又停下,挠了挠头,笑着。“嘿!得了,跟你说你可能也不太好找路,我带你过去吧。” 梅梅跟在何雨柱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他。 这个小师傅看着年纪不大,手艺却真是好,做出来的饭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太多了。 回想起自己和大庄,从上次把话说开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这一晃都大半年过去了,自己对大庄的那份心思也渐渐淡了不少。 果然,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她心里琢磨着,自己要是能找个厨子就好了,现在粮食短缺,厨子肯定不会缺嘴吃。 这么想着,她壮着胆子开口问。“这个小师傅,你成家了吗?” 何雨柱一听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赶紧回过头,眼睛里闪过惊喜,连忙说。没有,没成家,也没对象。”说完,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急切,脸微微一红。 接着,他指了指前方。“到了,前面那就是厕所,这位女同志你自己去吧。” 梅梅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赶紧自报家门:“我叫梅梅,是红光机修厂附属小学的老师。”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回应。“我叫何雨柱。” 等梅梅上完厕所出来,何雨柱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 、、、、、、、、 天热得厉害,十月的太阳,烤得人直出汗。 周日这天,佟志一手稳稳地抱着思秋,一手拎着面袋子,里面装了二十斤的棒子面。 文丽的布包里装着一盒鸡蛋糕。 两人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过了二十分钟,总算是到站了。 佟志抱着孩子,和文丽又走了一段路,才走进老丈人家的四合院。 一进院子,佟志就扬声喊道。“妈,爸,大姐!” 文母正在屋里纳着鞋底,听到小丽和佟子过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出去迎一迎。这一年多,家里多亏了佟子他们的帮衬,日子才勉强能过得去,虽说还不敢敞开肚皮吃饭,但一天能吃上两顿饭,其中还有一顿干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文母见佟子手里又拎了面袋子过来,心疼女婿的同时,满心都是感激。 她赶紧接过思秋,脸上笑开了花。“来,姥姥抱!看看咱们思秋长得多水灵,再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一个都干巴巴的。” 进了屋,文丽才敢轻声说话。“妈,咱们家没缺孩子的嘴,当然水灵了。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咱们家不缺粮食,这要是让旁人听到了,说不好就要遭祸了。” 说着,她将思秋小心地放到椅子上。 文母点了点头。“妈知道这个道理,你放心吧。” 文丽接着从布包里拿出那盒鸡蛋糕,递到文母面前。“妈,这是鸡蛋糕,你前一阵还念叨着呢。” 然后,她压低声音。“佟子去黑市高价买回来的。” 文母接过鸡蛋糕,轻轻摸了摸。“佟子是个有本事的,小丽啊,越有本事的男人,你就得把家照顾好,让他知道回这个家,可不能再任性了。” 文丽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知道了,妈!” 文母和文父执意要留他们一家三口吃饭。 佟志见状,赶忙不露声色地拉了拉文丽的衣角,微微摇了摇头。“别吃了,给爸妈省些粮食,咱们回家吃。” 文母看着眼前这一幕,小丽找的这个女婿,还真是找对了。 佟志这份体贴入微、懂得为他人着想的心思,对小丽和他们都很好,这么好的女婿那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回到家中,文丽马不停蹄地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佟志则陪着闺女在屋里玩,闺女的布球“咕噜”一下滚到了床底下。 佟志俯身去捡,将床底下的纸壳子翻了出来,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总算找到了布球。 就在这时,文丽端着一盘炒土豆丝,还煮了三个鸡蛋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把床底下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佟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着解释。“还不是帮咱闺女找她的布球。” 文丽将菜放到桌子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装苏连的箱子上。 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一本《三个穿着灰大衣的男人》。“这本书是我怀思秋的时候看的,没看一半就生了,还一直没看完呢。” 、、、、、、、 第423章 金婚、临时任务保住二胎(31) 佟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现在还想看?” 文丽缓缓摇了摇头,如今这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心思看。 虽然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不缺吃喝,但照这样的局势持续下去,积蓄早晚有花光的一天。 在生存面前,精神食粮不过是物质生活的附属品,这些在能不能吃饱饭的现实面前,真的就如同废纸、就是狗屁。 更何况,毛熊子的人都撤走了,还逼着咱们还债,闹得大家连粮食都吃不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城里相对还好些,可那乡下,听说真的是一粒粮食都难寻了。 文丽苦笑着说。“也不知道我之前怎么就那么傻,喜欢看这些什么爱情,现在让我看我都不看,里的故事和实际生活真是距离太远了。” 佟志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文丽伸手轻轻推了推他。“你笑什么?” 佟志顺势搂住她。“我笑你迷途知返了。” 、、、、、、、、 佟志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装进文丽的包里,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匆匆赶去上班。 “文丽,你的饭盒我给你装好了,我先走了,今天厂里要开个早会,你快起来吧,一会上班迟到了!” 等文丽再次睁开眼睛,好家伙,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她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然后抱起思秋就往托儿所跑。 如今思秋已经两岁了,到了可以上托班的年纪,庄嫂也送狗子去了同一个托儿所,两个孩子在那儿也能有个伴儿。 今天文丽起晚了,抱着思秋一路小跑,正往学校赶去,托儿所就在小学旁边,上班顺路就能送闺女上学。 就在这时,她一边跑,一边碰到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庄嫂。 庄嫂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匆匆忙忙的文丽。“文丽,你这是又起晚了?” 文丽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应。“睡过头了。” 庄嫂二话不说,赶紧调转车头,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车,我送你去上班,来让思秋坐前面。” 文丽连忙道谢、侧身稳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庄嫂的腰,身子随着自行车的颠簸微微晃动。 庄嫂一边稳稳地把控着车把,一边大声说道。“文丽,佟子也有自行车,你怎么就不学学骑车,这骑自行车上班多方便啊,比走路可快多了,我也是来了城里后学的,这玩意儿不难,你这么聪明肯定比我学的快。” 文丽听着庄嫂的话,心想确实在理。 庄嫂都能学会,自己身为一个小学老师,难道还学不会这小小的自行车? 文丽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成,这几天我就让佟子教我,我就不信了一个自行车学不会。” 果然,没用到七八分钟,就稳稳到了学校。“骑自行车是快啊。” 庄嫂笑着把大梁上坐着的思秋抱了下来。“那是啊。” 文丽将思秋交到托班老师的手里,又匆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紧赶慢赶地跑去上班。 、、、、、、 铃铃铃!中午放学铃声响起。 文丽心中早有盘算,打算趁着中午的时间去找佟子学骑自行车。 她拎着饭盒,朝着佟志所在的工厂走去。 她想着先和佟子一起吃饭,然后就开始学骑车。 佟志正和大庄坐在一处准备吃饭。 佟志打开饭盒,里面是二合面馒头,两个荷包蛋还有些小咸菜。 他抬眼,瞥见大庄饭盒里黑乎乎的方块。 大庄指了指自己饭盒里的食物。“佟子要不要来一个。” 佟志知道那是什么,赶忙摆了摆手,然后凑到跟前小声说道。“我这有鸡蛋,给你来一个。” 大庄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来。“还得是哥们啊,谢了佟子,等过些日子我媳妇回农村,让她弄点山货回来炒两个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佟子!” 佟志回过头,就看到文丽拿着饭盒,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佟子,我过来和你一起吃饭。” 大庄赶紧打招呼。“文老师来了!” 佟志也站起身,体贴地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媳妇儿。“坐着,我再去搬个凳子,今天怎么过来找我一起吃了?” 文丽坐下后,打开饭盒,开始吃了起来。“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学自行车的。” 【叮,临时任务,保住文丽肚子里的二胎。】 佟志瞬间瞪大了眼睛,原剧里,文丽有了身孕,却一心学自行车,摔倒导致流产。 此刻,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文丽的肚子,搞不好这个差点流掉的二胎,真的会是个男娃。 吃过饭,佟志手脚麻利地将两个饭盒刷洗干净。 饭盒只需用水简单冲一冲便洁净如新,毕竟饭菜里实在没什么油水。 “饭盒就放在我这,晚上我在厂子打了菜,省得回去做了。” 文丽点点头,将佟志刷干净的饭盒放回技术室。 随后,迫不及待地拉着佟志的胳膊。“走啊佟子,教我学自行车。” 佟子推着自行车,缓缓凑到文丽的身边。“你那日子我可给你记得了,你是不是有两个月没来身上了?” 文丽闻言,微微一怔,仔细回想起来,还真有两个月没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佟子。“不会是真有了吧。” 说罢,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我同事可是给我看了,算了命说是第二个准是男孩。你说咱们也不缺吃的,应该不会像学校里那些青年女老师,因为营养不良好几个月不来身上。” “就是啊,去医院看看,正好中午有空,以后我送你上班,自行车等以后再说,等有了自行车票给你买个女士飞鸽牌的女式自行车。” 文丽点了点头。 骑上自行车,让文丽坐在后座,随后便朝着厂医院的方向去。 到了厂医院,女医生仔细地给文丽把了把脉。“听你说的,还有这脉象应该是有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去人民医院看看。” 文丽听后,站起身。“好,好,谢谢大夫。” 两人走出厂医院。 佟志脸上挂着笑容。“你看看我说什么,你有了吧。” “佟子,你说我这次要是再生个女孩怎么办。” 毕竟在这个传统观念仍深植人心的年代,文丽难免会有这样的担忧。 佟志瞪了她一眼,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怎么办,凉拌。生男生女都一样,两个闺女围着我,那我还不得乐死。生啥我都喜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第424章 金婚、佟子你干什么(32) 夜幕缓缓降临。 佟志看了看挂钟,时针即将指向七点,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是时候去黑市转一转了。 说不定在黑市能淘到些稀罕物,捡个漏。 而且,他还打算用系统积分兑换些粮食,也好让这些东西有个出处。 佟志去水房打了热水,他一只手拎着暖水瓶,另一只手则端着水盆,往回走。 刚要转身出水房,就撞见了大庄推开门从蹲坑里出来。 大庄瞧见佟志这副模样。 大庄扯着嗓子打趣道。“哎呀,佟子伺候媳妇儿,洗脚呢?” 佟志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了大庄一眼,不过很快脸上又换上了得意的神色。“大庄,我媳妇儿又有了,嘿嘿,羡慕去吧。” 说罢,他挺了挺胸膛,眼睛看着他。“大庄,你看看你,大门开了。” 大庄低头一看。“他娘的忘记扣了。” 大庄望着佟志离去的背影,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姥姥的。”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自己这一天也是卖了不少力气,可淑贞自从生了狗子后,肚子就再没了动静。 难不成是淑贞的身体出了啥问题? 大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明个一定要拉着淑贞去医院瞧一瞧。 佟志进到屋里,将水盆放到床边,脸上挂着笑容:“文老师,洗脚喽,烫一烫舒服。” 文丽此时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鸡蛋糕。 听到佟志的话,她把手里剩下的鸡蛋糕放到一边,仔细地将手指上沾着的蛋糕渣渣送到嘴里,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佟志看着文丽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嘿,文老师,你现在是不嫌这脏,那脏了。” 文丽笑了起来。“有的吃就不错了,嫌脏就得饿肚子,妈妈说的对不对啊思秋。”说着,她摸了摸坐在一旁的女儿思秋的头。 思秋已经会说话了,手里拿着蛋糕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对!洗!洗!” “你说妈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咱们这边缺粮食,又给咱们邮东西了,肯定是他们在家省吃俭用的。” 文丽说着,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包裹。“你去把包裹打开看看都有什么。” 佟志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桌前,解开包裹上的绳子。“好家伙,红糖,腊肉,还有一罐头瓶的油辣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展示给文丽看。 文丽看着这些食物。“佟子,也不知道妈和爸在那边能不能吃得上?要不要给妈他们再邮些钱回去?” 佟志走过去,把闺女从文丽的身上抱了下来。 “洗!爸爸给你洗澡、要不说呢,我媳妇就是心底好,知道记挂着老人。” 文丽瞪了他一眼。“人心都是肉长的,妈对我们好,给寄来这么些吃的,咱们当小辈的也不能让老人饿肚子啊。” 佟志让闺女坐在水盆里,打来的热水冒着丝丝热气,他轻轻撩起水,仔细地给思秋洗着小身子。 思秋在水中欢快地扑腾着小手,溅起小小的水花,嘴里还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洗完后,佟志用毛巾轻轻擦干思秋的身体,再用被子把孩子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看着闺女可爱的模样,佟志忍不住俯下身,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思秋的小脸蛋,然后又亲了亲她的小手、小脚丫,在他眼里,闺女哪哪都是香的,怎么亲也亲不够呢。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趁着孩子还小自己还能给洗一阵,等再大一些,孩子有了性别意识,他这个当爸的还是要注意一些。 文丽从佟志手中接过思秋,坐在床边轻轻摇晃着哄着孩子。 佟志则将闺女洗澡水端到水房倒掉,又重新打了些热水回来。 他端着水盆,走到床边,坐在小板凳上,把文丽的袜子脱了下来。 佟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文丽的脚上轻轻揉搓着。 “刚结婚的时候还说天天给我洗脚呢,从有了思秋就反过来了,文老师这个力道可以不?” 文丽正抱着思秋,轻柔地哼着摇篮曲哄她睡觉,声音压得。“瞧你那得意样儿 ,谁让我这肚子里又有了你的孩子呢,你不洗也得洗。轻点,太大力了。” 思秋的眼睛已渐渐迷离,还没等佟志给文丽洗完脚,小家伙便沉沉睡去。“佟子,睡着了,把她抱到婴儿床上去 。” 佟志赶忙拿起毛巾,给文丽擦了擦脚,随后,小心接过孩子,轻手轻脚地放到婴儿床上。 安置好闺女,实在懒得再去重新弄水,便就着文丽用剩下的水,简单洗了洗脚。 简单洗漱完毕,他迅速脱下衣服,迫不及待地就往文丽的被窝里钻。 文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压低声音。“佟子、你干什么!” 佟志赶忙凑到她的耳边。“已经三个多月了,可以喽,松开,让我进去,怪冷的。” 此时已是十一月,四九城的夜晚已经很冷了。 “佟子!你轻点。” “我晓得啊,放心。” 、、、、、、、、 一番亲昵过后,佟志不经意间看了看桌子上的钟表。 他搂着文丽,突然想起正事。“对了,今天晚上我要去趟黑市,买些吃的。咱这家里的粮食眼看着就要见底了,得去碰碰运气。” 文丽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坐起身子,下床去给佟子拿钱。 她走到衣柜前,缓缓蹲下身子,从衣柜最下面翻出一个铁盒子。 她背对着佟志,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三十块钱,接着又仔细地数了数剩下的钱。 家里的存款还有两千四百块,随后把盒子重新放回衣柜深处,藏好。 佟子看着文丽的背影。 他也下了床,轻手轻脚地从后面抱住文丽。 文丽被这突然的拥抱吓得一声惊呼,下意识地赶紧捂住嘴巴,眼神慌张地看向婴儿床里的思秋,见女儿没被吵醒,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背过手,使劲掐了佟志一下。:“啊,佟子,你要死啊,吓我一跳。” 文丽双手紧紧扶着桌子,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不敢发出声音。 、、、、、、、、 第425章 金婚、留声机、X.O(33) 又是一番温情的互动,等两人平静下来,时间也快到了十二点。 “都是你,这都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佟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文丽。“我从外面把门锁上,省得我半夜回来打扰你休息。你就踏踏实实地睡,别等我。” 文丽躺在佟志的枕头上,轻轻嗅着枕巾上佟志的味道。“佟子,快去快回,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不踏实。对了,多换些粮票给妈邮去。” 佟志穿好衣服,将桌子上的三十块钱装进口袋,走过去低头亲了亲文丽的脸蛋。“好了,我知道了,睡吧。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从房间里出来,佟志轻轻带上房门,拿起锁头把房门锁好。 此时,走廊里静悄悄的、趁着现在没人出来上厕所。 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 很快,他来到自行车棚子,拿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 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扶着车把,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便朝着黑市的方向去。 等到了黑市,在这条街的入口处,有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到佟志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去。 佟志拿着手电筒,往里面走去。 这黑市的规模比他上次去的鸽子市大了不少,各类摊位一个接一个,人来人往,低声的交谈声和物品交易的声交织在一起 。 街道中间这一趟也摆了不少的摊位。 黑市中。 摊位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物品,有卖棒子面、高粱面的;旁边堆放着旧衣服;罐头鸡蛋,鸡鸭鱼;还有那些倒腾票的二道贩子,眼神精明,在人群中穿梭,低声与旁人交谈着价格。 佟志手里拿着手电筒,。 等走到后面,一个摊位格外引人注目。 摊位上铺了一块略显破旧的布,上面摆着些稀罕玩意儿:一瓶X.O;两块手表;一个打火机,;还有一盒不知装着什么的东西,以及一台留声机。 佟志蹲下身,拿起那个精致的打火机。 打开盒子一看、好家伙,还有雪茄呢,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 这时,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走了过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了看在他摊位看着打火机的男同志。“同志,这可是雪茄,都是外国货,你问问这香味,正宗得很。这个打火机可是纯银的,从漂亮国带回来的RONSON郎森牌的,嘿,说了你也不知道。” 佟志站起身,直视着他,平静地说。“哥们,诚心卖吗,就你现在这些东西还赶不上五斤棒子面呢,不顶吃不顶喝的。” 西装眼镜男再次打量佟志,见他穿着干净立正,这还是今天晚上第一个跟他搭话的人。 他心里一阵苦涩,自己家里如今确实断了顿,就剩下父亲留给他的这些东西,还有一套院子。父亲带着小妾跑到弯弯的时候,变卖了不少家产,如今他没了工作,仅靠媳妇当老师每月挣的二十多块钱,根本不够维持生活。 男人咬了咬牙,报出了价格。“这个打火机再加上雪茄,我只要五斤粮票和五块钱。” 佟志目光一转,指了指手表。“这两块手表,还有留声机你打算卖多少钱?” “两块手表一百五十块,留声机六十块。” 佟志思索片刻,开口道。“我给你二百块,再给你十斤粮票,打火机、雪茄、留声机还有手表我都要了。” 男人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自己的这些东西,除了手表相对好出手些,其他的在如今大家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确实如同佟志所说,一文不值。 能卖二百块,倒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成,那就都给你,这个瓶酒也送你了。” 佟志闻言,将手伸进挎包里,看似在包里摸索,实则从空间里转移出二百块钱,还有五张面额为两斤的粮票递了过去。“你点一点。” 眼镜男双手接过,仔细地数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正好,正好,我帮你把留声机绑自行车后座上。”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将留声机用布条固定好。 佟志则将一盒雪茄、洋酒还有打火机装进挎包。 一切收拾妥当,他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黑市。 骑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处,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连人带车一同闪进了空间里。 佟志坐在空间的椅子上,脑海中呼唤起系统。 【系统,留声机、打火机系统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手摇留声机云母头鎏金木质喇叭,系统回收两千两百元。 四零年产RONSON郎森牌纯银打火机、系统回收三千八百元】 佟志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留声机、打火机卖了!】 【系统回收成功,六千块已经存放在空间。】 XO留着以后自己喝,雪茄实际上也没什么用,还是留着吧,送人也行啊。 佟志拿起自己的积蓄数了数,加上刚回收留声机得到的钱,一共是六千九百五十元。 地用一百积分兑换了一百斤的全国粮票。 紧接着,他又花了五十积分,兑换了十瓶肉罐头。 将五瓶罐头和五十斤粮票,装进挎包。 【系统,现在我还有多少积分?】 【一百五十八万九千三百二十积分】 得到答复,佟志这才从空间里钻出来。 他先是小心地探头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经过,这才放心地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这才折返回去,将自行车取了出来。 随后,他跨上自行车,朝着厂子的宿舍楼一路疾驰。 回到家门前,佟志快步上前,将门锁打开,闪身进屋后,又迅速关上门。 屋内,台灯还开着。 听到声响,文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佟子,你可算回来了。” 佟志快步走到床边,将挎包里的罐头和粮票一股脑地放到床头上。“看看这是什么。” 文丽仰起头,眼睛瞬间被床头柜上的罐头吸引,接着伸手拿起那沓粮票。“佟子,这么多啊,居然还有肉罐头。” 佟志迅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将文丽轻轻搂在怀里。“明天咱们就吃白菜炖肉罐头。” 文丽靠在佟志怀里,不假思索地说道。“嗯!这个粮票给妈邮一半过去。” “好!” 、、、、、、、、 第426章 金婚、梅梅要结婚了(34) 天空中飘着雪花。 文丽穿着灰色大衣系着围巾,从学校里走出来。 梅梅伸手亲昵地挎着她的胳膊。“姐,你这会评上先进教师了,高兴吧,给了多少奖金啊?” 文丽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这次不是奖金,好不容易评一回先进,奖励一张自行车票。正好前两个月和你姐夫商量好了,有了自行车票就买一辆二六斜梁自行车。” 梅梅看着表姐,羡慕的瘪着嘴,忍不住说:“姐夫可真是疼你啊,羡慕哦。” 文丽看着梅梅,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你之前不是说处对象了?那个人怎么样?” 梅梅听到这话,嘴角上扬。“还成吧,处了两个月,对我挺好,他说了结婚就给我买一辆二六的自行车。姐,我结婚你一定要来,日子就定在元旦。” “可以啊,我肯定去,梅梅,看来我上次那顿骂,真是骂对了。” 梅梅挽紧文丽的胳膊:“姐,你就别说我了,你这肚子又大了,这次能不能生个男孩?” 文丽轻轻拍了拍梅梅的手。“一晃六个月了,你这话可别当你姐夫面说,他最听不得什么男孩女孩的,你看看咱们家的思秋,你姐夫恨不得当眼珠子一样疼呢。” 梅梅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个姐夫确实有些奇怪,在这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的年月,哪有人不盼着生男孩的,更何况姐夫还是老佟家唯一的儿子。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挺为表姐开心的,至少姐夫从来没有因为没有儿子而给表姐气受。 文老师先去接思秋放学、开心地拿着自行车票,往家走。 佟志系着围裙,扭头就看到文丽领着闺女回来。“文老师,闺女,回来喽,快洗手吃饭了,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打卤面,还有泡菜。” 文丽进屋后,把大衣脱了下来,拉着闺女的手,给两人洗了洗手,走出屋要帮忙。 被佟志拦了下来。“你就进屋等着吃吧,卤子已经好了,面也马上就好。” 双手轻轻推着文丽往屋里走。 面条端了上来。 文丽拿着筷子给闺女盛了一小碗面条,又加了些卤子,递到思秋面前。“自己吃。”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面条就这泡菜,吃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正吃着,文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佟子,你看看我,从怀孕开始这脑子就不好使了,我评上先进教师了,奖励一张自行车票!” “那就恭喜文老师喽! ”佟志笑着回应,目光落在文丽隆起的肚子上。“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自行车买了回来也是落灰,等你来年生完孩子上班的时候咱们再买。” 文丽一听这话,顿时顾不上吃饭了,急忙起身就去拿自行车票。 将票递给佟志。“佟子,你看,这上面写的有效期就到元旦截止。” 佟志接过票,仔细看了看日期,随后点了点头。“成,休息我就陪你买去,买完在屋里放着。” 听到佟志这么说,文丽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 、、、、、、、、 第二天。 佟志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温柔地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文丽。 “文丽,快起来,咱们今天去买车。” 文丽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迅速起身收拾。 三口人简单吃过早餐,将孩子放到庄嫂家、便出门,前往国营商店。 来到商店,店内摆放着飞鸽,凤凰,还有永久牌的自行车。 文丽在众多车型中一眼就相中了那辆二六的飞鸽斜梁自行车。“同志,这辆车多少钱?” “一百七十二块,有自行车票吗。” “有!” 佟志没有犹豫,当即决定买下。 随后,他又花了两块六毛五分买了一把结实耐用的车锁。接着,他们又前往指定地点砸牌照,花了四毛钱、缴纳了三块两毛钱的税钱。 就这样,一共花了一百七十八块四毛五,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便属于他们了。 佟志推着自行车,和文丽并排往家走。 文丽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等我生完一定要把自行车学会了,车都买了,要是不会骑自行车,那不还得让人笑话死。” “你肯定能学会,不着急。” 文丽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突然想起一件事:“元旦,梅梅结婚,让咱们也过去热闹热闹。” 佟志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微微皱眉:“能成吗,大姑娘小伙子打打闹闹的在推到你。” “能成,我是梅梅的表姐,应该去的,我站旁边看着,不往人多的地方凑。” 佟志看着文丽的眼神,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听到佟志的应允,文丽开心地笑了起来。 、、、、、、、、 元旦的清晨,天色还未大亮。 佟志在被窝里轻轻动了动,将手从文丽的怀里抽出来。 他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了。自文丽怀了二胎,整个人就特别嗜睡,佟志心疼她怀着孩子辛苦,总是尽量让她多睡会儿。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佟志出门拿着锅子去水房接水。 接满水后,将锅放到煤火上,又从橱柜里拿出六个鸡蛋,放入锅中。 锅里便咕噜咕噜地冒出了热气。 佟志再次回到屋内时,就看到思秋已经睡醒了,正乖巧地在床上坐着。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摆弄着姥姥给她做的小老虎,这孩子一向听话,醒来后不哭也不闹,自己一个人玩得开心。 思秋一看到佟志,立刻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尿!粑!” 佟志赶忙快步走到床边,将思秋从床上抱了起来,顺手拿了两张纸和盆子,便匆匆往厕所走去。 解决完思秋的大小号后,他还细心地打了盆温水,给孩子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 等他们回到房间,文丽依旧躺在床上沉沉睡着。 佟志走到衣柜前,给闺女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帮她穿上。 穿好衣服后,他又用毛巾蘸了温水,给思秋洗了把脸,擦得那张小脸蛋红扑扑的。 此时,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十分钟,佟志估计鸡蛋应该煮好了。 他关上火,又转身去厨房,舀了一勺棒子面,搅成面糊糊。 佟志将煮好的鸡蛋和棒子面糊糊端到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文丽。“起来吧,饭都好了,一会还要去梅梅那里。” 第427章 金婚、居然是他何雨柱(35) 文丽侧身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中伸出一只手。 佟志见状前一步,稳稳地扶着文丽坐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起早餐。 吃过饭,文丽给闺女的脸和头都包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对新的枕巾拿着,再拿两瓶肉罐头。” 文丽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递给佟志。 佟志抱着孩子,点头。“行,都听你的,你是真疼你这个表妹啊。” “那还用说啊,我就这一个比我小的妹妹,我能不疼吗。” 为了让文丽坐得舒服,佟志特意找来两个柔软的垫子,一个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另一个绑在了大梁上。 准备妥当后,扶着文丽坐上自行车,朝着梅梅家的方向骑去。 媳妇这月份大了,坐公交车怕被挤到,在他看来,还是自己骑车带着她最为稳妥。 好在梅梅家距离不算远、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梅梅家门口。 梅梅家门上贴的大红喜字。 文丽的大姨父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热情地招呼着。“小丽,佟子,你们来了,把自行车推院子里,进屋,梅梅在屋里呢。” 佟志将自行车小心地推到院子里停好,抱起闺女,和文丽一起往屋里走去。 一进屋,就看到梅梅穿着一身大红棉袄,端坐在床上。 梅梅一看到他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姐,姐夫!” 文丽快步走了过去,拉着梅梅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梅梅你今天可真好看,结婚了,可不能任性了,那些毛熊少看吧,对人没好处。” 梅梅有些惊讶地问。“姐,你不看了吗?” 文丽轻轻摇了摇头。“不看了,不顶吃不顶喝的,看了也没用。现在有了家庭,得把心思都放在过日子上。”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吉时已到,接亲的队伍已经热热闹闹地等在门口。 新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梅梅,我娶你了,接你回家。” 当门被缓缓打开的那一刻,佟志的目光瞬间被来人吸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新郎,居然是他! 何雨柱 他身着深蓝色中山装,那胸口别着的小红花。 他深吸一口气,迈进屋内,目光直直落在梅梅身上。“梅梅,我来娶你了。” 佟志站在一旁,瞧着眼前年轻气盛的何雨柱,记忆瞬间飘回上次见面。 那时,他就暗自琢磨,要是梅梅能和傻柱走到一块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好在如今贾东旭还没有出事故死了,没了那些糟心事,没人再横插一杠,把傻柱和秦淮茹强行捆在一起,何雨柱能顺顺利利娶到媳妇。 何雨柱身后跟着何雨水,满脸笑意,时不时踮起脚尖,望着屋内的热闹场景。 而另一边,文丽和大姐二姐姐她们三个坐在梅梅身旁。 文秀的目光在梅梅和何雨柱身上来回打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趣事,嘴角一勾。 “小丽,要不要让梅梅的对象也写个保证书啊?” 这话一出口,梅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姐夫佟志当初写保证书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眉眼弯弯看向傻柱。“姐,就别为难柱子写保证书了,你们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嘛。” 何雨柱虽说外号叫傻柱,可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就明白媳妇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他拍着胸脯应道。“嘿,姐姐们,不就是个保证书嘛,小事一桩,我写!” 文丽听了,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佟志,笑着。“佟子,这事你有经验,快教教妹夫咋写保证书。” 众人一听,立马递上纸和笔,目光齐刷刷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看向佟志,苦笑着。“你就是姐夫吧,我一个厨子,肚子里那点墨水,连半斤都凑不上,脑子里实在是憋不出词儿,您快给我支支招。” 佟志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你就写,婚后家里的活儿全包了,工资全额上交,一辈子对梅梅好,不骂人、不动手,碰上啥事儿都得跟梅梅商量着来……大概就这些,实实在在写就行。” 傻柱听一句,写一句,一笔一划写得那叫一个认真。 别看这一月的天冻得人直哆嗦,可没一会儿,傻柱脑门上就密密麻麻冒出一层汗珠,他抬手胡乱擦了擦汗,把保证书递了过去。 “姐姐们,看看这回成了吧,我能把梅梅接走了吗?” 文丽和两个姐姐,还有梅梅的妈妈,一帮人接过保证书,仔仔细细瞧了个遍,看完纷纷点头。梅梅妈妈眼眶泛红,拉着女儿的手,千叮万嘱。 “可以了,梅梅嫁人了,就不能像在家里那样任性,早上赖床不干活了,知道吗?”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忍不住滚落下来。 梅梅鼻子一酸,眼眶也红通通的,抬手轻轻给妈妈擦去眼泪。“妈,我知道了。” 梅梅妈妈摆了摆手,强忍着不舍,催促。“走吧,走吧。” 何雨柱大步走过来,俯下身子,稳稳当当地将梅梅背在背上,高声喊道。“得咧,接媳妇回家喽!” 出了门,何雨柱把梅梅轻轻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此时的结婚仪式远没有往后那般繁杂,做几床崭新的被子,给新人做身合身的新衣服,两个年轻人站在伟人相片底下,庄重宣读誓言,再搬到一块儿住,这场简单的婚礼就算成了。 佟志骑着车,一只手稳稳搂着坐在大梁上的思秋,另一只手把控着车把,后座载着文丽,不紧不慢跟在接亲队伍后头。 二十多分钟后,众人抵达东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第428章 金婚、生男生女,男人起决定性作用(36) 佟志停好自行车,文丽小心从后座下来,佟志又把大梁上的闺女抱下车,锁好车。 佟志扶着文丽跟着何雨柱、梅梅这对新人,热热闹闹走进记忆里那熟悉的四合院。 刚一迈进院子,邻里街坊的祝福声便此起彼伏,纷纷围过来,瞧着这对新人,嘴里说着吉祥话,这都是表面功夫,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哦 。 “嘿!傻柱,没想到真让你小子把人娶回来了,成啊!”许大茂正斜靠在自家门口,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脸上挂着那似有似无的笑,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身旁的娥子。 娥子接过瓜子,眉眼弯弯,看了许大茂一眼。 何雨柱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抬眼瞧见许大茂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不过今儿个是他大喜的日子,心情格外好,也就不愿跟这“搅屎棍”计较。 他仰起头,鼻孔对着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孙贼儿,今天爷爷我结婚,心情好,不跟你丫的一般见识。要是平时,指定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说完,还故意把背上的媳妇往上颠了颠,双手稳稳托着媳妇的屁股,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那背影透着十足的得意劲儿。 不远处,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家正站在自家门口,瞧着这场热闹非凡的婚礼。 贾张氏小声嘀咕着:“你说这傻柱子,咋就突然结婚了呢?” 贾东旭伸了伸脖子,眼睛盯着何雨柱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对他妈说。 “傻柱今年也二十六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结婚不奇怪。” 这时,佟志扶着身怀六甲的文丽,怀里还抱着乖巧的思秋,一家三口朝着新房走去。 进到屋里,佟志腾出一只手,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对枕巾,那枕巾上绣着鸳鸯图案; 还有两瓶肉罐头,在当时可算得上是稀罕物。 文丽接了过来,然后把东西递到梅梅手里。 “梅梅,这是我和你姐夫的一点心意,没啥贵重的,就盼着你和柱子新婚快乐,往后的日子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何雨柱赶忙笑着接过东西。“谢谢姐,谢谢姐夫!你们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和梅梅都喜欢得紧。” 新房里热闹非凡,四合院里的小年轻们也没闲着,他们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打打闹闹,有的还扯着嗓子唱起了喜庆的歌。 文丽大着肚子,行动多有不便,实在没法参与这场闹腾。 她和佟志跟大姐还有梅梅打了声招呼。 佟志扶着文丽,慢慢走出四合院。 文丽微微仰头,看着佟志,轻声说道。“今天看着梅梅和柱子结婚,真为他们高兴。咱们也得好好过日子,把思秋养大,以后再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佟志用力点点头,握紧文丽的手。“那肯定的,咱们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 二月下旬,大年三十。 佟志领着文丽和思秋出门了。 他一手筐子里面装着一条五花肉,还有十斤白面,另一只手抱着思秋。 文丽轻轻伸手挎着佟子的胳膊。“都说了坐公交车,你非要走着来,累死我了。” 佟志。“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多走走对身体好。你瞧,这一路咱还能看看过年的热闹劲儿呢。” 一家三口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老丈人家的一进四合院。 “爸妈,我们回来啦!” 大姐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小妹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从厨房走出来。“小丽,佟子,回来啦。” 紧接着伸手一把抱住思秋,亲昵地问。“思秋想不想大姨啊?” “想大姨了!”思秋伸出小手紧紧搂住大姨的脖子,挂在大姨身上。 大姐又在思秋那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她有两个皮小子,平日里就盼着能有个闺女,所以对小丽家的思秋稀罕得不行。 亲完思秋,大姐的目光落在文丽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小丽,这有些日子没见,你这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啊。上医院检查没啊?” 佟志连忙把手里的肉和白面递了过去。“检查了,没啥问题都挺好的。大姐,这袋子里是白面,晚上包饺子吃。” 大姐把思秋递给佟子,从他手里接过肉和白面。“佟子,成,晚上大姐给你包白菜猪肉饺子,快进屋吧。” 文丽牵着思秋的手走进屋,故意提高音量。“妈,我们回来了你也不出去接接我们啊。” 佟志赶忙快走几步上前推开门,嘴里还念叨着。“小心点,别碰到肚子了。” 一进屋,就看到文母正坐在床上织着毛线。 听到声响,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放到梳妆台上,生怕思秋不小心碰到扎到。 文母张开双臂。“思秋,到姥姥这里来。” 文母抱着思秋,目光转向文丽的肚子。“来了就咋咋呼呼的,都要当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孩子气。去医院医生说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 佟志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预产期是下个月月末。” 文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也快了,还有一个多月。” 这时,文父闻声从里屋走了过来。“佟子,让他们娘俩聊着,咱们爷俩过来喝喝茶,这个茶啊可是我的老朋友给我送来的,看看这茶叶,这可不是高沫。” 文父小心用手捏了一点点茶叶放到茶壶里,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茶叶可是特供品,寻常人家很难喝到。 佟志见状,拎起暖水瓶,往茶壶里倒了些水,热气腾腾的水汽瞬间升腾起来。 文父盖上茶盖,两人便坐在东屋的小桌旁。 文父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佟志,突然问道。“佟子,跟爸说实话,想不想要个儿子。” 佟志喝了一口茶水。“爸,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跟女人没关系。” 文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佟志,难以置信地问。“你说啥,是男人决定?” “爸,男人的染色体是xy,女人是xx。女人不带y这个生个儿子的基因,给你说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地都是一样的,你种的地瓜它是不可能长成土豆的。所以生男生女,男人的种子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我不知道我的种子是什么样的,所以啊我也不强求文丽给我生儿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文父听完,愣在了原地,他一直以为是老伴儿的问题,却没想到根源在自己这儿。 晚上,屋里的桌子上摆了三大盘子饺子,酸菜炖五花肉,炒的萝卜丝,还有大姐泡的小辣椒。 文父拿着一瓶白酒,另一只手拿着两个酒杯。“佟子,喝点!” 大家伙正吃的开心,文丽就感觉肚子一阵下坠,刚要伸手去夹菜一下子就跌坐在椅子上。“奥!啊!肚子!” 第429章 金婚、二胎生了(37) 文父就心急地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借来板车后,佟志将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的文丽安置在上面,而后一路小跑,朝着医院奔去。 此时,医院产房外的走廊里。 大家伙都神色焦急地站在产房门口,文父留在家里,照看大姐的两个孩子,还有年幼的思秋。 而文母、文秀以及佟志则在产房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 文母紧紧拉着大闺女文秀的手,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产房的大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秀啊,这小丽还有一个月才生呢,这怎么就发动了!这可咋整啊!”说着,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文秀赶忙轻声安慰、可她自己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妈,您别太担心,小丽肯定没事的。她身子骨向来硬朗,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佟志则心急如焚地扒着产房的门缝,眼睛使劲往里面瞧。 这时,产房里传来文丽痛苦的叫唤声。“啊!佟子都赖你!生完这个我再也不生了!” 佟志听到文丽的骂声,猛地挺直身子,赶紧回应着。“赖我,都赖我,是我不好!生完这个咱就不生了,文丽、你再加把劲啊!” 从文丽发动到被推进产房,三个小时过去了。 众人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突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太好了,佟子,小丽生了!” 文母和文丽大姐瞬间激动起来,她们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产房门口,脸上带着笑容。 佟志听到这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他点了点头。 按理说,文丽喝了基因改良液,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衣食无忧,体质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怎么就早产了呢? 很快,产房的门缓缓打开,护士推着病床,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文丽家属!” 文母急忙上前一步说道。“我是文丽的妈。” “文丽是我爱人。” 护士抱着孩子,将孩子递给文秀。“产妇早产,好在婴儿发育得还不错,母子平安,五斤六两。不过情况特殊,还得住一天医院观察观察。” 【叮,临时任务保住二胎完成,奖励现金两千块。】 文母听到母子平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小丽生了儿子了,佟子你有儿子了。” 她高兴地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感谢伟人,让我家小丽生了个男孩。老天保佑啊!” 佟志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文丽,他根本没顾得上孩子,急忙上前,手帮着护士推着病床,眼睛紧紧盯着闭着眼睛的文丽。 他将头凑了过去,小声呼唤道。“文丽,文丽。” 护士见此,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叫,产妇脱力、晕了,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哎!” 佟志应了一声,看了眼文母和大姐。“妈,大姐,你们送文丽回病房,我这就去办住院手续。”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办理手续的地方跑去。 等他办好手续回来的时候,文丽已经被推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有三个床位,此时就文丽一个产妇。 佟志看到文丽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还没有清醒过来。 文母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边看着孩子,又看了看文丽。“秀儿啊,这小丽一直不醒,你听听这孩子饿的,那哭声就跟猫崽子似的,声不大一点,可真叫人揪心啊。” 说着,文母把孩子递给文秀,转身就要掀开文丽的衣服给孩子喂奶。 就在这时,佟志走进病房。“妈,住院手续办完了,文丽醒了吗?” 大姐摆了摆手。“还没醒呢,妈怕孩子饿了,就让匝两口。” 文丽在睡梦中感觉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迷茫,轻声问。“你是谁啊?” 这一问,让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此时的她,声音虚弱、朝着一旁的人说:“麻烦叫一下我的爱人。” 佟志听到这话,赶紧就凑到了文丽跟前。“文丽!” 文丽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眼睛,可瞧见佟志的那一刻,又添了几分安心。 “佟子,感觉有啥东西压着我呢,都快喘不上气了。” 文母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赶忙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小丽,你可算醒了,可把我们大家伙急坏了。” 文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抱住孩子。“佟子、把床摇起来点。” 佟志连忙按下床边摇着腰杆,将病床缓缓摇起,文丽顺势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孩子皱巴巴的小脸蛋上,不禁愣住了。 那小脸皱成一团,皮肤也透着股红扑扑的颜色,看着确实不怎么好看。 文丽瞬间瞪大了眼睛,瘪着嘴。“佟子,怎么这么丑啊,我闺女咋能这么丑,以后可咋嫁人呀。” 文母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小丽,你糊涂啦,你生的可是个男孩。妈这就回家给你做饭去,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文丽这才反应过来,回想起这次怀孕,自己也是喜欢吃辣的,和怀思秋时的反应是一样的,大差不差。 反正佟志男孩女孩都一样对待,她就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这一胎还是闺女呢,压根没多想。 她赶忙掀开包被,瞧着孩子身上和思秋不一样的地方,忍不住惊呼一声。“啊,男孩!怪不得这么丑啊,思秋刚生出来就白白净净的。” 文母瘪着嘴。“小丽,这孩子可是早产一个多月才出来的,能全须全眼的,已经是万幸了。有了儿子,你还不高兴呀?行啦,你没啥事,妈就放心了。” 文秀在一旁,贴心地拿过一条干净的布条,轻轻给文丽包上脑袋。 “我和妈回去,等做好饭,就给你们俩送过来。思秋有我呢,你放心吧。我回去再收拾收拾东西,把文丽要用的都送过来。” 佟志坐在病床边,满脸感激。“思秋有姥姥看着,我和文丽都放心。谢谢妈,大姐。” 待大姐和妈离开病房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文丽和佟志,以及他们怀中的小宝贝。 、、、 第430章 金婚、大庄不能生这是病得治(38) 文丽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温柔的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轻声呢喃。“这回我有儿子了,儿子闺女都有了,咱这小家啊,这下算是圆满了。” 佟志凑到文丽身边,神色认真,叮嘱道。“文丽我可跟你说啊,男孩女孩在咱们家都是一样的宝贝,你可不能区别对待。特别是在思秋面前,可别表现得格外偏爱小的,不然思秋该伤心了。” 文丽用力地点点头,回想起刚结婚那会,受文母影响,自己心底确实有些重男轻女的想法。可这几年,在佟志的潜移默化下,她对闺女思秋也是捧在手心里疼,视若珍宝。 “我知道啊,佟子,你就放心吧。” 顿了顿,文丽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给孩子起的名字都是女孩的,儿子还没有个名字呢。“咱儿子叫啥名呀?你肯定早就想好了吧。” 佟志听完媳妇儿的话,想了想。“老二是元旦生的,中间的字顺着思秋往下起。要不就叫佟思源,源源不断的源,寓意咱们家的日子,往后能过得越来越好,福气源源不断。” 文丽小声嘟囔了几句。“佟思源,佟思源……佟子,我咋感觉这名字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啊。” 佟志连忙解释。“佟思源听着多好听啊,而且咱这‘源’可不是女字旁的那个‘媛’,这寓意可好着呢。” 文丽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顺口,脸上露出笑。“那就叫佟思源吧。” 、、、、、、、、、、 五天后,在医院里孩子和文丽的身体状况日趋稳定,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已然没了大碍。 佟志早早起身,前往办理出院手续。 此时,思秋也已经被接回了家中。 坐月子的这段日子,多亏了热心肠的庄嫂帮忙照料、大姐每日也不辞辛劳,准时送上一顿热乎饭菜 晚上、佟志主动承担起值班的重任。 孩子稍有动静,他便立刻起身,伺候孩子换尿布、换完尿布,洗尿布。 然后再把孩子塞给文丽让她喂奶,自己在拍嗝。 文丽吃的好,奶水也足的很,思源一个人根本喝不完,晚上自己也得加班加点的帮忙,思秋放学回来也能弄一顿奶喝。 文丽看着庄嫂把自家狗子送去了托儿所全托,每个星期狗子能回来一次,其他时间都在托儿所,看起来庄嫂轻松不少。 于是,文丽便和佟志提了一嘴,想着也把思秋送去全托。 可话一出口,佟志当场就皱起了眉头,坚决反对。“思秋才三周岁,这么小就离开爸妈,我实在舍不得。就算我再累点,也绝不能让她去全托。” 文丽看着佟志坚定的眼神,也只好作罢。 、、、、 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佟志一边擦拭着手上残留的水渍,一边高声问。 “我,大庄!还有我呢!” 佟志赶忙把手里刚洗好、还没来得及搭好的尿布匆匆往晾衣绳上一搭,而后快步走到文丽身旁,眼神示意了下文丽的胸口。“快点!大庄和庄嫂来了!” 文丽正专心给思源喂奶,听到这话,脸颊微红,赶忙利落地把衣服扣子扣好。 待文丽整理好着装,佟志这才上前打开门。 只见大庄双手稳稳抬着一张崭新的婴儿床。 庄嫂则站在前面,一把拦住大庄。“佟子,你这又添了老二,家里就一张婴儿床肯定不够用。大庄特意弄了些木头,找了几个手艺好的朋友帮忙,一起做了张小床。” 佟志看着眼前的婴儿床,又看看大庄和庄嫂。“谢谢,大庄,庄嫂,这几天我儿子就跟我们两口子挤一张床呢,夜里翻个身都得小心。还是庄嫂想得周到,你们这可帮了大忙了。” 说着,忙侧身。“庄嫂快进来。” 大庄完成任务,把床稳稳放到门口,憨厚地摆了摆手。“佟子,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这有产妇和孩子,不方便。” 佟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大庄的肩膀。“成,等文丽出了月子,咱们两家好好聚聚,好好喝上几杯!” 随后,佟志俯身,把婴儿床抬进了屋,轻轻放在思秋的床边。 庄嫂搬了个椅子,稳稳坐在文丽床边。“文丽,奶够吃不?我从老家托人弄了两根羊骨头,那骨头熬汤可下奶了。我一会就给你送来。” 文丽轻轻把孩子放到一旁,伸出手紧紧拉住庄嫂的手。“淑贞,谢谢,你这么惦记着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总是这么贴心,帮了我们太多。” 庄嫂嘴角上扬。“我可是思秋的干妈,对你好我打心眼里乐意。再说了,你平日里对我也掏心掏肺的好啊。” 这时,佟志见她们俩聊得热乎,端起一旁装满尿戒子的盆子,去水房洗干净。 他儿子可真是个造粪小能手,再不洗就没得用了。 等佟志出了门,庄嫂微微凑近文丽,轻声说道。 “文丽,我是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大闺女,如今又添了儿子,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多让人羡慕。我前一阵和大庄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显示我没啥问题,可让大庄去检查,他死活不愿意。” 文丽听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庄嫂啥话都跟她说,这两口子床上那点子事也往外说。 她赶忙拉过庄嫂的手。“淑贞,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可千万别去外面讲。你没问题的话,那大概率就是大庄的问题。大庄这是病,可不能拖着不治。说不定好好检查、治疗,就能治好呢。到时候,你也能生个漂亮的大胖闺女。” 庄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文丽的话她还真听进去了。 对啊,自己没问题,那肯定就是大庄的毛病。 他对检查这般抗拒,说不定真有隐情。这病得赶紧治,她也盼望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贝闺女。 “成,我过几天一定拉着他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文丽你说我身体这么好、我也一定要生闺女 。” 、、、、、、、、、、 第431章 金婚、婚后的梅梅(39) 文丽出了月子,还有四个月的产假。 春天,树上都冒出了鲜嫩的新芽。 庄嫂正为狗子的事儿发愁。 她本想着把狗子送进全托,好能腾出些时间忙自己的事儿,可没成想,狗子一到晚上睡觉就哭闹不止。 托儿所的老师们轮番哄劝,也没用,实在没辙,只能让庄嫂过来把狗子领回去。 庄嫂一边自责不该这么早送孩子全托,一边又为后续的安排犯起了难。 她前一阵找了个工作在食堂做采买,这个工作好,现在自己家里吃菜不愁了。 现在狗子回来了只能像以前一样,上学送,放学接了。 、、、、、、 梅梅这边,手里拎着用网兜装着的六七个苹果和两根排骨。 这些可都是稀罕物,是何雨柱托了关系才买到的。 她还将自己结婚时妈妈给的一块小花布,放进布包里。 今天,梅梅和何雨柱都休息,正好过来看看刚出月子的文丽。想着姐姐出了月子,看望起来也方便些。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梅梅坐在后座上。 何雨柱蹬着车,嘴里还念叨着。“梅梅,你瞧你姐和你姐夫,结婚四年抱了两个娃。咱也得努努力,生个儿子出来,气死那后院的狗日的许大茂。那孙子,结婚都两年了,还没个动静,成天在咱面前显摆啥,不就是找了有几个臭钱的媳妇儿。” 梅梅和傻柱结婚四个月了,这段时间,她把院子里的那些邻居都摸了个底儿清。 在她看来,这些人啊,没一个省心的。 好在柱子的工资加上之前攒下的积蓄都在她手里,而且柱子还能从食堂带些饭菜回来,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就说那一大爷,之前居然还厚着脸皮让他们给贾家捐钱,梅梅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着。 没门儿,想屁吃呢!自己日子不过了? 三年灾荒年的时候,贾家的老太太吃得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缺吃的。 要是真缺吃的,早饿瘦了。 她早就跟柱子说好了,他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别吃饱了撑得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何雨柱为了晚上能顺顺利利地上床睡觉,赶忙点头答应媳妇的要求。 如今,他可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老婆孩子热炕头,晚上搂着媳妇睡觉,心里还有身体都暖乎乎的,别提多舒坦了。 柱子的妹妹何雨水每个周末都会回来。 何雨柱就这一个妹妹,他爸早年跟一个寡妇跑了,雨水几乎是何雨柱一手带大的。 梅梅作为嫂子,自然也把这个小姑子放在心上。每周雨水回来,梅梅都让柱子弄些肉,给妹妹改善改善伙食。 雨水这小姑娘嘴甜会哄人,每次回来都和嫂子亲昵得不行。 不是帮着梅梅做些家务,就是拉着她唠唠学校里的趣事。 一来二去,姑嫂关系处得相当融洽。 听到何雨柱在外面大咧咧地说着生孩子的事儿,梅梅脸上一红,使劲掐了他一下。“这事是能在外面说的吗,一天天嘴没个把门的。” “嘿,我和自己媳妇儿谈论为祖国制造接班人,怎么就不行啦,哎呦,疼疼疼!好好好,我不说了!”何雨柱一边喊疼,一边求饶。 没用多久,他们就到了文丽家的筒子楼下。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梅梅从后座上轻盈地跳下来。 何雨柱锁好车,从车把上取下苹果和排骨,跟在梅梅身后,大步往筒子楼上走去。 到了门口,梅梅抬手“咚咚咚”地敲起门来。 思秋正坐在床边,玩着手里的木头小车,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佟志在一旁,眉头微皱,给儿子擦屁股。 这小家伙,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拉,拉完接着吃。 这不,刚又拉了一屁股。 文丽听到敲门声,轻轻放下手中正整理的衣物,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口。“谁啊!” “姐,我梅梅啊,还有柱子。” 文丽打开门,就看到梅梅和何雨柱站在门口,两人手里还拎着东西。文丽脸上带着笑容,热情地说道。“梅梅,柱子快进来,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啊。” 梅梅走进屋里,先将装着苹果的网兜轻轻放到桌子上,随后把排骨递给了文丽。“姐,排骨这是柱子托人才买到的,你现在身体虚得补一补。” 佟志一边忙碌着手里的尿布,一边抽空抬头招呼。“梅梅,柱子你们两个随便坐啊。” 文丽接过排骨,转身快步走向走廊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搪瓷盆子,把排骨放了进去,又端进屋。 梅梅走到床边。“思秋,想小姨了吗?” 思秋手里紧紧握着木头小车,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她,随后张开了小手“小姨。” 梅梅拉过一个椅子坐在床边,接着从挎包里拿出那块小花布,何雨柱也顺势坐在她身边。 “姐,这个布是我结婚时候剩下的一块,给思秋做个小花上衣还绰绰有余。” 梅梅说着,就把花布放到床边。 佟志弄完孩子,起身走到水盆边,打了些肥皂,在水盆里仔细地洗了洗手。“梅梅,你自己留着,思秋长得快,今年做完,明年穿就小了。” 文丽伸手把布拿了起来。“梅梅,那姐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个我收下了。” 何雨柱连忙接过话茬。“姐,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不用客气。” 说着,他下意识地就要掏兜,刚拿出烟和火柴,眼角余光瞥见梅梅正狠狠地瞪着他。 梅梅。“柱子,两个孩子在呢,屋里不能抽烟!” 何雨柱赶紧把烟重新装回口袋。 文丽摆了摆手,笑着说。“佟子、你领着柱子去水房抽,正好我和梅梅说些女人之间的话。” 佟志点了点头,转身将倒好了两杯水放到桌子上。“喝水,柱子跟我来吧。” “哎,姐夫!”何雨柱应了一声,跟着佟志往外走。 佟志领着柱子来到水房。 何雨柱从口袋里拿出烟,习惯性地就给佟志递了过去。 “我不抽烟。” 何雨柱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后。“姐夫,你这不抽烟一个月可能省不少钱,梅梅还老说我呢,让我跟您学习,把烟戒了,一个月能省三块钱。咱可都是爷们,爷们哪有不抽烟的,是不姐夫,哦,忘了姐夫不抽烟。” 、、、、、、、 第432章 金婚、分房子了(40) 佟志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说。“柱子,听说这经常抽烟对生孩子不好哦。”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连忙将嘴里的烟嘴拿了出来。“姐夫,怎么个说道?” 佟志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是烟里的尼古丁,杀咱们爷们的种子。” 何雨柱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再说了这生孩子可是大事啊。“真的假的,姐夫你可别吓我啊,我可就盼着梅梅给我生个一儿半女呢。” 佟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真的,不信你去医院问大夫,文丽和梅梅是姐妹,咱们两个就是连襟,我还能骗你不成。” 何雨柱听完,愣了两秒,赶紧把烟扔到地上,抬起脚踩了踩。 “在没生出孩子之前,这烟我也不抽了。” 、、、、、、、 文丽见两个人都离开了,便轻轻坐在梅梅身边、轻声问。“你和这个柱子怎么样,知道心疼人不?” 梅梅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柱子对我挺好的。平日里我稍有个头疼脑热,他就紧张得不行,变着法儿地给我弄好吃的,嫁给他唯一的好处就是吃的比之前在家好。” “梅梅,这男人有钱就学坏,你得把钱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但是在外面也得给男人面子,姐这都是结婚这么些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对你没坏处。” “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梅梅认真地点点头。“我现在把柱子的工资和积蓄都管着呢,平时出去和邻居打交道,也都给足他面子。” 文丽拍了拍梅梅的手。“有事跟家里说,不好意思说的就来找我,我和你姐夫给你撑腰。咱们姐妹,有啥不能说的。” “姐,我知道了。”梅梅应道,随后眼神飘向一旁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思秋。 文丽顺着梅梅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没事,思秋现在啥都不明白呢,没事。” 梅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了她姐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就是柱子晚上成天缠着我,我真是受不了了!”说完,脸又红了几分。 文丽听着梅梅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满是理解。 “这男人啊,也就年轻这一阵爱折腾,等到三十岁之后就差了。再说了,你们两个要是想要孩子,不折腾能行嘛!这都是夫妻间正常的事儿,你呀,别太害羞。” “姐~~~~`”梅梅拉长了音调,喊了一声,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都快羞得埋到地缝里去了 。 、、、、、、、、 六五年的春天。 佟志凭借着自身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多年来在工作中的兢兢业业,终于评上了九级工程师。 工资也随之涨到了每月一百零二块。 灾荒年早已成为过去式,日子越过越好。 眼瞅着九月份,思秋就要上小学了、思源也上了托儿所。 佟志办事的时候可是格外的注意了、两个孩子照顾起来就挺累了,再多的话,不仅精力上难以顾及,现有的居住条件也根本无法容纳。 毕竟,思秋大了,那张小小的床最多再供她睡一两年,否则孩子的腿都伸展不开了。 在佟志的办公桌上、正坐在那里,手里按着图纸,与刘工热烈地讨论着厂里设备更新的关键事宜。 刘工突然停下手中的笔。“佟工,知道不知道厂里要分房了?” 佟志放下手里的图纸,目光看向刘工。 “刘工,我知道,那公示栏上贴着呢,分房了好啊,我和我爱人和两个孩子挤一个屋里,孩子大了都不方便了。” 刘工拿着手中的铅笔,笑着指了指佟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可是知道,按你的级别还有家庭人口数,肯定能分个两间房。” 佟志听后,点点头。“刘工,那就接您吉言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厂子里就张贴出了分房的名单。 佟志走上前,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自己家、分到了两间屋子。 与此同时,庄嫂正站在公示栏前,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自家的名单,脸上的表情由期待转为愤怒。 他娘的才一间房,大庄可是五级钳工,而且她也去房管科看了分房文件,这次分房不按级别、按人口分配,她半年前就把公婆的户口迁了过来,现在咱们家也是五口人,比佟子家还多一个人呢。 庄嫂越想越气,狠狠地跺了跺脚。 下班铃声响起。 佟志拎着挎包,哼着小曲儿,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家。 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大庄一个人坐在机床旁边,闷头抽着烟。 佟志走上前,拍了拍大庄的肩膀。“大庄,怎么着,下班了还不回家?” 大庄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郁闷,使劲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说我把我爸妈的户口弄来了,怎么回事啊,给我分的房就少了三米多呢。” 佟志听后,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凑近大庄,压低声音。“明天工业部下面的局长过来检查,你让你媳妇去厂里闹去,这事就有门,哥们可就能帮到这了,你们两个好好把握!” 大庄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一脚踩灭,屁颠屁颠地跟在佟志后面。“佟子,咋弄啊!” 佟志回过头,笑着。“回家跟庄嫂说,她比你心眼子可多多了!” 大庄一听,心里瞬间有了底。 想起自家媳妇那泼辣又精明的模样,搞不好这事还真能成。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心急火燎地往家赶,准备和淑芬好好商量一番。 他心里清楚,再晚了,别人家都领了钥匙搬走了,到时候他们家可就真没辙了。 晚上,佟志家略显拥挤的房间。 孩子们早就都睡着了,文丽兴奋得难以入眠,她轻手轻脚地爬到佟志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咱家这回可算是住上楼房了,屋里是不是有厨房和厕所了。” 佟志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对,这回咱们能在自己家里做饭,不用怕被人闻到肉味了,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想蹲多久,就蹲多久,我还能在厕所帮你搓背。” 文丽听后,抿着嘴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打了佟志一下。“想得美,我用不到你给我搓,思秋能帮我搓背。” 第433章 金婚、搬家(40) 周日,阳光明媚、正是个搬家的好日子。 佟志前一天便早早将两个孩子送到了老丈人家。 老两口向来疼爱外孙,一见到孩子,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忙不迭地把孩子拉到身边,嘴里直念叨着。“放心去搬家吧,俩孩子在这儿,我们保准照顾得妥妥当当。” 佟志和文丽把孩子安排好便转身回家,准备搬家。 回到家中,佟志和文丽休息了一会,开始把行李打包。 他们的家虽不大,东西却不少。 佟志那些专业的工具书,还有文丽的,收拾出来竟堆成了一座小山。 文丽拿着雨布。“佟子,这是我跟别人那弄过来的雨布,到时候把被子包起来,直接全都拿走。” 此时的佟志,正用绳子,将一摞摞书绑好,方便搬运。听到文丽的话,他头也不抬,应声道。“成,都听你的。” “咚咚咚!文丽,我淑贞啊。” 文丽随手把手里的雨布放到了桌子上。“门没锁,进来吧!” 话音刚落,庄嫂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不知装着什么的东西,费力地顶开门。 她脸上挂着朴实的笑。“我煮了一些梨汤,败火的。” 文丽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双手接过庄嫂手中的梨汤。“谢谢啊,淑贞。” 庄嫂轻轻把门关上,在屋内寻了个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佟志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庄嫂。“庄嫂,听说厂长要把他的房子腾给你们?” 庄嫂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去厂里那天你不也在吗,这事儿就得脸皮厚点。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厂长把房腾出来,我和大庄就能搬进去啦。” 佟志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到如今的局势动荡,马上就要起风了,之后厂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到那时,大庄和庄嫂也不必太过顾虑领导,给革委会主任送些礼、上些水就好。 “成,这回你和大庄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文丽也走了过去,站在庄嫂旁边,轻声问道。“淑贞,这领导的房子有那么好住吗,以后不会给你们穿小鞋吧?” 庄嫂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文丽,我是农村人,我不管那个。大庄可是五级钳工,厂里除了那几个八级工,就属我们大庄技术好。厂里不会对大庄怎么样的、真要是对我们不公平,我就继续去厂里闹、我一个农村老娘们,三辈贫农,我怕啥啊!” 文丽听着庄嫂这番豪言壮语,也是很佩服,真要是让她和佟子这么干,他们可拉不下这脸来。 “淑贞你厉害!”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庄嫂站起身来。“不跟你们唠了,我得回家收拾东西,过两天等厂子把房子腾出来,我们也搬家。” 庄嫂离开后,佟志和文丽继续埋头收拾行李。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整理衣物,一个打包杂物,房间里虽堆满了东西。 、、、、、 佟志平日里对待徒弟们还是非常照顾的,就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 徒弟们得知师父要搬家,一个个二话不说,纷纷主动跑来帮忙。 那场面,真是热火朝天。大家你搬桌子我扛椅子,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所有的家当就都顺利搬到了新家。 佟志从兜里掏出三包大前门,给这三个徒弟一人递过去一包。“谢啦啊!” 三个徒弟见状,连忙摆手,其中一个挠挠头。“师父,师娘,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啥活,您尽管招呼我们!” 文丽也赶忙热情地从屋里拿出三个缸子,一边倒热水一边说。“来喝点水,累够呛吧,孩子们!” 三个人笑着接过茶缸子,齐声说道。“谢谢师娘!” 休息了一会儿,三名小青工把茶缸子轻轻放到一边。 为首的小年轻站起身。“师父,没什么事我们就回了。” 文丽一听,赶紧起身挽留。“吃了饭,再走吧!今天搬家你们可都累够呛吧,咋能不吃饭就走呢!” “不了,不了,师娘,我们还有事呢,下次再吃!”三个徒弟推辞着,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佟志关上房门,转身拿起一个茶缸子,走到水池子边仔细地刷了刷,接着拎起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轻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水汽扑在脸上,随后递到文丽面前。 “喝点水,今天累了吧,媳妇儿。” 文丽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口,然后把茶缸子放到桌子上,突然一把抱住佟志。“佟子,我不累!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我高兴,不累!” 佟志看着自己媳妇这个娇滴滴的主动模样,心里一阵欢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怎么,这屋子还没收拾好呢,你这会又没有洁癖了?” 文丽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然后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那还是等晚上吧,这回终于能在家里好好的洗澡了。” 说完,便松开手,自顾自地开始收拾屋子。 佟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兴趣正起劲呢,她拍拍手就走了,有些着急。“文丽!你别不管我啊!” 说着,他赶紧起身走进屋子,从后面抱住正在铺床的文丽。 文丽笑了起来,那个笑声就让人心痒痒,往后拱了拱。“啊,佟子,还没收拾完呢!你要是不帮忙就别耽误我干活。” 佟志紧紧抱着她。“床铺完了就成,来吧!” 、、、、、、、、、 就这样,等到两人起来已经是晚上四点多了。 他们收拾妥当,便准备去老丈人家接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文丽挎着佟志的胳膊。“都怪你,家里连饭都没做,我现在肚子咕噜咕噜的响。” “一会接完孩子咱们直接去国营饭店,吃一口,好好庆祝咱们搬家。” 两人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站,然后直奔老丈人家。 还没进院子,文丽就大声喊。“爸妈!思秋,思源!” 思秋和思源听到妈妈的声音,兴奋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嘴里喊着。“妈,爸!” “妈妈,爸爸!” 佟志和文丽高兴地回应着。“哎!” 佟志俯身一把抱住闺女,掂了掂分量重了不少,九月份开学就上一年级了。 这会儿她正兴奋地搂着佟志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问。“爸,搬了新家,我是不是有自己的大床了?” 佟志在闺女的脸上亲了亲,宠溺地说。“有,爸弄了单人床,你和你弟一人一边,中间拉个帘子,就是两个独立的小房间啦。” “太好了!”思秋开心得手舞足蹈。 佟志抱着孩子走进屋子里,文母正坐在屋里织着毛衣,眼神有些不好拿的远了一些。 文母放下毛衣走了过来:“佟子,家搬完了?” “妈,搬完了,有我那些徒弟帮忙,快得很。” 本来文母是想留小丽和佟子在家里吃饭的,现在日子确实好过多了,家家也不缺吃的。 文丽赶紧摆了摆手。“妈,我们就不在这吃了,一会天黑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第434章 金婚、思秋上一年级了(42) 没有两天,庄嫂和大庄他们也搬了过来,就住在他们家的对门。 搬家那天,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大庄一趟趟地搬着家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笑容。 庄嫂则在一旁指挥着,还不时叮嘱儿子狗子小心些。 大庄是五级钳工,也收了不少的徒弟,三、四个小青工过来帮忙,很快就搬完了家。 文丽今天下班特意炖了排骨,她早早地就去了国营商店,买了排骨,想着晚上庆祝庆祝。 佟志一进屋,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循着香味快步走到厨房。“媳妇儿,做什么好吃的了?”佟志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笑着问。 文丽头都没抬,手上有条不紊地翻炒着锅里的配菜。“排骨,今天庄嫂和大庄搬过来,我跟庄嫂说了,一会来咱们家庆祝庆祝,你和大庄也能正好喝两杯。” 佟志把头凑了过去,在文丽脸上亲了一口。“这么好啊,用不用我帮忙?” 文丽指了指放在洗菜池边的白菜。“去把白菜洗了,然后切了。” “得嘞!”说完佟志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到堂屋的桌子上,脱下外套,利落地挽起袖子就要大干一场。 文丽这才想起来,赶忙提醒道:“先洗手,外面多脏啊,进屋不先洗手。” 佟志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对嘛,这才是他印象里有洁癖的文丽。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把手洗了好几遍,还用肥皂搓出了泡沫。 洗干净手,他在一边打着下手,两人有说有笑,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醋溜白菜;炖排骨,都被摆在桌子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文丽大声应道。“进来,门没锁!” 大庄领着狗子,手里拎着一瓶白酒,满脸笑意。 庄嫂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肘子,热气腾腾的。庄嫂一进门就夸赞道。“哎呀,文丽啊,你现在做饭 可以啊,光闻着就好吃。” 文丽手里拿着碗筷,笑着回应。“淑贞,我这做饭蒸馒头都是跟你学的,要我说啊,是你这个师父教得好。” 大庄把酒放到桌子上,三个孩子一下子就被美食吸引,坐在矮桌子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菜。 四个大人围坐在一起。 “文老师,淑贞今天高兴,你俩也喝点。”大庄一边说着,一边往四个小酒盅里倒满了白酒。 佟志举起酒杯。“干了,往后啊,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干!”众人纷纷响应,酒杯碰撞。 文丽举起酒杯和庄嫂碰在了一起,轻轻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头。“嘶,这酒这么辣,也不知道你们男同志怎么就爱喝这么辣的东西。” 佟志赶紧给文丽夹了一口菜。“吃口菜压一压。” 为什么酒这么难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喝?因为生活本就是苦中作乐,当你经历了很多生活的苦就不会觉得白酒苦,酒精能让人放松。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着菜,一边唠着家常,大庄说起以前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佟志和大庄两人把这一瓶酒都喝进肚,大庄现在说话已经开始大着舌头。 他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着。“淑贞,我还能喝,回家再拿一瓶过来,我要和佟子喝个够。” 淑贞站起身,费力地扶着他。“还喝个屁,你看看你都晃悠了。” 接着又看向文丽。“文丽啊,我把大庄送回去,再过来帮你收拾。” 文丽赶紧摆了摆手。“庄嫂,我自己收拾就好,别操心,你快扶大庄回去吧,先照顾好大庄。”庄嫂点点头,半扶半拽着大庄往家走去。 大庄还在嘟囔着要再喝,脚步踉跄,庄嫂费力地支撑着他。 这点酒对佟志来说不算什么,他的脸色也只是微微泛红。 等庄嫂他们离开后,佟志便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子,把碗筷一一放进厨房的水池里,又拿起扫帚仔细地清扫着地面,将那些掉落的饭菜残渣和灰尘倒进垃圾桶。 文丽则去侍弄两个孩子洗漱,打来温水,给孩子挤好牙膏,看着他们刷牙洗漱,这两个小崽子不看着是真不洗啊。 等孩子洗漱完毕,她才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轮到自己洗漱了。 烧了满满一锅热水,端进厕所。 佟志站在厕所门口。“文丽,用不用我帮你搓背啊。”说完,他轻轻推了推门,居然发现没有锁,便侧身挤了进去。 文丽脸上泛起红晕。“佟子,你赶紧出去!我不用你搓背。” 佟志从她手里拿过毛巾,熟练地缠在手上,笑着。“都是老夫老妻了,害怕什么,手扶着墙,我帮你搓背。” 文丽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听话,在温暖的水汽中,佟志也顺道洗了个澡。 、、、、、、 狗子和思秋一个年初生的,一个是下半年生的,今年都上一年级。 入学前,狗子天天缠着庄嫂问什么时候开学,还自己把书包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将崭新的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 今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淑贞就拎着还睡眼惺忪的狗子站在门口等着文丽和思秋还有思源。狗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嘟囔。 “妈,文老师和思秋怎么还不出来啊,再过一会就要迟到了。” 淑贞也有些着急,提高音量喊道。“文丽,快点要迟到了!” 此时,文丽正在家里给思秋系着红领巾,她把红领巾叠得整整齐齐,一圈一圈地绕在思秋脖子上,仔细地打好结。 佟志则在一旁给思源穿着衣服,小家伙还迷迷糊糊的,胳膊总是伸不进袖子里,佟志耐着性子,赶紧给他穿好衣服。 “来了!”文丽忙忙叨叨地拎着两个孩子打开门。 “走吧,庄嫂。” 文丽现在后悔,当初没想着自己有两个孩子的事情,二六自行车只能后座坐一个思秋,思源就没地方坐了,只能坐在庄嫂自行车的大梁上。 一路上,风轻轻吹着,孩子们兴奋地说着话,庄嫂和文丽则在后面叮嘱他们坐好,注意安全。 等到了学校门口,庄嫂停好车,一脸认真地嘱咐。“狗子,思秋是你妹妹,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她,你是哥哥得护着妹妹知道不。” 狗子用力地点点头,拉着思秋的手。“妈,我知道啊,之前在托儿所的时候、我们班的小男孩就是喜欢欺负思秋,我都打回去了,他们拉思秋的辫子,还往思秋的桌洞里放虫子,我就把虫子放到他们的桌洞里,男生头发太短,我没法拉,要不让我肯定也拉他们的辫子。” 第435章 金婚、用的多了,坏了?(43) 文丽听着狗子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狗子,这么好啊,有你护着思秋,我放心。” 庄嫂骑着自行车调转车头。“文丽,我回去了。” 两个一年级的小屁孩牵着手,蹦蹦跳跳地往班级走,一路上还说着昨晚看的小人书里的故事。 文丽把小儿子送到托儿所,正好看到抱着孩子走过来的梅梅,她和柱子结婚后第二年、也就是六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做何春生,因为是春天生的。 梅梅这几年愈发成熟,也没有了之前任性。 思源见到梅梅,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小姨。” 梅梅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摸了摸思源的脸蛋。“思源,春生,到了学校就不能叫我小姨,你也不能叫我妈妈,要叫梅老师,知道吗?” 思源今年四岁,春生三岁,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但是也乖巧地点头应下。“梅老师好!” “好!” 梅梅领着两个孩子走进托儿所。 、、、、、、、、 佟志今天一到厂子,便径直走进办公室。 他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摊开图纸,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灵活游走,画着线条、标注尺寸。 车间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天了,每次看到同事带着焦急的神情来询问图纸进度。 最近天天开会,他一直没寻到完整的时间来好好画图纸,今天好不容易能静下心来,他想着一定要抓紧完成。 正在图纸绘制,孙师父手里拿着文件,脚步匆匆,大步走进技术办公室。 “佟志,你就别画图纸了,现在思想比技术重要,赶紧去开会,上面可是下来文件了。” 佟志抬起头,看着眼前刚有起色的图纸。“师父,车间催着呢。” 孙师父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那也不成,哪头重要你不知道,赶紧的,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呢。” 佟志无奈地把图纸合上,轻轻放下手里的铅笔。 现在这个局势,似乎有了些不同寻常的苗头。 最近厂里天天开会学习文件,他敏锐地察觉到,是起风的前兆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先放下手头的工作。 离开办公室前,佟志的目光又在图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快步走向会议室。 在会议上,领导激情澎湃地解读着文件精神,大家都认真聆听,时不时做着笔记。 而佟志表面上专注听讲,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自己得趁这个机会多收集些老物件。 把一般的卖给系统,至于那些好的物件,就收到空间里保存,等到风平浪静之后,也算是自己为保护文物出了一份力。 会议室里,佟志手里紧紧攥着小本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正在慷慨激昂讲话的领导。 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瞌睡虫一股脑儿全冒了出来,眼皮也越来越沉,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像个失控的不倒翁。 坐在旁边的大庄眼疾手快,赶紧用胳膊肘用力推了推他,压低声音骂道。“佟子,你他娘的睡啥啊,这可是犯错误的,赶紧醒醒。” 佟志猛地一个激灵,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把脑袋凑向大庄,小声问道。“上面刚才说什么了?” 大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再次压低声音,凑近佟志的耳朵说。“让交家里的老物件,都要上交,然后集中销毁!” “我家里没有,不知道文丽家有没有。” 佟志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心里琢磨。 文父文母都是地道的老四九城人,还住着独门独院的一进四合院,肯定有些家底。 老丈人又喜欢字画,说不定家里藏着不少名人字画呢。想到这儿,佟志心里一紧,觉得这个事情宜早不宜迟,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台上的领导提高了音量。“同志们下班回家就找一找家里有没有老物件,都交上来,咱们要响应号召!今天的会议精神就传达到这里,散会!” 从会议室出来,佟志脚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堆满图纸的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握着铅笔,全身心地投入到绘制车间急需的图纸中。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铅笔在图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不到三个小时,佟志终于完成了图纸,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三点多了。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电话。“喂,你好帮忙接一下机械厂附属小学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线员动作娴熟,很快就把线接通了。 “喂你好我找文丽,我是她的爱人。” 不到五分钟,文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佟子,什么事情啊,找我?” “今天下班去爸妈那一趟,我有些事情。” 文丽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实在不知道佟子抽的什么风,突然要去爸妈家。“那思秋和思源也带着吗?还是让庄嫂帮忙接回去?” “让庄嫂帮忙接回去吧。” 文丽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等庄嫂来接狗子就让她把思秋和思源带回去。” 佟志挂断电话,拿起图纸,准备送到车间去。 大庄嘴里叼着烟,悠哉游哉地跟在佟子的身后。“佟子,过一阵串联,全国各地都可以去,而且不要车票,你去不去?”大庄吐了个烟圈,一脸期待地看着佟志。 佟志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不去了,家里两个孩子,文丽一个人带不过来。咋的?你要去!” 大庄笑了起来。“我是挺想去的,这不拉着你当个伴嘛!” 佟志皱着眉头,看着嬉皮笑脸的大庄,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要把家扔给庄嫂,一个人出去浪去,庄嫂那小腰,要小脸,生了孩子还是那么细,你就不怕你串联去了,别人爬你家窗户?” 大庄一听,眼睛一瞪。“姥姥,我看谁敢!”可说完,他又泄了气,无奈地摆摆手。“得嘞,我不去了。” 大庄见周围还有人在走动,把门关上,三步并作两步,坐到了佟志身边。 大庄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脸上的愁的眼睛都大了。“佟子你是不知道啊,” “我这一天成天让淑贞逼着我,喝老苦老苦的中药汤子,也不知道你媳妇跟她说啥啊,她就认定了我有问题。前一阵去医院检查,他娘的还真是我的问题,我现在害怕回家了,真的佟子!” 佟志当然知道是大庄的问题,他下意识地往大庄那儿瞄了一眼。“你丫的,是不是用的人多了,弄坏了!” 第436章 金婚、老丈杆子的收藏(44) 大庄被这话惊得一哆嗦,赶紧伸手捂住。“看哪呢,我也想再生个闺女,可是就是怀不上!他娘的,这死玩意儿不争气啊。” 佟志语重心长地劝道。“要我说啊,你就老实一点,说不定啊,孩子慢慢的就来了,少抽点烟,烟酒杀男人的种子。” 大庄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手里还燃着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灭,还不忘埋怨一句。“佟子,你他娘的不早点跟我说。” 就在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 “铃铃铃!” 佟志闻声,迅速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拎起挎包,大步从技术室出来。 他来到车棚,推出自行车,翻身跨上,用力一蹬,直奔附属小学。 到了附属小学门口,佟志把自行车停稳,站在那儿等了没有一会,就见到狗子手里还牵着他的闺女思秋还有思源,正往大门走。 思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爸爸,赶紧挣脱开狗子的手、跑到他的身边。“爸爸!” 佟志赶紧一把抱住跑过来的思秋,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你妈呢?” 思秋眨着大眼睛。“妈妈还在收拾东西,一会就出来了,你们要去姥姥姥爷家吗?” “对,我和你妈有些事情。”说着,佟志把思秋放了下来。 这时,狗子也走了过来,礼貌地打招呼:“佟叔叔好!” “爸爸!”思源也奶声奶气地叫着。 佟志伸出手在狗子和思源的头上摸了摸。“狗子,一会思秋和思源就交给你这个大哥哥了,你帮叔叔好好看着他们,叔叔要和文老师去办些事。” 狗子胸脯一挺,拍着胸脯保证。“佟叔叔,包在我身上!” 这时,庄嫂骑着自行车就往他们这边来,快到跟前时,庄嫂稳稳地停下,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庄嫂一脸疑惑。“哎呀,佟子,今天怎么你来了接孩子了?文丽呢?” “庄嫂,今天我和文丽要出去一趟,你帮忙照看下思秋和思源。” 庄嫂看了他一眼,爽朗地笑了起来。“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得了,孩子交给我,你们放心走吧。” 正说着,文丽背着小皮包,走到门口,自然地挎住佟志的胳膊。“佟子,庄嫂,那我们就走了,思秋、思源,要听庄阿姨的话啊。” 佟志骑着自行车,后面驮着文丽,向着老丈杆子家的方向去。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佟志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两盒包装精美的鸡蛋糕,还有一网兜子苹果。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文丽从自行车上下来,拎着鸡蛋糕,往四合院里进,嘴里还大声喊着。“爸妈!爸妈!” 大姐听到声音,从厨房匆匆走出来,手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看到他们。“佟子,小丽,吃饭没?” 文丽摇了摇头。“姐,我和佟子,没吃呢,今个就在这吃了。” 文父正满心忧愁,在屋里对着自己多年来的珍藏唉声叹气。 床上摊开着一幅幅字画,还有祖上留下来的物件,每一件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画的边角,拿起一件老物件,翻来覆去地端详,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爸,妈!”文丽和佟志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文母正坐在堂屋悠闲地嗑着瓜子,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 “小丽,佟子你们来了啊,坐吧!” 佟志把一网兜的苹果轻轻放到桌子上,随后走进堂屋左手边的房间。 佟志看着满床的东西,有些明知故问了。“爸,您这是干什么呢?这床上摆的。” 文父坐在床上,神情落寞,佟志见状,也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爸,街道过来通知了吗,就是上交这些个老物件?” 文父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仍停留在自己的收藏上。“说了,说的我都糟心,我这么多年收藏的心血啊,说是要烧了!佟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啊,不交人家就来要了!” 佟志一看,这不正是自己所预料的情况嘛。“爸,你要是放心,我找个地方帮你放着,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拿回来。” 文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佟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太珍惜自己这些收藏的字画和老物件了,只要能保存下来,就比被烧毁强太多了。 佟志赶紧起身,双手扶住激动的老丈人。“爸,您赶紧坐下,我是说的是真的,这样今天半夜我过来就把东西弄走。”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爸把东西收拾好,半夜你过来都拉走,用不用爸跟你一起去啊。” 佟志赶紧摆手,心里想着自己是要把东西收到空间里的,有文父在,自己可不好施展。“爸,不用,我自己能成。” 文父高兴地点了点头。“这回爸可算是放心了,这东西啊只要是不毁了就成,佟子这些字画爸都给你了。” 文母在一旁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转身从床底下小心地拿出自己的首饰盒。“佟子啊,妈这也有些东西,你要是有地方藏,你就收着,本来这些东西就是打算给她们姐三个分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看是够呛了。” 说着,便把首饰盒递向佟志。 佟志接过首饰盒,仔细打量起来,单是这盒子就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材质和做工都很讲究。“妈,您放心,东西我肯定找地方藏好,以后等情况好了,我再拿出来给大姐和二姐分了。” 文母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知道佟志是个本分可靠的孩子。 这首饰盒里装的都是她的首饰,其中还有婆婆给她的两个玉镯子。 既然佟子有办法妥善藏好,那就都交给他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 第437章 金婚、庄嫂终于又怀上了(45) 文丽坐在堂屋,听着爸妈和佟子的交谈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墙角那个角落,那里是她妈藏首饰盒的地方。 她妈那个首饰盒,文丽从小就知道,那可是家里的宝贝,藏得极为严实,别说碰了,姐仨连多看几眼都不行。 文丽无奈地叹了口气,世道当真变了天了! 随即起身,走向厨房,准备帮大姐做饭。 厨房。大姐在灶台边忙碌,锅里的菜“滋滋”作响。 文丽熟练地挽起袖子,开始帮忙洗菜切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文丽扯着嗓子喊道。“佟子,爸妈,饭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吃过饭,天色渐暗,文父走到门口送女儿和女婿。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佟子的胳膊,微微凑近,压低声音。“佟子,别忘了,半夜一点!” 佟志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放心吧!忘不了。” 佟志骑着自行车,载着文丽往家赶。 路过点心铺时,停下,进去买了两盒鸡蛋糕。 回到家楼下,佟志将自行车停好,两人一同上楼。 佟志抬手敲了敲对门庄嫂的家,“咚咚咚!”“庄嫂!” 庄嫂听到声音,很快打开门,脸上挂着笑容,看到文丽和佟子两口子站在门口,连忙招呼。 “进来坐,思秋和狗子正写作业呢。” 文丽笑着将手里的鸡蛋糕递给庄嫂,语气亲昵。“淑贞,给,知道你爱吃鸡蛋糕。” 庄嫂笑着接过,他们和文丽、佟子是十年的老邻居了,那情分根本就不用来虚的,假客气。 “文丽,你咋对我这么好啊。” 大庄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淑贞,文老师和佟子对咱们可不是一般的好,关系多铁啊。” 思源正在一边玩着狗子的木头枪,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狗赶紧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 佟志一把抱起思源,在他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亲。 “有没有听你庄阿姨和狗子哥的话?” 思源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听话,今天在大庄叔叔家吃的饭,姐姐给我夹的胡萝卜我都吃了!” 文丽伸手轻轻摸了摸思源的脸蛋。“这么乖啊,那妈妈明天也给你炒胡萝卜吃!” 思源一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佟志将思源放了下来,朝里屋喊。“思秋回家了!” 思秋转过头,手里还握着笔。“爸妈,你们领着思源回去吧,我要在干妈家把作业写完。” 文丽笑着看向庄嫂。“你看看,这思秋跟你这么亲,得了,那我们回去了!” “回去吧,一会儿等她写完作业,就让思秋回去!” 庄嫂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她赶紧捂着嘴,匆匆跑到厕所吐了起来。 文丽见状,急忙跟在庄嫂后面。“大庄,快倒杯水过来!” 大庄手忙脚乱地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热水壶倒了一杯水,小跑着递给文丽。 文丽轻轻拍着淑贞的后背。“淑贞,你这是胃病犯了?” 庄嫂吐完,脸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文丽则一边安抚着庄嫂,一边想着是不是最近庄嫂太劳累了,心里默默打算着明天给庄嫂送些养胃的小米粥过来 。 “yue~~~”庄嫂又吐完一口,难受得眼眶泛红,有气无力地看着文丽。 “我没有胃病啊。” 文丽听到这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淑贞不会是有身孕了吧?狗子上了幼儿园后,淑贞就把节育环摘了,这些年一直没怀上,难道这次真的中了? 文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淑贞,你几个月没来例假了?” 庄嫂被文丽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转为惊喜与难以置信。她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这些年,因为一直没能再怀上孩子,她早就对大庄的那方面失望了、平日里也就不太在意这些事。 “两个月没来了,文丽啊啊啊啊!” 庄嫂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高兴地不行啊,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 大庄在外面听到厕所里传来庄嫂的叫声,还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手里端着水杯,赶紧跑了过来。 “淑贞啊,怎么了?要不去医院吧!” 庄嫂接过水杯,漱了漱口,将水吐到便池里,然后把手里的水杯递还给大庄。“傻样吧。” 文丽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笑着从厕所里出来。 狗子正站在门口,急切地问。“文姨,我妈没事吧?” 思秋也跟了过来。“是啊妈,干妈怎么了?” 文丽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没事,思秋走吧,咱们回去。” 佟志回到家,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烧水。 不一会儿,接连烧了两壶水,拎着水壶放到厕所旁。“思源,过来洗澡了!” 在这个家里,如今是佟志给思源洗澡,文丽给思秋洗澡,两口子分工明确,齐心协力照顾两个孩子。 佟志把思源抱进浴室,先小心地给儿子身上弄湿,随后拿起肥皂,在他身上轻轻涂抹起来。可一不小心,用力稍大了些。 “爸爸,疼,轻点!”思源皱着眉头,委屈地叫嚷着。 佟志看着儿子身上搓出的一条条泥垢。“疼什么疼!看看这泥条,多脏!” 思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强忍着疼,任由爸爸继续给他洗澡。 最后,佟志从思源头上冲了一遍水,思源在心里暗自想着,可算是结束了。 佟志用毛巾擦干思源的身体,给他穿上小裤裤,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来,大步走到大屋里,把他放到床上,塞进被窝。“睡觉吧!” 等到一家人彻底洗漱完,已经九点多。 佟志和文丽躺在屋里的床上。 文丽侧身看着佟志。“佟子,你把那些东西,往哪藏啊?别再被找出来,要不就交了吧,人没事就成。” 第438章 金婚、佟父去世回重城(46) 佟志轻轻将文丽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地方藏好,睡吧。” 文丽轻轻“嗯”了一声,躺在佟志的怀里,伸手紧紧搂着他,腿也不自觉地搭在他身上。 她还往佟志的胳吱窝蹭了蹭,也不嫌弃那里的味,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佟志看着睡着的媳妇,这么喜欢粘着他,还爱闻他身上的味道,这个媳妇是有点小癖好。 【系统,等到十二点叫我起来!】 嘱咐完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 、、、、、、、、、 【哒哒哒哒哒哒!】 将佟志从睡梦中猛地惊醒、猛地睁开双眼,还有些迷糊,就感觉到腿上沉甸甸的,原来是文丽的腿和手搭在上面。 佟志小心地把文丽的腿和手轻轻移开。 文丽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佟子,早点回来!” 佟志低头,在文丽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睡吧,一会就回来了!” 随后,佟志迅速套上衣服裤子,快步走出房间,下楼。 来到楼下,他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朝着老丈人家的方向去。 快到胡同口时,佟志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后,意念一动,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接着,他在系统中花费三百积分兑换了一辆三轮车。 佟志骑着三轮车来到老丈人家门口,轻轻敲响了门。“咚咚咚!” 然后压低声音。“爸!” 文父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了,身旁摆放着自己那些收拾好的宝贝字画、等待的时间太长,他靠在门边,眼皮越来越沉,都快迷糊过去了。 冷不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文父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赶紧站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是佟子吗?” “是我,爸快开门!” 文父急忙打开门栓,看到门口的佟志。“佟子都在这了!” 佟志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爸,都搬到三轮车上。”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所有东西全都搬到了三轮车上。 文父把最后的首饰盒轻轻放到车斗子里,叮嘱道。“佟子,东西都在这里,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佟志点了点头,然后跨到三轮车上:“爸,快回去吧,我走了!” 文父站在门口,看着三轮车缓缓驶出胡同口,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回到院子,插上门栓。 回到屋内,文母轻声问。“东西都送走了?” 文父一边脱衣服,一边钻进被窝,长舒一口气。“送走了,这回咱们能安心了。” 佟志骑着三轮车,每到拐弯的地方,都会谨慎地四周查看一番。 确认安全后,连人带车瞬间全都进到了空间里。 在空间中,佟志好奇地翻看着那些字画。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幅画吸引住了,竟然是齐白石画的虾子! 【系统,这个画真的假的?】 【回宿主的话,真的!】 别的字画还有首饰盒里的东西他都没来得及细看,光是有这一幅字画,就值了。 、、、、、、 想到自己占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这么大的便宜,佟志的空间里还剩三瓶基因改良液。找了个机会一定要给文父文母喝了、文父文母喝了基因改良液后,身体状况有了极大的改善。 原本的一些小毛病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容光焕发,就好像是一下子年轻了五岁左右。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又安稳地一天天过去。 厂里停工了,文丽也因此在家待着不用上班了。 佟志闲得没事,心里惦记着厂里的情况,打算去厂里看看。 刚走到厂门口,就听到有人喊道。“佟工有你的信。” 佟志接过信,看了看信封,发现是从老家重城邮过来的。 走到办公室,撕开信封,拿出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信里写着,他爸去世了。 佟志来到这里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回过重城老家。 再怎么说 也是原身的父亲、血脉相连,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看看。 大庄自从得知庄嫂怀孕后,整个人变得小心起来,再也不敢在外面闲逛,天天都守在家里,伺候着庄嫂。 而庄嫂呢,从确定怀孕的那一刻起,尤其是盼望着能生个闺女。每天在家做做小女孩小衣服,就怕到时候孩子出生了,衣服还没准备好。 佟志这边,厂里暂时没什么事,他走到正在车间里认真擦着机床设备的孙师父面前。 “师父,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领着老婆回老家看看,正好现在坐车不要钱,厂里也还没有开始生产。” 孙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回去吧,我给你开介绍信。” 文丽现在在家闲得发慌,连晚上监督佟志个人卫生这件事都变得没那么上心了。 两人正在厕所里洗澡,文丽拿着肥皂仔细地给他擦着后背。 佟志突然转过身,表情有些凝重。“文丽,我妈来信了,说我爸去世了,这么多年没有回去,我这次必须回去。” 文丽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两秒,似乎一时没能消化这个消息,随后很快缓过神来。 “爸去世了,那肯定得回去啊,正好我也不用上班,那咱们后天就走吧,孩子就别带着了,送我爸妈那去,火车人老多了,再把孩子弄丢了。” 佟志听了,一把抱住文丽,全然顾不上身上还湿漉漉的。“文丽,你真是我的好媳妇。” “快松开,衣服都湿了!”文丽伸手轻轻拍着佟志的后背,安慰。“佟子,你也别太难过了,爸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 佟志应了一声。“嗯!” 洗完澡从厕所出来,文丽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念叨:“结婚证,工作证,都得拿着,少一样都证明不了咱们两个的身份。” 佟志点了点头。“知道了,就你打扮这个模样,要是不带这些东西,别人还不得以为我领着大姑娘出来搞破鞋啊!” “佟志,你注意点,孩子们还没睡呢!胡说什么!”说完又起来,站起在衣柜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是挺年轻的! 、、、、、、、 第439章 金婚、接佟母一起生活(47) 第二天,他们就把孩子送到了姥姥姥爷家里。 两口子拿着介绍信,文丽还特意在裤衩上缝了个口袋,把钱和粮票什么的都装在那里,毕竟现在车上人多复杂,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坏人。 果然,不要火车票的火车上,人多得超乎想象,连厕所里都挤满了人。 两口子就这样在拥挤的车厢里艰难地熬过了三天,终于抵达了重城老家。 之后,又坐了一段客车,终于来到了他们家楼下。 佟志的爸爸和爷爷都是机械厂的工人,所以家里住的是楼房。 佟老爷子已经去世快一个月了,以前书信传递很慢,等到信送到的时候,要是人一直放在家里,恐怕早就臭了。 佟志拎着两个行李包,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家门口。 “就是这了,文丽,敲门!” “咚咚咚!”文丽敲响了门。 “谁啊!” “妈!是我,大志!” 佟母听到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怔,随即眼眶泛红,赶紧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佟志,激动地喊道。“大志!” 说着就一把抱住了佟志。“妈,先进屋,进屋子再说!” 佟志拍了拍母亲的背。 佟母擦着眼泪,松开手。“对,进屋,进屋,文丽、大志,进屋!” 文丽看着眼前这位小老太太,跟上次见面相比,明显老了不少。但仔细想想,毕竟十多年过去了,岁月不饶人,变老也是正常的。 “妈!” “哎,快坐!” 佟母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这几天,佟志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每天都会轮流过来陪着佟母,她们心里都清楚,父亲刚走,母亲一个人难免会感到孤独,所以都想尽自己所能,多陪陪母亲。 今天正好轮到大姐过来,她一进门,看到佟志,愣住了,然后激动地跑过来抱着弟弟。 十多年没见到弟弟了,这份思念在见到佟志的那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她二话不说,赶紧跑到厂子往她们的单位打了电话,把几个姐妹都叫了过来。 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准备了一桌子菜,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难得的团圆饭。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文丽躺在佟母新拆洗的被子上,被子散发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的佟志,轻声说。“佟子,妈真的老了,跟上次见面变化太大,要不这次就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 佟志伸手摸了摸文丽的胳膊。“你就不怕和我妈生活不到一起去,闹矛盾?” 文丽轻轻摇了摇头。“你妈最挂着的就是你,我早就知道了,之前就是自己不吃都要给我们邮吃的,再说了,咱妈对我也挺好的,接过去吧,你这么多年没在身边,也算是尽尽孝。” 佟志听了文丽的话,心中感动,他低下头,在文丽的额头上亲了亲。 “好媳妇,谢谢你为我着想,以后我再接再厉,家里只要有我,家务活我和两个孩子包了,你和我妈就等着享福吧。” 文丽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捶了一下佟志的肩膀。“算了吧,你妈可看不惯你干活。” 佟志手臂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那我就好好给我妈洗洗脑,让她知道男人也是要干活的,你看成不成!” 这是在老娘家,老娘住在外屋,他们两个睡在屋里。 只是碍于老娘就在隔壁,也不好做些太过亲昵的举动。 第二天一大早。 吃过早饭,佟志领着文丽,来到车站,坐上了前往重城的客车。 文丽穿着一身崭新的绿色衣服,将头发精心地别在耳朵后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两人并肩走在重城热闹的街道上,文丽兴奋得眼睛放光。“我小时候跟我爸,一起去津门,说真的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包子,就是狗不理包子,现在吃自己包的包子就觉得不好吃了,没啥味道。” 佟志听着,脸上露出笑容,耐心地回应。“回家就弄那两个孩子,上班下班,回家做饭,忙得脚打后脑勺,吃啥没味是正常的。” 他们先是去了朝天门码头,码头上船只往来。 佟志紧紧拉着文丽的手,生怕她被人群挤散。接着,他们看了吊脚楼,那些房子依江而建。 随后,两人又坐上了轮渡,在江面上缓缓前行,感受着江风的吹拂,看着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 下了轮渡,他们在重城里面继续转着。 文丽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楼梯镫上,一边揉着腿,一边抱怨。 “今天这一天没干别的了,净爬楼梯了,爬了楼梯,又是下楼梯,走得腿肚子都抽筋了。” 佟志看着文丽这副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好笑,坐到她旁边,想伸手帮忙按几下,又怕这个时候,别人的异样眼光,赶紧收住手。 “重城,就是山城嘛,再说了,你看看这景色多好,不白累的,文丽。” 两人坐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洪崖洞长江水,以及江上穿梭的轮渡。 文丽坐在楼梯上,望着远处的景色,累就累点吧,这美的景色在四九城可是见不到。“真美啊,不愧是山城。” 两人在百货商店买了些大米、四根排骨,糕点。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们坐车回到佟母那里。 佟母在家早就开始忙碌起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做好了一桌饭菜,就等着他们两个回来。 佟志推开门。“妈,妈,我和文丽回来喽!” 佟母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买这么多东西干莫子,家里也不是没得。” 佟志拎着东西放到厨房。“妈,买了就是吃的撒。” 今天饭桌上就他们三人,饭菜冒着热气。 佟志看了看文丽,眼神中传递着询问的意思,文丽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吧。 佟志清了清嗓子。“妈,文丽跟我说,爸也走了,想让你跟我们回四九城,你一个人怪孤单的,肯定是想和我们在一起生活,文丽说啊要好好尽尽孝心。” 第440章 金婚、思秋和狗子(48) 佟母听完儿子的话,抿着嘴,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看着文丽。“文丽,大志说的是真的吗?” 文丽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妈,我和佟子是真的想让您跟我们过去一起生活,家里现在分了房子,也有地方住,堂屋有个上下铺,让思源住上铺,您住下面,能住得开,也方便我们照顾您。” 佟母放下碗筷擦了擦眼睛,她想去和儿子一起生活但是就怕文丽不同意,自己也不好主动说出口,文丽能主动说出来让自己跟他们回去,那肯定就是打心里让她过去的,文丽真的是个好媳妇,他们家大志没找错人。 如今,文丽能主动说出来让她跟他们回四九城,她心里清楚,这是文丽打从心底让她过去一起生活。文丽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他们家大志没找错人。 佟母的声音略带哽咽。“小丽,妈谢谢你,那我、、我就跟你们过去。” 佟志看着母亲动容的模样,将自己的手绢塞进母亲手里。“妈,文丽是个孝顺的媳妇儿,时间久了你就知道她的好了,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两个都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的。” 这话一出口,佟母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拍了下佟志的肩膀。“你个龟儿子,胡说八道呢。好了,你们两个转了一天,快吃饭吧,小丽,吃这个腊肉,妈知道你吃不得辣,特意只放了一点点辣椒,不辣的。” 文丽拿着碗接过肉。“哎,谢谢妈!” 、、、、、、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早早地来到火车站站台。 当看到老娘和弟弟、弟媳即将登上火车离开时,想来这也可能是见到老娘的最后一面,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三个姐妹紧紧地抱在一起,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小妹抽抽噎噎地问。“大姐,你说妈她还会回来吗?” 大姐搂着小妹,轻轻拍着她的背。“妈的心思你们也不是不晓得,她挂念大志,好在文丽和大志都是懂事的。妈跟着去,有他们一家子热热闹闹的,也能开心些。” 小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列火车,看着它哐当哐当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火车上人头攒动,拥挤嘈杂。 从重城到四九城坐火车要三天三夜,佟志怕母亲身体可能吃不消。 于是,他小心将最后一瓶基因改良液倒进佟母的水壶里,轻声叮嘱母亲多喝点水。 三天下来,佟母还真就没感觉到特别乏累,精神头始终不错。 到了四九城的家后,佟母就像一颗活力满满的螺丝钉,迅速融入了这个家。 她现在体格子非常好,每天一大早便出门买菜、回到家后,系上围裙就一头扎进厨房,变着法儿地给家人做好吃的。 家里做饭买菜这些活儿,几乎都被她包了。 文丽休息的时候,就洗洗衣服,偶尔也会和佟母一起在厨房忙碌,婆媳俩有说有笑,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大家伙都觉得舒心极了。 思源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奶奶。 思秋也只隐隐约约有点模糊的记忆,不太记得奶奶的模样了。 可佟母一见到孙子孙女,眼睛都亮了,一把将他们搂进怀里,亲了这个亲那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儿,我的乖孙女,一儿一女刚刚好,大志可真是有福气。” 思秋和思源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和蔼可亲的奶奶。 奶奶对他们那叫一个好,不仅会讲好多有趣的老故事,做的饭更是比妈妈做的好吃多了,尤其是奶奶做的腊肉,那味道,让两个小家伙吃了还想吃。 “奶奶,奶奶!”两个小家伙总是奶声奶气地叫着,叫得老太太心里别提多安逸了。 她愈发觉得,儿孙绕膝的生活,可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老房子强太多了,这次跟着文丽和大志来四九城,真是来对喽! 、、、、、、、、 思秋和思源还有狗子在家也没闲着,文丽利用空闲时间,耐心地给八岁的思秋和狗子把三年级的课程讲完。 这天,思秋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文老师给她们留的作业。 她皱着小眉头,看着一道数学题,扭头问一旁的狗子。“狗子哥,这道题你会不会?” 狗子挠了挠头,摇了摇头。“不会,文老师不是说了吗,不会的空着,等晚上她检查作业的时候再一起讲。” 思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出去玩,不想写了。 扭头看着屋里躺着休息的干妈,又瞧了瞧在厨房做饭的大庄叔叔,忍不住对狗子说。“狗子哥,咱们两个出去玩吧。” 狗子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此刻他抿着嘴,看着可爱的邻居妹妹,一脸纠结。 他心里也很想出去玩,可一想到文老师晚上要检查作业,写不完作业不仅文老师会批评,回到家妈妈又要打他屁股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屋里和厨房,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凑到思秋的耳边,小声嘀咕。 “思秋,文老师晚上要检查的,写不完,文老师是要发火,我妈又要打我屁股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自从我妈肚子里面有了小妹妹,那脾气变得可大了。” 说着,他还撇了撇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紧接着又神秘兮兮地补充。“我爸比我还像我妈的儿子!” 思秋一听,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用力地点着头。“还真是哦。” 狗子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在思秋的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 思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狗子见状,立马拉着思秋的手,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大人。 等成功走出门,两个孩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狗子凑到思秋妹妹的耳边,兴奋地说。“走,有个好地方,我带你去玩。” 说完,便拉着思秋一路小跑,朝着那个神秘的地方奔去。 、、、、、、 文丽正在教思源数学,耐心地讲解着五十以内的加减法。 思源学得很认真,可文丽却时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妈,已经四点了,思秋怎么还不回来啊?” 佟母正坐在床上,戴着老花镜,给思秋织着毛裤。听到文丽的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思秋不是在淑贞家写作业呢嘛,让思源去叫姐姐回来就成了嘛。” 文丽觉得有理,便轻轻拍了拍思源的小屁股。“去,你干妈家叫你姐回来!” 思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去叫姐姐回来。” 说完,冲出门去。 思源刚出门,就看到姐姐和狗子哥站在门口,两人浑身沾满了泥巴,活像两个小泥猴。 已经五岁的思源立马就猜到狗子哥和姐姐又偷偷跑出去玩了。 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好啊姐姐,你们两个出去玩怎么不叫我!” 狗子见状,赶紧上前捂住思源的嘴巴。“小点声,一会给你吃糖。” 思源眨着大眼睛,一听到有糖吃,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点点头。“姐姐,狗子哥,我要两块!” 思秋跟在弟弟后面回到家,心里忐忑不安。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跑去厕所,将沾了泥巴的裤子迅速脱了下来,放进盆子里,接上水开始泡了起来。 她一边用力地搓着裤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狗子:都怪狗子,非得带她玩泥巴摔泥炮,虽然玩的时候挺开心,可弄了一裤子泥巴,这要是让妈妈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唠叨。 此时,文丽正在厨房做饭,翻炒着锅里的菜。“思源,你不是叫你姐了,人呢!” 思源指了指厕所。“姐姐在厕所呢!” 第441章 金婚、庄嫂的胖闺女庄宝珠(49) 69年年初,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庄嫂历经数小时的辛苦分娩,终于迎来了她和大庄心心念念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闺女。 孩子生下来足足有八斤二两,全身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肉乎乎的,活像个可爱的小肉团子 。这闺女的眉眼间丝毫没有大庄的影子,倒和庄嫂如出一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黑又亮。 大庄和庄嫂可是稀罕的不行了,给孩子取名为庄宝珠,寓意着她是家中最珍贵的宝贝明珠,他们两口子对待闺女,那就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此时,庄宝珠正躺在文丽阿姨的怀里,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文丽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小宝贝,满脸笑意地对躺在床上的庄嫂说道。 “庄嫂,宝珠长得可真像你,这大眼睛,太好看啦。” 庄嫂头上缠着布条。“是呀,我也盼着她能像我,以后是个漂亮闺女,这要是像大庄小眼吧唧的,唉呀妈呀。” 佟志站在厨房里,庄嫂生孩子他进去不太方便、还是老老实实地帮着佟母给庄嫂炖猪蹄。 佟母拿着筷子,轻轻往砂锅里扎了扎猪蹄,看着火候。“还得再炖一会,这火候还差点。这回淑贞可算是如愿以偿,生了个这么胖的女娃,看着就让人欢喜。大志啊,你和文丽自从生了思源,这肚子就一直没动静,到底是咋个回事哦?” 佟母一边说着,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 “趁着你妈我现在身体还可以,还能帮你带娃,不管是男娃女娃都好啊,人多热闹哦。” 佟志在一旁淘着大米,闻言扭过头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娘,苦笑着解释。 “妈,两个孩子就够了,现在养孩子不容易,哪能说生就生呢。再说了,生了住哪儿呢?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 佟母一听,立马用手指了指外屋思秋的床。“把思秋的床换成上下铺不就行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只要你们肯生,办法总是有的。” 佟志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白费口舌,不打算跟自己老娘解释了,反正自己做好提前量,不让文丽怀上就得了,爱说啥说啥吧。 、、、、、、 “咚咚咚” “进来,没门锁!” 佟母端着搪瓷盆子,用肩膀轻轻推开门,走进里屋。“淑贞,我给你炖的猪蹄,这个东西下奶蛮好的,你多吃点。” 文丽眼疾手快,赶紧起身接过佟母手里的搪瓷盆,放到桌子上。 庄嫂抱着孩子。“大娘,谢谢啊,您还一直挂念着我。” 佟母摆了摆手。“你说的这是啥子话,你和淑贞平时对我家那两个娃儿、那个好的啊,我做这点事都是应该的!” 庄嫂躺在床上,看着佟志他妈和文丽,怪不得大庄和佟志是铁哥们,她和文丽这关系,那也是好得没话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姐们。 人家对自己这么好,以后自己可得加倍对文丽和孩子们好。 佟母说了两句就回家了。 “哇哇哇!~” 文丽连忙哄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宝珠。“让文姨看看咱们的大宝贝怎么哭了。” 说着,就抱着孩子轻轻放到床上,小心地打开包被和尿布。“噗,拉了!” 文丽看着那金黄的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下子没忍住。 “yue~~” 庄嫂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文丽啊,你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怎么还受不了这个呢。” 文丽一边摆手,一边哭笑不得地说。“我就是生十个,该yue还得yue,这味道实在是……”庄嫂赶紧扯着嗓子喊:“大庄,你闺女又拉了,快来帮忙!” 、、、、、、 大庄在厨房听到喊声,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一路小跑着进到屋里。 “来了!我这大宝贝闺女又拉了,爸爸给你换尿布!” 只见大庄熟练地拿起尿布和端了一盆温水,动作麻利地给宝珠清理起来。 他一边换,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宝宝乖,不哭不哭,马上就好啦。” 等大庄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拿着尿布出去准备清洗时,嘴里还念叨着。“我闺女就是有劲儿,这尿布分量都不轻。” 庄嫂和文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文丽对着庄嫂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可以啊,淑贞,这大庄可把你锻炼成家里家外一把手了。想当初生狗子的时候,大庄可没这么体贴照顾呢。” 庄嫂抱着刚刚收拾干净,拉完就吃、吃饱就睡的闺女,和文丽也不见外,大大方方地掀开衣服开始喂奶。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角微微上扬。“他要是敢出去乱来,不管我们娘三个,我就带着孩子回老家,让他一个人在这儿过去,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他。” 文丽听了,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庄嫂,你可真厉害!” 晚上,大庄刚洗完满满一盆子尿布,趁着空当来到佟志家,想和铁哥们喝上两口。 佟志看着大庄,心里惊讶,实在没想到身体看着有些虚的大庄,竟然还能让庄嫂怀上,还生了个这么肉嘟嘟的胖闺女。 他不禁琢磨起来,难不成是大庄真把烟戒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在厂里别人递烟,大庄都果断拒绝了。 佟志忍不住开口。“你个龟儿子,快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真把烟戒了,才让庄嫂怀上的?”大庄夹了一口香喷喷的腊肉,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佟志笑了起来。 孩子在佟志家和狗子一起写作业,他说起话来也就没什么顾忌。“上次你跟我说,抽烟影响那啥爷们的种,我就想着试试,还真没想到,她就怀上了,生了个闺女。我呀,就是天天给我闺女洗粑粑尿布,我都乐意得很。” 佟志一听,赶紧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吃饭呢,说什么屎尿屁的,来,喝酒喝酒。” 、、、、、、、、 第442章 金婚、仓库里的旧门框(50) “铃铃铃!”工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佟志跨上自己那辆自行车,准备去接孩子们放学。 文丽的自行车只能带一个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不愿意骑那小巧的二六女式自行车,不仅看着不搭调,自己这两条大长腿骑着还憋屈得难受。 没办法,只能一人带一个,顺便还能接文老师下班。 厂子离学校没多远,没几分钟佟志就到了。 他跨坐在自行车上,远远就瞧见思秋、思源,还有狗子和文丽正往校门口走。 庄嫂现在在家忙着带已经会走路的宝珠,调皮的不行离不开人,实在抽不出空来接狗子,佟志便热心地帮忙把狗子一起带回去。 “爸!” “佟叔叔!”孩子们一看到佟志,纷纷兴奋地呼喊。 佟志把思源抱起来放在自行车大梁上,又让狗子稳稳地坐在后座,接着便往家骑去。 很快就到了楼下。 回到家,饭菜已经被佟母做好了,一家人进屋就开始吃饭。 佟志一边吃着饭,一边回想着今天去仓库时看到的场景。 仓库里堆着好多旧家具,应该是前一阵他们那帮人弄回来的,好东西估计早就被厂长搬回家里了。 不过仓库剩下的这些,说不定也能淘到点有用的。 他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找个时间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好物件。 七零年底、如今思源已经十岁,思秋也十二岁了,都长成大孩子了。 吃完饭,本来佟母是不让思源刷碗的,可思源却格外坚持。 爸爸可说了,只要刷一次碗就给他一分钱,一分钱能买两块糖球呢,这对他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奶奶,我要刷碗,您别拦着我。” 思源眼巴巴地看着佟母。 佟母佯装生气地瞪着自己的孙子,嘴里念叨着。“跟你爸一个样,没出息的样子,我不管你了,爱刷就刷吧。” 思源见奶奶生气赶忙跑到奶奶身边,伸出手拉着佟母的胳膊,一脸乖巧地哄着。 “奶奶,我是怕您又做饭又刷碗,累得不行,这才抢着刷碗的。您快去坐着好好歇着,听听收音机,放松放松。” 佟母本来板着的脸,听着孙子这贴心又暖心的话,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抬手轻轻点了点思源的鼻尖。“你这个小嘴巴,真不愧是大志和文丽的孩子,跟抹了蜜似的甜。好,奶奶去歇着,你和你姐刷碗吧。” 佟志拎着暖壶里的热水,先给老娘倒上一盆洗脚水,又贴心地嘱咐几句,这才拎着暖壶走进自己和文丽的房间。 拿起两个搪瓷盆子,分别给文丽和自己倒上热水。“媳妇,泡泡脚,晚上睡觉能舒服些。”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佟志微微凑近文丽。“文丽,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家里粮食不够吃了,我去换些粮票回来。” 文丽把脚丫放进水里,互相轻轻搓着,闻言抬起头。“成,手里还有钱吗?” “有,放心吧,你男人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文丽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俏皮,已经快四十岁的文丽做这样的表情也毫不违和,凑到他耳边。“你的本事可大了,我能不知道吗!佟六次!” 佟志听了,脸上一热,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将文丽搂进怀里,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要今天晚上咱俩再练一练?” 文丽轻轻捶了他一下。“去你的吧!” 、、、、、、、、、、 半夜,佟志低头温柔地亲了亲文丽,轻声说。“好了,我该出去了,你早些睡。瞧你,还这么舍不得我啊。” 文丽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嫌弃的看着他。“美得你,早去早回,我睡觉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缠着我不放。” 佟志看着文丽洁白如玉的背影,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后背轻轻落下一吻。 自己结婚这么多年、眼见着文丽这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也不枉费自己夜以继日地加班忙碌。 果然,有爱情和生活滋润的女人就是显得年轻。 文丽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来劲了!快走吧。” 佟志笑了笑,赶紧起身,利落地套上裤子、衣服,又披上棉外套。 轻轻打开门,不让门发出太大声响,随后快步朝着厂仓库走去。 到了仓库门口,佟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丽的铁丝卡子,戴上手套,熟练地在锁头上捅了几下。 “吧嗒”一声,锁开了,他看着打开的锁,自己之前的开锁手艺看来还没丢。 佟志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后面,确认没人后,赶紧闪身进了仓库。 仓库里一片昏暗,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佟志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旧破烂,眉头微皱,开始一边查看一边翻找。 突然,他发现墙边立着一个木门,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木门上的灰尘,这才看清上面精美的雕花。 “系统,这个门框系统回收吗?” 很快,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回宿主的话,这个是金丝楠木的民国木门,系统回收价一千二百元。” 一个旧门框竟然能卖这么多钱,佟志心中一喜,毫不犹豫。 “卖了!” “系统回收成功,一千二百元已存放在空间。” 卖了木门后,佟志又在仓库里转了一大圈,仔细查看其他的旧家具,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木头,他有些失望,便不再继续寻找。 这些堆放在仓库里的东西已经有一阵子了,都是厂里的人、从各家各户收回来的,厂里领导对外宣称等有时间要集中销毁,没想到却让自己发现了这个门框。 佟志心里门儿清,那些好东西早被厂里的人偷偷弄回自己家了,这种情况可不单单出现在他们机械厂,其他地方也是一个德行。 反正这些东西横竖都要被销毁,倒不如自己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淘到点有价值的玩意儿。 要是自己的空间再大些就好了、之前他还惦记着,要是空间足够,把那些寺庙里的佛像、石狮,还有古籍、道家书籍、佛经牌匾之类的统统收进来。 可空间现在已经用了一半,连两个石狮子都放不下,他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无奈地歇了气。 等他从仓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快两点了。 在用系统商城里,花了五十积分兑换了五十斤的全国粮票,又兑换了两瓶麦乳精,一并拎在手里。 随后,他将前几年在黑市买的一对手表从空间拿出来,塞进口袋,这才快步往家赶。 到家后,他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 他把换来的粮票、麦乳精放在里屋的桌子上,又把手表轻轻放到了床头柜上。 再过几天,就是他和文丽结婚十五年的结婚纪念日了。 他们两个是五七年元旦结的婚,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好在屋里有暖气,并不冷。 佟志脱了衣服,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紧紧搂着文丽,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啊啊啊!”佟志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尖叫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就看到文丽捂着嘴巴,手里拿着两块手表,一脸惊喜地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到他的怀里。 “佟子,这是!!!!” 佟志笑了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声音。“再过两天就是元旦,咱们两个结婚十五年的纪念日,这是我在黑市买的手表。那卖家着急出手,一百块两块,价格不贵,而且我看表还挺新的,正好咱们两个一直都没块手表。” 文丽一听,眼眶微红,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佟子,我太喜欢了,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块手表。” 佟志温柔地回搂住文丽。“文丽,你喜欢就好。” 【叮,文丽幸福指数百分之九十八!】 第443章 金婚、站队(51) 73年的春天,在技术室的办公桌边、佟志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厂里新设备的图纸。 此时的工厂,弥漫着消极怠工的气息,大家就是混日子,干多干少都是这些钱,再加上成天学习文件,大家伙哪还有什么心思增产,干活上啊。 分配到手里的活本来之前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现在硬生生要拖上一天。 “佟工,厂长叫您去趟办公室!”小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佟志放下手中的图纸,抬起头。“好嘞,这就过去!”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工作服,朝着厂长办公室去。 佟志抬手敲响木门。“咚咚咚!” “进来!” 佟志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只见王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报纸。 看到佟志进来,王厂长放下报纸,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坐!佟志。” 佟志顺手轻轻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王厂长,您找我?” 王厂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目光打量着佟志。 之前佟志出的书,把他的名字也加了上去,这让王厂长在厂里的功绩簿上又添一笔,所以他心里一直记着佟志的好。 佟志是个有眼色又有技术的人,这次副厂长因为一些问题被革职查办,主管生产的副厂长位置空了出来,原本的精工车间赵主任顶了上去。 王厂长心里盘算着,想把佟志拉拢过来,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佟子,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个事儿要跟你说。这个副厂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你知道吧!”王厂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厂里革委会还有领导班子开会决定,把你所在精工车间的赵主任提为副厂长。其实你的条件完全符合,还写了两本书,在工业部出版社出版,多厉害啊!可就是你这履历太干净了,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经历,这在提拔的时候就有点吃亏。” 王厂长如今不仅是厂里的副厂长,还是红光重型机械厂的革委会主任,在厂里地位仅次于书记。 去年过年的时候,佟志带着礼物去看望他,还悄悄塞了一个信封。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一些人情往来的“小动作”,确实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果然信封的厚度,决定领导对你的态度。 王厂长微微向前倾身。“本来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我是想给你留着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香烟。 佟志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给王厂长点上。 王厂长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但是张副厂长不同意。他看了你的履历,说你没有什么突出贡献,不符合提拔条件。我跟他激烈争论了一番,可他就是咬住不放。你是厂里仅有的三个工程师之一,要技术有技术,要学历有学历,他这明显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想打压我!” 王厂长越说越激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王厂长接着说。“不过你放心,佟子,我可没就这么算了。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最后给你争取了一个去三线的机会。只要你去三线待一年,我马上就把你调回来,回来就直接当车间主任。” 说着,王厂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报名表,放在桌上推到佟志面前。“佟子,这是去三线的报名表,在贵省那边有咱们下属的一个机械厂。你去那边锻炼锻炼,增加些履历和资格,一年后回来,我看谁还能拦着你!” 佟志听着王厂长滔滔不绝地说着,表面上神色平静,可心里各种念头都涌了上来。 这领导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不管他和张副厂长之间的争吵是真是假,至少表明了他的态度。 王厂长明显是想拉拢自己,将自己培养成支持他的一股力量。 他心里清楚,王厂长觊觎书记的位置已经很久了,而张副厂长同样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两人如今在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 自己要是不答应王厂长的提议,那无疑是驳了领导的面子,以后在厂里恐怕就难以立足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工作安排,分明就是在逼自己站队!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去三线虽说要远离熟悉的环境和家人,但仔细想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去那边镀镀金,等回来就能当上车间主任,正式步入干部编制了,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次难得的晋升机会。 算了,这他也算是好事! 想到这里,佟志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王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一直都渴望能有机会进步,这下终于盼到了。我愿意去三线,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说着,他双手接过报名表。 王厂长看着佟志的举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佟志是个识时务的人,不枉费自己费了这么多口舌。“佟志,报名表填好了,直接送我这儿来就行。到了那边好好干,你出门就代表着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佟志便拿着报名表站起身准备告辞。 王厂长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佟志,你自己心里也要有数,有些事我就不多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佟志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对王厂长这个人倒没有什么特别坏的印象。 虽然王厂长有些贪财,厂里工人弄回来的好物件常常被他据为己有,但他是个讲信用的人,拿钱办事,不打马虎眼! 佟志觉得,人无完人,贪财或者好色在这个世道也算正常。 而对于那个阻拦自己升职的张副厂长,自己只是个普通职工,在这场权力争斗中不过是个小角色。 张副厂长针对的是王厂长,两派相争,必有胜负。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天打雷劈,更何况是关乎仕途的官路呢! 希望王厂长能在这场争斗中胜出,在厂里彻底站稳脚跟。 佟志回到车间,正碰上大庄在四处张望,像是在等他。 大庄一看到佟志,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佟子,厂长叫你啥事啊?” 佟志看了看周围,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让我去三线。” 、、、、、、 第444章 金婚、去三线镀金(52) “啥玩意儿,去三线,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啊,去哪犄角旮旯的地方。”大庄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引得周围几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佟志赶紧回头看看,好在大家看了一眼又各自忙去了。他瞪了大庄一眼,低声呵斥。“大庄,你这说话能不能有点把门的!现在这形势,能随便乱说吗?我看你是不想好过了!” 大庄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捂住嘴,佟志说得对啊,现在除了在自家媳妇和佟志这个铁哥们面前能说点实话,心里话。 在其他人面前说话都得小心谨慎,稍有不慎,被人捅上去,这辈子就完了。 他抬手往自己嘴上抽了两下。“你看看我这嘴,什么都往外吐露。” 说着,他又凑到佟志耳边。“佟志,听说去了三线那边工资不仅翻一倍,而且这也算是镀金了,以后回来提干什么的也能有些分量。我回去得跟淑贞商量商量,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去。” 、、、、、、、 思秋哼着小曲,轻快地推开门,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摇晃了几下。 她一进门,就扭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喊。“妈,奶奶,爸又去大庄叔叔家喝酒去了,不回家吃饭了。” 思源背着书包,乖乖地跟在姐姐身后。“妈,奶,我饿了!” 厨房里,文丽正坐在小板凳上,摘着青菜。 佟母站在灶台前,翻炒着腊肉。 听到孙女和孙子的声音,佟母笑着。“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思源和思秋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饿了也正常。思秋,你爸爸真的不回来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佟志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谁说我要去喝酒的。”思源连忙放下挎包,手指了指姐姐。、“是我姐说的。” 佟志伸手轻轻捏了捏闺女的脸蛋,随后低下头,故意张大嘴巴,呼出一口气。“闻闻,看看你爸喝酒了没,臭丫蛋子!” 思秋被熏得连忙捂着鼻子。“爸,臭,我这不是逗妈和奶奶玩呢,我写作业去了。” 说完,接过佟志递来的公文包。 佟志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有些严肃。“文丽,妈,今天厂里领导找我谈话了。” 听到这话,佟母立刻停下手里的锅铲,期待的看着儿子:“大志,是不是要提干了?你爸爸跟我说过、厂子里面要提拔都是要谈话的?” 文丽也停下手中摘菜的动作,目光紧紧地盯着佟志,她心里清楚,自家老公技术过硬,要是她是领导,早就给佟志一个车间主任当当了。 佟志缓缓点了点头。“王厂长说是想推荐我当车间主任。” “太好了!”佟母激动得赶紧关掉炉灶,一把拉住文丽的手。“大志,你早就应该是车间主任了,妈一直都觉得你行。你爸爸在天上保佑着呢,这回大志也当官喽!” 文丽也激动不已,拉着佟母的手急切地问。“佟子,什么时候上任啊?” 佟志的神色微微一滞,犹豫了一下。“还有个条件,就是去三线待一年。” 听到这话,佟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在她看来,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去三线就去三线,大志都四十多岁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可文丽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佟子,是不是这一年就不能回来了!” 佟母一听儿媳这话,赶忙劝道。“文丽,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也就去三线一年,很快就回来了。家里有我帮你照顾,你应该支持他呀。” 文丽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里有太多的担忧,她实在离不开佟子,这几年佟志看着还挺年轻,要是去了外面,被别的女人勾住了魂,她和孩子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酸,把手里的菜一下子扔到盆子里,转身就回了屋里。 佟母看着儿媳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走到儿子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大志,这事儿你可不能由着文丽。这可是你的前途,妈支持你!妈帮你做文丽的工作,你放心。快过去劝劝她。” 佟母也是女人,她太明白儿媳妇的心思了,无非就是怕男人离家后心野了,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她想起佟志他爸年轻的时候,也找别人,自己为了孩子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最后不还是回了家。 佟志轻轻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门,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走到床边,看着背对着他默默流泪的文丽,心中满是心疼。他挨着文丽坐下,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道:“媳妇儿,怎么了?你要是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大不了一辈子当个技术工人呗。”说完,便侧身躺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文丽的后背。 文丽一边抬手擦着眼泪,一边带着些赌气的口吻。“得了,这要是不让你去三线、等以后你又怨我,说是我挡了你的路。你去吧,我不管你了。”她扭头看向别处,不想让佟志看到自己脸上的泪。 佟志坐起身。“文丽,你这是同意我去了?” 文丽轻轻点了点头,尽管不舍,但她更害怕日后佟志埋怨自己。 她噘着嘴,小声嘟囔:“你也不来哄哄人家。” 佟志立刻感激地凑了过去,伸出双臂将文丽紧紧抱住,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文丽,你放心,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要不,你给我上个锁?” 文丽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让厂里的焊工给你焊个铁裤衩穿,钥匙放我这。” “嘿,你还当真了,真舍得让我穿铁裤衩!”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文丽靠在佟志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佟志,我舍不得你!” 佟志心中一热,情不自禁地一下子把文丽抱了起来,快步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随后低头亲了下去。 “呜呜呜!”文丽使劲地推开他,又羞又急、。“一会要吃饭了,孩子和妈还在外面呢,你个老不正经!” “再亲亲,你小点声没事。” 两人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互相依偎,小声地说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贴心话。 互相过了把手瘾,文丽帮佟志整理好衣服、这才从房间出来。 佟母两人好的那个样子。“文丽你这是同意了。” 文丽点了点头。“同意了,佟子想进步,我不能当他的拦路石啊。” 、、、、、、、、 第445章 金婚、家信(53) 与此同时,思源和思秋正在外面的房间里写着作业,爸妈的谈话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思源放下手中的笔,一脸疑惑。“姐,爸他要走,三线是哪里?” 思秋停下写字的动作,把脑袋凑了过去,耐心解释。“三线,应该是偏远的地区,肯定没有四九城好。你没听爸说嘛,回来就是车间主任。咱爸这么多年没进步,他也着急。虽然我也挺舍不得他的,但是爸还得去啊。” 思源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露出略带成熟的忧虑,心里默默想着,以后这个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了,自己已经十二岁,是个爷们了,以后妈妈、奶奶和姐姐,都得他保护了。 几天后,佟志和大庄踏上了前往三线下属机械厂的火车。 车厢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 佟志和大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佟志转头看向大庄,开口问道。“大庄,庄嫂怎么同意让你来三线的?” 大庄嘴里正吃着烧饼夹大葱,他又蘸了些酱,大口地往嘴里送,咽下肚后、。 “俺媳妇,深明大义,知道我去三线是好事,那是相当支持我。在这干,我真是干得没劲了,想进步只能去三线。去了三线工资多,宝珠和狗子还有俺媳妇也能过过舒坦日子,多攒些钱,以后狗子还有宝珠结婚,那可都得花钱啊。” 说着,大庄还贴心地给佟志也卷了一个烧饼递了过来。“吃!说真的,我真是舍不得淑贞,尤其是我那宝贝闺女,搂着我的腿叫着‘爸爸,爸爸’,我这心啊,他娘的一下就软了,当时都不想来了。还是淑贞把孩子塞给了狗子,我这才狠下心出来的。” 说着大庄眼眶都红了。“你是不知道,我一出门,屋里宝珠哭的那个伤心。” 佟志被他弄得,心里也酸酸的,他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他妈,文丽还有两个孩子也是红着眼眶,也不知道文丽现在怎么样了。 三天三夜的火车,等他们一帮人从火车上下来,贵省火车站,又转坐客车。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车子晃晃悠悠的、下了车汽车站门口已经有机械厂的人在出站口等着了。 厂里给他们安排的宿舍,佟志和大庄住一个屋,还准备了两桌饭,热情地招待从四九城来的高级技术人才。 、、、、、、、 很快,佟志和大庄就适应了这边的工作和生活。 佟志凭借着过硬的专业技术,在这儿担任佟总工,主管厂里所有的技术指导,手底下管着一众技术人员,但凡厂里出现技术难题,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佟志。 他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各个生产车间穿梭查看设备运行情况,就是在办公室对着图纸反复研究测算。 大庄当上了车间主任,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每天在厂子里,他走路都带风,胸脯挺得高高的,整个人精气神十足,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佟志正坐在办公室画着图纸,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不停游走。 大庄端着两个饭盒,哼着小曲儿大步走了进来。“吃饭了,得了,别画了!一会饭凉了。”说话间,大大咧咧地就把饭盒放到了图纸上。 佟志急忙出声制止。“嘿,别放图纸上,快拿下来。” 大庄看着好哥们,笑着打趣。“唉呀妈呀,碰到心细的人儿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饭盒挪到了一边。 佟志赶紧低头,小心地吹了吹图纸上的灰。 “咋的,你瞧瞧你,不欢迎我啊,不乐意跟我一块吃?”大庄佯装生气,作势要走。 佟志赶紧拉住扭头就要走的大庄。“大庄,你还较上真了,赶紧吃饭。”说完,还贴心地给大庄搬了椅子过来。“坐!吃吧,你那心思比针鼻儿还小。” 大庄笑了笑,回头看了看门口,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你这成天下班,就在宿舍待着,憋得上不?” 佟志拿着勺子吃着饭,手突然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啊,我可告诉你大庄,临走的时候庄嫂可是嘱咐我看着你呢,勒紧你的裤腰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娘的,没事就跟食堂的小媳妇借着打饭的时候跟人家拉扯。” “佟志,天地良心,我这前后尾巴都夹得死死的,我可没敢干那事啊。”大庄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解释。 佟志看了他一眼,满脸不信。“有那心更可怕!我还不了解你。” 大庄低头吃着饭,其实他心里确实偶尔会想,只是真没那个胆子,再说了那些小媳妇小寡妇长得那叫一个出奇冒泡。 正吃着,他想起刚才小赵给他送来的两份信,一份是佟子的,一封是他的。 “给!你的信!”大庄从口袋里掏出信,递给佟志。 佟志一听是他的信,赶紧放下勺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着接了过来。“龟儿子,家里来信了不第一时间给我。” “干啥呀,不就是你媳妇来了一封信嘛,有啥啊,你俩那档子事,我还不了解你了,你媳妇开心了就佟子佟子的叫着,那小声,不开心了,就佟志,你要死啊。” 佟志笑着拿着信打在大庄的脑袋上,随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亲爱的佟子,见字如面,家里一切都好,你在那边还好吗,一晃时间过去了小半年,思秋这次期末考试又是年级前三,思源的成绩也很好这次,妈身体也好,没有什么大毛病。 每天晚上,思秋和思源都会趴在窗户边,望着你所在的方向,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总是安慰他们,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又说了很多关心的话!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你呢,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你在那边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 佟子我想你了,妈想你,孩子也想你,盼归!文丽笔!” 佟志看着信里的内容,眼眶不自觉地发胀发红,这几个月他是真想文丽温还有孩子们了。 大庄这边也不好过,看着庄嫂给他写的信,信里写着家里的琐事,还有对他的牵挂,那些质朴的话语,像一把柔软的刀,直直戳中他的内心。 他偷偷地把身子转了过去,快速地擦了擦眼泪。“他娘的,这淑贞跟文老师也没学些好,说话文绉绉的,他娘的竟让我流眼泪。” 然后把信小心地叠好,轻轻地装进上衣口袋。 吃过饭,佟志从抽屉拿出信纸,蘸了蘸墨水,开始写着回信。 第446章 金婚、李天骄(54) 三线机械厂的车间里。 佟志耳朵上别着一支铅笔,在车间查看工程进度,身后紧紧跟着几名技术员,他们手中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佟志交代的要点。 佟志目光扫过每一处正在作业的地方。“咱们这里是三线机械厂,来的青工很多,所以在这个技术环节上,一定要好好把握。你们是技术骨干,要带头把这批设备盯紧盯牢,质量一定要过关,千万不能出残次品!这不仅关乎我们厂的声誉,更关系到后续生产的安全和效益。” 正说着,佟志迎面碰上一个穿着花衬衫、深蓝色工作裤的女同志,她留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在满是工装和安全帽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惹眼。 佟志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脚步也停了下来。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女工进车间必须戴帽子,以免头发被设备绞到,发生意外事故。 “你这个女同事是哪个车间的?厂里规章制度要求女工进车间必须戴帽子,没人告诉你吗?”佟志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这些看似琐碎的规定,实则是保障员工安全的重要防线,绝不能有一丝马虎。 其他几人看着佟总工发了脾气,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机灵的技术员赶紧把自己备用的帽子递了过去。“快戴上吧,佟总工是为了你好!在这车间里,安全可是头等大事。” 女青工听到这话,缓缓回过头,两条大辫子随着身体的转动甩到了身后。 佟志定睛一看,心里猛地一震,这不是李天娇吗? 他竟一时忘了她也在这三线工作,而且她还是曾经让原主精神 出轨的对象。 李天娇微微低下头,白皙的手指将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谢谢!”说完,她抬眼看着佟志离去的背影,眼眸眨了眨,目光中似乎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个小插曲在佟志转身的瞬间便被他抛到了脑后,他迅速调整状态,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车间工作的检查当中。 只见他手里拿着焊工面罩,站在赵师傅身旁,仔细观察着赵师傅焊接设备。“赵师傅,你这个焊点焊得一定要均匀一些,不然会影响设备的整体强度和稳定性。” 就在这时,大庄满脸兴奋,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好消息,想不想知道!” 佟志将手里的面罩递给赵师傅,转头看向大庄,有些无奈。“干嘛呀,大庄,没看我这正检查工作呢。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说?” 大庄却丝毫不在意佟志的态度。“咱们单位要回四九城进几台新机器,本来厂子是想让我去的,我把这个名额让给你了!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回去看看吗?这下机会来了。” 佟志一听,伸手拍了拍大庄的肩膀。“谢了!” 但看着大庄那一脸坏笑的模样,佟志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他紧了紧手臂,作势要给大庄一拳,半开玩笑地说。“龟儿子,你是不是骗老子?编瞎话呢!你会这么好心把这美差让给我?” 大庄笑得前仰后合,“咋的,当真了,你还真是猴急啊。都老头老太太了,还这么想着那档子事呢,多大点事啊。我就是逗你玩玩。” 佟志一听,伸手就往大庄肚子上招呼。 “佟子,我错了,真的,快松开!”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两人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泡着脚。 大庄一边搓着脚,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临走时照的全家福。 “佟子,说实话,还真想我家那两个小犊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 佟志笑了起来,调侃道。“怎么就不想淑贞啊?你们老夫老妻的,分开这么久,你就一点不想?” “想她干啥玩意儿,爷们这是好不容易离开五指山,还不得好好地浪一浪。” 大庄嘴上这么说,可眼神却不自觉看着手里的照片,淑贞的笑脸。 佟志看着大庄。“不信。” 大庄被佟志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把照片重新放回床边柜子的抽屉里,笑着点了点头,岔开话题。“行了行了,赶紧泡脚,明天还得接着干活呢。” 、、、、、、、、、 在这三线的生活,佟志最近实在是闲出屁来了。 这天恰逢周日,早早起了床,背上水壶和背包,心里盘算着去山里转转。 三线很多山一座连着一座,漫山遍野郁郁葱葱,他想着这山林里想必藏着不少好东西,想来野味应该也不少。 转头看向大庄,这家伙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平日里工作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碰上休息日,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才怪呢。佟志也没去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来到刘技术员的宿舍,佟志说明来意,想借他的自行车去镇里转转。 刘技术员向来热心肠,二话没说,痛痛快快地就把车钥匙递了过来,还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佟志跨上自行车,一路朝着山脚下去。 刚开始,看着那山峦近在眼前,他还暗自想着路程应该不远,可骑着骑着才发现,这山路弯弯绕绕头。 等到后面,连像样的路都没了,佟志只好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没人注意后,悄悄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徒步朝着山林深处进发。 费了一番力气,佟志好不容易走到半山腰,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哼哼”声。 定睛一看,好家伙,一群野猪正撒了欢地在拱农户种的茶树,嫩绿的茶叶被它们拱得七零八落。 佟志看着这群肆意妄为的野猪,不禁咋舌,这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公然祸害农家的种植物。 他赶紧停下脚步,心中念头一转,迅速在脑海里呼唤出系统界面,花了二百积分兑换了一把威力十足的八十磅弓箭。 此刻,他和野猪群相距二百多米,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弓箭的射程。 于是,佟志猫着腰,小心慢慢靠近,眼睛紧紧盯着野猪群。野猪们吃得正欢,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 第447章 金婚,比方舒雅还难缠的女人(55) 等距离拉近到二十多米时,佟志稳稳地拉起弓箭。 箭头对准一只体型中等的野猪。 短暂的静止后,他松开了手,只听“嗖”的一声,箭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只野猪肚子的部位。 中箭的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四蹄刨地,随后开始朝着远处逃窜。 受此惊吓,其他野猪也慌不择路,四散奔逃,一时间,整个山林被搅得尘土飞扬。 佟志沿着野猪逃窜的方向,眼睛盯着地上的血迹,一步一步地往前搜寻。 拨开草丛,山间的小路崎岖难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在距离他不到六百米的一处木丛里,佟志终于发现了那只奄奄一息的野猪。 它侧躺在地上,身体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伤口处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先是远远地踢了踢地上的野猪,见它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放心地走近。 他双手握住箭杆,用力将箭拔了出来。 随后,他警惕地再次确认四周无人,把野猪收进了空间里。 佟志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将野猪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他从空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开始熟练地给野猪开膛破肚。 他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取出了内脏,将其处理干净。 之后,又把收拾好的野猪肉重新收进空间。 忙完这一切,佟志看了看手表,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 他感到有些口渴,便拧开水壶,猛灌了几口水,又拿出自己带的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补充完体力后,他起身走到路边,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准备返程。 可谁能想到,刚骑上车没多远,佟志就和从道边窜出来的李天骄撞了个满怀。 自行车失去平衡,两人摔倒在地。 原来,李天骄去镇上邮信回来,搭了老乡的拖拉机,被放到了半路,正步行往回走呢。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快速驶来的佟志。 佟志吓得赶紧跳下车,几步跑过去,将李天骄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没看清路,骑得有些快!” 李天骄早就听说过佟志,知道他是厂里的总工,技术水平一流,工作能力超强。 平日里在厂里,他那成熟稳重的样子,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李天骄也不例外,佟志的一举一动都刚好长在她喜欢的点上。 此刻近距离接触,她的心跳莫名加快。“是我走路没看路,不全怪你。” 刚被扶起来,李天骄眉头微微一皱。“哎呀,我的脚!”她故作疼痛地叫了一声。佟志一听,心里更加愧疚。“我带你回去,厂里有厂医院,赶紧去看看。”说着,便扶着李天骄,让她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坐在后座上的李天骄,偷偷看着佟志宽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而佟志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李天骄,自己得离她远一些。 自己快速往厂里骑,将她送到厂医院,放下就离开了,将自行车锁好还了回去。 李天骄看着快步离开的佟工,心里有些失落,小声哼了一下。 她虽然家庭出身都很好,但是父母忙于工作,他们也是聚少离多。 对于这个年纪稍大、成熟稳重的佟志,她在心里产生了别样的感觉,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的冲动在心底悄然滋生 。 此后,李天骄总是找各种借口接近佟志,不是请教工作上的问题,就是在佟志下班的路上“偶遇”。 、、、、、、、、、 佟志正坐在办公室里,打开饭盒,准备吃午饭。 大庄端着饭盒,大剌剌地坐在他对面,吃得津津有味。 大庄嘴里嚼着一块肥肉片子,含糊不清地说。“今天食堂这饭做得不错,居然还有两片肉。”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指了指饭盒里的肉片。 佟志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肥肉,皱了皱眉头,夹起来递给大庄。“你吃,我不爱吃这肥肉片。” 大庄也不客气,直接张嘴就接了过去,还不忘嘟囔一句。“就知道你不爱吃,还是兄弟我懂你。” 两人正吃着,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咚咚咚!佟工!” 大庄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同志站在门口。她穿着蓝色工作服,却难掩青春活力,正是技术组的李研究员李天骄。 大庄眼睛一亮,心里暗自琢磨:这不是技术组那个模样挺不错的小李吗!找佟子的?嘿嘿,这妮子心里指定有事。 李天骄礼貌地笑了笑。“庄主任,你也在啊,我弄了些半只鸡,感谢上次佟总工帮我送到厂医院,那就你们一起吃吧。”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饭盒。 大庄一听,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来,手里还拿着饭盒。“小李啊,既然你是来找佟总工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好我那边的工作还有些事情。佟子,你和李研究员好好聊着,我就撤了。” 说完,还朝佟志挤了挤眼。 佟志赶紧伸手拉住大庄的衣服,压低声音。“你小子,把我就这么扔下了。” 大庄凑到他耳边,笑嘻嘻地。“我这是给你们提供空间呢,好心当成驴肝肺,好好把握啊,佟子!” 佟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握你姥姥个腿,龟儿子。” 看着大庄离开的背影,佟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李天骄。 他指了指座位。:“坐吧,你看着比我大女儿大不了几岁,我就叫你小李吧。” 李天骄看着他,轻轻关上门,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又搬了把椅子坐到佟志旁边,热情地不行。 “佟总工,你吃啊,这是我自己做的,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厂医院。” 佟志却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一把将饭盒扣上,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语气有些生硬地。“我吃好了,小李谢谢你的好意,这两天我身体不舒服吃不了荤腥。” 说完,他就拿着饭盒匆匆离开办公室,心里想着:这个李天骄可是个难缠的,比那个方红兵还要难弄。 第448章 金婚、拒绝李天骄(56) 李天骄看着佟志离去的背影,气得脸都红了,一下子将饭盒盖上,嘴里嘟囔着:爱吃不吃,回去自己吃,你个老男人,真以为我就离不开你了,哼! 尽管被佟志如此疏远,李天骄心里却起了逆反心理,佟志越躲,她就越想追。 之前李天骄听同学说过,女追男隔层纱,怎么到她这里就隔座泰山呢?她偏不服气。 佟志快步走到大庄的办公室里,一脸埋怨。“大庄,你不讲义气,就这么把我扔下了。” 大庄笑着扒拉着剩下的饭,用手拍了拍嘴。“哎呀佟工,我给你留的鸡肉你吃点,佟工~~” “去你的,没个正行。” 佟志拿着手里的饭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大庄看着自己的好哥们,心里暗自感叹:他娘的这个佟志怎么女人缘就这么好,前有方红兵,这又来了一个李天骄,都是难缠的女人 ,也不知道佟子这小子能不能招架得住。 大庄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叉着腰。“佟子,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想要你那个家,你可要把持好自己,这个李天骄可和方舒雅不一样,年轻漂亮,哥们就怕你真被拿下了!你要是沾上她,你媳妇真容易拎着你那两个孩子,回娘家和你离婚啊。” 大庄顿了顿,接着感慨。“哥们,以前是走肾不走心,你再看看我现在,有钱我得给自己的老婆孩子留着,外面的大姑娘小媳妇甭想从我手里骗出去一分,倒贴我还得考虑考虑。” 佟志坐在大庄的位置上,端起饭盒,把剩下的饭吃完,他无奈地耸耸肩,脸上满是无辜。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这两年表现得还可以,大庄我可是为我家文老师守身如玉呢,别人我看不上,再说了也不是我招惹她们,都是她们上赶着啊,我有什么办法。” 大庄噘着嘴,嫌弃地不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自上次佟志明里暗里拒绝了李天骄后,这个小妮子还真没来找他,这让佟志松了一口气。之后两人也仅仅是工作上的交流,倒也相安无事。 平日里,只要休息有空,佟志就会去山上打些野味。 收获的猎物,一半拿出去和大庄加餐,剩下一小部分他打算留着回四九城,给孩子们、老娘和文丽吃。 如今,他的空间里存着三头体型不大的野猪,每只七八十斤重,还有六只野兔,十二只野鸡。 佟志回想起,自己和大庄是七三年五月来的西南贵省三线,现在已经是七四年十二月了,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半,却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一想到这,佟志心里就满是怨气:这个王厂长他娘的骗老子,不是说就一年吗,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让自己回去。 在这山沟沟里的机械厂,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真的快要疯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元旦。就在这时,四九城的调令终于来了。 佟志手拎着调令,从厂领导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多待半年就半年吧,终于能回家了。 佟志正要往宿舍走,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跳了出来。佟志定睛一看,惊讶道。“李天骄!你干什么,突然吓我一跳!” 李天骄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佟志,你要回四九城了吗?” 这大半年来,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她清楚佟志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可她还是被佟志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他工作时的认真专注、成熟稳重,都散发着浓浓的男人魅力,让她难以自拔。 她知道,如果今天再不说,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所以她鼓起勇气来到了这里。 佟志将手里的调令装进口袋,点了点头。“对啊,小李我要回去了,我爱人还有孩子们,都在等我回去。” 没想到,李天骄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佟志抱住,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 “佟志、我愿意跟你好!我不在乎名分,只要你能和我保持联系就好,回到四九城里你还能记着我,真的,我……” 佟志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双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天骄会在这个时候表明心意 。 佟志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皱。 他双手用力,将李天骄推开,而后稳稳地抓着她的肩膀,语气认真且坚定。“小李,你比我小二十岁,你对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我有家庭,有孩子,我深爱着我的老婆,你真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这个年纪都能当你爸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李天骄听到这话,泪水夺眶而出,哭得愈发伤心,厂里追求她的人很多,怎么就搞不定他。 “佟志,是我没有魅力吗?是我不够吸引你吗?我愿意把自己都交给你,真的,我不在乎名分的!” 佟志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从李天骄那梨花带雨的脸上移开,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心里暗自揣测,李天骄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个老男人呢? 自己虽说看着年轻,但也已经四十三岁了。 或许她是从小缺少父爱,才会对成熟男性产生别样的情愫;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像原剧的走向一般,让她陷入了这份不该有的感情。 这么想着,佟志松开了李天骄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开。 李天骄在他松手的一瞬间,蹲在了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是彻底没了机会,自己有那么多人追求,为什么独独的喜欢这个男人,她把话挑明了,从今天开始就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佟志像是在逃离什么。此时,他的心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快速跳动,跳得他有些心慌。 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生理冲动实属正常。 况且自己已经禁欲一年半了,冷不丁被一个年轻女同志这般抱着告白,着实让他措手不及。好在自己意志坚定,要是换作大庄那个家伙,说不定真就被李天骄拿下了。 佟志匆匆走着,赶紧来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意念一动,一下子就进到了空间里。 他需要在这里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处理一下身体的反应。 解决完这一切,佟志才稍稍松了口气,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服、准备回到宿舍,当作今晚这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 第449章 金婚、回京都是升职(57) 隔天晚上, 佟志结束了一天工作,完成了手头上活的交接。 回到宿舍、他从床底下拖出行李包,开始收拾行李。 大庄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沓钱,一封信,将它们一同装进信封里。他站起身,几步走到佟志身边,把信封递了过去。“佟子,回去帮我把这个交给淑贞,正好你回四九城了,我还省下邮钱呢。” 佟志接过信封,下意识地打开查看。“好家伙,不少啊!这大庄,真没看出来还挺能攒钱的。” 他调侃着,嘴角上扬。“我还以为你把钱花在那些小媳妇、小寡妇身上了呢,还有一封信呢。” 大庄听了这话,连忙指了指椅子。“信我是写给我们家淑贞的,你小子可不能打开看啊,你先别着急收拾行李了,坐!” 佟志笑着看向他,眼里闪过狡黠。“我不看,放心吧。”心里却想着,等回去找个没人的时候再看。 大庄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切、哪能啊,爷们是什么人,那是一颗红心向太阳,我们家淑贞就是我的太阳,要是那些小寡妇给我花钱还差不多了。” 佟志一边听着大庄的话,一边高兴地收拾着行李包,将一件件衣物和生活用品仔细地塞进去,不一会儿,就满满装了两大包。 一些实在带不走的,像旧衣物、几本破旧的杂志,他直接扔给了大庄。“这些就归你了,别嫌弃。” 大庄看着东西。“我就是嫌弃谁也不嫌弃你啊。” “你又来了,知道你对你家淑贞好,别跟我这显摆了。” 佟志笑着打趣,突然话锋一转。“我看啊,你是上次体检的时候检查出肾炎了,没精力折腾了吧!” 大庄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笑了笑。“我和淑贞那是从光屁股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淑贞还能不了解我啊。你这会是好了,调令下来了,能回去了,爷们我还得在这熬。” 佟志收拾完行李包,拉上拉锁,坐到了大庄身边。。“你现在身体不好,是符合回去的要求的,你也可以申请回总厂啊。” 大庄摆了摆手。“再待几年吧,多挣些钱,多攒些钱。对了,回去见到淑贞一定要给我多说好话。” 佟志拍了拍大庄的肩膀。“我肯定给你说好话。” 夜深了,大庄的鼾声渐渐响起。 佟志躺在床上、进入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了三瓶茅台;三罐贵省特产的毛尖;还有一条贵烟。 兑换完成后,塞进行李包里。 、、、、、、、 冬日的清晨。 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 大庄站在车旁,双手扒着车窗,眼睛盯着车内的佟志,眼眶微红。 “佟子,你说咱俩一起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能先回去了,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真舍不得你啊。” 佟志看着大庄这副模样,心里发酸。他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大庄的肩膀。 “大庄,你放心,我在四九城等你回来!咱可是铁打的好哥们,这分别只是暂时的。” 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占一半,另一半也是想回家。 大庄默默地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行,佟子,你回去替我多看看家里,等我攒够了钱,就回去找你们。” 车子启动。 大庄站在原地,不停地挥手。 远处,李天骄静静地站在工厂的一角,她穿着工作服,目光紧紧追随着远去的吉普车。 小梁站在她身旁,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远方,又看看李天骄。“天骄,佟工都走了,咱也回吧。” 李天骄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留下小梁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出发前,他特意给文丽的学校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文丽的声音,佟志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文丽,是我,我要回来了。” 文丽握着听筒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真的吗?佟志,你什么时候到?” “过两天就到了,你和妈还有孩子们都等着我。” 文丽得知佟志要回来,一下班就往家赶。 她顾不上和同事打招呼,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一进家门,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佟母。 佟母正坐在椅子上摘着菜叶,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筐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激动得双手紧紧抓住文丽的胳膊,声音哽咽。 “太好了,志儿终于要回来了,我这就去买肉,回来给大志做顿好吃的。” 文丽点着头,自从知道佟子要回来,她这两天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了。 思秋和思源被文丽和佟母教育得十分出色,不仅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而且非常懂礼貌、孝顺。 他们知道爸爸要回来,主动和妈妈、奶奶一起给家里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 思秋和思源负责擦窗户,两人站在板凳上,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擦着每一块玻璃。 她一边擦一边对思源说。“思源,咱们一定要把窗户擦得干干净净的,让爸爸一回来就看到一个亮堂堂的家。” 思源用力地点点头,认真地擦着。 擦完窗户,他们又帮着换上了干净的床单、枕巾。 文丽在厕所坐在小板凳上洗着床单。 思源和思秋站在水池边帮忙淘洗。 洗完后,他们合力拧干床单,然后晾在厕所的绳子上。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文丽领着思源、思秋还有佟母早早地来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 火车到站了,出站口涌出黑压压一片的人,佟母个子不高,在人群中很难看到出站的人,她焦急地张望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文丽,这大志怎么还没出来啊,急死我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出站口,生怕错过佟志的身影。 文丽踮起脚,努力往里面看了看。“妈,还有好多人没出来,别着急,佟志肯定马上就出来了。”她一边安慰着佟母,一边自己也在人群找着佟志的身影。 说话间,佟志拉着行李,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四个人。 像,太像了!等走近一看,可不就是他妈和文丽嘛! “妈,文丽!思秋,思源!” “妈,佟志,是佟志!” 文丽也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佟志,兴奋地叫着。 第450章 金婚、恢复高考这两个小崽子情况不对(58) “爸,爸!”思秋和思源朝佟志跑了过去。 文丽和佟母快步走了过去,抱住朝思夜想的佟志。 “大志,你可算回来了,这日子可算盼到头了。” 佟志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回家再说,我这次回来可就不走了。” 松开她们两个,佟志抱住自己的两个孩子。 “高了,一年多不见,思秋和思源这个子也长高了不少,我看思秋都快和妈妈一般高了,得有一米六八!思源也高了不少,都到爸爸肩膀了。” “爸,我前几天妈还用卷尺给我量身高,一米七了。” “嚯,好家伙,我闺女还是大高个,走,回家!” 从火车站出来,他们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回到家,佟志把手里行李递给了思源和思秋,接着,他从棉袄的里怀兜里掏出大庄让他转交给庄嫂的信和钱。 “咚咚咚!” 开门的正是庄嫂,她系着围裙,看到佟志的那一刻,眼中还是闪过惊喜。 “哎呀,佟子回来了。” “庄嫂,这是大庄让我带回来的。”佟志说着,就把信封递了过去。 庄嫂接过信封,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心酸,好半天才哽咽着说。“谢谢佟子。” “庄嫂,大庄在那边挺好的,挺老实的,他说想你和孩子了,也想回来。” 庄嫂点了点头,紧紧握着信封。 、、、、、、、 回到家里,文丽一进屋就风风火火地和佟母去厨房做饭。 文丽正切着菜,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佟志说。“佟子,去洗一洗,坐了两天火车,脏得很,洗完一会就吃饭了。” 佟志举起手。“我就怕你说脏,我一进屋就洗了手了。” 佟母指了指暖壶。“我走之前特意烧了一壶水,拎着去让大志洗洗,洗完也安逸。” 文丽拎着暖水壶,拉着佟志的手往厕所走。 思源和思秋两个孩子好奇地伸着脖子往厕所里看。 思源摇了摇头。“爸,这么大个人了,洗澡还要妈帮忙。” 思秋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去年经历了第一次生理期,妈妈跟她讲了一些关于男生女生之间的事情。 她脸一红,伸手使劲打了弟弟脑袋一下。“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别乱说!” 思源委屈地嘟囔着,却也不再言语。 吃过饭,两个孩子懂事地收拾桌子。 佟志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铺床的文丽,一年多的思念再也压抑不住。 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文丽的腰。 文丽感受到佟志的热情,转过身,双手捧着佟志的脸,亲了上去。 、、、、、、 次日,一大早吃过早饭,佟志手里拎着一个行李包,精神抖擞地去厂里找王厂长报到。 “咚咚咚!”他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王厂长洪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佟志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王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 王厂长笑着招呼道。“佟子,快坐,一晃可是一年多不见了。” 佟志带上房门。“王厂长,好久不见啊,您还是这么有精气神,风采不减当年呐!” 说着,他迅速拉开行李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瓶茅台、两罐茶叶还有一条贵烟,递了过去。 “佟志,不是我说你,跟我整这虚的干什么。” 王厂长嘴上佯装嗔怪,可眼睛一落到这些好东西上,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起身,将这些礼品往柜子里面放,还不忘扭头调侃一句。 “你小子,还挺会挑东西,就知道我好这口!” 佟志顺势在他对面坐下。“这都是贵省那边的特产,我想着您平日里操劳,正好回来就给您带了些。” 王厂长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 “要我说啊,厂里这么多的技术人员,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佟志。你思想觉悟高,技术更是没话说,车间主任的位置已经给你留好了。张副厂长岁数也不小了,要不了两年也该退了,佟子你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厂里的发展,还得靠你这样的年轻人挑大梁!” 果不其然,很快厂里的大喇叭就开始循环播放,公示栏上也醒目地贴出了佟志任命为车间主任的通知。 一时间,厂里的职工们都在议论纷纷,对佟志的晋升既羡慕又佩服。 “要不你也去那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待上几年再回来啊,不接补贴高,回来搞不好也能弄个小组长当当。” “算了,我还是老实四九城待着吧,谁爱去谁去!” “黑,那就别说,吃不了这个苦,就别惦记有的没的。”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王厂长为了表示重视,还特意同意在小食堂安排了一桌饭,一桌六个人,都是王厂长的心腹,孙师傅也在其中,还有几个是厂里颇有话语权的主任和科长。 酒桌上,佟志率先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谢谢各位领导,还有师父为我接风,我以后肯定会努力工作,为厂里做贡献,我干了!” 说罢,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干了第一杯酒。 随后,便是酒桌上常见的客套话与频繁的敬酒环节。 大家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一圈下来,众人都吃得酒足饭饱,这才各回各家。 、、、、、、、、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七七年十月。 去年张副厂长光荣退休后,在王厂长的大力推荐下,佟志顺利被任命为副厂长。 而大庄也在两年前回到了厂里,佟志之前担任的车间主任空缺,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大庄的头上。 思秋今年高中毕业,佟志心疼女儿,便给她在厂里找了个临时工的差事,先过渡一下。 狗子也高中毕业了,正跟着厂里的八级钳工学钳工,每天在车间里忙得不行。 晚上。 佟志手里拿着高中的教材,正耐心地给狗子和思秋讲课。 狗子如今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白天在厂里跟着钳工师傅辛苦干活,晚上还得坐下来学习,心里难免有些抵触。 但他爸妈对佟叔叔的话那简直就是圣旨,自己要是敢反抗,他妈第一个就得揍他! 他手里拿着钢笔,眉头微皱,扭过头看着佟志,疑惑地问。“佟叔叔,高考真的能恢复吗?” 佟志坚定地点点头。 “能,你们没觉得这一年的局势变化很大吗?上面一直在重视教育,肯定会恢复高考的,放心吧!” 文丽和佟母坐在一旁,正听着信匣子。 突然,信匣子里传出清晰的播音腔,正在播报一则重磅新闻。 “京都时间七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教育部在京都召开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这次会议批准了,从七七年开始对高等学校招生制度进行改革,采取自愿报名,统一考试,恢复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 全家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信匣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秋反应过来后,兴奋得就要去抱狗子,狗子本来打算伸手抱住思秋妹妹,但是一眼就看到佟叔叔眼里河池的目光。 吓得狗子眼疾手快,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佟志看着这两个小年轻的互动,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俩个小崽子情况不对、成天在一起,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思秋激动得脸通红。“爸,太好了,妈,奶奶,狗子哥!恢复高考了,我要考大学!” 第451章 金婚、厂里来了空降(59) 自从思秋下定决心要考大学,便请了长假,不再去干厂里临时工的工作,一心在家复习高中课程。 思秋脑子本来就好使,七月份才刚高中毕业,那些知识还不算太生疏,再捡起来相对容易些。 每天天还没亮,思秋就已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全神贯注地背诵单词和公式。 狗子从小就跟着思秋学习,成绩也还不错。 大庄和庄嫂也都希望他能考上大学,狗子更是从小立志成为一名警察,这次他的目标是报考警校。 此刻,两个孩子正坐在家中,拿着佟志从系统兑换的两套高中教材认真学习。 狗子遇到不懂的数学题,便向思秋请教,思秋耐心地为他讲解。 这天,佟志正在厂里检查工作,他主要负责抓生产,大庄跟在他身后。 “这次精工车间二班组有一台设备返工,大庄你要好好盯着班组长他们,不能只要数量,不要质量,听见没有大庄,你这个车间主任怎么当得!再出问题我可要找你算账了!” 大庄跟在佟志身后,咂了咂嘴。 “啧啧啧!哎呀,佟志这副厂长的派头子挺大啊,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官瘾不小!” 佟志赶紧回头瞪了他一眼。“大庄、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夹带个人感情。” 然后压低声音把头凑了过去。“这都是小青工,你就不能配合配合我!” 大庄笑嘻嘻地应道,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心里还是很认可佟志的工作态度。 “好的佟厂长,保证完成任务。” 佟志摇了摇头,这个大庄就是没个正行,但是技术没的说。 正说着,工会孙师傅走了过来。“佟志,厂领导要开会!” 佟志听到师父叫他,立马走了过去。“师父,什么事啊,开会?几点?” 孙师傅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跟我来吧!” 佟志摆了摆手。“师父我回办公室拿个本和笔。”说完,便快步朝办公室走去,拿上本子和笔后,又匆匆赶回与孙师傅会合,一同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书记、厂长,还有三个副厂长,工会副主席孙师傅都已就座,大家围坐在会议桌边。 王厂长见人都到齐了,手里拿着上面的文件、目光扫视着众人。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了,今天给大家都叫过来,主要是上面局里打算在咱们厂安排一个人挂职锻炼,这可是在第三梯队里面,叫李天骄,看看给她安排到哪个岗位!” 刘副厂长看着王厂长。“精工车间车间主任缺一个副手,我看这个岗位可以。” 王厂长把头转向佟志。“佟副厂长,这个李天骄的个人履历上去过三线,你认识吗?” 佟志点了点头。“我之前在三线,她是技术室的研究员,就是平时日常工作上说过几句话 。” 王厂长点了点头。“那就暂时安排她到精工车间给庄玉心当个副手,佟志你主抓生产,可一定要嘱咐好大庄,明天她就挂职了,到时候你负责迎接安排工作,这个李天骄是来历练的,要不了多久人家还是要回局里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佟志心里暗自叫苦,想着自己怎么就和这个李天骄剪不断理还乱了,躲都躲不及,还是能碰到,难道真的是剧情的力量? 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好的,王厂长!” 安排好李天骄的挂职事宜后,会议便进入了厂里生产与人事调动的日常讨论环节。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近期工作进展,讨论生产线上遇到的难题以及人员岗位调整的初步方案。 大家各抒己见,会议室里气氛热烈,佟志也参与其中,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一番讨论后,王厂长宣布。“散会,佟副厂长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王厂长早在两年前就转正了,如今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没有了“副”字的头衔,行事风格愈发沉稳果决。 等其他人都走后。 “佟子,把你留下来,就是还要嘱咐你几句话。这个李天骄,家庭背景可不简单,局领导也姓李,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一定要照顾好她,千万别出什么意外,让她挂职期间顺顺利利的,这样我们也算是圆满交差了。” 佟志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王厂长,您放心,我肯定会嘱咐好大庄的。” 王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回吧。”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佟志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到了下班时间。 他径直往自行车棚走去,打算去接文丽下班。 李天骄挂职这件事最好提前给文丽打个预防针,省得以后文丽见到李天骄时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跟他闹别扭。 佟志骑着自行车来到附小门口。 门卫大爷早已熟悉他这个副厂长的面孔,知道他每天都会来接文老师下班。 有了佟志这层关系,文丽去年顺利当上了教导主任,现在只负责带五年二班的数学和语文课程。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佟志如今的地位确实给家人带来了一些便利。 此时,附小办公室里,文丽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同志拿着几本复习题走了过来。“文老师,听说您女儿要考大学,这个是我托人在书店弄到的几本复习题,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文丽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是小夏,便接过他手中的复习题。 思秋确实要考大学,家里佟志弄回来的教材和复习题已经不少了,但小夏好心帮忙找题,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心里想着,这小夏都调走了,还惦记着自己家里的事,真是有心了。 文丽不想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馈赠。“谢谢,小夏,多少钱,这书后面有价格。” 小夏老师见文老师要给钱,赶紧伸手挡着,连忙解释。“文老师,这书不是我买的,是朋友帮忙找的,没花钱。” “不成,你要是不要钱,那这个书我也不要了。” 第452章 金婚、喜欢阿姨的小夏(60) 小夏老师想了想,灵机一动。“这样文老师,这书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看完了再还我。” 文丽只好把五块钱装回口袋,笑着看着他、出于好意,想给小夏牵牵红线。 “小夏啊,我妹夫的厂子新来了几个工农兵大学生,几个小姑娘长得还都挺好看,要不要我帮忙给你介绍介绍?” 一听到文老师这话,小夏老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微微低下头,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文老师,你现在过得好吗?” 文丽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些年和佟志生活的点点滴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 文丽皱着眉头看着小夏,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夏平时就总爱往自己身边凑,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和思秋同辈的孩子看待,自己要是再大几岁,都真能生出他了。 他都调走了,还时不时给自己打电话,前几天还约她出去看电影,当时她就明确拒绝了,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可今天这一出,小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啊,我过得非常好,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小夏的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鼓足了勇气。“文丽姐,我想请你去参加厂里的舞会,您一定要答应我,如果你不来,我就在厂门口一直等着!”话一说完,他便像逃避什么似的,一下子跑开了。 文丽望着跑远的小夏,心中不安。 这可不像是小辈对长辈该有的相处模式,哪有小辈约阿姨出去跳舞的道理?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办公室脸盆架子上方挂着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脸。 四十三岁的文丽,皮肤依旧紧致,眼神灵动,看上去就像三十刚出头的模样。 文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还有些得意,原来自己还是这么有魅力,连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难以招架。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顺手拿起椅子上的皮包和小夏拿来的那几本书,往学校门口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佟子正跨坐在自行车上,笑着对她挥手。 文丽从短暂的自我陶醉中迅速清醒过来,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的丈夫,这么幸福的家庭,还有两个听话懂事的儿女,生活如此美满,自己刚才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当时就该马上拒绝小夏的! 文丽快步走到佟子的自行车旁,坐了上去。 佟志一边稳稳地蹬着自行车,一边随意地问道。 “文丽,今天工作忙吗,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对了,我刚才见到之前在咱们家楼下来找的那个小夏,那个男老师了,他不是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文丽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解释。“他帮忙找了几本复习资料,我也不好拒绝,就收下了。” 佟志点了点头。“哦哦,坐稳了,我要出发了!” 回到家,佟母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一家人洗完手,围坐在一起吃饭。 饭后,狗子拿着本子过来和思秋一起学习。 文丽却有些神情不自然,她拉着佟志走到里屋,轻轻地把门关上。 佟志见文丽这副模样,心里十分纳闷,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文丽,有什么话你就说,咱们俩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怕什么啊?” 文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佟志对面,犹豫着。“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佟志点了点头,其实在看到小夏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原剧里这个小夏就喜欢年纪大的女同志,像他们家文丽这样成熟有魅力的女人,最容易吸引小夏的目光。 文丽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就是今天小夏约我参加舞会,没等我拒绝他就跑了,佟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去的。” 佟志看着文丽那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文丽的头。“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就这点事儿,我还能不相信你?不过这个小夏,也太不懂事了,以后咱离他远点就是。” 文丽看着佟志不在乎的样子,当时就急了,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伸手就往他胳膊的嫩肉上掐。“你对我一点也不关心,有人追求我,你是一点也不吃醋啊,哼!” 佟志赶紧抓住文丽的手,心里暗自叫苦,喝了基因改良液的文丽,身体素质和手劲都大得很,这要是多掐两下,指定得青。 “文丽,好了好了,别气了。既然他邀请你去了,那就去呗,不过前提是我陪你去!我媳妇儿这么有魅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你的心在哪我还能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老爱缠着我,这要是换个人,可真不够你折腾的。” 文丽一听这话,瞪了他一眼,又使劲地抓了一把。 “你不想用了,是不?” 话虽这么说,可下一秒,她就靠在佟志的怀里,语气软了下来。“那我帮你揉一揉啊?” 佟志赶紧抓着文丽的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也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文丽瞬间坐直身体,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你外面有人了?” 佟志重新将她搂进怀里。“那哪能啊,就是之前在三线的时候,有个年轻的女同志,对我挺有好感的。但是文丽你放心,我当场就拒绝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她们家是高干家庭,这次她作为局里的培养对象到厂里来锻炼,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我这不得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嘛,省得你小心眼再误会!” 文丽伸手打了他几下。“我才不是小心眼,要找你找她去呗,我连妈都领走,让你一个人过!” 佟志伸手捏着文丽的下巴,低头狠狠地亲了上去。 良久,文丽摸着佟志的胸口,轻声问道。“那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舞会啊?” “去,干嘛不去,我媳妇穿得漂漂亮亮的去,气死他!给我找个新的衬衫,换上,我还不信了,我能比不过他,笑话!” 、、、、、、、、 小夏此时已经站在厂门口,等着文丽。 见到远处穿着漂亮布拉吉、披着小毛衣的文老师走了过来,他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可当他目光看到旁边文老师的丈夫时,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文老师怎么还把他领过来了,自己本来都打算等跳完舞就跟文丽说明自己的心意的,这下全被打乱了。 第453章 金婚、冤家路窄(61) 文丽挎着佟志的胳膊,看上去十分登对。 佟志伸出另一只手,满脸笑意。“小夏是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家文丽出门就是爱捯饬,有些慢,走咱们进去吧。” 小夏不情不愿地伸手和他握了握,干巴巴地说了句。“你好。” “小夏,我家佟子也好久没来了,听说我要来,就跟着一起来凑个热闹,你不介意吧?” 小夏强装镇定,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不介意不介意,文丽姐,进去吧。” 舞池里,文丽和佟子跳着双人舞,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你前我退。 等到一曲结束,文丽笑的十分开心,脸颊因为跳舞微微泛红,她拉着佟志坐到旁边的条凳上。 两人小声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 小夏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失落和不甘 。 文丽好久没来参加过舞会了,刚才和佟子在舞池中,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两人谈恋爱的时候。那时的他们,青春正好,爱意正浓。 听到下一曲旋律悠悠响起,佟志伸出手,十分绅士地微微欠身。“文老师,我能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文丽眼中带着笑意,把手搭在他宽厚温暖的大手上面。 两人相拥着步入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舞动。 佟志微微凑近文丽。“文丽,是我疏忽了,这些年忙工作,忽略了咱俩的二人世界。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抽出时间,咱们两个出去好好过过二人世界,看看电影;跳跳舞;再去公园压压马路,就像刚恋爱时那样。” 文丽把头轻轻凑过去,靠在佟志的肩头。“佟子,我知道你对我的心,这么多年,你一直把我宠得像个小姑娘。厂里的人都羡慕我,说我有福,能嫁给你确实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我知足了。” 佟志搂着她的腰,轻轻收紧手臂,压低声音。“这要是没人的地方,我肯定想狠狠地亲亲你。” “老不正经,哈哈!” 小夏坐在条凳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舞池里的文丽和佟志,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猛地往凳子上打了一下,凳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舞会结束,人群开始渐渐散去。 小夏望着文丽和佟志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快步上前叫住他们。 “文老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文丽脚步一顿,转过头疑惑地看了看他。 佟志微微点头,有他在,他还真不相信这个小夏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给文丽把耳边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我在这等你,有事情叫我!” 文丽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的后面。 小夏一到树下,便迫不及待地拉住文老师的胳膊,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颤抖。“文老师,我,我~~~~我喜欢你。” 文丽皱着眉头,挣开小夏的手,严肃地说。“小夏,我一直把你当成是孩子一样,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你还年轻,可我有家庭,我爱我的丈夫和孩子,我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以后咱们不要见面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尊重我的家庭。” 文丽刚要转身走,就被小夏一把拉住。 她惊恐地叫出声:“啊,你要干什么!” 佟志听到声音,心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树的方向狂奔过去。 只见小夏正拉着文丽的胳膊,他顿时怒火中烧,居然敢骚扰他老婆,他娘的! 他直接冲上前,使出八分力,一脚将小夏踹倒在地上,怒声吼道。“这位同志,你在这骚扰有夫之妇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们领导好好说一说,还是直接报警处理!” 这一脚力道极大,小夏现在肚子被踢得疼痛难忍,蜷缩在地上起不来。 他心里清楚,文丽和自己的工作名声相比,还是名声和工作更重要。 他赶紧摆了摆手。“对不起文老师,佟厂长,以后我肯定再不来了,饶了我这次吧,别报警!” 佟志冷哼一声,搂着文丽转身就走。 文丽看着佟志板着一张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高兴,佟子这是为她吃醋了! 她轻轻拽了拽佟志的衣袖。“佟子,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吃醋了?” 佟志没好气地回了一个字、。“是!” “好了,我刚才已经跟他说明了,让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文丽踮起脚尖,在佟志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佟志听后,嘴角微微上扬,抿着嘴。“这还差不多,赶紧回家!” 【叮,文丽幸福指数已达到、百分九十九!】 、、、、、、 第二天一大早,佟志就来到了工厂。 当李天骄出现时,佟志立刻切换到公事公办的状态。 他带着李天骄找到大庄。“大庄,这是李天骄同志,从今天起她就在咱们精工车间担任你的副手,你可得好好和她配合工作,一定要把工作干好。” 大庄微微点头,这个李天骄是有背景的,在三线的时候他就知道,所有他提醒佟志这个女人不能碰,谁知道这又碰面了。 大庄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佟志微微皱眉,轻轻拍了拍大庄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安排妥当后,佟志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李天骄突然开口叫住他。“佟志。” 大庄识趣地看了看两人,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转眼间,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李天骄缓缓走到佟志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佟志像是触了电一般,立刻用力挣脱开,往后退了一大步。“小李,工作已经安排完了,以后要是有工作上的需求或是遇到困难,都可以随时来找我。但要是别的方面,恕我难以从命。我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也不顾李天骄的反应,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李天骄望着佟志离去的背影,心里全是失落、不甘。 她咬紧嘴唇,自己这次特意求父亲将她安排到红光机械厂,就是期待能和佟志有更多相处的机会,可没想到佟志还是这么坚决地拒绝自己。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腔热情,在佟志这里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小水花都没有。 、、、、、 第454章 金婚、考上了(62) 十二月十一日和十二日,是决定思秋和狗子命运的两天考试时间。 考场上,笔尖在试卷上摩挲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每一道题都像是他们通往未来的关卡。 “各位考生,检查好卷纸,有漏印错印第一时间联系监考老师。” 铃铃铃! “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思秋手里拿着钢笔,他爸昨天特意给她灌的四管钢笔,还是试了,都是好用的,她在试卷上作答,脑子里回忆着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里记下的知识点。 、、、、、、 终于,他们从考场出来,长舒一口气,那紧张的氛围在踏出考场的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佟志可是提前就嘱咐了家里人和大庄他们,孩子已经考完试了,就不要追问考得怎么样,反正都考完了,让孩子们轻松些。 通知书要等到二月份才能邮寄过来,这漫长的等待,就像黎明前的黑暗,让人即煎熬又期待。 时间过得很快,在没有收到通知书的这一段时间,思秋和狗子又回到厂里上班去了。 他们一边工作,一边等待录取通知书。 佟志这段日子和李天骄无时无刻不在保持距离。 李天骄每次试图靠近,佟志都会礼貌而坚决地拒绝。 李天骄也不是什么没皮没脸的人,见佟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她也就彻底泄了气,心里剩下的只有不甘,时常一个人发呆,回想着和佟志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为何就得不到回应。 这一天,佟志正和大庄说着生产进度的问题,思秋和狗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思秋满脸通红,激动地看着他,大声喊道。“爸,爸!自行车钥匙给我快!” 佟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思秋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递了过去,疑惑地问。 “给,思秋怎么了,你和狗子要干什么?” 狗子赶紧上前,气喘吁吁。“爸,佟叔,老师刚才给车间来电话了,说是录取通知书到了,让我们两个去取!” 大庄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车钥匙递了过去。“快,给,狗子,快带思秋去学校,还等啥呢。” 思秋和狗子接过钥匙,转身就往外跑,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佟志在后面大声喊道:“思秋狗子慢点骑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思秋摆了摆手,扭过头回应道:“知道了!” 大庄激动地双手握在一起,脸上笑开了花。“哎呀妈呀,佟子,你说我这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我家还出来一个大学生,太他娘的高兴了,佟子你咋不说话呢。傻了?” 佟志笑着点头。“高兴,我也高兴啊。” 旁边的小工人听到佟副厂长和庄主任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纷纷围过来庆祝。 大庄兴奋地将口袋里的烟给大家伙散了,大家一边笑着恭喜,一边分享着这份喜悦。 大庄急得不行了。“佟子给我批半天假,我要去食堂把这个好消息跟淑贞说了,今天晚上你们到我家吃饭,咱们给两个孩子好好庆祝庆祝!” 佟志看着手里拿着工作帽,扭头就走的大庄,无奈地笑了笑。“这个老小子,这工作安排还没说完呢,心里装不住一点事啊这是。” 他心里也高兴,思秋能考上大学,她的人生将会有新的起点,他作为思秋的爸心里也是高兴得不行。 但是工作还是要干,大庄走了,自己得赶紧安排生产进度,这批设备上面可是要得急。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两点多了,想着等他们两个从学校回来也快下班了。 下班后,佟志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回到办公室,给文丽打个电话过去。 几声忙音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文丽的声音:“喂!” 佟志的声音难掩激动。“文丽,我是佟子,思秋的通知书来了!你赶紧回家,我就不接你了,车子让思秋骑走了。” 文丽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她紧紧握住电话。“好,好,我这就回家!” 挂了电话,文丽在单位里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匆忙收拾好东西,跟同事们简单交代几句,便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一路上,她脑海里都是思秋从小到大的模样,想着孩子终于有了出息,眼眶忍不住泛红。 佟志挂了电话后,在系统商城,花了四百积分兑换了两块手表,这可是他为思秋和狗子准备的考上大学的奖励。 大庄一家对他们一直都很好,在困难时期,文丽怀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大庄从老家弄回来羊骨头、猪爪肘子啥的,每次都不忘给他们送一碗。 这份情谊,佟志一直记在心,给狗子送一块表不多。 将两块表装进行李包,佟志又在外面逛了一圈,特意去平时文丽最爱去的那家卤肉店,买了一饭盒的卤肉。 今天是个大日子,大家肯定都高兴,给添个菜。 刚走到楼梯口,就有邻居笑着打招呼:“佟副厂长恭喜啊,您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这可是大喜事。” 佟志满脸笑意,连声回应。“谢谢!谢谢!” 佟志拎着饭盒和公文包,来到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看到两家的门都是开着的,里面传来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我回来了!” 思秋听到她爸的声音,兴奋得从椅子上一下子跳起来,快步跑到门口,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爸,我考上五道口水木大学了。” 佟志高兴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一把抱住思秋。“好,好,爸的好闺女,爸要上不来气了,快松开。” 思秋高兴地从他身上下去。 佟母还有文丽笑的合不拢嘴,佟母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嘴里念叨着。 “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咧!光宗耀祖,思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佟志将饭盒放到桌子上。“文丽,我买了一些卤肉,一会去大庄家吃。” 然后转身看着思秋。“狗子考的怎么样?”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大庄那得意洋洋的声音。“我家狗子考上政法干部学院了,以后肯定是当官的。” 大庄系着围裙,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狗子跟在后边。 狗子递过来通知书。“佟叔,京都政法学院,这是录取通知书。” 佟志接过通知书,仔细翻看了几眼,伸手拍了拍这个结实的小伙子。“好,好样的,你真是给你爸提气了,你看看你爸现在这个样,就差鼻子里插上大葱了。” 大庄一听,笑着就要伸手打佟志。“啥意思啊你佟子。” 佟志笑着调侃。“装像呗!”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手表盒,里面是魔都牌的机械表。 他先把女表递给思秋,又将男表递给狗子。“这是我刚才去买的,给你们两个考上大学的奖励。” “谢谢爸!” “谢谢佟叔。” 大庄笑着,还得是自己的铁哥们,一出手就是个大的,自己这么多年也就佟子一个真心朋友,这就够了。 思源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狗子哥还有他姐的手表,忍不住问。“爸,我的呢?” 佟志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等你考上大学,也有!” 思源重重地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争气 。 庄嫂掀开帘子。“饭好了,大娘,文丽佟子,孩子们过来吃饭!” 见到狗子手里的手表。“狗子,这是咋回事?” “这是我佟叔给我的。” 庄嫂看着手表,这可不便宜啊。“佟子,文丽,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看看你们这是干啥啊!” 文丽拉着庄嫂的手。“咱们两家就别客气了,狗子那就跟我孩子一样,一块手表也是我和佟子当长辈的心意,这是真心实意的,收着吧!” 庄嫂笑的合不拢嘴,点了点头。“文丽,那我就不客气了,收着了!” 然后招呼大家伙去他们家吃饭。 庄嫂也不是个占便宜的人,思秋上大学的那些用品庄嫂都买了两份,还给思秋做了一床新被子。 第455章 金婚、改开后的新年(63) 改开的春风吹大地。 王厂子在为工厂奉献了大半辈子后,光荣退休。 佟志,作为他多年来最得力的助手,凭借着自身出色的能力以及王厂子的大力举荐,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厂长的位置。 随着身份的转变,佟志一家的生活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告别了曾经那仅有两间房的狭小居所,搬进了厂里新盖的住宅区。 这里是一梯两户的四居室。 大庄不仅是自己多年的好哥们,更是自己在厂里最忠实的支持者。 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大庄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 佟志利用自己的职权,给大庄分到了自家对面的三居室。 虽然比自己家少了一个房间,但对于大庄一家来说,也足够宽敞舒适。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 去年,思秋从大学毕业,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表现,被分配到了日报工作,成为了一名记者。 而狗子也顺利毕业,直接被分配到法院上班。 八二年的大年初二。 一大早,佟志就给厂里打了个电话,安排好了车辆。 随后,一家人坐上了小轿车,准备前往文丽家串门拜年。 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文丽家一进院的大门口。 两个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佟厂长,慢点。” 佟志微笑着点了点头。“晚上六点过来接我们。” 思源手里拎着两盒鸡蛋糕和两瓶五粮液,思秋拎着两桶奶粉和两罐茶叶,文丽搀扶着佟母,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院里走去。 “妈,爸,我们回来了!” 文丽的大姐正在厨房准备饭菜,听到小丽的声音,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热情的招呼。 “小丽啊,快进屋,妈爸都在屋里呢,佟阿姨身体挺好的啊,过年好啊。” 佟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回应。“过年好!过年好!” “梅梅他们一家子也过来了。” 文丽往厨房里看了看。“二姐呢?” “他们过一会来。” 文父文母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赶忙从房里出来迎接。 梅梅和何雨柱领着儿子何春生也跟在后面。 大家一见面,便热情地互相拜年。 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着扑克牌; 男人们则坐在屋里,谈天说地,从国家大事到工厂发展,无话不谈; 女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着家常,话题大多围绕着孩子和自己的男人。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习惯性地递了出去。“姐夫抽烟。 ”话一出口,他便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笑着。“嘿,你看看我这记性,姐夫您不抽烟。” 然后,他转身把烟递给了二姐夫:“二姐夫抽烟!” 两人接过烟,点燃后吞云吐雾起来。 佟志笑着看着何雨柱,问道。“你和梅梅就何春生一个孩子,不嫌少?” 何雨柱摆了摆手。“得了吧,就这一个小子就够我和他妈受的,再来一个,还不得累死我这个老帮菜了。” 二姐夫吐了一口烟。“佟子你家这两个孩子是真有出息,思秋进了日报,思源前年也考上了青木大学,厉害厉害啊!” 吃过丰盛的午餐后,佟志一家人准备告辞。 从老丈人家出来后,佟志把何雨柱拉到一边。“柱子,你对这胡同熟悉,看看有没有要卖院子的,帮我留意留意,我打算买上几套,一进二进院都行。” 何雨柱一听这话,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姐夫,你这是咋想的?不想住楼房了?这四合院可没法跟楼房比,住着真没那么舒服。你想想,没个下水管道,上厕所还得去公共厕所排队。呵,尤其是早上,那队排得老长了,说不定得排出去二里地远呢!” “我就是喜欢院子,那种感觉和楼房不一样。”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就这一片儿,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成,姐夫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包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佟志点了点头。“有眉目了就直接去厂里找我。对了,春生今年应该考大学了吧?” “嘿,别提这臭小子了!” 何雨柱一提到儿子,脸上露出无奈。“我和梅梅商量着,等他毕了业就让他去当兵,他那学习成绩,跟思源思秋比起来,简直差太远了,连人家一毛都赶不上。” 佟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当兵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说不定以后能闯出一番名堂呢。” 这时,何雨柱指了指停在门口的车。“姐夫,车来了,快上车吧。” “小王!”佟志朝着车的方向喊了一声。 车里的小王听到厂长招呼,赶紧下车。“厂长,您叫我?” “送他们一趟,然后回来接我。” 何雨柱连忙摆手,他心里清楚,这个姐夫可是有大本事的人,靠着自身的能力当上了红光机械厂的厂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梅梅也常跟他说,要和表姐、表姐夫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呢。“姐夫,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带着孩子走回去就行,也没多远。” “上车吧,车比腿快,费什么话呢。” “哎,哎!”何雨柱只好应承着,带着家人上了车。 佟志又回到屋里坐了一会儿。 原剧里文丽他爸身体不好,早早去世了,可自从喝了基因改良液,文父的身体变得硬朗起来,现在几个老人的身体都非常不错,这也让他们这些做晚辈的省了不少心。 等到车子返回,佟志让两个孩子和佟母先回家。 他则对文丽说。“我和你在四九城逛逛!” 文丽挎着他的胳膊,看着佟志脑袋上已经有了零星几根白头发。“佟子,你今天怎么了,突然想跟我走走?” 佟志轻轻地将文丽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用大手包裹住她的手。“我啊,今天就是想跟你重温一下咱们两个处对象的时候。咱们两个结婚后第一次回你妈这儿,也是大冬天,还下着雪呢。” 第456章 金婚、三套院(64) 文丽感受着手背被佟志温暖的大手握着,心里暖烘烘的。“是啊,这一晃多少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眼瞅着我都快五十了。” 佟志转头看着她。“你才四十七,年轻着呢。” 文丽停下脚步,认真地问。“佟子,你觉得我老了吗?” 佟志摇了摇头。“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 文丽嘴角微微上扬。“你就这张嘴会哄人开心。” 佟志凑近她,轻声说。“别的地方也让你开心,你就不说了。” 文丽一听这话,心里暗自想着,佟子比自己大两岁,都已经四十九岁了,哪方面居然还这么行。 她可是听庄嫂说过,大庄早就不成了。自己找的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她脸上一热,只觉得佟志这话实在大胆,左右慌张看了看,见大街上行人往来,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伸出手,一把捂住佟志的嘴。 “这可在大街上呢,你个老不正经,整天胡说八道。你再说,我可把你扔下一个人走了!” 佟志看着文丽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顺势攥紧她的手,这都好些年了,文丽的幸福指数到了九十九就再没涨过,也不知道剩下的百分之一什么时候才能升上去呢? “文丽,我这不是逗你呢,还当真了。” 佟志轻轻拿开她的手,拉着她继续慢悠悠地在街边,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不时给文丽讲个小笑话,逗得她眉开眼笑 。 、、、、、、、 三月,天气回暖。 佟志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水,看着报纸。 可最近这阵子,他总觉得思秋有些不对劲。 往常思秋都是住在单位宿舍,一周休息一天的时候会回家住,可这一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星期日就打电话回来说有事。 佟志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女儿到底在忙些什么呢?他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生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佟志的思绪。 “进来!”佟志放下报纸,坐直了身子。 张秘书推开门。“厂长,有个叫何雨柱的来找您。” 何雨柱来找他?佟志心里一动,难道是院子的事情有眉目了?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张秘书将何雨柱领了进来。 “沏一杯茶,就我平时喝的那罐龙井。” 何雨柱一进办公室,眼睛就瞪得老大,四处打量着这宽敞气派的房间,嘴里啧啧称奇。“姐夫,您这是真阔气啊,太有排场了!不愧是厂长!” 说着,在佟志对面坐了下来。 佟志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华子扔了过去,虽说自己不抽烟,但办公室和家里各类烟都不缺,以备不时之需 :“抽吧。” 何雨柱接过华子,眼睛一亮。“嚯,特供的!这烟可香!” 这时,茶水端了进来,张秘书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何雨柱坐直身体。“姐夫,这次过来还是为了上次您说的找几套院子的事儿。这边有眉目了,有三套,一套一进的院子,两套二进院。好处是房子之前住的人已经腾退了,不过就是有些破。” 佟志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再破能破到哪儿去,只要房子到手,这块地就值钱。 “产权没问题吧?” “嘿,姐夫,我办事您放心!产权我可是特意问清楚了,也仔细看过房证,绝对没问题!” “那就成,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 佟志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当即给小车班打去电话。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下。 两人坐着车,何雨柱在一旁熟练地指着路。 他们先看了一进院的房子,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的门窗有些破旧,墙皮也脱落了不少,但院子格局方正,稍加修缮就能住。 接着又去看两套二进院,院子更大,房间也更多,只是同样破败,里面还盖了些小房,这都得拆掉、不过好在空间足够改造。一进院要两千八百块,二进院要三千五百块,加一起是九千八百块。 只要产权没有纠纷,这个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 当场就把这三套房子定了下来。 第二天,双方一手交钱一手过户,郑重地签了文书。 事情办成,佟志爽快地给了何雨柱五百块辛苦费,在他看来,这钱给得理所应当,不给就显得自己白用人帮忙了。 何雨柱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把钱装进口袋。 晚上,佟志回到家,手里拿着三套院子的房证还有钥匙,大步走到文丽面前,“啪”的一声,将东西扔在床上。文丽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地擦着脸。 不经意间抬眼,瞥见佟志把东西扔在床上,顿时皱起了眉。“佟子,脏不脏啊,就往床上放,我今天刚换的床单被套。” 佟志利落地脱了衣服裤子,惬意地往床上一躺,手肘撑着头,侧躺着看向文丽,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脏不脏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文丽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好奇心,伸手捏着档案袋的一个角,缓缓打开。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她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大。 她先是指了指档案袋里的房证,随后又指向佟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她也顾不上嫌弃脏了,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她震惊得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佟志看懂了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三套!” “啊啊啊啊啊啊啊!”文丽刚叫出声,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巴。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心里暗叫不好,妈已经躺下了,可别把她吵醒。 “文丽啊,咋个了?出啥子事情了?”佟母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文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提高音量。“妈,没事,屋里有个虫子,让佟子打死了。”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佟母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妈,您睡吧!” 等确定佟母没了动静,才长舒一口气。 好一会儿,文丽才缓过神来,迫不及待地坐到佟志身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腿。“佟子,这是怎么回事!” 佟志伸手揽住文丽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 “我前一阵让柱子帮忙留意院子,想着以后给孩子们做打算。两套二进院,给思秋和思源一人一套。一进院呢,等咱们俩退休了,找人好好收拾收拾,夏天天热的时候去住一阵,冬天再回楼房过冬,多舒坦。” 文丽看着他,眼神里既有惊喜又有担忧。“花了多少钱?” “给柱子五百辛苦费,这三套院子一共九千八。” 佟志说得云淡风轻,可文丽却听得心里一紧。 文丽眉头紧锁,她知道佟子每个月工资也就二百出头,这么一大笔钱,该不会是……她不敢往下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佟子,这个钱不会是~~~~”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生怕得到不好的答案。 佟志轻轻刮了下文丽的鼻子,耐心解释。 “你想哪去了。”“我的工资都在你手里,而且我在外面还倒腾一些老物件,现在这玩意儿有市场,能挣些钱。你就放心吧,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会做。这个房子,一进院直接写的你的名字,二进院直接写的思秋和思源的名字,出不了问题。” 其实,对于钱的来路,佟志之前专门问过系统。 系统保证这些钱都有合法出处,自己使用不会有问题。 要是没有系统这个“底气”,他还真不敢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不然上面一查,自己说不定真得去“唱铁窗泪”了。 第457章 金婚、狗子和思秋被识破(65) 文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点了点头,将房证小心地收进档案袋里。 一提到思秋,她突然想起什么,神色有些担忧。“佟子,你发现没有,思秋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你说她是不是谈朋友了?” 佟志一把搂住文丽,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别提思秋了,明天就是星期日,我陪你去她宿舍看看。你先管管孩子他爸吧!” 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 、、、、、、、、 吃过早饭,文丽和佟志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思秋的宿舍。 佟母一个月没见到思秋,心里十分挂念,早早地就把泡菜、小咸鱼和炒腊肉装好了,还不忘叮嘱。 “志儿,把这个泡菜,还有小咸鱼,这个我炒的腊肉给思秋拿去,孩子一个人住宿舍,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挂着。” 佟志接过罐头瓶。“妈,我俩这不就去看去了吗,我把她揪着回来,这个思秋也不知道她奶她爸妈在家多想她。” 佟母赶紧拉着他的胳膊。“思秋大了,在外面不要说孩子,快去吧。” 两人上了车,司机稳稳地将他们拉到日报宿舍。 佟志看了看手表,才九点多,心想这丫头周日指定还在睡懒觉呢。 两人坐在后排,文丽拉着佟志的衣服,神色有些紧张。“佟子,我今天这心咋这么闹腾呢。” 佟志皱着眉,关切地问。“怎么个不舒服法,直接去医院看看吧。” “不是那种难受,就是闹心。”文丽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能,我闺女不是那人,小王快点开!”佟志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催促着司机。 很快,车子就到了宿舍楼下,文丽和佟志急匆匆下了车,大步往楼上走去。 文丽站在门口,刚伸出手,又犹豫了,推了佟志一把。“你敲。” “我敲就我敲,让开!”佟志抬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屋内,思秋正美滋滋地吃着狗子送来的爱心早餐,听到敲门声,尤其是分辨出爸妈的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狗子,这可怎么办?我爸妈来了!” 狗子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臭媳妇总要见公婆,呸,丑女婿总要见家长,早死早托生。”说着站起身。“我去开门,佟叔和阿姨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思秋。” 思秋点点头。“我爸妈对我很好,脾气也好,应该没事,开门吧狗子!” 门缓缓打开,佟志看到狗子站在门口,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学习、玩耍,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思秋和狗子在一起,他倒不怎么担心,要是和那些烫头、穿短裤的小混混在一起,他才真得头疼呢。 这么一看,是狗子倒也不错。 “佟叔,文姨,快进来。”狗子满脸堆笑,侧身让他们进屋。 思秋站在狗子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爸妈,你们来了,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两个孩子略显局促地并排坐在文丽和佟志的对面。 文丽的目光在思秋和狗子的脸上来回穿梭,既有惊讶,又带着几分审视。 她抬手指了指思秋,又迅速指向狗子。“狗子,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 “文姨,上大学我们就在一起了,一直没跟家里说。佟叔,文姨,你们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干。” 他微微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思秋。 其实从毕业起,他就满心想着要和思秋结婚,只是思秋还想再等等,他也一直尊重思秋的想法。 此刻,看着文丽和佟志,他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如就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说出来。 狗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紧张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佟叔,文姨,我想娶思秋,请你们同意把她嫁给我!”说完,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佟志在一旁看着。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文丽的胳膊。“好了,狗子这孩子也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什么脾气秉性咱们也知道,总比找什么不熟悉的人强。” 狗子老实可靠,和思秋也算是知根知底,他打心眼里是认可这门亲事的。 文丽却没有立刻回应,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站起身来,只吐出两个字:“回家!” 思秋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要走。“妈!” “文姨!”狗子也跟着叫了一声。 “文丽你这是干什么啊?” 文丽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去找淑贞和大庄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听到这话,思秋和狗子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变成惊喜的笑容。 思秋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文丽身边,紧紧地抱住她:“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狗子也激动得眼眶泛红,一个劲儿地道谢。 没想到今天给思秋送早餐还有意外收获! 佟志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 此时、两家人坐在一起。 大庄、淑贞、狗子和宝珠坐在一侧,佟志、文丽、佟母以及思秋坐在另一侧,思源今天没回来,说是要和同学去香山游玩。 大庄悄悄怼了怼自己媳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你说,我有些害怕文老师!” 大庄想起文丽平时的利落劲儿,心里就有些打鼓。 淑贞瞧着大庄这副窝囊模样,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毕竟,都是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更何况是这么优秀的儿媳妇。 淑贞可是从小就喜欢思秋这丫头,早想着把狗子介绍给她,只是两家太熟,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狗子这么有出息,没辜负她的期望。 想到这儿,淑贞满脸笑意,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和大庄多年来攒下的积蓄,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文丽面前,真诚地说。 “文丽,这是我和大庄这些年给狗子攒的,就盼着他以后娶媳妇用。我俩也不懂年轻人喜欢啥,这钱就给思秋,她喜欢啥就买啥!” 狗子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不由自主地朝母亲竖起大拇指,在心里默默念叨:她妈就是给力! 文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态度还可以。 两家人你一言我一语。 关于婚礼的日期、仪式的流程、婚宴的安排,都在这和和气气的商量中逐渐敲定。 谢谢爆更撒花小礼物,加更一章,谢谢 第458章 金婚、职位的晋升(66) 思秋和狗子在五月一号举办了婚礼。 婚后不久,幸福的惊喜接踵而至,思秋发现自己怀孕了。 整个孕期,狗子对思秋很好、做饭做家务,陪着她散步聊天。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思秋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孩子的诞生同时也引发了一场有趣的“取名大战”。 佟志和大庄作为孩子的姥爷爷爷,都对取名这件事热情满满,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 大庄觉得自己也挺有文化的,一定要取一个最有内涵的名字,他查阅了许多书,字典,思考了好几天,最终给男孩取名为庄墨熙,寓意着孩子拥有如墨般深邃的思想和光明的未来。 佟志也不甘示弱,经过反复斟酌,他为女孩取名庄墨冉,象征有着冉冉升起的希望。 佟思源学习一直很好,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专业。 成绩始终稳居年级第一、大学毕业后,他的优秀表现引起了京都城市规划局的关注,档案被直接调走,顺利成为了一名城市规划局的科员。 佟志五十岁的时候,迎来了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局里推荐他去当校学习,攻读函授本科工学专业。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他顺利获得了当校函授本科学历。 过去十年的种种波折,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佟志的晋升之路,最终他只能止步于京城机械工业管理局的副局长一职。 李天骄的父亲就是之前的李局长,因为知道了女儿和佟志之间的过往,认为是佟志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导致她一直未能成家,所以在佟志晋升副局长的几次关键选举中,利用自己的职权百般的阻挠。 好在李局长并非心胸狭隘、喜欢恶意报复之人,要不佟志之前的机械厂厂长的位置都坐不消停。 李局长在退休之前,还曾想为女儿李天骄在思想和各个方面再提升一下,可惜李天骄的年纪和学历成了短板,直到他退休,李天骄依旧担任科技处的处长。 、、、、、、 他爸在八五年的时候退休后、新的工业管理局的局长上任,这个人与李天骄他爸是两个方向里的人,新上任的赵局长对于佟志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他记得过年的时候还给自己送了一幅徐大师的骏马图呢。 这个骏马图也是老丈人的收藏品,既然老丈人把他的藏品都给了他,那他就用一用。 丈母娘的首饰盒他是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至于老丈母娘想给谁就给谁吧,这是人家的东西,人家说的算。 这幅画,佟志也就借花献佛了。 佟志有了在这个红光重型机械厂、厂长的位置上动一动的机会,主要是他平时表现的就不错,更别提在其他方面了,不管是思想还是行动。 、、、、、、、、 这天,佟志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思考着工作上的事情。 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 只见李天骄手里拿着几张图纸走了进来。 如今的李天骄,在工作上对佟志没有丝毫私人感情,只是每次见到他时,脾气还是有些急躁。 “佟副局长,这是机械厂交上来的图纸,我初步审核了一遍,最后还得您来拍板。” 李天骄特意加重了“副”字,将图纸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佟志抬头看了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打开图纸,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 佟志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地方。“李处长,这里有问题,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李天骄皱着眉头,从他手里接过放大镜,盯着图纸上佟志所指的位置。 这么大的纰漏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看到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二话不说,说着就把图纸卷了起来。“我这就回去!” 说完便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佟志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李天骄的感情一直很复杂,而李天骄对他,也未必就完全是纯粹的喜欢,可能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至于她为什么一直不接受别人的追求,始终保持单身,佟志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真的是为了全身心投入事业才一直不找对象? 李天骄比他小二十岁,今年才三十三岁,正值青春年华,未来一切还大有可为。 而且即便李天骄的父亲退休了,他们之前积累的关系网依旧存在,她哥哥在工业部担任三把手,肯定会在各方面照顾自己的妹妹。 、、、、、、、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间到了八七年初。 这一天,佟志坐在办公室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总机吗,帮我接一下机械厂附属小学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总机接线员清脆的应答声,不一会,电话接通了。 “文丽,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文丽嘴角上扬,故意逗他。“什么日子啊?你怎么上班时间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其实她心里知道今天的特殊,只是想看看佟志是不是真的记得。 “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还是不是我媳妇儿。得了,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今天是咱们两个结婚三十五年纪念日!” 文丽现在还是一副小女人的心态,难掩喜色,声音都带着笑意。“还算你有心,我还以为你忘了。” “今天下班我去接你,咱们两个一起去马克西姆餐厅好好吃一顿,你不是一直想吃西餐嘛!”佟志的提议让文丽既惊喜又有些心疼。 文丽一听到马克西姆餐厅,就一阵肉疼,半年之前去了一次,一杯咖啡就要五块钱,一顿饭还要加服务费一百多块,赶上文丽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但难得佟志这么有心,她也不好拒绝这份浪漫,最主要的是她就喜欢这个调调!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佟志早早地坐在车里,来到附小门口,将车子稳稳地停到了一边。他透过车窗,看着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 没过多久,走到门口的文丽就见到了佟志的黑车,门卫老头热情地给她打着招呼。“文校长下班了!您慢走!” “再见,老刘!”说完文丽快步走了过去,打开后门坐到了佟志的身边。 佟志将身边塑料假花递了过去。“庆祝咱们结婚三十五周年快乐,小周,去马克西姆吧!” 他本来是想送一盆牡丹来着,但是拿着实在不方便,思来想去,还不如送一只假花,既美观又好携带。 文丽激动地接过假花,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佟志第一次送她花。 车子稳稳地驶向西餐厅。 两人走进餐厅,服务生热情地上前迎接,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牛排上来后,佟志细心地给文丽切好递过去,然后举起手里的红酒杯。“文丽,结婚三十五周年快乐,希望以后我们一起过五十年,六十年,七十年、八十年结婚纪念日。” 文丽捂着嘴笑了起来。“咱们两个是王八啊,能活那么大岁数,不成老妖精了。” 她笑着眼里却闪着泪花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第459章 金婚、大结局(67) 佟志举起酒杯,和文丽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那你也是漂亮的妖精。”说完,他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一条重三十五克的金项链。 “看看,喜欢吗?” 文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从八二年开始,上面就允许个人持有少量的黄金,这些年,文丽收到的金首饰不少,有思秋、思源送的,也有佟志之前送的,可这条项链却格外不同。 “喜欢,佟子我太喜欢了,尤其是这个玫瑰花的吊坠!” 文丽说着,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害羞地说。“过来帮人家带上啊!” 佟志起身,缓缓走到文丽身后,撩起她的头发,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金项链衬得文丽愈发温婉动人,佟志看着眼前的妻子,果然是爱人如养花,文丽的心态还同小姑娘一样! 吃完饭,文丽扶着微醺的佟志,在前台付了钱,两人坐着车回家。 一路上,佟志的头靠在文丽的肩膀上。 等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屋内漆黑一片。“文丽,妈怎么不在家呢,去哪了?” 文丽一只手扶着佟志,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着开关。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刹那间,屋里站满了人,让佟志和文丽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佟母满脸笑容地站在最前面,思秋和狗子站在一旁,他们家两个已经上幼儿园的小家伙庄默冉和庄墨熙,正兴奋地蹦蹦跳跳。 思源和他去年刚结婚的大学同学媳妇也在,小两口还想过几年二人世界,他和文丽也不催,儿孙自己有儿孙福。 他们自己开心就好,做父母的已经把最好的给他们了,前几年买的两套二进院子也都交给了两个孩子。 大庄、淑贞、庄宝珠,还有文父文母,客厅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思源和思秋早就组织好了大家,就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异口同声地说。“祝贺佟志和文丽结婚三十五周年快乐!” 两个小孩一下子跑了过来,抱住姥姥姥爷。“姥姥,姥爷,新婚快乐!”庄墨熙稚嫩的声音率先响起。 庄墨冉赶紧伸出小手,捂住哥哥的嘴巴,一脸认真。“哥哥,不是新婚,是结婚三十五周年快乐!” 庄墨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新婚是刚刚结婚的,姥姥姥爷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那可爱又懵懂的模样,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佟志本就没醉得太厉害,本来还想着回来和文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温存一番,这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彻底打乱了节奏。 但看到自己的长辈、哥们还有孩子们都记得自己和文丽的结婚纪念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这满满的都是对他们的重视啊。 他蹲下身子,使劲亲了亲自己的两个宝贝外孙。 这时,狗子从厨房拿出来一个双层的蛋糕,蛋糕上插着三十五根蜡烛。“爸妈,希望您二老长命百岁,等到您和妈五十年、七十年的时候,我们还要给您一起庆祝。” 淑贞也赶紧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精致的化妆品套盒。“文丽,这个可是好东西,说是擦脸能让脸变得白白嫩嫩的。” 文丽接过礼盒,感动的说。“淑贞,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真是送到我心坎上了!谢谢淑贞姐!” 大家伙送完礼物,佟母赶紧招呼他们两个:“志儿,小丽,快吹蜡烛吧!” 文母和文父还有其他人也在一旁附和:“快吹蜡烛,许个愿!” 佟志拉着文丽的手,一起走到蛋糕前,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轻轻吹灭了蜡烛。“谢谢,谢谢大家!爸、妈!大庄淑贞还有孩子们!文丽你讲两句!” 文丽激动得眼眶泛红,努力平复着内心,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了。” 说着,她抬手轻轻指了指桌上摆满的饭菜。“大家吃饭!” 思秋见她妈如此激动,忍不住打趣。“妈,您平时可是最能说会道的,怎么今天没话了!再讲两句嘛!” 文丽摆了摆手。“妈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快吃饭吧!” 现在再多的言语此刻都无法完全表达她的感激和喜悦。 佟母和文父文母正坐在一旁,他们都已八十多岁高龄,可身体依旧十分硬朗。 今晚,文父文母就不回去了,打算在他们家住下,就住在思秋之前的房间。 思秋则拎着孩子,准备去孩子的奶奶家,也就是大庄家。 临出门前,思秋还不忘叮嘱父母几句,让他们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敲门。 晚上,一切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文丽洗漱完毕,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镜子里的自己。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长了几道细纹,白发也有几根了。“佟子,你看看我这皱纹是不是越来越多了,白头发也有了。” 佟志洗漱完,缓缓走了过来,俯身伸手轻轻搂住正在照镜子的文丽。“五十七岁,一点也不老,走出去就像是四十多岁一样。你看看你这身体多好,你前一阵不是还给跟我说要申请六十才退休呢。” 文丽靠在佟志的身上。“是啊,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倒是你明年就要六十了,你在这个副局长的位置可是干了能有七八年,本来我还以为你能在退休之前转个正,看来也是没戏了。” 佟志其实早就盼着退休了,一想到退休后能搬到前几年思源给收拾的一进院里,那多舒服。 那里通了上下水,还有暖气,住着别提多方便了。 “我这个年纪升不升都无所谓了,那文校长就好好上班,我做好后勤工作。” 文丽轻轻“嗯”了一声,她这辈子确实没吃过什么苦头,若真要说,生孩子时的疼痛算是最深刻的记忆了。 “好啊,佟志,要做好本职工作哦,我以后给开工资!” 佟志突然一把抱起文丽。“那咱们就做做本职工作,活动活动筋骨,经常用用,省得生锈喽!” 文丽躺在床上,看着佟志,眼中充满了爱意,却调侃着。“你这老腰可别散了。” 她的话刚落,佟志就不服气地回应。“嘿,你这不是把我看扁了!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腰能不能散!” 、、、、、、、 半个小时后,文丽伏在佟志的身上,轻声笑了起来。“还说不老,你年轻的时候最少也有一个钟头。” 佟志一听这话,心里可不乐意了,他想起大庄四十来岁的时候就不成了,自己可比大庄强多了。“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接着来!” 、、、、、 文丽笑着看着卖力的佟志,心中被幸福、满足、感动填得满满当当,同时又期待,期待着能与佟志一起走过七十年、八十年,携手共度漫长岁月。 回想起多年前,佟志写下的保证书,文丽的心里就暖暖的。那时候,他们还年轻、佟志真的用一生去践行了那份承诺: 保证书 一、结婚后不冲文丽瞪眼珠子,不能大嗓门,不管谁的对错,佟志要第一个道歉。 二、和文丽同志恋爱后,保证不爱别的女同志,只爱她一个。 三、和文丽同志结婚后,家里所有的活都抢着干。 四、结婚后,保证支持文丽的工作,下雨送文丽上班,天黑接文丽下班。 五、结婚后文丽喜欢的事情,百分百的支持,不说她不喜欢的话不做不喜欢的事。 六、保证和文丽白头偕老,共进退。 保证人:佟志! 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活的风风雨雨,有欢笑,有泪水,但始终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突然,一个系统的声音在佟志的脑海中响起。 【叮文丽幸福指数百分之一百,任务完成,奖励永久无限空间同时保留当前空间的物品。】 听到这句话,佟志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这个系统,终于他娘的干了一回人事! 佟母和文父、文母三百岁老人,精神矍铄地出席了文丽和同志意义非凡的金婚纪念日。 他们面带慈祥的笑容,见证着这对夫妻携手走过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管年事已高,但佟志和文丽依然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三位长辈,让他们得以安享晚年。 岁月无情,三位老人最终还是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先后与世长辞。 佟志和文丽决定用余生去感受这个世界更多的美好。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的征程。 时光荏苒,转眼间来到了 08 年。 狗子通过各种努力,弄到了几张珍贵无比的奥运会开幕式门票。当那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佟志和文丽手牵着手,一同走进了宏伟壮观的鸟巢体育场。 开幕式现场气氛热烈,精彩纷呈的节目让人目不暇接。 就在这时,文丽轻轻地将头凑近佟志的耳边。 “佟子,我这一辈子也没跟你说出那句话。” 佟志微微一怔。“什么啊?” “佟子,我爱你。” “文丽,我也爱你。”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机能逐渐衰退。99 岁高龄的文丽病倒在了医院的病床。 佟志每天都会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此刻,他静静地坐在病床边,满头白发,目光始终停留在文丽那张憔悴但依旧美丽的脸庞上。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吱吱”声,原来是心脏监视器发出的警报。 佟志心头一紧,眼睁睁地看着文丽缓缓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就在这一瞬间,佟志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出了身体…… 第460章 人世间、周秉坤(1) 这一觉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不知睡了多久。 李多海只觉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周遭寂静无声,时间的概念在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彻骨的寒意逐渐侵袭而来,冷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着手边的被子,可手下传来的触感却非常硬,根本不是柔软的床垫。 李多海猛地睁开眼睛,现在他身处黑漆漆的屋子。 看到顶棚贴着的报纸,月光透过那有些破旧的窗帘照了进来,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隐约打量着屋子四周。 屋内的摆设陈旧古朴,桌椅板凳的样式、墙上挂着的老旧日历,就是一副六七十年代的模样。 【叮,宿主已清醒,正在剥离宿主前世情感痕迹,当前任务世界:人世间,任务人物:周秉坤】 【倒计时3、2、1正在传输记忆、、】 刹那间,李多海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一阵剧痛袭来。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接受了全部的记忆,此时的他,已然成为了周秉坤。 他伸手揉了揉胀痛得厉害的脑袋,在脑海中仔细捋顺着刚刚接受的记忆。 他现在正位于江辽省吉春市光子片169号。 时间是六七年的正月十五,他,周秉坤,是周家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周秉义,一个姐姐周蓉。 他的父亲周志刚是西南大三线的建筑工人,每两年仅有一次探亲假,今年正好能休假回家,一家人得以在过年时团聚,热热闹闹地过个节。 周志刚在家待了没有五天、又坐火车回大三线重城了。 母亲李素华则一直在家操持,照看着他们三个孩子。 原剧里,周秉义和周蓉在六九年便离开家,自此之后,家中便只剩下他一人照顾他妈。 仔细想想,相比较自己这个一直留在家里的孩子,父母似乎更偏爱周秉义和周蓉。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最孝顺的往往是留在身边的,却也是父母最不重视的,而那些被父母喜爱且有出息的孩子,却常年在外,对家里的不管不顾。 回忆着之后的剧情走势,距离剧情正式发展还有二年的时间。 周秉坤是五二年出生,今年十五岁,虽说号称初中毕业,可实际上初一都没念完。 原剧里的周秉坤,这一生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可就是这个在所有人眼中最没“出息”的小儿子,却默默撑起了整个家,给了周秉义和周蓉出去闯荡、追求梦想的机会。 秉义一生都在为人民奔波,秉坤一生都在为家庭操劳,周蓉一生却都在为自己而活。 周秉坤留在家里照顾母亲,被安排工作,这看似普通的安排,却成了他平庸又苦难一生的开端。 起初,他在木材加工厂当抬木工,每天都要和沉重的木材打交道,肩膀常常被磨得皮开肉绽。 后来又去了酱油厂当出渣工。 周蓉出事之后,把孩子冯月送了回来,他二话不说,又当爹又当妈,照顾着姐姐的孩子。 祸不单行,母亲也因为周蓉的事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 他一个人忙前忙后,既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又要守着昏迷的母亲,生活的重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又因为京都诗人冯化成的那首诗,他无端被牵连,进去待了大半年。 在这期间,撑起周家的,正是那个没文化没工作,还带着一个孩子的郑娟。 郑娟不辞辛劳,伺候一家人的吃喝,每日给周母按摩,整整两年,周母才完好无缺地醒过来。不得不说,秉坤一个人是撑不起这么个家的,一多半要靠郑娟。 在酱油厂的日子平淡又忙碌,同时还结交了几个好朋友。 直到有一次,厂里举办活动,周秉坤为了能在活动中露一手。 最终,他的节目脱颖而出获了奖。这一获奖可不得了,他瞬间在厂里出了名,大家提起周秉坤,都竖起大拇指。 没成想,这出名还带来了意外之喜。 市革委会的宣传部听闻了他的才艺,向酱油厂寄来了一份借调令,点名让周秉坤到群众文艺办公室去做一份名为《红齿轮》杂志的责任编辑。 周秉坤拿到借调令时,手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这是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 可随着时间推移,大环境变化,杂志越来越难办。 为了维持生计,他和同事们一合计,用编辑社里的钱开了一家高级饭店。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越过越好,可谁能想到,意外还是来了。 意外发生,周秉坤过失杀人,推了一下骆士宾就死了,最终被判了九年。 周秉坤真的就是没出息吗? 闯出去光宗耀祖的秉义和周蓉,对家里不管不顾,却还被父母偏爱,在他看来,这所谓的孝顺实在是讽刺。 父母离世时,他们居然还责怪原剧里的自己没照顾好,活着的时候对父母不管不顾,出事了却反过来埋怨在家照顾父母的自己,付出的人反倒不落好,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还有出渣车间里的曹德宝,这人见不得身边的人过得比自己好。 周秉坤之前和他走得近,这个曹德宝就是只要别人日子一好,他就想着给人家整些麻烦事。 就拿周秉义来说,人家贫困区改造是在给家乡做大好事,可他和春燕却实名举报周秉义,实在是让人寒心。 【叮、奖励新世界大礼包,两千块现金,基因改良液六瓶,过目不忘技能,街头大乱格斗擒拿术。】 【叮、主线任务,改变周秉坤人生走向,过幸福生活】 【叮、临时任务,阻止涂自强接近郑娟!】 听到系统提示音,周秉坤眼睛一亮。 不错,这个技能不错,这嘎达可是一言不合就‘你愁啥’,就开干了,有个街头格斗术傍身还是很重要的。 人身安全还是第一位的。 周秉坤想着之前空间里的东西,意识进入空间查看。 空间没有边界,还是上个世界里存下的那些东西,一堆字画,还有些之前存的米面、糕点,五只野鸡、两头收拾干净的野猪,还有三只兔子。 这个系统可算是干了一回人事。 想起之前的几个世界,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不是留给了孩子们,就是让系统回收了,想想就觉得亏得慌。 。。。。。。。 第461章 人世间、十八岁的郑娟真水灵(2) 还好现在有了永恒空间,以后可以多存一些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直接拧开瓶盖喝了进去。 瞬间,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散开,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还是原来的味道,原来的配方,基因改良液入体后,周秉坤只觉得身体一阵酥爽,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被重新唤醒,发出“嘎嘣嘎嘣”的轻响。 活动着关节,顺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同时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系统,累计积分有多少了?】 【回宿主的话,每日自动累计十积分,现在一共是一百六十四万五千八百九十积分。】 带着睡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秉坤,别抢哥被子!” 周秉坤这才回过神,回头一看,尴尬地发现自己竟把哥哥周秉义的被子给拉了过来。“盖错了,还你。” 接着在旁边摸索着,重新拽过自己那条冰凉的被子裹在身上。 钻进被窝,周秉坤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姐周蓉和那个京都诗人冯化成的事情。 此刻,他们两个应该还没有见面,虽然通过书信往来,但只要没见面就还有转机。 这次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是奔着改变命运而来,首要的便是把周蓉和冯化成的这段感情给搅黄了。 至于下乡插队的事,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做打算。 、、、、、、、、、、 “秉坤,坤儿,起来了!” 周秉坤就被他哥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冻醒的周秉坤,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嘟囔着。 “哥,饭好了吗?” 周秉义笑着回应。“醒了就知道吃,好了,妈做好饭了。” 周秉坤麻溜地套上棉裤,穿上毛衣,下了床。 屋内真冷啊,他呼出的气瞬间化作一团白气。 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身高一米八多,脑袋挺大,模样俊朗,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 吃过饭,周秉坤披上棉袄。 “妈,我出去一趟,今天同学找我去郊区山上玩。” 李素华点了点头,关切地叮嘱。“知道了,坤儿啊,外面冷,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周秉坤推开门随后跨上家里唯一的自行车,戴上棉手套和帽子,出发了。 周秉坤此行的目的地是电影院门口,他打算去见见那个郑娟。 原剧中没交代郑娟比自己大多少,但肯定是姐弟恋。 女大三抱金砖嘛。 到了电影院门口,人不多。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女孩站在木头推车前,卖着糖葫芦和冰棍。 那女孩正是十八岁的郑娟,现在的她嫩得能掐出水来,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厚嘟嘟的,和老太太说话时,脸上还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模样就像《幸福像花儿一样》里的桃子。 周秉坤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上前打招呼,突然,五个小流氓晃晃悠悠地围了过去。 为首的小流氓一脸不怀好意地问。“妹妹,卖的什么啊?”说着从糖葫芦棍上拿下了一支糖葫芦。 郑母赶紧走过去,把郑娟拦在身后,赔着笑。“这位同志,就是糖葫芦和冰棍,冰棍一分钱一根,糖葫芦一毛钱一根。” 那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一把将郑老太太扒拉到一边,恶狠狠地。“你个老东西,我跟这个妹妹说话,你接什么话,一边去!” 周秉坤一眼就瞧见远处站着三个男人正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涂自强、水自流和骆士宾。 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三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涂自强和水自流是恋人关系,却把郑娟当作挡箭牌,可怜郑娟这个苦命人,莫名其妙就成了同妻。 想起原著里的情节,周秉坤就一阵气愤,他们三人竟然商量好,借着酒劲让骆士宾侵犯了郑娟,过程中用力过猛,不仅弄断了郑娟两根肋骨,还让她怀了楠楠。 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周秉坤想着,推着自行车就火速跑了过去,将车稳稳停在郑娟的推车旁。 他一个箭步上前,把郑娟拉到自己身后,伸手用力推了推那个靠自己特别近的小流氓,大声呵斥。 “你们是什么人?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几个小流氓先是一愣,紧接着哄笑起来。 “你瞪个大眼珠子,瞅啥呢,赶紧滚一边去。” 周秉坤毫不畏惧地回怼。“瞅你咋的!你这小眼吧唧的,还睁不开这么大呢。” 为首的男人手下有一帮小弟,平日里在黑市看场子,嚣张跋扈惯了。 “瞅我不好使呗,哥几个,今天不把他打出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张牙舞爪地围了上来。 郑娟心急如焚,拼命地想要帮周秉坤拉开他们,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力气,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焦急地呼喊。“别打了,别打了。” 周秉坤却丝毫不慌,他一脚精准地将为首的那个男的踢开,随即开启了单方面的“战斗碾压”。 不得不说,系统奖励的街头大乱斗搏击术太给力了,他使起招式来就像练习过上万遍一样,得心应手。 左勾拳右勾拳, 我躲,我再躲。 踢踢踢。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宣告结束。 周秉坤伸出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子,霸气十足。 “这母女两个我罩着了,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找她们的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小混混互相搀扶着,为首的那个男人心有不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秉坤目光一凛,厉声喝道。“咋的,没打服你啊?” “服了,服了。”小混混们连忙认怂。 周秉坤往他们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那还不快滚!” 五人灰溜溜地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郑老太太赶忙走过来。“谢谢你,小伙子,你没事吧?” 周秉坤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再来五个我也能给他们打服了。” 郑娟红着脸,看着年轻又帅气的周秉坤,抿着嘴,微微低下头。“谢谢你。” 周秉坤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看不惯这样欺负人的家伙。” 说完,他就看到涂自强三人若无其事地从这里直接走了过去,看样子他们现在还不认识郑娟。周秉坤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得早。 郑娟低着头,一眼就看到周秉坤流着血的手。 “哎呀,你的手流血了,来我家吧,我帮你抹些红药水。” 周秉坤看着水灵灵的郑娟,心里欢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成!” 郑老太太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去吧,娟啊,本来今天妈就不想让你跟着,以后还是妈自己一个人出来卖糖葫芦,我一个老太太不怕他们。” 周秉坤扶起自行车。“我骑车带你吧,你指路。” 郑娟微微点头,轻轻坐上了自行车后座。一路上,带着冬日里特有的清冷气息。 周秉坤稳稳地骑着车,很快就抵达了郑娟家。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个棍子静静地站在那儿。 郑娟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平房。“就是这,到了。” 。。。。。。。 第462章 人世间、阻止周蓉去京都和冯化成见面(3) 车子停稳后,她轻盈地从后座上下来。 “光明,这大冷的天,怎么不进屋待着啊。” 郑光明从小就看不见,他眼神空洞却依旧努力地看向前面,摇了摇头。“姐,我想等你和妈回来,妈呢,怎么没听见妈的声音。” 郑娟扭过头,向周秉坤介绍。“这个是我弟弟,叫郑光明,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郑娟。” “我叫周秉坤。” 郑娟点了点头。“进屋吧。” 周秉坤跟在姐弟俩身后走进屋子,坐在炕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屋内。 “你等着,我这给你找红药水。” 郑娟说着,便转身在屋内翻找起来。 周秉坤看着坐在旁边的郑光明,出于本能,伸手在他眼前比划了比划。 郑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心疼。“你再怎么比划,光明也看不到,从小就这样。” 郑光明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笑着看向周秉坤的方向,就好像能看见一样,温和地说。 “姐,没事,我都习惯了。” 周秉坤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尴尬地收回了手,关切地问。 “就没带光明去医院看看吗?” 已经找到红药水的郑娟叹了口气。“就我家这样,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还有钱领着光明去看病。” 郑娟拿着红药水走到周秉坤身边。“手伸出来。” 周秉坤伸出手,郑娟小心地将红药水往他手上滴了几滴,然后用手指轻轻抹开,动作轻柔怕弄疼他,轻声问。 “疼吗?” “不疼。” 周秉坤看着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郑娟,眼前十八岁的郑娟,真水灵。 郑娟似乎察觉到了周秉坤炽热的目光,帮他擦完药后,赶紧起身将红药水重新放回抽屉里。 周秉坤赶忙起身。 “那我就回了,咱们这也算认识了。” 说着,他趁郑娟不注意,快速从空间里掏出十块钱,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郑娟看着桌子上突然出现的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拿着钱跑了出去,一把拉住正要骑自行车离开的周秉坤,急切地说。 “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不能要你的钱。” 周秉坤看着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耐心解释。“我今天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这十块钱不多,但是也能改善些生活。我能去山上套些活物卖钱,这钱你就拿着吧。要不这样,你帮我收集邮票,帮我留意找找,就算是报酬了。” 说完,他不等郑娟再拒绝,直接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了。 周秉坤一句随意的话,郑娟却牢牢地放在了心上。 【叮,临时任务阻止涂自强接近郑娟任务完成,奖励重见光明药丸一枚】 今天这次出手救郑娟,应该是打乱了涂自强和郑娟第一次见面的机会,这个重见光明药丸正好可以给光明。 【系统,这个药丸是怎么个事?】 【服用重见光明药丸,在一个星期后可以逐渐恢复视力,适用于各种眼病。】 周秉坤离开郑家后,走到一个没人的墙角,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野兔,放进车筐里。 随后,他哼着小曲,将车子停到自家院子里。“妈,姐,哥,我回来了。” 周秉义一眼就看到周秉坤手里的兔子,疑惑地问。 “哪来的?” “上山抓的,它自己撞树上了,要不说你弟我点子正呢。”。 李素华看着野兔。“以后可不兴去了,听说早些年还有野猪呢。” 自己这老疙瘩点子还真不错,上趟山居然捡个兔子。 、、、、、、、、、、、、 从66年8月起,周蓉就跟着蔡晓光四处奔走,学习各类精神。 他们凭借着这次全国的大活动,不仅免去了车费,连吃住都有人安排,去了不少地方增长见识,唯独还没去过京都。 这不,年刚过完,蔡晓光就找上门来。 周秉坤瞧见进屋的蔡晓光,热情地打招呼。“菜哥,来找我姐的?” 蔡晓光点点头。“对,找你姐,她在家没?” 周秉坤二话不说,一把将蔡晓光拉到里屋。 “秉坤,你干啥啊!”蔡晓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周秉坤关上门,拉着蔡晓光在木板床上坐下,一脸严肃。:“菜哥,你就不喜欢我姐嘛?你难道不知道她去京都是要去见那个京都诗人?” 蔡晓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周秉坤。 周蓉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他也一直守口如瓶,怎么周秉坤会知道? 难道是周蓉自己说漏嘴了? 蔡晓光疑惑地问。“这是你姐跟你说的?” 周秉坤摇了摇头。“不是,我偷偷看过我姐的信。菜哥,这个诗人不靠谱,我还是觉得你和我姐更般配,要是我姐跟了你,我一百个放心。可跟那个不知底细的诗人,总让我觉得心里不踏实。别的不多说,你就实打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姐。” 蔡晓光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激动地说。 “喜欢,我老喜欢你姐了,我爱周蓉!” 可话音刚落,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唉,追求你姐的人太多了,我在她心里,可能就只是个能帮她做事的掩护。” 周秉坤眼睛一亮。“喜欢就行!” “别让我姐去京都,绝不能让他们俩见面。那老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你不带她去,我妈肯定不会同意她一个人去的。” 蔡晓光抿着嘴,面露难色。 他是真喜欢周蓉,以往周蓉说什么他都答应,可这次要他骗周蓉,他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能行吗?你姐不会不理我了吧。” “不会的,放心吧,菜哥。” 周秉坤胸有成竹地说。“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姐找个工作,让她安稳地上班得了。” 蔡晓光他爸是省里的领导,要是托关系找个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蔡晓光点头应下。“行,回去我问问我爸。” 这时,屋外传来周蓉的声音。 “蔡晓光,秉坤,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蔡晓光赶忙从里屋出来,故作镇定。“没干什么,就是秉坤问我些事。” 周蓉拉着蔡晓光往大屋走,急切地问。“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这都过完年了,咱们应该出发了。” 蔡晓光抬起头,看着周蓉,一脸为难。 “这一阵我爸身体不好,出不去。周蓉,我可是听说了,这个活动到三月份就结束了,别到时候咱们俩出去了,没钱回来,那可就糟了。” 周蓉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你答应我的!怎么还带变卦的。” 就在这时,李素华从外面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赶紧接过话茬。“蓉儿啊,别去了,妈这几天不舒服,有些上不来气。” 周蓉赶紧走过去,扶着李素华。“妈,你这是咋了,前一阵不是还好好的嘛。” “妈也不知道,就突然觉得难受。”李素华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周秉坤站在后面,嘴角上扬,没想到他妈的演技还真不错,刚才他特意跑去隔壁刘婶家把他妈叫回来,把周蓉去京都见诗人这事的严重性跟他妈说了,还说那诗人说不定会把周蓉拐跑。李素华一听,哪还能让闺女去,这才配合着演起了这出戏 。 。。。。。。。。 第463章 人世间、周蓉没去成(4) 李素华这一病,可真是病来如山倒,直接就病了大半个月。 眼瞅着三月的天,一日比一日暖和,春风轻柔地吹过大街小巷,带来丝丝暖意。 家里的三个孩子心疼母亲,轮班照顾。 李素华可就记着老疙瘩的话,自己装一阵病,蓉儿就跑不出去,饭也顾不上好好做了,菜也没时间去买,买菜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周秉坤的肩上。 而周蓉则留在家里做饭、虽说做出来的饭菜远不如她妈做的好吃,但也勉强能填饱肚子。 周蓉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年前的时候,她还与冯化成通过一封信。 信里,冯化成细致地描绘了首都的美好,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京都独有的气息。 在周蓉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幅令人向往的画面。 她想去京都看看,更想见见这个与自己频繁通信的京都诗人。 冯化成写的诗,每一首都充满了诗情画意,在周蓉眼中,他是一个极具理想与抱负的青年。自从在报纸上第一次读到他写的诗,周蓉就彻底崇拜上了这个未曾谋面的诗人。 另一边,受了嘱托的蔡晓光手里紧紧握着一封介绍信。 他已经被父亲安排到了吉春市的拖拉机厂办公室、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周蓉的事,想着帮她寻个好出路,而且他也不想让周蓉去见那个冯化成 “咚咚咚!” 李素华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听到敲门声,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老疙瘩之前说蓉儿喜欢上一个京都诗人,岁数还挺大。 这几天,她也偷偷观察了蓉儿,发现她有事没事就往邮局跑,只要邮递员一来,就迫不及待地问有没有她的信。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来秉坤说的可能没错,蓉儿怕是真被这个诗人给迷得晕头转向了。 “进来!” 蔡晓光轻轻推开门,走进大屋。 只见李婶正坐在炕上,手里纳着鞋底子。“李姨,有个好消息,周蓉不在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着。 李素华放下手里的鞋底子,拍了拍炕边,示意蔡晓光坐下。 这个蔡晓光,从初中就和周蓉在一起,两人一起上学放学,形影不离,还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读书。 蔡晓光肯定知道蓉儿的不少事情。“晓光啊,坐,姨想问你个事,正好趁着蓉儿不在家,去供销社排队买肉去了。” 蔡晓光心情有些忐忑地坐在炕边,他心里清楚,肯定是秉坤那小子把事情跟李姨说了。“姨,有事您问。” 李素华把头凑了过去,还特意往外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听到。“晓光,蓉儿和那个什么诗人,姓冯的那个男的,他们两个是咋回事啊。” 蔡晓光咽了口唾沫,心想反正秉坤都知道了,李姨是周蓉的妈,这事说不说他们早晚都得知道。“李姨,从去年开始,我们上初二的时候,周蓉就开始和京都诗人冯化成通信了。” “那蓉儿想去京都,也是要去找那个冯化成?” 蔡晓光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是的,李姨。”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介绍信。“姨,这是介绍信,酱油厂味精车间,活不累,周蓉去正好。” “啥玩意儿,酱油厂味精车间!”李素华接过介绍信,她不识字,只能看到上面鲜红的公章。“唉呀妈呀,晓光啊,你这,你这让姨说啥好啊,现在上山下乡,家家都得去个孩子,唉呀妈呀,晓光。” 说着,她赶紧下炕,趿拉着鞋,就要给蔡晓光鞠躬,感激他为周蓉的一番心意 。 蔡晓光见李素华要鞠躬,吓得赶紧伸手稳稳扶住。“姨,您可千万别这样,我喜欢周蓉,能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心里头是心甘情愿的,这都不算啥。” 他的脸颊微红,眼神真诚。 李素华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在这个工作分配困难的年代,找份好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大家都得眼巴巴地等着组织分配。他们家老大秉义、老二蓉儿都还在家等着工作分配的消息呢,这下可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晓光这孩子,平时看着就实诚,关键时刻还真靠得住,可蓉儿咋就偏偏喜欢那个远在京都的冯化成呢,李素华心里既欣慰又有些疑惑。 “晓光,姨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家里还有一条过年时舍不得吃的腊肉,一会你拿家去,可千万别不要啊。” 蔡晓光赶忙摆了摆手。“姨,真不用,我帮周蓉不是为了这些,您留着自己吃。”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蓉手里拎着一块肥肉,在供销社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肥肉。 “妈,我回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炕边的蔡晓光。 她微微皱眉。“晓光,你咋来了?” 李素华见蔡晓光有些不自在的模样,赶紧接过话茬。 “这不晓光托人给你找了个活,酱油厂味精车间的工人,每个月都能发酱油,福利待遇可好啦,蓉儿,你真得好好谢谢晓光了。” 蔡晓光看着周蓉,眼神不自觉地闪躲,心里有些发虚,毕竟他知道周蓉心心念念的是去京都见冯化成。 “谁让你多管闲事啊,你跟我出来。”周蓉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将肥肉放到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蔡晓光回过头,对着李素华说。“李姨,那我就走了。” 李素华热情地招呼着,眼中满是对蔡晓光的喜爱。 “光儿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啊。” 蔡晓光跟在周蓉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没走多远,周蓉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咋回事啊,刚才广播里可是说了,这次全国大活动结束了,以后再出去吃住都要钱,还得要介绍信,我算是让你坑惨了,年前说好了过完年就陪我去京都。” 蔡晓光小心凑到周蓉身边。“周蓉,我这也是没办法,我总不能不照顾我爸吧,这个工作可是我爸打了好几个电话,费了好大的劲才定下的,味精车间的活不累,挺适合你的。” 周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去京都是想见冯化成,这对我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吗?” 第464章 人世间、周蓉去酱油厂(5) 蔡晓光赶忙点头,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但是人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家人啊,周蓉,你看你妈这才生了一场大病 ,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周蓉听了这话,神色一滞,随即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蔡晓光,谢谢你了,看来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去了。对了,我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你爸要接受调查了?” 蔡晓光也叹了口气。“我爸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相信我爸行得正坐得端,肯定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周秉坤这大半个月来,他早就和郑娟还有郑老太太、光明熟络得像一家人一样。 郑老太太今天没有出摊,正和郑娟一起在家做糖葫芦。 周秉坤背着挎包,里面装着从家里带来的药丸,手里还拎着一只野鸡,走到郑娟家门口。 “有人在家没?” 光明一听到是秉坤哥的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忙下地,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就摸着墙、往门口走。“妈,姐,是秉坤哥,我去开门。” 郑母连忙从厨房探出头来,嘱咐。“慢点,别摔了。” 光明对家里的摆设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即便眼前一片黑暗,他也能凭借记忆,很快就跑到门口。 拔开门插,空洞的眼睛望向周秉坤,脸上却绽放出大大的笑脸。 “秉坤哥。” 周秉坤是打心底里喜欢光明这个懂事的孩子,他伸出宽厚大手,轻轻摸了摸光明的脑袋瓜。 随后,他把手里的野鸡递了过去。“光明,摸一摸这是什么。” 说着,便将鸡爪子塞到光明的小手里。 光明起初被吓了一跳,小手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好奇地用另一只手在野鸡身上摸索起来。 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喊。 “鸡,是鸡,妈,姐,秉坤哥拿了一只鸡过来。” 郑娟原本正在专心地串着山楂,听到弟弟的喊声,她放下手里的山楂,快步走到门口。 看到周秉坤的那一刻,她的脸瞬间微红,,带着羞涩、欣喜。 “秉坤、你来了啊。” 周秉坤笑着点点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来了,我昨天闲得没事上山上套了两只鸡,这只就给你们送来了。” 郑母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接过周秉坤手里的鸡,脸上满是感激还有不安、手微微颤抖。 “秉坤,你看看咱们非亲非故的你这么照顾我们,我这实在是不好意思。” 周秉坤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挺直腰板,神色认真。 “郑姨,我稀罕郑娟,给你们拿东西我心甘情愿的。” 这话一出口,大家伙都呆住了。 郑娟一听这话,红着脸转过身,她的心就像一只小鹿在乱撞。 从她第一次见到周秉坤,他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起,这个名叫周秉坤的人就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喜欢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颗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这大半个月,靠着周秉坤给的十块钱,家里的日子确实好过多了,他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们家黑暗的生活。 郑母拿着鸡的手一抖,差点扔在地上,她早就料到,自家娟儿长得这么标致,肯定会被人惦记上。 只是自家条件太困难,之前一直没人敢靠近。 这大半个月,周秉坤隔三岔五就来一次,几次相处下来,她觉得这孩子看着着实不错,个头高高大大,身板壮实,就是看着还挺年轻。 “秉坤啊,你多大了,瞅着跟我们家娟子差不多大。” 周秉坤笑了笑,露出笑。“郑姨我十五了。” 郑老太太嘴巴大张,满脸惊讶。 “啥,秃毛蛋小子,才十五啊,我们家娟儿今年十七比你大两岁呢。” 周秉坤摆了摆手。“郑姨,才大两岁不算大,我就喜欢她,等我到二十、就和郑娟领证。” 郑老太太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盘算着,家里实在太困难,有个人愿意帮衬不容易,再说五年之后娟儿也才二十二。 一边想着,她一边拿着鸡走到厨房,开始烧水、拔毛。 光明很有眼色的跟着他妈到厨房,懂事地说。“妈,我帮你。”然后轻轻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了外面的两人。 此时的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郑娟看着高大、壮实的周秉坤,轻声说。“看着咱们两个差不多啊。” 周秉坤笑了笑,拉着她坐到炕边。“我长得大,看着就跟你差不多,我这心里的年龄可是比你大多了,我很成熟的,郑娟你对我什么个印象?” 他紧紧盯着郑娟的眼睛。 郑娟看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揪在一起,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微。“挺好的。” 周秉坤追问道。“那你同意了吗,等我岁数到了就领证。” 郑娟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周秉坤。 他长着一对大耳朵,耷拉眼、身材高大魁梧,脑袋也大,整个人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显得特别精神周正。 郑娟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这么好的小伙,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 她心里清楚,自家在太平胡同里,日子过得是最艰难的,生活的重担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可周秉坤却像是一束光,毫无保留地照进她的世界。 郑娟思忖了好一阵,内心纠结又有些惊喜。 她想起这些日子周秉坤对自己和家人的照顾。 终于,她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周秉坤见她点头,兴奋得一下子将郑娟抱在怀里。“好,那就说定了,以后你不能和别的男的有牵扯了,只能有我一个。” 郑娟又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嗯。” 第465章 人世间、光明恢复光明(6) 周秉坤松开郑娟,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是我托人弄来的,说是能治眼睛,不知道好使不好使,但是我闻着还挺香,都是中成药的成分,应该没啥害处。” 郑娟接过药丸,低头轻轻闻了闻。“嗯,真的是一股药香,可是光明的眼睛~。” “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搞不好光明真的能看见,不是更好。” 周秉坤慰她,这可是系统奖励的药丸,百分百能治好,这只不过自己的托词,光明这孩子要是能看见东西,他们家里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郑娟推开门。“光明,你来。” 光明扶着墙,走进屋,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笑容。“姐,秉坤哥,咋了。” 郑娟把药丸递了过去。“这是你秉坤哥帮你弄来治眼睛的药,不管好使不好使,都是秉坤哥的心意。” 光明没有丝毫犹豫,在他心里,秉坤哥肯定不会害自己。 他的眼睛连光都见不到,不是黑,也不是白,就是一片虚无。 他不想辜负秉坤哥的心意,于是张开嘴巴。 郑娟将药丸塞进光明的嘴巴里。 光明只觉得药丸很清凉,一入口就化了,味道清甜,像是糖球一样,一下子就滑进了嗓子里。 郑娟紧紧地盯着弟弟的眼睛,急切地问。“光明,感觉怎么样,能感觉到光吗?” 周秉坤忍不住笑了起来。“郑娟,你当这是神药啊,吃了就见效。” 郑娟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神色紧张。“别胡说。” 现在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能乱说,这要是让路过的人听见,被举报了,说不定就得去劳动干活去。 周秉坤赶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郑娟感受到他的回应还有手心的触感,赶紧松开手。“我就是怕~” “我知道,好了、我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周秉坤说着走到门口。“郑姨,我走了。” 郑老太太赶紧站起身。“秉坤啊,吃了再走吧。” 周秉坤想着一只鸡就那么大,自己吃起来都不够塞牙缝的。“你们自己吃吧,我还有事。”说着,他转身离开。 从郑娟家离开,自行车让他哥骑走了,自己今天是走路来的,还得走回去。 不过他并不在意。 此时家里不缺吃喝,他爸每个月的工资都邮回了家里,周秉义白天跟着那些人四处活动,周莹在家照顾生病的李素华,一家人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充满了温暖。 。。。。。。。。。 日子就像流水。 光明的眼睛在吃了周秉坤带来的药后,竟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当天,光明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光,那一抹久违的亮色,让他原本黯淡无光的世界有了一丝希望。 一个星期之后,他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周围物体的轮廓,半个月之后,光明的视力彻底恢复了!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光明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他看到了姐姐脸上惊喜的笑容,看到了母亲那满是皱纹却又洋溢着幸福的面庞。 郑老太太喜极而泣,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周秉坤带来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周秉坤过来看看她们,刚一进屋,郑老太太二话不说,拎着郑娟还有郑光明,“扑通”一声就给周秉坤跪在地上。 周秉坤哪能接受这样的大礼,吓得赶紧伸手去扶。:“郑姨,你们这是干啥,使不得使不得!” 可郑老太太心意已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嘱咐郑娟和郑光明。“秉坤以后就是咱们家里的大恩人,这份情,你们要记一辈子!” 在郑光明的心里,秉坤哥早已是除了妈妈和姐姐以外最重要的人。 他挣脱开周秉坤的搀扶,重重地给周秉坤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额头都微微泛红。 眼睛恢复了,已经九岁的光明迎来了人生新的起点——上学。 他从一年级开始读起,心里想着,不管怎样,都得识个字,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光明。 光明格外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在学校认真听讲每天在学校写完作业,就去电影院去接他妈回来,家里有这个半大小子帮忙日子也算是好过多了。 光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老师和同学们都对他赞不绝口。 再看看周蓉这边,她和冯化成之间的联系渐渐断了。 冯化成见自己上次寄出去的信没有收到回信,便也不再主动联系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同志。 有一次冯化成的回信寄来,邮递员被周秉坤直接拦下,替周蓉收了那封信。 周秉坤打开一看,内容无非就是想让周蓉去京都之类的话。 周蓉得知去京都的想法彻底落空,只好去了酱油厂味精车间上班。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生活还得继续,她也渐渐在工作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周秉义这边也做出了人生的重要决定——去生产建设兵团。 江辽省本就有生产建设兵团,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农场,基本都不用出省,而且还有工资拿,这对周秉义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秉坤在六八年初,在黑市里机缘巧合的花了八百块在拖拉机厂买了一个工作岗位。 原来,有个老头是维修工,要去三线跟儿子生活,这边的工作就没人接班,只能卖掉。 周秉坤瞅准机会,买下了这个岗位,现在成了一名拖拉机厂维修班的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的工资。(这里作者有一个疑问就是,接班制度下,进厂后是直接定为一级工,还是需要三年学徒?在转正成为一级工?) 这么一大笔钱买工作,李素华和周秉义还有周蓉都惊呆了,还以为他做了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 周秉坤赶忙解释,说是自己在黑市捡漏到一块压咸菜的石头,没想到是一块老玉,拿到友谊寄售商店卖了,卖了一千二百块钱,这才买的工作。 李素华一听,又气又急,抬手就给了周秉坤一顿打,边打边骂:“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打完之后,还把剩下的四百块钱要了去,说是给他保管。 就这样,老周家成了光子片唯一一家有两个孩子留在家里的家庭。 周秉义和周蓉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傻弟弟不聪明,读书少,脑子没那么好使,可是这事却办的这么明白,不声不响给自己找了个国营大厂的正式工,这是一个脑子不聪明的人能做出的事情,这也让他们对秉坤有了新的认识。 邻居们得知后,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背地里都在议论,说老周家这是走了大运。 可只有周秉坤知道,这都得靠他的运作,要不家里还是一地鸡毛,周蓉还得偷跑追随冯化成私奔,光明也没有光明。 。。。。。。。。 第466章 人世间、剧情开始(7) 六九年,距离过年仅剩下一天,今日是腊月二十九。 寒风凛冽,吹过大街小巷,给吉春这座城市添了几分年的气息。 拖拉机厂今天关饷,一年工作的结束了。 周秉坤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手里攥着学徒第二年,每月涨了两块钱,一共二十块的工资。 除了这些钱,兜里还有粮票、肉票、工业票等。 他爸的那辆自行车,被姐姐周蓉骑走了。 现在周秉坤骑的这辆,是在寄卖信托商店买的,产自毛熊的二手自行车。 虽说模样有些旧了,但骑起来杠杠的十分结实。 百货商店里新的永久自行车,要凭票购买,售价一百八十块。 而他这辆不要票的二手货,却花了二百零五块,这价格,着实让周秉坤心疼了好一阵子。 开了工资,周秉坤雷打不动地每个月给家里十块钱,剩下的就留着自己吃饭和零花。 从办公楼出来后,他径直往车棚子走去,解开锁,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他爸周志刚今年有二十天的探亲假,可刨去在路上一来一回八天的时间,在家也就只能待不到两个星期。 五天前,周志刚出发头一天,给家里拍来了电报。 电报按字数收费,内容简洁得很:“今年回家、三十中午抵达吉春,刚。”就这短短几个字,却让李素华高兴得不行。 从二十八开始,她就忙前忙后地准备年货,猪爪子、炸丸子、麻花,一样都不能少。 周秉坤一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 “妈!我回来了。”李素华正拎着泔水桶从屋里出来。 周秉坤赶忙快步走过去。“妈,我不是说了吗,这玩意儿多沉啊,等我回来,要不就等我哥回来再倒。” 李素华笑着把铁桶放到门口。“你哥去街道了,去建设兵团的通知下来了,过完年初六就走,他去取发的衣服和被子去了。” 周秉坤将自行车停到院子里,顺手拎起泔水桶,朝着污水井那边走去。倒掉泔水,拍了拍手,他拎着桶往家走,正巧和背着被子、手里拿着衣服鞋子的大哥周秉义碰了个照面。 “哥,衣服领回来了啊。” 周秉义笑着看着弟弟。“嗯,走吧,回家!” 一进屋,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炕烧得挺热乎。 周秉坤赶紧把棉大衣脱了,一屁股坐在炕上。 江辽这地界的冬天可真冷,他在外面也就待了一个小时,脚丫子就冻得冰凉冰凉的。 不一会儿,周蓉拎着两瓶酱油从外面回来。“妈,我回来了。” 李素华正在厨房做饭,看到闺女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两瓶酱油,还有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心里暗自庆幸当初自己装病让周蓉工作的决定是对的。 她手里拿着锅铲。“妈这腾不出手,放台子上吧。” “妈,今天过年厂里给多发了一包味精。” 周蓉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放好。 李素华点点头。“快上炕、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着二合面的饼子,就着一大锅酸菜五花肉。 酸菜这东西,越炖越好吃,前一天炖的,第二天再吃,那味道更是入味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等着周志刚回家,好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吃完饭,周蓉和周秉坤把一半的工资上交,李素华将钱放到收了起来,这个是给两个孩子攒着的,对周蓉她现在也不放心,怕她有点钱在偷跑去京都,对于老疙瘩她一样也是不放心,这小子胆子太大。 。。。。。。。。 天还未完全大亮,周秉坤就被一阵“咚咚咚”的剁肉声硬生生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眼皮还在不停地打架,身子坐起来时,脑袋里还昏昏沉沉的,顺手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 “哥,几点了?” 周秉义提上裤子,系紧裤腰带。“七点半了,妈剁馅呢。爸前几天电报不是说中午就能到嘛,妈就想着让爸一进家门,就能吃上热乎饺子。” 紧接着,他又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毛衣,快速套在身上。 他转头看向还赖在被窝里的周秉坤。“快点起来,一会妈又该念叨你了。” 周秉坤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双脚刚一着地,伸进冰凉的棉鞋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此时此刻,他心里对住楼房的人那股羡慕劲儿又冒了出来。 人家屋里有暖气,上厕所也不用在这冰天雪地里出门遭罪。 他还记得前几天厂里的工友开玩笑说,三九天出门撒尿还得拿个棍子,时不时敲一敲,就怕冻住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然,他也清楚这只是夸张的玩笑话,没那么离谱。 不过这冬天确实冷,晚上要是在外面睡一夜,真有可能被冻死,尤其是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酒蒙子,倒在路边冻死的事儿可不少见。 正想着,周蓉端着一碗熬好的面糊,走进屋来。 “坤儿,贴对联了,你最爱干的事,快来啊。” 周秉坤心里想着、这可不是他最爱干的事儿,估计是原来的周秉坤喜欢。 他磨磨蹭蹭地套上衣服,穿好后,他对着双手哈了哈气。 周蓉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关切地问。“怎么了,今天这么磨蹭呢?昨天晚上冻着了?” 周秉坤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姐,对联呢?” “哥,正写着呢。”周蓉话音刚落,周秉义就拿着写好的对联,从屋里走了出来。 “对联来了。” 周秉坤接过对联,拿起筷子,在对联的背面仔细地抹上浆糊。 “姐,你看看贴的行不?”他一边贴,一边扭头问周蓉。 “往左一点,再往下一点,好,好,就是这儿。”周蓉在一旁指挥着,眼睛紧紧盯着对联。 贴好对联后,周蓉站在正对面,嘴里念着。 “上联:东风浩荡形势无限好,下联:红旗生产战线气象新,横批:辞旧迎新。哥,你这字写得真不错。” 周秉义笑了笑,看着弟弟妹妹,摆了摆手。“哥不在了,以后家里对联就得你们两个写了,进屋吃饭吧。” 。。。。。。。 第467章 人世间、秉坤的脑子好使了(8)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饭。 随后,周秉义和周秉坤便骑着自行车,载着周蓉和李素华,朝着吉春市火车站赶去。 一路上,寒风呼呼地吹着,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大家的心里却期待的不行。 今天的火车站人山人海。 周秉义和周秉坤费力地推着自行车,好不容易才挤到出站口。 两人伸长脖子,张望着火车进站的方向,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车却迟迟未到。 李素华有些着急了,不停地张望着。“秉义啊,怎么车还不到啊?” “妈,再等等,有可能是晚点了。”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声音。 【从重城始发终到吉春的457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请接亲友的同志做好准备。】 周秉坤眼睛紧紧盯着出站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努力寻找着记忆中那个老头子的模样。 突然,李素华踮着脚,兴奋地喊。 “秉坤、秉义,蓉儿,你爸在那呢,快看。” 周秉坤连忙帮着哥哥扶住自行车,周秉义则和李素华迅速挤过人群,朝着周志刚的方向奔去。人群拥挤,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把周志刚拎了过来。 “爸!” “爸!” “孩子他爸。” “哎,素华、秉坤,秉义,蓉儿,咱们回家。” 可周志刚刚走出火车站,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素华拉着他的胳膊,疑惑地问。“走啊,咋不走了?” 周志刚看着家人。“咱们去拍个全家福吧,取照片还得等几天,今天照,等我走之前能取上。” 李素华一听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孩子他爸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回家一趟实在太不容易。 拍张全家福,往后大家伙平日里想他了,也能拿出来看看,有个念想。 她点点头,声音略带哽咽。“成,拍全家福。” 一家人来到照相馆,虽说照相馆的布置简简单单,但一大家子站在镜头前。 周志刚坐在中间,李素华紧靠着他,周秉义、周蓉和周秉坤依次排开,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团聚的喜悦被永远定格。 拍完照片回到家,李素华一刻也没歇着,马不停蹄地走进厨房煮饺子。 她手脚麻利地烧水、下饺子,锅里的水咕噜咕噜。 灶台上,早已准备好的各种菜半成品摆放整齐,李素华一边煮饺子,一边抽空翻炒着锅里的菜。 他们几个在旁边打着下手。 不到下午三点,一桌子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鲤鱼;猪肉炖粉条,满满一大盆;炸丸子。四盘子饺子。 周志刚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又看看身旁的媳妇儿。 没想到自己离开家这两年,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蓉儿和秉坤都有了工作,老大过完年也要去建设兵团了,家里有两个孩子在家,他这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尤其是秉坤,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老疙瘩,主意这么正,胆子还大,居然敢去黑市,还自己找了工作。 从照相馆出来、他骑着车素华跟他说的时候。 他气得差点抽出皮带打孩子,好在被素华拦了下来。 “咱们大人没本事,还不让孩子自己找出路啊。” 素华的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也让他泄了气。 是啊,是自己没本事。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周志刚拿起酒瓶,给孩子们还有媳妇都倒上酒。 “你们也大了,也都参加工作了,咱们家就秉义走得远一些,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都喝点,今天高兴。” 李素华这才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坤儿,去柜子里拿挂鞭啊,这马上吃饭了,咋能忘放鞭呢!” 周秉坤麻溜地从炕上下来,趿拉着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挂鞭,又顺手拿起火柴。 跑到院子里,“嗤啦”一声点燃了鞭炮,然后往屋里跑。 瞬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院子里响起。 周秉坤回到屋里,动作麻利地爬上了炕。 这炕烧得暖烘烘的。 周蓉接过他爸手中的酒瓶。“爸,我来。”周志刚看着懂事的女儿,应了一声“哎”。 一家五口整齐地举起酒杯,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 这还是周蓉第一次喝酒,她刚把一小口酒送进嘴里,瞬间就被那浓烈的辛辣刺激到了,忍不住伸着舌头,眉头紧皱。 “辣,这酒也太辣了,我不喝了。” 周志刚心疼得不行,赶忙把闺女杯中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快吃口菜压一压就好了。” 一家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团圆饭。 过着两年才能团聚一次春节。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初十,天还未大亮,李素华就早早地起了床,走进厨房,为周秉坤煮面。 烧水、下面,又特意在锅里卧了两个荷包蛋。 煮好后,她端着面条走到里屋。 “坤儿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妈给你下了碗长寿面。” 周秉坤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吃完了一碗长寿面和两个荷包蛋。 今天早上一家子吃的都是面条,周志刚也早早出了门,前往照相馆取照片。 周秉义则在里屋认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把衣物叠好,放进行李包里。 他一边整理一边郑重地嘱咐。 “秉坤,这些书都是老师、同学还有郝冬梅的,你一定要收藏好,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多读书有好处,书能让人明智,开阔眼界。” 周秉坤看着一柜子的,虽然没有找到自己特别想看的,但还是点头应和。“知道了,哥。” 收拾完衣物,周秉义又拿起自己那件羊毛军大衣,递到秉坤面前。 “这件大衣你不是惦记很久了,给你了。” 周秉坤看着这件羊皮大衣。 “哥,你还是自己留着穿吧,你去的那地方靠北,比家这儿还冷,你留着穿,我不要。” 周秉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弟弟,心中暗自惊叹,这还是之前那个缠着自己要军大衣的秉坤吗? 他转性了,竟然知道关心人了。 这两年,他真切地觉得秉坤变化很大,不仅懂事了,脑子也变得更加灵活,考虑事情也周全多了。 想到这里,再次将大衣塞进秉坤的怀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等哥到了建设兵团,那还发大衣呢。” 周秉坤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知道再推辞也没用,便接过羊毛大衣。“谢谢哥。” 周秉义看着弟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爸还有我走了,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了,要照顾好家里,要是有事就给哥拍电报。” 周秉坤也伸手拍了拍秉义的肩膀。“家里有我,放心吧。” 此时,周蓉正在厨房收拾碗筷。 她一边擦拭着灶台,一边听着大哥和秉坤的谈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又涌起了想去京都看看的念头。 一晃眼,她和冯化成已经两年没有联系了。 前段时间听同学说,冯化成被弄到贵省那边劳动了。 难道是冯化成的思想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被派去那么远的地方劳动呢? 她越想越不明白,手中擦拭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 第468章 人世间、虎皮(9) 周志刚从照相馆取回了照片,一共洗了五张。 他坐在炕上,将照片摆在面前。:“一人一张,这张照片,说不定就是咱们家最后一张合影了。” 李素华就坐在他身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胡说啥呢,就不能盼着点好。” 周志刚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这是实话啊。秉义这次去的地方太远了,而且要回家还得上面批准,不像我,两年还有一次探亲假能回来。往后可能我回来了,秉义不在;秉义回来了,我又不在。咱们家五口人,再像这样完完整整凑到一起,难啊。” 听他这么一说,李素华的眼眶瞬间红了。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围坐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吃完饺子,大家便一同前往火车站。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到了火车站,李素华悄悄往秉义手里塞了些钱,那是她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 她拉着秉义的手,千叮万嘱。“这是妈自己的私房钱,穷家富路,在外边有事一定要给家里来信啊,秉义。” 秉义假装坚强,用力地点点头,可就在扭头的一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送走秉义后,紧接着又要送周志刚。 看着火车缓缓启动,李素华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五个人出门,最后却只有三个人回来。 乔婶子手里正拿着文件,挨家挨户地动员着,远远就看到他们三个回来。 她走上前。“秉坤妈啊,这是把老周和秉义送走了?” 李素华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走了,爷俩坐上火车就走了。” 乔家大婶看着李素华难过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 “秉坤妈,你家这还有两个孩子留家里呢,我家里就剩一个老闺女春燕,你这就比别人家强多了。好了,外边挺冷的,快回吧,我还得去别人家动员呢。” 李素华又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乔婶子说的在理,可孩子他爸和秉义这一走,她实在是舍不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周蓉见状,赶紧挎着她妈进了屋,周秉坤也跟着进了屋。 。。。。。。。。 到了晚上,周秉坤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晚上去黑市看看。 等到半夜一点,确定他妈和周蓉都睡了,他才轻手轻脚地套上哥哥送的军大衣、骑上自行车,朝着黑市的方向去。 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黑市入口。 几个负责放风的人瞧他两手空空,没带什么货,便放他进去了。 一进黑市,里面人还真不少。 周秉坤好奇地四处转了转,只见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就像是农村大集一样。 有珍贵的野山参,还有猎来的野猪、野兔、野鸡、傻狍子,以及鹿茸、鹿宝等稀罕物; 还有干土豆片、豇豆干、各种菜干和蘑菇干。 此外,还有卖米面粮油和日常用品的摊位。 不得不说东北这地方的人就是热情,还没等他开口问,摊主们就热情地介绍起来。 “这都是我们上山捡的,晒得老干了,一点水分都不掺。” 周秉坤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 再往前走,有个卖旧衣服的区域。 他看到一个男同志的摊位周边围了不少人,不由得好奇,便探头往里面瞧。 只见摊位上摆着一张虎皮和四个大坛子,他忍不住向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打听。 “老哥,他这卖的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回过头。“虎鞭酒,看这老虎皮,不像是假的。” 周秉坤的目光被虎皮牢牢吸引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靠了,牛啊,这年头竟然能打到老虎!”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打老虎不但不违法,公社甚至还会组织人员上山打虎,那些成功打虎的人,可是会被大家尊称为打虎英雄,备受敬仰呢。 “虎皮多少钱?” 蹲着的男同志闻声抬起头,先是上下打量了周秉坤一番、随后,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百块,虎鞭酒五块一斤,虎骨酒三块一斤。” “太贵了。” 周围原本还凑上前看热闹的人群,一听这价格,纷纷咋舌。 大家本就只是抱着瞧一瞧的心态,这下更是觉得这价格高得离谱,于是都陆陆续续地散开了。男同志见众人散去,心里有些失落,但一看到周秉坤还站在原地,赶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开始介绍起来。 “兄弟,这虎骨酒那可是好东西,对人身体有好处,嘎嘎好。你想想,家里要是有个伤筋动骨的,喝点虎骨酒,恢复得可快了。” 见周秉坤还是一脸犹豫,又连忙补充。“兄弟,你看这老虎皮都在这呢,这还能有假?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货,杠杠的。” 说着,男同志动作麻利地拿起酒勺子,从坛子里捞出一个长长的东西。 “兄弟,看看这上面的刺,密密麻麻的,老有干劲了,这可是好东西,喝一杯就好使,来点?” 周秉坤推着自行车,心里其实也有些心动。 “我没带玻璃瓶。” 男人摆摆手。“我这有啊,兄弟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安排妥当。” 周秉坤在心里默默一算,现在市面上一斤普通的粮食酒也就二三毛钱一斤,可这虎骨酒和虎鞭酒的价格,简直高得离谱,翻了几十倍。 但他实在是喜欢这虎皮,也对这虎骨酒和虎鞭酒有些好奇。 “能便宜点不?这个虎鞭酒和虎骨酒我一样要一坛子。” 男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心里顿时明白,这是来了个大主顾啊。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一坛子二十斤,虎鞭酒一百,虎骨酒六十,要是都卖出去,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行,兄弟,看你这么有诚意,虎鞭酒和虎骨酒一坛一起,只要你一百五十块。” “虎皮我也要了,六百块,你觉得可以那我就都买了,不行的话我就在转转。” 第469章 人世间、涂自强骆士宾自寻死路(10) 男人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这虎皮之前送到信托寄卖行,人家才给二百块,他觉得价格太低,没舍得卖。 从过年到现在,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一直压在手里。 如今这六百块的价格,简直太划算了,绝对不亏。 赶紧回过头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会。 转过身。 “兄弟,咱都是实在人,就当交个朋友了,卖你了。” 周秉坤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心想这带着这么多东西,用自行车根本没法拿。 “你在这等我回去取个板车。” “行!我就在这等你。” 男人爽快地答应了,他心里想着,只要这单生意能做成,等多久都值。 周秉坤小心走到没人的拐角,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后,他迅速地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了板车。 取完板车后,他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拉着板车,不紧不慢地回到男人的摊位面前。 男人等得心急如焚,不停地张望。 见到周秉坤回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周秉坤从挎包里拿出一沓子钱,数出六十张、递了过去。 “你数一数。” 男人双手接过钱,一张一张仔细地数着,他这次是和公社里另外四个人一起来的,一路上都提心吊胆,就怕遇到劫道的。 数完后,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没错。” 他们将两坛子酒抬上板车,将虎皮用布包着放到板车上。 “兄弟,放好了,喝好了再来找老哥我,我家里还有三坛子虎骨酒呢。” 周秉坤拉着板车,离开了黑市。 刚走出不到一公里,他就想着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这些收进空间里。 可就在这时,两个黑影快速窜到他的面前。 【叮、临时任务,搞定骆士宾涂自强。】 月光下,他们手中的利刃闪烁着森冷的白光,是刀! 两人都蒙着脸,看不清面容,不过周秉坤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两人应该就是临时任务的那两个。 看着脸挺长的男人开口说道。“兄弟,哥们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啊,你看看是不是借我们两个钱花花。刚才在黑市出手挺阔啊,那个虎皮哥们看上了。” 周秉坤看着他们手中的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轻蔑的笑。 “就你们两个也学着劫道,当我好欺负?” 系统奖励的街头格斗擒拿术当他是吃素的啊,而且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根本没把这两个小毛贼放在眼里。 “上!” 随着一声低喝,两个劫匪挥舞着手中的刀,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他们以为周秉坤只是个普通的黑市买家,随便一吓唬就能得逞,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 还没等他们靠近周秉坤身边,周秉坤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双腿踢出,两脚就将两人踹飞出去。这两脚他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每一脚都带着十乘十的力量,直接把两人踢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周秉坤大步走到他们两个跟前,心中的怒火还未完全消散,又一人补了一脚。 这一脚下去,两人连哼唧声都没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没了气息。周秉坤俯下身,一把扯下他们脸上的蒙面布,待看清两人的面容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竟然是涂自强和骆士宾! 周秉坤环顾四周,心里纳闷,平日里和他们形影不离的水自流,这次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系统,周围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人吗?】 【回宿主的话,五百米范围内没有人】 听到这个回答,周秉坤这才放下心来。 他可不想在处理这两人的时候被别人撞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将昏迷不醒的涂自强和骆士宾收进了空间。 随后,又迅速把板车以及上面的东西也一并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跨上车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兜了一大圈,确定身后没有尾巴,才朝着家的方向去。 周秉坤轻手轻脚地将自行车锁好,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 钻进被窝。 【系统,那张虎皮系统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虎皮不完整,外伤过多,系统回收十万元】 【卖了!】 【系统回收成功。】 那张虎皮当时自己看着觉得肯定值钱,遗憾的是上面的伤口有些多。 他的意识扫视着空间里的东西,角落里,那堆得整整齐齐的十万块钱格外显眼。 不远处,骆士宾和涂自强、静止地待在空间里。 一想到这两个人,周秉坤的眼神变得冰冷。 涂自强和骆士宾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让周秉坤不齿。 涂自强为了掩人耳目,维持自己和水自流见不得光的恋情,竟找郑娟当同妻,将郑娟本就苦难的人生搞得更苦; 而骆士宾,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强暴了郑娟,让郑娟有了孩子,要不是水自流要求每月给郑娟三十块钱,郑娟恐怕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后来从来后,骆士宾和水自流去了深城,就彻底不管郑娟母子,要不是他在外面把自己弄断了身子,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管郑娟。 所以,对于这两个人,周秉坤根本不打算让他们再从空间里出来。 就让他们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彻底处理了他们,省得他们再出去祸害别人。 至于水自流,周秉坤觉得他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完全坏透。 只要水自流不来招惹自己,他也不打算主动对付他。 周秉坤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两个蠢货,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他们两个财迷心窍,想干劫道这种违法的勾当,自己怎么会出手? 所有的恶果,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脚下的泡也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周秉坤想着有时间去山里看看,这大山里可是什么都有,真要是弄些稀罕的东西,不管是自己留着还是卖给系统都可以,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第470章 人世间、临时任务完成(11) 周秉坤的意识刚一探进空间,就感觉有两道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浑身顿时泛起一阵膈应。 自己明明已经把那两个玩意儿收进空间了,可这临时任务却没有完成的迹象。 难不成非得把他们彻底处理掉才行? 第二天下班后,周秉坤像往常一样赶回家吃饭。 一进家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一家三口围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桌上摆着他妈亲手烙饼,还有一盘土豆丝。 周秉坤大口咬着饼,卷着土豆丝。 吃完饭,周秉坤端起碗,放到一旁的盆子里。 走到水缸边,舀了些水,又拎起水壶,往盆里加了些热水。 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吃的饭菜里基本没什么油水,就算有,也都被他妈用饼子仔细蹭干净吃进肚里了。 所以刷碗也简单,用热水随便一洗,就干净了。 此时,周蓉正捧着一本书,坐在炕上看得入神。 李素华则坐在一旁,手里忙着拆劳保发的线手套。 这两年周蓉在酱油厂上班,每个月能发一副手套,她省着点戴,这两年也攒了十五副。 再加上周秉坤他们厂子发的手套,现在一共有二十五双了。 李素华打算用这些线给周蓉织个线衣,心里想着闺女家的好年华就这几年,现在不穿,等到老了穿给谁看啊。 李素华停下手中动作,抬头对周蓉说。“蓉儿,别看了,过来帮我拆手套。” “来了。”周蓉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坐到炕边,开始和她妈一起拆手套。 李素华抬脚轻轻踹了周秉坤一下。“坤儿啊,烧点开水,一会手套拆完用开水烫一烫,让这个线变直一些。” 周秉坤正躺在炕头上,百无聊赖地从他哥之前让他保存的那些书里随便抽了一本《红与黑》。也不管爱不爱看,反正现在没啥娱乐活动,就当消磨时间了。 听到他妈使唤他,他坐起身,把书小心地放到枕头下面。“妈,啥时候给我织个线裤啊,我现在穿的还是我姐的,都瘦了。” 李素华笑了笑。“等再攒攒手套的,这回啊就给你织个线裤穿,现在你赶紧去烧水。” 过了没一会儿,周秉坤端着脸盆,稳稳地放到炕桌上。“水来了,烫吧。” 烫线、合股,然后就是缠成毛线球,周秉坤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上炕拿起书,回到自己的屋子。 【系统,半夜十二点叫我起来。】 【收到。】 屋里冷得很,周秉坤将被子使劲往上拽了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铃铃铃,宿主十二点了,起床,起床。】系统尖锐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周秉坤脑海里炸响。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炕上弹起来。他坐起身,匆匆套上衣服,刚要出门,就听到大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李素华穿着单薄的衬衣衬裤,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担忧地看着他。 “秉坤儿,你要去哪?” 周秉坤停下脚步。“妈,你咋还不睡觉啊?我去趟黑市。” 李素华往前走了一步,将屋里门轻轻关上,然后伸手抓住周秉坤的衣服,压低声音。 “坤儿啊,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你这是闹哪一出啊。” 周秉坤伸手搂住他妈,轻声安慰。 “妈,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见事不对我就跑了,放心吧,我就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物件,说不定能捡捡漏呢。” 李素华双手紧紧抱着胸,冻得哆哆嗦嗦,目光直直地盯着周秉坤。 “周秉坤,我还说不动你了是不,你就可劲儿折腾吧!” 周秉坤赶忙上前,双手推着他妈往屋里走。 “妈,我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 看着他妈进了屋,周秉坤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院子里。 风像刀子一样用围脖将脸严严实实地围上,戴上手套,推出自行车,翻身跨上,朝着郊外奋力骑去。 此时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自行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 城东有个暖气厂,暖气厂后面有个堆煤渣的深坑,这个隐蔽的地方便是他为那两个人精心挑选的“归宿”。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抵达了暖气厂后院墙外那个堆煤渣的地方。 常年累月的堆积,原本的大坑早已被填满,还慢慢堆砌成了一个小山包。 周秉坤将自行车收进空间,随即自己也进入空间。 他看着被囚禁在空间里的两人,二话不说,动手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口袋,他娘的真穷,两人加一起只有一百二十六块三毛八分。 不过,各种票倒是不少,这两人应该是票贩子。 粮票五市斤的有二十六张,一市斤的三十一张,还有十张半市斤的肉票,布票、糖票以及工业票也都有,甚至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他将这些东西收到一边。 从空间里观察着四周,确定一个人都没有。 出了空间、随后,他集中精力,将目光所及的煤渣全都收进空间。 收收收! 仅仅几秒后,一个深十米、直径十多米左右的深坑赫然出现在眼前。 周秉坤将穿着裤衩的两人从空间里取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扔进深坑。 两人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一个深孔之中,就见一座黑压压的煤堆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他们压了过来。 他们发出绝望的呼喊,可声音瞬间被淹没在煤渣之中。 周秉坤见煤渣堆恢复成了原样,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取出自行车,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骑去、绕一大圈。 【叮,临时任务,搞定涂自强骆士宾任务完成,奖励吉春市纺织厂正式工岗位,介绍信已放到空间。】 这个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郑娟这一年来,一直躲着居委会的大妈上门动员她上山下乡。 郑娟舍不得年迈的老妈,还有弟弟光明。 也亏了这一年他隔三差五拎些吃的过去,郑娟家的日子才过得比之前好多了。 而且光明的眼睛也恢复了,出摊收摊都能帮上忙,郑娟便可以安心在家炒炒花生瓜子,串串山楂,不用再出去。 这个工作给郑娟正合适。 第471章 人世间、仗义多为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12) 他一边骑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就这个时代的侦查技术,等那两人被发现,可能骨头架子都已经没剩多少了。 就算是被发现,也肯定无从查证,更何况是两个没有工作的小混混。 就拿他们吉春市来说,每年失踪人口也不少,这两个人的消失,根本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等到周秉坤回到家里,轻手轻脚地进到里屋。 大屋的李素华这才松了一口气,自从周秉坤出去后,她就没心思睡觉了。 她一直躺在炕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儿子回来。 直到听到周秉坤进屋的声音,她才彻底放下心来,可实在是熬不住了,这才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 今天是休息日。 平日里总是早早起床操持家务的她,今天破天荒地起晚了一些。 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径直走向厨房。 一进厨房,李素华瞬间瞪大了眼睛,案板上放着一只野鸡,还有半扇野猪。 那野猪个头不大,估摸着也就七八十斤,半扇的话大概三十多斤。 李素华心里明白,这肯定是秉坤昨天去黑市弄回来的。 她知道自己这个老儿子本事大,可干的毕竟是投机倒把的事,这让她实在担心得不行。 她叹了口气,脸上忧虑,但手上收拾肉的动作却没耽误半分。 拿起菜刀,麻利地把肉分隔好,一半打算弄成腊肉,这样能保存更久,另一半则仔细地分隔好,放到仓房里的缸里冻上,留着慢慢吃。 忙完这一切,李素华端着棒子面糊糊,饼子走进屋。 “蓉儿,秉坤,起来了,吃饭了!” 周秉坤听到声音,很快就洗漱完,坐在炕上。 吃完饭后,他心里惦记着一件大事,打算去趟郑娟那,把纺织厂正式工岗位的介绍信给她,好让工作的事彻底落实。 李素华看着正套上棉袄准备出门的他。“秉坤儿,你这又是要去哪啊?” 周秉坤一边系着棉袄的扣子,一边笑着回答。“妈,我去太平胡同,我对象家里,去找她溜达溜达。” 李素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秉坤都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全须全眼的,身体和心智都在逐渐成熟。 她赶紧拉着周秉坤,把声音压低,一脸严肃地嘱咐。 “坤儿,你才十七,有些事你可不能出格啊。” 周秉坤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母亲的手。“妈,我知道啊,再说了,她还能把我咋地啊。” 这时,周蓉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妈,是怕你把人家咋地了。” 周秉坤走进屋里。“姐,我是不是你亲弟。” 周蓉放下手中的书,一本正经地回应。“亲弟,也没用,我向着真理说话。” 周秉坤把脑袋上的帽子取下来,放到炕上。“姐,你都十九了,你和那个蔡晓光怎么样了?今年过年他还拎着两罐茶叶还有点心来给咱家拜年来了,爸都见着了。” 周蓉听到蔡晓光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慌张,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随后又抬起头,故作镇定。 “我和蔡晓光就是同学关系而已,他来咱家拜年也不是我让的,是他自己乐意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旁的李素华也跟着附和。 “蓉儿,我看晓光这孩子不错,虽然他爸现在下去了,但是他爸可是老一辈流过血的,要不了多久我觉得肯定会没事,晓光这孩子是真不错的。” 周蓉听了,直接躺倒炕上,有些不耐烦。 “妈,我说了就是同学,你们咋就不信呢,我向往的是诗情画意的精神追求,说了你们也不懂。” 在周蓉心里,自己的追求者众多,蔡晓光不过是其中之一,她真正倾慕的,是那些能用笔杆子写出浪漫诗篇的诗人。 周秉坤看着自命清高的周蓉,不禁在心里感叹“仗义多为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尤其是那个老男人冯化成,在他看来对周蓉影响极深。 实际上,他时常思考周蓉为什么会如此以自我为中心,当初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私奔到贵州。 他觉得冯化成固然有责任,但周蓉自己要不是恋爱脑一个人追到贵省,反正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毕竟送上门的,谁又能拒绝呢。 也只有蔡晓光能一直等待,这样自命清高,以自我为中心的精致利己主义的周蓉。 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改变了周蓉本来去贵州的轨迹,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姐,只会写诗,不当饭吃的,咱们家的吃的也不是靠念诗就能换来的,姐,人还是要务实一些的。” 周秉坤看着周蓉,希望姐姐能听进去自己这番话,明白生活的现实与残酷。 周蓉坐起身,直直地盯着秉坤,一时之间竟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华丽辞藻,在这一刻竟派不上用场。 她的内心有些许触动,可长久以来对精神世界的执着追求,又让她难以立刻接受弟弟的观点。 周秉坤见姐姐不说话,也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对着厨房喊。 “妈,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李素华听到儿子的话,看着老儿子的背影。 “知道啦,晚上给你做。坤啊,拿瓶酱油过去,家里太多了,吃不完。” 周秉坤应了一声,伸手拿起一瓶酱油,对着他妈笑了笑。 李素华看着儿子出门的背影,想起蓉儿的种种,觉得秉坤说的确实在理。 蓉儿从小被她和孩子他爸宠着,没少过她的吃喝,有什么东西也都是紧着这个女儿,也没受过委屈 现在脑子都是啥玩意儿啊,诗歌,那玩意儿能当饭吃,一点也不切实际。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他们两个从小惯的啊、这让她有些自责了。 李素华走进房间,坐在炕边。 “蓉儿,你弟没别的意思,但是妈觉得坤儿说的也没错,靠念诗连一个窝窝头都换不来,你要是不喜欢晓光,就让你乔婶给你介绍介绍,咱们这片小伙子那可不少。” “妈!” 周蓉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她觉得母亲根本不理解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内心真正的追求。 。。。。。。。。。 第472章 人世间、郑娟有工作了(13) 周秉坤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一路朝着太平胡同去。 快到郑娟家时,他进到拐角,警惕地看着四下没人,快速从空间里取出两个布袋子。 一个里面装着二十斤棒子面,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另一个袋子里面则装了一些干货,有蘑菇、土豆片、茄子干还有黄瓜片干,现在这个时代东西可比钱来的实在。 到了郑娟家门口,周秉坤“咚咚咚”地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吱声。 他拉了拉门,发现没关,便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见郑娟正坐在炕上,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摆弄着手里的竹签和山楂。 听到有人进来,郑娟回过头,看到是周秉坤,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十分好看。 周秉坤看着眼前的郑娟,只觉得欢喜,郑娟真好看。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带了些棒子面,还有些干货,还有一瓶酱油。” 郑娟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下地,快步走到周秉坤身边。“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还有挺多吃的呢。” 周秉坤看着她,故意逗她。“不谢谢我吗?” 郑娟抿着嘴,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踮起脚,轻轻亲了他的脸一口,声音软糯。 “这回行了吧。”亲完之后,她像是个偷了腥的小猫,害羞地低下了头。 随后,郑娟手脚麻利地把布袋里的东西倒进面缸里,干货放到筐里,又将布袋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到桌子上。 “郑姨和光明去卖糖葫芦了啊?” 郑娟坐到他的旁边,腿搭在炕边,慢悠悠地摇晃着。“今天是休息日,看电影的多,就靠今天卖钱呢。” 周秉坤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介绍信,一脸郑重地递给了她。“看看。” 郑娟接过介绍信,满脸疑惑,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随后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秉坤儿,这是咋回事啊。” 周秉坤看着郑娟。“纺织厂,正式工,这个工作现在是你的了。” 郑娟接着追问。“秉坤,这个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秉坤把她搂进怀里。“在黑市上买的。” “多少钱?” 郑娟抬起头,她知道黑市上买的肯定不便宜,她担心周秉坤为了这份工作花了太多钱,自己不值得的。 周秉坤比划了一个八的数字,看着郑娟。 郑娟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试探着问道。 “八百?” 在她的认知里,八百块钱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那是他们普通家庭积攒许久都难以企及的巨款。 周秉坤点了点头。“嗯!” 郑娟完全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周秉坤能为了自己拿出这么多钱。 想起以前的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苦难的很。 自从周秉坤走进她的生活,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家里吃喝不愁,弟弟光明也能看见了、现在都是抢着干活,自己轻松了许多。 这所有的改变,都源自周秉坤。 此刻,她觉得周秉坤就像一束极其耀眼的强光,直直地照进自己曾经黑暗无比的日子里,让她有些眩晕,却又无比安心。 想到这里,郑娟的眼眶渐渐红了,她的内心被感动与温暖填满。 顺势靠在周秉坤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秉坤儿,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以后我每个月开工资给你一半。” 周秉坤轻轻摸着她的辫子。 “行,以后结婚了,工资也归我管。” 郑娟抬起头,脸颊微红,羞涩却坚定地回应。 “成!结婚了,都听你的。”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被周秉坤填得满满当当,过往生活的艰辛都化作了此刻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只要秉坤在身边,就好。 “姐,我和妈回来了。” 郑娟慌乱地一把推开周秉坤,匆匆坐到炕边,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 周秉坤却只是淡定地笑了笑,从容站起身。 “光明啊,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光明一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快步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 “秉坤哥,我可想你了,今天电影院人多,一头午就卖完了。” 老郑太太随后走进屋,看着周秉坤,脸上堆满了笑。 这个小伙子,给她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原本困苦的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秉坤吃了中午饭再走吧,今个卖了两块多呢,我割了一点肉。” 周秉坤点点头。“成,今个就在这吃。” 郑娟赶紧起身去帮忙做饭,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 周秉坤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郑娟又羞又急,小声地嗔怪着,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松开,光明一会就进来了~~”周秉坤这才松开手。 吃过饭,周秉坤从郑娟家出来,两人站在院门口。 “周一、我骑车带你去纺织厂报到。” “嗯,秉坤,你慢点骑车。” 到了周一,阳光格外明媚,周秉坤早早地就骑着自行车来到郑娟家。 他带着郑娟来到纺织厂,入职手续办得十分顺利。 在厂子的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郑娟很快就完成了各项流程,正式成为了纺织厂的一名女纺织工。 。。。。。。。。。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周秉坤像往常一样。 他穿着拖拉机厂里发的劳动布工作服,脖子上挂着白毛巾,这七二年的冬天比以往来的早了一些,十一月就下起了大雪。 周秉坤趁着休息的时间,手里拿着烟,递给了自己的师父。“师父,抽烟。” 老王接过徒弟递来的烟。“坤儿,还是带过滤嘴的,你小子不攒钱娶媳妇了?”他半开玩笑地调侃。 “给师父抽,肯定得是带过滤嘴的。” 说着,又拿着点燃的火柴递了过去。 老王把头凑了过去,猛吸了一口。“嗯,就是比经济烟好抽。”他惬意地吐了个烟圈,接着说。 “坤儿,你干活别这么实在,傻了吧唧的,工资就这么多,干多干少都是那些,你这也转正大半年了,等到明年就能定到二级工的工资,他娘的从六七年开始就再也没升过级,老子几年都四十二了还是个四级工,这日子过得没劲。” 周秉坤心里明白,师父这是把他当自己人,才会说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老王这人实在,可就是太实在口直心快,什么都往出说,嘴没有个把门的。 他连忙拉着师父的胳膊:“师父,你胡说啥呢,这是能随便说的嘛。” 老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看了看旁边,拍了拍周秉坤的肩膀。“秉坤、你看我这嘴。” “老王,来活了。”远处传来机修班二班、班长的声音。 老王把手里最后一点烟吸完,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来了!” “秉坤走吧,跟我旁边搭把手,好好在边上学着,等回去我给你拿两本拖拉机维修的书。” 周秉坤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手套。“好嘞,谢谢师父。” 。。。。。。。 第473章 人世间、见家长(14) 天刚擦黑,阴云灰蒙蒙的冷意。 郑娟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外面套着工作服,手里拎着一个行李包,站在拖拉机厂的门口,来回的跺脚。 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三两成群,骑着自行车从厂里挤了出来。 郑娟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她在找周秉坤。 上个星期,他们就约好了,今天秉坤要领她去见自己的妈妈和姐姐。 这对郑娟来说,意义非凡,这意味着秉坤想让家里人接纳她,承认她的存在。 一想到这儿,郑娟的心就怦怦直跳,她在自己的厂子一下班,连工装都没来得及换,就马不停蹄地往拖拉机厂赶。 她们厂比拖拉机厂早下班半个小时。 终于,郑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周秉坤骑着一辆自行车。 郑娟赶忙扬起手。“秉坤!这里。” 周秉坤一眼就瞧见了她,骑车停到郑娟身边,单脚支撑着自行车,伸手帮她把围巾又紧了紧。 “不是说了,我去接你吗,怎么自己过来了,这大冷天的,快上车。” 郑娟侧身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轻轻环住周秉坤的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暖烘烘的。 “我着急,就先过来了。厂里发的残次布料,我留了一些,剩下的想给大妈拿过去。虽说有些没染好,可质量都是实打实的好,一点毛病没有。” 周秉坤蹬着自行车,笑着安慰。“我妈肯定老稀罕了,放心吧,我妈这人好说话,没那么多事儿。” 郑娟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紧张。“秉坤,我咋有点害怕呢,我怕你姐。” 周秉坤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姐还能吃了你啊。” 郑娟轻轻“嗯”了一声,手又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腰。 “我姐也没那么多事,放心吧。” 另一边,李素华昨天就听小儿子说,要领对象来家里见见家长、认认门。 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她把攒了好久的肉票都拿了出来,去肉铺买了本上所有的肉。 她想着,人家姑娘第一次登门,可一定要好好招待。 下午,李素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切着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 锅里的油滋滋作响,肉下锅的瞬间,香气漫开。 接着,她又开始准备酸菜炖五花肉,酸菜是自己秋天腌的,酸香可口,和五花肉一起炖煮。又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 “妈,我领着郑娟回来啦。”周秉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妈!”郑娟大方的喊道。 李素华系着围裙,满脸笑意地推开门,热情地迎了上去。 她拉着郑娟的手,上下打量着,心里暗自赞叹:这小模样,怪不得他们家坤儿从十六就开始跟她处对象了,还好秉坤这孩子听话,没整出孩子来。 “哎,这就是郑娟吧,看看这闺女多俊啊,真招人稀罕,快进屋,外面冷。” 进了屋,李素华忙前忙后地招呼着郑娟坐下。 饭菜早就做好了,酸菜在锅里小火炖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李素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直接塞进了郑娟的手里。 郑娟低头一看,用手捏了捏,心里明白,这红纸包里包的不是钱,还能是啥。 “大妈,这~~我不能要,秉坤儿。”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周秉坤。 李素华把红纸包的钱直接塞进了她的棉袄口袋。“你第一次正式上门,这是礼节,得给,拿着吧。” 周秉坤也站起身,拦住郑娟推让的手。 “拿着吧,这是妈给儿媳妇的心意。” 郑娟这才不再挣扎,低着头,脸微红,不好意思。“谢谢大妈。” “哎,这就对喽,坐着,饭早就好了,马上开饭。” 李素华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示意郑娟别忙活。 郑娟手脚麻利地摘下手套、帽子,解下围脖,挽起棉袄的袖子,就往厨房走去,一心想着帮大妈分担些。 “大妈,我帮你吧。” 李素华看着眼前这懂事的姑娘,心里暖乎乎的。“那你就,你拿碗筷就好,在碗架柜里。” 郑娟应了一声,快步走到碗架柜前,拿着碗筷放到炕桌上。 这时,周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妈,我回来了,好香啊,炖肉了这是。” 她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正在端着菜的郑娟身上。 “你就是郑娟。” 郑娟微微红了红脸,点了点头。“是,你就是秉坤的姐姐吧。” 周秉坤见状,连忙上前接过郑娟手里的菜,笑着介绍。 “姐,这就是我对象,娟儿,这是我姐,你也叫姐就行。” “姐。”郑娟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周蓉上下打量着郑娟,忍不住夸了起来。 “哎,坤儿啊没看出来 啊,你咋找个这么好看的对象啊。” 郑娟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颊绯红,轻声回应。 “姐,你长得也好看,秉坤说了,你是光子片最好看的。” 这一番话,让周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屋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更加融洽。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饭桌上,李素华不停地给郑娟夹菜,让她多吃点。 郑娟也渐渐放松下来,和大家有说有笑。 吃完饭,郑娟想起带来的布料,赶忙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大块。 “大妈,这是我们厂子生产的染色没染好的布料,但是质量没毛病,就是有些花,我就想着给你拿了一些,别嫌弃。” 李素华接过布料,用手仔细地摸了摸,感受着布料的质感。“闺女你有心了,我咋能嫌弃呢,现在买布可不好买,这也不耽误穿,大妈谢谢你了。” 之后,他们几个又坐在炕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家常。 李素华询问着郑娟家里的情况,郑娟都一一耐心作答。 不知不觉间,天色愈发暗沉。 郑娟抬眼望了望窗外,看时间不早了,便站起身来。“大妈,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李素华连忙叮嘱。 “坤儿,去送闺女回家啊,这大晚上的。” 周秉坤应了一声,麻溜地套上衣服,推着自行车和郑娟出了门。 一路上,寒风呼呼地吹着,可两人心里却暖烘烘的。 周秉坤骑着自行车,将郑娟送到太平胡同。 自行车停在郑娟家门口。“我就说我妈,我姐没那么多事吧,你没看出来啊,我妈可稀罕你了,一直夸你好看呢。” 郑娟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大着胆子踮起脚亲了他脸一下。 “秉坤,谢谢你。” 周秉坤看着主动的郑娟,直接将她搂住,低头亲了下去。 良久,两人才唇分。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周秉坤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郑娟抓着他那不太听话的手。 “秉坤儿,现在的日子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还好有你的出现,要不我~~~” 周秉坤将脸凑到她的脖子里。“娟儿,有我呢,你啥都不用怕,要不我今天不走了。” 郑娟一听,脸上一热,一把将人推开。 “不成,我妈,和光明都在呢,你想啥呢,快回去吧。” 说完就从自行车后座拿起行李包,红着脸往家跑。 周秉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这个妮子还不好意思了,等领了证的 。 第474章 人世间、初见马守常(15) “铃铃铃——” 在拖拉机厂忙了一天的周秉坤,干完手上的活,这是从返修的一台拖拉机,现在他已经可以独立维修了,干完活,把手套扔到工具箱里。 “师父,下班了,还不走啊。” 老王从车底把头露了出来。“还没干完,你先走吧。” “师父,周一见了。” 随后去更衣室,戴上帽子和手套,朝着自行车棚走去。 今天的活儿不算轻松。 他一边走着,一边琢磨着晚上的安排。 单位的浴池条件实在是简陋,只有一个大泡池,男澡堂压根没有淋浴。 所有人都在那一个池子里泡着,池子边上随意摆放着几个铝盆。 泡完澡后,大家就用铝盆接上水,从头到脚打上肥皂,再把水浇下来冲洗。 池子里的水一天才换一次,要是去得晚了,就只能在别人洗过的水里泡着。 好在明天正好是休息日,周秉坤想着,今天可得去好好洗个澡,这几天干活出了不少汗,身上要是用力搓一搓,肯定能搓出泥条来。 想到这儿,他加快了脚步,来到自行车棚,骑自行车,朝着大众浴池的方向骑去。 没一会儿,周秉坤就到了澡堂子门口。 他把自行车稳稳停好,然后锁上,手里攥着毛巾、搓澡巾,还有一块已经用了一半的肥皂,走进了浴池。 在门口的窗口,拿着澡票付了二毛钱的门票钱,又交了两毛钱的搓澡费,接过师傅递来的竹排。 工作人员还递给他一个挂着皮筋的小牌子,上面连着柜子的钥匙。 周秉坤将衣物全都脱下来,放进柜子里,锁好后,光着身子,只拿着搓澡巾、毛巾和肥皂,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 刚一进去,白汽扑面而来,整个澡堂子里能见度很低。 里面的人不少,嘈杂的人声和水声交织在一起。 周秉坤眯着眼,在雾气中寻找着空位,把竹排递给搓澡师傅后,便在池边坐下来等着。 下到池子里,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泡在池子里的周秉坤,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时,旁边一个大哥凑过来,看着他。 “哥们,用不用我帮你搓个后背?” 周秉坤扭过头,看着这位大哥,心里明白,在这澡堂子里,互相搓背是常有的事儿。 要是看谁顺眼,就会主动打招呼帮忙搓背。 “大哥,你要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就帮你搓一下,我一会打算让师傅搓呢。” 大哥听了,摆了摆手。“那算了,我再找别人。” 在这澡堂子里洗澡就是这样,认识的人一起结伴来,自然会互相帮忙搓背; 不认识的,要是瞅对眼了,也能迅速熟络起来,一起互相搓。 周秉坤想着,要不是今天自己花钱请师傅搓澡,估计也得跟别人互相帮忙了。 他看着眼前在雾气中来回晃动的白条条。 “下一个,三十六号,再来一个三十七号。” 不一会儿,搓澡师傅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秉坤听到叫自己的号,赶紧从池子里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准备搓澡。 等他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洗完澡后的周秉坤,只觉得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现在要是去称个体重,保准能掉二斤分量。 他哼着小曲,朝着车棚子走去。 刚走到车棚,就看见一个澡堂子的修脚师傅背着一个老头子匆匆忙忙地出来。 “哎呀,哎呀!疼死我了,去一三一,去一三一。” 老头子疼得直叫唤。 修脚师傅只穿着背心裤衩,就要骑着车往医院赶。 澡堂子经理眼疾手快,赶紧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这大冷天的穿这么少,还不得把你腰子冻坏了,赶紧进去穿衣服。” 修脚师傅一听,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赶忙跑回去穿衣服。 “哎呀疼死我了,哎呀,去一三一。” 老头子还在不停地喊着。 澡堂子经理看着叫唤的老头,心里直发慌。 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要是在他们澡堂出了事,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人呢,怎么还不出来。”经理焦急地张望着。 周秉坤好奇地凑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靠了,马守常! 原剧的走向果然还是来了,该发生的事儿躲也躲不掉。 “我送他去医院吧。” 澡堂经理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到这话,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周秉坤顾不上多说,赶紧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给马守常戴上。 再一看,老人只穿着大裤衩子,身上就盖了一条大浴巾,脚丫子还露在外面。 这大冷天的,外面温度都零下二十多度了,就穿这么点,到医院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 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轻轻盖在马守常的腿上。 “大爷,我给你盖上点,这么冷,到了医院脚就没知觉了。” 马守常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别冻出感冒了,哎呀,这地太滑了,一不小心就摔成这样。” “我没事,我年轻火力壮,你这样的不盖上点,没等到医院呢,再冻出病了。” 说着,他骑上三轮车,戴上手套,双脚用力一蹬,朝着一三一医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等他终于骑到一三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医院里灯火通明,周秉坤停好车。“到了。” 马守常也强忍着疼痛,赶紧招呼他。 “你快进去,跟他们说我叫马守常。” 周秉坤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医院里跑。 护士和医生一听这名字,脸色骤变,这可是首长啊!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派人抬着担架去接人。 看着马守常被顺利抬进医院,周秉坤这才松了口气,套上棉大衣。 这一路蹬三轮车,他出了不少汗,此刻被小风一吹,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个护士走过来。“同志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单位的?” 周秉坤一边系着大衣扣子,一边回答。 “我叫周秉坤,拖拉机厂的。” 第475章 人世间、周蓉借调宣传科(16) 说完,他转身朝着三轮车走去,骑着车往大众浴池赶,自己的自行车还在那儿呢。 就在他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的时候,乔春燕从浴池里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秉坤,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喊。 “秉坤!你咋来了。” 周秉坤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穿着大红棉袄的春燕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我过来还三轮车,正要回家呢。” 春燕看着精神抖擞的周秉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虽然她知道秉坤有对象了,可还没结婚不是,只要没领回家一块住,没领证,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儿,她笑着说。“你捎我一段,我家就在你家前头。” 周秉坤犹豫了一下,看着春燕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上车吧。” 春燕一听,脸上乐开了花,一上车就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周秉坤身子一僵。“春燕,我有对象,你赶紧松手,让别人看见不好。” 春燕撅了撅嘴,嘟囔。“你不是还没结婚吗,有对象怕啥。” 但她也怕秉坤真的生气,只好把手拿了下来,抓着后座。 周秉坤骑着自行车驮着春燕,在路上缓缓前行。 其实在他心里,春燕这个人挺不错的,长得虽说没有郑娟那么惊艳动人,但也十分耐看,性格大大咧咧,热情又热心肠,不管对谁都真诚相待,平时还特别豁达开朗,遇到什么难事都能乐观面对,身上总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拼劲。 可让周秉坤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好的春燕,怎么就看上了曹德宝那个好吃懒做的人。 曹德宝也就会吹个口琴,有点小才艺,再加上有个酱油厂的工作,难道就这些吸引了春燕? 曹德宝一直心心念念要找个高干子女或者落魄资本家的女儿,这样就能一步登天,改变自己的命运。 酱油厂倒闭后,他就彻底没了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地在家待着,连出去找份新工作的想法都没有,更别提挣钱养家了。 家里住的房子是春燕单位分的,日常的吃穿用度,也全靠春燕在单位辛苦挣来收入支撑。 男人靠不住,春燕也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生活的种种磨难,让曾经那个热情单纯的她,渐渐变得钻营、自私自利起来。 她开始妒忌眼红别人过得好,其实她也挺可怜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算是可怜人必有可怜之处。 没一会儿,周秉坤就把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春燕家门口。 “下车吧,你到家了。” 春燕却没有立刻下车的意思,而是鼓起勇气问。 “秉坤,你说你咋就不喜欢我呢,我长得不符合你心意啊?” 周秉坤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释。 “春燕,我有对象了,你真的很好,就是我们不合适。我看赶超就不错,他踏实肯干,为人又老实,你俩要是在一起,保证那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老好了。” 春燕听了,撇了撇嘴。“我才不喜欢赶超呢,他鼻头太大了。” 周秉坤摇了摇头,骑着车就往家走。 春燕在后面大声喊。“周秉坤,我话还没说完呢,跑啥跑啊。” 周秉坤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李素华趿拉着鞋,正站在大屋门边张望。“坤儿啊,咋才回来啊,吃饭没?” “去洗了个澡,遇到个老头摔了,我就给送医院去了。” 周秉坤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里。 李素华走过来。“进屋吧,你姐跟蔡晓光出去看电影了,我去给你热饭去。” 周秉坤心里犯起了嘀咕,周蓉不是一直不喜欢蔡晓光嘛,怎么还一起看电影去了? 等他姐回来,他得好好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周秉坤坐在炕上,吃着饼子和炖白菜土豆。 还没等吃完,周蓉就哼着小曲,满脸笑意地回来了,,一看就是和蔡晓光看电影看得十分开心。 “蓉儿,吃饭没?” 周蓉把手里捧着的木头箱子递过去,里面装着两瓶酱油、一瓶陈醋还有劳保手套。 “吃过了,妈,从下个月起我就不发手套了。” 李素华接过木头箱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闺女该不会是犯错误了吧? “蓉儿,你可别吓妈,咋回事啊?” 周蓉笑着解释。 “妈,我被借调到宣传科了,领导说要是有转正名额,第一时间就考虑我,以后我就不用干体力活了,当然就不发手套了。” 李素华听了,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这可是好事啊,吓妈一大跳。” 周秉坤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饼子,端着饭碗。 “姐,恭喜啊,看来你和晓光哥进展得不错嘛,这都一起看电影去了。” 周蓉这四年班下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生活的艰辛和不易。 赚钱太难了,还有好多待业青年连份工作都找不到呢。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这份工作,多亏了蔡晓光四处帮忙。 经过这么多事,对于爱情,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盲目向往和追求了。 她给冯化成写的信都石沉大海,没有了回应,对于那个从未谋面,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人,她也慢慢放下了。 “晓光这人挺好的。” 周秉坤点点头。 “姐,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 周蓉一边说着,一边把外衣脱了,挂在了门口 。“爸和大哥前几天回信了,说是今年过年要回来。” “一晃,爸和大哥已经三年没回来了。对了坤儿,今天晓光跟我说,上面打算开放猪肉的供应,试点时间就在下个休息日,试点地点在城东郊区的胜利供销社。这次可不要票,也不要本,就是得一次性买一扇猪肉。坤儿你朋友多,到时候可以找他们合伙买些肉回来,等爸和大哥回来,多做些肉吃。” 周蓉一边说着,一边坐到炕沿上。 周秉坤听了,点了点头,应道。 “成,下个休息日我就过去。” 他没有按原剧的走势去酱油厂工作,和光子片的曹德宝交情也就没那么厚,和吕川也不认识。但他和赶超、国庆可是从小一起在光子片长大的发小,还有春燕,他们几个的关系那是铁得没话说。 到时候把他们叫上,一起凑钱买猪肉。 就算今年过年父亲和大哥不回来,这猪肉也能让家里改善改善伙食,多的就给郑娟家送去。 周秉坤吃完饭后,把碗刷得干净,放进碗架柜里。 接着,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笔,准备写信。 李素华看着儿子的举动。“坤儿,你这是要给你爸写信?” 周秉坤,手捏着墨囊,吸着墨水。 “妈,我得问问爸今年到底回不回来,顺便把我处对象的事情跟他说一声。我打算过年的时候把对象领回来,让我爸看看,过完年我们就去领证。” 李素华对老儿子这个对象可是印象深刻。 那姑娘确实不错,长得眉清目秀,模样俊俏,前一阵还特意拿着纺织厂染串色的布料来看她。虽说姑娘家庭条件差了些,家里有个弟弟和老娘需要照顾,但好在人善良又懂事。 李素华心里想着,等她弟弟再长大些,负担自然就轻了。 在她看来,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孩子们过得幸福就好。 所以,对于儿子的这个决定,她是打心眼里赞同,没有一点意见。 第476章 人世间、打水要注意(17) 周秉义正在宣传科办公室里,整理着文件。 “咚咚咚!” 周秉义对面的姚立松闻声抬起头。“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周秉义,有你一封信。” 周秉义放下手里正整理的文件,将钢笔轻轻搁在一旁,伸手接过通讯员手里的信。 当他的目光触及上面的邮寄地址,发现是秉坤寄来的时,心里 “咯噔” 一下、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他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撕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信纸,第一句话映入眼帘。 “亲爱的周秉义同志你好: 见字如面,家里一切都好。” 看到这,周秉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继续往下读,“我找了个对象在棉纺厂上班,等到今年你和嫂子回来,我就打算领家里来让爸妈见一见。她性格特别好,对咱妈也孝顺,就是家里困难点,不过我觉得这都不是事儿。” 读到这儿,周秉义嘴角微微上扬。 信里接着写。 “对了哥,咱们这边有个女同志打水的时候掉井里了,之后就不孕不育生不了孩子了,我听人说知青点还有兵团那边没有通自来水,都得靠打水才行,让嫂子注意一些,不要逞能,打水的活,还得男人干,最好是给井边加高、省的出意外。” 巴拉巴拉巴说了一大顿家里的情况,周蓉和蔡晓光还有李素华。 周秉义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心里默默记下,兵团的水井连个井檐都没有,还真容易掉进去,下次见了面,一定要提醒冬梅,还是算了,有空把井边加高吧。 “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此致敬礼!周秉坤。” 读完信,周秉义笑着把弟弟的信重新叠好,小心放进抽屉里。 老姚一直在一旁留意着秉义的表情,看着他的笑脸。“家里来的信?” 周秉义笑了起来。“我弟弟来的信,说家里都好,还说找了个对象,准备带回去给爸妈看看。” 老姚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开口说道。 “秉义,上面的调令下来了,你最好还是考虑考虑,去了直接就是副团级干部,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个位置熬了多少年才是副团级啊,二十多年啊。” “秉义,要想成功需要才华,需要努力,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运气,你的机遇就是上次上头过来视察,如果不是你负责接待,那你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调走。” “没有了这个机会,你就是再努力再有才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任何改变,你这是命好啊,馅饼一下子就掉你头上了。” 老姚拍了拍秉义的肩膀。 周秉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复杂。 “是啊,这就是一个大馅饼。”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思绪却飘得很远。 老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个郝冬梅就这么重要吗?” 说完,他看着秉义的表情,从那坚定的眼神中,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大家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我理解。” 周秉义听着姚科长的话,脑海中浮现出冬梅的模样,那个在苦难中依然坚强乐观的女孩。 他在心里想,自己不能丢下冬梅,冬梅现在就相当于无父无母,自己再离开她,那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周秉义,面对好言相劝的姚科长,只是抿着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或许会让一些人不理解,但为了冬梅,他无怨无悔。 老姚见秉义没有接自己的话,也不打算再劝了。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也是看在和秉义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且他们两个共事两年的份上才说的这话。 老姚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秉义,你可得明白,‘是金子就会发光’这话,纯粹是骗人的鬼话。你想想,一块金子要是被压在厚厚的抹布底下,没人去把抹布掀开,它哪有发光的机会?这机会啊,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次的调令就是明晃晃的好机会。” “你瞧,”老姚抖了抖手中的报纸,继续说道。 “报纸上说了,那些经历过团结、批判,而后又回归团结的老干部,还是值得信任,能继续为国家做贡献的。我琢磨着,冬梅的父母就是这样的老干部。” 周秉义听着,微微颔首,接着打开了话匣子。 “有一次,郝冬梅去我们家,看到了家里的情况,还有光子片那破败的模样。她回去后就跟她爸说了,结果没过几天,冬梅的父亲就到光子片视察,还说要早日改善光子片的生活居住条件。” “那可是实实在在为老百姓着想啊,这样正直、清醒的好官,值得我们尊敬。” 老姚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是个好官啊,秉义你要是这么说,那我支持你,留在这里。好官难得,你和冬梅的感情也难得。” 恰在此时,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周秉义赶忙伸手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郝冬梅急切的声音。“我是郝冬梅,周秉义,现在来老地方见面。”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周秉义放下听筒,看向老姚。“老姚,我出去一趟。”老姚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周秉义匆匆赶到那片熟悉的白桦林,远远便看到郝冬梅的身影。 她站在一棵白桦树下。 待周秉义走近,郝冬梅生气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质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秉义急忙解释。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以为我自己可以解决。我知道这机会难得,可我更不想因为前途而放弃你。” “秉义,你调走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途。” “对不起,冬梅。” 周秉义向前一步。 郝冬梅扭过头去,不想让周秉义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 周秉义见状,缓缓走上前,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她。“冬梅,我们是同一类人,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变成一个人,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都一起面对。” “讨厌。” 周秉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冬梅,我们结婚吧,我不想离开你,也离不开你。以后的日子,我们携手走过。” 郝冬梅缓缓回过身,凝视着周秉义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好!” 不久后,两人的婚礼在兵团和知青点同志们的祝福中,热热闹闹地完成了结婚仪式。 兵团也贴心地给他们分了一处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独门独院、屋内还通了暖气。 周秉义今年要在兵团值班,无法回家过年。 他坐在桌前,认真地给父亲还有家里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情况。 。。。。。。。。。。 “周家、有你的信。” 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稳稳地停在周家门口。 李素华听到声音,赶忙从屋子里面出来。“小张,哪来的信啊。” “大姨,是从江辽建设兵团来的。”邮递员小张笑着递过信。 李素华接过信。“没有从川省来的信啊。” 小张摇了摇头。“就这一封。” 李素华仍不死心。 “小张,你再找一找,兴许是你没瞧见呢。” “大姨,真没有了。” 李素华看着手里的信,叹了口气,勉强挤出笑。“谢谢啊。” 第477章 人世间、再见马守常(18) 周秉坤刚从厂子出来,正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些许灰尘,不经意间一抬眼,就瞧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姐姐周蓉从那辆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周蓉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周秉坤面前。“秉坤。” 周秉坤满脸疑惑,满是惊讶。 “姐?你咋来了,还坐着小轿车?” 周蓉赶忙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这是我们酱油厂的曲书记,说是想见见你。” 周秉坤知道这个曲书记就是马守常的老伴,可现在还得装作不认识。“你们书记,找我干啥啊。” 周蓉可没耐心听他啰嗦,直接伸手就把他从自行车上推了下来。 “费什么话,我们厂的书记还能吃了你啊,我可跟你说,蔡晓光跟我说了,这个曲书记不是普通人,很有来头,临时到我们厂挂职,随时有可能被重用的,她老头更厉害,少将,赶紧把自行车锁那边。” 周秉坤一听这话,也不耽搁,赶忙麻溜地把自行车重新锁在了自行车棚子里。 锁好车后,他便跟在周蓉的后面,上了那辆黑色小轿车。 一坐进车里,周秉坤就看到曲老太太回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周秉坤?”曲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 “对,我是周秉坤,我是犯什么事了吗、叫我过去。” 周蓉见弟弟这么不会说话,赶紧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秉坤咋说话呢。” 曲秀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没事,他没见过我、不知道干啥去也正常,周蓉是我们厂宣传科的干事,前几天写了一篇文章,就是关于出渣车间的,本来我们就要对出渣车间进行改造,周蓉同志这个发现问题的态度很好,至于你等到了我家就知道了。” 车子缓缓启动,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车子就停了下来。 还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一个二层小楼的大门口。 “下车吧。”曲秀珍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周蓉跟在周秉坤的旁边,忍不住又小声嘀咕起来。“秉坤,曲书记好像是认识你,你不会真犯什么事了吧。” 周秉坤推着周蓉往前走。“别那么多话了,快走。” 曲秀珍走在前面,打开了家门。“换鞋吧。” 两人换上拖鞋,走进小洋楼的客厅。 一进屋,周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秉坤,这房子也太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凑近那些摆件,仔细地端详着,又抬头看着那华丽的吊灯,还有那气派的收音机、立式的台灯,以及墙上挂着的各种字画,甚至连那精致的西洋表都让她移不开眼。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自己能住进这个房子就好了。 此时,曲秀珍走到一楼的房间,看着正在桌子前坐着,悠闲地看着报纸的马守常。“秉坤他们来了。” 马守常一听是周秉坤,那个之前拉着自己去医院的年轻人,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 他拄着拐棍,费了些力气才站起身来,然缓慢往客厅走。 “来了,来了。” 曲秀珍扶着马守常,走到客厅。 刚一踏入客厅,马守常的目光就落在周秉坤身上,提高了音量。“周秉坤!” 周秉坤定睛瞧着眼前这个老头,瞬间就认出他正是那天自己送到一三一医院的人。 “马守常。”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马守常听到周秉坤这般直呼其名,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开心地笑出了声。 说起来,这老两口可都是为祖国无私奉献了半辈子青春和热血的人。 年轻的时候,他们一心扑在工作上,他们两个就一个儿子,有保姆看着,等到儿子大了,又起风了。 儿子受外界影响,和他们断了联系,从此形同陌路。 老两口也算孤苦伶仃平时就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就算是身居高位、物质生活优渥又如何、可内心是孤独的,平日里也只能两人相互依靠。 曲秀珍佯装生气。“马守常是你叫的,不叫首长就算了,叫个叔叔也是应该的吧。” 马守常赶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的笑。“没事,叫什么都行,老马,马守常,马叔都成。” “马叔。”周秉坤和周蓉姐弟俩齐声喊道。 曲秀珍这才恢复了笑脸,满意地点点头。“哎,这就对了,给你们姐弟两个介绍一下,我家老头子,军事学院的副院长。” 马守常双手稳稳地撑在拐棍上,笑着自嘲。“以前是,现在可不是喽,早就靠边站了,别站着了,赶紧都坐下。” 马守常坐在主位,周秉坤紧挨着他坐在左手边,周蓉则坐在周秉坤身旁。 马守常微微前倾身子,打开了话匣子。 “那天啊,我去澡堂子泡澡,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就摔倒了。当时可把我摔得够呛,还好秉坤就在浴池门口。他二话不说,赶忙把我送到医院。路上还怕我的脚冻坏死了,连自己的棉袄都脱下来盖在我腿上。当时我这心里啊,感动得不行不行的。” 周秉坤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这个马守常和曲书记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好人,而且他们唯一的儿子又不在身边,这样的关系若是能好好走动走动,对自己肯定是有好处的。 周秉坤关切地问道。 “马叔,你的腿现在咋样了?好点没。” 马守常看着他。 “岁数大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是那么容易就好的。反正啊,现在我也没什么工作了,就靠边待着,有的是时间慢慢养着。 我听老曲说,他们厂有个文笔特别好的小姑娘叫周蓉,老曲一看她的家庭人员,居然是你的姐姐。我就跟老曲说了,无论如何也得把你叫过来,当面感谢感谢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 曲秀珍在一旁点点头。“老马说的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周蓉你这也算是借小周的光了。” 周蓉看向秉坤,心里清楚,弟弟别的不说,在人品方面那是绝对信得过的。 “是,借秉坤的光了。” 周秉坤连忙摆了摆手。“应该的,就是换了另一个年轻同志看到有人受伤也得帮忙。” 曲秀珍看着周秉坤,话题一转。 “在拖拉机厂干的怎么样?” 周秉坤坐直了身子。“马叔、曲姨,在拖拉机厂工作还算顺利。就是工作强度大些,不过我年轻,多干点活也没啥。就是有时候遇到些技术难题,得琢磨好一阵子。不过好在工友们都很热心,大家一起讨论,总能把问题解决。” 第478章 人世间、团结就是力量(19) 马守常听后,微微点头。 “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在基层好好历练。” 曲秀珍也在一旁补充:“年轻人不要怕吃苦,想当年我们吃过的苦比你们可多多了。” 这时,家里的服务人员,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炒鸡蛋,土豆丝;红烧肉,烧鸡,酱鸭;红肠,黄桃罐头,荔枝罐头,大列巴。 服务人员随后又拿着一瓶红酒,给他们四个人的杯子里各倒了半杯红酒。 马守常看着周秉坤和周蓉,热情地招呼。“吃,吃吧,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周秉坤确实也饿坏了,下午在厂里来了个急活,他忙了整整一下午,此刻正是饿的时候。 再加上他本就饭量不小,面对眼前这些的饭菜,一吃起来就完全收不住了。 而且不得不说,这专业服务人员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比自己妈妈做的好吃。 周蓉见弟弟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尴尬,赶忙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点形象。 马守常正吃着大列巴,见状摆了摆手。“吃,看着你们能吃,我高兴,老曲啊,家里可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酒足饭饱之后,周秉坤惬意地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饱了。” 曲秀珍伸出大拇指。“小周啊,你这可真是好饭量,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定量。” 周蓉接过话茬。“我弟吃得多,力气也大得很。” 周秉坤站起身来。“吃饱了,马叔,曲阿姨,我们就回了,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老马看着周秉坤,越看越喜欢,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影子。 周秉坤毫不做作,吃饭时大大方方的样子,让他格外舒心。“秉坤啊,没事就过来串串门,这回你也知道我家在哪了。” 周秉坤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地说。 “马叔,你当我傻啊,今天要不是坐着车进来的,就平时我要是一个人来,门口的守卫都不一定能让我进来。” 马守常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说你是我马守常的干儿子,我也跟他们打好招呼,这回成了吧。” 周秉坤也顺着话头,亲切地喊了一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老马干爸。” 马守常听着一声干爸心里一颤,已经十多年没有听到有人喊自己“爸”。 “哎,那就说动了,老我这不用客气。” 等到周秉坤和周蓉离开后,曲秀珍看着老马。“老马,我是和这个周秉坤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就这么认了干亲,咱们现在的身份可是不能出一点岔子的。” 马守常目光坚定。“老曲,你不觉得秉坤这孩子特别像咱们的孩子吗?上次我疼得厉害,没细看,现在瞧着,跟咱们的儿子,还有点像呢。我看人不会错,秉坤这孩子错不了。” 曲秀珍一听老马这么说,仔细回想了一下,还别说,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她叹了一口气,儿子当初主动和他们断绝了关系,这么多年来音信全无。 本想着孩子还小,等长大了懂事就好了,可如今孩子早已长大成人,却依旧没有任何联系,想来应该还是在怨恨她和老马从小对他缺少陪伴和关爱。 老马伸手轻轻拍了拍老曲的肩膀。“孩子也有孩子的苦衷,往开了想吧。” 。。。。。。。。 周蓉和周秉坤坐在的小汽车上。 周蓉侧过身,盯着他。“秉坤,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呢?” 周秉坤靠在座椅上。“姐,我就是顺手帮个忙,真没当回事儿。谁能想到那老头是你们酱油厂书记家的呢。再说了,这真不算啥大事儿,没必要挂在嘴边。” 周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哦,看来好人真有好报。对了秉坤,明天就是周日,别人都打算去胜利供销社排队买肉,你得早点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知道了,姐。我肯定早早起来去排队,你就放心吧。”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周秉坤就早早起床,简单吃了几口早饭,往厂里赶去。 他心里惦记着自己那辆自行车,昨天放在厂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还好,当他赶到厂子时,那辆自行车还在。 他长舒一口气,跨上自行车,朝着和赶超、国庆约定的地方赶去。 不一会儿,三人碰头,骑着车风驰电掣般直奔城东郊区的胜利供销社。 到那儿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得老长了,他们赶忙找了个位置排上。 这一排,就是一整天。 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两个小混混大摇大摆地走进供销社,嚷嚷着要白拿东西。 售货员吓得脸色苍白,却又不敢阻拦。 周秉坤他们三个见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周秉坤率先一步,挡在小混混面前。“那公家的东西这可是犯罪,你们想干什么?” 赶超和国庆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将小混混围了起来。 小混混一开始还想逞强,可看到他们三人强壮的体格,心里有些发怵、小混混就灰溜溜地跑了。 众人纷纷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售货员更是感激不已。 等到轮到他们买肉时,半扇猪摆在面前,周秉坤要了一半! 售货员为了感谢他们的出手相助,热情地帮忙把猪肉剁开。 周秉坤把大块的猪肉往自行车后座夹了一大块,车把上也挂了一大块。 四毛八一斤,半扇五十六斤,一共花了二十七块钱。 三人骑着自行车,并排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赶超一边骑车,一边兴奋地说。 “今天要不是秉坤啊,咱们也买不着这么多不限供应的猪肉,今年过年可算是能敞开肚皮可劲吃了!” 国庆用力地点点头。“可不咋的,今天要不是咱们哥们几个,那商店就得遭殃,你看看那售货员脸都吓白了。” 周秉坤笑了笑。“还得是大家伙团结在一起,要是我一个人,那两人可不一定会害怕,到时候谁打谁还真不一定呢。”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对,团结就是力量!” 很快,国庆到了家,他跟周秉坤和赶超挥挥手。“好了,秉坤,我到了,哥们走了,过年见!” 周秉坤继续骑着车,朝着太平胡同的方向赶去。 他打算先给郑娟送去一半猪肉,然后再回家。 十分钟后,他将自行车稳稳地停在郑娟家门口。 “咚咚咚!” 开门的是光明,他眼睛一亮。“秉坤哥!” 他一眼就看到了车后座和车把上的猪肉。“哥,你咋买这么多的肉啊?” 周秉坤把车把上的肉递过去。“城东郊区有一批不限供应的猪肉,我就想着给你们也带了一些。过年了,可劲吃,敞开了吃!” “谢谢秉坤哥!” 光明也不跟他客气,在他心里,秉坤哥和姐姐来年就要领证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见外。“秉坤哥,进屋坐会吧,姐,秉坤哥来了。” 郑娟披着棉袄,快步走到光明身后。“进来坐会吧。” 周秉坤摇了摇头。“不了,你这也不方便,我也不能在这睡。” 郑娟关上房门,两人站在院子里。 突然,郑娟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周秉坤。 对她来说,周秉坤就是自己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自己一定不会放手。 “再等等,等领了证你说啥是啥,让我干什么都行。”她 秉坤回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吐着热气。“那可就说定了,干啥都行,你可不许反悔。” 说完,他轻轻捏着郑娟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过了许久,秉坤才松开郑娟。 “好了,我得走了,你快进屋吧,别着凉了。” 郑娟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着周秉坤跨上自行车,越骑越远。 第479章 人世间、领证(20) 虽然老大秉义和冬梅没有回来,但是周志刚从重城回来过年了,原本两年一次的探亲假,变成了,三年一次探亲假。 周志刚、回来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周秉坤领着郑娟他们一大家子、一起去回车站接他爸回来。 到了车站,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 周秉坤伸长脖子,眼睛紧紧盯着出站口。 突然,他兴奋地大喊。“爸,这儿呢!”一个身形硬朗、面容沧桑的男人提着行李快步走来。周秉坤拉着郑娟迎上去。“爸,这是郑娟。” 周志刚打量着郑娟,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好闺女,看着就踏实。”郑娟红着脸,轻声叫了句:“周叔。” 李素华的鼻子一下子酸了,叫了一声。“他爸!” “回家,咱们回家。” 这老儿子找的人,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家庭条件,他并不在意。 回到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周志刚得知郑娟的情况后,没有丝毫犹豫。“秉坤啊,郑娟这姑娘不错,你们要是想好了,就去领证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秉坤就和郑娟兵分两头、火急火燎地去单位开介绍信,然后拉着郑娟直奔民政局。 民政局里,人不算多,填表格、盖章,一切手续办好后,郑娟手里捧着结婚证书,脸颊绯红,她微微侧过头,轻声对周秉坤说。 “这回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了。” 周秉坤笑着应了一声,伸手去拉郑娟的手,郑娟赶紧挣脱。 “都是人,让别人看到不好。” 也是这个年代,两口子在外面都不敢挽胳膊,处对象的小年轻,更是恨不得离个两米远。 这个年代结婚很简单,志同道合的同志在一起,吃吃瓜子花生,热闹热闹,对这伟人的照片宣誓,就算是婚礼仪式了。 朋友同志,送个脸盆,水壶,一对枕巾,就算是很能拿得出手的了。 两人骑车回到家,还没到院门口,就看到门上贴着大红喜字,十分喜庆。 院子里大家伙一看到他们,立刻迎了出来。“秉坤,郑娟回来了!” 屋里,郑老太、光明、周家父母、周蓉、蔡晓光,还有赶超、春燕、国庆和吴倩等邻里都在。春燕虽然之前喜欢秉坤,但是慢慢的她也知道秉坤对自己是真没意思,自己就是再怎么上赶着也没用,看着秉坤和郑娟在一起她也是打心底为他们高兴。 周秉坤和郑娟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里屋。 郑老太、周志刚、李素华三个老人坐在炕上。 周秉坤先对着自己的父母叫了声。“爸,妈!” 郑娟也跟着叫了。“爸,妈!” 李素华笑着应道。“哎,好闺女。” 周秉坤又对着郑老太鞠了一躬,恭敬地喊。“妈!” 郑老太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秉坤的手。 “秉坤,我闺女就交到你手里了,她要是犯错了你可以骂她,但是别打她,不要了就给我送回来。” 周秉坤用力地点点头,“妈,您放心,我肯定对郑娟好。” 郑娟红着眼眶,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周秉坤赶忙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语气坚定。 “妈,您一百个放心,我肯定会对郑娟好,别说打骂了,我连大声跟她说话都舍不得。” 李素华也心疼地走上前,手里拿着手绢,为郑娟擦了擦眼泪。 “闺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闺女一样,秉坤要是敢欺负你,别害怕,跟妈说,妈帮你揍他!” 这时,光明也站了出来,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带着少年的执拗。 “姐夫,你要是欺负我姐,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绝不客气,非得揍你一顿不可。大不了揍完你,你再打回来!” 周秉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明的脑袋,笑着。“你小子,还挺仁义,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待你姐,要是做不到,你第一个来收拾我。” 随着改了称呼,接下来便轮到年轻人热闹了。 蔡晓光满脸笑意,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苹果上系着一根鲜艳的红绳,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这新人可得吃苹果,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齐声应和:“是!” 周秉坤和郑娟,脸颊都微红,一起凑上前去咬苹果。 可那苹果就像故意捉弄人似的,郑娟费了好大劲,怎么都咬不到,急得她索性直接伸手拿过苹果吃了起来。 赶超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大声起哄。 “这可不算啊,哪有这样吃的,得按规矩来!” 春燕也跟着附和:“不算不算,再来再来,国庆,你再去弄一个。” 很快,国庆又找来一个红绳,上面拴着一颗大红枣。 春燕站在椅子上,手里稳稳地拎着绳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看着周秉坤和郑娟凑过来,就在两人马上要咬到红枣的瞬间,她猛地一拎绳子,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再来啊,秉坤,郑娟。”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大家你推我搡,把两人的脑袋往一起凑。 郑娟红着脸,就这样在大家伙的见证下,和秉坤的嘴唇轻轻碰在了一起。 众人纷纷鼓掌欢呼,笑声要掀翻了屋顶。 还是蔡晓光最懂分寸,眼看大家闹得差不多了,便招呼着众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块,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天,兴起时还会高歌几曲。 有人起了个头,唱着那年代最流行的红歌,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哼唱。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一直玩到了下午三点多,大家才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此时,屋里只剩下家里人,郑老太、光明、周家人,还有蔡晓光。 大家伙围坐在桌子边,周志刚看着自己的老儿子都已成家立业,心中感慨,再看看坐在一旁的闺女周蓉,比秉坤还大两岁呢,可她跟蔡晓光之间,一直都没提结婚的事儿,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到底是晓光不愿意,还是自家周蓉另有想法呢? 借着今天这喜庆的酒桌,他打算把这事儿问个清楚。 。。。。。。。。 第480章 人世间、周志刚的惦记(21) 周志刚缓缓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啊,还是借了晓光的光,咱们才能喝上这特供茅台,为了秉坤和郑娟今天这大喜事儿,咱们干一杯!” 大家伙举起酒杯,白的就是白酒,黄的嘛当时是橘子水了。 大家一同仰头,一饮而尽。 蔡晓光十分有眼力见儿,赶忙拿起酒瓶子,又为周叔叔倒满了酒。 周志刚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拍了拍蔡晓光的肩膀。 “晓光啊,你这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虽说你们家条件和咱们家相差不小,但你对周蓉、对咱们家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现在老大,还有秉坤都成家了,就剩下蓉儿和晓光了……现在我最惦记的就是蓉儿你了。” 周蓉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看蔡晓光,随后微微低下头,这些年蔡晓光对她的好,她比谁都清楚,好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坦然接受这份情。 她在心里也明白,像蔡晓光这样的男人,一旦错过,或许就真的再也遇不到了 。 “蓉儿啊,你这心里咋想的,今天大家伙都在,有什么话都说开了。” 周志刚目光温和直直地看向周蓉,那眼神里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终身大事的操心。 周蓉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犹豫,随后坚定起来。 “爸,我知道晓光对我好,我也知道再找一个像蔡晓光这样对自己的人不容易。爸,我……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结婚这个事的。” 周志刚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 “好,你心里有数就好,爸现在最挂着的就是你啊,蓉儿。” 这些年,他看着蓉儿和晓光走的这一路,如今只盼着她能有个安稳的归宿。 蔡晓光听到周蓉说考虑结婚的事,激动得手一抖,原本稳稳拿着的酒杯“碰”的一声,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他急忙站起身。 “周叔,您别逼周蓉,我爱她,不是要强迫她和我结婚。我爱她是我的事情,不管她爱不爱我,我可以一直等着周蓉,只要周蓉说想结婚,我这边没有二话。 如果,如果周蓉有了喜欢的对象,我也会在一边默默的守护她。” 周秉坤在一旁看着,果然啊,蔡晓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纯爱战士,对周蓉、对周家,那真是掏心掏肺,有事真上啊。 可一遇到周蓉的事情,平时那么清醒理智的蔡晓光,瞬间就变成了顶级的恋爱脑。 周秉坤皱着眉头。 “姐,人不能太自私,只为自己着想。你几年前崇拜那个京都的冯化成,一个都快四十的老男人,谁知道他私下里跟多少像你一样的小姑娘联系着,而且他还有个前妻,就因为他的原因和他划清了关系,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周蓉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我不许你说他,你怎么就知道冯化成是你说的这样的人。” 在她心里,冯化成曾是她青春里的一道光,是她精神世界的寄托,她不愿意相信那些不堪的传闻。 “姐,你可以问问京都那边,他的事情,在那边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谁不知道。” 周蓉一下子泄了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些年,她一直把对冯化成的崇拜当作自己的信仰,如今,这唯一的信仰被秉坤无情地撕破了最后的遮挡,她的世界一下子又陷入了迷茫。 李素华见状,赶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闺女的手,打着圆场。 “好了,今天是你弟的大喜日子,咱们一家人别闹不痛快,快吃。亲家啊,让你看笑话了,吃肉,光明也多吃点。” 刚才的不愉快很快就被大家伙抛在了脑后,屋内又恢复了热闹的场景。 大家继续有说有笑,推杯换盏,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周秉坤趁着给大家倒水的间隙,悄悄从兜里掏出四瓶基因改良液,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迅速给郑娟、他爸他妈,还有郑老太太的水杯里加了些“猛料”。 几人毫无察觉,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 晚上,秉坤早早地洗漱完,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期待地等着郑娟。 不一会儿,郑娟洗漱完,走到床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周秉坤一把拉进被窝,紧紧抱住。 “娟儿,我从十五岁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可让我等的好苦。” 郑娟伸手搂住他,脸颊绯红,语气温柔。“秉坤,要我。” 。。。。。。。。。 “周秉坤,你要死啊,这都三次了,再来要坏了。” “又来劲了,来吧。” 两个小时后,周秉坤从被窝里爬起来,寒冷的空气瞬间让他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赶紧从暖壶里倒了些水,和郑娟简单清洗了一下,这才又钻回被窝,紧紧地搂住媳妇。 搂着媳妇睡觉就是暖和,郑娟肉乎乎的,手感也好。 郑娟窝在他的怀里,也是满足的不行,她觉得这辈子能遇到秉坤这样的男人,可能已经把自己一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 她将自己全都压在秉坤身上,不要让她后悔。 。。。。。。。。。。。。 大年三十,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这一天,也是照相馆今年营业的最后一天,下一次开门就得等到初八了。 周志刚一家再次来到照相馆,打算拍一张全家福。 走进照相馆,熟悉的布景和灯光依旧。 周家人依次站定,这次的全家福中,少了远在外地的老大秉义和冬梅,却多了郑娟和蔡晓光。郑娟站在周秉坤身旁,蔡晓光则和周蓉并肩而立,老两口坐在前面。 随着相机“咔嚓”一声,这一刻的团聚被定格在了相纸上。 过完年,初三。 周秉坤、郑娟、周蓉还有蔡晓光准备一同去看望老曲和老马两位老同志。 周秉坤手里拎着他妈腌的腊肉,还有两瓶罐头。 人家马守常和曲秀珍什么都不缺,他们就是送个心意。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马守常和曲秀珍居住的地方。 门卫看到他们,立刻警惕起来,周秉坤赶忙上前说明来意,门卫特意给里面打了电话确认后,这才放行。 马守常和曲老太太对于他们的到来,那是非常高兴,不同于其他人,来了这里拜访就是为了求他们办事,这帮孩子们就是过来看看他们,单纯的感情里不掺杂这其他利益。 第481章 人世间、因祸得福(22) 曲秀珍瞧见他们还拎着东西,佯装板起脸。 “都说了,你们过来看看我们老两口,我们就高兴得不行了,拿什么东西啊,一会都给我拎回去,你们留着吃,我和老马啥都不缺。” 马守常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对,再拎些东西回去,我们岁数大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马守常看着周秉坤和郑娟。“秉坤啊,这就是你媳妇。” 周秉坤赶紧拉着郑娟,笑着介绍。“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干爸。” 郑娟红着脸,叫了一声。“干爸。” 马守常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哎,老曲,你看这孩子多懂事,赶紧的啊。” 曲老太太连忙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同时还有一个小礼盒。 “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 周秉坤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接过,塞进郑娟手里。“拿着吧,这是干爸干妈的心意。” “谢谢干爸干妈。” 周秉坤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个金色的打火机,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普通。 “这个是?” 马守常笑着解释。“这个是当年我从敌人手里缴获的,一直留到现在,现在送给你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一定好好收着。” 老曲和马守常看着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马守常又看向蔡晓光。“蔡晓光,你父亲是蔡克勤?现在在省里的商业部?” 蔡晓光坐在周蓉旁边,坐直了身子。“马叔,我爸去年解放后就去了省里的商业部。” 马守常点了点头:“你父亲是老同志了,能得到重用挺好。” 本来老马和曲老太太热情地想留他们在这里吃饭,可就在这时,家里又来了其他拜访的人。周秉坤他们只能起身告辞了。 周秉坤骑着车,带着媳妇往家走。 蔡晓光则骑着车,后座上驮着周蓉。“要不咱们去看电影吧。” “行,我也不想和这么早回家。” 两人骑着自行车,朝着市电影院的方向而去。 要到达电影院,必须经过一条小路。 就在他们骑行到小路中央时,突然,从路旁的阴影里窜出两个手里拿着小刀的男人。 “吱——”蔡晓光猛地捏紧刹车,周蓉也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拉住蔡晓光的衣角。 为首的男人嘴角上扬,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哥们,过年了,手头有些紧,看你这穿得不错啊,咋的,借哥们几个钱花花。” 周蓉惊恐地拉着蔡晓光的衣服,声音颤抖。 “晓光,这可怎么办啊。” 蔡晓光的心跳也陡然加快,但他看着身旁惊慌失措的周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他不能让自己的女神收到伤害。 他迅速冷静下来,把头凑到周蓉耳边,压低声音。“一会我拦着他们,你赶紧骑车往回,去叫人。” 周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晓光,我不能扔下你。” “听话,跑!” 蔡晓光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用力推了一把周蓉的自行车,随后毫不犹豫地穿着军大衣,迎着歹徒冲了过去。 周蓉咬着牙,含着泪,调转车头,拼命地往大院的方向骑去。 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拼命骑,骑、骑!去叫人。 不知过了多久,周蓉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蔡晓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印黑了厚厚的冬衣。 周蓉也顾不上还在行驶的自行车,直接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晓光!晓光!”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原来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默默守护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成为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己根本离不开他。 周蓉紧紧握着蔡晓光的手。“晓光,你醒醒啊!只要你醒了,咱们就领证结婚。” 蔡晓光捂着肚子,疼得额头满是汗珠,但听到周蓉的话。 他有气无力地张开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虚弱的笑。“周蓉,我还没死呢,你说的领证是真的吗?” 周蓉拼命点头。“真的,真的。” 。。。。。。。。。。 等蔡晓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洁白的房间,阳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单人病房里。 转动脑袋,打量着周围,看到父亲蔡克勤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周蓉则守在床头,眼眶泛红;周秉坤和郑娟也站在一旁。 蔡晓光刚想要撑起身子,腹部一阵剧痛袭来,“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蓉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他。 “别动,晓光你肚子缝了八针,别再把刀口扯开了,赶紧躺下。” 蔡克勤看着儿子,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威严。 “晓光,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蔡克勤是个十分和蔼的老头子,身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周秉坤站在一旁,蔡晓光被人捅了,原剧里可没这一出,看来自己真像只蝴蝶,不经意间就搅乱了原本的轨迹,这翅膀扑腾得还挺有劲儿。 再瞧瞧他姐对蔡晓光那紧张关切的模样,一口一个晓光叫得无比亲热,说不定这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周秉坤上前一步,站在床边。“蔡叔叔,好在冬天穿得厚,刀没刺进去多少,也算是不幸里的万幸了。” 蔡克勤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他。“你就是秉坤吧,经常听晓光提起你。” 周秉坤对这个蔡克勤的印象,在剧里描述甚少,只模糊记得七七之后他平】反不久就去世了,还因为他的缘故,蔡晓光在拖拉机厂的工作受到连累,连以全省第二的成绩考进京都广播学院,都被厂里卡住不让去。 如今看来,得让蔡克勤和一些可能存在的不利因素撇清关系才是关键。 想到这儿,周秉坤开口问道。“蔡叔叔,现在的形势您怎么看?” 蔡克勤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年轻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饶有兴致地反问。“怎么,你对现在的形势是如何看的?” “蔡叔叔,我是想着,最好是能得到上面的认可,坚定不移地走伟人的路,千万不要轻易站队,现在的局势不会一直这样,未来肯定会有变化。” 蔡克勤被他的话吸引住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见解,顿时对周秉坤刮目相看。 两人索性从病房里出去,来到隔壁的房间,关起门来,就当下的局势和未来的走向展开了深入的交谈。 等到两人聊完,蔡克勤站起身,拍了拍周秉坤的肩膀。“你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晓光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随后,蔡克勤回到病房,打算和晓光说几句话就离开。 这时,秘书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秘书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那两个人抓到了,现在已经被送到派出所了。” 蔡晓光一听,赶忙开口。“爸,公事公办就好,您不方便出面的。” 他爸的身份和处境,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爸违反规定。 蔡克勤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又叮嘱了晓光几句好好养伤的话,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 。。。。。。。。。 第482章 人世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23) 春燕也不知道是怎么和曹德宝好上的,两人还是按着原剧里的走势两人过完了年就领着结婚了。 两个月后,蔡晓光的伤口彻底长好了。 要说蔡晓光虽然是高干子弟,但是没有一点高干子弟的做派,这点随谁了,就是他的那个爹。蔡晓光的父亲蔡克勤是一个老干部,早年打过仗,在战场上挨过枪子,身上至今还留着当年的伤疤。 蔡晓光的母亲在战争中牺牲,头些年蔡克勤把他扔给了家里的保姆、照顾蔡晓光。 后来,蔡克勤的保健医老姚走进了他的生活,两人结婚十五年,一直也没有孩子,是因为老蔡伤到了命根子,所以蔡晓光就成了他唯一的孩子。 这一天,阳光正好,蔡克勤和他的二婚妻子老姚坐着小轿车出现在光子片周家的门口。 秘书小王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里面装着各种高级点心、营养品,还有当时两瓶五粮液两瓶毛台,跟在他的后面,旁边跟着蔡晓光。 蔡晓光手里拎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那可是当时的时髦物件,他心里兴奋、紧张、期待,赶紧走在前面去敲门。 “咚咚咚!” 今天周秉坤和郑娟特意在家等着,就盼着蔡晓光他们家上门。 听到动静,李素华激动得不行,昨天特意让家里来了个大扫除,窗户擦得透亮,屋里的角角落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为了迎接这个未来亲家。 要知道,蔡晓光的父亲可是省里的领导,肯定是不能慢待的。 周志刚对于周蓉和晓光的事情在过年的时候就表态了,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他也喜欢蔡晓光这个孩子,没有一点高干子弟二代的架子,对他们家是真的好。 李素华早就坐在地上的椅子上,听到敲门声,立刻站起身来。 “娟儿啊,帮妈弄弄衣服的褶子。” 周秉坤也赶紧帮他妈拉了拉上衣。“妈,你再磨蹭人家等不急再走了。” 李素华瞪了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赶紧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哎呀,晓光,这就是晓光的爸妈吧,欢迎欢迎,快进屋。” 蔡克勤笑着点了点头。“您好啊,我就是晓光的父亲我叫蔡克勤,就叫我老蔡就成。” 老姚也热情地打着招呼。“大姐您好啊。” 周秉坤他们几个跟老蔡打着招呼。 “蔡叔好。”“姚阿姨好。” “好!”“好!” 大家伙走进大屋,小王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 蔡克勤连忙嘱咐。“小王,让司机到大马路上等着,一个小时之后过来接我。” 光子片现在还好,没有那么多的违建,车子还能开进来,等再过几年,家家胡乱占地违建,弄得光子片本来就不宽的路,连车都进不来了。 小王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大家伙坐下来后,蔡克勤看着这朴实的一家人,笑着说。 “大家别拘束,咱们今天的身份就是孩子的父母,今天来呢,主要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晓光和蓉儿的婚事,这俩孩子感情好,咱们做父母的也都看在眼里。” 蔡克勤本就是军人出身,办事就是大大方方,带着豪气。 “今天登门拜访就是为了晓光和小蓉的婚事,不能因为我们家的出身就不上门,男方来女方家这是最基本的,晓光从上学就喜欢周蓉,两个孩子能结合到一起也是一件大喜事,一些薄利不成敬意了。” 李素华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笑着点头。“亲家,你看看你这身份,能过来,我们就高兴,这也证明了你对我们家蓉儿的重视,只要是两个孩子幸福,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李素华接着说。“晓光这孩子我们也喜欢,就是我们家蓉儿有时候脾气倔,还得让晓光多担待。” 蔡克勤摆了摆手。“哪里的话,蓉儿是个好姑娘,有文化,又懂事。” 说完、蔡克勤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卷烟塞到嘴里,然后看了一圈的女同志、看着老姚瞪自己、又把烟放了回去。 “老蔡,抽吧,没事,我们都是工人阶级,没那么矫情,秉坤给你蔡叔点烟。” 家里没人抽烟、他妈特意昨天特意让周秉坤去买的一包甲级烟。 蔡克勤摆了摆手。“我家老姚也是不让我抽烟,我这肺不好,但是烟瘾又重,说戒就戒,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不过为了身体着想,还是不抽了。” 说着,他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姚这才给了他一个好脸色,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你要是还偷偷抽,身体就甭要了。” 蔡晓光将收音机放到屋里的柜子上。“大妈,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平时听歌戏曲解解闷。” 李素华笑的合不拢嘴,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你们小两口拿回去自己听。” 蔡晓光摆了摆手。“家里有这个就是特意给您买的。” 蔡克勤笑了笑。 “这是孩子的心意,就收下吧,晓光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给两个孩子买了两块手表,家里还置办了缝纫机,还有那‘三十六条腿’的家具,都是挑最好的买的。自行车孩子们都有,我就没再准备。” 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老姚从口袋里拿出一摞钱,直接递给了周蓉。 “我和老蔡是老眼光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买些什么。家里结婚的被子什么的我都准备了,这个钱就给小蓉,你和晓光喜欢什么就自己买。” 这摞钱厚厚的,用红纸包着。 周蓉看了看蔡晓光,蔡晓光点了点头,伸手直接把钱接过来,轻轻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妈!” 周蓉也赶紧附和。“谢谢姚阿姨。” 老姚刚嫁给老蔡的时候,晓光才十岁,这么多年相处,而且自己也没有孩子,早就把晓光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了。 晓光从小就喜欢周蓉,看着孩子这么高兴,她也是由衷地替晓光高兴。 听到两个孩子的道谢,老姚脸上笑开了花。“哎,这就对了,跟家里人不用客气。” 李素华看着那摞钱,心里着实有些惊讶,她这钱太多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亲家,这钱太多了,这~~” 。。。。。 第483章 人世间、周志刚的调令(24) 老姚伸手拍了拍李素华的胳膊。“这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心意,孩子们以后的日子还得靠他们自己过,咱们当老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周秉坤在系统用五百积分,兑换了一颗百病全消药丸,他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偷偷地放到了茶水里,动作迅速隐蔽。 随后,他和郑娟端着茶杯。“蔡叔叔,姚阿姨喝水。” 老蔡接过茶杯,说了这么久自己也口渴,他轻轻吹了吹浮层的茶叶,浅抿一口。 “嗯?这个茶怎么这么香?” 郑娟笑了起来。“这个茶是我爸从贵省带回来的。” 李素华连忙附和。“亲家,你要是喜欢喝,一会走的时候把茶叶拿回去喝,家里还有一罐呢。” 老蔡这个人十分的随和,当即点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茶我还真挺喜欢。”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李素华别看她没什么文化,但她心里清楚,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低调行事。 她也明白,过于铺张的婚礼反而可能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同意孩子们就简简单单办个婚礼就成。 只要孩子们能幸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都不重要。 李素华是想留他们在家吃饭的,大家正说着话,秘书小王的车这时也缓缓开了过来。 老姚扶着老蔡,脸上带着歉意。 “大姐,老蔡忙,这回咱们就是亲家了,以后过年过节的还能见面,不差这一回。” 老蔡点了点头。“等小蓉的父亲回来,到时候我再来拜访,咱们好好聚聚。” 送走蔡克勤一家,周秉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人和人的差距是真的大。 看看蔡晓光他爸,再看看大嫂的爸妈,这对比简直了,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说郝冬梅父母爱惜政治羽毛,那都算是好听的说法了,根本原因其实就是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瞧不上周家。 在他们眼中,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周家高攀了他们家。 想当年起风的时候,周志刚是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在大三线当建筑工人,还是个八级工,从那时的身份地位来看,郝冬梅的身份反倒有些配不上周秉义。 可周秉义对郝冬梅重情重义,坚决不肯抛弃这份感情。 在郝冬梅父母眼中,周秉义的不离不弃,是他们家高攀的恩情。 郝金龙和金月吉解放后官复原职,原本看似高攀周秉义的冬梅,一下调换了位置,变成周家高攀了。 如此一来,这门婚姻就被认定为门不当户不对,周秉义也像是变相成了上门女婿,倒插门进了郝家。 郝冬梅父母就怕被周家缠上,让他们利用职权帮忙办事,也正因如此,造成了两个亲家一直到死都一次面都没见过。 郝金龙对待自己的下属倒是能做到包庇,给警卫员的媳妇解决户口和工作,可当周秉义为了蔡晓光被厂里卡着上不了大学的事,找郝冬梅让她向郝金龙说句话时,郝金龙的态度却彻底暴露了他对周家的轻视。 在他看来,周家这是在给他找麻烦,也因此,他对周家愈发看不起。 冬梅说的那句话没错,当初对他们的教育就是不够,根本没有改造好。 周志刚身为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还有二十块的三线补贴,这么多年来,他每月都把大部分工资邮回家里,自己留补贴维持生活。 李素华勤俭持家,这么多年也攒下了不少钱。 如今自己闺女要嫁的人家不是普通人家,她不想让蓉儿嫁过去后被人看不起,便给了闺女五百块的压兜钱。 周蓉结婚后,便搬到了蔡晓光家里。 他们家住在高干小区,那里住的都是省里的领导。 周蓉刚搬进去时,对周围的环境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和光子片的生活截然不同,但好在蔡晓光对她关怀的很,这才让她渐渐安心下来。 。。。。。。。。。。。。 另一边,拖拉机厂有个规定,只要是结了婚的职工都可以等待分房。 最近,厂里新盖了福利性住房,这可让职工们都兴奋不已。 蔡晓光下了班,跨坐在自行车上,在厂门口张望,等着周秉坤。 周秉坤本来骑着自行车就要下班回家,刚骑到厂门口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秉坤!”他回过头,就看到蔡晓光正冲他招手。 周秉坤停下车,蔡晓光骑着车迅速来到他身边。 “跟我来,有事跟你说。” “姐夫,啥事啊?” 蔡晓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小舅子,好事呗。” 两人骑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蔡晓光这才开口。 “这回厂里要分房子,你知道吧。” 周秉坤点了点头。“知道啊,咋了。” 蔡晓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和房管科打好了招呼,这次分房名单上大概率应该有你。”周秉坤听了,心里惊喜又有些犹豫。 现在单位分的房子,像他这个普通工人,顶多也就分个单间。 本来他姐和蔡晓光结婚就搬走了,要是他和郑娟再搬走,那不就剩下他妈一个人了。 他心里想着,就剩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也不成啊,这让他有些为难 。 蔡晓光看着自己小舅子一脸纠结的模样。 想起从上中学的时候起,自己就想着要娶周蓉,心心念念着要给秉坤当姐夫。 那时候,自己每次去周蓉家,秉坤都对他很热情,一进门就忙着给他倒水。 这份情,他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 而且他也清楚,这小子没少在周蓉面前替自己说好话,是帮了自己大忙的。 蔡晓光笑着调侃。“咋的,分房子了还不高兴了?你这小子脑子咋想的啊,这么大的好事,别人要是知道,那不得高兴得蹦高。” 周秉坤摇了摇头。“姐夫,不是这回事,能分房我肯定高兴,就是我要是搬走了我妈咋整。” 听到这话,蔡晓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孝顺的,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本来这个事想过一阵我和周蓉回去看妈的时候再说,既然你小子担心妈,那我就跟你透个信,吉春市、爸所在总厂,已经给三线那边的分厂发了调令,用不到十一,爸就能回来了。” 周秉坤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我还能骗你?” 蔡晓光拍了拍周秉坤的肩膀。 “真的,我爸为了咱爸能回来,找了他们厂的领导,你就别管怎么弄的,反正爸能回来了。是周蓉说爸在那么远的地方,我想一想也是,咱爸岁数也不小了,跟妈两地分开而且还这么远,三年都回不来一次,正好我爸有这个能力,说什么也得把爸弄回来。” 听到这番话,周秉坤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蔡晓光真是他们周家的恩人啊。 自己也一直盼着父亲能回来,可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 如今蔡晓光主动帮忙,这就证明他是真真切切地为周家的每一个人考虑。 姐夫这人,真是有事真上啊! 自己给老蔡的那颗百病全消药丸,现在看来,一点都不白给,太值了。 再想想光子片的居住条件,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周围那帮邻居,没一个省心的。 一个个都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只要看到谁家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心里就各种不舒服,各种使绊子。 这回自己要是搬走了,也算是少了很多麻烦事。 想起原剧里的种种,在秉坤心里,这些人里他对赶超的印象是最好的。 赶超这个人踏实肯干,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可命运却总是捉弄人,好人不长命,麻绳专挑细的断,赶超最后得了肾衰竭、尿毒症,不想拖累家里,卧轨自杀了。 一想到这,周秉坤心里就难受。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等以后开放了,自己带着赶超挣些钱。 赶超的病都是累出来的,只要自己在,说什么也不能让赶超走上那条绝路。 。。。。 第484章 人世间、分房了(25) 七三年的秋天,秋老虎发威。 下午三点多,日光把后背烤得滚烫。 周秉坤站在工厂的公示栏前,盯着上面的名单。 果不其然,名单上清楚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周秉坤,一间四十五平的大单间。 旁边几个工友也在看着名单。 其中一个瘦高个撇了撇嘴,酸溜溜地。 “这个周秉坤来咱们厂也就不到五年,我都来厂里八年了,还住在筒子楼那屁大点的屋子里,跟媳妇说点悄悄话,办个事都得等孩子睡着了,真是憋屈。他倒好,这么快就分房了。” 另一个矮胖的工友接话。 “你知道个啥,人家周秉坤的姐夫可是咱们厂宣传室的主任,你要有本事,也让你姐找个主任的男人啊。” 瘦高个赶紧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可小点声吧,这话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 这时,周秉坤的师父老王,正站在一旁抽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上面沾满了油污。 听到两人的话,老王猛吸了一口烟,随后把手里的烟屁狠狠扔到地上,扭过头,双眼圆睁,瞪着他们两个,大声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呢!秉坤去年就是先进积极分子,别他娘的吃不着葡萄就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有这闲工夫抱怨,不如把技术提上来,到时候领导能看不到?” 瘦高个和矮胖工连忙陪着笑脸,瘦高个说。 “王师傅,我们这不是说着玩呢嘛,你看你生啥气啊。” 老王依旧瞪着大眼睛。“管好自己的嘴,少在背后议论别人。秉坤,走吧,回去接着干活。” 等到他们两个离开,瘦高个看着他们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能干出来还不让说啊。” 听到师父叫自己,周秉坤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笑着说:“师父,您来了。”老王这个师父,对周秉坤的师父对他那是真心实意的好,就是性子直,说话不绕弯,容易得罪人。 在厂里,也就是大家都知道他技术过硬,否则以他这脾气,早就被安排去扫厕所了。 老王家里有两个女儿,他一直都很喜欢周秉坤这孩子。 周秉坤脑子灵光,学东西快,说话办事也靠谱,年龄和他二闺女也差不多。 老王原本打算把自家二闺女介绍给周秉坤,可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就自己谈了对象,还把婚给结了。 错失这么好的一个女婿,老王肠子都悔青了,常常念叨着要是早点把周秉坤领回家就好了。 虽然没能让秉坤成为自己的女婿,但老王打心底里还是喜欢周秉坤。 在传授修理拖拉机技术的时候,他从不藏着掖着。 此刻,老王拍了拍周秉坤的肩膀。“秉坤,要是打家具啥的,师父有认识人,手艺还成。” 周秉坤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连忙应下。 “师父,那可太好了。我要是搬家了,肯定得打家具,有空就领我过去看看。” 老王点了点头。 “要不,今天下了班我就带你去?这打家具也得花些时间呢。” 周秉坤爽快地答应。“成,师父,那就今天过去看看。” 回到机修班,周秉坤顾不上休息,赶紧把手头上的活干完。他 戴上那副线手套,拿起扳手,开始检修从村里弄回来返修的拖拉机。 汗水不停地从他额头冒出,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只能一边干着活,一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检查到拖拉机坏的地方后,他快步去仓库里找了个一样的配件,换上。 “铃铃铃!”下班铃声响起。 周秉坤听到这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迅速把手套摘了下来,随手扔到工具盒里。他看着自己满手黑乎乎的机油,想着得赶紧去洗个澡,这机油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他快速地脱下满是油污的工作服。 和老王一起,两人走了澡堂子的浴池。 老王看着周秉坤精壮的身材。 “你小子,这体格子真是那个啊,越来越壮实了,不错。” 说着,老王还动起手来,在周秉坤的胳膊上捏了捏,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 周秉坤被捏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师父,你这也不错啊,老当益壮!” 两人从池子里出来从上到下打完肥皂。 周秉坤眼疾手快的赶紧抢过一旁的铝盆,男浴池就四个铝盆,这玩意儿就靠抢,因为没有淋浴,想冲水就得靠它。 先是给师父浇了一盆水,水流冲去了老王身上的泡沫。 随后,他又给自己浇了一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周秉坤跟着老王来到了停车处,跨上自己那辆自行车,跟在老王的后面。 一路上,太阳落山后,秋风轻轻拂过,带走了身上的燥热,也带来了惬意。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光子片的最东边。 这里离周秉坤家还有点距离,街道两旁是一些老旧的房屋。 周秉坤停下自行车。“师父,我家就是这地,在西边。” 老王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车子和周秉坤的自行车一起锁到了电线杆子上。 “说不定,这家人你还认识呢。” 老王大步走向一座院子,一边走一边喊。 “大老李,开门!大老李。” 周秉坤张望着院子,看到院里的右边有个棚子,里面堆了些木头。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从屋里出来,他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衣服上还沾着些木屑。 看到老王,男人脸上露出惊喜。 “老王!啥风把你吹来了。” 老王拉着周秉坤的胳膊,笑着。“进屋说。” 三人走进屋里,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中间摆放着一张炕桌,周围是几张破旧的凳子。 三人坐在炕上,大老李开口问。“老王啥事啊。” 老王指着周秉坤介绍。“这是我徒弟,秉坤,你叫他李叔。” 周秉坤打着招呼。“李叔好。” “好,老王到底啥事啊。”大老李再次问道。 老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好事,给你介绍点活,我徒弟要做一套家具。” 大老李一听,赶紧起身去把家里门关上,这年头,做点木匠私活还得偷着整。 第485章 人世间、你来例假了?(26) 他回到炕边。“都要做什么家具。” 周秉坤认真地想了想。“一张一米八成两米的双人床,一个一米宽的单人上下铺,衣柜,带着镜子的梳妆台,吃饭的座椅一套,再要个五斗橱,一米长的灶台柜,就这些。” 大老李从桌子上拿出本子,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着,还不时抬头确认一下。 记录完,大老李问。“你自己有木头没?” 周秉坤摇了摇头。“李叔、没有。” 大老李拿过算盘,噼里啪啦地开始扒拉起来,计算着成本和工钱。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手中的算盘。“木料得一百九十块,工期一个月,一天两块钱,就是六十,你师父和我是铁哥们,吃饭用不着你管了,给我二百五十块得了,你看成不。” 老王一听,眼睛一瞪,看着大老李。 “你他娘的你不说个好数,二百五,骂人呢啊,二百四十九。” 大老李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还真的啊,二百五,成就二百四十九。” 周秉坤也不磨叽,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递给大老李。 “李叔,这个给你的定金,剩下的等做好了我来取。” 老王把桌子上的水端起来喝了干净,然后对大老李说。 “做好了,你直接来找我,帮秉坤弄到新房去,还省事了。” 大老李接过那五十块钱,手指在舌头上轻轻一沾,认真地点了点,确认数目无误后。 “这都没问题,到时候我直接去找你。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按时按质把家具做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把钱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从大老李家出来,周秉坤拉着师父就直奔国营饭店。 周秉坤和老王找了个空位坐下。周秉坤站在前台看着黑板上的菜单、点了两个店里的招牌菜,又要了一人一瓶啤酒。 不一会儿,周秉坤把菜和酒就端上了桌。 周秉坤举起酒杯。“师父,今天这事还得谢谢你,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老王也举起酒杯。“跟师父还谢啥,咱师徒俩,别这么见外,干了!” 说罢,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晚上,周秉坤回到家,一进屋就看到他妈李素华正坐在炕上,借着灯光织毛衣。 郑娟见他回来。“秉坤吃饭了吗,锅里给你留饭了。” “娟儿,今天和我师父出去吃的,今天他帮忙办了些事情。” 他走上前,看着那熟悉的红色毛线,忍不住说。“妈,我姐都那么多红毛衣了,还织啊。” 李素华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毛线往后推了推,笑着解释。 “这个可不是给你姐织的,是给娟儿织的毛衣。” 说完,她放下手里的毛线和针,扭过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条毛裤。“坤儿你看看你,把自己妈想成啥样了,光想着你姐。给,毛裤早就给你织好了,天再冷点,你就能穿上了。” 周秉坤接过毛裤,面前一个是自己的亲妈,一个是自己的媳妇,他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直接把外裤脱了,里面还穿着秋裤,就把毛裤套了上去。 穿上后,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妈,正好,这回不瘦了,穿着可舒服了。” 穿着绿毛裤的周秉坤,坐在炕上,看着媳妇和老娘。“妈,跟您说个事。” 郑娟原本坐在炕上听着收音机,听到秉坤说有事,便伸手把收音机关了,靠过来问。 “啥事说吧。” “妈!”周秉坤又叫了一声。 李素华手里的动作不停。“妈,听着呢,说吧。” “我们单位分房了,这次有我的,分了个四十五平的大单间,我们几个人去看了,有个餐厅还有个卧室,屋里有上下水,冬天有暖气。” 李素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秉坤,老儿子分房子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可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呢。但她还是笑了起来,为儿子感到高兴。 “好事啊,秉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离开光子片挺好,再说你爸十月一就回来了,到时候知道这消息,肯定也乐坏了。” 周秉坤坐在李素华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妈,说要搬走,我还有点舍不得呢。在这光子片住了这么多年,而且我也舍不得你。” 李素华一手拉着秉坤,一手拉着娟儿。 “没事,你们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了,再说了你爸要不了多少日子就彻底回来了。你和娟儿要是不回来,看你爸不收拾你的。” 娟儿靠在李素华的肩膀上。 “妈,要不让秉坤一个人去楼房里住吧,我留在光子片陪着您。” 李素华拍着她的手。 “你个傻孩子,夫妻俩哪有不在一起的,再说了,我和你爸还等着抱大孙子呢。你们有这份心,妈就高兴了。” 晚上,周秉坤躺在炕上,搂着郑娟,轻声说。“娟儿,我师父认识了个木匠,今天下班我跟着去看了,打了一套家具,他要二百五十块,定金我交了五十。” 郑娟支起胳膊,看着身下的秉坤,低头亲了亲他结实的胸肌。 “家里事你做主就成,交了定金,你手里还有钱吗?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有些。” “我这就给你拿钱去。” 郑娟说着,便想起身去拿存放钱的匣子,却被周秉坤轻轻按住。 周秉坤一把拉住她。“明天再拿吧,该睡觉了,来吧。” 郑娟已经从青涩的女孩,进展成了放得开的经历很多的已婚少妇,她大胆的拉着他的手。“那我要看看,你成不成。” 。。。。。。。。。 昏暗的灯光下。 “秉坤儿,好疼啊!”郑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呼,声音里带着惊慌。 周秉坤瞬间清醒过来,看向郑娟,又看了床单,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啊。 他急忙问道。“这是咋回事,你来例假了?” 郑娟皱着眉头,难受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这一阵子例假日子有点不准,不会真是来例假了吧。” 周秉坤追问道。 “娟儿,你几个月没来了?” 郑娟看着对面的秉坤儿捂着脸。“有两个多月了。” 说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看向周秉坤。“我不会是怀孕了吧,你刚才那样,不会流产了吧。” 【系统,这是咋回事,郑娟为什么会这样?】 【回宿主的话,孕早期要注意,郑娟已经改造过体质,没有问题。】 周秉坤的心落了地,舒了一口气。 “娟儿,肚子还疼不?”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郑娟的头。 郑娟微微摇头。“现在不疼了。” 周秉坤紧紧搂着郑娟。“明天一早我就领你去医院看看,可不能耽搁了。” 以后自己得收点劲,他娘的一下子差点弄出人命了。 第486章 人世间、郑娟有了,周志刚回来了(27) 天刚蒙蒙亮,周秉坤就早早起床,先是去他们两个的单位请了假,随后便陪着郑娟前往医院。 医院里,周秉坤陪着郑娟拿到阳性的化验单后,坐在医生的对面。 “大夫,我媳妇这是怀孕了吧。” 妇科女大夫戴着一副眼镜,她看着化验单,点了点头。 “这位女同志是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顿了顿,医生表情严肃起来。“刚才你说的情况,就是夫妻生活太频繁了,你们这样的年轻夫妻我见多了,一到这方面就不管不顾的。” 郑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被医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低头,下意识地在桌子底下使劲拧了周秉坤大腿一下,像是在埋怨他把这事说出来。 周秉坤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还挂着笑。 “你这个男同志不要笑了,孕期要多注意。” “我给你开点叶酸,安胎药,回去吧,下一个!” 周秉坤连忙点头,扶着坐着的郑娟起来。“谢谢大夫啊,我们回去肯定注意。” 出了医院,郑娟瞪了周秉坤一眼,佯装生气。 “都怪你!” 周秉坤看着她,想起两人刚才的窘态,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清楚,她也不是真的怪自己。 其实每次亲密时,郑娟有时候比她还来劲呢,哪顾得上这些。 他顺着郑娟的话,连连点头。“对,都是我的错。” 另一边,李素华在家里等得心急。 乔婶从家里过来,兴高采烈地找她去看热闹,可她心惦记着郑娟和周秉坤去医院的事,怎么都没心思去。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嘴里还念叨着。“这俩孩子咋还不回来呢。” 听到开门的动静,李素华眼睛一亮,赶紧快步走到门口。“坤儿,咋样啊?”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周秉坤故意板着脸,一言不发,直接往屋里走,坐到炕上。 李素华看了看郑娟,又看了看秉坤,心里愈发着急,伸手就往他后背上打了两下。 “你要急死我啊。” 周秉坤这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妈,娟儿,有了,三个月了。” 李素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赶紧拉着郑娟坐到炕上,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嘴里念叨着。 “妈呀,三个月了,太好了,老周家终于又有第三代了,好,好!” 她笑得合不拢嘴,扭过头看着周秉坤,又是打了他后背好几下。 “让你小子犯浑,现在娟儿可是双身子了,你俩可不能再那个啥了啊,出了事就晚了。” 说着,还特意瞪了他一眼。 李素华又转过头,拉着郑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娟儿,你可别由着秉坤性子来,现在你肚子里这个是咱们家现在最重要的。” 郑娟瘪着嘴笑了起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 在重城的工人宿舍里。 周志刚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今天厂领导刚刚交给他的调令,双眼盯着上面的字,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蓉儿跟自己提起的,晓光的父亲帮忙运作的事情居然真的办成了。 “我这是真的能回吉春市了!”周志刚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涌上心头,瞬间眼眶还有些发酸。 他和素华结婚都快三十年了,可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么多年来,聚少离多的生活让他对家人充满了愧疚和思念。 如今,多亏了晓光的父亲,他才不用再苦苦等到退休,就能回到朝思暮想的吉春市,回到素华和孩子们的身边。 周志刚的几个平日里相处得极为要好的工友,此刻都坐在对面的床位上,带着笑容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工友笑着开口道。“老周,恭喜你啊,终于能回去和嫂子还有孩子们团聚了,哥几个是真羡慕。” 周志刚抬起头。“这么多年,多亏了哥几个在这儿照应我,这一走,还真舍不得大家。” 周志刚小心地把调令叠好,轻轻放进衣服口袋里,这个对他来说就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哥几个,提议。 “咱们哥几个在一起工作也有个二十年了,明天要不一起去照个合影,留个纪念吧。以后想你们了,我就看看照片。” 另一个工友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 “老周,洗照片得一个星期啊,你这马上就要走了。” 周志刚笑了笑。 “等洗出来,你给我邮到吉春市不就完了嘛。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事儿肯定难不倒你。”众人纷纷点头,异口同声。“成!明天咱们就去拍张照片。” 。。。。。。。。。。 在吉春市火车站的出站口,人来人往,出站进站。 周秉坤、李素华,还有蔡晓光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李素华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向出站口张望着。 周秉坤则站在一旁,安慰着她:“妈,别着急,爸的火车肯定快到了。” 终于,周志刚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出站口。 他拎着两个满满当当的行李包,背上还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篓,脚步匆匆地朝着秉坤这边走来。 “秉坤儿。”周志刚远远地就喊了一声。 周秉坤冷不丁的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看着他爸瘪嘴的模样,好像是看到悍匪白宝山一样,袋里装的突突枪。心里咯噔一下,回过神才发现是他爸。 “他爸。”李素华眼眶一红,也快步迎了上去。 “素华!”周志刚加快了脚步,几步走到李素华面前,行李袋扔到地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周秉坤和蔡晓光赶紧走了过去,接过行李包。 “爸。” “爸!”蔡晓光也恭敬地叫了一声。 周志刚伸手拍了拍女婿的胳膊。“哎,晓光、这回啊,还真得多谢谢你父亲。要不是他帮忙,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多谢啊。” 蔡晓光看着老丈人。“爸,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能回来,我们都高兴。” 一家人有说有笑,朝着家的方向回。 第487章 人世间、再遇水自流(28) 回到家里,周志刚一进屋,就径直走到炕边,脱了鞋,惬意地坐在炕上。 屋内暖烘烘的,回家就是好啊,让他的身心瞬间放松下来。 李素华和孩子们都围坐在一旁。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周志刚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自己居然又回到家了,这要是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心情都不能用激动来说了、尤其当得知老儿媳妇还有了身子,自己马上就要当爷爷了,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秉坤啊,这可真是大喜事,怀的男孩女孩?要是男孩就好了。” 周秉坤给他爸倒了一杯热水。“爸,这才三个月,上哪知道男孩女孩啊,再说了男孩女孩都一样。” 周志刚点了点头。“这话我就是跟你说说,可别让你姐知道,要不又该不乐意了。” “素华啊,有没有饭啊,我有点饿了。” 李素华赶忙站起身。“他爸,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说着,便要往厨房走去。 这时,蔡晓光也赶紧起身。“妈,我帮你。” 周秉坤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笑着打趣。 “姐夫,你还是坐着吧,现在你可是爸妈眼前的香饽饽,妈可舍不得你干活,赶紧坐好。”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素华走进厨房,看着厨房里的菜。“他爸,中午垫吧一口吃口挂面得了,晚上等娟儿和蓉儿下了班,再给你做好吃的。” “吃啥都成啊。”周志刚满不在乎地应道,在他心里,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吃什么都是香的。 周秉坤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把小白菜,摘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洗干净,放到菜板子上。 他一边忙活,一边对他妈说。 “妈,我去国营饭店买两个菜回来得了,省得你还得费劲做了。” 李素华一听,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国营饭店做的饭菜比自己做的还好吃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又翻出攒了两个月的肉票,递了过去。 “拿两个饭盒、去买两个肉菜,你爸爱吃红烧肉。” 周秉坤接过钱和肉票,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饭盒,放进兜里,然后出门。 他来到院子里,解开自行车的锁,抬腿跨上车,一路哼着小曲,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骑去。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微风,不冷不热的,这样的天气骑车最是舒服,也不会出汗。 到了国营饭店,周秉坤将车锁好,走进饭店。 现在正是饭点,店里人不算少。 周秉坤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黑板上的菜单,上面写着:炒瘦肉四毛,回锅肉三毛五分,红烧肉三毛五分。 周秉坤提高音量,对前台的服务员说。“同志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回锅肉,再来一份红烧排骨,这是饭盒。” 服务员头都没抬,手指在算盘上快速地扒拉着,冷冷地说。“,用不着这么大声,我能听到、一共一块一毛钱,肉票一斤。” 周秉坤对于这样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 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仔细地数了数,然后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钱票,随意地点点数,确认没错后,又问。“这怎么才两个饭盒?” “家里就两个,要不然你们借我一个,我一会就送来。” 服务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饭盒押金一块。” 周秉坤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然后找了个座位坐下,耐心地等着。 二十分钟后,只听服务员喊道。“同志、外带的菜好了。” 周秉坤赶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拎起网兜,转身往外走。 他小心地把饭盒放进车筐子里,骑上自行车,又哼起了小曲。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一旁跑了出来。 周秉坤躲避不及,自行车的前轱辘硬生生地压过了这个人的腿。 周秉坤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车筐里的饭盒,然后纵身跳车。 还好,菜没撒,可车子却倒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你这人咋回事啊,没事闲的往人车咕噜底下钻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着实有些恼火,买来的饭菜差点就撒了。 男人蜷缩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嘴里不停地叫唤着。“哎呀,我的腿啊。” 周秉坤先将倒在一旁的自行车稳稳扶了起来,推到路边停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装着饭菜的饭盒上,还好,没洒。 他一只手拎着饭盒,另一只手伸出去,将地上的男人搀扶起来。 这一扶不要紧,周秉坤定睛一看,差点惊掉了下巴,心里忍不住骂道。 这他奶奶的不就是水自流嘛! 水自流一边抱着自己的瘸腿,一边气呼呼地指责着周秉坤。“你这个同志撞了人,怎么还说我的不是,本来就是不好的腿,还往这上面压,啥人啊你。” 想起这几年的经历,水自流心里苦涩。 自从涂志强和骆志宾两人突然不见踪影,他就像丢了魂似的,四处寻找。 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跑遍了周边的每一个角落,靠着在黑市上打听来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他甚至怀疑涂志强移情别恋,跟着骆士宾跑了,可又觉得难以置信,毕竟没听说过骆士宾喜欢男人啊。 如今,他也彻底死心了,接受了他们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有时候他还在怀疑不会是他们两个让仇家给做了,他也不敢报警,涂志强、骆士宾和他一样都是没爸妈的人。 放弃找涂志强之后,这两年,他依旧干着投机倒把的老本行,捣鼓各种票证再转手倒卖,虽说没有了涂志强和骆志宾的帮忙,日子倒也过得马马虎虎。 可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脑子一阵眩晕,等回过神来,就已经钻到人家车轱辘底下了。 周秉坤见水自流疼得起不来,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了不少,毕竟是自己撞到了人。 他把饭盒递了过去。“拎着,我送你去医院。” 。。。。。。。 第489章 人世间、莫怪莫怪(29) 水自流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不知为何,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接过饭盒,摆了摆手。“同志不用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家吧,我家就在这不远的地方。” 周秉坤打量着水自流,别看他三十多岁了,长得还挺年轻文质彬彬的,活脱脱一个白面小生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人是自己撞的,那就好人做到底吧。“另一只腿没事吧,你站好我骑着带你回去。” 水自流单腿站在旁边,手里拎着饭盒,侧身小心地坐上了周秉坤的自行车,饭盒重新放回了车筐子里。 周秉坤一边稳稳地扶着车把,一边扭头问道。“你家在哪?” “葛布胡同。” 周秉坤对这一片熟得很,大街小巷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一路上,他稳稳地骑着车,二十分钟后,便到了葛布胡同。 “好了,你就在这里停下吧,我自己能走了。”水自流说着,便从自行车上下来。 他干这行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住址,所以打算自己走回去。 可他刚走没两步,腿一软,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周秉坤赶紧推车走了过去,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你逞啥能啊,腿脚不好还挺要强啊。” 说着,他一把将水自流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推着车。“你家在哪?” 水自流被他扛在肩上,肚子被硌得生疼,赶忙说。“第三家。” 周秉坤加快脚步,来到第三家门前,接过水自流递过来的钥匙,打开门,大步往屋里走。 一进屋,他就把水自流扔到了炕上。 看着水自流苍白的脸色,他寻思着这人像是有点低血糖了。 他在屋里四处打量,开始翻腾水自流家的碗柜。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罐头瓶的白糖,冲了碗糖水,递了过去。“给,喝点糖水。” 水自流手哆哆嗦嗦的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了干净,缓了好一会,这才有些力气。“谢谢你啊,小兄弟。” 要说这水自流,周秉坤对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敌意。 在周秉坤心里,水自流这人相较于骆士宾,那就是个好人,这玩意得有对比。 骆士宾那家伙,骨子里就透着坏,死不足惜。 周秉坤一想到自己和骆士宾涂志强之间的那些事,心里就“咯噔”一下,要是让水自流知道自己弄死了他的爱人,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偿命啊,这事儿,绝对得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说。 周秉坤瞧着水自流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红润,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便开口说。 “行了,你这也没事了,我就回去了。” 水自流望着周秉坤,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两年,自从涂志强失踪后,他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从最初的焦急万分,四处打听消息,再到心里怀疑,到最后彻底绝望,这期间他经历了无数个痛苦的日夜。 在这两年里,他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心和照顾。 刚才周秉坤扛着他回家,又细心地给他冲糖水,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水自流冰封已久的心,就好像是被一道光照亮,重新跳动了起来。 他打量着周秉坤,这个小兄弟虽然脑袋看着有点大,可模样长得周正,身板挺得笔直,整个人精气神十足,是个实实在在的精神小伙。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没别的意思啊,我叫水自流,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周秉坤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水自流咋回事啊? 怎么突然不怪自己压他瘸腿了呢?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水自流。 他心里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水自流这人脑子转得快,心里想着,要是能把他收成小弟,以后等政策放开了,凭借着水自流这股子机灵劲儿,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我叫周秉坤,是拖拉机厂的,你这腿要是有啥问题,可以去找我。” 水自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成,谢谢你周秉坤。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 等到周秉坤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妈,我回来了。” 李素华听到儿子的声音,赶忙从屋里迎了出来,接过他手里的饭盒,嘴里念叨着。 “你个臭小子,出去买个菜,两个多小时才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爸还有晓光都要出去找你了,还寻思你是不是掉沟里了。” 李素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下周秉坤的肩膀。 周秉坤笑了笑,迈着大步往屋里走,一屁股坐在炕上。 “妈,我那是做好人好事去了,啥玩意掉沟里啊,咋就不盼我点好啊。” 周志刚看着老儿子。“那你说说你做啥好人好事了,让你妈这个担心。” “回来的路上,有个人晕倒了,我把他送家去了,耽误了些时间。” 周志刚坐在一旁。“秉坤儿啊,这件事做得对,能帮一把是一把。咱做人呐,就得有这份善良。”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郑娟和周蓉前后脚回到家。 周蓉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她爸,她激动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张开双臂就要搂上去亲上一口。 “爸,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周志刚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笑,摆着手。 “你可别亲我,一亲我啊就想起了分开时候。” “爸,你这次回来可算是彻底回来了,咱们一家人除了大哥,又能在一起了。” 在她心中,她爸是家庭的核心,是那个永远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周志刚轻轻拍着闺女的后背。 “是啊,咱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了。” “好了,菜来了。”李素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蒸了一大锅的白面馒头。 又炒了一个酸菜粉条五花肉、把秉坤从国营饭店外带回来的菜热了热,再加上一碗鸡蛋汤,这顿饭,满满的都是家的味道。 郑娟起身要去帮忙,却被周秉坤一把拦了下来。 “上炕坐着去吧,我来就成。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累着。” 郑娟摆了摆手。“秉坤,我没事啊。” 周秉坤轻轻扶着郑娟的肩膀。“听话。” 蔡晓光走进厨房,帮忙端菜。 饭桌上,蔡晓光拉着周蓉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妈,爸,秉坤,娟儿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周蓉怀孕了!” 周志刚听到这个消息,惊喜地放下手里的酒杯。 “太好了,怀孕了好啊。咱们家又要添新丁了,这可是大喜事!” 蔡晓光高兴地点头。“已经两个月了,和秉坤家的孩子能前后脚出来,到时候他们两个能做个伴,一起上学一起玩。这两个小家伙以后肯定感情好,说不定还能互相照顾呢。” 周秉坤突然想到了,原剧里的周楠和冯悦,自己的到来让这两个小白眼狼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莫怪莫怪啊。 。。。。。。。。。。。。 第490章 人世间、见不得别人好的春燕两口子(30) 周秉坤在房管科接过楼房的钥匙。将钥匙装进口袋,心里盘算着,就等着家具做完,他们一家便能搬进楼房,彻底告别光子片了。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车棚,推出自行车,跨上车座,朝着大老李家的方向骑去,打算去看看家具做得怎么样了。 他骑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大老李家的门口。 将车子停在院子里后,他扯着嗓子喊道。“李叔!” 走进院子,他一眼就看到棚子底下摆放着家具,样式正是他之前说的那些。 见门没关,他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大老李正弓着身子,手里拿着刨子,给木头找平。 听到声音,大老李抬起头,脸上露出笑。“秉坤来了啊。” 说完,他把刨子轻轻放到一边,伸手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汗。“进屋坐,家具昨天刚完油,今天晾了一天差不多了,老王不是说到时候直接去厂里找他嘛,你这咋自己过来了。” 周秉坤走进屋内,坐在炕边。“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正好领了楼房的钥匙。” 大老李拎着暖壶,往两个茶缸子里倒了些开水。 他把茶缸放到秉坤旁边。“还是拖拉机厂待遇好啊,一般小厂子大集体哪有这好事啊,还分房呢,想得美。” 周秉坤从口袋里点出一摞子钱,正是剩下的尾款二百块,递向大老李。 “李叔,这是剩下的钱,今天都给你得了。” 大老李也没客气,在这一片住了这么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老街坊,哪能骗人呢。 他往手指上吐了吐口水,仔细数着钱,确认无误后。 “二百块,正好,秉坤你是老王的徒弟都不是外人,你要是信得李叔,你把钥匙和地址留下,明天我和我两个儿子就帮你搬过去,搬完了钥匙再给你送拖拉机厂去。” 周秉坤没有犹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了过去。 “李叔,我信得过你,这些家具就麻烦帮忙搬过去了,天也不早了,李叔那我就回了。” 从大老李家出来后,周秉坤骑车往家赶。 李素华得知儿子分房的消息后,兴奋得不得了。 小老太太的嘚瑟劲上来了,逢人便说自己老疙瘩分了房,这个消息很快在光子片的邻居们之间传开了。 等他骑着车回到家,就看到赶超和于红拎了一个暖水壶站在门口,赶超笑着。 “秉坤,恭喜你啊。” 国庆还有吴倩拿着一个新的床单,吴倩把床单递过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乔迁之喜。”春燕和曹德宝也匆匆赶来,手里还拎着两瓶罐头。 春燕拉着曹德宝就想巴结巴结秉坤,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过来恭喜恭喜秉坤乔迁之喜,不为过吧。。 春燕满脸堆笑,声音里透着羡慕。“秉坤儿,恭喜啊,这回啊你终于离开光子片了,你可是咱们这片第一个住上楼房的啊。” 说着,春燕热情得有些夸张,拉着曹德宝的衣服,将他往前拽了拽,介绍。 “秉坤儿,这是德宝,你见过的,我对象。” 曹德宝赶忙伸出手。“秉坤儿你好。” 周秉坤嘴角上扬,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好,进屋吧,都在院里站着干啥啊,赶超国庆,也都快进屋。” 春燕一脚踏进屋内,目光就开始四处打量,等周秉坤搬走,这两间宽敞的房子就只住周叔和李婶老两口,还真有点可惜,要是自己能住进来该多好。 这时,郑娟从里屋走出,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脸上挂着笑,给他们几个倒上了茶水。“大家伙坐着,我这就去做饭。” 春燕眼疾手快,赶忙站了起来,双手摆了摆。“郑娟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了,可不能累着,做饭这事我来,你给我打打下手就成。就我这厨艺,保证给你们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来,李婶周叔您二老就舒舒服服地等着吃现成的吧。” 于红和吴倩也纷纷起身,笑着附和。“我俩也去帮忙。” 李素华坐在炕头上,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点头。“好啊,今天有这帮闺女过来,那婶子今天就享享清福,吃个现成的。” 曹德宝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卷烟,动作麻利地抽出一根,给周志刚递了个过去。 “周叔抽烟。” 周志刚平日里抽的都是自己卷的老汉烟叶,他接过香烟,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 “好,这卷烟闻着就是香。” 曹德宝迅速拿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着,给周志刚点上烟,那股子殷勤劲儿表露无遗。 人多力量大,几个小媳妇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唠嗑声。 不到一个小时,六菜一汤就摆满了桌子,还开了一瓶水果罐头,也算是一道菜。 大家伙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老两口吃完后,默契地起身去了里屋,把空间留给这些年轻人,让他们尽情地唠嗑。 春燕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 “秉坤儿,你这搬走了,家里就剩下李婶和周叔,这么大的屋子,往后得多冷清啊。你家这房子可是光子片最大的,真让人羡慕,我和德宝现在还跟我爸妈挤在一起呢,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了。” 国庆是个直肠子,听到这话,看着春燕直接说道。 “秉坤虽然搬出去了,没事肯定也得常回来看看。再说了,这要是过年他们家几个孩子都回来,这地方还不一定够住呢。” 周秉坤拍了拍国庆的肩膀。“国庆,你家院子门口那不是有块空地吗,要不你们两口子盖个小房得了,也省得跟你爸妈挤在一起,多不方便。” 国庆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得容易啊,盖房子哪有那么简单,材料、人工,样样都得花钱,哪有那么多钱啊。” 吴倩在桌子地下用脚踢了踢国庆的腿,秉坤既然提出来了,就是肯定有帮他们的想法,他这个男人就是个傻的,等今天之后私下再找秉坤儿说这个钱的,秉坤肯定能帮忙,这个春燕两口子她见第一眼就知道是啥人。 国庆忍着疼看了看吴倩。“坤儿、说的没错,我想想办法,今年就把小房盖起来。” 。。。。。。。。。 第491章 人世间、又遇水自流(31) 赶超放下手里的筷子。“国庆,你要是真打算盖小房,哥们几个肯定都去帮忙,我还有秉坤儿,那都没二话。” 春燕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往前凑,大声说。 “还有我和我家德宝,我们也能搭把手。” 赶超和国庆跟曹德宝本就不太熟,也就是他跟春燕结了婚之后,才见过几次面。 赶超摆了摆手。“你一个老娘们跟着凑什么热闹,这盖房子可是体力活。” 春燕一听可不乐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咋的赶超,瞧不起妇女同志啊?现在都啥年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都一样。国庆你家真要盖房子,可一定要招呼我啊,我春燕说到做到。” 国庆吧唧吧唧两下嘴,夹了一块桃罐头放进嘴里,没有说话,秉坤说的没错,盖个小房真成这样也省的跟家里爸妈弟妹挤一个炕了,和吴倩办事没法办,憋屈的不行。 等到大家伙都走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周秉坤在郑娟的搀扶下,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回到房间。 郑娟轻轻扶着他坐在床边,帮他脱下鞋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扶起他的头,给他喂了进去。 李素华拎着半桶冒着热气的水,放到他们房间门口。 “娟儿啊,给秉坤儿擦一擦再睡觉,这样能舒服些。今天这几个小子聚在一起,可没少喝。”她微微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神情,又叮嘱。 “妈再嘱咐你两句,可不能由着秉坤儿的性子来啊,你现在肚子里可有咱们老周家的大孙子呢。” 郑娟正坐在床边,听到婆婆这话,本就温婉的脸上瞬间红了,微微低下头。 “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素华看着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嘴角上扬。“娟儿心里有数妈就放心了,早点睡吧。” 等婆婆离开后,郑娟轻轻拎起那半桶热水,放到床边。 她先是浸湿了毛巾,给秉坤擦了擦手和脸,随后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擦拭着他的身子,接着又帮他脱掉袜子和裤子。 擦洗完上半身,郑娟又打来一盆干净的水,蹲下身为秉坤仔细地洗起脚来。 周秉坤虽然喝了些酒,但意识还算是清醒,只是脑袋微微有些迷糊。 他半睁开眼睛,看着在一旁忙碌的媳妇,郑娟那温婉的模样让他心里痒痒的,不知不觉间,他和郑娟已经一个月没亲密接触了。 这种念想一冒出来,就愈发强烈,他坐起身,伸手拉住郑娟的手。“娟儿,我想……” 郑娟挣脱开他的手。“赶紧睡觉,别想有的没的,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说完,她转身又重新倒了一些干净的水,自己准备洗洗,等她洗的差不多。 周秉坤趿拉着鞋走到地上,从后面轻轻抱住郑娟,嘴里嘟囔着。“娟儿,都过了三个月了,没事的,真的。” 说着接过郑娟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后背。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郑娟半推半就,两人最终上了炕。 。。。。。。。。。。 郑娟坐在床上,看着躺着的周秉坤。“好了吗?” “快了。” 。。。。。。。。。。 半夜,周秉坤今天有些兴奋了,睡不着觉,两个人玩的也有些晚,郑娟倒是累的不行,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周秉坤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黑市,便打算去黑市看看。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郑娟,套上裤子和衣服,又戴上帽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推出自行车,跨上车座,朝着黑市的方向骑。 到了黑市,他下意识地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挡住自己的脸,推着自行车缓缓往黑市里面走去。 黑市还是老样子,买东西不用交钱,卖东西则要交一毛钱。 黑市里人来人往,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周秉坤四处张望着,看到一个农民模样的男人蹲在地上,他的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男人面前摆着一篮子鸡蛋,旁边还放着两只野兔。 周秉坤走上前去,蹲下身子问。 “鸡蛋怎么卖的?” 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憨厚地回答。“五分一个。” 周秉坤拿起几个鸡蛋,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他心里有些担心,就怕是臭鸡蛋。 毕竟现在村里人家养几只鸡下的蛋,都不舍得吃,留着卖钱,时间一长,鸡蛋就容易坏掉。那农村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小心地把鸡蛋接过去放回篮子。“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这鸡蛋都是新下的,个个都是好的。” 周秉坤想了想。“你这一篮子我都要了,篮子也一并给我吧,我多给你一毛钱。” 中年男人一听,心里合计着,这篮子是自己用柳条编的,能卖一毛钱也不错,便爽快地答应。“成。” 接着两人就开始数鸡蛋,不到十分钟,鸡蛋又重新放回了篮子里。 “小兄弟一共是六十一个鸡蛋,三块零五分,篮子一毛。” 周秉坤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仔细数了数,递了过去。 他将一篮子鸡蛋拎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瞧见水自流正在和几个过来卖票的人讨价还价,那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茶叶票三毛,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粮票嘛,一市斤的粮票八毛钱,不能再多了。”水自流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面前那几个卖票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家里粮食不够吃,这茶叶票留着确实也派不上用场,可就这么低价卖了,又有些不甘心。 最终,其中一个人咬了咬牙,憋出一个字:“卖!” 水自流动作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六毛钱递了过去,脸上堆起笑。“以后有需要再过来啊。” 说完,便将茶叶票装进口袋。 一抬眼,他正好瞧见推着自行车、拎着一篮子鸡蛋的周秉坤。 水自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朝着周秉坤走去。“周秉坤!” 周秉坤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脚步,借着黑市昏暗的灯光,费力地看清了来人的脸。“水自流。” .。。。。。。。。。 第492章 人世间、野山参(32) 水自流再次看见秉坤,心里猛地泛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本以为两人可能不会有交集了。 水自流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惊喜。“对,是我,你还记得我啊。” 想起上次见面,也不知为何,自己就鬼使神差地把真名告诉了周秉坤,就是黑市了都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现在想来,他望着周秉坤,倒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缘分。 水自流热情地招呼周秉坤到一旁,两人站在墙边,避开了人群。 水自流微微侧身,询问。“你今天过来是想买些什么?” 周秉坤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黑市里有没有卖老物件的。” 水自流一脸疑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老物件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解决实际生活需求,买那个干什么呢? “你喜欢?” 周秉坤点了点头。“我喜欢,从小就对那些老的东西感兴趣,水哥,你看着比我大,我就跟你叫水哥吧。” “哎,成,叫我水哥没错,我三十二,你看着也就二十刚出头。” 水自流应道,心里对周秉坤的称呼很是受用,脸上露出笑,这个称呼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秉坤接着问。“水哥,你现在倒腾这些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水自流,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一个月五六十块没问题,不过也就是挣些辛苦钱,每天在这黑市跑来跑去,赚点差价,不容易。” 周秉坤听着,心里暗自盘算,他是真的看好水自流这个人。 别看水自流有一条腿瘸,但脑子灵活,做事也有股子精明劲儿,如果能帮自己干活,自己肯定能省不少事。 “水哥,要不你以后跟我干吧,你帮我收老物件,收来一件我给你提五块钱。要是遇到值钱的宝贝,我按寄卖商店的价格百分之十给你提成。你倒腾票,这投机倒把的事儿,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搞不好哪天就被人一锅端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水自流听了这番话,他何尝不知道投机倒把不合规矩,只是为了生计,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不干这个,他也没个工作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秉坤,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考虑考虑。这可不是小事,我得想想清楚。” 距离原剧里水自流和骆士宾被抓没有多少时间了,可现在骆士宾已经被自己解决了,周秉坤也不知道事情还会不会按照原剧的走势发展,会不会有人暗中盯上了黑市,把他们给点了。 周秉坤点了点头。“最好这一个星期就给我答复。” “成,秉坤,一个星期之后你下班来我家吧。”水自流应下,两人约定好了时间。 这时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本地口音。“自行车票多少钱收?” 周秉坤见他生意来了。“水哥,你忙着,我再逛逛。”说完,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黑市人群之中 。 水自流对着他摆了摆手,随即转身和这位大姐搭上话。 “大姐,这自行车票来得可巧!最近这票可紧俏,我这儿收的价肯定比别人实在……” 周秉坤继续往前走。 上次卖虎皮虎骨酒的那个男人没过来,想来也是,过去这么久了,那些酒应该早就卖完了。他的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就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干萝卜干、榛蘑、干黄花菜,还有干豇豆。 就在这时,他瞧见摊位上有个大筐,里面用布包着一个东西。 挺奇怪,这么大个筐就装这么点东西。“哥们,你这筐里的东西是个啥啊?” 男人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野山参,咋的你想买啊?” 周秉坤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人说话咋这么冲呢。 但他对那所谓的野山参实在好奇,便耐着性子。“看看,不看好我咋买。” 男人将布包小心地拿出来,轻轻打开包袱皮,动作小心。“看看行,可不能上手,这玩意儿可金贵,怕碰。” 周秉坤定睛一看,只见人参须子挺长,数量也多。 男人见他看的差不多了,赶紧又小心地把人参包上。“不错吧,哥们,这是我两年前在山上踩到的,要不是我家老儿要娶媳妇盖房子,我还打算留着当传家宝呢。” 周秉坤一听这话,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扭过头转身就要离开。“老哥,那你就当传家宝留着吧。” 男人一看这情形,赶紧起身将他拉住,蹲了好几天了,别人连问都没有问的,这还是头一个要看看的。 “哥们,有话好好说,商量着来呗,别着急走啊,来这边说话。人参十年才能长两片叶子,我这个四片叶子,最少也要五十年。哥们,看看这须子这么老长,肯定年份小不了。” 周秉坤表面上不动声色,他在脑子里联系上系统【这个人参系统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这株野山参年份在六十年、重量七十五点八克,系统回收一万六千元】 男人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心动了,赶紧又拿过包袱重新打开。 “哥们你看看这玩意儿长得,带劲的很,有鼻子有眼的有胳膊有腿的,须子也长。俺们也不是啥墨迹人,痛痛快快的我就要二百块,你看成不?” 周秉坤心里清楚,这价格肯定有水分,他还得杀杀价,要不然周围这帮子看热闹的,还不得以为自己钱多。 要是再招来个劫道的,他可不想再处理麻烦事了。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说。“一百八,在给我拿二斤榛蘑,我也是敞亮人,能成就成,不成你就在等等,慢慢卖。” 男人皱着眉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一百九,二斤榛蘑,我再给你搭二斤萝卜干。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再低我可就亏得底儿掉了。” 周秉坤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成,一百九就一百九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点了起来。没有一百的面额,花钱就是麻烦,一百九数起来厚厚的一沓子。“一百九,你点一点。” 男人笑着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正好,榛蘑和萝卜干都放筐里了,哥们这个筐也送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周秉坤将筐子挂在车把上,骑上自行车往家去。 他特意绕了一大圈,路上还时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怕被人跟踪。 等到一个偏僻的拐角,他又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迅速将人参收进空间。 这个人参他不打算卖,留着以后搞不好能派上大用场。 。。。。。。。。。。 第493章 人世间、搬家、国庆借钱(33) 周志刚回来之后,家里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李素华心里踏实,这觉睡得也好,比之前睡眠质量高了不少。 昨天晚上秉坤出去又回来,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点儿都没察觉。 清晨,李素华早早起床,准备给家人做早饭。 她推开门走到厨房,一眼就看到灶台上放着的两个筐。 一筐是鸡蛋,;另一筐则装着萝卜干和榛蘑。 李素华心里明白,秉坤儿这臭小子昨天肯定又去黑市了。 他们家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不缺吃也不缺喝,三个人挣工资呢。 他爸回来就到总厂上班了,一个月工资九十九。 秉坤儿结婚了,工资也就不用上交了,有娟儿管着,他爸挣的钱一家人吃喝,那还不是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攒下不少。 今天是周日,是个搬家的日子。秉坤儿做的家具也弄完了,搬到楼房去了。 吃过饭,一家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赶超、国庆,还有光明,都过来帮忙了。 东西其实不算多,就是他们小两口的家当,两个板车就拉得下。 周秉坤和国庆在前面拉着板车,赶超和光明在后边推着。 周秉坤回头看着正在帮忙推着板车的光明,记忆一下子回到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还是个小屁孩呢,如今也长成了十三岁的半大小子了,个头都快赶上自己肩膀了。 郑老太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卖冰棍,家里条件好了,让她在家里待着,她还闲不住,非得出去找点事做。 一个月也能挣个十来块,虽说不算多,可也够家里的菜钱了。 “姐夫,还有多远啊?” “快了,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光明你要是累了,姐夫一个人拉。” 光明伸手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咧嘴一笑:“不累。” 很快,他们就到了拖拉机厂住宅楼下。 郑娟和李素华还有周志刚骑着自行车来得早,已经在楼上做上中午饭了。 李素华见他们几个扛着包袱往楼上走,赶紧让开地方。“哎呀,你们这几个大小伙子,累了吧,把东西放到一边,过来喝口水。” “李婶,我们不累。”赶超接过郑娟递过来的水杯,仰头一口干了进去。“这咋还放糖了,糖多金贵啊,白开水就成。” 李素华拉着光明坐在椅子上。“光明啊,看着小脸红扑扑的,累了吧,大娘给你冲的糖水。” 光明笑着咧开嘴,一口把糖水喝了进去。“真甜,谢谢大娘。” 东西都搬了上来,板车也锁在了楼下。 周秉坤给他们发着烟。“今天谢谢哥几个了,来抽烟。” 国庆心里还想着盖小房的那个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秉坤你上次说的让我盖小房的那个事,我想了想能成,就是这手头上差了点。” 周秉坤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差多少?” “木头、伐木场有的是,就是砖头水泥得花钱,我算了一下一百块够了。” 国庆低着头,手握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吴倩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这个事,他是真开不了这个口。 周秉坤点了点头。“成,这个钱我借你。” 原剧里国庆他姐离了婚,领着孩子回娘家住,一间房挤了八、九个人,国庆媳妇晚上提前把门锁上、不给开门,国庆他爸死在了市立二院锅炉房的煤灰堆那里,被几个检煤核的小孩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冻死了。 白天煤灰堆还有温度,等到后半夜达到了零下三十三度,煤灰堆也没了温度,就被活活冻死了,希望国庆盖了这个小房他们家里能有地方住,他爸不至于被冻死。 国庆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秉坤,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说啥好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家家都困难的年代,秉坤能毫不犹豫地借给他钱,那可是天大的情分啊。 “秉坤,我写借条,亲兄弟明算账,你能借我钱,这份情我记你一辈子,以后每个月还你十块,一年肯定能还完。”国庆说得诚恳,怕秉坤觉得自己会赖账。 周秉坤扭头对着郑娟说。“行,娟儿,拿个本子和笔过来。” 很快,郑娟就拿来了本子和笔。 国庆接过笔,手微微有些颤抖,认真地在纸上写下借款金额、还款方式和日期。 写完后,周秉坤把欠条递给郑娟。“你收好,一会给国庆那是一百块钱。”郑娟接过欠条,放进抽屉里。 从抽屉里的包袱拿出一百块递给了国庆。 国庆接过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秉坤,你真是我的好哥们,以后有事吱声,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啥也不说了,谢了。” 赶超用胳膊怼了怼国庆。“行了,都是大老爷们的哭啥啊,心里记下得了,秉坤是啥人,咱们大伙都知道,那是讲义气的、咱们三个永远是铁哥们。” 周秉坤点了点头。“对。” 李素华和郑娟做的炸酱面,那叫一个香。拍的黄瓜,炸的肉酱,勾得几个人的馋虫直往上涌。大家围坐在桌前,吃得一个个打着饱嗝。 赶超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嗝!”了一声。 “李婶,您做的炸酱面就是好吃,我感觉我能再吃一大碗。” 李素华笑了起来。“爱吃,就经常过来,婶子给你做。” 等到赶超和国庆离开之后,周志刚和周秉坤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屋子。 周志刚拿着抹布,擦拭着家具上的灰。 周秉坤则站在凳子上,用力地擦着玻璃。 李素华和郑娟在一旁收拾着褥子和衣服,她们把一件件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里。光明在一边打打下手,一会儿帮忙打水洗抹布,一会儿帮忙搬个小件物品,虽然年纪小,但干起活来却十分积极。 等到屋子收拾干净之后。大家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 周志刚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拍了拍素华的胳膊。“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吧。” 李素华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泛酸,眼睛瞬间红了起来。“他爸,这回家里就剩下咱们两个了。” 周志刚见孩子他妈哭了起来,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素华,孩子大了,离开家里是避免不了的事,咱们啊,做家长的要支持。” 郑娟走了过来,轻轻挽住她妈的手。“妈,我和秉坤,会经常回去看你和爸的,要不秉坤咱们给爸妈送回去再回来。” 李素华擦了擦眼泪,拍着郑娟的手,破涕为笑。“还是娟儿会说话,你看看秉坤就在那傻站着,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话,娟儿家里有活就让秉坤儿干,别惯着他。” “妈,我知道了。” 晚上,光明吃过饭也回太平胡同了。 本想留着光明在这住,反正外屋有个上下铺也能住下。 可光明担心老娘一个人在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了。 晚上周秉坤躺在床上,搂着郑娟。“这回咱们冬天上厕所,终于不用出去上、冻屁股了。” 郑娟手搭在他的身上。“等以后分了大房子,爸妈也年纪大了,给爸妈也接过来一起住。” 周秉坤点了点头。“给妈和光明也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你就吹吧,那得多大的房子啊。” “会有这一天的。”说着伸手拉了一下灯绳。“娟儿、帮帮我吧。” 第494章 人世间、老马官复原职(34) 蔡晓光端着饭盒,从食堂窗口打完饭,就看到坐在角落的人、正是他的小舅子周秉坤。 他嘴角一扬,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大步流星地朝着周秉坤走去。“小舅子,对面有人没?” 周秉坤一听这熟悉的嗓门,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咽下嘴里还没来得及细嚼的饭菜,抬起头。“姐夫,没人,坐吧。” 蔡晓光一边把饭盒轻轻放在桌上,一边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好奇地问。“今天咋就你一个人吃饭呢?” 周秉坤语速很快,一边说着,手上还不停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维修班来了一个急活,我们轮班吃。姐夫有事你赶紧说,一回我还得回去替班呢。” 蔡晓光见状,也不再啰嗦,他把饭盒往周秉坤旁边一推,身子往周秉坤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听说老马,官复原职了,曲老太太从酱油厂调走了,去制糖厂了,你姐昨天下班跟我说的,要不咱们两个过去看看去?” 周秉坤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上点了点头。“去呗。对了,我得先回家一趟,我在黑市上费了好大劲弄了一坛子虎骨酒,回去打两瓶给老马和曲老太太送去,听说这个酒能强筋健骨,对人身体有好处。” 蔡晓光听了,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周秉坤。“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有心的,下班我跟你一起回去,等你取完咱们再一起过去。” “成。”说完,周秉坤快速扒拉了几口饭菜,把最后一口饭咽下肚,站起身来。“好了,姐夫你慢慢吃,我得换我师父过来吃饭了。” 蔡晓光看着周秉坤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虎骨酒,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个的作用。 。。。。。。。。 下班后,周秉坤和蔡晓光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地往家去。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蔡晓光在楼下等着,周秉坤快速上到楼上,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郑娟还没下班回来。 他走到卧室,从空间里取出一坛子虎骨酒。 他小心地把坛子放到卧室的地上、在系统里用四积分兑换了四个空的玻璃瓶子。 打开坛子盖,一股浓烈醇厚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直冲鼻腔。 周秉坤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好东西。” 他拿起一旁的酒提子,装了四瓶酒,然后把盖子重新盖好,仔细地用绳子绑紧,装进两个网兜里。 锁好门,拎着网兜直奔楼下。 把其中一个网兜递给了蔡晓光,脸上带着坏笑。“姐夫,这两瓶拿回去给蔡叔喝,对身体好,你喝点也成,但是我就怕你到时候折腾我姐。” 蔡晓光被他说得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作势要踢周秉坤,笑骂道。“混小子,谁你都说啊没大没小的我看你就是欠揍了,赶紧走。” 两人骑着车,迎着微风,朝着老马家的方向奔去。 老马家住在一栋小别墅里,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门口还有身姿挺拔站岗的人。 蔡晓光他们家也在这附近,同样住的是独栋小楼,这就是地位和权利的象征啊。 这时,曲老太太正好出来送客,她一眼就看到远处骑着自行车的两个大小伙子。 曲老太太的声音洪亮,带着喜悦。“秉坤,晓光,快过来啊,老马,秉坤和晓光来了。” 曲老太太迈快步走下台阶,周秉坤和蔡晓光赶忙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快步迎了上去。 “干妈。” 蔡晓光也笑着打招呼。“曲姨。” “哎!”曲老太太高兴地拍着他俩的肩膀,眼里慈爱,就像看到了自家的孩子。 马守常听到老曲那中气十足的招呼声,快步从书房走了出来。 一看到站在门口的秉坤和晓光,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秉坤,晓光,快进屋坐,我先招呼客人,进来坐啊。” 周秉坤嘴角上扬,笑着点了点头。“干爸您忙着吧。” 马守常刚官复原职,找他的人肯定不少。 曲老太太看着老马那忙碌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把目光转向秉坤和晓光,热情地说。“秉坤,晓光快进屋。” 周秉坤摆了摆手。“我们两个就是想你和干爸了,过来看看。对了,这个是我在黑市买的虎骨酒,分出来的两瓶,平时您和干爸,没事喝上一小杯,对身体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装着虎骨酒的袋子递过去。 曲老太太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嘴里念叨着。 “你看看你这孩子,过来看看就得了呗,还带啥东西,这玩意儿不便宜吧。你干爸官复原职了,这个事晓光应该跟你说了吧。这些人就是这样,人在台上,门庭若市,人下了台,你看之前哪有人上门,我和老马都习惯了。 但是秉坤、晓光,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你们啊我可是当成孩子看待,只有你们是真心实意过来看我们的,快进屋。”说着,便拉着两人往屋里走。 周秉坤和蔡晓光跟着曲老太太,来到一楼老马和曲老太太的房间,屋内布置得简单、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曲老太太又忙着给他们拿水果。 十分钟后,马守常终于把客人送走,他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哎呀,可算是把这帮人送走了,秉坤、晓光啊,你们是不知道,这一阵我都要忙得不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对着外面喊了起来。“小王啊,沏两杯茶。” 蔡晓光坐在椅子上,赶忙说道。“马叔不用麻烦了,我和秉坤坐一会就走了。” 曲老太太抿着嘴,看着他们两个。“没事啊,两杯茶快得很。” 很快,小王就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曲老太太摸着口袋里的香烟,看着老马抽烟,她这烟瘾也被勾了起来,便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 “秉坤,这省里的广播电台开办了英语讲座,到时候你们都跟着广播学一学,对你们有好处。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能不能实现现在还是未知的,就是有很多同志提出恢复高校招生制度,我觉得这个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啊秉坤你和晓光要做好准备呀。” 曲老太太和老马对他真是挺好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周秉坤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跟着学,如果能恢复招生咱们也有准备不是。” “对喽,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都不晚。”说完,她扭过头对着老马指了指桌子上的两瓶酒。 “这个是秉坤带过来的,虎骨酒,说是对身体好。” 老马站起身,拿起一瓶酒,轻轻拧开瓶盖,放在鼻尖闻了闻。“嚯,这味香,你小子有心了。” 喝完茶水,周秉坤和蔡晓光觉得也不便再打扰太久,便起身打算回去。“等会。” 曲老太太见状,赶忙从库房里拿出四袋白糖,四袋红糖,走了出来。 “周蓉和娟儿马上就要生孩子了,现在我在制糖厂工作,这是厂里给我的福利,你们两个拿回去,生孩子得喝红糖小米粥。”曲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把糖塞到他们手里。 他们两个接过这几袋糖。 “谢谢干妈,等过一阵我们再过来看你们。” 曲老太太笑着。“好。” 第495章 人世间、跟你干(35) 周秉坤记着和水自流的约定,一个星期后,,他推着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葛布胡同水自流的家门口。 周秉坤抬手敲门。“咚咚咚!” 水自流其实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早早便开始收拾屋子。 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桌椅,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就盼着秉坤来的时候,能在他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听到敲门声,他立刻快步走向门口,脸上带着笑,边开门边说。“坤儿,你来啦,快进屋。” 周秉坤走进屋内,走到炕边,坐了上去。“水哥,想的咋样了?” 水自流转身拿起水杯,从一旁的茶叶罐里捏了一小撮茶叶,倒上刚烧开的热水。 他将水杯放到炕桌上,缓缓开口。“秉坤,我想好了,跟你干。这一个礼拜,我可没闲着,把手里那些快过期的票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水哥,跟我干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周秉坤是讲诚信的人,往后保准让你日子过得比现在好。” 周秉坤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他递向水自流。 “水哥,这钱你拿着,就当我给你的初始资金,去村里收老物件,你就按废品价收,就算是碰到假的了咱也不亏不是。” 水自流既然已经铁了心跟着周秉坤干,也就不再扭捏客气,直接伸手将钱接了过来,认真地数了数,而后小心地装进口袋。 此刻,他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他和秉坤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紧紧绑在了一起。 他知道秉坤有媳妇,可自己就是想离他近一些,哪怕一辈子都这样,只要能在他身边,听他说说话,一起做事,也就心满意足了。 周秉坤是除了涂志强以外,第一个关心自己,也是唯一一个挂着他的人,只要秉坤不抛弃他,自己就跟他干一辈子。 “坤儿,今天哥请客,咱们两个喝一杯。”水自流说着,目光直直地看向周秉坤,眼神里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周秉坤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知道这大哥喜欢男人,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种情况吧? 自己可是有媳妇的人,这种事可万万干不得。 “水哥,我还得回家陪媳妇,我媳妇马上就生了,离不开人。” 水自流听到他说起自己的媳妇,心里一沉,一阵失落,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换上笑脸。他心里明白,现在这样已经知足了,不能再妄想那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成,有空咱哥俩再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缝纫机票。 “坤儿,这个就当咱们哥俩的见面礼,也算是咱们友谊开始的见证。”说着就往他手里一塞。 周秉坤看了看手里的缝纫机票,这票可挺值钱的,这张票的钱都能买个缝纫机了,看来水自流挺有诚意。“那就谢谢水哥了,我收着了。” “哎!” 周秉坤走出水自流的房子,长舒了一口气,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另一边,郑娟从上个星期开始就不再去上班了,安心在家待产。 周蓉那边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李素华心里犯起了愁,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儿媳,一个是闺女,照顾哪一个,都怕另一个心里不痛快、挑理。 郑娟本就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她看出了婆婆的为难,主动说。“妈,您去照顾蓉儿吧,我这边可以让我妈过来照顾。” 李素华听了,既感动又欣慰,直夸郑娟懂事。 周秉坤听完郑娟的安排,二话不说,当天下午就去接了郑娟的母亲还有光明过来。 看着家里那张新打的上下铺,还好之前让大老李打的这张床,这下可派上用场了。 光明睡上铺,郑老娘住在下铺,这段时间也就不去卖冰棍了,一家人都把心思放在照顾郑娟这件事上。 。。。。。。。。。。 周秉坤停好车,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从兜里掏出的钥匙,打开房门。 一进屋,就瞧见光明正小心地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姐夫,你回来了啊,洗手吃饭吧,妈今天做的红烧肉,土豆炖茄子,还蒸的米饭呢。” “好嘞。” 他走进屋内,来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妈,拿筷子和碗了吗?” 郑老娘走了过来。“你进屋吧,我弄。” 周秉坤直接伸手掀开碗柜的帘子,从里面拿出四个小碗和筷子。“妈,进屋吧。” 饭菜上桌。 周秉坤夹起一筷子炖得软烂的茄子,放入口中。“香啊,就是这个味。” 郑老娘看着女婿爱吃,心里也高兴,看来自己这个老胳膊老腿还有点用。“爱吃、就多吃点,妈明天再给你炖。” 周秉坤点了点头、接着大口吃起来,不一会儿就干掉了两碗米饭。 吃完饭,光明主动收拾起碗筷,去厨房刷碗。 随后,他坐在外屋的桌子前,打开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这时,郑娟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站起身来,孕晚期孩子脑袋往下,有些压迫膀胱,她现在尿频得厉害,上厕所也上不出来多少,可就是总想去。 周秉坤眼尖,立刻起身。“我扶你去上吧,你现在不方便了。”他快步走到郑娟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胳膊,两人慢慢走向厕所。 到了厕所台阶处,周秉坤小心地扶着郑娟,帮她慢慢蹲下,然后轻轻褪下裤子。 两分钟后。 “秉坤,我肚子疼。”郑娟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 周秉坤顾不上许多,赶紧给郑娟提上裤子,而后稳稳地将她抱起来,从厕所出来。 “妈,光明,郑娟肚子疼,我看是要生了。” 郑老娘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她这辈子也没生过孩子,娟儿和光明都是她捡回来的,此刻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还是光明反应快,他赶紧从门口拿起他姐的衣服,几步跑过来给郑娟披上。 “妈,愣着干啥呢,我姐要生了,赶紧拎着包,我去楼下借板车。”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向门口。 郑老娘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应道。“哎,哎。” 她转身拎起早就准备好的生产包,又抱起一床被子,心想这木板子硬邦邦的,可不能把闺女后背硌疼了。 郑老娘跟在秉坤后面匆匆下楼。“秉坤儿等会,把这个被铺娟儿身下。”她手脚麻利地把被子铺了一半,又给郑娟盖上一半。郑娟头上还盖着衣服,脸色有些苍白。 周秉坤把拉板车的绳子套在肩膀上,赶忙朝着市二院的方向奔去。 这里距离市二院最近,二十分钟就能到,上次送老马去一三一,他可是蹬了一个小时三轮车。 光明在后面卖力推着板车,一路上,两人都顾不上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医院。 郑娟被护士们迅速推进了产房。 郑老娘站在产房门口,急得不停地转圈。“秉坤啊,娟儿不会有事吧,我这心里咋这么不得劲呢。” 光明拉着他妈坐在椅子上。“妈,你转圈也没用,姐肯定没有事的。”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神里也透着紧张。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郑娟痛苦的叫声。“啊~~~”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周秉坤和郑家人的心上。 郑老娘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眼睛盯着产房的门。 周秉坤扒着门缝往里面看了看,可什么也看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郑娟在产房里待了能有三个多小时。 突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 郑老娘激动得双手合十,流着眼泪。“太好了,生了,生了。” 第496章 人世间、起名废(36) 护士抱着孩子从产房走出来。“母子健康,是个男孩,孩子爸爸赶紧过来抱一下啊。” 周秉坤原本在产房外踱步,听到这话,几步上前,去接自己的儿子。 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自己有过这么多的孩子,咋就没有一个出生是白净净的,都这么丑。 郑老娘听到消息,也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掀开孩子的包被,看着那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还赶忙招呼着一旁的光明。“光明,快来看,这是你小外甥!” 光明脸上带着笑,凑近瞧了瞧。“真可爱。妈,是个大胖小子,这回我有外甥了,嘿嘿。” 郑老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当即就要低头去亲孩子的。 周秉坤见状,赶忙伸手制止。“妈,这可不成啊,孩子刚出生,抵抗力弱,咱得小心点。” 说完,恰好见产房门再次打开,他把孩子轻轻递到郑老娘的手里,脚步匆匆快步走过去。 看着推出来的郑娟,心疼地说。“媳妇儿,辛苦了。” 郑娟面色苍白却带着幸福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为你生孩子,我心甘情愿的。” 郑娟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安心坐月子。 郑老娘心疼闺女,白天便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重任,而到了晚上,就变成周秉坤和郑娟两人守着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夫妻二人满心都是甜蜜。 出了医院,周秉坤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让光明去给家里报信。 光明骑着姐夫的自行车,到了周家,气喘吁吁地把喜讯告诉了李素华和周志刚。 李素华和周志刚得知消息,激动得不行,李素华手里拎着前一阵就买的小母鸡,那是她特意给郑娟补身体的。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郑娟家。 “娟儿!”李素华一进门就快步走进屋里,周志刚因为坐月子不方便进屋,只能坐在外屋的床上。 李素华轻轻抱起自己的第一个大孙子。 “坤儿,昨天怎么不给家里来信啊,我这两天心就闹腾,就觉得肯定有事,这不大孙子就出来了,像,像娟儿,大眼睛,我的大孙子可别跟他爸一样长个大脑袋瓜子,学习还不咋地。” 周秉坤手里端着盆子,里面装着孩子刚换下来的尿布,闻言忍不住笑了。 “妈,你咋知道我学习不成呢,我和郑娟这一阵天天听收音机的英语讲座,顺便让孩子也听听,从小教育。” 李素华看着自己的老儿子的大脑袋,笑着打趣。“对,我大孙子可不能像他爸一样,得从小学习,是不。” 说着,李素华起身抱着孩子走到外屋,想让孩子他爸也看看。“快看看咱们的大孙。” 周志刚见素华抱着孩子出来,手忙不迭地往衣服上蹭了蹭,其实他刚才特意洗了手,可还是怕自己手不干净。 李素华在一旁叮嘱。“小心点,孩子骨头软,托着点脖子屁股。” 周志刚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稀罕得不行,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孩子脸上移开,这就是自己的大孙子啊,老周家的血脉。 “好,真好,一看就是咱们老周家的人,秉坤儿,给孩子起名了吗?” 周秉坤把盆子放到厕所,走出来。“爸,要不你给起一个,大家伙一人起一个,哪个好听就用哪个。” “成!” 周志刚抱着孩子,欢喜地逗着。 可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手底下热乎乎的。“素华,快过来,孩子是不是尿了。” 李素华赶紧过来,把孩子放到床上,一看。“尿了,尿了,我大孙尿爷爷一身是不。” 周志刚看着衣服上的尿,非但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这个臭小子,跟他爸小时候一样,你还别说这小崽子这一泡尿挺大啊。” 周秉坤见他爸的衣服被尿湿,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干净的外套,递到他面前。“爸,换上吧,别着凉了。” 周志刚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算了,小孩尿不脏,我一会就和你妈回去了,娟儿这坐月子呢,得好好休息。你姐那边也快生了,到时候你妈得去那边照顾,就顾不上你这边了,素华。” 李素华这才猛地想起临出门前的准备,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用手帕仔细包好的三百块钱,快步走进屋里。 走到郑娟床边,她轻轻拉起郑娟的手,把钱放在她手心。“娟儿啊,这三百块钱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妈去照顾你姐,你别挑理啊。” 郑娟听到这话,赶忙使劲摇着头,同时摆着手拒绝。“妈,太多了,我不能要,再说了这有我妈照顾我,姐那边也需要人照顾。” 李素华轻轻拍了拍郑娟的手。“这是给你养身体的,让秉坤多买些有营养的吃,女人生孩子身体得好好补补,再说可不能饿着我的大孙,收着吧。” 郑娟抬起头,看向周秉坤。 周秉坤见状,一把接过钱。“谢谢妈,那我就替我儿子谢谢他奶了,娟儿这是妈的心意,得拿。” 李素华笑着瘪了瘪嘴,伸出手指点了点周秉坤。“都当爸了,还没个正行,钱给娟儿啊。”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素华每天早早地就来到郑娟家,白天帮忙带孩子,忙前忙后一刻也不停歇。 她时不时地炖个鸡,或是熬上一锅猪蹄汤,就盼着郑娟能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时间过得飞快,十一月底,郑娟还没出月子,周蓉那边也传来了喜讯,孩子出生了,是个的女孩。 从那之后,李素华便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空再来这边了。 孩子的名字还一直没定下来,郑娟心里有了个想法,给孩子取名叫周楠。 可周秉坤一听,心里就犯起了嘀咕,不成,不能叫这个名字,他儿子可能不能是早命鬼啊。 周秉坤也绞尽脑汁,给孩子取名叫做周彦书,他觉得这个名字文雅又有内涵。 周志刚为了给孙子取个好名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他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查了好多字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好几页纸。 最后,他慎重地把自己最满意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让李素华带了过来。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周庭健。 周秉坤看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爹这是啥文化水平啊,给孩子起个这名,庭健,庭健,这不妥妥的谐音梗了嘛,不成,这名字可不行。 郑娟看着周秉坤和他爸给孩子起的名字,也是哭笑不得。 “秉坤,你和爸起名的水平都有些问题,一个‘挺贱’,一个‘鼹鼠’,这是要干啥啊,还得是姐夫给起的名,叫周瀚洋。” 众人一番讨论后,都觉得蔡晓光起的“周瀚洋”大气又好听,最后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497章 人世间、村里收废品(37) 周蓉和蔡晓光的女儿的名字是周蓉取的,叫蔡诗悦,毕竟周蓉一直热爱诗歌,这个名字也饱含着她对女儿的美好期许。 有了孩子后,夜晚总是格外忙碌。 月子里,孩子一晚上要喂四次奶,周秉坤和郑娟常常被折腾得睡不好觉。 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虽然次数减少到三次,可依旧没法睡整觉。 晚上,周秉坤刚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下地轻手轻脚地从婴儿床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身旁熟睡的郑娟。 郑娟因为这段时间的习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迷迷糊糊地就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把衣服掀开,伸手接过孩子。 周秉坤赶忙把枕头立起来,让郑娟能靠着舒服些。 等喂完小瀚洋,周秉坤抱着孩子在地上缓缓踱步,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帮他拍出奶嗝。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他低头仔细闻了闻,嗯,没有臭味,这才小心地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盖上被子。 上了床。 刚躺下,郑娟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秉坤,我难受,孩子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 郑娟这的粮食袋非常充足,孩子够吃,有时候只能吃一袋,剩下一袋,就得他来解决。 孩子食量小,每次吃不完,剩下的就成了“难题”,第一次的时候郑娟还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也就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了。 不就是卓一卓,再说他也乐意的很。 “好了,还得留着给孩子早上吃呢,别都吃完了。” 周秉坤抬起头,坏笑地看着郑娟。“先把孩子他爹喂饱吧,孩子少吃点没事。” 【叮,改变周秉坤人生走形进度百分之八十五。】 周秉坤一听系统提示,好家伙,这系统又来提醒了,更卖力了。 。。。。。。。。。。。 上次水自流给他的那个缝纫机票,可派上了用场。 周秉坤用它买了一台崭新的缝纫机,摆在家里。 郑娟脑子本就灵光,学了一阵,就学会了做一些简单被单和孩子小衣服。 周秉坤和水自流一个月见一次面,上次周秉坤把水自流带到家里。 水自流一见到郑娟,就明白了为什么周秉坤总把媳妇挂在嘴边,确实是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可惜,他对女人并无男女之情。 水自流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小瀚洋,想着自己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当爸了,当即就跟周秉坤提议要给孩子当干爸。 水自流从怀里掏出一对小银镯子,递到周秉坤面前。“这个我给孩子的见面礼,不能让小瀚洋白管我叫干爸啊,是不是。” 周秉坤看着那对银镯子,又看看水自流诚恳的眼神,点点头同意了。 这可把水自流高兴坏了,他小心地抱起小瀚洋,小家伙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伸手就去抓他的脸,嘴里还“啊、啊”地叫着。 水自流笑着,眼里宠溺。“这小子手劲挺大啊。” 郑娟见状,笑着把孩子接了过来。“现在他对什么都好奇,手上没有轻重,水哥,今天留家里吃饭吧。” 水自流这几年一直一个人生活,吃饭常常是随便对付一口。 可今天,吃着郑娟做的热乎饭菜,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那种久违的归属感,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周秉坤给他夹了一块鸡肉。“水哥,吃啊,别客气。” “哎!”水自流应着,大口吃了起来。 。。。。。。。 寒风呼呼地吹,转眼间就到了七六年一月初,又到了周秉坤和水自流见面的日子。 周秉坤手里拎着郑娟炒的咸菜疙瘩,还有她为水自流做的一件蓝色外套。 郑娟现在的手艺,那可是相当厉害,做出来的衣服针脚细密。 周秉坤把车停到院里,还没等他敲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秉坤儿,快进屋。”水自流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 周秉坤走进屋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我媳妇给你拿的,这衣服我媳妇做的,你身材跟我差不多,应该能穿。” 水自流看着一罐头瓶咸菜,还有那件崭新的外套,心里一热,赶紧脱了身上的外套,拿起衣服试了试。 “正好,正好,帮我谢谢弟妹啊。” 试完衣服,水自流将它脱了下来,叠得整齐,放到柜子里。 随后,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放到炕桌上。 周秉坤将包袱完全打开,一个圆饼状的物件,拿起来仔细端详,发现是个铜镜。 镜子表面虽有些斑驳,但仍能隐隐看出精致的花纹。 接着,他又瞧见两个代扣。让他有些惊喜的是,包袱里居然还有个香炉,小巧玲珑,炉身带着包浆。 他拿起一个外形看着像花瓶一样的东西,正琢磨着。 水自流见他看得入神。“秉坤儿,这个东西,老乡说一个痰盂。” 周秉坤微微点头,将其放到一旁。 【系统,这几样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清代五子登科铭人物多宝纹镜子系统回收价一万八千元】 【两个辽金青铜代扣,系统回收三百五十元一个】 【民国三足铜香炉,系统回收一千元】 【晚清民国痰盂,系统回收三千五】 周秉坤听完,心中已有打算。 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子钱,仔细地从中点出二十块,递给水自流。“这二十块是答应你的。” “这几件都是老物件,民国清代的居多。” 说完,再次从那沓钱里拿出二百块递了过去。“水哥,这个是给你的分成。” 水自流毫不犹豫地接过钱,直接揣进了口袋。 这可比自己倒腾票赚钱多了,而且风险还小。 他的活儿也简单,就是去村里四处逛逛,收些废铜烂铁,那些明显没用的,转手卖给废品站,自己还能赚上一笔。 至于瓷器、玉器之类的,他可不敢轻易涉足,自己没那个鉴别眼力,搞不好还会被骗。 既然秉坤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且看样子肯定有渠道再出手,那具体怎么处理,他也就不多过问了。 “秉坤,那我这边还接着收,我这才刚走了咱们吉春北面的村子,别的地方还没去呢。” 周秉坤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装进布袋子。“成,那咱们还是一个月见一次,下个月底,还是这个时间。” 从水自流家离开后,周秉坤骑着车。 当来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处时,他停下了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迅速把布袋子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系统,除了镜子,其他的都卖了。】 【一共五千二百元、已经存放系统空间】 第498章 人世间、团圆年(38) 七六年的腊月三十,周秉坤一大早就跨上自行车。 一家人穿的严严实实的,戴着手套帽子围脖。 三岁半的儿子坐在他身前的他自己做的木头座椅上,小家伙裹在厚厚的棉袄里,只露出红扑扑的脸蛋。 郑娟坐在后座,手环着周秉坤的腰。 车筐里,两根腿棒骨和一个肘子、车把上,挂着两只大公鸡不。 郑娟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包,里面装着她亲手给母亲做的棉袄棉裤;还有周秉坤的一身工作服;另外,四盒包装精美的鸡蛋糕。 他们的第一站是太平胡同,要去看望光明和郑老娘。 刚到院子,还在周秉坤怀里昏昏欲睡的瀚洋就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地嚷嚷着。 “我要去找小舅舅,爸爸,放我下来。” 周秉坤停好车,将瀚洋抱到地上。 他一手拎着肘子,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大公鸡,郑娟拎着两盒鸡蛋糕行李包,一家三口朝着屋里走去。 “姥姥,舅舅,开门啊!” 光明听到声音,原本还坐在炕上看书的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本,快速从炕上下来,几步就跨到门口。 “瀚洋,想死舅舅了。” 说着,一把将瀚洋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光明已然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因为早年眼睛看不见,他上学比别的孩子晚了两年,可这一点也没影响他的学习劲头。 今年上高一的他,成绩在班级里从未掉出过前三名,是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好学生。 去年,他嘴角冒出了细细的胡子,还是周秉坤特意去商店给他买的刮胡刀,耐心地教他怎么使用。 瀚洋一边笑着,一边用小手推开光明的脸。“舅舅,扎脸,不要。” “姐夫,姐,快进屋,外边挺冷的。” 光明招呼着周秉坤和郑娟。 周秉坤把自行车推进屋里,车上的年货可都是宝贝,放在院子里,保不齐一会儿就被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瀚洋从舅舅的怀里挣脱下来,又像个小炮弹似的爬到了姥姥的怀里。“姥姥,想瀚洋了吗?”郑老娘用脸蛋贴着瀚洋的脸蛋子,亲昵地说。“想,姥姥可想瀚洋了。” 然后,她抱着瀚洋走到抽屉前,摸索着拿出三块大白兔奶糖,轻轻塞到外孙的手里。 瀚洋手里抓着奶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爸爸妈妈,平日里大人总是叮嘱他少吃糖,可现在过年了,姥姥又往他手里塞,这些大人真是搞不懂。 郑娟看着儿子那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古灵精怪的,跟秉坤一个样。 “过年了,姥姥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但是一天只能吃一个。” “哦哦哦!太好了,我喜欢过年。”瀚洋兴奋地跳了起来。 郑娟从行李包里拿出那套为郑老娘做的棉袄棉裤。 “妈,这是我给您做的,您看看合不合适。” 郑老娘身上现在穿的这身,就是郑娟去年给做的。 她看着闺女又给自己做了一身,心里心疼。“娟儿啊,坤儿,妈有衣服穿,别浪费这个钱了,明年别给妈做了。”她想着自己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婆,有的穿就行了,何必再让孩子们破费。 周秉坤笑着看向郑老娘。“妈,您把郑娟养大不容易,现在该是享福的时候了。这是娟儿的一片心意,您老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咱们现在日子好了,有条件给您买新衣服、做新衣服。要是没条件,想做也做不了呀,您说是不。” 郑老娘眼眶微微湿润,连连点头。“好,好,妈现在享福。” 郑娟从行李包中翻出一身新的工作服,递给光明。 “这是你姐夫单位发的工作服,你现在个头跟你姐夫差不多,拿回去穿着保准合身,都不用改。” 光明感动接过工作服,声音里带着腼腆。“谢谢姐夫,姐。” 他轻轻摩挲着那平整的布料,姐夫和姐对他和妈真是没话说,自己的眼睛也是姐夫给找药治好的已有自己有了出息一定把姐夫当成自己爹一样孝敬他。 从太平胡同出来后,一家三口踏上了前往光子片的路。 街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就是要吃个团圆饭了。 空气中火药味,还夹杂着各家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周秉义和郝冬梅领着闺女周涵优昨天就回来了。 多亏了秉坤之前的提醒,周秉义在兵团和知青点时,特意组织人手将水井都加高加固。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意外失足掉进井里。 郝冬梅也因此没有落下病根,在结婚的第二年,也就是74年的春天,顺利生下一个可爱的闺女。 小姑娘机灵可爱,只比瀚洋和诗悦小不到一岁。 周秉坤抱着儿子,手里还拎着大公鸡和两根腿棒骨,那大公鸡时不时扑腾几下翅膀。 郑娟拎着行李包,一进家门,周秉坤就扯着嗓子喊道。 “妈,我们回来了。” 李素华听到老儿子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从屋里迎出来,目光直接越过周秉坤,看向他怀里的瀚洋,脸上笑开了花,一把将瀚洋接过去。 “奶奶的大孙啊,可算是回来了。外边冷,快进屋跟你的小妹妹玩。” 瀚洋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小妹妹?” 李素华耐心解释。“对啊,你大伯家的女儿,比你小半岁,是你的妹妹。” 郑娟走进屋内,将行李包轻轻放到炕上,随后从里面拿出两瓶酒、两盒点心。 她走到周志刚面前。“爸,这是秉坤特意给您买的虎骨酒,对身体好,能强筋骨呢。” 说完,她又看向周秉义和郝冬梅。 “大哥,大嫂你们好啊,经常听秉坤提起你们,这回咱们总算是见面了。” 郝冬梅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弟妹,有些拘谨。“你好。” 郑娟一眼就注意到郝冬梅微微隆起的肚子,试探着问。 “大嫂,你这是?” 郝冬梅轻轻抚摸着肚子。“四个月了。” 周秉坤一听,对着大哥竖起了大拇指。“哥,你挺厉害啊,又给嫂子肚子里揣上一个,真有本事。” 周秉义瞪了弟弟一眼,装着严肃。“正经一点,都当爸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没个正形。” 郝冬梅也从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爸,我给您做了四个假领子,您平时穿衣服配上,保准精神。” 周志刚坐在炕头,正陪着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听到这话。“好,好。” 接着,他转头看向李素华,提高了音量。“他妈,小蓉和晓光啥时候回来啊?” 李素华正在厨房和郑娟忙着准备年夜饭,听到喊声,掀开厨房门帘子,没好气地说。 “哎,咋了叫我,做饭呢,你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周志刚抱着两个孩子。“哎呀,秉义你看看你妈讲理吗?嗯?” 然后又低下头,对着两个孩子问。“洋洋,优优,你们说你们的奶奶讲理吗?”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像是提前商量好的,异口同声地说。“讲理。” “好啊,你们都是跟你奶奶一伙的,爷爷生气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蔡晓光一只手抱着诗悦,另一只手拎着两瓶五粮液,跟在周蓉的身后。 周蓉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还有两条特供烟,这些可都是从晓光家拿的,此外,她还为侄子侄女准备了礼物。 一进门,周蓉就笑着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屋内瞬间热闹起来,大家伙聊着天,在厨房帮忙打着下手,大厨当然还是李素华。 很快,年夜饭就上桌了。 酸菜炖骨头血肠,扣肉;红烧排骨,炒干黄瓜片、腊肉炒辣椒;醋溜白菜;锅包肉;拌白菜心凉菜,还有寓意着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炒鸡蛋,十个菜满满当当。 三个孩子围坐在炕头上,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不一会儿就凑在一起玩起了游戏。 大人们则围坐在桌旁,倒满酒,举起杯。 周志刚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今年啊,是咱们家人最全的一年,好啊!这第一杯酒啊,咱们敬伟人,来吧。” 大家伙都转过身,共同举杯,干了这杯酒。 周志刚放下酒杯吃了口菜。“冬梅,你爸妈这回算是熬出头了,回来恢复工作了吧?” 郝冬梅点了点头。“爸,他们还没呢。” 周志刚轻轻抿了一口虎骨酒。“秉坤儿这酒还真别说,喝完胃里暖和,还不上头,第二天啊胳膊腿也舒服。” 他放下酒杯,看向郝冬梅。“冬梅,让你爸妈放心,啥事都没有,他们两个是好人。” 周秉坤坐在一旁,喝了一口酒,听着他爸的话。 好个屁人啊,郝冬梅的爸妈就是喜欢看人下菜碟。 不知道这次有了蔡晓光做亲家,这个郝省长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不起底层百姓。 第499章 人世间、不许笑我爸爸(39) 吃完团圆饭,瞧了瞧墙上的挂钟,也才五点多。 周志刚本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抽上一支烟。 可一抬眼,看见炕上围坐的一群孩子,正叽叽喳喳、嬉笑玩闹着,那股烟瘾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拽住了。 他动作一顿,硬生生把烟瘾憋了回去,顺手把晓光给他带来的烟重新装进口袋里,脸上挂着笑。“不抽了,不抽了,可别呛到孩子们。” 说完,他扭头招呼秉坤。“秉坤儿,去泡一壶茶水来,就用我从重城拿的茶叶,大家伙儿一起尝尝。” 秉坤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 大家都围坐在炕上,周秉坤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后,抬眼看向众人。 “哥、嫂子,姐、姐夫,曲老太太跟我们说高校恢复招生的事情,我瞧着啊,这事八九不离十。哥、嫂子,你们两个有没有打算考大学呀?” 周秉义闻言,先看了眼身旁的冬梅,又瞧了瞧正在炕上摆弄玩具的孩子,神色认真,缓缓开口。 “秉坤,我和你嫂子的想法是一定要考大学。只有考了大学,我们才能从兵团出来,离开那个地方。你嫂子虽说符合回城条件,可我走不开啊。趁着悠悠还小,等我和你嫂子毕业了,孩子刚好就上小学了。” 李素华坐在一旁,把大儿子和儿媳妇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到他们要考大学,心里那叫一个支持,赶忙说。 “秉义,冬梅,你们放心考大学,到时候把优优还有你肚子里这个都送回来,我都能给看着。你爸下了班也能帮我搭把手,你们就安心去,只要能考上,我一百个支持!” 周蓉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她的梦想一直是当个有思想又文艺的老师,可和晓光结婚这几年,生活的柴米油盐让她明白了许多。 只靠文学浪漫主义,根本填不饱肚子。 晓光这个人头脑清醒,总能循序渐进地开导她。她心里清楚,现在这安稳的生活,不是只靠精神维度就能获得的,没有晓光和晓光爸,自己恐怕什么都不是。 但即便如此,她心中仍放不下那个梦想,那就是考上大学,毕业后当老师。她和晓光也早就商量好了,诗悦就交给晓光的小妈照顾。 想到这儿,周蓉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秉坤,我和晓光都想好了,我们也要考大学,诗悦有人带,不用我们操心。” 周秉坤没有立刻说话,又喝了一口茶水。 他太了解周蓉的追求了,刚刚也就是想提醒他们一嘴,最好能早点考大学,争取第一批就考上。 他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让郑娟也考大学。 郑娟现在可不笨,跟着自己一直听英语讲座,他还专门弄了一套复习资料。 就算郑娟考不上本科,考个专科也是好的呀。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我和郑娟也要考大学。” 话音刚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后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 周志刚喝一口水,正想咽下去,听到秉坤的话,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口就喷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秉坤。“你,秉坤儿啊,你要考大学?” 那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 周秉坤看着众人脸上那怀疑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 “咋的,我就不能考大学啦?我就考咱们吉春的大学,离家近,我没事还能回来看看。” 周蓉一听,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秉坤儿,你这勉强才是初中毕业,初中上了满打满算不到一年,你这……”话没说完,但那质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秉坤抬起头,一脸认真。“你们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可是看了不少书的。”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周瀚洋瞪着大眼睛,看着这帮笑话自己爸爸的人。 别看他年纪小,可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 他气鼓鼓地叉着腰。“我爸爸和妈妈下了班就学习,听英语讲座,我都会说两句英语了,爸爸妈妈肯定能考上大大学,我不允许你们笑话我爸爸。” 那奶凶奶凶的模样,逗得众人一愣。 周志刚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大孙子,脸上笑开了花。 “好啊,好啊,知道护着自己爸了,成,我就看看秉坤儿能学出个什么样来。” 李素华在一旁伸手拍了下周志刚的后背。 “别说我这老儿子,秉坤儿和郑娟我看啊肯定能考上。到时候就把洋洋送我这来,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周秉坤摆了摆手。“妈,郑娟她妈也没事,到时候我把孩子送太平胡同去,我哥那两个孩子够你们忙活的了。” 李素华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掀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三块桃酥,递到孩子们面前。 “孩子越多,妈越高兴,这叫啥人丁兴旺啊,是不是他爸。” 周志刚笑着点头。“你妈说得对,人丁兴旺。” 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大孙子。“洋洋,你不是说你会说几句那个啥英文的,给大家说几句成不。” 周瀚洋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桃酥让爷爷拿着,小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My name is Zhou Hanyang. I''m four years old \ I like to eat apples and drink soda.” 周志刚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周蓉见他爸点头。“爸你能听懂吗,你在那不停的点头啊。” “听不懂,我爱听不行啊,真没想到啊,我这大孙子还会说英文啊,好啊,素华啊,搞不好咱们家还真能出六个大学生啊。” 周涵优从炕上站了起来。“妈妈我想尿尿。” 李素华指了指堂屋的泔水桶。“外边冷,冬梅直接让优优在屋里尿把,一会让秉义去到了。” 郝冬梅抱着闺女走到堂屋脱下她的裤子,把着尿。“妈妈,为什么爷爷奶奶家里没有厕所啊,我想回姥姥姥爷家。” 郝冬梅听到闺女说的话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们从兵团回来先去了她爸妈家,幼幼就记住屋里面有厕所了,他们在兵团的厕所也是露天的,优优第一次见家里的厕所也是很好奇的。 还有就是她妈也想给他俩带孩子,这个事情还要和秉义商量一下。 周志刚坐在炕上,听到孙女这个话,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是他没本事啊,没让孩子们住上好房子。但这也是事实在住房条件上,他们两家确实是比不了。 。。。。。。。。。。 第500章 人世间、蔡爸官复原职(40) 吃完团圆饭,天色渐晚,大家起身告辞,周秉义一家就住在里屋。 蔡晓光抱着孩子推着车,周蓉跟在旁边。 他推着自行车、瀚洋坐在自行车上自己专属的小座位上,两家人慢悠悠地往家走。 蔡晓光感慨道。“秉坤啊,这世道变得可真快。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小子脑袋打开看看,你这脑子里的想法咋就说得这么对呢。” 周瀚洋一听,赶紧伸出小手要捂住爸爸的脑袋,一脸紧张。“姑父,不能把我爸爸的头打开,那样就死了。” “看看我儿子,多护着我。”说着周秉坤亲了亲孩子的脸蛋。 郑娟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姑父不是真打开你爸的脑袋,就是说着玩呢。” 周秉坤接着蔡晓光的话继续说。“蔡叔、最近咋样啊。” 蔡晓光心里也纳闷,本来他爸这肺子就不好,也不知道是秉坤的虎骨酒起了作用还是咋的,自从喝了虎骨酒,前年去医院体检,身体硬朗得很,啥毛病都没有,比他们年轻人身体还棒。 而且F4天团倒台后,他爸因为一直紧跟伟人的脚步,虽然前一阵被冤枉,好在后来又官复原职,现在还在省里工作,职位不升不减,身体倒是越来越好。 他爸身体好,他自然也跟着沾光,生活顺遂了许多,想到这儿,蔡晓光笑着回应。 “挺好的,多亏了你那虎骨酒,我爸身体好多了,工作上也安稳啊。” 蔡晓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眼神期待。“秉坤、那个虎骨酒还有没有,给姐夫弄两瓶。” 郑娟笑着点头,脸上的酒窝都露了出来。 “秉坤那一坛子是十斤的,平时他也不这么喝,还剩下一多半呢,要不姐夫今天就跟我们回去给你灌两瓶。”她说话时那股子热情劲儿,让人没法拒绝。 周秉坤看着她这大方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媳妇给别人东西倒是挺痛快。 在他心里,郑娟三观正,心地善良,虽说偶尔有点小心思,但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情趣,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女人。 比起其他几个哥们娶的老婆,郑娟不知强了多少,而且她模样还长得好看,越看越让周秉坤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蔡晓光见秉坤摇头,故意逗他。“咋的,秉坤不乐意给啊。” 周秉坤连忙应道,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哪能真让姐夫误会。“那哪能啊,姐夫要能不给吗,给!” 。。。。。。。。。。。。。。。。 自从知道了高校恢复招生的事情,大家伙学习的热情高涨,那股子积极劲儿,是这十年里从未有过的。 “周师傅、电话。” 此时的周秉坤已经是维修班的班长,班组里没啥特别难处理的事儿,他正坐在班组里,悠闲地喝着茶水、看着报纸。 自己前年收的一个徒弟赵德福,勤快地走过来,给他的茶杯里添了些水。“师父,有你的电话。” “来了。”周秉坤放下报纸,站起身,戴上帽子往传达室里走。 他拿起听筒,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曲老太太熟悉的声音。“秉坤啊,是我。” “干妈,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曲老太太笑着握着电话。“咋的,没事不能打电话了啊,耽误你工作了是不是。”她那爽朗的笑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周秉坤连忙解释。“不是,不是。” “我托人阿,弄了两套复习资料,你今天过来把它拿回去,对了把洋洋带来,我们老两口能有三个月没见着了,上次还是孩子放暑假的时候呢。” “好,知道了。” 周秉坤挂了电话,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往维修班里走。 赵德福见到师父回来,赶紧递上茶水,一脸好奇地问。“师父,听他们说您真的报名考大学了吗,那要是考了大学,走了,我不就是没有师父了。” 周秉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你小子就开始哭天抹泪的干啥玩意儿啊,赶紧擦擦也不怕人笑话了。” 嘴上虽是打趣,心里却暖乎乎的,知道徒弟是真舍不得自己。 赵德福嘟囔着,一脸真诚。“我就是舍不得师父您。” 周秉坤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你就没有考大学的想法?” 赵德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脸纠结。“想,但是就我这脑子,我怕考不上,我才初中毕业,上学成天工农劳动,也没多少时间用在学习上,我不成、师父,我还是消停的把修车技术学好吧。” 周秉坤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度不烫,入口正好。 这时,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郝冬梅的爸妈,郝金龙和金月姬。 今年郝金龙官复原职了,回到省里,还是省长这个职位,现在和马守常还有曲老太太住在省里干部的家属区。 他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下子适应过来。 下了班,周秉坤骑着自行车先到拖拉机厂的托儿所去把孩子接上,郑娟的厂子没有托儿所,所以每天接送孩子的任务就落在了秉坤身上。 他站在托儿所的大门口,不一会儿,就看到两排小豆丁,手牵着手,排着队整整齐齐地往大门走。 周瀚洋像往常一样,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爸爸。“妞妞,再见,我爸爸来接我了。”说完快速在妞妞的脸上亲了一口。 妞妞生气的叉着腰。“周瀚洋,说了多少次不要亲我,爸爸妈妈说亲亲就会有孩子的,气死我了。” 周瀚洋笑着对妞妞挥了挥手,亲亲就会生孩子那是大人骗小孩子的,爸爸都跟他说了,要长大了结婚才会生孩子。 然后开心的对着爸爸挥挥手、在他心里,爸爸的脑袋特别大,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简直就像个醒目的大标志。 小家伙兴奋的、迈着小短腿,快步朝着周秉坤跑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爸爸,我在这呢。” 周秉坤嘴角上扬,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爸爸的好儿子,走吧,爸领你去接你妈,然后再去曲奶奶和马爷爷家。” 周瀚洋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曲奶奶家那个大大的房子,房间里还有漂亮的楼梯,是二层楼,真的特别大,可气派了。 他点点头。“好,我喜欢曲奶奶和马爷爷。” 郑娟从厂子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扑过来,可把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洋洋,你咋来了。” 周瀚洋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妈妈,爸爸要带我们去大房子那边,曲奶奶家。” 周秉坤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老太太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弄了两套学习资料,让咱们过去拿。” 郑娟听后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有些犹豫,坐上自行车后座后。 “秉坤,我觉得我不行,考不上,要不我就不考了,你上大学吧,我在家带洋洋。” 周秉坤没有立刻回应,把车停到了供销社门口。“等回家再跟你说,去买些点心,空手去不好看。”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得先顾着去曲老太太家。 第501章 人世间、他不好,为什么叫郝爷爷(41) 不到五分钟,郑娟拎着两盒点心,还有一兜子又大又红的苹果走了出来。“走吧。” 把东西小心地挂在车把手上。 周秉坤骑着车,郑娟坐在后座上,周瀚洋则稳稳地坐在前面的自制座椅上。 一路上、周秉坤用力蹬着车,骑了能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曲老太太家门口。 门卫看到他们,没有阻拦,因为马守常提前打过招呼。 周瀚洋扯着嗓子大声喊着。“曲奶奶,开门啊。” 曲老太太正在屋里和老马唠着嗑,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叫门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赶紧招呼老马。 “是秉坤他们来了,老马。”说着,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曲老太太俯身看着小家伙,脸上笑开了花。“洋洋,洋洋,想奶奶没有啊。” 周瀚洋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臂,迫不及待地想要抱抱曲奶奶。“想了。” 曲老太太抱着软软的小家伙,心里却泛起了思念。 她想起了远在魔都的儿子,前几年他们通过关系找到了儿子也恢复了联系,通过几次来了信他们才知道,儿子结了婚,也生了孩子,比洋洋大两岁。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什么时候也能抱抱自己的亲孙子呢。 “秉坤,娟儿快进屋,洋洋、奶奶给你拿点心吃好不好。”曲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把大家往屋里让。 周瀚洋开心地回答。“好。” 老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也同样想念自己的儿子和小孙子。 秉坤他们能时不时地过来看望他们,他心里十分感激,也让这个家不至于太过冷清,尤其是到了过年的时候,那种孤独的滋味,只有老曲最懂他。 曲老太太热情地说。“秉坤,今个就在这吃了,我让他们包纯肉的饺子。” 周瀚洋一听纯肉的饺子,兴奋得不得了,开心地拍起手来。“太好了,吃肉喽。” 说完,他在曲老太太和马守常的脸上一人亲了一口,这两个老头老太太被小家伙哄得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都快找不到北了。 周秉坤看着儿子这可爱的模样,心里也在想,自己这儿子也不知道像谁了,嘴就是特别甜,特别会哄人开心,真让人又爱又暖。 曲老太太和家庭助理在厨房忙碌着,一个负责调饺子馅,一个擀着饺子皮。郑娟赶紧洗了洗手,也加入了包饺子的队伍。 “还好啊,秉坤你们拎着孩子没事过来看看我们老两口,要不然真成孤寡老人了。”曲老太太一边熟练地包饺子,一边念叨着。 “我那个儿子给写信了,说是小孙子生病了,我看啊根本就不是生病,就是不想回来,让他媳妇管的,纯纯就是妻管严。”说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失落。 郑娟手里不停,包着饺子,轻声安慰。“干妈,您别这么说,哪有儿子不想自己爸妈的,肯定是他们忙,有自己的事情。” 曲老太太摆了摆手。“你别安慰我,我都知道,从小他就跟我们不亲,能想我们那就怪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郑娟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很快,饺子和饭菜就做好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家伙围坐在一起,秉坤手里拿着酒瓶,依次给几个人倒满酒。 曲老太太举起酒杯。“秉坤儿,娟儿,干妈祝你们都能考上大学,人一定要积极向上,有目标,不能原地踏步,当别人都进步的时候你在原地踏步,那就是自暴自弃。” 老马白了自己老伴一眼,心里想着,又开始讲大道理了,在单位没讲够这是。“好了,孩子们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就别说教了,秉坤,娟儿,吃饭吧。” 吃完饭后,从小别墅里出来,周秉坤手里拎着两厚摞子书,那书又沉又厚,挂在车把上都影响他骑车了。 说巧不巧,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郝冬梅正在和自己的父母遛弯。 她今年五月份回了吉春市生孩子,又生了个女孩,取名叫做周涵舒、就在她爸妈家坐的月子。 周志刚和李素华本来想去看看小孙女,但是人家冬梅家没松口让过去,老两口还是很懂分寸的,也就没过去,只能等着大儿子秉义回来再说。 “秉坤儿?”现在是十月份,郝冬梅小女儿也快五个月了,她看到秉坤从马守常家出来,又惊又喜,赶紧给自己的父母介绍起来。 “爸,这个就是秉义的弟弟弟媳,秉坤儿,郑娟,之前马副省长腿摔了,是秉坤儿送到医院的。” 郝金龙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其实,他并非是真的抬不起眼皮,而是打心底里不想抬眼看人。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低沉、打着官腔。“老马是个能和群众打成一片的好干部啊,秉坤儿也不错。” 周秉坤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嫂子,您就是我嫂子的父母,郝省长、金阿姨,唉呀妈呀,我哥我嫂子结婚这么多年,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郑娟站在一旁,心里直犯嘀咕,今天秉坤咋这么不对劲呢,跟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秉坤的衣服,让他收敛一些。 随后,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郝省长,金阿姨,你们好。” 说完,又赶紧轻轻推了推怀里的瀚洋。“洋洋,你就叫郝爷爷、金奶奶。” “郝爷爷,金奶奶你们好。” 郝金龙和金月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敷衍。 郝金龙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一次平常的出来遛弯,居然能碰到那个亲家。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躲还躲不及呢,真是晦气。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悦,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你们好,本来我和你金阿姨应该登门拜访的,但是我们工作太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抱歉啊。” 周秉坤看着郝金龙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依旧笑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就好像完全没听出郝金龙的敷衍。 “郝省长您说的这是啥话啊,您是一省之长,身负百姓,忙点事应该的,那我们一家就不耽误您遛弯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行车,骑了上去,直接往大门外走。 等出了大门,周瀚洋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爸爸。“爸爸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好爷爷,他一点也不好,为什么要叫他好爷爷啊,还有那个金奶奶。” 周秉坤一边稳稳地骑着车,一边好奇地问。 “郝爷爷就姓郝啊,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啊,你看他们不是对你也笑呵呵的。” 周瀚洋噘着嘴,小脸憋得通红,小手紧紧抱在胸前,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就是不喜欢,那个好泳爷爷板着个脸,金奶奶笑起来一点都不真心,别看我是小孩、我能感觉到的。”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却很细腻,那股子倔强劲儿,和周秉坤一模一样 。 第502章 人世间、爬得越高,摔得越疼(42) 筒子楼里,屋里拉上了窗帘,周瀚洋圆嘟嘟的小脸上特别认真,撑着小胳膊把妈妈郑娟给他套在胳膊上的毛线撑开,手臂灵动的,上下左右绕着圆圈。 郑娟坐在一旁,缠着毛线,一圈又一圈。 周秉坤靠在床边,看着墙上的挂钟,刚刚七点半。 现在睡觉还早,也不学习、实在不想就这么干坐着浪费时间,低头看着地上堆得复习资料。 于是,他坐起身,套上衣服。“娟儿,我去把这套学习资料给光明送去。” 郑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不差这一天了。” 周秉坤一边整理着地上的复习资料,一边回应。 “太平胡同离咱家也不远,我去去就回。洋洋,帮你妈缠完毛线,帮爸爸盯着你妈学习英语啊,听讲座,知道了吗?”说着,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 周瀚洋胸脯一挺。“爸爸,我肯定让妈妈好好学习的。” “好儿子。” 周秉坤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又将地上的一摞子书拎了起来,转身大步往外走。 周秉坤跨上自行车,向着太平胡同的方向骑。 骑到一条幽静的小路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心中默念进入系统商城。 在系统商城里用二十五积分兑换了六斤五花肉,二十斤白面、两支钢笔,一瓶墨水。 他将肉挂在车把上,面袋子放到车筐里,重新调整好坐姿,继续往太平胡同赶去。 不到二十分钟,周秉坤便抵达了目的地。 他停好自行车,抬手敲响了门。“咚咚咚!妈,光明。” 屋内,光明正坐在炕上,一边听着英语讲座,一边和郑老太糊纸盒。 光明的耳朵比普通人灵敏得多,这或许和他曾经看不见的经历有关。 他刚听见第一声敲门声,就立刻听出了是谁,赶忙将手里的筷子插到浆糊碗里,匆匆下地趿拉着鞋。 “妈,姐夫来了,我去开门。” 在光明心里,这个姐夫亦师亦父,是除了妈妈和姐姐之外最重要的人。 门“吱呀”一声打开,光明瞪着大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周秉坤。“姐夫,你咋来了,都这么晚了。” 周秉坤笑着打趣。“咋的,不欢迎我来啦。” 光明赶紧接过姐夫手里的一摞子书。“咋能不欢迎呢,我巴不得你和我姐还有洋洋天天过来呢。” “你个臭小子,嘴就是最甜的很。” 周秉坤笑着走进屋,先将东西放到厨房。“妈,我拿了些猪肉,放盆里了,面倒面缸里了。” 郑老太手里拿着纸盒,抬起头,脸上笑出了褶子,连连点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女婿哪哪都好,就是太实心眼,不会过日子,一来就给他们带这么多东西。 可话说回来,也是秉坤有本事,没本事也带不了啊。 秉坤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家,把他们从生活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要是没有秉坤,家里哪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光明说不定还是个遭人嫌弃的小瞎子,自己说不定也早就累死了。 郑老太心疼地说道。“秉坤儿,少拿点东西,你和娟儿每个月还给妈二十块钱呢,够花了。” 周秉坤拍着胸脯。“妈,你女婿有本事能挣钱,放心吃吧。” 郑老娘盯着盆子里分量十足的五花肉,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触碰着那厚实的肉块,嘴里嘟囔。 “这么多肉,秉坤儿是真有本事啊。” 这些肉在物资不算充裕买啥都要票的年月,可算得上是太多了,这要是让他们最少也要攒大半年的肉票,不说别的就这些肉,就能看出来秉坤对他们一家的心意和他的本事。 周秉坤走到光明身边,将桌上的书往光明面前推了推。 “光明,这个书是复习资料,你好好在家学习,别的不用管。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知道不?姐夫给你买了两根钢笔,还有墨水。” 光明盯着桌子上那摞崭新的复习资料,眼眶微红。“谢谢姐夫,放心吧,我肯定考上大学,不让你还有妈,姐丢脸。”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书籍,自己要当医生让更多失去更光明的人,恢复光明。 从太平胡同出来,周秉坤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路过国营大众浴池的时候,正好乔春燕从里面出来。 乔春燕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皮包,身姿轻盈,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走了过来,远远就喊道。“秉坤儿。” 周秉坤停下自行车。“春燕啊,咋这么晚才下班啊。” 乔春燕白天被花姐的马屁拍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得找不着北了,要是有尾巴,估计都能翘到天上去。 花姐这人,那可是十足的精明,人情世故、阿谀奉承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拿捏得死死的。乔春燕刚从普通工人摇身一变成为领导干部身边的红人,还没完全适应这身份的转变,就被花姐的甜言蜜语给哄得晕头转向,现在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当干部的好处了。 “秉坤儿,咱们也老长时间没见了,我李婶没跟你说啊,我现在可是大众浴池的副主任了,除了我们主任是一把手,那下面二把手还能是谁啊。” 说着,她颇为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是我乔春燕了。” 周秉坤笑了笑,在心里默默想着,春燕前期是个要强又果敢的大女主,可自从升到妇联之后,对自己的认知就逐渐有些偏差了。 乔春燕本就精于心机,可到了后来,却也正是失在了这过于算计的心机上。 他不禁暗自思索,为什么前期深谙人情世故的人,到后期反而还在这些方面栽了跟头呢? 在他看来,人情世故的本质其实就是双方都能从中获得利益,实现共赢,可春燕后期太过于利己,行事渐渐没了底线,丝毫不给别人留退路,自身又不是没有真本事。 说到底,人情世故,核心就是利益的合理分配,而不是一味地为自己谋利。 太精于算计,最终也只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花姐的老公是县长,而乔春燕的老公不是,这就是现实。 “恭喜你啊春燕,你就在这浴池挺好,对了你们浴池的那个花姐,还是和她搞好关系吧听说她老公是在县里工作的 。” 第503章 人世间、高考(43) 周秉坤嘴上说着恭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让春燕这一路顺利一些。 春燕笑了起来,摆着手,一副豪爽的样子。“咱们可是都是哥们姐们,还是叫我春燕吧,听着舒服。秉坤儿,那我走了,牛牛还在我妈家呢,我去接孩子去。” 周秉坤点头示意。“好,快去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乔春燕骑上自行车,回过头来喊。“秉坤儿哥,以后来浴池洗澡,提我名好使,到时候我安排你。” “好。” 周秉坤应了一声,看着乔春燕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爬得越高,若是根基不稳,往后摔得也就越疼。 春燕骑着自行车想着秉坤说的那些话,这个花姐的男人是县里的没错,但是自己本来就是本本分分的干好分内的活啊,还是要干实事,不能搞虚的。 。。。。。。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这一天,整个光子片都热闹非凡。 恢复了高考大家伙都想试一试,毕竟考上了大学不仅光宗耀祖,那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秉坤、郑娟、光明,还有周蓉、蔡晓光,他们几家组成的“全家高考大军”,成为了光子片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周志刚一大早就起了床,平日里雷厉风行常年不请假的他,特意请了半天的假,只为了能送儿子、儿媳妇、女儿、女婿去参加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 他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 对于秉坤和郑娟,他实在是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在他心里,这两个小学毕业的小两口,想要考上大学,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不可能的事。 这录取分数线再低,也不至于低到这种程度吧?根本就不太可能。 但孩子们有这份上进的心,想考那就随他们去吧,年轻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的。 老大两口子远在兵团那边参加高考,孩子只能放在老丈人家。 周志刚心里清楚,冬梅家条件优越,不管是居住环境,还是其他方面,都比自家强太多了。他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再去和人家争着带孩子了。 自己和孩子他妈能把洋洋和悠悠这两个孩子照顾好,就已经算是尽到最大的责任了。 郑老娘站在一旁,眼神追随着走进考场的儿子和女儿,双手不自觉地合十,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爷能保佑这几个孩子都能考上大学。 这一场考试,对于孩子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是走出光子片机会。 周瀚洋和蔡诗悦被老两口抱在怀里,两个小家伙虽然还不太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这么严肃,但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感染了。 他们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走进考场的几个人大声喊道。 “爸爸妈妈,加油!” 李素华笑着,伸手挎着郑老娘的胳膊。“亲家,咱们回吧,在这等着他们也多考不了多少分。” 郑老娘笑着挽住秉坤妈的胳膊,点了点头:“回,咱们回去。” 两人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孩子们的身影,才缓缓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孩子们参加高考,她们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等待,为孩子们守好后方。 。。。。。。。。。。。 七八年一月二十日、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刮,外面飘下的了雪花,距离过年还有三天。 周秉义和郝冬梅结束了在兵团的工作,坐着火车回吉春过年。 一下车,他们便马不停蹄地前往郝家,满心盼着能早点把孩子接回来。 一路上,周秉义紧紧握着郝冬梅的手。 门卫给省长家打了电话,确定了身份,这才放他们进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一进郝家门,郝冬梅便大声喊道。 郝金龙正坐在屋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 听到动静,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投向门口,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金月姬则抱着已经会爬的小外孙女,轻声逗弄。“爸爸妈妈回来了,舒舒。” 周涵优听到声音,立刻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两个月没见的妈妈,她兴奋地张开小手,一下子扑到郝冬梅的腿边。“妈妈。” 郝冬梅眼眶微微泛红,赶忙蹲下身子,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优优想妈妈了吗?” 周秉义也凑了过来,伸出手,轻轻接过优优。“优优,我是谁啊?” “爸爸。” “哎!”周秉义开心地应着,将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金月姬抱着小外孙女,热情地招呼他们两口子进屋。“秉义啊,冬梅,快进屋坐。” 周秉义赶忙恭敬地叫了一声:“妈。” 郝金龙坐在沙发上,领导的派头十足。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秉义,过来坐吧。” 周秉义将孩子放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到郝金龙身边,关切地问。“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郝金龙不紧不慢地说。 “还是老样子,就是这个肺子不好,哮喘的老毛病了。你和冬梅复习得怎么样了?” 郝冬梅坐在另一边,亲昵地挎着郝金龙的胳膊。“爸,我和秉义复习得还可以。您看今年要不要去秉义家看看?毕竟我和秉义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而且你们回来大半年了还都在吉春,秉义的爸妈也没有见过舒舒。” 金月姬看向郝金龙,见他没有立刻说话,便赶紧帮着解围。 “冬梅,你爸爸的工作你是了解的,很忙,得给你爸爸时间来安排这件事。” 说完,她又看向郝金龙,郝金龙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金月姬心里明白,郝金龙是怕沾上穷亲戚,担心人家找他办事,万一犯了错误可就麻烦了。她笑着转移话题。“秉义,冬梅,晚上想吃什么,让夏阿姨做。” 郝冬梅看着周秉义有些僵硬的脸。“妈,一会我和秉义要带着孩子去他爸妈家,就不在这吃了。”然后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秉义的胳膊。 金月姬也没有挽留。“好,你是人家的儿媳妇,回来了应该去看看。” 等到周秉义和郝冬梅带着孩子离开,金月姬和郝金龙坐在饭桌旁,相对无言。 。。。 第504章 人世间、特效哮喘药(44) 金月姬心里清楚,冬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当初他们家落魄的时候,周秉义没有为了自己的前程抛弃冬梅,这是天大的情分恩情。 和周家成为亲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周家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但现在时过境迁,他们恢复了往日的地位,身上的枷锁没有了,心态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 在郝家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可金月姬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顿饭上。 她看着坐在对面,只顾低头吃饭的郝金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开口。 金月姬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目光紧紧地盯着郝金龙的脸。 “秉义和冬梅回来过年,咱们还没有见过面。你看,要不要安排个时间见见面?” 郝金龙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继续埋头吃饭。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金月姬心里有些着急。 金月姬忍不住又说道,她想到女儿在婆家与自家之间为难的样子,心疼。 “不见不好,冬梅做儿媳的夹在中间难做。” 郝金龙放下手里的碗筷,抬起头,眼神里闪过很不容易不悦。 在他心里,周秉义家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和如今身为一省之长的自己相比,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 阶层的巨大差异,让他觉得两家之间似乎没有过多交往的必要。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惕,心想难道是小两口对自己有意见了? “是秉义,还是冬梅说什么了?” 金月姬耐心地解释着,她明白郝金龙的心思,但更心疼女儿。在她看来,无论身份地位如何,既然女婿换不了,女儿总归还是自己的女儿。 “冬梅和秉义都是懂事的孩子,知道你忙,体谅你的。可咱们做父母的,也得体谅自己的女儿吧。” 郝金龙听了这话,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了。 他眼珠子一转,打算先应下,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推脱。 “我想一想时间安排,大年三十呢我们要团拜,下午要走访,初一呢还是各家互相拜年,初五我要值班,这件事就你来安排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到时候该找个什么借口。 金月姬点了点头,虽然知道郝金龙答应得有些勉强,但好歹他算是同意了。 她想着,等冬梅回来,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和秉义,也算是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 照相馆三十休息,初八营业。 赶在年尾、照相馆里。 曾经的周家,不过是五口之家,如今却已热热闹闹地发展成了十二口人。 李素华和周志刚坐在椅子上,两人分别抱着周瀚洋和蔡诗悦。 其他人则有序地站在后面,周秉义与郝冬梅并肩而立,她怀里稳稳抱着最小的周涵舒,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周蓉和蔡晓光手牵着手。 周秉坤搂着郑娟。 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一道闪光瞬间定格住这温馨的一刻,周家最全的一张大合照就此诞生,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容灿烂。 之后,郝冬梅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将她爸妈要过来拜访的事情告诉了周家众人。 听到这个消息,最激动的当属周志刚,他瞬间挺直了腰板,当即就开始安排起来:“全家一起动手,把房间里里外外都好好打扫一遍!” 周志刚心里明白,自己恐怕很难把郝省长当成真正意义上平起平坐的儿女亲家相处。 毕竟两家的家庭情况和社会地位截然不同,郝省长平日里公务繁忙,日理万机,这次能抽出时间来看望他们,必定是从百忙之中挤出的时间。 金月姬把亲家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大年初四这天,打算等冬梅的父亲下班后就一同前往周家。 听到嫂子说完这个消息、周秉坤坐在一边怀里抱着儿子,这次两家见面的时间提前了,而且也没有蔡晓光因家庭原因无法上大学的事情去求郝省长,也就不用去拖拉机厂了慰问。 他嘴角微微上扬,倒要看看这次的郝金龙还会不会因为闻了油漆就诱发哮喘发作。 周秉坤怀里抱着洋洋。“哥,嫂子,听说郝叔叔有哮喘病啊,那这个哮喘药一定要随身带着,尤其是冬天,哮喘病最爱复发了。” 郝冬梅感激地点点头。“秉坤,嫂子知道了,谢谢你啊。” 周秉坤笑着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啊,是不是哥。” 周志刚坐在炕边,看着自己这一帮子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初六那天,你们都得回家啊,咱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秉坤,小蓉,听到了吗。” 周秉坤眨了眨眼,点头应道。“知道了,爸,看把你激动的,前一阵我姐夫他爸和咱们一起聚餐,你也激动成这样啊。” 周志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你个混小子,这叫礼节!虽然咱们家不大,但一定要干干净净的,素华,你说我说的对不。” 李素华温柔地笑着,点头附和:“他爸说得对。” 接下来就是一家子,为了迎接郝省长的到来,给老屋进行大扫除,玻璃,地面,角角落落。 。。。。。。。。。。。。 初三、还是老样子,领着媳妇儿孩子去老马家和曲老太太家拜年,他没猜错,老马的儿子还是没回来,这次的理由就是,他媳妇想回娘家过年,来不了了,直接不装了。 【叮,临时任务戳破郝金龙的计谋促成两家见面】 拖拉机厂。 周秉坤站在维修车间里。 前一天,他们厂里就接到了通知,说是今天郝省长要来拖拉机厂视察工作,慰问工人。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好的,这个老家伙还是走这一步了。 【系统,有没有特效哮喘药?】 【宿主的话,有,一百积分一瓶特效哮喘药。】 【兑换】。 【兑换成功、请注意查收】 周秉坤意识看向自己的空间,一瓶特效哮喘药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回他倒要看看,你这个老小子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光子片。 至于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让郝金龙去光子片,周秉坤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第一,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周志刚了,父亲一直盼着能和郝家见一次面,这次让郝金龙去光子片,也算是圆了父亲多年的心愿。 第二,他想起了原剧里六八年郝金龙来光子片时说过的话。 郝金龙站在这片土地上,许下了一些承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光子片依旧没有变化。 周秉坤想让郝金龙再看看这片、看他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 他把药塞到口袋里,准备迎接郝省长的到来。 第三嘛就是系统任务呗。 第505章 人世间、视察工作(45) 大年初四一大早,周秉坤就来到了厂里。 他哈着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刚进厂区,厂里那个大喇叭筒就扯着嗓子响了起来。“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今天有省里领导过来视察工作,大家务必做好准备,绝对不能给厂里掉链子!” 紧接着,厂里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工作。 车间主任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大声指挥着。“大家动作快点,先把车间来个大扫除,尤其是那些卫生死角,一个灰尘都不许留!还有厕所,也得扫得干干净净,不能有一点异味!” 工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拿着扫帚,有的拎着水桶,整个车间瞬间热闹得不行。 周秉坤也不例外,他拿起水盆,有模有样地往地上撒着水。 这样一会扫地的时候就不会扬起那么大的灰尘了,毕竟领导视察,环境可不能马虎。 从早上开始,这地已经扫了最少四遍了。 撒完水,周秉坤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洗了个小抹布,开始擦拭自己的工具和座位。 这时,他的小徒弟走了过来。“师父,您放着,一会我弄。” 周秉坤摆了摆手。“没事啊,我自己来,坐着也是坐着。你赶紧去扫地,一会主任过来了,好好表现。” 拖拉机厂的厂长是知道周秉坤的家庭情况的。 他哥周秉义娶的是郝省长的独生女,他姐嫁的是厂里的蔡晓光,而蔡晓光的父亲也是省里商业厅的领导。 这些关系,让厂长心里清楚,周秉坤可不是他一个拖拉机厂厂长一个处级干部能够轻易得罪的人物。 厂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昨天郝省长的秘书来电话,说是今天除了要去化工厂、出版社,最后一个来的就是他们拖拉机厂,四点钟准时过来视察指导工作。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得出去提前迎接才行。 于是,他提高嗓门喊道:“王秘书,进来!” 王秘书听到厂长叫自己,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厂长,您叫我。” “去,到维修班,叫周秉坤一起到大门口迎接郝省长。再去通知一声蔡主任,说领导马上就要来了,让他赶紧出去迎接。对了,让他们站在我身后。” 王秘书赶紧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王秘书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维修班,站在门口喘了口气。“周班长,厂长让你一同去迎接省里的领导。” 周秉坤将手里的抹布扔到桌子上,他心里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厂里那些会溜须拍马的人,肯定得叫上自己还有姐夫蔡晓光作陪。 他不会想到的是,这次会拍马蹄子上,那个老家伙巴不得见不到自己呢。 周秉坤收拾了一下。“好了,王秘书,我这就过去。” 王秘书再次叮嘱。“周班长,这次来的领导可不一般,快点啊!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呢。到了大门口,你就站在厂长后面的位置。” 周秉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服,披上那大衣,就往外走。 拖拉机厂很大,从维修班走到大门口要十五分钟。 他看了看时间,骑上自己那辆半旧的自行车,直奔大门口。 他用力蹬着踏板,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将车子停在门口的车棚子下面,上好锁,快步走到厂长的身后。 厂长见到是周秉坤过来,脸上立刻带上了热情的笑。“小周啊,一会你就跟在我后面。要是领导去维修班视察,你就给好好介绍介绍。” 周秉坤点了点头。 。。。。。。。。。。 郝金龙从家中出发了。 冬梅特意将一瓶哮喘药塞进他的口袋。“爸,我昨天听您咳嗽了,冬天风大,就怕这冷风刺激您哮喘复发。去不去周家是小事,您身体最重要。” 郝金龙听着女儿这番贴心话,心里暖烘烘的,面上却只是微微点头。 坐在前往拖拉机厂的车上,郝金龙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哮喘药。 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将药取出,扔到了座椅的缝隙里。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今天在拖拉机厂视察工作时,不小心走到喷漆车间,那刺鼻的油漆味诱发哮喘复发,自己顺势住院。 这个理由简直再合理不过了,这样一来,周家应该也不会为难冬梅,毕竟不是自己不想去,实在是身体状况不允许,这可怪不得自己。 想到这儿,他嘴角浮起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的路。 人的心性确实会变,郝金龙不禁回想起往昔。 当初自己被下放到厂里,干着最基层的工作,那时周家全家都是工人阶级,能与周家结为亲家,对冬梅来说是一种保护,对自家而言也是一份荣誉。 可如今,他官复原职,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化作了心底的不甘。 他渴望好好享受这失而复得的生活,至于那些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甚至可能成为前进绊脚石的亲家,自然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若不是老金主动提起,他这辈子都不愿再与周家有过多牵扯。 车子稳稳停在拖拉机厂门口,黄秘书眼疾手快,迅速下车,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郝省长,小心别碰头,拖拉机厂到了。” 郝金龙踏出车门,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厂长身旁的周秉坤和蔡晓光。 厂门口高高挂着红色条幅,上面写着“衷心感谢省领导莅临拖拉机厂检查指导工作!” 厂长满脸堆笑,急忙迎上前,微微俯身,双手伸出。 “欢迎郝省长在百忙之中莅临拖拉机厂视察工作,我是拖拉机厂厂长,我代表全厂七百多名职工,热烈欢迎您的到来!” 郝金龙神色冷峻,伸出手与厂长轻轻一握。“你好,进去吧。” 他用余光扫了扫身旁的周秉坤和蔡晓光,微微点头示意。 郝金龙身后跟着黄秘书和一众随行人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车间走去。 走进车间,工人们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个个装出一副工作的模样,待领导们走近,才放下手中活,毕恭毕敬地站在机器旁。 第506章 人世间、特效药真管事啊(46) 郝金龙开口问道。“厂里的工作有没有什么困难?生产任务能按时完成吗?” 厂长赶忙回应:“没有困难,省长放心,生产任务保证按时完成!” 这一路视察,尽是些冠冕堂皇、公式化的客套对话。 厂长指着前方。“领导,前面就是咱们的喷漆车间了。” 周秉坤默默地跟在厂长身后,看着郝金龙那副打官腔、摆领导架子的模样,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位省长到底会不会如自己预料的犯病。 周秉坤跟着队伍往前走,老马和曲老太太,同样都是爬过雪山、过过草地的老干部、老同志,他们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上,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百姓亲和友善。 可再看看眼前这位郝领导,怎么就如此势利眼呢?同样是为人民服务,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没等他继续深入琢磨,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郝金龙突然捂住胸口,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领导,您这是怎么了?”厂长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这领导要是在自己厂里出了任何闪失,自己的仕途可就全完了,说不定还得承担严重的责任。 黄秘书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搀扶住郝金龙。 “省长有哮喘,今天的视察工作到此结束,赶紧去把车开过来!” 周秉坤见状,也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大家伙都聚集在车间门口。“黄秘书,我这有哮喘药,我也有哮喘,平时这个药我一直都备着。” 黄秘书看了看郝省长那难受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工作服的工人同志。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时之间不敢轻易拿主意。 毕竟这关乎省长的安危,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我哥是周秉义,我是他弟弟。” 黄秘书一听,既然是省长女婿的弟弟,那肯定不会是来害他们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周秉坤得到许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拿出药,准备往郝金龙的鼻子里喷。 郝金龙看到周秉坤拿着药过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要赶紧摆手拒绝。 可是他此时呼吸困难,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周围的人不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因为难受而身体不受控制地乱动呢。 周秉坤看着郝金龙的动作。“领导,您别乱动,这药喷了就好。” 其实,郝金龙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是故意走到喷漆车间,想借着这刺鼻的味道诱发哮喘,好顺理成章地逃避去周家。 可没想到,周秉坤居然带着药出现了。 “领导,这个是特效药,特别管事,黄秘书帮帮忙。”周秉坤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郝金龙的鼻子就喷了几下。 神奇的是,刚才还憋得满脸通红、几乎窒息的郝金龙,在喷了药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此时,他的心里别提多懊恼了,自己精心策划的完美计划,就这么被周秉坤给打乱了。 看来,自己今天是非去周家不可了。 郝金龙脸色阴沉,冷着脸看着周秉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生硬的笑。“这位小同志,谢谢你啊。” “不客气,正好我手里有。” 。。。。。。。。。。。。 视察工作很快结束。 没一会、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周秉坤和蔡晓光两人跨上自行车,一前一后朝着光子片的方向去。 与此同时,光子片的周家小院里。 周志刚一大早便开始张罗,家里的角角落落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擦得透亮,家具摆放得整齐,每一处都透着周家人的用心。 周秉坤、蔡晓光、郑娟和周蓉下班陆续回到家,可左等右等,郝省长一家却迟迟未到。 郝冬梅正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小女儿,眼神时不时望向门口。 洋洋、优优和诗悦则围坐在周秉义身边,聚精会神地听他讲着有趣的故事。 周志刚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抱着纸袋里面装的包子。 他走进屋子。“都累了吧,今天你们几个上班,家里的活儿都是冬梅和秉义,还有你们妈干的。大家先吃点包子垫垫肚子,要是这会儿生火做饭,屋里又都是煤烟味,可别把亲家呛到了。”说着,他便开始给大家分发包子。 周秉坤接过包子,先递给三个孩子,然后才依次递给其他大人。 周志刚吃着包子,目光在屋里四处打量。“秉义啊,这屋里和院子是挺干净,可院子外面差点意思。” 周志刚接着吩咐。“秉义,秉坤,晓光,一会吃完你们三个再去扫扫吧。” 周秉义咽下嘴里的包子。“爸,院外面那范围可大了,你得给个范围啊。” 周蓉在一旁笑着接过话。“爸的意思是让你把整个光子片都扫干净。”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周志刚看了看时间,赶紧和素华换上最好的衣服。 就在周秉义领着弟弟和妹夫拿着扫把出去扫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进了光子片狭窄的街道。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周家小院门口。 周秉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车子,这不仅是一次普通的亲家会面,对于一直因为两家关系而在父母面前有些抬不起头的他来说,意义不同寻常的。 他立刻走到门口对着屋里喊。“爸,妈,冬梅,大家快出来,人来了!” 一大家子人听到喊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从屋里出来。 大家站在院子里,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位干部打扮的老人,周志刚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亲家了。 他作为周家的一家之主,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了过去,热情地伸出手。“亲家,欢迎欢迎啊,里面坐。” 郝金龙微微点了点头,脸上表情略显严肃,淡淡地说。“你好。” 相比之下,金月姬则亲和许多,脸上带着笑。“你好啊,亲家。” “请进,请进。” 黄秘书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不少的礼品。 第507章 人世间、周志刚和郝金龙过招(47) 周秉坤见状,赶紧上前接过黄秘书手里的东西。 “今天可多亏了我前几天嗓子不舒服去医院开的哮喘药。郝叔叔今天来我们拖拉机厂,去了喷漆车间,引发了哮喘,好在我有药,给叔叔用上就好了,要不然啊,今天咱们两家又见不成了。” 郝金龙听了这话,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感觉自己哮喘发作像是故意演的一样。 金月姬反应迅速,赶紧笑着接过周秉坤的话。“今天可真得多谢秉坤了。” 周志刚走过来,拍了拍周秉坤的肩膀。“你小子表现不错,这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郝金龙走进屋子,目光落在周志刚身上。“周志刚同志,你在三线那么多年,为大三线做出了不少的贡献啊,这是值得所有工人学习的。” 周志刚看着眼前这位摆着十足领导架子的亲家,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哪像是亲家见面,倒像是领导来慰问工人阶级了。 虽说对方是领导,可今天是两家第一次正式会面,就不能放下身段,好好和和气气地聊聊天吗? 不过,看在郝冬梅是自己大儿子媳妇的份上,即便不给这个官威十足的领导面子,也得给冬梅面子。 周志刚不卑不亢地回应。“我们都是工人阶级,建设祖国是我们的荣誉。” 郝金龙一听这话,心里想着自己可是知道周志刚是怎么从三线调回来的。 “既然是荣誉,就应该坚持到底,坚守岗位嘛。”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郝冬梅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爸的衣服。“爸,今天是两家亲家见面,不是领导讲话,您还是放松一些,好好说说家常话。” 周志刚嘴角微微歪着,露出笑容。“亲家,我周志刚就是个普通工人,但是我这三个孩子都是个顶个的好,尤其是秉义还找到冬梅这么好的媳妇,这就叫啥人有啥命。” 周秉义生怕场面继续尴尬下去,赶紧上前拉住他爸的胳膊。“爸,你们坐,我去倒茶。” 郝金龙摆了摆手,一脸淡漠。“秉义啊,不用麻烦了,我和你妈坐一会就走了。” 金月姬也跟着附和:“是啊,秉义,今天过来都是抽出来的时间。” 周志刚挺直了腰杆,坐在这位领导亲家的对面。“秉义啊,晓光,小蓉,咱们周家的孩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你们以后考上了大学,出来之后不管当了多大的领导,都不能觉得当官了,老百姓就比自己矮一截。领导就要到群众身边去,为民办实事、办好事。” 周秉坤在一旁听着他爸的这些话,心里明白他爸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他爸说的话虽然直白,但道理却一点也没错。 别看李素华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听出话里的好坏。 她之所以不拦着周志刚,就是觉得这些话该说,而且说得好。 李素华看着自己这三个优秀的孩子,心里满是骄傲。 不管对方是多大的领导,女儿不还是嫁给了自家秉义,这说明自家老大有本事。 院子外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不少邻居。 秉义找了个省长家闺女的事儿,在光子片早就人尽皆知。 看到这么一辆高级小轿车停到老周家的门口,大家伙都不用猜,就知道八成就是那个领导亲家过来了。 大伙都好奇得很,纷纷过来凑凑热闹。 毕竟领导平时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轻易见到的人物。 郝金龙坐在炕上,心里懊悔不已,今天自己就不应该来。 看着门口围着的群众百姓,他也不好直接起身就走。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亲家,你说得对啊,当官的就得为民办事。” 周志刚见对方给了台阶,顺势就下,开始眉飞色舞地夸赞起自己的三个孩子。 二十分钟过去了,周志刚说得口干舌燥,接过周秉坤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亲家,亲家母,今天就在家里吃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扒拉两下就好。” 郝金龙原本就已经非常心塞了,此刻更是恨不得直接起身离开。 他看着周家这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就想起自己走失的儿子,如果儿子还活着,自己肯定也有孙子了。 吃饭,算了吧、他语气生硬站起身。“谢谢,不吃了、我那边还有事情,我们就离开了。”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 等到他们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一群老百姓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车旁边。 “大领导,您就是大领导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挤到前面,声音有些颤抖。“您看看咱们这光子片,一个炕上睡七八口人,房子紧缺,这可是大问题啊。” “就是,大领导,您得为我们做主啊!”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这正是郝金龙,不想来这里,最不想面对的场面。 他脸色换成了淡笑,对着这些群众挥了挥手,嘴里说着一些官面上的套话:“大家的问题我都了解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请大家给我们一些时间。” 说着对着黄秘书摆了摆手。“回去就把事情安排下去,可以先做个走访。” 可他的脚步却一刻也没停下,匆忙地走到车边,黄秘书赶紧拉开车门,他直接一屁股坐了进去。 黄秘书赶紧示意司机。“开车,走!”车子发动,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周志刚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这次见面应该是他们亲家第一次见面,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虽然见面的过程并不愉快,但也算是圆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见见亲家的心愿。 周秉义看着人都走了,心里有些埋怨父亲,忍不住说。 “爸,今天你不应该那么说话,再怎么说冬梅的父亲也是一省之长。” 李素华一听这话,看着大儿子。“秉义啊,你爸说的有错吗?我觉得没有错啊。咱们都是实实在在的老百姓,凭什么就得看他脸色,咱们行得正坐得端。” 李素华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骨子里有着一股质朴的倔强。 郝冬梅见状,赶紧拉了拉秉义的胳膊,打圆场。 “爸,妈,秉义不是这个意思。今天这次见面挺好的,两家也算是终于见了面。我和秉义就回我爸妈那了,他们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挺孤单的。” 其实郝冬梅心里也明白双方家庭的差异和这次见面的尴尬,但她更希望能维护好两边的关系。 周志刚摆了摆手,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会不明白大儿子的心思呢。 “走吧,路挺远,早点回去吧。” 【叮,临时任务戳破郝金龙的计谋促成两家见面,任务完成奖励苏式独门独院大平房一套】 【手续钥匙已存放在空间】 第508章 人世间、考上大学了(48) 过完年,大哥一家把孩子送到了冬梅家。冬梅家条件好,不仅有上面分配的阿姨帮忙操持家务,金月姬也已退休在家。把孩子放在老丈母娘那儿,就成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周秉义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么做,父母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 于是,他特意抽空过去,和父母耐心解释。 “爸,妈,把孩子放在冬梅家,那边能多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我不想让妈太累了,您平时还要照顾我爸,要是再加上两个孩子,我真怕您身体吃不消。” 周志刚坐在炕沿上,静静地听着儿子的话,手里的烟卷时不时地用手点一点烟灰。 等到秉义和冬梅离开,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搂住坐在炕上有些失神的老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好了,冬梅爸妈那里房子大,条件比咱们这里好太多了。再说了,孙女说到底不还是咱们老周家的骨血,在哪里都一样,而且那边照顾得更好,咱们当爷爷奶奶的应该高兴啊。” 李素华微微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老伴说的句句在理,孩子在好的条件下生活,自然是更好的。 可她的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儿女成了家,再回家就好像变成了客人一样,和几个孩子没成家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老伴,年少夫妻,老来伴,如今儿女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能一直陪着自己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他爸,我就剩你了,你可一定不能走我前头去。” 周志刚拍了拍老伴的胳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素华啊,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开咱们这个家的,你要往开了想啊。” 。。。。。 另一边,郝冬梅和周秉义此时已经到了吉春火车站。 周秉坤和郑娟早早地就过来送他们,四个人站在站台上。 周秉义将秉坤拉到一边,神色有些愧疚。 “秉坤,哥走了,家里你多照顾一些。还有,我觉得爸应该是对我有些意见,你帮我说两句好话。” 他想起父亲平日里对自己的期望,又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外,对家里的事情参与基本就是没有,心里也是有些自责的。 周秉坤看着大哥,心里想着就咱爸那个直性子,那天之后没抽你就不错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老头心里门儿清。 “哥,家里有我你放心吧,你是咱们家的大哥,家里还要靠你给咱们老周家改门换面呢。好了,车要开了,快上车吧。” 他其实也明白大哥这些年在外打拼也不容易,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身不由己。 周秉义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是出去了这么多年,这几次回来,他发现家里很多事情都是秉坤还有晓光在处理,自己无非就是打打电话,动动嘴皮子,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想起这些,他不禁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当得实在是失职。 火车缓缓开动,周秉义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弟弟和弟妹,家里就靠你们了。 。。。。。。。。 高考结束后。 周秉义和周蓉他们报考的都是京都大学,周秉义选择了哲学系,周蓉钟情于中文系。 蔡晓光从上学时就与周蓉形影不离,在周蓉的熏陶下,他对文学和文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些年,他看了大量的书籍,既沉浸在文学的精神世界里,又深谙世俗之道,懂得如何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平衡。 出于对光影艺术的热爱,他报考了京都电影学院导演系。 周秉坤就想扎根吉春,大学四年要是去了外地爸妈有事情都不能第一时间回来,所以他报的是吉春大学机械工程专业。 郑娟报考了吉春师范大学中文系,这个专业是周秉坤帮她选的,当一名老师也挺好的。 而光明,心中一直燃烧着成为救死扶伤医生的梦想,他报考的是首都医科大学(八五后改名为京都协和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 考完试在家的这些日子、光明通过姐夫蔡晓光的帮忙,在拖拉机厂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被安排到维修班,给周秉坤打下手。 从过完年开始在拖拉机厂工作的这一个多月里,光明展现出了他的学习能力。 脑袋聪明,学东西特别快,而且悟性高。 每天跟着周秉坤在车间里忙碌,他不仅学会了开车,还掌握了简单的拖拉机维修技术。 周秉坤和光明像往常一样在车间里工作。 光明一边干活,一边忧心忡忡地说。 “姐夫,你和我姐的通知书都邮过来了,怎么就我的还没到,我不会是没考上吧。” 周秉坤停下手中的动作,摘掉劳保手套,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每个学校邮寄的时间都不一样,再说考完试,咱们也对了答案,你的成绩没问题,再等等不着急。” 光明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一不留神,蹭得脑门黑了一条。 “姐夫,我咋能不着急呢,我都要急死了,这要是考不上,我都对不起你和我姐。”说着,他的头低了下去。 周秉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明,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姐夫相信你行。”光明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站起身,接过姐夫手里的茶缸子放到桌子上。 车间另一头传来同事的呼喊。“光明,过来帮下忙。” 光明赶紧恢复了工作的状态。“姐夫我干活去了。” “去吧。”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周秉坤和光明洗完澡,周秉坤骑着车准备载着光明回家。 刚到厂门口,就被门卫王大爷拦下。“周师傅,郑光明是不是你的小舅子?” 周秉坤把车停到门卫室,走了过去。“王大爷,光明是我的小舅子,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吉春市第三高中的老师给来了电话,让郑光明下班去一趟学校,听着挺着急的。” 周秉坤一听、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谢谢你啊王大爷,我这就让他去学校一趟。” 光明听到是找自己的,推着车站在他旁边。“姐夫?” 周秉坤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听到了吗,找你的,快去学校吧,骑车去。” 光明赶紧调转方向,应道:“哎。” 周秉坤不放心地叮嘱这毛毛躁躁又心急的小子。“慢点骑车,别太着急了,你们老师等着你呢。” “知道了姐夫。”光明骑着车,匆匆朝着学校的方向去。 第509章 人世间、周志刚的认可(49) 大家都顺利被报考的学校录取,这消息一传开,整个拖拉机厂都为之震动。 厂里一下出了三个考上大学的,可把领导们惊到了。 虽说这事儿来得突然,而且其中两个一个是维修班的 技术骨干,一个是副厂长,这都是厂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厂长本意是不想放人。 但因为蔡晓光父亲的关系,他们也不敢不放人。 没费多少周折,介绍信很快就开好了,现在就等着三月二十二到二十八号去学校报到。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日。 周秉坤一家三口,还有周蓉一家三口,朝着家里去,他们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 一进家门,众人就把四份录取通知书摆在了桌上。 周志刚颤抖着手,拿起通知书,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好啊,好啊,这回咱们老周家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了!”他声音哽咽,激动发抖了。 “老大两口子,还有小蓉晓光,考上大学我不吃惊,毕竟你们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认学。但是最让我高兴的就是秉坤儿,还有郑娟,爸对你们刮目相看了。” 在周志刚心里,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平日里就常回来陪伴他们,住得又近,是最贴心、最孝顺的。 如今还考上了大学,他打从心底里感到骄傲。“秉坤儿,好样的,为咱们老周家争气了!” 周蓉坐在炕边抱着闺女。“秉坤儿,你和郑娟不知声不知气的,居然考上大学了,你真是让姐刮目相看了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要多读书,看看有用了吧。” 蔡晓光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了岳父一根,给周秉坤递了一根,拿出火柴点燃。 周秉坤听着父亲的夸奖,猛吸了一口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潜意识在作祟,他发现自己特别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如今,这份认可终于从父亲口中说出,他眼眶一红,鼻子泛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也算是帮原身完成了一个心愿,原主周秉昆一直渴望得到家人的肯定,尽管读书不如哥哥姐姐,要事业没事业,要权势没权势,不能让周志刚以他为荣,这也是他一生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现在的他得到了老父亲周志刚的认可。 【叮,主线任务改变周秉坤人生轨迹进度百分之八十。】 周志刚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秉坤的肩膀。“秉坤儿啊,我和你妈琢磨了一件事,想着问问你和娟儿的意见。” 郑娟抱着孩子,走到秉坤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周志刚身上。“爸,您说吧,我听着呢。” 周志刚把目光转向李素华。“素华、你说吧。” 李素华伸手扒拉他一下,又瞪了他一眼,真是个完蛋玩意儿,还得她来说。 随后,她拉着小儿媳妇的手,脸上笑呵呵的。 “娟儿,我和你爸想了想,你大哥的孩子有冬梅妈看着呢,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把洋洋送咱这儿来,我帮你们照看着。 还有啊,光明也得去京都上大学,郑大姐一个人住太平胡同得多冷清啊,要不让你妈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大家互相也有个照应,你看咋样?”李素华一口气说完,眼神期待看着大家。 周志刚对着孙子招了招手。“洋洋,愿意不愿意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住啊。” 爸爸妈妈跟他说了,他们考了大学,要走了就不能天天回来了自己要在姥姥家住了。 周瀚洋眼睛亮晶晶的。“愿意,可是姥姥呢,舅舅也走了。” 周志刚一把将小孙子抱起来。“你奶刚才不是说了,把你姥姥也接过来住啊。” “那我愿意。”周瀚洋一听,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蔡晓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洋洋,姑父还没看出来,你小子听银亿啊。” 周瀚洋挺起小小的胸膛。“必须的,爸爸妈妈上了大学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汉,得照顾女同志。”那认真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周志刚笑得合不拢嘴,在孙子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看看我这大孙子,心好啊。” 优优在一旁看着,撅着嘴。“姥爷,我不好吗?” 周志刚赶紧腾出一只手把优优抱了过来。“咱家的孩子都是个顶个的好,优优和洋洋一样好。”说着,低头亲了亲外孙女粉嫩的小脸。 从周家出来,周秉坤一家子直奔太平胡同。 一进屋,郑娟就迫不及待地把秉坤他爸妈的想法和郑老娘说了。 郑老娘正坐在炕上整理纸盒,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把手里的纸盒放到炕边,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光明,又看了眼郑娟。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 “秉坤儿啊,我知道你爸妈的好意,怕我一个孤老太太自己住没个照应,娟儿你现在也和秉坤成了家,日子过得也挺好。 可这个房子我得给光明守着,等到光明放假回来也有地方住啊,我不去了。要不就让洋洋一个地方住一个星期,咱们两家换着带,我现在胳膊腿结实的很,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太太。” 秉坤听了,想到光明恢复了视力考上了大学,没有按原剧里的剧情去当和尚,这一间房不管咋的以后拆迁也能换个门面,郑老娘想的没错,确实得帮着光明守着。 他看了看郑娟,又看了看郑老娘,点了点头、这老太太脑子不糊涂,还知道帮光明守房子。 郑娟看着他妈今年都六十了,一个人住在这太平胡同,她怎么能放心得下。 “妈,我担心你啊。”她妈捡了她和光明、累了一辈子,如今她嫁了出去光明要去外地上大学、她一个人守着这个老房子,郑娟只觉得心疼。 周秉坤见状,轻轻拍了拍郑娟的手。“咱们的学校都在吉春、每个星期都休息一天,可以回来看看,既然妈不愿意去,那就不去。洋洋就两个妈换着带,这样也挺好的。对了妈,这个房子有房产证吗?” 郑老娘摇了摇头。“没有。” 。。。。。。 第510章 人世间、帮光明守着房子(50) 她在这房子里住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房产证的事,如今被问起,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周秉坤继续说。“反正这房子以后也是光明的,去问问房产局,看看能不能办房产证,能的话直接写光明的名字,省着以后麻烦。” 他想得很长远,现在把事情解决好,以后就不会因为房子的事产生纠纷,也省的有人惦记着。 光明急忙摆手,一脸诚恳。“姐夫,这房子应该给你和我姐,我以后大学毕业分了单位,单位肯定能分房子。” 在他心里,姐姐和姐夫这些年对他就像对待洋洋一样,他已经得了好处,不能在占便宜。 周秉坤伸手按住光明的肩膀,轻轻晃了晃,笑着。 “你小子是不是傻,有房子不要啊,我和你姐有地方住,这房子就是你的。你趁着没开学,跟妈去问问房产证的事,能办下来,早点办,听姐夫的没错,你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揍你啊。” 说着,周秉坤把手伸进自己的挎包里,动作稍作停顿,像是在翻找着什么。 实际上,他是从自己的那个空间里取出了自己上个世界年轻时戴过的魔都牌手表。 “光明,这块手表送给你,恭喜你考上大学,就算是我和你姐给你的礼物了。”将手表递到光明面前。 “姐夫,我不能要,这表可不便宜,要一百多块呢。” 周秉坤却直接拉过光明的手,把手表给他套上。“跟姐夫,不用客气。” “谢谢姐夫。”光明看着手上的手表,点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这就对了。” 周瀚洋见舅舅哭了,赶紧抱着他的腿。“舅舅,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哭了啊,你哭我也哭了。” 光明抱起洋洋。“舅舅不哭。” 。。。。。。。 晚上,洋洋睡在外屋高低床的下铺,周秉坤特意安装了围栏,就怕孩子晚上睡觉不老实掉地上。 他轻手轻脚地将他们两个的洗脚水倒进厕所,又把盆子放到床底下。 看着小家伙已经呼呼大睡,还时不时咂吧砸吧嘴,他忍不住笑了笑,细心地给孩子把被子掖了掖。 回到房间,郑娟正在灌热水袋,排空了气,要是不排气,热水袋一会儿就会涨得老大,怪吓人的。 用毛巾把热水袋包好,放到秉坤的被窝里,省得一会睡觉被窝拔凉。 周秉坤从挎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一只女士手表,另一只男士的他已经戴在了自己手上。 他走过来从后面直接抱住她,把手表递到郑娟面前。“上大学了,得有块表,看看喜欢不。” 郑娟愣了一会,她没想到周秉坤会给她准备,能给光明她就非常高兴了,对她家人好就是对她好。 她低头看着手表,秉坤每个月三十八块的工资都交给她,平常还会给家里买各种东西。 她知道自己男人有本事,也从不过多过问事情,但她的还是担心,就怕秉坤被抓走。 “秉坤儿,我喜欢,我就是担心你,家里现在不缺钱的。” 她转过身,双手环抱住周秉坤,声音里带着哽咽。 周秉坤将头放到她的脖子里。“你喜欢就好,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的,放心。”他轻声安慰、轻轻拍着郑娟的背。 郑娟紧紧地抱住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回应着他的爱。 。。。。。。。。。。。。。。。 周秉坤和郑娟考上了大学,这下,周瀚洋在小伙伴面前可有得“炫耀”了。 五岁的周瀚洋已经上了中班,在幼儿园里,他是一刻也闲不住。 这不,今天一到幼儿园,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小板凳挪到了最喜欢的妞妞身边。 只见他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儿,开口问。“妞妞,你爸爸妈妈考大学了吗?” 妞妞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什么是考大学啊?” 周瀚洋一听,像个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你咋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们现在是上幼儿园,然后要上小学,接着是初中、高中,再往后就是大学啦。这回知道了吧?”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没过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太明白呢。周瀚洋,能不能不要说话了,老师让我们小手背后,好好坐好呢。” 但周瀚洋的兴致正高,哪肯就此打住。他又追问。“那你爸爸妈妈考大学了吗?” 妞妞依旧摇了摇头,不过这次她补充。“我不知道,但是我爸爸妈妈是拖拉机厂的工人。” 听到这话,周瀚洋更来劲了,他高兴得仰起脑袋。 “能考上大学的可都是老厉害的人了!我爸爸妈妈可是大学生,我可是大学生的儿子!妞妞,以后你就跟我玩吧!” 妞妞一心想着要得到今天的小红花,可不想因为和周瀚洋聊天被老师批评。 于是,她默默地把椅子挪到了一边,不再去理会周瀚洋。 周瀚洋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说着,沉浸在自己的“骄傲”之中,心里想着:他爸爸妈妈是大学生,你爸爸妈妈不是吧,嘿嘿,爸爸妈妈真厉害。 。。。。。。。。。。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 周秉坤家今天非常热闹,几个铁哥们和姐们听闻他考上大学,拎着吃的赶来庆祝。 大家手里拎着罐头、糕点,一进门就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国庆的声音格外响亮。 “秉坤,可真有你的!考上大学,以后就是文化人啦!” 吴倩也在一旁附和着,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就是就是,这可是大喜事,说啥也得好好庆祝庆祝!” 周秉坤心里暖烘烘的,大家的情谊他都看在眼里。 他赶忙招呼着:“都别站着,快进来坐!今天都得留下吃饭!” 可一看时间,现做饭肯定来不及了,他也不啰嗦,转身拿起饭盒就往国营饭店跑。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满满当当的现成饭菜回来了。 郑娟也没闲着,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蒸出了一锅香喷喷的二合面馒头。 她还拎着网兜,里面装着四瓶橘子水和一瓶二锅头,走进屋子。 “饭菜回来了,洗洗手,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第511章 人世间、赶超盖房、大熊、熊人一个(51) 大家围坐在桌子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喝得差不多了,开始悠闲地喝着茶水。 赶超这次过来是有事情,他知道秉坤他哥还有他姐找的对象都是干部家庭,自己脑子就是糊涂了,国庆当时盖小房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跟着一起把房子盖了。 现在他爸妈、还有他哥结了婚一家三口,他妹、他这也结婚了一个人变两个人了。 家里就更住不下了,就想着在接个小房出来,但是他们家的邻居是大熊一家,都是不讲理的人家,就怕出什么岔子,他们家去年上秋盖了一间小房。 所有他也想该出一间房出来,缓解一下家里的住房条件。 这时,赶超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偷偷看了一眼于红,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周秉坤放下手里的茶杯,察觉到了赶超的异样。“赶超,有事说事,在那磨磨唧唧的干啥呢,不痛快点。” 赶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秉坤儿,你也知道我家就两间半房,我这也和于红结婚了,想在我家院里接个小房。” 周秉坤看着他,第一反应是经济问题:“手里钱不够?” 赶超连忙摇头:“不是,我上班这些年攒了点,伐木场有木头也能省下不少,就是,就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作为秉坤的哥们,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点事欠下人情,可又实在没办法。 于红坐在一旁,看着赶超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跟着着急。 她和秉坤不太熟,这种场合下,更是不好意思把话说出口。 周秉坤看了眼国庆,心里明白他们两家情况不同。 国庆借钱都还完了,借条也扔了,关键是国庆没有难缠的邻居。 他思索片刻,看着赶超两口子,有了主意。“赶超、我有个方法要不你试试。” 国庆一下子来了兴致,瞪着大眼睛问:“啥法子啊,说说。” 周秉坤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完,于红心里一紧,赶忙拉着赶超的手。“不成,赶超。” 赶超看了眼于红,又想到自己和于红都领了证可是晚上的时候和爸妈睡一个是炕上,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么好的女人跟着自己,不能连个安稳的窝都没有。他咬咬牙,觉得秉坤说的在理。只要能把房子盖起来,让他干啥都成。 赶超的声音坚定起来,脸上也有了几分干劲。 “就这么定了,秉坤儿,今天我和于红就去定砖头水泥,明天哥几个都过来帮忙啊。” “必须的!” 。。。。。。。 第二天,周秉坤一大早就赶往赶超家帮忙盖房子。 盖小房这活儿,要是手把熟练,大伙儿铆足劲往快了干,一天就能弄完。 周秉坤到了地儿,也没多话,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他拎着水桶,往水泥里倒了一桶水,紧接着便干起和泥的工作。 和泥可不简单,得掌握好水和水泥的比例,太稀了不行,太稠了也使不上劲。 于红十分能干,手里拿着铁锹,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扬起沙子过着筛子。 赶超拿着砖头,沿着事先拉好的吊线,认真地砌着砖头。 干了一会儿,他直了直腰,扭头看向于红,眼里心疼。“媳妇儿,你过去给哥几个倒点水,你歇一会,这都是爷们干的活。” 国庆手里拿着铲刀,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没看出来啊,赶超你还是疼媳妇的,弟妹这又跟我们哥几个你就放心吧。” 于红看着自己男人的这两个铁哥们,笑着摆摆手。“没事,我不累,我多干点,咱们活也能干得快一些。” 赶超放下手里的砖头,几步走到于红旁边,轻轻将她往屋里推。 “去,沏茶。” 说着,摘下手套,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摸着手心,低头吹了吹。“都起水泡了,说了这是男人干的活,你就在一边给我们倒倒水就成。” 于红用手背擦了擦赶超头上的汗,轻声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她心里暖暖的,虽然家里穷一点,但是赶超对她好,用心地待她,她觉得很知足。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哎、孙赶超,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也不跟我们商量就这么把房子建起来了?” 大家停下手里的活,这不就是隔壁的老熊家的老头子嘛。 老熊平时就胡搅蛮缠,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角色,这会儿后面还跟着光子片的片警恭维则。 赶超赶紧迎上去,跟他解释。 “恭叔,熊叔,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家就两间半房,我哥家三口人,我爸妈,还有我妹,我这也结了婚了,真是住不开。” 老熊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眼睛一瞪,大声嚷嚷。 “你家住不开是你家的事、这是公家的地方,你盖了房子,就给我们留这么窄的过路。以后我们进进出出多不方便,你这不是只顾自己吗?” “熊叔,我家确实住不开,帮帮忙吧,以后要是搬东西招呼我,我帮着抬进去。” 这时,孙赶超想起了秉坤昨天说的那个计划,连忙补充。“叔,您看看这个过道,走一辆三轮没问题。平常大家出行都不会受影响的。” 老熊摆了摆手,看都不看赶超一眼,转头看着自己领过来的恭维则。 “小恭,今天让你来我也不指望你解决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是啥人,你说我找你多少回了,你管过吗?” 恭维则也是一脸无奈,这光子片违建多了去了,家家户户都不够住,孩子大了,添了人口,不盖房子住哪里呢? 自己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个老熊头,是个不讲理的,自己要是不出面,他要是去所里跟领导反映,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恭维则赶忙打圆场。“老熊我没说不管啊,我这不是来了。你先消消气,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孙赶超伸手指向老熊家那边的房子。 “熊叔,您瞅瞅自个儿家,不也盖了小房吗?咋到我们家这儿,就死活不让盖了?这道理说不通啊!” 老熊脖子一梗,满脸的不讲理。 “谁让我们家是先头盖的,反正你就是不能建。我家盖的时候没人说啥,你家现在想盖,门儿都没有!”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熊带着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这几个男人个个身强体壮,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大熊扯着嗓子。“爹、爹,咋回事啊?” 第512章 人世间、暑假去京都(52) 老熊瞧见儿子来了,顿时腰杆挺得更直了,觉得有了靠山,底气十足。 “大熊你来了,今天我把公安也叫了过来。你看看,这孙赶超非要在这儿盖房子,都快盖到咱们家这边来了,以后咱们走路都不方便!” 孙赶超一听,几步走到过道的位置。 “恭叔,您仔细瞧瞧,这过道足有两米宽呢,什么东西过不去啊?怎么就只许你一家盖小房,别人盖就不行?你咋这么霸道呢! 大熊,你不是厉害吗,你有种往我这脑袋上拍,你拍了我接着盖我的房子,我要是吱一声,我都不是爷们!你把我这脑袋当西瓜拍碎了,你看看留下的过道还是两米多呢!啥东西过不去。” 大熊被孙赶超这一番话气得满脸通红。 “你别他娘的整没用的。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今天这房子你别想盖成!” 孙赶超继续激他。 “是不是爷们,是爷们你就往这拍啊!我让你拍,我看你啊就是个软蛋!” 老熊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紧伸手拉住大熊。“大熊、你可别犯浑啊。” 可他的阻拦根本没用,大熊被孙赶超激得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只见他猛地弯腰捡起一块砖头,二话不说,狠狠拍在了赶超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赶超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血从他的头上流了出来。 “赶超,赶超!” 众人惊呼,国庆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于红更是脸色煞白,尖叫着冲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扶起躺在地上的赶超。 “赶超,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这一切都在周秉坤的计划内,他怒目圆睁。 “恭叔,这可是大熊先动的手,正好您也在这,他这可是故意伤害罪啊,赶超这脑子可是让他开瓢了,您不能不管啊,咋的不得住他四、五年笆篱子!” 大熊这时也慌了神,看着地上的赶超和周围愤怒的目光,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结结巴巴地说。 “恭叔,是他激我的,大家伙也看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恭维则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大熊的手。“秉坤国庆、赶紧送赶超去医院,大熊先跟我回所里一趟吧。” 老熊见儿子要被带走,顿时慌了手脚。 “小恭,大熊打人是不对,我们不拦着了,你别把人带走啊。他要是进去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啊、还没娶媳妇呢……” 就在这时,赶超缓过了一口气,他捂着还在冒血的脑袋,艰难地走了过来。 “大熊,你拍也拍了,我吱一声没,我是爷们不?” 大熊被赶超这副模样惊住了,再看看他头上不断往下流的血,心里一阵发怵,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是,是,你是爷们。” “这房子今天能不能盖!” “能盖,能盖~~” 赶超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恭维则说。 “恭叔我们两个闹着玩呢,大熊今天是过来帮我盖房子的,大熊你说是不。” 大熊被刚才的场景吓得腿都有些发软,他就是欺软怕硬那伙的,赶超硬起来,他就软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对,恭叔,我和赶超闹着玩呢,今天我就来帮忙盖房子的。” 恭维则抓着大熊的胳膊,一脸无奈,又有些生气。“那你们爷俩这是什么意思,看是太闲是不是?” 老熊为了儿子不被带走,只能拉下脸,满脸堆笑。 “小恭啊,今天这事对不住啊,让你白跑一趟了,国庆还愣着干什么送赶超上医院啊。”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于红,赔着不是。“这钱你拿着,赶紧带赶超上医院吧,都是我们家不对……” 有了老熊、大熊他们几个帮忙,房子的进度大大加快。 没等到天黑,房子就上了顶,盘完了炕。 接着又赶紧抹上水泥,。 等到赶超从医院回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虽然看着有些虚弱,但脸上却带着笑,因为房子已经盖完了。 只要晾几天,烧上炕烘一烘,就能住人了。 赶超看着房子,秉坤这招真好使,就是头有点疼,他娘的,这个大熊下手可真狠啊! 。。。。。。。。。。。 八零年年,大二暑假,周秉坤早早地就和郑娟计划好了,要一起前往京都看望哥哥周秉义和姐姐周蓉。 郑娟心里期待又有些许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要不说还得是姐夫蔡晓光呢,他给京都电影学院姐夫的导演系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蔡晓光知道秉坤和郑娟要来,帮忙弄两张卧铺票。 没成想,距离打完电话也就不到三个小时,蔡叔的秘书就送家里了两张卧铺票过来。 出发那天,他们早早来到火车站,人群中,两人上了火车,他们找到自己的铺位,周秉坤是中铺,郑娟是下铺。 两人坐在下铺,打开准备好的食物,一边吃着黄瓜煎饼大葱,还有鸡蛋,一边有说有笑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简单对付了一口后,他们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就到了京都站。 周秉义和蔡晓光已经站在出站口门口等着了。 吉春大学比京都大学早放假一个星期,他们两个打算在京都玩一个星期,然后他们一起回吉春。 “秉坤儿、郑娟,这里!” 蔡晓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小舅子的大脑袋。他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道。 周秉坤和郑娟一人拎了一个大行李包,周秉坤一只手拉着郑娟的手,车站人太多,就算是被人看到不好意思,郑娟也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朝着周秉义和蔡晓光的方向快步走去。 郑娟见到他们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姐夫,大哥。” 周秉义接过弟妹手里的行李包。“走吧,去做公交车,你姐听说你们过来,让 我们过来接你们,她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菜,现在正在招待所等着呢。” 四人很快就到了招待所,拿着介绍信和学生证登记完了,进到房间。 周蓉早已在房间里等着,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走了过来拉着郑娟的手。 “娟儿,半年多没见,你怎么又好看了,果然这大学里面就是养人啊,看着现在就是文化人。” 郑娟笑了笑。“姐,你别逗了,你看着比我有文化。对了,妈让我给你们带的大酱,小咸菜,还有妈做的炸的小鱼干。” 说着,郑娟从行李包里拿出带的东西,六个罐头瓶整齐地放到桌子上。“带了两份,大哥和姐一人一份。” 。。。。。。 第513章 人世间、再见冯化成(53) 周蓉赶紧拿起来看了看,眼里惊喜:“就想这口了,半年没吃到,还挺想的。” 他们几个围在一起,吃着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饭菜,有说有笑,分享着彼此这半年来的生活。 等到吃完饭,才刚刚中午。 周蓉看了看手表。“今天下午,作协的要来京都大学举办诗歌座谈会,我和大哥要去参加,在招待所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也跟着一起去吧,晓光你下午不是也没有课吗?” 蔡晓光兴致勃勃地说着。 “没课,正好我也想参加这个座谈会,和那些有名的诗人讨论讨论文学还有实事。你们是不知道,我考到南方的同学给我写了来信,说是那边现在流行一句恩格斯的话录,就是消灭土地的私有制,并不是要求消灭地租金。 而是要求把地租转交给祖国,他们就用这句话对付反对把土地租接给港岛的资本家的利用吸引过来的外资建设发展的反对意见,分歧。” 周秉坤和郑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也对这个诗歌座谈会好奇,既然来了那不得领着媳妇好好在京都大学感受不一样的学习氛围 。 周秉义看向蔡晓光。“现在南方搞得动静那么大吗,怎么咱们这边一点动静没有啊。” 周蓉崇拜地凝视着蔡晓光,听得入神,轻轻点头。“我相信祖国,面包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蔡晓光顺势伸出手,搂住自己媳妇的肩膀,温柔地应和。 “嗯,会有的,谁要是想要玫瑰的艳丽,就要接受它扎手的尖刺。”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周蓉的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不明白。” 周蓉笑着看向周秉义。“哥,你学哲学,更要看看文学的书籍,关心文学动向。” 周秉坤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笑,打趣。“姐,你都说了,面包会有了,还是得先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去关心文学。” 周蓉伸手作势要打周秉坤,脸上却依然挂着笑。 “你个臭小子,就会掀我的台是不是,晓光帮我揍他一顿。” 周秉坤躲到一旁,还冲蔡晓光挤了挤眼。 “姐夫,可舍不得打我这个小舅子,我可是你们两个的媒人。” 几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走到公交车站。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街道上、很快他们从公交车上下来,朝着京都大学的阶梯教室走。 此时教室里的人刚来了一半,他们四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周秉坤打量着四周,郑娟安静地坐在一旁。 主持人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今天受邀参加座谈会的是作协的几名当代诗人,冯化成,王小溪,刘俐俐,大家热烈欢迎。” 当听到冯化成这个名字的时候,周蓉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抬眼望去,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就是冯化成? 他身形干瘦、头发也有些稀疏,与自己想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诗人形象大相径庭。 带着些许失望,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身边高大帅气、精神焕发的蔡晓光,又将目光移回讲台上面的冯化成,心中暗自比较,还是觉得蔡晓光更有魅力。 冯化成站在讲台上,腰杆挺直,意气风发地侃侃而谈,随后他念了一首自己的新作,是写深城开放的一首小诗。 “有一位老人,画了一个圆圈圈,开放引入传江春,开放迎来日月光,深城喜迎新面貌,幸福日子在眼前。”(这是我胡乱写的,大家就是一看就行了,捂脸!!) 虽然诗句略显平实,但在这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却也引发了台下听众的强烈共鸣,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蔡晓光用余光留意着周蓉的反应,看到她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一紧。 他当然记得冯化成,那个曾经与周蓉从初二就开始通书信的京都诗人,后来断了联系,没想到如今他已在作协工作。 此刻,他在周蓉的脸上又捕捉到了那种久违的崇拜神情,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周秉坤看着台上的冯化成,看来他和周蓉还真是挺有缘分的,这又见面了,就是不知道他姐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他悄悄瞥了一眼周蓉,又看了看蔡晓光。 座谈会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周蓉扭过头,神色有些急切地对大家说。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本子,一路小跑来到冯化成身边。 周蓉微微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好,冯化成。” 冯化成正在和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热烈地讨论着文学上的思维,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转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同学站在面前,便礼貌地回应。 “你好,我就是冯化成,你有什么事情吗?” 周蓉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我是周蓉啊,周蓉,之前我们两个通过信的。” 冯化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周蓉,眼前这张面孔确实陌生得很。 这些年,他的笔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周蓉、王蓉……各式各样的名字,他哪能个个都记得住。 自从七八年从贵省回来后,主动贴上来的女大学生一茬接着一茬,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冯化成脸上挂着淡淡的、不失礼貌的微笑。 “周蓉啊,你好,时间过去太久有些忘记了。” 周蓉却丝毫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淡,见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激动得不停点头,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对,我就是周蓉,你现在在作协工作吗?” 冯化成一边回答,一边心不在焉地用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眼神时不时飘向周围路过的人群。 “对的,我从贵省回来就到了作协工作。” 不远处,有人在催促他。“冯化成,我们该走了。” “来了!” 冯化成匆匆回应,又看了一眼周蓉,看着她姣好的面容,鬼使神差地快速拿起钢笔在本子上写了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单位办公室的电话和地址。”说着,他动作麻利地把这张纸撕下来,递给了周蓉,随后便大步朝着同伴走去。 周蓉紧紧握着那张纸,呆呆地看着冯化成远去的背影,有重逢的喜悦,也有被冷落的失落。 “周蓉你干嘛呢?” 蔡晓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周蓉就像被人当场抓住了小秘密,慌乱之下,赶紧将纸快速装进口袋。 。。。。。。 第514章 人世间、冯化成被抓现行(54) “来了。”她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蔡晓光,脸上挤出笑容,可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慌乱。 周秉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快步走到周蓉身边,一脸好奇又带着调侃。“姐,这个冯化成是不是你上学的时候喜欢的那个京都诗人。” 周蓉有些惊讶地看着弟弟,眼神里闪过不自然。“对,你还记得啊。” 周秉坤心里冷哼一声,刚才他可是看得真切,冯化成不光给周蓉留了电话,还殷勤地给好几个女大学生都留了联系方式。 这家伙,老不正经的,都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在这招蜂引蝶,玩得这么花。 【系统,冯化成,现在成家了吗,和几个人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回,宿主的话,冯化成结婚了,对象是水木大学中文系的老师赵红英,同时和三名女大学生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周秉坤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事儿简单,让他媳妇把他裤腰带看紧点就行。 现在可是严打时期,要是犯了流氓罪,弄不好真得吃花生米,就冯化成那胆小如鼠的样子,肯定不想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从学校出来,周秉坤和郑娟回到招待所。 周秉坤放下东西,便拎着两个暖水瓶去水房打了两壶热水回来。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怎么让周蓉看清冯化成的真面目,又不能直接挑明让她难堪。 简单洗漱完,两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睡前运动。 郑娟慵懒地躺在秉坤的身上,轻声说道。“秉坤儿,我看着姐对那个冯化成不一样。” 周秉坤抚摸着郑娟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一样?” 郑娟抬起头,看着他。“女人的感觉,就是觉得姐看他的目光不是简单的看一个诗人的目光。” 周秉坤抬头亲了她一口。“我媳妇现在怎么这么聪明啊,那个冯化成,不是个好东西,当初他和姐保持着通信的同时还和其他女学生有书信来往,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老不正经,那么大岁数了不知道,身体还能不能成,你还别说他找的还都是女大学生呢。” 郑娟一听,赶紧支起胳膊,一脸着急。“那你怎么不跟姐说啊,还有一说到女大学生你就两眼放光,你羡慕呀,那你去找啊。”说着就要起来。 他一把抱住郑娟。“那些人,那我有媳妇好看关心我啊,我只要你一个,说姐的事呢又到我身上了,我说姐她不会相信的,等让她眼见为实。好了,别说她们了。” 周秉坤嘴角一勾,露出坏笑。“要不然咱们再给洋洋生个妹妹。” 郑娟也一直想要个闺女,听到这话,脸上泛起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 。。。。。。。。。。。。 周秉坤这两天白天的时候,他带着郑娟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兴致勃勃地逛了一圈又一圈。京都的王府井百货里、周秉坤拉着郑娟的手,在各个柜台上前选些特产。 果脯;还有老字号稻香村的糕点,挑了好几盒,想着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逛累了,他们就走进全聚德的烤鸭店。师傅熟练地片着烤鸭,搭配上葱丝、黄瓜和甜面酱,用薄饼一卷,放入口中,好吃。 郑娟吃得满足,脸上带着笑,周秉坤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她擦擦嘴。 “都是人,你这是干嘛啊,给我、我自己擦。” 晚上又吃了老京都火锅店。 晚上,周秉坤跟郑娟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处理,让她先在招待所休息。 等郑娟答应后,他便出了门,快步朝着作协的方向去。 连续两个下班时候见,他都在作协附近的蹲守,眼睛紧紧盯着作协的出入口,跟着冯化成。 终于,在第三天晚上,他看到冯化成和一个女学生鬼鬼祟祟地走进小树林。 周秉坤赶忙拿出藏好的相机,小心地调整角度,按下快门,“咔嚓”几声,成功拍到了他们亲昵的照片。 周秉坤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他进入空间,花了五积分洗出两份照片。 他仔细地将其中一份包装好,给冯化成的老婆赵红英邮寄了过去,还有一封信、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紧接着,他又开始琢磨怎么让周蓉看清冯化成的真面目。 他铺开信纸,模仿着冯化成笔迹,给周蓉写了一封信,信中相约晚上七点在后海小树林见面。 同时,他又分别按着对方的笔迹给那个女学生和冯化成写信,内容是六点五十在后海小树林见面,中间空出来的就是时间差。 别等周蓉去了她们啥事没干,没法抓现行了。 周蓉收到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起来。 冯化成,那个她年轻时无比崇拜的对象,如今居然主动约她见面,这让她瞬间回到了年少时对文学充满憧憬的时光。 她顾不上许多,甚至特意逃了晚自习,打扮了一番,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朝着后海小树林赶去,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晓光,但是她今天一定要去。 当她赶到小树林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她惊呆了。 只见两个女人正扭打在一起,赵红英死死地抓着女学生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小狐狸精,我看你毛都没长齐吧,他都能当你爹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女学生疼得尖叫。“啊,我的头发,化成好疼啊,你快帮帮我。” 冯化成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拉架,嘴里喊着。 “别打了,红英,我说了好多遍了,我和她就是笔友关系,她就是喜欢我写的诗歌而已,你能不能松手啊。” 赵红英情绪激动,根本不听他解释,依旧不依不饶。 “诗歌而已,当初我也是喜欢的诗歌,冯化成,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冯化成见状,急得满脸通红,冲着赵红英吼道。“红英,松手!你是不是想闹得人尽皆知,你个泼妇。” 说着,一巴掌就打在了赵红英的脸上。 赵红英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狠狠地盯着他。“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冯化成你不要后悔。” 冯化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看着赵红英决绝的样子,他心里一慌,自己好不容易才回到京都,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再出什么乱子。 他也顾不上那个女学生了。“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急忙追着赵红英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红英,你听我解释啊。” 周蓉站在远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空洞,她心中那个高大的京都诗人形象瞬间崩塌,原来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竟然是如此三心二意、道貌岸然的禽兽。 她的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打碎,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回想起自己今天来赴约,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虽然知道单独见冯化成对蔡晓光是不公平的,但那种莫名的冲动还是驱使她来了。 可现在,亲眼目睹这一切后,她的心彻底死了,也终于为自己心底最深处那段年轻时虚无的文学追求画上了一个句号 。 。。。。。。。。。。。。 第515章 人世间、二胎来了,一汽助理工程师(55) 火车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朝着吉春的方向驶去。 周秉坤坐在车厢的另一侧,时不时悄悄打量着周蓉和蔡晓光。 周蓉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整个人显得格外低落,只是静静地靠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蔡晓光坐在她身旁,同样沉默不语。 蔡晓光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周蓉为什么情绪如此失落。 想起当年,李素华装病坚决反对周蓉孤身前往京都去见冯化成,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如今,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完全清楚,但看到周蓉现在的状态,他便猜到,这事儿大概率又和冯化成脱不了干系。 这一阵作协著名诗人,被老婆抓到搞破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然调查后冯化成与那个女学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行为、作协当即就做出了停职在家的决定,等什么时候事情压下去了再说。 蔡晓光伸出手,温柔地握住周蓉的手。 周蓉像是被这一握唤醒了意识,缓缓扭过头,对上蔡晓光的目光。 蔡晓光正对着她笑,笑容里没有的责备和埋怨。 看着眼前这个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男人,周蓉的眼眶有些湿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晓光~~~我~~~ ”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对过去的懊悔,有对蔡晓光的愧疚,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蔡晓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我都懂,我懂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周蓉心中那片灰暗的角落。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蔡晓光都会一直在她身边,这份懂得和信任,让周蓉原本悬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回握住蔡晓光的手。 。。。。。。。。。 也就是在京都招待所的那一次,两人一时疏忽没有采取措施,没想到,郑娟竟又有了身孕。好在那时还没有全面推行计划生育政策,这个孩子的到来,虽在意料之外,却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新的期待。 得知怀孕的消息,郑娟既惊喜又有些担忧。 惊喜的是,她想要个闺女,;担心的是,自己还在上学,害怕会影响学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郑娟努力完成学业,随着孕期的增长,她的身形逐渐变得笨重,但她依旧坚持上课。 直到临生孩子半个月前,身体的负荷实在让她力不从心,这才请了三个月的产假。 郑娟期待着能凑个“好”字,儿女双全,可当孩子呱呱坠地,又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看着襁褓中可爱的婴儿,郑娟的心里欢喜,之前的小遗憾也瞬间烟消云散。 上次给孩子取名,她没能如愿,这次她铁了心,一定要给这个小家伙取个名字。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郑娟一门心思扑在给孩子取名这件事上。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响亮又饱含深意的名字——周瀚宇。“瀚”就是顺着他哥的中间的字;“宇”代表宇宙,象征着孩子拥有远大的志向和开阔的胸怀。 周秉坤得知这个名字后,直夸郑娟取得好。 为了让郑娟能安心上学,周秉坤在系统里兑换了奶粉。 平日里,李素华和郑老太照顾孩子。 等到周秉坤和郑娟休息的时候,他们就自己带。 上大学的这四年,周秉坤的生活按部就班,一切都在平稳中推进,他趁着暑假和寒假休息的时间、回拖拉机厂还考了个驾驶证,准驾车型是大型货车和小型汽车,实习期过了由白本换成了红本本。 每个月上学还有拖拉机厂的工资,带薪上学爽得很。 因为他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吉春一汽,拖拉机厂分配的筒子楼也被收了回去。 八三年入秋,他们一家子,连同郑娟的母亲,搬进了系统奖励的那间二百多平的大平房,屋里有厕所,上下水,还通了煤气,比之前光子片的房子好了不止一倍。 房子里是苏式装修风格,虽然略显陈旧,但好在打扫打扫就能住人、有五个房间、刚好够住还有一个空的房间,平时放杂物,不管是光明还是大哥一家回来都有地方住。 周秉坤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吉春市第一汽车厂研究所,成为了一名助理工程师。 郑娟呢,在校期间一直勤奋努力,学习认真,还积极响应学校的各项号召,凭借出色的表现被留校,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 她站在讲台上,开始了自己教书育人的生涯,能当大学老师这根本就是她之前不敢想的事情,她在十八岁的时候遇到十六岁的秉坤,这是她命运的重要转折啊。 周瀚洋如今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三年级小学生了。 而光明当年报考了京都医科大学的临床专业、这个专业学制六年、还有两年他就能毕业了。 周秉义的生活,除了迎来了自己的孩子,生活的其他方面也都按着既定的轨迹稳步前行。 水自流如今搬到了光子片,帮着照看这两处空的房子。 周秉坤像往常一样,在汽车研究所和负责发动机数据实验的王工程师一起。 他担任王工程师的助理,手里拿着本子,记录着发动机的每一项数据。 王工程师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叮嘱道。 “小周,这个数据可要系好了,这都是宝贵的实验结果。” “好的、王工。”周秉坤认真地点点头,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实验室里的节奏。 周秉坤放下手里的本子,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喂,汽车研究所。” “秉坤儿,是我,下班你路过国营饭店,买一只烧鸡回来,哥从江大调到省里了,昨天到的吉春,一会要回来看爸妈。” “好,我知道了,娟儿、你有没有想吃的,我顺便一起买回去。” 郑娟在小卖店握着话筒摇摇头。“就买只烧鸡就成,好了我挂了。” 。。。。。。。 周秉坤骑着自行车,停到院子里,车把上还挂着一只烧鸡。 刚一停稳,洋洋从屋里的弹簧沙发上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跑去开门。 “爸,你可算回来啦!大伯和大伯母在屋里呢。” 周秉坤笑着把烧鸡递给儿子,顺口问道。“作业写完了吗?” “在学校就写完了。”洋洋说完便拎着烧鸡,一蹦一跳地往厨房走去。 周秉坤走进客厅,只见大哥周秉义、姐夫蔡晓光正和爸妈聊得热火朝天、两岁的小儿子正在郑老娘的怀里张开小手看着大家伙。 四个孩子则围坐在一旁,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正研究着如何把魔方复位。 这个魔方是蔡晓光托人从南方那边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可把孩子们稀罕坏了,一拿到手就摆弄个不停。 “大哥,啥时候回来的啊。” 周秉坤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从郑母手里接过孩子,随后坐到沙发上。 “昨天晚上回来的,先去冬梅家了,今天正好过来看看。冬梅说你弄了一套大房子,我今天过来一看,是不小。” 周秉义从江大的老师调到省里工作,这背后也有着诸多缘由。 郝冬梅的父亲去世后,他才有了这个机会。 。。。。。。。 第516章 人世间、妈的老疙瘩真厉害(56) 要是老爷子还在世,以他的性格,身为省里一把手,肯定会举贤避亲,周秉义也很难在他手下工作,更别说调到省里了。 虽说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主任,但比起在地方当大学老师,确实有了更好的发展空间。 周秉坤点了点头。“回来就好,这回你和嫂子也不用两地分居了,嫂子肯定老高兴了吧,你这一回来爸妈也高兴,看看这笑的,平时爸都没怎么给过我笑脸。” 周志刚将嘴里的烟吐了出去,看着秉坤这小子,佯装生气。“那是啊,你哥、我和你妈几年才能见一回,再不给些笑模样更不愿意回来喽。” 其实周志刚心里清楚,自己这个老儿子就是嘴贫,爱开玩笑,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高兴的。 周秉义知道他爸这是埋怨他不经常回来,赶忙解释。“爸,看您说的这话,我怎么就不愿意回来了,这不第二天就过来看您和妈你俩嘛。” 李素华伸手扒拉了老头子一下。“就是,秉义别跟你爸一样的,他这是越老越不讲理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慈爱的笑。 蔡晓光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吉春电影制片厂,现在已经是一名小小的导演了。 周蓉因为是京大的高材生,一回来就被分配到吉春大学的中文系,现在和郑娟是同事,也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她把自己对文学的热爱,都融入到了教学中。 这时,蔡晓光从口袋里掏出四张电影票。“秉坤,大哥,我这有四张电影票,这是我们单位的福利,每个月都发电影票,可以免费看电影。” 周秉坤看着电影票。“谢谢姐夫,正好明天是休息日我领着你弟妹去看看电影。听我姐说你现在忙得很,在导个什么电影啊?” 蔡晓光指着周秉坤,嘴角上扬。 “小舅子你就能逗我玩是不,再忙也得回来看爸妈啊。再说了我刚进厂不到两个月,哪有什么好机会能落到我头上来。” 周秉坤顺势坐到他身边,脑袋靠过去。“姐夫,蔡叔现在可是省里的一把手,你想拍电影那还不是招招手的事。我脑子里有个故事,要不让我把它写出来,你拍成电影,怎么样?” 郝冬梅的父亲在去年去世,一省之长的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由蔡晓光的父亲担任,老马还是原来的那个位置。 蔡晓光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秉坤儿,你得先写出来再说,还得通过层层审核才能确定能不能拍成电影。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厂里有厂里的规矩,那是我说的算的。”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周秉坤麻溜地起身,走进厨房拿碗筷,蔡晓光拿起饭勺,给大家盛米饭。 周志刚看着忙碌的家人,又看了看周秉坤,突然对着他点了点头。“现在这个家的,大家长是秉坤,秉坤你说两句吧。” “爸。”周秉坤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他知道推脱不得。 周秉坤举起酒杯。“今天也算是咱们家,这两年多来第一次聚到一起。首先庆祝我哥调回吉春工作,以后一家人就能常见面了;然后就是庆祝咱们家终于住上了大房子,日子越过越好。我干了。”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秉义听到他爸说的这话,心里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他是这个家的长子,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肩负着更多的责任,在家庭中也有着特殊的地位。 但他也清楚,从自己去了兵团一直到现在,父母确实是跟着秉坤生活,秉坤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有理由去反对父亲的话,他确实是没有尽到作为长子的义务和责任,但是他是有苦衷的啊,自己得往上爬啊,那里是那么容易的,只能将情绪藏在心底,举起酒杯,跟着大家一起喝了下去。 李素华今天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看着宽敞明亮的新家,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他们家可是光子片第一个搬出去的,这在她看来是件十分骄傲的事。 虽然大儿子和女儿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工作也体面,说出去脸上有光。 秉义从二十三岁离开家,就真的好像是彻底离开了,有时候还赶不上她这个女婿蔡晓光呢。 而她的老疙瘩秉坤当初的成绩比哥哥姐姐都高,却为了他们老两口留在吉春,这份孝心就是他们两个谁都比不上的。 她和老伴儿早就商量好了,以后就跟着秉坤,秉坤去哪他们就跟到哪。 至于家里的传家宝,他们也决定留给郑娟,在他们心里,郑娟就是这个家的好儿媳,值得。 大家伙见李素华举起酒杯,一副要说两句的架势。 蔡晓光瞧见老丈母娘端起酒杯,立刻侧身,轻轻拍了拍几个正玩闹的孩子。“好了,奶奶\姥姥要讲话了,大家伙认真听啊。” 那几个孩子一听,立马坐得端端正正。 李素华伸手轻轻拍了拍晓光的肩膀。 “咱们家能搬到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里,真好,这是我和你爸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坤儿啊,妈的老疙瘩真厉害。” “想到你们小的时候,蓉儿就希望有一个自己的房间,然后上上锁,谁都不能进她的房间,多好啊,现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周蓉听到母亲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接过话。“妈,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您提这个干嘛啊。” 蔡晓光轻轻拉了拉周蓉的衣服,小声提醒。“妈,话还没说完呢,别打断。” 李素华摆了摆手。“说完了,说完了,吃菜吧。”说完,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白酒。 周志刚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见老伴儿说完,赶紧给她夹了一块烧鸡,放到她碗里。“吃口菜。” 李素华看着碗里的烧鸡,她真的是不敢想现在的日子,曾经她一直以为得等到他爸退了休,他们老两口才能真正团聚在一起,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生活。 可没想到,如今这幸福的生活来得这么快,这得多亏了晓光,还有自己的老儿子。 在她心里,晓光是个好孩子,对周家全心全意,对周蓉和孩子更是好的不行。 想着想着,李素华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那些艰辛和如今的幸福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周蓉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绢。“妈,这可是高兴的事,你咋还哭了,咱们家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李素华接过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妈这是高兴的,高兴的。” 。。。。。。。。。。。。 第517章 人世间、发生意外(57) 八五年十月中旬、一汽集团的试验场地。 周秉坤跟在王工的身后,两人身着工作服。 他们手里握着本子和笔,今天要进行的,是解放牌汽车第二代载货汽车CA141的碰撞测试。 这款CA141车型意义非凡,它是在第一代车型的基础上,历经无数次研讨、设计、改良,进行换型改造的成果。 从去年开始,红旗牌轿车因为质量问题、耗油量大、成本高、产量低而彻底停产。 也正因如此,CA141的研发和测试承载着更多的期望,大家都盼着它能成为一汽新的支柱车型。 王工的声音带着沙哑,长期的劳累和压力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秉坤儿,测试马上开始,记录好信息,这都是宝贵的数据,没有那么多的车能让咱们做实验的。” 周秉坤用力地点点头,手中的本子被他攥得更紧了些。“王工,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王工和旁边负责指挥的小李点了点头,小李对着车里的驾驶员熟练地做了几个手势。 解放牌载货汽车里的驾驶员,头戴安全帽,对着外面点了点头,便启动汽车。 他熟练地踩下离合器,挂上挡位,汽车缓缓加速,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周秉坤紧紧盯着汽车,随着汽车与石墩子猛烈碰撞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颤抖,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准备记录数据,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两个零件突然从机盖里蹦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个直径一点五厘米、长五厘米的螺丝穿过手套,直接扎进了他的手掌,另一个螺丝将他的右手食指直接打掉,仅仅连着一些皮。 周秉坤当时还没觉得有多疼,只觉得手背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低头一看,手背上扎着的螺丝,而右手食指就靠最后的一点皮连接着,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掉落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看,食指随着手臂的摆动晃了几下,鲜血瞬间涌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赶紧小心接住断掉的食指,这要是丢了,自己可就成断指了。 【系统,按当前医疗水平能不能将断指接上?】 【回宿主的话,京都医院可以。】 王工就在他身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瞪大了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看到秉坤的手受伤,尽管他们都戴着安全帽和护目镜,但这种意外情况实在难以避免。 此刻,什么实验数据都顾不上了,人命关天才是最重要的。 王工看着那断掉的食指,顿时紧张得腿有些发抖,他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扔下手里的本子,他朝着实验室拼命跑去,不一会儿便拿着毛巾跑了回来,动作迅速地将秉坤的手包了起来。 “快来人啊,来人,有人受伤了。” 王工抓着周秉坤的胳膊,急得不行,手也有些颤抖。“赶紧去医院,这可是右手啊。” 对于一个从事技术工作的人来说,右手意味着什么。 周秉坤看着手掌里插着的螺丝钉,也许是身体启动了应激反应,体内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他现在没有感觉到疼痛,头脑异常冷静。 “王工,没什么事情,去医院就好了,不要着急,没什么大事,让人安排车去医院。” 他安慰着王工,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血流了很多造成的。 王工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些秃顶,鬓角也白了。 他对周秉坤这个得力助手,秉坤儿来研究所两年今年刚考上的中级工程师,他是打从心底里看好。 秉坤知识学得扎实,做事还特别有眼色,很多复杂的实验原理,只要王工稍稍提点,他便能一点就通。 平日里,不少关键实验都是他俩并肩完成的,默契十足。 如今看到秉坤右手受伤,王工心里担忧,要是伤到骨头和肌腱,以后肯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自己可舍不得少了这么一个能听得懂自己话的得力助手。 “秉坤儿,手疼不疼?”王工声音颤抖,眼睛盯着周秉坤那被毛巾包裹的右手。 周秉坤摇了摇头,看着王工紧张成那样,就好像受伤的是王工自己。 他心里一暖,赶紧安慰这个平日里如师长般关心自己的王工。 “现在还好,不怎么疼,王工,我还没咋样呢,看看你这紧张的。” 王工扶着周秉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忙脚乱地说。 “你这伤的可是右手,以后要是有啥后遗症这可咋办,在这坐好,我去给你取衣服,就在这等着啊。”说完,他小跑着奔向不远处的休息室。 很快,王工抱着周秉坤的外套匆匆返回,轻轻披在他的身上,还细心地把衣服领口整理好。刘秘书在一旁催促。“王工,秉坤儿,车来了,赶紧走吧。” 周秉坤的手被王工用毛巾严严实实地包着,就怕血再流到衣服上。 他们三个人迅速上了车,往吉春市院赶去。 王工和周秉坤坐在后排,厂长的刘秘书也跟了过来,坐在副驾驶位上。 刘秘书回头看了一眼周秉坤苍白的脸色,赶忙回过头对着司机小赵说。“小赵,再开快一些。” “好,刘秘书。”小赵应了一声,脚下油门一踩,车速更快了几分。 二十分钟后,周秉坤被火速送到市院的急诊室。 王工和刘秘书等在急诊室的门口。“刘秘书,秉坤儿这可算是工伤啊。” 刘秘书伸手拍了拍王工的肩膀,轻声安慰。“周秉坤肯定会逢凶化吉的,王工别太担心了。” 王工点了点头,两人默默坐在急诊室的门口,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到二十分钟,一名医生神色匆匆从诊室里面出来,高声喊道。“周秉坤家属!” 王工“噌”地一下站起来。“这呢,我是他同事。” 医生看了看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咱们市院的医疗水平和设备有限,想接回断指,还是要去京都的医院,你们赶紧决定,要不然我们就做截肢处理了,手掌的那个螺丝钉没有伤到筋骨,清创后我们简单的缝合了,打了破伤风。” 王工和刘秘书对视了一眼,眼中震惊。 王工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联系秉坤儿的家人。” 。。。。。。。。。。 第518章 人世间、接上断指(58) 电话很快就打到了吉春大学中文系办公室。 “铃铃铃。” 接电话的是周蓉,她接起电话。“喂,你好,吉春大学中文系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你好,我们找郑娟,周秉坤在单位受伤了,需要家属赶紧过来市院一趟。” 周蓉一听到弟弟受伤,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手脚发麻,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他不是在研究所,怎么还能受伤呢,我是秉坤的姐姐,郑娟上课去了,我这就去医院。” 说完,她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急匆匆从靠背上拿起外套披上,对着办公室的同事说。 “王老师,一会郑娟回来,让她赶紧去市院,她爱人受伤了。” 王老师赶紧点头应了下来。“好,周老师,你就这么走了,还没请假呢?” 周蓉一边拎着皮包一边系着衣服扣子,快步往外走,回过头。“来不及了,王老师帮我去主任那里请个假,谢谢了。” “好,我知道了、周老师骑车注意安全啊。” 周蓉冲出办公室,一路小跑着去取自行车,心急地朝着市院赶去,满脑子都是弟弟受伤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 。。。。。。。。。。。 周蓉心里只想着快点见到弟弟。 抵达医院后,她脚步踉跄地冲向医院前台,连气息都还没喘匀,就焦急地开口。 “护士,请问一下,刚才是不是送来一个三十岁左右、耷拉眼角,受伤的男同志?” 护士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哦,是有一个手受伤的,现在在二楼的急诊室呢。” 周蓉来不及道一声谢,转身就朝着楼梯奔去,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 跑到二楼,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那里的秉坤,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 “秉坤儿,咋回事啊?” 周秉坤这会药效逐渐褪去,开始感觉到手疼了,之前医生清创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的触感,好在拔螺丝钉的时候打了麻药,现在只是一阵一阵、一跳一跳的痛。 “姐,没啥事,就是做测试的时候不小心让螺丝给打了一下,手指头掉了。” 周蓉看向秉坤那少了一根手指的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好在刘秘书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周蓉稳住身形后,快步走到弟弟身边,抬手就往他后背上打,带着哭腔。“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注意呢。” 刘秘书赶忙上前,解释。 “秉坤姐姐,这都是意外,大家也不想发生的,你们家属放心,这都是工伤,单位会负责到底的,现在就是要不要保住食指,还是截肢,保住食指只能去京都大医院,咱们吉春的医院没有这个医疗条件,没办法做这个手术。” 周蓉红着眼眶,心疼地看着秉坤,心里想着,秉坤今年才三十三,往后的日子还长,可不能没了食指,而且还是右手,这对他的生活和工作该有多大影响啊。“一定要保住。” 二十分钟后,郑娟也心急如焚地赶来了。 她下了课听王老师说爱人受伤,心猛地一沉,咯噔一下,推着自行车就往市院狂奔。 到了地方,只见她气喘吁吁,跑到秉坤旁边,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个遍。“秉坤儿,你的手~~~”话还没说完,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手指头断了,得去京都的大医院做手术。” 周秉坤用另一只手拉住媳妇的手,轻声安慰。“手指能接上,不耽误用的,没事啊。” 郑娟赶紧站起身,眼眶泛红,看向刘秘书和王工。“周秉坤出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去京都啊。” 周蓉赶紧扶住情绪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的郑娟,轻声安抚。“娟儿,你要冷静,秉坤儿肯定会没事的。” 郑娟红着眼睛,低声抽泣。“秉坤儿肯定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的,姐你帮我先请一个星期的假,我要陪秉坤去医院,他身边得有个人照顾。” 刘秘书不敢耽搁,赶紧回去联系车。 厂里立刻安排了一辆车,准备将周秉坤和郑娟送往京都的大医院,毕竟断指再耽误下去,一旦坏死可就真接不上了。 断指已经用干净的纱布包裹好,装进了密封袋里,放到了装满冰块的保温饭盒里,只为最大程度保持断指的活性。 郑娟心急火燎地赶回家收拾秉坤的换洗衣服。 李素华见郑娟急匆匆地进门,一进来就翻箱倒柜收拾东西。“娟儿啊,是不是出啥事了,着急忙慌的。” 郑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强装镇定地回着她的话。“妈,秉坤儿要出差,让我回来帮他收拾收拾行李,他走得急,没啥事。” 她不敢把实情告诉老人,怕她担心,可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李素华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不舒服的很就是闹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知道是咋了。 “没事就好,妈今天这心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的事。” 郑娟拎着行李包,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心里惦记着秉坤,只想赶紧赶到他身边。 “妈,您在家好好休息,等明天领您去医院看看就知道咋回事了,我得赶紧给秉坤送行李去。” 李素华点了点头,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快去吧,别耽误事了。”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颠簸,开了整整一晚上。 十五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京都医院。 郑娟站在手术室门口,神色有些憔悴、刘秘书也跟在旁边,他心里清楚,厂里肯定会负责到底,后续的一切医疗费用、护理费、营养费,工资也会照常开,毕竟这是工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郑娟盯着手术室的门,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就见手术室的灯灭了,郑娟瞬间站了起来,赶紧走了过去,趴在门缝使劲地往里面看,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秉坤的情况。 门被缓缓打开,她下意识地赶紧退后了一步。 从里面出来一名医生,郑娟立刻迎上去,声音带着颤抖。“医生,周秉坤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毕竟在全国,能做断指再植手术的,也只有他们医院有这样的技术和经验。 “还好送来的还算及时,断指保存的比较好,手指现在已经接上了,但是后期会不会出现排异坏死,这个就要看患者自身的条件了。” 说完,周秉坤就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他打的是局部麻醉,身体上半部分还有些麻,看到郑娟围了过来。 郑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心疼的不行。“秉坤儿,手接上了,疼吗?” 周秉坤摇了摇头,努力挤出微笑。“不疼,娟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郑娟赶紧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郑娟和护士一起将病床推到病房,刘秘书见手术成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还得赶回吉春处理后续的事情。 第519章 人世间、发现商机(59) 将秉坤送回病房后,刘秘书又出去买了一些水果、罐头,还有糕点。 “秉坤儿,你就在这放心养病,我回去就把你的事情上报上去,这里的一切费用都由厂里出。”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这次提前在厂里预支的医药费。 “这是提前支出来的医药费一千块,营养费还有护工费,你的住院凭证收据、住宿都要开发票,等回去厂里都能报销,钱花完了还可以再预支。” 周秉坤点了点头。“刘秘书、那就麻烦您了。” 等到刘秘书走了之后,在外人面前一直强装坚强的郑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俯身伏在周秉坤的身上就哭了起来。 “秉坤儿,你可不能再吓我了,呜呜。”她哭得肩膀颤抖,这段时间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周秉坤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这次就是意外,我以后一定注意。” 郑娟眼泪巴巴地看着周秉坤,带着哭腔说道:“没有以后了。” “嗯,就这一次。”周秉坤温柔地应着,这次受伤让郑娟受了太多惊吓,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了 。 李素华从郑娟那天慌慌张张地离开,就觉得不对劲,晚上郑娟也没有回来,秉坤儿去出差怎么郑娟也跟着没影了呢? 给小蓉打了电话说是娟儿今天值班。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手术成功后,郑娟赶忙用医院的电话给周蓉家里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迫不及待地把手指接上的消息告诉周蓉。 “姐,秉坤的手指接上了!”蔡晓光正搂着身体发抖的周蓉。 在家担心了整整两天的周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些哽咽。“晓光,接上了,秉坤的手指头接上了,太好了。” 蔡晓光轻轻拍着周蓉的背,安抚着她。 周蓉接着对电话那头的郑娟说。 “手术不成功,我都不敢跟妈说,别看她平时挺厉害的一个小老太太,但是一点都不能经事,接上了就好。娟儿你放心照顾秉坤儿,学校这边我已经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妈和爸那边,我今天就过去跟他们老两口说一声,昨天你没回去,妈就来电话了,我说你在学校值班,这才圆过去。” “姐,家里就麻烦你和姐夫照看着点,秉坤得半个月才能出院。” 郑娟又细细嘱咐了家里的一些事,这才挂断电话。 之后,她拿着饭盒去医院食堂打了两份饭,饭菜冒着热气,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吃过饭,两人简单洗漱完,晚上就挤在一张单人病床上。 空间虽小,可彼此依偎着,心里踏实。 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每日的流程就是换药,半个月后拆线。 医生告知,后续还要理疗,基本恢复需要十二个月,想要完全恢复手指的功能,更是要做两年的理疗。 厂里得知情况后,直接给周秉坤批了两年的病假,让他就在京都这边安心理疗,安排他住在国营招待所里,每天只需去做一个小时的理疗,剩下的时间都归自己支配。 周秉坤尝试着握拳,可手指有些伸不直,指尖没有痛感,只有麻木的感觉。 郑娟听到医生说基本没事了,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可她只请了半个月的假,家里小儿子才四岁,她实在放心不下。 两人在国营招待所里,难得有了片刻的独处时光。 周秉坤用好手搂住郑娟。“你先回家,吉春的医院没办法做理疗,家里就要麻烦你了,娟儿。” 郑娟的手轻轻伏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你自己在京都,老实一些,等到放假我就过来陪你,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周秉坤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你们放假还要两个月,这么久见不到,你得喂饱我。” 郑娟轻轻捶了他一下,两人在房间里,享受着温存。 。。。。。。。。。。 【系统,可有快速恢复的药?】 【回宿主的话,手指再生膏宿主每天涂抹三个月后恢复正常手指,五百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转瞬之间,空间里多出了一个圆形的黑盒子。 周秉坤从空间里取出,当他拧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清新香味钻进他的鼻腔。 他用手指轻轻抠出一些膏体,涂抹到接好的手指上。 没啥感觉,就是手指头有些冒凉风。 第二天一早,周秉坤如往常一样先去医院做理疗。 一个小时后,他从医院出来,十一月的四九城有些冷了。 街道上的人们穿上了厚实的棉大衣。 周秉坤往招待所走,路过一个四合院时,就听到里面的住户骑着三轮车,拉着满满一车蜂窝煤,扯着嗓子喊。 “您让一让嘿,别给您衣服弄脏了,让让哎。” “老刘,哪弄的蜂窝煤啊?好家伙这么一大车,够烧好久的了、姥姥的,这煤球怎么就这么难买啊。” 被称作老刘的人回应道。“老王,我这可是托了人的,好不容易定了一吨,二十八块钱一吨,你要是要、我帮你跟我家亲戚定好,最好是半夜就去煤铺排队去。” 八五年的四九城煤炭竟然这么稀缺吗? 【系统,大同的煤一车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大同煤矿块一吨原煤九块钱,解放牌141卡车一主一挂拉十五吨,前八后七。一车煤是一百三十五块。】 周秉坤心中一算,利润空间相当可观,有些心动。 他走过去,礼貌地问。“大爷,这个煤现在这么不好买吗?” 叫老王的这个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秉坤,见他文质彬彬的样子,看着不像坏人。 “难买,煤铺现在的煤球,嘿甭说了,得大半夜就去排队买去,小伙子怎么你哪里有煤要卖吗?” 说着,他还好奇地凑了过去。“现在上头搞了个什么价格双轨制,听说离咱们不远的山省那边,就产煤的,那小煤矿遍地都是,四九城可是咱们祖国的心脏居然还缺煤,说出去谁信啊。” 周秉坤摇了摇头。“我没有,就是问一问。” 第520章 人世间、破的掉渣的四合院(60) 老王有些失望,看了看他,不卖煤上赶着接什么话呢,嘴里嘟囔着,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周秉坤望着老王离去的背影。 要是能把大同的煤弄到四九城来卖,肯定能挣一笔快钱。 蜂窝煤是煤屑和黏土按照七比三的比例混合而成,这么一算,那一车就能挣最少也要挣四百块,来回一趟的利润,相当于他这个中级工程师接近四个月的工资。 周秉坤赶紧走到邮电局,给水自流打去电报。 “坤在京都病速来”。 水自流头脑灵活,这件事少不了他的帮忙。 拍完电报的周秉坤在国营饭店草草地吃完饭,便回到招待所。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倒腾煤炭的计划,连手指有些发痒都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吹了吹。 他已经想好了,先和水自流去山省试试水,要是能成,就大干一场。 反正自己现在处于疗养期,时间充裕,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周秉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多。 去黑市看看、问问里面的二道贩子,有没有卖房子的,毕竟自己要在京都住上一年,长期住在招待所实在是不太方便,有个自己的住处,生活也能安稳些。 套上衣服、来到窗边,他再次谨慎地观察外面,确定没人注意后,利落地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地后,他迅速环顾四周,这才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 跨上车,用力一蹬,朝着记忆中黑市的方向去。 半个小时后,他抵达了黑市所在的街道。 他推着车子缓缓走着,昏暗的路灯下,街道旁。 有几个小年轻聚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个小包,一看就知道是在从事地下交易。 不远处,一个男同志手里拿着茶叶票和糕点票,正小声地询问着价格。 周秉坤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前面的人交易完毕。 等那人离开后,他才走过去。 其中一个票贩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爷们,你要卖票,还是买?” 周秉坤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想买两套院子,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 票贩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黑市询问买房的事。 几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钱的人不少,买房的人也有,但还是要不少钱的。 而且四九城的大杂院众多,里面居住的人员情况复杂,清退住户更是一件棘手的难事。 票贩子撇了撇嘴,一脸为难。“爷们,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没有。” 周秉坤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本来就是过来碰碰运气,哪能自己一问就正好有卖的。他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推车离开。 “爷们,等等,你要买院子?”另外一个票贩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叫住他。 周秉坤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我要买,你有?”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见周秉坤接了,便划了一根火柴,先给周秉坤点燃,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说道。 “哥们,我是这个黑市的票贩子阿力,你想买院子,还真有,我家有两套二进的院子,就是有点破。” 周秉坤目光一亮,看着他。“你叫我大周吧,破,有多破?” 阿力弹了弹烟灰。“很破,这么说吧,院子里的房子有的屋顶都漏了,不过院子的格局还在,位置也还算不错。” 周秉坤觉得只要房子的结构没问题,破点倒也能接受,后续可以慢慢修缮。“这样吧,明天你有没有时间?” 阿力仰头吐了个烟圈,思索了一会。“我在前门等你,十点可以。” “行,那就说好了,明天前门十点见。” 。。。。。。。。。。。。。 周秉坤结束理疗后,从医院出来便直奔前门。 此时阳光正好,他站在约定的地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阿力的身影。 等了还没有十分钟,就见阿力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喘着粗气。“大周,今天起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哥们。” 周秉坤摆了摆手。“没事,你家院子在哪。” “就在这附近,你跟我来吧。”阿力转身,带着周秉坤在街道中穿梭。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封闭的院门前,院门上的油漆剥落,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阿力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嘎吱”一声,大门打开。 周秉坤跟着阿力往里走。 好家伙,确实是够破,院子里的房梁都塌了一部分,断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窗户门也都散了架子,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散架。“阿力,真够破的。” 阿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我家这院子是老爷子的,因为够破所以那几年才没人住。怎么样哥们,三千块一套。”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周秉坤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判断这笔买卖的可能性。 周秉坤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仔细地打量着院子。 虽然院子破旧不堪,但这个位置还不错,地皮的价值远超房子本身。 大不了花些时间和精力翻修一下。“是不是私产?有没有纠纷?” “大周,我都说了是我家老爷子的房子,咱都是局气的人,能不能不把人往坏了想,私产嘛问题都没有,把心放肚子里。”阿力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周秉坤的肚子,一副打包票的样子。 “另一套院子在哪里?” 阿力伸手指了指隔壁。“就在旁边,跟这个一样,破的掉渣。” “我都要了,啥时候去过户?” 阿力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秉坤,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啥,都要了?不考虑考虑了?” 他实在没想到周秉坤会如此果断,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院子又这么破旧,姥姥的,多要一点好了。 “都要了。” 阿力这才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着周秉坤,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看着像个文化人的男人,没想到出手如此阔气。 他在心里懊恼自己看走了眼,这么一个“款爷”,居然一开始没瞧出来。 他赶紧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 “成,今个回去我就和老爷子说,明天一早八点咱们房管所门口见。” 。。。。。。。。。。。。 第521章 人世间、两套院子,东风140一主一挂(61) 次日清晨,周秉坤就早早来到了房管所门口。 不一会儿,阿力也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想必就是阿力的老爷子。 三人碰面后,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进房管所。 在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办理下,双方拿全了手续,房子很快就过户成功。 看着手中房本,这两套院子,就归了他。 从房管所出来,阿力背着个挎包,里面装的鼓鼓囊囊。 “大周,你是个局气的,以后有机会再合作,那哥们就领着老爷子撤了,回见了您嘞。”阿力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离开。 “阿力,认不认识装修的?房子我买了要住的,你帮忙找个工程队好好翻修一下。” 阿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里想着这是生意送上门了,哪有不接的道理。 他拍着胸脯保证。“认识,我阿力人送外号万事通,这件事你要信得过我,就包在我身上,对了,怎么能找到你。” “我住在协和医院对面的国营招待所,平时我就在那里待着。” 阿力兴奋地应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在向他招手。“成,包哥们身上了。” 周秉坤告别阿力后,回去的路上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点了几个小菜,他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盘算着之后的打算。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前台服务员已经认识他了。“周秉坤有你的电报。” 周秉坤从前台服务员的手里接过电报,是水自流给他拍的,上面写着,收到二十日十三点到京。 阿力办事确实比较靠谱,当天就联系了一个装修队。 第二天,装修队的负责人就来到招待所找周秉坤。 经过一番商讨,双方确定了两套院子的装修方案,包工包料,八百块。 那院子实在太破,得重新上顶、铺瓦,全面装修。 工期一个月,十二月底肯定能让他住进去。 周秉坤对这个工期和价格都比较满意,直接给了二百块的定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工期快一些。 收了钱的阿力和装修队负责人赶紧应了下来,在他们眼中,周秉坤就是个不差钱的主,自己肯定得好好应承,争取把这单生意漂亮地完成,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 周秉坤手里拿着单位开具的介绍信、朝着东风货车供销点去。 赶到供销点时,门口冷冷清清,只有几堆积雪在门口堆着。 他走进屋内。 供销点的工作人员接过他手中的介绍信,仔仔细细地端详。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开口说道。 “库房里正好还有一辆东风140,前一阵上面刚同意个人购买货车,不然还真不能卖给你这个拿着一汽介绍信的年轻人。” 他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里面装着的可是整整三万八千五百块钱。 这辆东风140还带了挂。 供销点的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点着这些钱,一张又一张,动作机械的重复。 周秉坤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足足一个半小时后,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说道:“钱数对了。” 当初为了考驾驶证,他吃了不少苦头,大太阳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倒库、移库,胳膊都累得抬不起来,现在的车子可是不带方向助力的,方向盘沉的不行,还好他的力气大,方向盘打的溜得很。 如今,这驾驶证可算是派上了用场。 周秉坤开着已经上好牌的货车,心情格外畅快,直奔京都火车站。 今天是二十号,他要去接一个重要的人。 将货车稳稳停在马路对面,他锁好车门,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就在这时,车站里传来了广播声。 “旅客朋友们,从吉春市始发,终到京都站的344次列车已经进站,本次列车已经抵达终点站,请各位旅客朋友带好随身行李……” 周秉坤的目光盯着出站口,人群熙熙攘攘。 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一个跛着脚的男人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正是水自流。 周秉坤连忙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水哥!这里。” 水自流赶紧拎着包,左右警惕地看了看车,快步跑了过来。 他将包扔到地上,一把抓住秉坤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可把我急坏了。我就去找了郑娟,她说你手指断了在京都疗养,接到你的电报我就赶忙赶过来了。看着还行,能打弯吗?” 周秉坤当着他的面握了握拳头。 “比前一阵好多了,就是指头有些麻,没有痛感。” 水自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久没见,心里怪想念的,见他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好好养着,这次过来,我就是想过来照顾你的。” 周秉坤拎起他的行李包。“我在京都这些日子,想到了一个来钱路,咱们边走边说。” 水自流的手指着眼前的货车,满脸惊讶。“这,秉坤,这车。” 周秉坤拿着钥匙打开车门。“上车,前两天买的,上车再说,外面多冷啊。” 坐在车上,水自流坐在货车里,左看看右看看。 真没想到秉坤居然这么有本事。 想起这两年,自己帮着秉坤去乡下收老物件,每个月都能挣个二三百,现在也攒了六千多,这次来他把全部的家当都带来了。 他看着周秉坤坚定地说。“秉坤儿,我跟你干,你说啥就是啥。” 周秉坤有些诧异,他就这么相信自己,看着他笑了笑。“水哥,我还没说是啥来钱路呢,你就跟我干了?” 水自流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你干,我信你。”在他心里,周秉坤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信任的人,自己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周秉坤把自己的计划和水自流详细地说了,得知他带了这么多钱过来,还建议他买套院子,以后他们可能就要在京都扎根常住了,在京都有个住处也方便许多。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过饭,回到招待所,水自流做了登记,和周秉坤住在一个房间。 这大半个月,水自流一直提心吊胆,担心着周秉坤的安危。 如今见到他人,没啥大事,他彻底放心了,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是这大半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 第522章 人世间、去拉煤遇路霸(62) 三天后。 周秉坤早早地来到了停车场,那里停着他那辆经过改装的东风140一主一挂,车斗和挂车都已经加高了护板。出发前他检查着车辆的部件,给车加满了油。 水自流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个水壶一个行李包。 一切准备就绪,周秉坤坐进驾驶座,水自流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京都,向着山省煤城进发。 车斗里叠放着盖布,那是用来遮盖煤炭防止颠簸洒落的。 水自流拧开手里的水壶,递向周秉坤。 周秉坤接过水壶,快速地喝了一口,连忙递了回去。“谢谢水哥。” 从京都出发到最近的大同煤矿,距离三百多公里。 可此时的道路状况实在糟糕,一会儿是坑洼不平的土路,车子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 一会儿又是板油路。 好在现在是空车,不用担心煤炭被晃出去。 水自流摊开地图,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牌,不时提醒。“秉坤儿,前面插口往左拐。” 八十年代,政策放开,私人可以开采煤矿。 为了解决能源短缺问题,上头鼓励煤炭大省加快产业发展,最早的煤老板也由此诞生。 如今山省的小煤窑多达上万座,其中大多数小煤窑规模都是较小的。 【系统,开启导航模式,大同的小煤矿随便选一家品质高的。】 【回宿主的话,开启导航模式扣除二百积分,系统正在规划前往道清煤矿的路线。】 周秉坤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立体的全息导航图,清晰地指示着前进的方向。 他们早上八点半吃过早饭就出发了,此时已经出了四九城。 按照现在的车速,导航图显示抵达道清小煤窑需要八个小时。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多,车子抵达居庸关附近。 周秉坤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水自流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烧饼和烧鸡,他细心这点真是没的说,还会照顾人。 水自流一边说着,一边把烧饼递给周秉坤。“秉坤儿,给你,这一路咱们两个还算是运气好的,没有遇到路霸劫道的,垫吧一口,争取天黑之前赶到。” 周秉坤接过烧饼夹着鸡肉,大口吃了起来,随后拧开水壶灌了几口。 “咱们有家伙事,没事,真要是有路霸,看我不收拾他们的,怕的就是晚上偷油的,那帮人损透腔了,不干人事。” 水自流吃着烧饼,扭头看着喝水的他。“秉坤儿,晚上咱们两个轮班睡觉,看着点。” 周秉坤点了点头,拉开车门。“我去方便一下。” 说着就跳了下去,走到墙根底下,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解开裤子。 解决完后,发现这地方也没处洗手,无奈地拍了拍手,便回到车上。 等他上去,水自流也下车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 吃完饭,解决完个人问题,车子继续启动前行。 在抵达大同交接处时,还是遇到了拦路收钱的路霸。 一根粗壮的木头横在路中间,货车被迫停了下来。 只见两个中年男人,背着挎包,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戴着脏兮兮的帽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人伸手醒了一把鼻涕,直接用衣服袖口擦了擦,然后抬手用力地敲了敲车门,恶声恶气地说。“大车五块,不给钱,不让过。” 另一个胡子男不耐烦地推开鼻涕男,抬起脚用力踢了踢车门,说话有些结巴:“听、、听到没有,五,,五块!” 水自流瞧了周秉坤一眼,见周秉坤微微点头示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从口袋里掏出五个一块钱递了过去。 鼻涕男接过钱,放在嘴边,吐了口唾沫,然后仔细地点了点头。“哥,五块,没错。” 胡子男眼疾手快,一把将钱从鼻涕男手中抢了过来,迅速装进挎包里,随后嫌弃地踢了一脚自己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骂道:“二、、二子,去、、搬木头啊,愣着干甚呢。” “哎。”二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搬木头。 两人把木头搬到路边后,周秉坤启动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下午四点多,他们终于抵达道清小煤窑。 临近煤窑的路,从平坦的板油马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车子行驶在上面,颠簸得愈发厉害,扬起一路尘土。 又继续往里面开了二十分钟,一个露天煤矿出现在眼前,成堆的块煤像小山一样堆在地上。 前面排着一辆拉煤的货车,这时一个老头子从门口的小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本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抬手敲了敲车门。 老头子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乡音。 “你这个车牌看着眼生,第一次过来拉煤吗?” 周秉坤将车玻璃摇了下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大爷,第一次来,我听说这地的煤不错,特意过来的。” 这老头子正是这个小煤窑老板的老爹,他听了周秉坤的话,脸上露出得意。“下来登记吧,别看额这小煤窑不大,但是挖出来的煤那可是品质好得很。” 周秉坤转头对水自流说。“水哥,你在车上看着点,我下去看看。” 水自流下意识地握紧座位旁边的扳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关切地叮嘱。“秉坤儿,注意安全。” 周秉坤下了车,快步跟在老头子身后,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卷烟,抽出一根递给老头子。 “大爷,抽根烟。咱们这个煤窑看着规模挺大,今天过来拉煤的不多啊。” 老头接过烟,自然地用手挡着风,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慢悠悠地说。 “上午的时候排的车多,装完都走了七辆车了。” 说完,他上下打量起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后生。“第一次运煤哇?” 周秉坤点了点头。“之前陪哥们跑过几趟,这次出来算是第一次单干吧。” 老头抽了一口烟,点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本子。“按上面的要求登记好,大炭十四块、块煤七块,面煤三块,东风140一主一挂,额让工人往实了装,十八吨没问题。” 周秉坤心里暗自盘算着,他不打算弄面煤,自己要是开个煤炭加工公司,弄些面煤还好,成本低,蜂窝煤现在四九城里二十八块一吨,但是加工起来太麻烦,还是块煤省事,利润也不小。 “装块煤。” 。。。。。。。 第523章 人世间、猖狂的偷油贼(63) 老头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后生登记完,把货车往前开上些。”说完双手插进袖口里,走了出去,对着工人们大声吆喝,催促他们赶紧干活。 周秉坤在本子上填完登记信息,合上本子。随后,他快步回到车上。 水自流见他回来,赶忙扭头看着他。“秉坤儿,那个老头子没有难为你吧。” 周秉坤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块煤七块一吨,咱们就拉些块煤,这玩意儿好卖,饭店还有厂子都爱要。”说着,脑海里浮现出前一阵在胡同听到他们说的四九城闹煤荒,这煤拉回去肯定不愁卖。 水自流听了,搓了搓手,松了口气。“那就好。” 周秉坤发动货车,缓缓往煤堆那里开去。 到达指定位置后,三个工人身手敏捷地爬到煤堆上,抄起铁锹就干了起来。只见他们,一锹接着一锹,乌黑发亮的块煤很快就装满了车斗。 装完煤后,工人们又帮忙铺上厚实的防雨布,防止运输途中煤被雨水淋湿。 货车缓缓开过地磅,指针稳稳指向十八吨。 老头子接过一百二十六块钱,手指蘸了蘸唾沫,仔细地点了两遍,点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前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抬杆放行。 周秉坤摇下窗户,笑着说。“大爷,煤要是好烧,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老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老汉,不装假,别看额这个小煤窑不大,产的煤可是顶顶好的,后生以后要是拉煤过来啊。” 周秉坤摆了摆手,开着货车踏上了归程。回 去的路他开得很慢,车身只要轻轻一摇晃,车斗里的煤就会晃出去一些,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容不得半点损失,所以他每一个操作都格外小心,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 不说别的就是这个年代,在路边捡煤块的也不少挣,你就说说这产煤大省每天得运出去多少的煤炭。 开出去没有一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这条路上没有路灯,四周黑灯瞎火的。 水自流有些担心,拍了拍周秉坤的肩膀。“秉坤儿,路太黑了,前面有个亮灯的地方咱们休息一晚再走吧。” 周秉坤说着,放慢了车速。“行,看看前面是不是饭店,还是中午吃的饭,我也有些饿了。” 往前又开了一段路,借着微弱的车灯,他们才看清路边立着的招牌——“红梅小吃铺”五个大字歪歪扭扭。 车子停好,水自流从行李包里拿出两个饭盒,动作麻利地直接下了车。:“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没过二十分钟,就见水自流小跑着回来,打开车门将饭盒递了过来。 周秉坤接过饭盒,水自流坐上车。“晚上了,没啥吃的,我买了四个二合面窝窝头,还剩些白菜汤,老板娘给热了热,对付吃一口,吃完你先睡,我守上半夜。” 周秉坤也不跟他客气,大口吃了起来。吃饱后,他把饭盒放到一边,拿过军大衣盖到身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周秉坤就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摇自己的胳膊。“秉坤儿,秉坤儿。” 周秉坤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说。“到点了?你睡吧,我守着。” 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 此时水自流已经困得不行,蜷着腿蜷缩在座位上,盖上军大衣,帽子扣在脸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周秉坤突然感觉到一阵尿急,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下去解手。 刚解开裤带,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亮光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他赶紧把东西往裤子里塞,系上裤带,迅速躲到货车后面,眼睛盯着那两个亮光,这大半夜的,会是什么人?不会是来偷油的吧?” 【系统,他们有几个人?】 周秉坤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逐渐靠近的亮光。 【回宿主的话,三个人手里拿着罐子和油桶】 周秉坤一听,当即就明白,这肯定是来偷油的。 不管是什么年月,偷油贼的一直都有他听过不少,而且现在的偷油贼那可是猖狂的很、没想到第一次出车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很快,三个黑影就快速跑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周秉坤看清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土猎枪,一个人手里挥舞着砍柴刀,另一个人则拎着油桶和水管,那架势一看就来者不善。 拿着水管的男人一边摆弄着油箱,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 “狗子哥,他娘的这个油箱上了好几道锁。” 狗子手里紧紧握着土猎枪,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地说。“歪脖跟我走,叫他起来给咱们开油箱。” 歪脖手里拿着砍柴刀,紧紧地跟在狗子身后,朝着驾驶室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水自流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驾驶位,发现秉坤不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秉坤有钥匙,肯定不会敲门,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赶紧拿起手电筒,朝着车窗玻璃外照去,只见三个男人站在车下,一脸凶狠地盯着车厢里,那眼神都能吃人了。 秉坤不会出事了吧?水自流心急的不行,也顾不上别的了,刚打开车门,就被几个人一把从座位上拉了下来。 水自流慌乱地赶紧往后面看,没有发现秉坤的影子,却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土猎枪正对着他。 水自流从十多岁就在外面闯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面对这黑洞洞的枪口,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这要是枪走了火,自己小命可就没了,得赶紧安抚这几个人的情绪。他陪着笑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哥几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狗子晃了晃手里的猎枪,威胁道。 “去,把油箱给老子打开,你要是听得懂话,哥几个搞完了油,不会难为你的。” 此时,周秉坤就猫着腰,躲在车头的另一边。 他手里紧紧握着刚才解手时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子。 他悄悄地朝着那三个人身后靠近,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可是学过街头格斗术的,就凭这几个人,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水自流看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秉坤,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为了给秉坤争取时间,他赶紧转移这三个人的注意力。“哥几个,我这就去开油箱,小心走火,枪!!别对着我。” 。。。。。 第524章 人世间、能拉一把是一把(64) 周秉坤瞅准时机,抄起木头,运足了五分力,朝着三人的脑袋上敲了上去。 只听“闷哼”一声,歪脖率先倒在地上。 狗子听到动静,刚要回头,就被周秉坤一下子敲晕,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倒了。 水自流见他们被秉坤解决,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秉坤儿,咱们赶紧离开吧,这些人肯定还有同伙,胆子太大,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周秉坤可没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用他们的衣服把三人紧紧绑到一起,然后抬到路边。 十一月的晚上虽说还不算太冷,但这一夜下来,就算冻不死,也得让他们吃点苦头咋的不得冻得拉拉尿了。 他从他们身边拿起水管和油桶,又捡起那把土猎枪,在男人的衣服里摸索了一番,摸到两个袋子,里面装的正是黑火药和铁丸。 现在这把枪就归自己了,以后也算有个明面上防身的家伙。 水自流接过枪,两人迅速上了车,发动引擎,在夜色中缓慢的往前开 。 周秉坤全神贯注地开着车,眼睛盯着系统导航指示的方向,一路稳稳的朝着四九城返回。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休息,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两人终于顺利抵达京都城外。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嘴甜、勤快,根本不用周秉坤多费口舌,在吃早饭的功夫,水自流就和小饭店老板唠得热火朝天。 不到一个小时,小饭店老板就爽快地定下了一吨煤。 之后,水自流又凭借着出色的交际能力,通过小饭店老板的牵线搭桥,联系到了京都的塑料厂。 最终,十八吨煤以每吨四十五块的价格卖给了塑料厂,而小饭店老板帮忙牵线搭桥从中获得了九十块的好处费。 交易完成后,周秉坤给水自流递了根烟。“水哥,你是这个。” 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从一沓厚厚的钱里拿出九十块递了过去。“水哥,每吨给你五块钱提成。” 水自流连忙推辞。“秉坤儿,太多了,这不成,车是你的,也是你运回来的,我也没出啥力。”周秉坤却态度坚决,硬是把钱塞到他手里。“水哥,拉回来卖不出去也是白费,以后你就帮忙跑跑销路,每吨给你五块的提成,能挣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水自流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脱,接过钱,脸上露出笑,自信满满地说。“秉坤儿,别看哥这条腿不好使、开不了车,但是脑子和嘴好用,咱们这个营生肯定能成。” 周秉坤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次的成本是一百二十六块,小吃店老板好处费花了九十块,给水自流的提成九十,净赚五百零四块。 他娘的、这可真是暴利啊!这次自己不熟悉路,在路途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以后要合理安排,不能再让时间白白浪费。 十二月底,周秉坤之前购置的两套四合院已经顺利翻新完毕。 他按照约定,给阿力他们结清了尾款。 看着焕然一新的四合院,周秉坤和水自流拎着买好的生活日用品铺盖卷、搬了进去。 院子里,正房和东西厢房都盘好了炕,烧得热乎乎的,让人一进屋就感觉格外温暖。 周秉坤惬意地躺在热乎乎的炕上,一边给自己的手涂抹着系统出品的恢复药膏、手指头和手掌心、冒着凉风。 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抓握都没有问题,只是指尖还有些麻麻的感觉。 这系统出品的药膏就是好用。 涂抹完后,他将药膏收进空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让赶超和国庆过来帮忙。 让他们跟着跑运输,既能挣些钱,还能学学开车,也省得自己一个人黑了白天的连轴转。 他心想,自己是能拉一把是一把、给他们这个挣钱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了。 要是不来,可就别怪他周秉坤不顾朋友情谊。 如今,不管是伐木场、酱油厂,还是拖拉机厂等一些国营大厂,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推进,厂里经营状况都不太好。 职工可以向单位申请停薪留职,时间一般不超过两年。 于是,周秉坤分别给国庆和赶超邮了信,详细地跟他们说了自己在京都的情况,诚恳地建议他们办停薪留职。 当然,他也明白,这仅仅是建议,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他们自己手中。 之后,他又给媳妇儿郑娟写了一封信,主要是说明自己在京都一切都好,让家里人不要挂念。他还将买了四合院的事情告诉了家人,期待着寒假时郑娟能领着爸妈和孩子们来京都过年,一家人团聚。 。。。。。。。。。。。。 赶超和国庆收到秉坤的信后,当晚就分别和自己媳妇围坐在屋里的炕上借着灯光下,认真地商量起来。 吴倩一把抢过国庆手里的信,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秉坤儿可真有本事,去京都养个伤,都能整到钱。国庆你还犹豫啥啊,也就秉坤念着你是他铁哥们,才想着拉你一把。” 国庆听着媳妇的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亲因为没钱治病,最终凄惨地死在家里的场景,心里一阵刺痛。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坚定。“那就去,明天我就去厂里办停薪留职。”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要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另一边,赶超和媳妇也在热烈讨论着。 媳妇虽然有些担心,但看着信上描述的机会,也只能叮嘱赶超要注意安全,支持他去闯一闯家里不用他担心,孩子她能照顾好。 很快,周秉坤就收到了国庆发来的电报,上面清楚地写着他们到达的时间。 到了那天,周秉坤早早地骑着自行车来到火车站出站口等候。他穿着军大衣,眼睛看着出站口。 不一会儿,一眼就看到国庆和赶超一人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走了出来。 前一阵刚出台新条文,卡车不让进城里。 为此,周秉坤在城外租了个带大院子的小房,想着就让赶超和国庆他们两个住那里,还能帮忙看着货车。 此时,他赶紧对着他们用力挥了挥手。“国庆,赶超。” 两人也兴奋地回应着,快步朝他走来。“秉坤儿!” 周秉坤领着他们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好菜,算是给他们接风洗尘。 酒足饭饱后,回到租的院子。 国庆和赶超看着停在院子里的货车,摸了摸还上车看了看。“秉坤儿,这车可真不错。” 第525章 人世间、家人团聚(65) 周秉坤笑了笑,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国庆,赶超,你们争取快点学会开货车。明天开始,我就带着你们去大同跑跑,熟悉熟悉路。对了,你们俩能不能干销售,往外卖煤啊?” 国庆赶紧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秉坤儿,我啥人你还不知道,嘴笨得很,干不了这个。卖点体力还是没问题的,我肯定好好跟你学开车。” 赶超也笑着挠了挠脑袋,附和道。“我和国庆一样,嘴笨,干不了销售。” 周秉坤听后,心中早有打算,给他们两个定的价格是跑一趟二十块。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周秉坤带着他们熟悉路线,耐心教给他们两个简单的修车技巧。 赶超天赋似乎更好些,比国庆开车修车学得都快多了。 等到了过年,周秉坤这两个月,靠着运输煤炭挣了接近一万五千块。 年底的时候,他又给三个哥们(还有水自流)一人分了五百块的奖金。 赶超和国庆接过钱,心中震惊,激动。 这一个多月,他们哥俩车上吃车上住,虽说辛苦一点,但是秉坤对哥们出手大方,这一个多月就挣了快小一千,这可是之前在伐木场累死累活卖苦大力时根本不敢想的。 如今,赶超和国庆可是打从心底里认定了要跟着秉坤儿干,哪怕让他们两个去小煤窑挖煤,只要是秉坤的安排,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去 。 .。。。。 光明在学校接到他姐电话,让他今年过年不用回吉春、听闻姐夫周秉坤的情况后,心急的不行。 他课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姐夫受伤的画面。 没等学校正式放假,他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一路小跑着冲出校园,马不停蹄地朝着周秉坤所在的地方去。 当光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周秉坤面前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周秉坤看着这个心疼自己的小舅子,无奈又感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递过去,轻声安慰。 “好了,姐夫现在没啥事了,看看这手,啥事没有了,真的。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光明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伸手接过手绢,胡乱擦了擦脸,然后一把拉住姐夫的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查看,嘴里还念叨着。“姐夫,还疼吗?你怎么当时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在京都,多方便照顾你的。” 周秉坤心里暖烘烘的,知道光明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拍着他的肩膀。 “姐夫知道你有这份心,手真没啥事。要是真有事,肯定第一时间叫你小子过来照顾我。” 光明眼眶还是红红的,一脸认真。“姐夫,我给你端屎端尿,擦屁股我都能干。” 周秉坤笑着摸了摸这个大小伙子的脑袋。“你有这个心,姐夫就高兴。” 光明会开卡车,是之前在拖拉机厂学的。 正好国庆和赶超这段时间连轴转,太辛苦了,光明来了正好能给他们打打替班,也让两人好好休息休息。 周秉坤可不会白用他,给出的报酬和国庆他们一样,跑一趟二十块。 光明一听,这可比自己当家教挣得多多了,而且还是帮姐夫的忙,想都没想,立马就爽快地应下了。 。。。。。。。。。 时间过得飞快,八六年临近春节,大街小巷都弥漫过年的气息。 郑娟领着两个儿子,陪着三位老人,还有周蓉一家四口、到了京都。 李素华一下车,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疙瘩周秉坤。当即就红了眼睛,眼泪流了下来、心疼得不行。 她快步走上前,拉着周秉坤的手,声音颤抖。“坤儿,你可急死妈了,你出事那天我这心里就闹腾得不行,当天你就出事了。看看你这脸,黑了,也瘦了,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周秉坤眼眶微红,赶紧给大家介绍。“妈,没啥事了。这个是水自流,我的朋友,我倒腾的大同煤,都是他帮忙往外卖。他就一个人,今年跟咱们一起过年。” 水自流热情地和大家伙互相打着招呼,瞬间就融入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老大周瀚洋抱着弟弟,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爸,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妈和奶奶都不让。爸您可真厉害,是个大英雄!!” 周秉坤笑着一把抱住大儿子,又亲了亲小儿子。“爸没事,臭小子知道帮你妈照顾弟弟了,不错。” 周志刚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伸长的脖子早就暴露了内心的关切。 当时他听孩子他妈说秉坤的手掉了,去京都才接上,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此刻看到儿子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呢。 周蓉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模样,笑着打趣。“爸,你要是想看就大大方方的过去看呗,脖子伸那么长干啥啊,是不妈。” 李素华擦了擦眼泪,附和道。“就是,他爸又不是你在家的时候成天惦记秉坤儿了。” 周志刚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大冷天的,别在外面站着了,秉坤赶紧领着大家伙回去吧。” 李素华拉着亲家的胳膊。“亲家,咱们慢慢跟着走,不着急。” 郑老娘虽说年近七十,可身子骨依旧硬朗得很。 起初她本不想来,生怕给孩子们添麻烦,但一想到秉坤受伤的事儿,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终究还是跟着大家伙一块儿来了。 蔡晓光稳稳地抱着他和周蓉在八三年出生的二宝,是个小男孩,名叫蔡诗杭,这孩子比周秉坤家老二周瀚宇也就小三个月。 除了大哥一家没能赶来,其他亲人都齐聚京都。 好在周秉坤有两套院子,地方宽敞,住下所有人绰绰有余。 国庆和赶超也都回家过年去了,毕竟挣钱也不差这几天,过年就得和家人团聚。 周蓉过来住了三天,他们一家四口就回去了,她和晓光亲眼看到秉坤没事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毕竟晓光父亲还活着,就晓光一个孩子,得回去陪老人过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大家按照喝酒和不喝酒分成了两桌。 桌上的饭菜格外丰盛,满满十个菜全是硬菜。酱肘子;红烧排骨;锅包肉;溜肉段;蒜苗炒鸡蛋;红烧鲤鱼;猪爪子;溜肥肠;拌凉菜;还有肉炒木耳。 秉坤今年没有喝酒,他的手还没有彻底恢复,心里想着不差这一顿酒,还是身体要紧。 到了晚上,周秉坤搂着郑娟躺在东厢房里。 剩下的女同志都睡在正房的长条炕上,男同志都睡在西厢房。 周秉坤紧紧地搂着两个多月没见的媳妇,此刻二人世界,无人打扰、心里想的紧,那还不得快点干活啊。 伴随着外面的鞭炮声,屋里也非常热闹。 一个小时后。 郑娟伸手推着他。“还来啊,我累了秉坤儿。” “来吧。” 。。。。。。。。。。 第526章 人世间、回吉春(66) 在京都工伤理疗的那段日子里,大同的煤炭在四九城需求大,无论是饭店、厂子还是学校,都对煤有需求。 三个月时间就把买货车的钱挣了出来,然后他又买了一辆货车,两辆货车不停地往返京都和大同倒腾煤,自己开一辆,国庆和赶超开一辆、虽然说偷油,劫道,车子抛锚的事情很多,但是挣钱还是占大头的。 仅仅两年的时间,挣了九十四万元。 这两年的时间,周秉坤陆陆续续花了不到八万块、加上之前买下的两套院子,他如今已经拥有一共十套四合院。 其实,周秉坤的手伤恢复得很快、系统药膏神奇的功效,仅仅三个月他的手就已经完全康复,和原来没什么两样了,就多了一道疤。 但一想到在京都这挣钱的好机会,他咬了咬牙,决定接着装病。 八七年七月,光明顺利研究生毕业。他放弃了留在首都的机会,直接回到了吉春。 凭借着出色的成绩和专业能力,他被分到了吉春大学第一医院。 学校希望他能留校当老师,可光明心中一直怀揣着救死扶伤的梦想,他婉拒了学校的邀请,坚定地要在吉春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十一月中旬,周秉坤开着货车行驶在返乡的路上。 水自流安静地坐在他身旁,车座上摆放着九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里面装满了他们这两年辛苦打拼挣来的钞票。 水自流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行李包。“秉坤儿,这次回去你还打算上班?” 周秉坤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去再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辞职。” 水自流脚底下踩着自己的行李包,里面装了五万多块钱,那都是这两年帮秉坤往出卖煤挣得提成钱。 他孤身一人,也没有找女人成家的打算,觉得这些钱已经够自己花一辈子了。 赶超开的货车紧紧地跟在后面,眼睛时不时地看向中间放着的行李。 那行李包里装着的可是他这两年的辛苦钱啊。 国庆坐在副驾驶,见赶超又在分神,抬手就给他一杵子,没好气地。 “好好看车,老看啥,行李包也长不了翅膀飞走了,再看就换我开。” 赶超心里的激动实在有些控制不住,除了每个月给媳妇邮回去五十块生活费,其他拉货跑活的收入以及奖金,都是秉坤帮他们攒了起来,他们住的院子不严实怕人把钱偷了去,就都放秉坤那里存着。 这回一次性给他们开了两万块钱,这可是两摞厚厚的大团结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放在一起。 这几个哥们里,秉坤最有本事,也最讲哥们义气。 秉坤本来就会开车,把他和国庆叫来,不仅管吃管住,还毫无保留地教他们手艺。 秉坤对他们的这份情分,他深深地记在了心里,暗暗发誓要记一辈子。“国庆,这可是两万块钱啊,我能不紧张吗,你他娘的就不紧张,那你还抱那么紧干什么。” 国庆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回道。 “我、、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要不让我开算了。” 赶超手握方向盘。“一会的吧,换你开我休息一会。” 早上六点出发,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等到了吉春市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 车子缓缓停在周秉坤家旁边,赶超和国庆从驾驶室里下来,拎着沉甸甸的行李包,走到前面。周秉坤看着他们。“赶超、国庆、水哥,今天就在我家对付一宿吧,明天一早再回去。” 国庆和赶超低头瞧了瞧手中行李包,对视一眼。 这包里装的可是他们两年的血汗钱,要是有个闪失,那这两年可真是白忙活了。 “成,秉坤听你的,明天再走。” 周秉坤手里拎着四个行李袋,那分量很沉。 他们三人,一人又拎起三个行李袋,朝着家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周秉坤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刚要把钥匙插进锁孔,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郑娟早在昨天就接到了秉坤打来的电话,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 从十点哄着小宇睡着后,她就坐在书桌前,一边写着教案,一边时不时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 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从屋子里出来。 借着月光,她一眼就瞧见了院子里的几个人,那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秉坤嘛。 郑娟快步迎上前去,接过周秉坤手里的两个行李包,手猛地一沉,不禁疑惑。 “秉坤儿,赶超国庆,水哥快进来。这包里装的什么呀,这么沉?” 水自流拎着包,跟在秉坤身后。“弟妹,麻烦你了。” 周秉坤指了指南边的屋子。“包都放这屋。”大家七手八脚地将行李放好后。 郑娟笑着,领着他们走到空房间。“水哥,说的这叫啥话啊,你和秉坤儿都是好哥们,你们三个挤一挤,就一张双人床,委屈大家一晚啦。” 赶超把自己的包放到屋里床头的柜子上,摆了摆手。“没事郑娟,我们咋的都能对付一宿。” 两人回到房间,周秉坤轻轻把房门关好。 郑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思念,直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声音里带着哽咽。 “秉坤儿,回来就好,咱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这两年,郑娟只有在学校放假的时候,才能拎着两个孩子去京都陪他一个半月的时间。 家里上上下下都靠她一个人操持,那些独自面对生活琐碎的日子里,她真的想秉坤儿了。 周秉坤回过身,将郑娟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说。“我回来了,这两年辛苦你了,这次回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郑娟红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什么惊喜?” 周秉坤拉着她走到行李包旁边,神秘兮兮地说。“打开看看。” 郑娟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伸手打开行李包,映入眼帘的是一沓沓码放得整齐的钞票,像一块厚实的大砖头。 她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呼道。“秉坤,这些都是,都是钱!” 第527章 人世间、开办好得利蛋糕店(67) 周秉坤笑着点了点头。“都是钱,都是你的,以后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 郑娟一直知道他开车去大同倒腾煤,只当是赚些外快补贴家用,虽然知道比工资多些,却万万没想到竟多了这么多。 她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其他行李包。“这里面都是?” “都是,一共八十六万。” 郑娟不可置信地把每个行李包都打开查看,看着满包的钞票,愣了好一会儿。 突然,她兴奋地跳到周秉坤的身上,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秉坤儿,你真厉害。” 周秉坤稳稳地托着她。“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他抱着郑娟走到床边,长途开车十六个小时,他实在是有些累了,此刻,只想在这温暖的家中,安稳地睡上一觉 。 周秉坤搂着媳妇,郑娟还沉浸在那一堆钱带来的震撼里,兴奋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秉坤儿,我兴奋得睡不着了,都怪你。” “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周秉坤轻声哄着,说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次手断了去京都治病,本是一场灾祸,没想到竟因祸得福,不仅挣了这么一笔明路上的钱,还得了十套四合院和两辆货车。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赶超和国庆,有了这笔钱,他们的日子应该比之前好过不少。 。。。。。。。。。。。 周志刚早在八二年就退休了,可厂里返聘,他又接着干了五年,今年才算是正式退休在家,过上了悠闲的养老生活。 一大早,周志刚就骑着那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去国营饭店买早点。 他买了十五根油条,又打了六碗豆浆,装到搪瓷盆里,而后拎着油条和盆子,往家里走。 刚进家门,就看到秉坤从厕所里出来。 “秉坤儿,咋不多睡会啊。” 周秉坤打了个哈欠,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睡不着了,爸,早上吃啥啊。” 周志刚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油条豆浆,去叫洋洋和小宇起床,今天还得上学呢。” 周秉坤推开两个儿子的房间。 洋洋是他和郑娟从小带到大的,而小宇呢,这个小崽跟他相处的时间还真没多少,说起来自己感觉有些愧对小儿子自己陪伴他的太少了。 小宇出生的时候,自己还在上大学,大学毕业刚工作两年手就受了伤,接着去了京都,一晃眼,小宇已经六岁了。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上铺的大儿子。“洋洋,起床了,你爷爷买的油条和豆浆。” 周瀚洋迷迷糊糊中听着好像是他爸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睁开眼睛,揉了揉眼屎。“爸,你回来啦。”说完掀开被子,从上铺直接跳了下来。 “你小子咋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皮,有梯子不用。” “爸,我这不是激动嘛。”周瀚洋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抱住周秉坤,还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时,周秉坤才惊觉,儿子的个子居然跟他差不多高了,自己走这两年真是错过了孩子很多成长中的变化。 周瀚洋坐到下铺上,一把掀开弟弟的被子。“小宇,小宇,你不是一直要找爸爸吗,快醒醒,起来看看啊。” 周瀚宇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间就看到他哥的大脸凑了过来。“哥,我困。” 正嘟囔着,突然看到哥哥身后的人,瞬间清醒,惊喜地喊道。“爸爸。” “哎!”周秉坤坐到床边,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小懒虫赶紧起来,一会还得上学呢。” 周瀚宇噘着嘴,满脸不情愿。“爸爸,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今天能不能不上学了,我想在家陪你玩。” 没等周秉坤说话,周瀚洋一把将弟弟从床上拉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个弟弟就是会装可怜不想上学,自己学习这么好,怎么就有个这么不爱学习的弟弟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柜子上拿着毛衣给弟弟套上。“不上学,没门,赶紧去洗脸刷牙。” 周瀚宇憋着嘴,满脸委屈,心里直埋怨他哥怎么这么凶,爸爸也不管管他,但是哥哥的话又不能不听,他哥的拳头打人很痛的。“知道了。” 周秉坤看着洋洋把弟弟弄得服服帖帖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洋洋你可以啊,有大哥的风范,把你弟管得这么听你的话。” 周瀚洋一脸得意,在炫耀自己的“治弟”秘籍。“爸,你不知道小宇就属于蹬鼻子上脸那伙的,给点阳光他就灿烂,我都琢磨得透透的了。” 。。。。。。。。。。 周秉坤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大家的日子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水自流重操旧业,骑着摩托车,去乡里,帮着秉坤四处搜罗老物件。 每次看到水自流将收到的老物件带回来,周秉坤就觉得,水哥这人有点财命,这么多年了就没有看走过眼了都没赔钱。 而老曲和老马这边,经过周秉坤从中沟通,马庆祝终于回到了吉春,一家人冰释前嫌。 组织上贴心地在魔都为老两口安排了一套两居室,就住在儿子一家旁边。 老两口每天能看着儿子孙子的身影,心中就幸福。 每次通电话,听到老曲爽朗的笑声,周秉坤都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生活兜兜转转,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圆满的答案。 周秉坤拿着五万块积蓄,在吉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座二层小洋楼,新的设备,开起了一家蛋糕店。 为了让蛋糕店独具特色,他在系统里花了二百积分,兑换了两本西式糕点教学书籍。 赶超和国庆继续回到伐木场工作。虽说工资不多,但总比在家待着没有收入强。 他们每次见到周秉坤,都会笑着说日子有了盼头。 赶超的妹妹孙小宁高考落榜后一直在家待着 也没给工作,如今在周秉坤的蛋糕店里和吴倩一起专心学做蛋糕。 一楼是蛋糕店和操作间;二楼摆着椅子,顾客可以坐在这儿吃点心。 这还多亏了他哥在省里工作,周秉坤办理房子产权和蛋糕店营业执照都十分顺利。 装修完毕后,他在门口的透明玻璃上贴上了招聘通知。 这天,周秉坤下班后骑着摩托车来到蛋糕店,想看看孙小宁和吴倩的学习成果。 他刚坐下,吃着孙小宁烤的蛋糕,虽说火候还有些欠缺,但也能看出她的用心。 这时,国营糕点厂的赵老蔫推门而入。 赵老蔫今年刚五十三岁,家中只有一个儿子,眼瞅着儿子到了适婚年龄,却因为没有正式工作,一直没有好姑娘愿意嫁。 无奈之下,他办了提前退休,把工作岗位让给了儿子赵大刚。 第528章 人世间、春燕:这不公平(68) 赵老蔫看着周秉坤,头微微往里探了探,有些紧张地问。“你们这招聘糕点师傅吗?” 周秉坤赶紧咽下口中的蛋糕。“对,招聘有经验的师傅。” 赵老蔫连忙介绍。“我之前在吉春的糕点厂上班,现在退休在家想找个活干。” 周秉坤追问。“会做哪些糕点?” “月饼,酥饼,江米条,蛋糕卷,奶油蛋糕,桃酥,我都做过。” 周秉坤眼睛一亮。“琼脂蛋白生日蛋糕能做吗?” 赵老蔫立刻点了点头,撸起袖子。“能,泡好的琼脂,蛋糕胚有吗?” 孙小宁赶紧将泡了两个小时的琼脂递了过去。“有。” 只见赵老蔫手法娴熟,加上白糖蛋清、打发琼脂蛋白,装进裱花袋挤着代奶油,不一会儿,栩栩如生的两只金凤凰和一个大大的寿字就出现在蛋糕上。 赵老蔫期待地看着老板。“看看咋样,能成不。” 周秉坤看着眼前的蛋糕,对赵老蔫的手艺十分满意。 在当时那个奶油稀缺,基本都用琼脂替代的时期,赵老蔫这手艺真不错。 “老师傅手艺不错啊,这样一个月我给你八十块。” 周秉坤说着,将桌子上的西式糕点教学书递了过去。“看看这个上面的新式面包糕点能不能做。” 赵老蔫接过书,认真地翻了几页。 他曾去过南方学习,还参加过生日蛋糕比赛,对西式糕点并不陌生,书中提到的植物奶油他也有所耳闻。 赵老蔫有些为难地。“可以做,但是得需要打蛋器,但是这玩意贵啊,我们厂买了两台要一万六千块。” 吴倩一听,赶紧接过话,指了指后厨。“大爷,咱们店里就有打蛋器。” 赵老蔫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那我都能做。” 周秉坤见此,点了点头,开始宣布店里的薪资待遇。 “咱们好得利蛋糕店,大师傅的工资八十块,学徒工资三十。” 说着,他看向孙小宁和吴倩,“什么时候你们可以做出和这位……这位师傅怎么称呼?” 赵老蔫连忙回答。“我叫赵老蔫,叫我老赵就成了。” 周秉坤接着说。“什么时候能做出和老赵这个水平的生日蛋糕,工资同样涨到八十,而且每年有工龄工资,每年涨十块上不封顶。” 老赵听着这待遇,心中一阵激动,自己在糕点厂干了一辈子,没退休之前的工资也才八十六块,在这儿工作既能发挥自己的手艺,还不用再听儿媳妇抱怨自己吃闲饭。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我干。” 此后,好得利蛋糕店正式营业。 店里售卖的点心造型新颖独特,都是吉春市民之前从未见过、也没吃过的样式,并且购买时不需要粮票,价格也十分亲民。 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生日蛋糕的模型,有小动物造型,有卡通形象,还有龙凤呈祥、大寿桃等款式。 十寸的蛋糕售价仅八块钱,比国营商店粉盒子装的蛋糕不仅个头大,造型还更加精美。 一时间,好得利蛋糕店声名远扬,许多小朋友过生日都点名要来这儿买生日蛋糕,好得利在吉春的糕点圈子里彻底火了起来。 。。。。。。。 这天,春燕来到好得利蛋糕店,准备给牛牛买生日蛋糕。 她万万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吴倩和孙小宁。 自从秉坤上了大学,他们这群发小就再也没聚过。“你俩咋还做上蛋糕了?哪来的钱开的店啊。” 吴倩一边把生日蛋糕递给她,一边解释道。“我俩哪来的钱啊,秉坤开的蛋糕店,我和小宁就是给他干活的工人。” 春燕听后,心中十分震惊,周秉坤竟然这么有钱? 反观自己,如今她这个区妇联副主任的位置已经被撤掉,妇联分的房子也被上头收了回去。 她无奈之下又回到了洗浴中心,现在洗浴中心已经变成私人的了。 他们一家子只能搬回她妈家,德宝在酱油厂也被一刀切了,如今整天在家洗衣做饭就是个没出息的软蛋,要是自己当初嫁给了秉坤儿自己也不用这么辛苦。 想着秉坤如此有能耐,还是吉春市一汽研究所的工程师,春燕心里不舒服得很。 都是从小在光子片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只帮孙赶超和国庆他们,却对自己不管不顾,这实在不公平,她觉得自己怎么也得找个机会跟秉坤说道说道。 春燕将蛋糕挂在自行车车把上,跨上车就风风火火地往周秉坤家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摩托车轰鸣声。 她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周秉坤嘛。 春燕脸上堆满笑容,那热络劲儿仿佛他们从未疏远过。“秉坤儿哥,你这可是大忙人啊,自从你们家搬出光子片,咱们哥们姐们可好多年没见面了。” 周秉坤把摩托车停了下来,脚撑着地,心里清楚,这个春燕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之前自己可是好心提醒过她,要干实事,和花姐处好关系,看来她根本没当回事。 周秉坤明知故问,语气里透着疏离。“春燕啊,你今天这是干啥来了?” “秉坤儿哥,没事就不能过来坐坐了?咋的,嫌弃我们这帮光子片的发小了?”春燕故作嗔怪,试图用往日情谊拉近关系。 周秉坤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直截了当地说。“有啥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就在这说,我还得辅导我儿子写作业呢。” 春燕被他这直白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愣了一下才开口。“秉坤儿哥,你认识人多,能不能帮德宝安排个工作,他下岗了,成天在家待着。”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这个事啊,你找找别的人吧。” 周秉坤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启动摩托车进了院子,随后“哐当”一声将大门关上。 春燕看着紧闭的大门,气得狠狠地呸了一口。“什么人啊,咋不狂死你呢。” 她的期待瞬间化为愤怒,在心里不停抱怨周秉坤的不近人情,果然让他们说的没错,有钱就不认穷邻居了。 周秉坤将摩托车停好,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对于国庆和赶超,自己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也努力把握住了。 至于春燕,自己已经提醒过,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实在没必要再牵扯过多。 第529章 人世间、有病得早发现早治疗(69) 周秉坤走进屋,就看到父母正拌着嘴,老丈母娘坐在一旁悠闲地看着电视。 李素华皱着眉头,扒开一个桔子给亲家一半自己一半。“你有多远走多远,爱上哪上哪去,别在我跟前晃悠,成不他爸,我看的头晕啊。” 周志刚背着手,一脸委屈地看着老伴。“素华,你咋就不理解我的想法呢,老了老了,没用了。” 李素华继续数落着。“他爸,你就是贱皮子,谁家老人退休了不是在家待着。” 周志刚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闷声说道。“对,我就是贱皮子啊,我就想给自己找个事干,这有差错吗?” 周秉坤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爸,没错,您可是八级工,到哪都是抢着要,要不您去我的蛋糕店帮忙去,跟着老师傅学做做点心,我打算在沈城也开一家,这边店就缺人手了。”周志刚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有些犹豫。“我能成吗,揉面团。” 说完,又摇了摇头。“不成,你爸我啊、馒头都整不明白。” “爸,您帮忙看店,收钱总会吧,每个月给你开五十块钱。” “看店啊,那成。”周志刚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素华笑着指了指老头子。“你就不能消停的在家待着,秉坤儿你这一说给你爸安排活,看把他乐的。” 。。。。。。。。。。 87年,对于周家来说是惊喜与荣耀的一年。 洋洋高三参加高考,凭借着扎实的知识和稳定的发挥,成功考上了水木大学,攻读工商管理专业。 与此同时,蔡诗悦也不负众望,考入了同一所高校,选择了中文系。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周家炸开了花。 李素华和周志刚整日合不拢嘴,这可是老周家第三代里出的两个大学生,还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怎能不让人骄傲? 老两口出门就跟邻里乡亲念叨,那得意劲儿旁人都能看在眼里。 周秉坤这边,好得利蛋糕店是鸡头四省第一家推出植物蛋糕奶油的店铺,凭借着创新的产品和用心的经营,在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好得利蛋糕店如雨后春笋般,在北方的各个省会城市都开了分店。 他采用加盟的经营模式,出让品牌使用权,加盟商每年只需缴纳使用费。 而且,周秉坤十分注重产品创新,每年都会推出新品,从三明治、入口即化的舒芙蕾,到坚果的大列巴、经典的吐司面包,再到火爆一时的脏脏包,店里的糕点样式层出不穷。 系统兑换的书籍里还有许多尚未推出的糕点样式,为他的店铺持续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感。 到了1991年,周秉坤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万元,此时的他,已经从一汽研究所辞职,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蛋糕事业中。 周瀚洋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吉春,进入自家的吉春好得利食品有限公司,帮忙照顾生意。他年轻有活力,又有着专业的知识,很快就融入到公司的运营中。 赶超和国庆也在周秉坤的帮助下,加盟了好得利蛋糕店,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周秉坤提供的优质平台,他们的生意干得风生水起,不仅改善了生活,还在吉春买了楼房,日子越过越红火。 。。。。。。。。。。 临近年关,周秉坤的三层别墅里热闹的很。 周秉义领着冬梅和两个女儿回到弟弟这里,冬梅现在已经是吉春市院的一名妇产科主任医师。周志刚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司后勤部的部长,别看这职位不起眼,可管着公司不少事呢,小到厕所的卫生纸采购,大到保洁人员的招聘,都得周志刚跟着操心。 “秉义、冬梅啊,过来坐啊,回家了咋还外道上了,优优领着妹妹上楼玩电脑去,你小叔新买的可好玩了,上面有纸牌,教奶奶啊,奶奶脑子笨学了好几天才学会。” 李素华热情地招呼着大家,还亲昵地抱了抱常年见不到面的两个孙女。 虽然都住在吉春,但一家人平时都各忙各的,也就过年过节的时候能聚在一起。 周秉义坐在沙发上,看着弟弟如今的成就,心中欣慰,又有些感慨。 弟弟这么出息,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大哥好像没为家里做出多少贡献。 而且,他现在确实遇到了难题。 吉春很多国营大厂都在濒临破产,国营厂私有化的政策正在紧锣密鼓地实行。“秉坤,哥有个事想跟你说,就是现在国营厂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坚持不下去了。” 周秉坤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回应。“哥,我早就知道了在搞国营厂私有化,咋的哥你有内幕消息,哪个厂子要卖?我还真想买。” 周秉义坐直了身体,目光盯着周秉坤。“拖拉机厂工人的工资已经半年没有发放了,秉坤,厂子现在估价在七百万,你要是想买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工人都留下不能像其他工厂一样,公转私之后大批工人下岗。” 周秉坤心里一紧,大哥这想法确实有些理想化。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番,自己若买下这个厂子,虽说现有的地皮很值钱,但养着那么多工人,成本可不小。 而且这厂子还拖欠着半年的工资,接手过来无疑是给自己揽了个大麻烦。 这买卖不划算,还不如专心做好自己的蛋糕生意呢。 “哥,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赔本的买卖我可做不了。” 周秉义听了弟弟的话,脸上闪过失落,但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摆了摆手。“那就算了,今天是咱们家庭聚会不谈公事了。” 周秉坤看着大哥有些落寞的神情,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笑着点了点头。 “大哥,喝茶,这个是贵省那边的毛尖,香得很,哥,工作不要那么拼,你身体怎么样?”周秉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确实茶香四溢,口感绵柔,不苦涩。“我身体还可以,就是胃不太舒服。” “哥,少喝酒,按时吃饭,嫂子爸妈都没了,你可得好好地。” 周秉义无奈地叹了口气。“哎,秉坤儿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忙起来,那还顾得上吃饭啊,胃都是老毛病了,没事啊。” 周秉坤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哥,病都是积累出来的,慢慢的就发展成胃癌了,这病啊 就是早发现早治疗。” 郝冬梅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红烧牛肉,听到他们的聊天,心中一惊,秉义胃不舒服,还有什么胃癌? “秉坤儿,什么胃癌啊?” 第530章 人世间、大结局(70) 周秉坤站了起来。“嫂子,我哥的胃老疼这可不是小事,真容易发展成胃癌。” 李素华一听,赶紧使劲拍了老儿子胳膊一下。“赶紧呸呸呸,不能说什么癌,癌的,盼着你哥点好。” “呸呸呸,妈、这回成了吧。” 周秉坤连忙照做,李素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郝冬梅将牛肉放到桌子上,心中担忧。秉坤说得对,自己就是医生,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过秉义的胃呢。“秉义,秉坤说得对,等过完年你就去我们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这时,敲门声响起,保姆小王听到声音,赶紧快步走过去开门,将拖鞋递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光明抱着儿子小亮,身旁还挽着媳妇徐梦。 徐梦也是他们医院的儿科医生,两人在三年前喜结连理,第二年便迎来了儿子郑小亮。 一家人笑意盈盈地走进门来,光明热情地喊道。“妈,周大娘周大爷,姐夫姐,哥嫂子,过年好啊。” “好,好,快进屋。”郑老太太满脸笑容,赶紧起身去迎接儿子和儿媳。 她凑到小亮面前,亲切地问。“小亮,我是谁啊。” 小亮奶声奶气地喊着。“奶、、奶。” “哎。”郑老太太开心地应着,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郑娟也快步走上前,接过孩子。 此时厨房里有阿姨在忙碌地做饭,女同志们便一边聊着天,一边帮忙端端菜。 周秉坤走到光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说了多少次了别买这么多东西,你这是回家了,不是去别人家。得,这回也当爸了,那时候第一次见你,你刚到我腰这边吧,还留着大鼻涕泡呢。” 光明嘿嘿一笑,搂着姐夫的肩膀。“姐夫,你别管我,我就想买,嘿嘿,不花钱我就难受。”“你小子,真是大了,姐夫管不了你了是不。” 光明笑容灿烂,认真地说。“不管我多大,姐夫都能管我。” 这别墅房间多,空间宽敞,再添五六个人也能轻松住下。 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电视里播放着春节晚会小品,本山大叔的老拜年。 吃过年夜饭,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 李素华拿着一个木头盒子,轻轻地敲响了周秉坤和郑娟的房门。“咚咚咚!” 周秉坤穿着睡衣打开门。“妈,咋了?” 李素华往里看了看。“娟儿呢?” 周秉坤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她手中的盒子。“妈,她洗澡呢,这是?” 李素华走进房间,坐到床上。“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是你奶奶传给我的,本来早就想给娟儿了,这么多年我和你爸跟着你,娟儿对我们也没的说,还给我们生了两个大胖孙子,把这传给她,谁都挑不出什么呢。” 这时,郑娟推开浴室的门,头上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她走了过去,坐在李素华旁边。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李素华将木头盒子放到她的手里。“这是咱们传家宝,今天就正式给你了,娟儿,妈的好儿媳妇。” 郑娟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只满绿的镯子,她早就听秉坤说过这个传家宝的事情,心中感动。“妈。” “拿着,你是咱们周家的儿媳妇,我们老两口不傻,谁对我们好,我们心里清楚。” 郑娟捧着盒子,眼眶微红。“妈,那我就收下了。” 李素华看着眼前的儿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看了看打哈欠的秉坤,自己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这就对了,你们早点休息,妈回房间了。” 说完,她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秉坤,这就是咱们家的传家宝,这玉也太好了吧。”郑娟轻轻抚摸着那只满绿的镯子。 “妈,特意给你留着呢,谁都没给就给你了,你说你在妈心里位置得多重要。” 周秉坤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把郑娟的头发打开,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给她吹起了头发。 吹风机的暖风吹过,发丝轻轻飘动,周秉坤的眼神落在郑娟身上。 吹到半干不干的时候,周秉坤把吹风机放回抽屉,低下头,轻轻闻着媳妇的头发。“真香。” 两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郑娟突然支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秉坤。 “秉坤,这辈子你改变了我的命,如果没有你没有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我和光明现在的生活就是另外一副样子,秉坤儿这辈子我最谢谢的就是你……” 话还没说完,周秉坤就将她往怀里一带,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良久,两人才分开。“娟儿,咱们两口子没有谁谢谁,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把我带了过去。”郑娟轻轻嗯了一声。“有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你。” 周秉坤捧着她的脸蛋。“那就来找我。” 【叮,改变周秉坤人生走向过幸福生活任务完成百分之一百。】 【奖励永久技能街头大乱斗擒拿格斗术满级】 周秉坤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释然的笑,这个声音他已经非常熟悉了。 此刻,自己的人生,真的已经无比圆满。 时光悠悠流转,周秉坤在这个世界一直生活到了25年。 这些年里,他先后送走了三位百岁老人。 看着两个儿子成家立业。 好得利在他的悉心经营下,如今已经是声名远扬的民族企业,成为了国货之光,全国上下有着上千家加盟店。 水自流在五十岁的时候,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侣。 刘先生也是投身古董生意的行家,两人志趣相投,夫唱夫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也算是恩爱夫夫。 周秉义这辈子有了两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得亏周秉坤当初的提醒,他的胃病被及时察觉,没有发展成胃癌。 光子片的棚户区改造是他为官生涯浓墨重彩的一笔,解决了老百姓的住房难题,他这一生,为国家和人民奉献了自己的力量,足够问心无愧。 他和冬梅携手走过一生,无病无灾,相互扶持。 所有与秉坤相识的人,生活都如春日繁花,红红火火。 春燕和德宝见秉坤的生意越做越大,拿着钱过来求他也要加盟了好得利,周秉坤都是按流程进行反正都是挣钱,他们这是主动给他来送钱了,他能拒绝吗,那不能啊,他们的分店开在了在哈城,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 2052年的一天,周秉坤和郑娟正坐在周公馆的客厅沙发上,看着虚拟全息投射的家族大合照。 从1953年的第一张开始,一直到2052年的最后一张,每一张照片里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与岁月的痕迹。 如今,他们已经五世同堂,玄孙都已成家。 郑娟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秉坤都是皱纹的脸。“秉坤,我好像看到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 说完,她缓缓放下手,声音带着疲惫。“我困了,睡一会。” 这时,人工智能管家贴心地拿着毯子走过来,轻轻盖在了两个人的腿上。 两人窝在沙发里,渐渐陷入了梦乡。 人工智能忽然检测到两位主人的生命体征消失,立刻按照程序联系了紧急联系人。 周秉坤的灵魂缓缓飘荡在屋里,看着自己的后辈们围在身边低声抽泣,他的眼神空洞没有悲伤。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在爱与被爱中度过,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第531章 哪吒、魔童降世(1) “这么想要,那就还你们一个!” 一阵模糊又带着几分神秘的声音在李多海的耳边响起。 李多海猛地想睁开眼睛,但确实睁不开伸手触碰、惊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奇特的地方。 这是一个温暖得有些过分、空间却极为狭小的密闭之地,他下意识地想要用力睁开双眼,可无论使多大的劲,眼皮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完全睁开。 自己这究竟是到哪里来了? 这里为何如此舒服,周身被一种奇妙的触感包裹,就像是惬意地躺在温泉之中,更神奇的是,他竟感受不到呼吸的需求,好似呼吸这件事在这里变得多余了。 “啊,好痛啊,还让不让我生了!” 一声痛苦的女子呼喊突兀地传来。 李多海的心猛地一紧,这到底是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系统,系统?】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力量使劲往外推。 他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形,那种被挤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脑袋都要被挤得变了形,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清洗上个任务世界感情痕迹,正在传输当前任务世界、世界观以及全部剧情。】 几乎是同一瞬间,李多海感觉到身体一下子脱离了那可怕的挤压,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大量的记忆疯狂涌入他的脑子。 胀痛感瞬间袭来,脑袋像是要被撑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当即就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的前一秒,李多海心里还愤愤地想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系统就不能升升级? 每次传输记忆都让自己这么难受,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一点也不人性化。 “老爷,夫人生了!您和仙长快看看啊。”稳婆抱着一个用被子包裹严实的一团匆匆走了出来。 由于太乙真人喝酒误事,元始天尊用混元珠提炼的灵珠还有魔丸竟被申公豹成功掉包。 本应带着灵珠转世的哪吒,此刻却成了魔丸转世的存在。 太乙真人看着稳婆怀里那圆滚滚的大肉球,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有些心虚,额头上冒出冷汗,完了,这下子可真玩脱了,都怪自己贪杯,喝酒误事啊! 这个申公豹,没事抢他的灵珠干爪子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啊。 李靖已经是两个儿子的父亲,对于孩子出生时的正常模样再清楚不过。 看着眼前这个奇特的大肉球,他不禁惊呼一声,随后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太乙仙人,看看吧都是你搞出来的,这个仙长分明就是个憨货嘛,不干人事。 【任务世界剧情传输完毕,当前任务人物:哪吒】 【叮,主线任务,改变哪吒命运。】 【当前新世界奖励修为大罗混元金仙,奖励特殊技能:复制,九千年一开九千年一结果的蟠桃五枚、仙丹九千枚】 大罗混元金仙?李多海即便在昏迷之中,意识深处也被这个词汇触动。 难道他现在已经达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结大罗道果的境界? 他模糊地回忆系统传输的世界观和剧情。 仙人修为境界的划分: 普仙阶段依次是天仙,玄仙,真仙; 太乙阶段为太乙金仙,需开一花集三气; 大罗阶段便是大罗金仙,要开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结大罗道果; 再往后还有准圣阶段,分为准圣一、准圣二、准圣三,这个世界的圣人,也就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这三位分别代表着人教,阐教和截教 …… 哪吒缓缓睁开眼睛,刹那间,只觉得一股狂暴且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好似一头头疯狂的猛兽,吞噬着全身的经脉。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冒火的肉球。 太乙真人站在一旁,惊慌失措的啃着手指,然后下意识地一把抓住李靖的胳膊,嘴里嚷嚷着。 “这不科学啊,人家出生是个娃,这咋是个球咧,还是个火球。” 旁边原本是来庆祝陈塘关李总兵喜得贵子的众人,此刻也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毕竟,哪有好人家怀胎要三年零六个月的,本就觉得此事离奇,这下亲眼见到出生的竟是个火球,更是吓得不轻。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此刻却被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 一边叫,一边跳脚。“老天爷啊救命啊,这有个肉球着火了,满地乱滚啦。” 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原本就紧张的气氛,一时间,周围陈塘关的老百姓们吓得四处乱窜,慌不择路地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哪吒在地上痛快地翻滚着,每一下滚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在心里怒骂。 他娘的好疼啊,这股魔气也太强了,自己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肆虐的魔气竟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全都集中到了丹田之处,也就是小肚子的位置。 可他现在还是个球,根本不知道肚子究竟在哪里。 反正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感觉魔气被身体里的另一股神秘力量缓缓吸收。 随着魔气的汇聚与被吸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哪吒感受着身体逐渐有了分化的迹象,脑袋、躯干、手脚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不知何时,他已然变成了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正光着屁股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刚才还是个没有性别之分的球,这会儿却分化成了男童模样。 “本哪吒闪亮登场,闪瞎你们的眼。” 哪吒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喊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奇了怪了,自己说话怎么是这个调调的?他心里琢磨着,可能是体内魔气在作祟。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围观自己,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重要部位,嘴里嘟囔着。“虽然小,但是也不能这么盯着看啊。” 李靖被他这一系列变化弄得一愣一愣的,刚才还是个在地上乱滚的火球,眨眼间又变成人形了? 自己这个球儿子可真是了不得啊,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 第532章 哪吒、大罗混元金仙(2) 太乙真人见状,手中立刻握紧拂尘,运转灵力,刚要全力一击,了结这个魔丸转世的“祸害”,就被李靖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李靖一脸恳切地看着太乙真人。“仙长,你看我儿和普通孩儿差不多,还请留他一命。” 太乙真人一脸焦急,苦口婆心地劝着,得让李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没得办法了,这可是魔丸啊,是妖孽啊,现在还没有成魔,如果他日完全成魔,必定大开杀戒,到时候一定会生灵涂炭啊。” 殷十娘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十分虚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动静,强撑着身体赶紧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被众人围着的哪吒,她想都没想,一把将自己怀了三年零六个月的孩儿护在怀里。 “不要。” 李靖赶紧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抱住殷十娘。“夫人,你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的,怎可出来啊。” 殷十娘紧紧抱着哪吒,语气斩钉截铁。“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哪吒抬起脑袋,看着他娘坚定地神情,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句话真的不假,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轻轻唤了一声。 “娘。” 这一声“娘”,叫得殷十娘眼眶泛红。 太乙真人手里拿着拂尘,看看李靖,又看看李夫人,面露难色。“这~~~” 他心里也十分纠结,一方面是魔丸的威胁,另一方面又是李靖夫妇的苦苦哀求,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哪吒顶着那标志性的黑眼圈,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怪这个死胖子,太不敬业,都怪你个憨货,要不他就是灵珠,小丙丙就是魔丸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上扬,还真有点好奇敖丙如果是魔丸是不是也有黑眼圈,那就可能是一条黑眼圈火龙了,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 李多海,不,现在是李哪吒。 【系统能否复制太乙的功法】。 【太乙真人突出技能庆云护体术(这是一种防御性神通,能够在战斗中提供防护,化解各种邪毒污秽)】 【复制成功!】 哪吒心中一喜,果然是修仙本是无敌路,有了系统上高速。 有了这技能,以后遇到危险可多了份保障。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颤颤巍巍地走出一个老头子。 他躬着背,双手抱拳。“仙长,人之初性本善,三公子从生下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还望仙长手下留情啊。” 哪吒听到这话,暗自诧异,哎? 这个糟老头子没有按套路出牌啊,剧情里他说的可是以大局为重,要求除掉自己这个魔丸转世的“隐患”啊。 管他呢,哪吒心想,现在自己就是要好好修炼,完成系统主线任务。 以他现在的修为,想打败无量仙翁那就是也不是不可能,还是先苟住三年,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爹。” 李靖看着夫人怀中可爱的孩儿,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 “各位,李某家门不幸,得子如此,我儿也是受害者,李某定当好好教导管教。” 太乙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就算是留着他小命,也活不过三年啊,师尊在魔丸上下了天阶咒了,三年后的今天天雷还是会要了他的性命的,这个咒我可解不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里。 殷十娘被仙长的话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李靖赶忙搂住她,低头看着夫人和怀里的儿子,坚定地说。“那我就去求天尊把咒解了。” 然后温柔地安抚。“你放心夫人,有我在咱们的孩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哪吒看着眼前高大、有担当的李靖,心中震撼。 这个人和他以往看过的电视剧里那个刻板、迂腐的形象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果然魔童世界一切都是新的设定,这样很好,哪吒攥紧了小拳头,那他就要以力证道,至少要护家人周全。 这一次他没有被乾坤圈封印魔性力量,那应该也会像小丙丙一样长高,变帅吧。 。。。。。。。。。。 在另一边,申公豹怀揣着抢来的灵珠,直抵海底的东海龙宫。 敖光正盘旋在那根定海神针之上。 这里压制着无数来自妖界的凶悍妖兽。 敖光看着一身黑衣、满脸阴沉的申公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你来啦。” 申公豹微微颔首,手中的蓝色灵珠,在这幽深的海底显得格外耀眼。 “这就是灵珠?是否融入龙蛋,我儿就可拥有神通,将来还可以封神成仙?” 申公豹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灵珠,递到敖光面前。 申公豹磕磕绊绊地说。“不、、、不。” 敖光眉头微皱,心中不安。“不行?” 申公豹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不错。” 敖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想要让自己的儿子脱离这暗无天日的海底炼狱,如今也只有申公豹一人愿意帮忙了。 “那就好。”敖光说完便张开巨大的龙嘴,只见一枚沾满龙涎的龙蛋从他口中缓缓飞出,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申公豹毫不犹豫地将灵珠抛了出去,当灵珠与龙蛋接触的瞬间,二者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瞬间冒出耀眼的蓝光。 龙蛋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紧接着,只听“碰”的一声脆响,光芒散去,敖丙出世了。 敖丙是一条冒着蓝光的小龙龙。 敖光紧紧地盯着申公豹。“这是我儿敖丙,按照咱们的约定,他会拜你为师,但是你一定要助我儿脱离海底炼狱。” 申公豹握紧拳头,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大龙头,心中带着不甘与执着、说话愈发结巴:“不成、、” “难道不行?” 申公豹咽了口唾沫。“不成、、不成、、功便、便成仁,我一定要向师尊证明我、、、我才是十二金仙的,最佳,、、佳人选。。” 敖光听着他如此费劲地说话,心中无奈,真是一言难尽啊。还好自己不是急性子,要不然这脾气一上来,手中的大刀可就收不住了。 “以后你就点头摇头就行了。” 申公豹看着这个可爱的冒着蓝光的小龙龙,以后为师定会倾尽全力教你神通,来证明他申公豹就是比那太乙强、、强上、上百倍。 。。。。。。。 第533章 哪吒、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鲅鱼精(3) 李靖跨坐在那憨态可掬的小肥猪身上,与太乙真人一同朝着第三十六层天大罗天进发,只见它蒲扇着大耳朵快速的往天上飞。 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而在陈塘关李府之中,哪吒每日清晨都会跟着殷十娘修炼庆云护体术。 如今他会的功法就会这一种,庆云护体术还是靠系统复制而来,可惜还没遇到其他仙人,没寻到复制更多功法的机会。 殷十娘练完功,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头,将手中的剑轻轻放到架子上,脸上挂着笑。“吒儿,饿了吗?” 这日子真是、待在府中无事干,除妖降魔吃闲饭,来来回回上百遍,小爷我也是很疲倦呐。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空气中那微薄的天地灵气。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如今,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控体内那躁动的魔气,前些日子,他吃下了一颗系统奖励的蟠桃,修为突飞猛进,距离准圣境界仅仅只差毫厘。 他如今身为大罗混元金仙,已然超脱轮回,达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按道理来说,无需进食喝水,也不必进行排泄。 可看着娘亲那满含期待的眼神,他还是乖巧地回应。“娘,我饿了。” 殷十娘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轻轻牵起他的手。“走,娘带你吃饭去。” 哪吒穿着娘亲亲手为他缝制的衣衫,虽说那浓重的黑眼圈还是非常醒目,但除此之外,模样与寻常凡人孩童别无二致。 他猜测,大概是体内残留的魔气,都聚集到眼睛周围了。 此时,饭厅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稀饭、馒头、小咸菜,还有几个水煮蛋。 哪吒陪着娘亲简单吃了几口。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厚重铠甲的将士急匆匆地跑进饭厅,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大声禀报。“报!东郊渔村出现鲅鱼精,已经打伤村民十多人了,请求夫人除妖。” 殷十娘闻言,转头看向哪吒。“儿啊,随娘一起斩妖除魔。” 哪吒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好嘞,出发!” 他现在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迫不及待地要去降妖除魔,练练身手。 哪吒身穿娘亲给他特制的母子装小铠甲,威风凛凛地坐在马上。 殷十娘紧紧握住缰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哪吒。“儿啊,抱紧了,咱们出发了。” 说罢,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喊了声“驾”,那马儿便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奔跑起来。 在他们身后,两名士兵紧追不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便已抵达东郊渔村。 殷十娘熟练地拉紧缰绳,喊了声“吁”,马儿应声抬起前蹄,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殷十娘敏捷地跳下马,又小心将哪吒抱了下来,轻声叮嘱。 “吒儿,在这等娘,娘去将这个为非作歹的妖怪抓住。”说着,她手持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妖怪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鲅鱼精正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嘟囔着。 “这平时在海里,海鲜吃得多,我可是听霸波奔说了,这嬉皮嫩肉的小孩味道才是鲜美。” 刚念叨着小孩,就看到哪吒出现了,它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小孩来了?还是个爱熬夜的小孩,算了管他呢,爷爷饿了先垫吧一口再说。”说罢,便张牙舞爪地朝着哪吒这边冲了过来。 “吒儿!”殷十娘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手中的剑,快速挡在哪吒面前。 可哪吒哪会乖乖躲在娘亲身后,他眼神坚定,身体轻轻一跃,就从他娘的脑袋顶上飞了出去,一脚精准地踢在鲅鱼精的肚子上。 他这一脚只是用了非常轻的力度,却见那鲅鱼精捂着肚子,“yueyueyue”地一阵干呕,吐出了一些臭鱼烂虾,它伸出手指着哪吒,满脸惊恐。 “他娘的邪门了,这还是孩子的力量吗,世道这么颠了。”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晕死了 过去。 殷十娘笑着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哪吒头上那两个可爱的小揪揪,眼中骄傲。 “我儿就是厉害,将妖孽带回去,打道回府。”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吒儿那一脚李道可不小啊。 还好平时和哪吒在府中一起对练的时候,哪吒收着劲呢,要不然以这孩子那超乎常人的力气,自己也得被打得吐酸水了。 不愧是她的吒儿,天生自带神通,将来必成大器。 在回去的路上,哪吒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对着路边的村民们挥着手。 村民们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人群中有人喊。 “是三公子,哪吒,果然虎父无犬子。” 一个络腮胡男人双手握成拳头放到下巴上,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一脸花痴地说。 “哪吒好帅啊,黑眼圈都带着魅力了撒。” 旁边的女子见他这副模样,使劲拍了他一下。“三公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做你的白日大头梦吧。” 殷十娘看着哪吒那高兴的模样,心中也是欢喜,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可一想到哪吒还剩下两年的时间,只要一想到两年后吒儿就要被那可怕的天雷取了性命,她这心里就又酸又堵,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不行,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的吒儿这么好,这么优秀,一定要活着,就算是用她的命去换吒儿的命,她也心甘情愿,只要吒儿能好好地活着。 等到母子两人回到府中,就看到太乙真人和李靖已经骑着的小猪猪从天上落了下来。 李靖身手矫健地从猪身上跳了下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哪吒。 “我儿,长得这般大了?可有听你娘的话。” 殷十娘挺起胸膛,满脸自豪地拉着儿子走到老爷面前。“我的吒儿刚才还替村民除掉了鲅鱼精呢,我儿厉害着呢。” “爹。” 李靖赶紧应下。“哎!哪吒,我和你娘有话说,你先回房把这一身的铠甲让下人帮忙脱掉。” 说着对着殷十娘使了个眼色,三人往书房里走。 殷十娘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老爷去找 天尊也没有办法吗? 。。。。。 第534章 哪吒、师父还不表示表示(4) 哪吒跟在管家身后,回到房间。 殷十娘神色凝重,跟着李靖和仙风道骨的太乙真人迈向书房。 书房的门在太乙真人挥动拂尘间缓缓关闭。 李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微红。 “夫人,我同仙长上天庭,天尊闭关,这天雷劫无人能解,哪吒……夫人,连天尊都无解,咱们的吒儿……” 殷十娘身子晃了晃,其实,她早就隐隐猜到了这个结果。 自哪吒出世,那魔丸的诅咒便笼罩着他们一家。 这一年来,她带着哪吒四处降妖除魔、安抚百姓,看着哪吒一点点成长,可这幸福的时光竟如此短暂。 她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别说了,这种结果,当初吒儿出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大家都尽力了,这可能就是吒儿的命吧。虽然我从来不在吒儿面前提这件事,也不让陈塘关的百姓说魔丸这两个字。 这一年来,我领着吒儿降妖安抚百姓,大家对吒儿都是很认可的,现在吒儿只剩下两年的时间,要不要我们辞掉官职,带着吒儿找个地方躲起来,咱们带着吒儿躲起来不行吗?” 她抬起头,眼中哀求,看向李靖。 太乙真人站在一旁,脚趾在鞋里抓了抓,咽下一口唾沫。 “哪吒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已经决定收他为徒弟,传授他本领,教他压制体内魔性。”太乙真人想到师傅元始天尊交给他将灵珠培养成才的任务,如今灵珠被盗,可魔丸在眼前,有总比没有强。 殷十娘急切地看向李靖,眼眶泛红。“吒儿还剩两年的时间,就不能让他开开心心地度过吗?” 李靖长叹一口气。“夫人,吒儿是咱们的儿子,我希望他能利用剩下两年的时间过得有意义些,你也不想吒儿死了还被人叫做魔丸吧。”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哪吒正穿着母亲新给他做的衣服,左看右看。 “娘做的衣服哪哪都好,就是怎么不缝两个口袋,弄得我手都没地方放,插不了裤兜,都没有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啊。” 他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着等学会了变化之术,一定要给自己变一条有裤兜的裤子。 想到这儿,他冲出门,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了书房门口。 刚靠近,就听到太乙真人说要收自己为徒弟,心中一喜。 那不是正好,自己可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从这个便宜师父身上弄一些没问题吧,自己魔丸这个身份就是他搞出来的。 正想着,又听到里面传来“就剩两年时间”的话。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改变哪吒的命运的,这回哪吒的命就由不得天道乱来了。 生而为魔,那就以哪吒的身份跟这个所谓的天道斗到底,是魔是仙他自己才说的算。 哪吒呼出一口气,推开门。 太乙真人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看透哪吒的境界,就连来人了都不知道。 太乙真人身为太乙金仙境界,却无法窥探哪吒,殊不知哪吒可是大罗混元金仙,境界相差甚远。 难道这魔丸真的有么强大的修为。 哪吒双手抱胸,大大咧咧地说。“既然要收我为徒,我有什么好处?” 李靖急忙呵斥:“吒儿,不得无礼。” 太乙从裤裆里掏出一个卷轴。“娃儿,看看这是啥。”说着就在他们面前展开,一幅美轮美奂的图画出现在哪吒面前。 哪吒站在那里,眼神盯着太乙真人手中那幅展开的画卷。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江山社稷图。 “娃儿,好看不?”太乙真人脸上肉嘟嘟,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可哪吒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满不在乎,他对这江山社稷图并不感冒。 见哪吒这副模样,太乙真人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闪过狡黠。 他蹑手蹑脚地绕到哪吒身后,悄无声息地抬起脚,猛地一踹,嘴里还喊着:“进去吧你。” 然而,哪吒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轻往旁边一侧身。 太乙真人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我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举世无双小帅脸,嘶,好痛,娃儿,不要乱动撒。” 太乙真人狼狈地爬起来,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他感觉鼻子底下凉飕飕的,伸手一摸,竟是擦出了鼻血。 李靖和殷十娘原本站在一旁看着。 李靖脸色一沉,正要上前教训哪吒,殷十娘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 李靖一脸歉意地看向太乙真人。 “仙长,小儿从小缺少管教,还请仙长不要生气,吒儿还不快快给你师父赔礼啊。”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脸上勉强挤出笑。“是我一时疏忽,疏忽了,跟娃没啥关系啊。” “嘿嘿,你这个娃儿,蛮滑头哦,是我的菜。” 太乙真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凑近哪吒。“只要你认我当师父,我可是有好东西给你的哦,想不想看撒,想不想看撒?” 哪吒一听,法宝这不送上门了,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弟子,哪吒拜见师父,还不赶紧表示啊,师父。” 太乙真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这个娃儿这般性格直爽,竟然这么快就答应拜师了。 他赶紧背过身去,手在裤裆里一阵摸索,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小猪猪,快来。”就见一直扑闪着大耳朵的小猪猪飞了过来。 太乙真人一脸得意地炫耀着。“看看,这就是为师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看着还满意吧,早知道你是要东西,你早说撒。” 哪吒站起身来,伸手一招,这些悬浮在空中的法宝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纷纷落入他的手中。 乾坤圈缩小后稳稳地戴在了他的手腕上,混天绫像是一条灵动的彩带,自动缠绕在他的腰间,火尖枪握在手中,手触碰到猪鼻子,小猪猪立马变成了两个风火轮,他顺势跳了上去,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这个便宜师父看着不靠谱,没想到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他知道,太乙真人最厉害的法宝还要数九龙神火罩,除此之外,还有搬砖、阴阳双剑、豹纹带,最后就是吃了能变身三头八臂的火枣,这些东西以后可得慢慢从他手里抠出来。 太乙真人摸着自己下巴上那一撮小胡子,上下打量着哪吒,满意地点点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打扮起来,娃儿虽然黑眼圈重了一些,看着还是蛮帅的,有为师的风范,不错,不错。随为师进山河社稷图,赶紧来啊,还学不学功法了,为师的好徒弟啊。” 。。。。。。。。 第535章 哪吒、自己这是捡了大便宜了。(5) 说着,他又把手伸进裤裆里,捣鼓了半天,掏出两个不知名的东西,随手扔到门口。 瞬间,两道青铜色的光芒闪过,两个会动的青铜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结界兽,我和哪吒练功这些日子,就有你们二位护法。” 结界兽被放出来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暗自叫苦。 这个死胖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底裤了,熏得它们都要吐青铜水了。但嘴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回应。“是,仙长。” 殷十娘见此,赶紧上前拦住太乙真人。“仙长,让吒儿吃饱肚子再去练功吧。” “李夫人,我这里有吃的,饿不到他啊,放心吧。” 太乙真人说着,舞动拂尘,拂尘瞬间拉长,一条柔软的绳索将哪吒圈住。 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光影,消失在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李靖轻轻搂着殷十娘。 “夫人,有仙长教导咱们的孩儿,吒儿定能成材,夫人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咱们的孩子,如果天雷打下来,我替吒儿顶着。” 殷十娘伏在他的胸膛之上,低声啜泣着。“但愿仙长能找到破解之法。” “夫人,咱们回房间吧,这里有仙长带来的结界兽守护,不会出事的。” 李靖温柔地拍了拍殷十娘的背,带着她朝房间走去。 两个结界兽笔挺地站在书房门口。 见李靖和殷十娘要离开,其中一个结界兽地说。“李老爷,殷夫人,这里有我们在,保管没事的,你们放心回去睡觉吧。” 。。。。。。。。。。。。。 与此同时,哪吒已经踏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一进去,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只见青山,绿水,草木香气,仿若世外桃源。 他娘的,修仙世界与众不同啊,这可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脚本,有点爽的赶脚呢,免费的太乙游乐场谁不想玩玩。 太乙真人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哪吒,这就是山河社稷图中的世界,为师没有骗你吧,玩吧一玩一个不吱声。” 哪吒有些无语了,这个太乙怎么没个正形呢,整天嘻嘻哈哈,没一点仙长的威严。 太乙却像没看到哪吒的嫌弃一样,肥头大耳地凑到他旁边。 哪吒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烦,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离我远点。” “徒儿、你好大的力啊,别不理我撒,给你看样好东西。” 太乙真人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说着,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样东西。“指点江山笔,只要是在这个图里,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只见他拿着画笔一挥,哪吒就坐在了一个用树枝做成的船里。 “师父,画上安全带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太乙真人又大喝一声。“体验一下为师为你精心设计的保留项目,疯狂眼镜蛇,出发。” 瞬间,小船沿着一条水流飞驰而下。 这可不就是激流勇进的过山车版本嘛,可比过山车好玩百倍。 “爽!刺激!” 两人从高处落到水池里,被一朵巨大的莲花稳稳地托起。“哪吒,好玩吧,从今天开始你娃儿就跟我学习昆仑仙法吧。” 哪吒点了点头。“师父,那就开始吧。” 太乙真人双手快速变幻,比出各种奇特的手势、。 “今天教你的叫做障眼法,跟为师先记住口诀,天地无极乾坤变法,急急如玉令,变变变!” 哪吒学着他的动作,嘴里嘟囔起了口诀、“天地无极乾坤变法,急急如玉令变。”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石头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猪,正“哼哼”地叫着。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一次就学会了。” 太乙真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说着,他抱着哪吒的脑袋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看了个遍。 “没啥奇怪的啊,想当初我可是学了半年才有小成,你一次就成了,我的个乖乖,自己这是捡了大便宜喽,天才啊。” 哪吒觉得这障眼法对自己来说太容易了,完全不够挑战。 “师父,有没有别的功法,这个太简单了。” 太乙真人挺着他肥嘟嘟的肚子,背着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当神仙,要一步一个脚印,先打好基本功,好好练练,为师再教你其他的功法。” 太乙真人挥动着指点江山笔,在空中勾勒几下,石头瞬间变形一把舒适的石椅。 他惬意地靠了上去,单手轻轻一挥,一本卷轴凭空出现,卷轴上写着“神仙的自我修养”几个大字。 他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 学会了基本障眼法的哪吒,此刻正站在空旷的平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想要变化的模样。 他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不断地被拉长、变形。 他将旁边的石头变成了一面铜镜,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哪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镜子中的他,已然变成了上个世界大头的模样。 “哈哈哈,太简单了,自己不仅学会了障眼法,还学会了变身术,就是师傅不教我,我自己也学会了。” 在这山河社稷图的四方世界里,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 只见他抽出火尖枪,枪身舞动间。每一次刺出,所到之处,山体瞬间崩裂。 紧接着,他从手中取下乾坤圈,高高抛起,口中大喝。 “日月同生,千灵重元,天地无量乾坤圈急急如令令。” 乾坤圈随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碰!” 太乙真人正趴在石凳上打盹,被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擦着嘴角的口水。“娃儿,你又做啥子哦,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哪吒见状,不紧不慢地将法宝一一收进自己的空间里。 “仙长,我儿去哪里啦?” 太乙真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李总兵,你怎么在这里?哪吒呢?” 话音刚落,哪吒摇身一变,又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师父,是我啊。” 太乙真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咋个学会了变身术了?” “师父,这还不是简单得很,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 第536章 哪吒、混沌钟(6) 太乙真人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这徒儿居然就学会了变身术,这天赋简直逆天。 他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哪吒。“嘿嘿,徒儿,把窍门跟师傅说一说好不好撒?” 哪吒白了他一眼。“师父,你就教了我一个变身术,还有没有其他的仙术啊?” “你天生火相,为师教你控火术,还有三头八臂神通,靠近为师一些啦,快点撒,磨磨唧唧的。” 太乙真人来了兴致,挺直了腰板,准备传授新的法术。“听好了,乾三连,坤为断,离为火,急急如如玉令。”随着口诀念出,他的手心冒出一团小火苗。 哪吒瞧着那微弱的火苗,忍不住吐槽。“师父,你是不是有些虚啊,这火苗不旺啊。” 太乙真人尴尬地笑了笑,赶忙将火苗吹灭。“应该是这阵子酒喝多了,肾有些虚而已啦。” 就在这时,殷十娘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人吗,吒儿,娘给你送饭来了。” 只见她双手拎着食盒,走进来。 太乙真人一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双手抱胸。“我肚子是有些饿喽,殷夫人你来的正是时候。”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食盒。 打开食盒。“哇,烧鸡,馒头,馅饼,回锅肉,你咋晓得我的胃口撒。” 殷十娘坐在一旁,看着哪吒吃得开心,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没有魔丸的诅咒,没有天雷的威胁,这样吒儿也就不会遭雷劈了。 。。。。。。。。。。。 两年后,哪吒在山河社稷图中闭关修炼,已然练得一身超凡功法。 如今的他,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太乙真人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对手,混元大罗金仙此乃圣人境,圣人底下皆蝼蚁。 这两年间,哪吒的身体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快速生长着。 由于没有乾坤圈的压制,他的身体疯狂吸收着周边的灵力,此时他的身形已经和成年男人无异。 这日,哪吒坐在地上,五心朝天,运转了十个大周天。 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周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的体内。 此刻,他的庆云护体术、控火术已经练到了第八重,不仅如此,他还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和对火元素的深刻理解,自创了招式、火灵吞噬。 “徒儿,为师已经没啥可以教你的了,是时候出去斩妖除魔了,嘶,好痛,都说了,不要打脸的嘛,你难道是羡慕我的盛世容颜嘛。” 太乙真人捂着自己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 就在刚才的比试中,他被哪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脑袋更是被揍得比他的坐骑小猪猪的头还要大。 说来也奇怪,哪吒身为魔丸降世,可太乙真人却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魔气。 这个魔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没有他预想的那般暴虐、邪恶。 不过,太乙真人也懒得去深究,管他什么魔丸、灵珠,自己的徒儿如此争气,他这个当师傅的脸上自然有光。 而且哪吒长相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日后带出去,那也是相当有派头。 想到这里,太乙真人手里拿着指点江山笔,在天空中快速地画了一个圈。 两人如同流星一般,飞出图外,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太乙真人刚一出社稷图,就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说。 “阿嚏阿嚏,是妖气,徒儿,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还不快快去降妖。” 【叮、临时任务,营救西鱼村小女孩】 哪吒脚踩风火轮,瞬间燃起熊熊火焰,手中拿着乾坤圈,混天绫如同灵动的火蛇,伴随着他,向着妖气所在的方向去。 不到三息之间,他就出现在了西鱼村的上空。 只见一个面目狰狞的海夜叉,手里正捏着一只可怜的小狗狗,嘴里还嘟囔着。 “狗肉补气,驱寒,自己成天在海水里泡着,都要泡成老寒腿了,正好换换口味。” 那小狗狗在海夜叉的手中拼命挣扎,发出凄惨的叫声。 “放开这条可爱的小狗狗!” 海夜叉听到声音,抬头望去,看到天空中的哪吒,顿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心中暗叫不好,这个人类绝非善类,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说着,海夜叉瞬间变成一摊水,把狗扔到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往海边逃窜。 逃跑的路上,他顺手抓走了一个正在踢毽子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一个小男孩见妹妹被妖怪抓走,抬头就看到了在空中威风凛凛的哪吒,连忙大声呼救。“仙人,快救我妹妹。” 哪吒居高临下地看着海夜叉。“放下女孩,饶你不死。” 海夜叉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真当我傻啊。”说罢,跑得更快了。 很快,海夜叉就跑到了海边,刚要一头扎进海里,却发现海水竟然结成了冰,他一脸惊愕。“咋回事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上被哪吒揍出的大包,一脸茫然地坐在冰面上。 “周围两里的海面已经被我冻住,你跑不了了,放开这个小女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快速将海夜叉手中的女孩抢了过去。 哪吒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混天绫扔了出去,大喝一声。“收!” 混天绫在空中瞬间变长、将海夜叉五花大绑起来。 海夜叉被包成了粽子。“少侠饶命啊!” 哪吒看着眼前抱着小孩、一身白衣的男子,除了小丙丙,还能有谁有如此气质? 敖丙面无表情地将女孩递给眼前穿红衣的哪吒。“给你。” 哪吒稳稳地接过女孩,将女孩放到海边的沙滩上。 【叮,营救小女孩任务完成,奖励混沌至宝、混沌钟】 混沌钟乃鸿蒙世界先天至宝, 当年盘古陨落以后,混沌钟落入东皇太一之手,也因此被称作东皇钟。 在上古巫妖大战中,东皇太一凭借东皇钟与十二祖巫展开激战,最终双方同归于尽,混沌钟也自此不知去向。 先天至宝一共有四件,太极图是太上老君的法宝,玄妙无限,可化解一切攻击,是顶级的防御法宝; 盘古幡在元始天尊的手里,这可是他的压箱底宝贝,轻易不会给阐教的弟子们; 诛仙剑阵则在截教的通天教主手中。 此时,混沌钟已经安静地存放在哪吒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极为特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受天地规则的约束,是只有他知晓的空间小世界。 只要将东西收进这个空间,就能掩盖所有的气息。 .。。。。。。 请问,各位宝子,到底要不要女主? 要 不要 要是魔童有女主、我会不会挨骂啊,呜呜 第537章 哪吒、敖丙(7) 敖丙看着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红衣少年。“你是谁?” 哪吒将火尖枪收入空间,乾坤圈重新缩小成手镯,戴在手上,嘴角上扬。“我是谁,答应和我切磋一下你就知道了。” 说着,哪吒踩着风火轮,赤手空拳地朝着敖丙的肚子招呼过去。 他这么做,就是想试探一下敖丙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整整三个回合下来,敖丙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依旧精神抖擞的哪吒。“你不是普通人,你也是修仙者?” 哪吒点了点头。“对,你看出来了啊,我叫哪吒,你好。”说着,他伸出了手。 敖丙看了看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我叫敖丙。” 【敖丙东海三太子,请问宿主是否复制、冰水双控】 【当然复制,不复制不就是傻子。】 哪吒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脑袋。“带着头巾不热吗,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咱们都已经互相知道了名字,也算是朋友了,看看没啥吧。” 敖丙还是第一次与除了海底种族之外的人接触,朋友,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吗? 心里有些犹豫,自己容貌绝非凡人,他要是害怕了怎么办? 但又想到对方也是修仙者,应该不会害怕,便缓缓拿掉了自己的头巾。 哪吒看着敖丙绝美的面容,至少跟自己比起来,敖丙没有黑眼圈,这就提亮了不少。 一头蓝发,脑袋上还有一对蓝色的犄角。 看着哪吒盯着自己的龙角看,敖丙心中有些紧张。“你难道不害怕?” 哪吒摆了摆手。“不怕,人,妖,魔、神,都是三界生灵,没什么可怕的,我发起疯来,可不是人。” 这话确实不假,他是魔丸转世,本就是魔,只是如今他已经彻底压制住体内的魔气,能够收放自如。 如果放出魔气,自己的实力还会有所增加。 “咱们是朋友了吗?” 哪吒拍了拍敖丙的肩膀。 “对,咱们是朋友了,为朋友就要两肋插刀,知道了吗,敖丙。” 敖丙点了点头,目光突然看向远处,只见一群村民正朝着这边跑来。 他皱了皱眉头。“我走了,有人类过来了,我每天都在海边练功,你明天还在吗?” “在!” 敖丙取出一个海螺递到他的手里,然后转身,身影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了海边的雾气中。 村民们手里拿着耙子、镐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一个名叫阿丑的小男孩。“是这位小英雄救了小妹。” 阿丑赶紧抱住小妹,看着被红绸子绑住的海夜叉,脸上感激。 随后,他转身对着哪吒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跟着鞠躬。“谢谢你,救了我小妹。” “好了,我又不是死了,鞠三躬干什么,你难道不认得我是谁了吗?” 阿丑将妹妹递到他娘的怀里,先是摇了摇头,仔细地打量着哪吒,感觉眼前这人有些熟悉。突然,他眼睛一亮。“你是黑眼圈哪吒,不对啊,你怎么发育的这么快,这么早熟哦。”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也都纷纷反应过来。 “对呀,是哪吒,是咱们陈塘关的小英雄哪吒!” 小妹的娘走上前来。“哪吒,谢谢你救了我家孩子。” 小妹瞪着大眼睛伸出手,要抓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小哥哥,打,打,打妖怪。”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就见太乙从天上飞了下来,那圆滚滚的身形显得格外滑稽。 “不愧是我太乙真人的好徒儿,虽然为师有些婴儿肥,但是还是艳盖不住为师逼人的帅气。” 太乙满脸得意,大袖一挥。“不过还有待加强哦,咱们要有人性化,至少也把鼻孔露出来撒。”说罢,他还特意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鼻孔的位置。 太乙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小声嘟囔起来。“还好我留了一手,没有把混天绫的使用窍门都告诉娃儿。”。 随后,他一张大脸瞬间凑到哪吒的面前,眼睛瞪得溜圆,用那双卡姿兰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徒儿、要不要为师教你窍门撒。” 哪吒一手轻松扛起海夜叉,另一只手,他紧紧抓着太乙的胳膊。“师父、回家再说。” 太乙被哪吒扯着,脚步踉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娃儿力大得很、这么着急回克干爪子,就是不知道他这个脑壳里想的爪子,大家莫怪莫怪,散了吧。” 此时,睁眼瞎的老头子站在最前面,双手拱手,恭敬地说。“恭送仙长。” 从哪吒出世以来,魔气没有外露,他展现出的只有天生神力,还多次帮助陈塘关百姓斩妖除魔,对百姓而言,哪吒就是他们的小英雄,他们早就淡忘了哪吒出世时那令人恐惧的身份。 这也多亏了哪吒自身可以控制魔性,没有在当时入魔,没让世人见到他入魔的样子,才让这些愚钝的百姓,没有把他往妖怪那方面归类。 毕竟言语才是杀人最痛,才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哪吒踩着风火轮,飞速往家的方向赶去。 距离自己的三年天雷劫之期还有不到十日,那天雷劫威力巨大,能够毁灭世间万物。 单靠自己魔丸的力量,想要抵挡天劫够呛,如果加上敖丙灵珠的力量,将魔丸和灵珠合二为一,或许还可以抵抗一二。 虽然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但他还是担心两人的肉身被天雷摧毁,还得弄个莲藕身体。 【宿主,混沌钟可抵挡一切外源攻击。】 对啊,他怎么忘了,现在他还有先天至宝混沌钟,此等法宝护体,他定能躲过天劫。 太乙在后面被风火轮带得一路颠簸,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喊道。“徒儿,放我下来撒。” 哪吒从风火轮上跳了下来,风火轮立马变成了小猪猪的模样,亲昵地蹭着哪吒的腿。 哪吒将海夜叉扔到地上,松开手。“师父,你都教我三头八臂这个法术了。” 说着他现出三头八臂的模样,威风凛凛,八只手臂在空中挥舞。 “师父你看看我这其他的手空空的,还有没有别的法宝,都给我算了,师父,师父。” 。。。。。。。 第538章 哪吒、阻止水淹陈塘关(8) 太乙被哪吒的八只手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圆滚滚的大肚子也跟着颤抖。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徒儿鬼精鬼精的。 “你是咋个知道师父还有宝贝的。” 其实他早就给哪吒准备了很多法宝,毕竟三头八臂,每只手都要拿上东西才霸气撒。 他顶着圆滚滚的肚皮,弯腰去解开裤腰带,动作有些艰难。“嗝!吃的太饱,徒儿你自己来拿。” “嘿嘿,师父,那我就不客气了。” 哪吒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就要去翻找师父的宝贝。 说着他一头扎进裤腰带里面,只听哐啷哐啷一阵嘈杂的声音。 “金砖,罩子,还有两把剑,师父你咋喜欢豹纹哦,这个袋子不错。” 哪吒的声音从裤腰带里闷闷传出,伴随着一阵窸窣响动,只见他的手臂不断在里面摸索,不一会儿,就将一件件法宝掏了出来。 哪吒将东西一股脑抱了出来。“师父,这些我都拿走了。” 太乙见状,赶紧伸手要抢,肥胖的身躯往前一扑,差点摔倒。“别的都能给你,这个九龙神火罩不成啊,这可是为师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法器。” 哪吒却动作迅速,直接将法宝全都收进空间。“师父,多谢了,爱你哦。”说完还调皮地眨眨眼,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太乙顾不上其他,他挠了挠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些法宝都不见了,而且与自己的神识彻底断了联系。 他满脸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哪吒。 “徒儿,你有乾坤袋?何人给你的?” 太乙撅着自己厚厚的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要不把为师的豹纹皮囊还给为师撒。” “师父,这些本来就是你为我准备的,早晚都要给,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太乙点了点头、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抖了抖,还是妥协了。 “也是哦。” 听到动静的李靖和殷十娘从房间里匆匆走了出来。 李靖身着长袍,看到地上捆着的海夜叉,吒儿这么好的孩子如果不是魔丸该多好。 “我儿辛苦,结界兽将海夜叉关进地牢,好生看管。” 哪吒一挥手就将混天绫收回,自动缠到腰间。 随后他摸着自己坐骑的小猪鼻子。“爹、娘。” 殷十娘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关切。 她双手捧着哪吒的脑袋,仔细端详。“吒儿,你出去这半日,娘都要想死你了,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臭小子就知道低下头,长这么高、娘看不到你头顶啊。” 殷十娘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肩膀。 李靖走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里面装着小云云仙长给他的换命符。 他是吒儿的爹,本来好好的灵珠儿子,变成了魔丸,他不怨太乙仙长,这可能都是吒儿的命。他将锦囊挂在哪吒的腰带上、如果这个换命符真的有用,那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吒儿的命。 他语重心长,眼神中全都是对吒儿的父爱。“吒儿,这是爹给你求的平安符你要好生带在身上。” 哪吒伸手摸了摸锦囊,然后抬头看着疼爱自己的爹娘,突然,他一把扯下锦囊。 “爹娘,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是魔丸对不对,这里面装的是换命符,用你的命换我的、、。” 殷十娘拉着李靖的手。“老爷,你这、、你为何不同我商量,你是钱塘江的总兵,百姓离不开你的庇护,要用命换吒儿的命也要用我的。” “夫人,吒儿是我们的孩子,我定要护你们母子周全、” 太乙一脸吃惊的看了看李靖,又看了看殷夫人,摊了摊手摇着头。“不是我,我嘴巴严得很的。” 他急于撇清关系,双手在身前摆个不停。 殷十娘上前抱住吒儿、声音哽咽。 “儿啊,爹和娘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们就是想让你快快乐乐的。” 哪吒施展控火术将锦囊一把烧成了灰。“爹娘,不管我是灵珠,还是魔丸,这都是别人给的定义。” 他目光坚定,望向天空,要将命运看穿。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心。“我是仙,是魔我自己说的才算,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偏要逆天而行,破了这天。” 李靖搂着夫人,神色坚定。“我儿说得对,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的算。”他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肩膀,等天雷来时,自己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挡在吒儿身前。 哪吒点了点头,对于即将到来的天劫,他现在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十日之后就是我破天之日,爹娘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殷夫人看着儿子。“吒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哄骗我和你爹的说辞。” 哪吒摇了摇头。“娘,我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您和爹就放心吧。” 太乙突然在哪吒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心中嘀咕起来。 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仙魔之分,一切都只是人心所向? 是固有思维囚禁了人们的想法,从第一印象里认定了魔丸,便觉得和魔丸合二为一的哪吒也就是魔丸,看来这个想法大错特错。“徒儿,为师定当助你。” 【叮,主线任务,阻止东海龙王敖光水淹陈塘关。】 哪吒摆了摆手,小猪猪立马重新变成了风火轮,光芒流转,威风凛凛。 “爹娘,师父,孩儿出去一趟,不必担心。” 他纵身一跃,跳上风火轮,朝着东海方向快速前进,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太乙望着哪吒离去的方向。 “我的徒儿简直是帅呆了,再加上小猪猪,这可是我最爱的宝贝,它可以根据主人的特性来变化成不同的坐骑。” 他也很纳闷为什么在他这儿是一头猪,到了哪吒那里就是风火轮,哎呀反正他都是仙人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猪猪多可爱撒,他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哪吒踩着风火轮,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他现在要办一件大事。 嘴里哼着自编的顺口溜,自娱自乐: “每天睡醒向天笑, 笑完我就去睡觉。 睡醒我又向天笑, 再睡一个回笼觉。” 哈哈哈,好诗。 不多时,他便飞到东海海面之上,毫不犹豫地一头跳进东海深渊。 不到十息的功夫,已经出现在海底炼狱之中。 四周一片昏暗,岩浆翻滚,热气扑面而来。 就听到底下申公豹和敖丙的对话。 申公豹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徒儿,你只有在封神大战中建功立业,讨伐殷商封神登天,才会有机会带领龙族逃离这海底炼狱。” “儿啊,你的成败关乎着龙族的命运,可不要被假象蒙蔽心智,你是全族仅剩的希望。” 敖光看着自己的孩儿,他不是没有骨气,投靠天庭,他在等,在等待时机,光明正大的走出这海底炼狱。 龙族后面没有依靠,只能靠自己,作为龙族的王,他得护着龙族和海底妖兽,这都是自己手下的兵,现在我儿敖丙就是可以扭转命运的灵珠。 。。。。。。 第539章 哪吒、跟我干吧(9) 敖润在岩浆之中听着他大哥的话,讥笑了一声。 当年龙族杀上天庭,大哥叛变,实际上她也知道这是大哥在保全他们唯一能做的,必死之局,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她恨,替天庭看大门的是他,偷灵珠的也是他,龙族怎就被他弄成这般境地,一半在天庭当狗,另一半在海底炼狱当祭品。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甘与怨恨。“大哥~~” 哪吒听着他们的谈话,这龙王就是个十足的二五仔,哪有好人家身为妖族却归顺天庭的。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平等、妖族,魔物又如何。 截教(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众生平等、无论出身皆可修行成道。 阐教(元始天尊)三六九等尊卑有别,不讲道理,只讲天数,没有善恶之分各有缘法。 就是女娲一句大商气数已尽,就要伐商、这不太对吧,在怎么说殷寿也是他的娘舅,虽然他现在是阐教二代弟子,但是得讲道理啊。 所以封神就是一场权力的游戏,让在封神大战中死了的人给天庭打工,圣,仙,神,人,从仙到神,没了肉身,上了枷锁,无异于降维打击,而且之前可以三界肆意逍遥,现在只能听在天庭当差,受人管制没有自由。 屁的封神,无非就是,扩充天庭,打击截教,消灭人皇。 哪吒越想越气,再也按捺不住,突然释放出自己强大的气息。“希望个屁!” 随着这声怒喝,就看到岩浆之中缓缓露出一龙头,此人正是敖润。 【敖润西海龙王,请问宿主是否复制裂空爪】 【复制】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一种全新的冰水两系技能。 敖光正盘旋在定海神针之上,忽然瞪大了龙眼,警惕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无声无息闯我东海龙宫。” 申公豹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来,来,来人了?我怎么没有、、没有,没有察觉。” 说完他心里咯噔一下,能有此等修为,必定在他们所有人之上,糟糕,难道是被天尊发现了?他越想越害怕,背后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哪吒故意卖个关子,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透他的位置。“你们心心念念之人。” 此时,一身红衣的哪吒,自从学会变幻之术之后,他赶紧给自己变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以前成天露个肚子,现在可不能再那样了,不然真怕跑肚串稀。 就见他身形一闪,稳稳地落到敖丙身边。“哪吒是也。” 申公豹身体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魔丸!” 敖丙看着身边自己唯一的朋友,他有些着急。“哪吒,你怎么来了。” 哪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次来海底,是要带领你们龙族脱离这海底炼狱,就是不知道你们配合不配合。” 申公豹吃惊地看着他,心中疑惑。“你一个马、、马、、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魔丸,还来解、解救、解救龙族!” 哪吒,身为魔丸的哪吒为何实力比敖丙这个灵珠还要强劲,而且感觉不到一丝魔气,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乾坤圈封印魔力,他也长不大的,怎会这般高大。 “你究竟是何人所变,是何目的。” “我就是哪吒,申公豹、敖光,你们盗取灵珠,这可是死罪,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你不就是想带领龙族离开海底炼狱,你不就是想向天尊证明自己嘛,我可是你们的大救星,来拯救你们的。” 哪吒直视着他们的眼睛,将他们的心思一一揭露。 敖光听后,恼羞成怒,张开大嘴。“狂妄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敖丙赶紧挡在哪吒的面前。“父王,不要啊。” 说着就冲着他挥舞前爪,只见一道锋利的水刃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直逼他面门。 哪吒不慌不忙将敖丙拉到一边,直接使出复制敖丙的冰技能,刹那间,周围的海水迅速凝结,将眼前的水刃直接冻住,随后掉落在滚烫的岩浆之中。 。。。。。。。。。。。 身为灵珠转世的敖丙,自出生起便天性纯良。 当他第一次遇见哪吒,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又如此强烈。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哪吒望向他的眼神中没有恶意,并不是父王和师父口中所说的十恶不赦会大开杀戒的魔丸。 “师父,父王,我相信他,哪吒是好人。” 魔童世界里的龙族被压制海底修为最强者敖光也才是太乙金仙境界,根本就不是哪吒的对手。 哪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羁的笑、这个小丙丙,如果是一条母龙就好了。 随即从腰间抽出混天绫。 只见那混天绫在他手中轻轻搅动起来,平静的海底被卷的天翻地覆、海水疯狂地涌动。 敖光见状,龙爪紧紧地抓着定海神针,试图稳住身形,同时大声呼喊。 “哪吒境界远在我等之上,大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哪吒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突然收起混天绫,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他意念一动,将声音传音到申公豹的脑子里。“你和无量仙翁干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阐教不是好归处,不如随我另觅去处,何必纠结十二金仙之位,你是妖,我是魔,都不被世人认可,何不冲破束缚,再说你干的这些事你当元始天尊不知道,建个屁的功啊,你把我和灵珠掉包,只要是你愿意进入我的麾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 申公豹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连这些都知道了? 此刻,他和龙族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无形的压力,那是来自哪吒强大实力的压迫。 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有些控制不住地俯身支撑着。 然而,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道消失了。 申公豹长呼一口气,心中暗自惊叹,哪吒的境界虽然不是他可窥探的,但肯定高出他很多,或许真的可以和无量比划比划,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 申公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阐教所受的种种委屈,眼眶有些泛红。 “你不懂,你不懂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到我这个地步有多难,在天尊的弟子中我是唯一一个妖族,这几百年来,我刻苦修炼不敢懈怠,但从来都没有得到师尊的重用,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我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哪吒静静地听完。“人是有成见的,那便是恶念,至于大山翻不过去就一拳干碎它。” 说着,他凭空变出一百枚仙丹。这些仙丹灵气四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要你们跟我干,仙丹管够。” 申公豹心中一动,自己帮无量干了那么多事,到现在也才攒了五枚仙丹,而这个哪吒一出手就是一百枚,难道他真的是有大机遇之人,是天道之子? 被囚禁在海底炼狱的龙族,早就名存实亡,宝贝更是少得可怜。 此刻,一个个龙族子弟看着那些仙丹,口水都快流了出来,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敖光看着仙丹,心中暗自盘算,要不然自己假意服从,先把仙丹弄到手再说。“这些仙丹都是要给我们的?” 敖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眼中的贪婪还是出卖了他。 哪吒点了点头。“我与敖丙实乃一胞兄弟,我有把握带领龙族走出海底炼狱,就是不知你们是何意。” 说着他把玩起手里的百枚仙丹。 “我等愿意!” 敖光为了族人,牺牲自己又何妨,大不了就以后就说是被哪吒挟持的。 。。。。 第540章 哪吒、给爹娘吃仙桃(10) 敖光他是知道如何解开定海锁链的法咒,可那法咒一旦施展,必将引发天威,危及整个龙族。龙族被困于这东海海底炼狱已久,好不容易寻得一线生机,他怎敢贸然行事? 为了保全龙族的性命,他只能选择隐忍。 此时,听闻哪吒手中有百枚仙丹,若是能得到这些仙丹,龙族上下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楼,那将是龙族摆脱困境的一大助力,敖光心中渴望。 哪吒站在敖光面前,神色淡然,大手一挥,那百枚仙丹便一颗颗漂浮在敖光面前。 仙丹散发着光芒,香气弥漫在东海海底,引得周围的龙族都忍不住露出贪婪的目光。 “这些仙丹归你了,” “你们要等候我的差遣,不需多时,就会有机缘来临,到时候你们会离开这炼狱。” 话音刚落,敖光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申公豹站在一旁,目光在灵珠转世的敖丙和魔丸降世的哪吒之间来回游移。 难道这灵珠和魔丸当真有天壤之别? 为何这魔丸所化的哪吒实力这般强劲? 想起刚才与哪吒交手的瞬间,那股强大到令人颤栗的力量,只要自己稍有反抗,就会立刻化为灰烬,申公豹心有余悸。 哪吒敏锐地察觉到申公豹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他。“申公豹,你是不是不服啊?” 申公豹心中一惊,连忙拱手,脸上堆带着谦卑的笑。“不,不、不敢。” 他心里明白,此时的哪吒自己根本无法抗衡,还是暂且隐忍为妙。 哪吒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敖丙的肩膀。“好好修炼,敖丙我的好朋友。” 说罢,。只见他对着前方用指甲盖一划,空气中被利刃切割,瞬间出现一道幽深的裂纹出现,正是裂空爪、哪吒顺势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敖润瞪大了那双巨大的龙眼,震惊地看着哪吒离去的方向,他为什么会自己的法术裂空爪? 但是看着这么多的仙丹,她又顾不上别的。“大哥~~~这么多的仙丹,你不给咱们分了吗?”敖光瞪了敖润一眼,随后大手一挥,将一百枚枚仙丹取出,龙族的每一个成员都分得一颗。“吃了仙丹,你们赶快吸收,提升实力,儿啊,这个哪吒来头不小,你不可与他为敌。” 敖丙看着父王,恭恭敬敬地拱起手,他心里清楚,哪吒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他们本就灵珠魔丸同源而生,如今既然已经成为好朋友,那自己就一定要帮哪吒度过师父和父王口中所说的天雷劫。 “孩儿知道了,父王你快服用仙丹吧,孩儿为您护法。” 申公豹也得到一颗仙丹,他小心地将仙丹装进怀里的袋子里。 他将仙丹装进怀里的袋子里,这些年他攒了也就这几颗,这些仙丹他还想着等下次回家给他爹和弟妹带回去。 。。。。。。。。。。 哪吒,从天空中撕裂的爪子所形成的空间裂缝中一跃而出,直接跳进了陈塘关的李府之中。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哪吒走到床边,躺了上去,小猪猪哼唧了两声,往哪吒身边又蹭了蹭 ,一人一猪很快就入了定。 在这东海龙宫之中,层层结界交错,那炽热的岩浆深处,关押着无数凶狠的海底妖兽。 千年时光悠悠而过,龙族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势力大不如前。 曾经的风光无限,如今只剩下这困于海底炼狱的窘迫。 哪吒心中清楚,自己的那些仙丹,能让龙族恢复一些实力,这才起了与敖光交易的心思。 他想到后世,一个封神之后,龙族势力急剧衰减,就连齐天大圣孙悟空都能轻松拿捏他们,还顺手把定海神针拿走当作了随身武器。 东海龙王敖光正瞧见那毛茸茸的小猴子孙悟空大摇大摆地走进龙宫。 敖光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问。“猴头你来干什么?” “俺老孙缺一件趁手的兵器,打算去大闹天宫。” 敖光眼珠子一转,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上仙我这海藏里有一块定海神针铁,上仙若拿得动就送给你,再送你一身凤翅紫金冠,黄金锁子甲。” 哪吒回忆着脑子里从电视情节里看到的片段,在心里冷笑,敖光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 转眼间就到了天雷降临之日。 一大早,殷十娘就走进哪吒的房间,手里捧着一身衣服。“吒儿,娘给你做了一身新衣服,今天是你的生辰,也是……”说着说着,殷十娘红着眼眶,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她心里明白,太乙仙长都说了这天雷威力巨大,连他都没办法抵抗,自己的吒儿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安慰他们夫妻二人的话罢了。 李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夫人的胳膊,轻声安慰。“夫人,今天是吒儿的生辰,咱们高兴点吧。” 随后,他看向哪吒。“儿啊,全城百姓过来给你庆生,快快换上衣服,随我们出去。” 哪吒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系统奖励的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的仙桃。 这仙桃一出现,整个房间都被桃香弥漫,桃子个大饱满,色泽诱人。“爹娘,这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仙桃,吃了人能与天同寿。” 说着,哪吒便把仙桃塞到爹娘手中。 殷十娘看着手里的仙桃,又惊又喜。“吒儿,这是,仙桃?” “爹,娘,吃吧。” 殷十娘看了看仙桃。“吒儿、你吃了吗?” “吃了,爹娘赶紧大口的吃。” 两人捧着桃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瞬间,李靖只感觉全身发胀,一股热流在体内奔腾,紧接着,他眼冒金光,两只眼睛变得如同望远镜一般,看向门外天上飞的鸽子,竟能清晰地看到鸽子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 殷十娘则是打了个喷嚏,没想到这一个喷嚏的威力巨大,屋内的东西都被吹到了一边。 殷十娘又惊又怕地问。“吒儿,我和你爹这是成仙了?” “爹娘,你们已经成仙,长生不老了。” 第541章 哪吒、天雷劫(11) 殷十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喜,就因为没控制住脚底下突然涌出的灵气,直接一脑袋将房顶顶漏,整个人飞在了空中。“吒儿,快来,儿啊,娘害怕啊,太高了。” 哪吒赶忙飞了出去,一把将他娘搂住,缓缓回到地上。“娘,你和爹要学会控制体内的灵气。” 李靖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拍,身旁的石凳就瞬间粉碎。 吒儿果然是天地灵物,如今他有了如此神通,等一会天劫降临,他定要将吒儿护在身后。 哪吒像是看穿了他爹的心思,看着他爹认真地说。“爹,你和娘可别想着替我挡雷,我都说了我有办法的,你们放心吧。” 说完,哪吒大手一挥,他娘新做的那身衣服就已经穿在了自己身上。“娘,做这么红的衣服干什么,我也不是要成亲。” 殷十娘看着穿上新衣、如此俊美的儿子,眼眶再次泛红,手紧紧抓着哪吒的胳膊。 “娘,真的想看到你成亲生子。” “娘,你能看到,放心吧,再说了,我还有两个哥哥呢,你肯定不缺孙子。” 哪吒笑着安慰,可心里却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天雷劫还悬在头顶,生死未知。 。。。。。。。。 李府前院摆满了丰盛的酒席,大红的绸子挂满整个院子。 大家伙都知道今日是哪吒的生辰宴,也都纷纷赶来给他庆生。 可他们心里也清楚,今天还是天劫降临的日子,也是他们陈塘关大英雄哪吒的死期,所以一个个脸上都哭丧着脸。 李府管家穿梭在人群中,看着底下垂头丧气的百姓,心急的不行。 他赶忙出声提醒。“别苦着脸啊,让我们少爷看到该难过了,笑,对,笑起来。” 在他的不断劝说下,百姓们才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时,阿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自己亲手做的面具,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期待。 “哪吒,生辰快乐,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哪吒轻飘飘地落在他的面前,拿起他手里的面具,戴在脸上。“谢谢,我很喜欢。” 阿丑听到这话,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放松,他扭捏着手,低着头。“你喜欢就好。” 说完,便害羞地跑回了座位,坐到他小妹和娘亲的身边。 小妹一看到哪吒戴上了哥哥送的礼物,开心地伸出手,对着哪吒笑得眉眼弯弯。“哥,小哥哥,生辰快乐。” 李靖身着华服,神色庄重地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百姓,声音洪亮。“今日是我儿哪吒的生辰宴,谢谢大家过……”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有些哽咽,顿了顿才继续把话说完。 殷十娘站在一旁,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吒儿,心中五味杂陈。 当人知道了一个人的命运走向,想不难过是假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才生下的亲儿。 “臭小子,转眼就三年过去了,想当初你这个红烧狮子头可是赖在娘肚子里整整三年零六个月,现在都长成有鼻子有眼的高大帅小伙了,娘想看着你长大建功立业成亲生子。” 她的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摸了摸哪吒的脸,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 李靖走上前,拍了拍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看向哪吒。 “夫人,大喜的日子说这么干什么,吒儿,你是爹娘的骄傲,你是好孩子,儿啊你今后路还很长,这世间无奈的事太多,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遵从本心就好。” 哪吒看着他爹两鬓在这短短几天里忽然变白,心中酸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爹娘,你们放心,今日这一大劫难,儿子定能平安度过。” 就在这时,太乙真人迈着略显滑稽的步子走了过来,只见他从裤裆里取出一个小葫芦。 “徒儿,为师的宝贝基本都给你了,这是一瓶仙丹,只有五颗,为师都给你了,你的装备比为师的还要多了。” 其实太乙太喜欢喝酒了,平日里没少用仙丹跟其他师弟换酒喝,这才导致最后只剩下五颗。“师父,您自己留着吧。” 太乙真人瘪着嘴,故作生气地将葫芦放回裤裆。“不要就不要,为师自己留着吃,好了,大家伙开席吧,随便吃,随便喝,不要客气撒。” 众人还没吃几口,不多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层仿佛要压到地面上。 哪吒敏锐地察觉到天劫即将来临,他对着底下的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拿着小板凳躲远一些,吃瓜群众不要误伤了。” 紧接着,他周身气势暴涨,施展出三头八臂之术。 一时间,八只手臂迅速伸展而出,每只手都稳稳地拿着他在空间里已经彻底炼化、解开禁制,成为自己专属法宝的乾坤圈,火尖枪,金砖,豹皮囊,阴阳双剑,九龙神火罩,混天绫。 脚踩小猪猪变化的风火轮,直逼天上的即将聚集的天雷。 “吒儿。”说着殷十娘双腿发力腾空而起。 李靖心急如焚,看着哪吒独自面对那即将降临的恐怖天劫,哪能坐得住。他赶紧追了上去,伸手搂住夫人殷十娘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仙长帮我照顾好夫人,我去助我儿一臂之力。”说罢,便要抬脚冲出去。 太乙真人见状,急忙甩出拂尘,那拂尘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瞬间将殷夫人整个人缠了回来。可刚一用力,太乙就感觉不对劲,哎,不对啊,殷夫人何时学会飞了? 他满脸困惑地打量着殷十娘,嘴里嘟囔着。“殷夫人,你何时修炼成仙了?奇怪奇怪。” 殷十娘此刻满心焦急,根本无暇顾及太乙的疑问。“仙长,吒儿有危险,你快放开我。” 。。。。。。。 第542章 哪吒、以己身证己道(12) 此时的东海龙宫,一片寂静。 敖丙正闭目掐指一算,猛地睁开双眼,得知今天正是哪吒的生辰,更是他面临天雷劫的危急时刻。 他转身,对着敖光和申公豹说。“父王,师父,我要去帮帮哪吒,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如今他有危险,我定要前去。” 敖光和申公豹此前已经商议好了应对之策。 在他们看来,如果哪吒真的如同先前计划那般入了魔大开杀戒,最后被天雷消灭,那敖丙前去就是拯救陈塘关的大英雄,龙族也能借此扬眉吐气。 可要是哪吒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抵抗天雷劫,那他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寻常人所能抗衡的,敖丙前去帮忙,那便是锦上添花,龙族也算有了救他之恩。 无论事情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对龙族都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今天敖丙必须得去。 申公豹微微点头。“好,为师陪你、、陪你一同前去。” 敖光却突然伸出龙爪,大声喝道。“且慢。”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敖光。 只见敖光表情痛苦,用锋利的龙爪,缓缓将身上最坚硬的两片鳞片扣了下来。 那种疼痛就好比人类硬生生地拔掉指甲盖一样,钻心刺骨,疼得他龙爪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敖丙眼眶泛红,心疼地喊“父王,父王,您这是干什么。”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海底所有的龙族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纷纷扣掉自己的逆鳞。 敖润原本不屑于大哥这种看似两面三刀的做法,可当她看到敖丙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就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势要带领族人推翻天庭的自己。 她咬了咬牙,掰下腿根处最硬的两片龙鳞,她这么做不为别的狗屁龙族复兴,她在这海底炼狱已经被囚禁了整整千年,她太渴望得到自由,希望那个哪吒能带领他们脱离这滚烫的熔浆。 一片片龙鳞向着敖丙飞去,敖丙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自己此刻肩负着全族的使命。 虽然他在一旁听到了父王和师父的计划,但哪吒是他认定的朋友,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帮他。 眨眼间,飞过来的龙鳞汇聚在一起,光芒闪耀,变成了一件冒着青蓝色耀眼神光的护甲。 敖光强忍着疼痛。“儿啊,全族已将最硬的鳞片都给你了,万龙甲坚不可摧,就靠你了。”声敖丙当即跪拜父王和全族所有的龙,随后和申公豹化作两道流光,快速飞行离开深海,朝着陆地的方向飞去 。 。。。。。。。。。 陈塘关的上空,电闪雷鸣,恐怖的雷电如同无数条愤怒的蛟龙,正在疯狂汇集力量,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等待着那致命的时刻,好给哪吒来上致命一击。 “吒儿,为父来帮你。”李靖不顾一切地朝着哪吒冲去。 哪吒只是淡淡地看了李靖一眼,轻轻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李靖朝着地面推去。 好在太乙真人反应迅速,急忙甩出拂尘,这才稳稳地接住了李靖。 李靖大声呼喊。“吒儿!” 太乙真人费力地拉着拂尘,脸上露出吃力的神情,心中暗自叫苦。 这李大人和殷夫人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自己都快要拉不动了。 他赶忙劝道。“李大人,殷夫人,一旦被天雷击中,怕是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啊,不要去撒。”然而,李靖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拼命地挣扎着。“他是我儿,我不能不管。” 哪吒见此,无奈之下,挥出混天绫。 混天绫飞了出去瞬间将爹娘紧紧地绑住。 殷十娘顿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可混天绫却越缠越紧。“吒儿,吒儿。” 李靖仰头看着雷云中的儿子,眼睛变得通红,大声呼喊。“吒儿!” 殷十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陈塘关的百姓们都静静地站在底下,仰头看着哪吒。 一个小女孩紧紧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娘,我害怕,小哥哥会死吗。” 妇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将她搂进怀里。“小妹,不怕,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就在这时,只见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雷电如同飓风一般,向着哪吒狠狠地砸了过来。 “哪吒、我来了。”敖丙手拿两个盘龙冰锤,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飞速地飞到了哪吒的旁边。 敖丙对哪吒这个好朋友,心里始终有着亏欠。 他知道是龙族偷了灵珠,才让本该是灵珠转世的哪吒融合了魔丸。今天,他下定决心,定要助哪吒一臂之力,就算是死,也算是偿还这份亏欠。 敖丙看着哪吒,眼中闪过迷茫。“哪吒,你说人、神、仙、妖真的是平等的吗?” 哪吒坚定地说。“是,当命运不公的时候,就和他斗到底,天雷马上来了,你快快离开。” 然而,敖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无数条天雷,狠狠地击打在哪吒的身上。 此时的哪吒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他心里清楚,如果能抵得过这天劫,自己就有可能进阶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一旦成功,他将以己身证己道,脱离天道束缚,逍遥诸天界,实力将至高无上,乃至超越元始天尊的境界。 哪吒看着敖丙。“既然你不离开,那就与我一起对抗天雷,我送你达到大罗金仙境界。” 说完,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敖丙略带冰冷的手。 刹那间,灵珠和魔丸的力量合二为一,两人身上顿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陈塘关的天空。 天雷不断地击打着他们,哪吒身上的衣服瞬间被击得粉碎,每一处筋骨都在承受着电流的肆虐,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 “万龙甲!”敖丙大喊一声,只见他身上的鳞片瞬间离他而去,转而变成了一个强大的护盾,挡在二人的头顶。 尽管有万龙甲的保护,他们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雷电的强大力量。 每一次击打,都像是一次重生,此时哪吒赤裸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头发眉毛都烧焦了。 万龙甲在恐怖的天雷之下,竟连十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 哪吒和敖丙只觉身体被千钧之力碾压,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两人合体之后的混元珠,本就拥有吞噬天地灵气的强大能力,此刻更是疯狂地吸收着天雷的能量。 .。。。。。。 第543章 哪吒、八十一道天雷渡劫成功,混元无极大罗金仙(13) 敖丙面色惨白,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声音颤。 “感觉身体要炸了,吸不下了。” 哪吒紧咬牙关。“那就还给他。” 说罢,两人同时外放力量,将吸收的雷电之力汇聚成一个超大的雷球,而后拼尽全力扔向天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乙真人急得满头大汗,匆忙从裤裆里掏出自己的七色宝莲。 他看着天空中红蓝光交织的景象,就算用他那不太灵光的猪脑子也能想明白,那个冒着蓝光的头上顶着两个犄角的小子、就是龙族拿了灵珠。 但此刻情况危急,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帮助他们渡过天劫。“徒儿,还有那个冒着蓝光的小子,不晓得加上我,顶不顶得住哦。” 话音刚落,他便把七色宝莲扔了过去,扣在两人身上,自己也飞身而上,加大法力输出,大声喊道。“开!” 太乙真人全力抵挡着天雷,只觉这股力量太过强劲,自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劲太大了,要顶不住了,徒儿,你再加把劲啊,屁都要憋不住了。” 此时,申公豹站在远处的山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扛过去,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哪吒这个实力强悍的靠山,可不能白高兴一场。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哪吒单独给他的十枚仙丹。 可惜那万龙甲,不过他可不像太乙真人那么傻,他现在过去怕是要毁掉自己几百年的修为。 哪吒感受到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快要崩溃,关键时刻,他将混沌钟取出,那混沌钟一出现,便散发出上古先天至宝的强大的气息,稳稳地扣在三人身上。 整整八十一道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终于,最后一击结束,天地凝固,陷入短暂的寂静。 天雷散去,天空中带着肉皮烧焦的味道。 最后的一丝意识,哪吒将混沌钟重新收回空间。 哪吒和敖丙被电得衣服早就烧成了灰烬,两人直挺挺地躺在被天雷击中的大坑之中,全身焦黑,气息微弱。 太乙真人一屁股坐在坑里,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他原本以为这次怎么也要损失几百年的道行,甚至可能被削去三花聚顶,没想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还有意外收获。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老子现在是大罗金仙巅峰了,这个天雷还蛮有用撒。” 他就是有些想不通刚才徒儿拿出的到底是个什么宝物,为何有如此恐怖的防御能力,居然能护住他们三人,那种强大的气息,感觉好像是先天至宝。 他在哪吒的周围仔细查看,却再也没有发现法器的痕迹。“怪,怪啊。” “吒儿,吒儿。”远处传来殷十娘和李靖焦急的呼喊声。 两人被混天绫绑成了粽子,只能一拱一拱地往这边艰难挪动。 “哎呀,忘记给你们松绑了,对不住了,被雷劈得脑壳有些反应迟钝了。” 太乙真人一拍脑袋,赶紧将混天绫收了回来,然后盖在两个孩子被劈得黑乎乎的身上,嘴里还念叨着。“还是要保护重要部位撒,有些辣眼睛。” 殷十娘和李靖被松绑之后,急忙跑到儿子跟前,蹲下身,轻轻呼唤。“儿啊,儿啊。” 殷十娘的手颤抖着伸到哪吒的鼻子底下。“吒儿,你可别吓娘啊。” 她的心紧紧揪着。终于,感觉到了那微弱的呼吸,殷十娘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惊喜、激动,转头对着李靖大声喊。“老爷,咱们的吒儿还活着,还活着。” 泪水也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李靖看着身旁那个长着犄角、帮助哪吒度过天劫的人。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一切,额头上的印记、此人正是灵珠转世,而且是龙族之人。 原来,竟是龙族偷了灵珠,这个真相让他心中有些愤怒和不甘。 但看着敖丙那同样被天雷击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模样,念在他拼死救下哪吒的份上,李靖暗自叹了口气,决定等他醒后再说。 “他们两个都还活着,只是被天雷击中,还要恢复几日,但是也算因祸得福,扛过了天雷,我这个徒儿的修为怕是会更进一步了。” 殷十娘看着儿子那黑乎乎、几乎快被烧焦的身体,心疼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弄疼了他。“臭小子,吓死老娘了,还真以为你死了呢,啊啊啊,老爷,吒儿还活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抽泣起来,情绪在大悲大喜之间反复。 李靖轻轻搂着哭到崩溃的夫人,他知道,这段时间夫人一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担忧,如今吒儿平安无事,她想哭就哭吧。 “吒儿,还活着。”李靖轻声安慰着夫人,眼中也闪烁着泪花。 太乙真人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刚才全力抵挡天雷,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挺直了大肚子。“来人,快来人,将我徒儿和这个救了我徒儿的小子抬出去,他们还活着。” 陈塘关的百姓们都提心吊胆看着坑里的几个人,当得知哪吒和敖丙还活着之后,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申公豹站在山顶,一直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当看到徒儿敖丙还有气息,确定他还活着时,他在山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想到敖光还在东海龙宫焦急地等待消息,申公豹不敢耽搁,身形一闪,快速飞往东海,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敖光。 徒儿不仅平安无事,还在这天雷劫难中有了不小的收获,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哪吒感觉肉身在疯狂的恢复,小猪猪此时化为一朵祥云,将两人托起。 八十一道天雷渡劫成功, 此时的哪吒已经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界,但是又与圣人不同,一个是归天道管辖的,是天道傀儡,一个是自由的,但在天道管辖范围借不到天道的力量。 天道傀儡一旦出了天道管辖范围,圣人就打不过混元了,因为借不到力了,而混元在天道管辖范围内都能压制圣人,虽然想赢也不容易,但本身就是靠自身战力说话的。 混元大罗金仙进阶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需要历经八十一道天劫雷,而通过天道认证的准圣境界进阶圣人境界不需要经过这雷。 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天雷劫启动抗了这八十一道雷,他现在已经是圣人、超脱六道之外,不受天道制约、逍遥诸天界。 哪吒勾了勾手指,太乙怀中山河社稷图便飞了出来。 云朵飘向山河社稷图。 太乙呆呆的站在一旁,抓了抓肚皮,哪吒居然能这么随便就能将图取出,那修为肯定比自己高撒。 有多高?被雷劈完,难道已经肉身成圣了? 。。。。。 敖光大爪子狠狠地拍拍到柱子之上。“快将我儿,接回东海养伤!”说完龙吟声响了起来。 申公豹背着手。“不、、不可、哪吒实力已不是你我,所、、所能、所能抗衡,而且李府灵丹妙药比东海多,还是在、、在李府、李府养伤为好。” 【叮,阻止水淹陈塘关成功,奖励九转仙丹一百枚】 第544章 哪吒、恢复如初(14) 太乙真人此时正惬意地坐在山河社稷图外,一手拿着油汪汪的鸡腿,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他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殷夫人,李大人,你们二位可千万不要担心,哪吒那孩子皮实得很,铁定没得事。” 话音刚落,太乙真人又扯着嗓子喊起来。“殷夫人,再给来一只烧鸡!” 殷十娘满脸焦急,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山河社稷图,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瘪着嘴。“吃吃吃,就知道吃,那东西就那么好吃?我都要急死了,吒儿还没醒过来呢!” 太乙真人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嘿嘿一笑。“好吃,太好吃了,你瞧我,都吃不下饭咯。” 李靖站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山河社稷图。 殷十娘看着图里光溜溜的儿子,眼眶微红。“老爷,你瞧,吒儿坐起来了,这身材还不错嘛,哎呀,吒儿,黑眼圈都不见了。” 太乙真人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眼睛,盯着图里正在打坐的徒儿,兴奋地叫嚷。 “哦吼、这才像正版嘛,对劲了,徒儿你在里面慢慢恢复,为师帮你护法。” 李靖背着手,长舒一口气。“我儿无事就好,福伯,你去再买只烧鸡,给仙长食用。” 而此时在山河社稷图内,哪吒正缠着混天绫,安静地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打坐。 他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流转,已经运行了十个大周天。 仅仅六个时辰过去,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比之前更加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体内的魔气也已经和他本身合二为一,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哪吒缓缓睁开双眼,伸手变化出一面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嘿,不错啊,黑眼圈没有了。” 此时的他,身上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皮肤光滑如雪,晶莹剔透。 他转头看向旁边静静躺着的敖丙,只见敖丙的身体表皮被烤得焦黑,毫无动静。 哪吒赶忙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两丸仙丹,快步走了过去。“敖丙,张嘴,张嘴啊。” 见敖丙没反应,哪吒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 “这家伙可能被电麻了,这都一天过去了,还没反应呢。” 他轻轻捏住敖丙的嘴,将丹药直接用手指塞了进去,又轻轻把敖丙的头扶了起来。 只听到“咕噜”一声,丹药应该是咽下去了。 哪吒放下心来,拿起一旁的指点江山笔,在面前画了一个圆圈。 圆圈之中出现了外面的景象。 只见他师父太乙真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之上,嘴巴大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那只小猪猪在一旁欢快地吃着烧鸡,吃得不亦乐乎。 “师父,师父。” 太乙真人睡得正香,根本没有听见。 哪吒伸手变化出一块大石头,直接朝着太乙真人砸了过去。 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太乙真人的脸上。 太乙真人猛地坐了起来,左看右看,一脸懵圈。“是谁,是谁砸我?” “师父,是我,给我准备两身衣物。”哪吒的声音从山河社稷图里传了出来。 太乙真人一听是哪吒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快步跑了过去。“徒儿,你醒了撒,哎呦,这皮肤咋个这么白。” 哪吒瘪着嘴,无奈地叹了口气。“师父,衣服,别看了,我有的你也有啊,两身衣服。” “哦哦,好咧,为师也不会这个针线活,这就去找殷夫人。”太乙真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离开。 “师父,要有口袋的衣服。”哪吒又补充了一句。 太乙真人扭着屁股摆了摆手。“臭讲究的小子,你要求的花样儿蛮多呦,晓得啦。” 哪吒从空间里取出十枚仙丹,随手扔到嘴里。 嚼了嚼。“嗯,这味道,像,像,像鱼皮花生豆。” 说罢,他又往嘴里扔了一个。“哎呀,这个是巧克力豆,还他娘的挺好吃。” 哪吒重新闭上眼睛,运行着身体里的灵力。 灵力如潺潺溪流,在经脉间顺畅地流淌。 每运转一周天,他都能感受到自身力量在逐渐复苏、增强,身体正被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殷十娘的声音从山河社稷图外传了进来。“吒儿,吒儿,娘来了,儿啊,你可算是醒了,你个臭小子。” 她的脚步声急促,一听就知道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哪吒缓缓睁开眼,将手伸了出去。“娘,将衣服递给我吧,你们出去就好了。” 殷十娘早在太乙真人告知她哪吒已经苏醒且恢复如初的时候,就心急的不行。 她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赶来。 看到哪吒安然无恙,她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听到哪吒的话,她不禁笑骂。“臭小子,跟娘还不好意思上了,你小时候娘那里没见过。” 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将衣服递了过去。 哪吒手一伸,直接将衣服收到手中,眨眼间,衣服就已经稳稳地穿在了身上。 就在这时,服用了仙丹的敖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坐起身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顿时大惊失色,双手赶紧捂住重要部位,惊慌地问。“哪吒,我这是在哪里?” 哪吒随手将手里另一件衣服扔了过去。“在我师父的山河社稷图中,去河里冲一冲,换上衣服。” 敖丙看了看他,脸颊微红,有些窘迫。“你背过身去。” 哪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都是男人,怕什么,我还能对你做什么?搞笑,我是那喜欢走旁门左道的人吗?” 哪吒还是转过身。 敖丙接过衣服,因为起身时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后竟直接窜到了天上,慌慌张张地飞到河边。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将衣服放在了岸边。 此时,他恢复了原型,一条灵动的小蓝龙在水中游动着。 敖丙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随后挥手将岸上的衣服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和哪吒身材差不多,殷十娘特意给他挑了一件符合他气质的长袍。 。。。。。。 第545章 哪吒、前往玉虚宫(15) 穿上长袍的敖丙,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翩翩公子模样。 经历过天劫的雷劈,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得到了质的飞跃,力量似乎更强大了,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哪吒见他已经收拾妥当,二话不说,拎着他就出了山河社稷图。 殷十娘见哪吒出来,眼眶瞬间红了,直接冲过去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哽咽。“吒儿,咱们的磨难都已经过去了,天雷劫结束,我儿的好日子总算是来了。” 太乙这时也注意到了哪吒身后的敖丙,他上下打量着敖丙,神色一正。“你乃龙族之人,为何会离开深海,还有你的身份,到底是咋个回事,快快说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哪吒的意识敏察觉到了房屋外来人的气息。 “申公豹,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团黑紫之气瞬间出现,申公豹从这团气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一脸得意。“哪吒老大,太乙,灵珠、我偷的,敖丙我徒弟。” 太乙一听这话,顿时被他这副嚣张模样气得肚子直颤,他拱起手,手指着天的方向,愤怒地吼。 “申公豹,你这么做就不怕我禀明天尊,你说你是敖丙师父,天劫的时候你去干爪子了。”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头上的小花花。 “我可是救了你徒儿,你要咋个谢我。” 申公豹仰着头,手指着太乙,结结巴巴。“你不要挑拨我和、、我和、、我和徒儿的师徒情,我自有定夺。” 一着急就结巴,每次说重要的话都要在这两个字上卡壳。 申公豹看着太乙那副欠扁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伸手迅速拿出雷公鞭。 哪吒见状,不慌不忙地弹了弹手指,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出。 申公豹只觉得浑身一紧,被一座大山死死压制,双腿一软,直接被压制得趴在了地上。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申公豹趴在地上,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太乙。 哪吒赶忙拉住太乙的胳膊。“师父,敖丙可是我的朋友,再说我也已经渡过天劫,已经脱胎换骨,魔气消除。” 太乙看着自己的徒儿。“看在敖丙救我徒儿的面子上,我就不去禀明天尊,但是你得随我回玉虚宫复命了,徒儿。” 哪吒点了点头,解除了对申公豹的禁制。 申公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哪吒老大,那我就先领敖丙回东海了,有事情只可直接去东海找我。” 太乙瞪大了眼睛,看着申公豹,又看向哪吒。“老大,你个娃儿咋个成申公豹的老大了撒?” “师父,这个说来话长了。” 太乙双手合十捧在胸前。“徒儿,你的修为咋个进步如此之快,就连为师都看不透你到底是何境界?”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天地所生,肯定偏心于我喽,这有啥难理解的。” 。。。。。。。。 此时哪吒和太乙收拾好行李,准备去玉虚宫。 殷十娘眼眶微红,赶忙拉着他的手。“吒儿,仙长,此时前去玉虚宫复命,一定要早去早回,走之前能不能给娘一个拥抱?” 哪吒伸出手紧紧抱住娘亲。“娘亲,我的实力,你就放心吧。” 李靖背着手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欲言又止。“吒儿,爹、、” 哪吒主动上前抱了抱李靖。 “好了,抱一下,爹娘,好生照顾陈塘关,重建家园,我和师父去了。” 李靖将身上的包裹递给了哪吒,说道:“这都是你娘做的,儿啊,和仙长在路上吃。” 殷十娘看着刚度过磨难的儿子,又要离开家出远门,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千叮万嘱。 “吒儿,在外遇事要冷静,你自己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的两个哥哥也在玉虚宫,帮娘给他们带个话,说有空回家看看。” 哪吒跳到小猪猪的身上,朝着爹娘挥了挥手。“娘,爹,放心等我回来,话一定带到。” 【叮,临时任务,1、拯救土肥坡贫民窟的鼠鼠、 2、乡村教师申正道, 3、骷髅山宅女石矶娘娘,不被捕妖队捉拿、任务长期有效、请尽快完成】。 小猪猪卖力地扑扇着大耳朵。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连绵的山脉前。 太乙指着前方的山脉。“徒儿,快看,这就是昆仑山了。” 哪吒看着山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人还不少,都是来拜师学艺的?” 太乙从口袋里拿出绿牌,递给哪吒。“徒儿,这就是绿佩,阐教仙人的证明,有了它,走遍天下世人都要高看你的。” 哪吒接过绿牌,仔细端详着,随后看向远处烟雾缭绕的地方,中间有一尊巨大的鼎。“天元鼎。” “哦吼,徒儿,没想到你还挺识货咧,就是咱们玉虚宫的镇宫之宝天元鼎。”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玉虚宫的大门口。 哪吒轻轻拍了拍小猪猪,将它收了起来。 哪吒伸手轻轻扇了扇,一朵祥云飘了过来,停在他和太乙身前。“师父,上来吧。” 太乙一屁股坐在祥云上。“徒儿,你还蛮会享受的,不用走路就是安逸。” 二人乘着祥云,往玉虚宫深处行进。 刚进去没多远,就见一个大脑门的老头子过来,他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一大帮人。 哪吒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臭名昭著的无量仙翁嘛! 在他看来,这世间诸多纷争,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但站在他的角度,这无量仙翁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这个无量仙翁,为了阐教的未来,行事不择手段。 他斩杀无数妖族,将其修炼成丹,手段残忍至极; 还怂恿三大龙王背叛东海龙族,致使陈塘关惨遭屠城,无数百姓生灵涂炭。 申公豹本是他手中的棋子,当申公豹不再听从他的安排时,他便指使鹿童杀死申小豹,嫁祸给哪吒,以此挑起申公豹与陈塘关的血海深仇。 劫持申正道,也不过是为了推动封神大战,他就是利用申公豹对家人的牵挂这一软肋,毕竟在这封神量劫之中,申公豹可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啊。 。。。。。。 第546章 哪吒、鹤童师姐腿真白(16) 阐教收徒,极为讲究出身和门第来历,他们将妖族视为湿生卵化、披鳞带角的低等存在,嗤之以鼻。 封神大战后,进入封神榜的大多都是截教门徒,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害怕截教发展壮大,威胁到自身的地位罢了。 而且他们也不愿自己的弟子去天庭给昊天当牛马,受那束缚。 恰好截教为商朝站台,于是他们便想出让申公豹去搅局的办法,一句“道友请留步”,不知让多少截教门人枉送性命,截教弟子就是来一个就死一个。 这些阐教弟子,一个个出身贵族,平日里养尊处优,哪有截教门徒那般努力修炼。 无量仙翁干的这些勾当,元始天尊身为阐教之主,又怎会一无所知?只怕是暗中默许了他的这些恶行。 在哪吒心中,这个无量仙翁做的这一切都是罪不可赦,就算魂飞魄散也不足以抵偿他的罪孽。 今天同师父过来也只是来着玉虚宫看看,顺便见见鹤童。 无量仙翁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那笑容在哪吒看来却虚伪至极。“师弟,好久不见啊。” 太乙赶紧从云上跳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大师兄,听说师尊闭关修炼,现在玉虚宫是大师兄在代为执掌,我是带徒儿来向师尊复命的。” 无量仙翁转头看向师弟身旁的哪吒,眼中闪过诧异。 他悄然放出神识,试图洞察这个小伙子的修为境界,然而令他大为震惊的是,竟一无所获,怪哉,怪哉! “为兄看来,师弟你这次任务办的不错,为我阐教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三代弟子,直接参加升仙考核吧。” 太乙连忙催促。“哪吒,还不快过来拜见大师伯。” 【无量仙翁原始天尊大弟子,准圣境界,法术:各类咒语,是否复制?】 【复制,复制!】 哪吒顾不上细数都有哪些咒语,只想赶紧将这些强大的法术据为己有。 哪吒拱手。 “拜见大师伯。” 无量仙翁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打量着哪吒。“好,好啊哪吒,你就是灵珠转世,哎呀呀,了不得啊,天尊可是对你给予厚望啊,看看, 看看,不愧为灵珠,一身正气啊。” 哪吒心里冷笑,他清楚自己的出身被视为伐商的大杀器,元始天尊对他寄予厚望也不过是出于封神大业的考量。 但如今自己已非原本的哪吒,这次能不能开启封神大战,可就得看小爷的心情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些尿急。 “师伯,玉虚宫有没有茅房啊,我想去解个手。” 无量仙翁微微一愣,随后往后看了看。“鹤童,领小师侄去更衣。” 见哪吒不动地方,太乙赶紧解释。“更衣就是窝尿,还不快跟你师姐去上厕所。” 哪吒跟在身形修长的鹤童身后。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动画版鹤童的模样,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眼前的鹤童身姿轻盈,周身萦绕着缥缈的仙气飘飘啊,果真是超凡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一路上,两人默不作声,径直朝着目的地前行。 哪吒正暗自打量着周围的景致,一个不留神,脚下猛地踩住了鹤童的裙摆。 只听“撕拉”一声,那裙摆瞬间被撕破,鹤童洁白修长的双腿暴露在外,显得格外亮眼,白,长,直。 哪吒急忙开口道歉。“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鹤童抬眸看向身形高大、面容绝美的小师弟,只觉他好像比鹿童师兄还要俊俏几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双手捂住双腿中间。 鹤童声音轻柔。“我要回去换衣服,你自己去吧。” “师姐等等,我有办法。” 哪吒赶忙伸出手,口中念念有词。“左清童玄灵,右清童玉英,冠带我身,辅佐我行,急急如玉令!” 随着咒语落下,鹤童的裙子瞬间恢复如初,完好无损。 “师姐,实在抱歉,已经修好了,快带我去茅房吧。” 鹤童轻轻点了点头,强压下内心的羞涩,继续往前走。 她背对着小师弟,暗自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静下来。 “师弟,到了,进去吧。” 从茅房里出来,哪吒一眼便瞧见鹤童正等在门口。 这鹤童师姐长的是没的说,妥妥的仙女姐姐,就是这道侣还是要找个符合心意和实力相当的,才好同时进行修炼。 两人一同回到大殿之中。 无量仙翁满脸笑意,看向太乙。“师弟,将灵珠培育成才可是大功一件啊。” 太乙赶忙拱起手。“全靠师尊提携,才有机会撒。” 话音刚落,很快他们面前就摆了两杯昆仑仙露。 哪吒瞧着这仙露,可没往里撒尿,放心大胆地喝吧。 于是,他端起杯子,连干四杯。 太乙也跟着喝了几杯,打了个响亮的嗝。“大师兄,我已经复完命,我就拎着徒儿回去咯。”他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太乙是知道徒儿的大概是实力的根本就不用和参加升仙考试,境界就已经高出他一大截,正式加入阐教就要听从大师兄调令,还不如在人间在逍遥快活几年呢。 徒儿为师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了,你可得念着为师的好撒。 无量仙翁眯着眼,脸上带着醉意。“多喝几杯,这等仙品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撑了,不喝了,大师兄。”太乙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松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拉住哪吒的衣服就往外走。“小猪猪。” 眨眼间,飞天猪便出现在眼前,两人坐上飞天猪,快速离开玉虚宫。 无量仙翁望着他们快速离去的背影,酒意上头的他这才突然想起来。 “师弟还是这么急性子,升仙考试不参加了吗?” 他微微皱眉,小声嘀咕着:“不参加,怎么挑拨哪吒与申公豹的血仇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玉虚宫的一众弟子,玉虚宫的弟子惯会偷懒,若不是靠着他用妖族炼制的仙丹,一颗就能抵十年的修为,这帮人还不知要懒散成什么样子。 哪里是那些截教弟子的对手呀,头疼,脑袋越疼,脑门越大,一帮不争气的东西。 他们怎么就不能学学妖族那般努力修炼呢? 哪怕学个半分也好啊,也省得自己如此拼命,费尽心思地谋划这一切 。 。。。。。。。 第547章 哪吒、拯救贫民窟,乡村老师,宅女(17) 哪吒突然跳了起来,腾在半空。“师父,我有些事情要办,你一个人先回陈塘关吧。” “徒儿,用不用为师跟你一起去撒。” 【兑换,当前世界地图】 【回宿主的话,二百积分全息实景地图请问是否兑换。】 【换!】 紧接着,他在脑子想着土肥坡,地图便瞬间规划出了路线。 只见哪吒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土肥坡的上空。 此时,土肥坡上,一群卡皮巴拉正忙忙碌碌地做着饭,他们一个个模样还挺可爱,却也显得有些傻乎乎的。 其中一个卡皮巴拉眼尖,率先发现了哪吒,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老大,是人!来人啦!” 哪吒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声音沉稳。“尔等可愿接受我的指引,归入正道。” 仅仅是地仙境界的土肥大王,在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道时,吓得浑身颤抖,五脏六腑都要被震散,屎尿屁都差点要出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问。“请问上仙,您是哪里来的?” “我乃哪吒三太子,既然你们愿意跟随我,我将方圆十里设下结界,阐教捕妖队,正在抓妖族炼丹,你们万不可出了这结界,等到时机一到我自会解除。” 随后,他再次在心中与系统沟通。 【系统兑换一万斤大白菜,一万斤棒子面。】 【扣除五千积分】 哪吒看着土肥坡的卡皮巴拉们喝的那个糊糊,心里一阵犯恶心,想着这些东西就当资助贫民窟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瞬间,下面就多出两座由食物堆成的小山,白菜和棒子面堆积如山。 这些小鼠鼠们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食物,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啊~~~~~~~”的惊呼声。 还是土肥大王旁边的小罗罗反应迅速,他赶紧反应过来,拱手跪在地上。 “谢谢,上仙,我们一直都是吃素的,从不与人族为敌,谢谢上仙。” 哪吒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口中念念有词。 “画地为牢,土地方圆十里之内,结成结界,急急如玉令!”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在方圆十里内形成,将土肥坡牢牢地保护在其中。 这个结界,除非是元始天尊过来,否则没人能打开。 完成这一切后,哪吒快速离开,朝着东海龙宫的方向去。 他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海底炼狱的结界。 哪吒的声音在海底炼狱回荡。“敖光,申公豹,别来无恙啊。” 敖光感受到了哪吒那恐怖的实力,一种深深的压迫感让他意识到,他们这些人全加一起都无法与哪吒抗衡,哪吒的强大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连忙将龙头压低。“哪吒道友,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敖丙听到声音,快速飞了过来,来到哪吒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哪吒,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师父有事商量。” 哪吒说着,看了看申公豹。“你家在飞天瀑吧,捕妖队干的什么勾当你是知道的,现在你家那里聚集着大量妖族,想来已经被玉虚宫顶上了,你要是不想你家人变成仙丹,就赶快将他们藏起来。” 申公豹身形一颤,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你怎知我家在何处。” 但转眼一想,哪吒如此恐怖的修为,怕是已经熟悉世间万物,知道他家在哪也是正常。 他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有弟弟小豹,又想起自己曾是第一任捕妖队队长,当然知道无量仙翁的真实面貌。 心中顿时一阵焦急,他赶紧拱手。“多谢、多谢提醒,我这就、、、这就回家。” 哪吒运用真气化作一块玉牌,递到他的面前。“如有意外,捏碎玉牌我自会赶到。” 申公豹接过玉牌,拱手。“多谢,多谢、、多谢老大。” “点头就好了,快去吧。” 申公豹点了点头、直接快速往上飞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等到申公豹离开,哪吒的目光又落在了敖光身上。 哪吒腾空而起,无形的压力向四周扩散。 下方的龙王们只感觉呼吸一滞,被一座大山压顶。 “你们上次承诺追随于我,可是有诚意,可愿我在你们身上下咒。” 敖光心中一凛,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全身经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控制。 如果他们不同意,怕是所有人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他面色苍白,费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愿意。” “其他三个龙王呢?” 敖润躺在岩石之上,身上缠着锁链,此时长长呼出一口气。“愿意。” 得到回应后,哪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符文没入四个龙王的体内,他在他们身上下了在无良仙翁那里复制的穿心咒。 “我在你们身上已经下了咒,如有二心,将会万剑穿心。” 说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百枚仙丹。“这算是你们归顺我的小礼物,收下吧。” 哪吒手一挥,仙丹便飘向了龙王们。 完成这一切后,哪吒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幻影般离开了海底炼狱。 他马不停蹄,又急忙赶往骷髅山。 刚到山脚下,便听见石矶娘娘娇柔的声音从洞府里传出。“谁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啊?” 哪吒笑着摇了摇头,一个石头精,整天没别的事干,就宅在家里照镜子,也没招谁惹谁,却被那心怀不轨的大寿桃盯上了,哪怕是被原主和太乙打的只是剩下一点点,心态也是超好的。 哪吒开口。“是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洞府。 石矶娘娘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赶紧回过头。 她眨着灵动的眼睛。“你是谁,啊呀、小哥哥你好帅呀,哎,不对啊,为何来我的洞府?但是你还是很有眼光的,想我石矶娘娘貌美如花,被你们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说着,她伸手捂着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谢谢夸奖。” 哪吒摆了摆手。“我乃哪吒三太子,今日过来就是来救你来了。” 石矶娘娘歪着头。“啥,我也没犯事,救我干啥?” 哪吒背着手悬浮在半空。“阐教现在正在大肆抓妖,你不会不知道吧,要不然你问问你的镜子。” 石矶娘娘一听,赶紧坐在椅子上,神色紧张起来。“他们抓妖干什么?” 她面前的这面镜子乃后天灵宝,灵性十足,立马回应。“主人,抓妖炼丹。” “啊啊啊啊啊!不行我要去找师父,这就走,谢谢道兄提醒。” 石矶娘娘惊慌失措,伸手用石头变化出石箱,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装了进去,拎着箱子就要往外走。 镜子也着急地呼喊着。“主人,别忘了我啊,带上我一起走啊。” 石矶娘娘一把抓住它就往外跑。 。。。。。。。。。 与此同时,玉虚宫中,无量仙翁掐指一算。 怪不得他见到哪吒时觉得不对劲,原来如此。 东海龙族盗取灵珠,破坏封神量劫,罪不可赦,正好也省得老夫栽赃陷害了,这不送上门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大声下令。“鹿童,集结捕妖队前去飞云瀑,是时候按计划行事了。” 鹿童领命。“是!师父。” 第548章 哪吒、申小豹不会死(18) 申公豹出了东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飞天瀑急速飞去,那是他的老家。 不多时,刚飞到陈塘关的上空,申公豹便心头一凛,神色骤变。“有妖气!” 他猛地停下身形,悬浮在上空,运足目力,低头俯瞰。 只见下方林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他揉了揉眼睛,心中疑惑。 “申小豹。”申公豹轻声呢喃,刹那间,他的身影出现在申小豹面前。 此时的申小豹,手里正捧着罗盘,眼睛盯着疯狂颤动的指针,心脏砰砰狂跳,激动得不行:哥应该就在这里啊! 他跟着指针,脚步匆匆地继续往前走,冷不丁看到前面站着个人,下意识抬起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大喊。 “哥!” 申小豹激动得眼眶泛红,几步冲过去,紧紧抱住申公豹的腿。“哥,你一百多年都没回家了,我好想你啊。哥。” 申公豹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弟弟紧紧搂在怀里。“我也想你们,你没在家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申小豹连忙把手里的罗盘递到申公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爹让我来找你,你这么多年没回家,爹有些不放心。这是你送我的罗盘,我就是拿着这个找到你的。” 申公豹听了,眼眶微微湿润,他拉起申小豹的手,语气急切。“我这就跟你回家,事关紧要,得赶紧回去。” 申小豹眼巴巴地看着哥哥,一脸不舍。 “哥,刚来就要回家啊,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申公豹没有停下脚步,拉着他的手,快速往飞天瀑飞去。 “哥,我会变人了,你之前不是说,等我能变成人形,就引荐我进玉虚宫吗?” 说着,申小豹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天上飞,当即就施展法术,口中念念有词。 “变,变!哥,快看看我,变得怎么样。” “这些年我天天练功,从来都没有偷懒,哥就是我们的榜样,玉虚名门传天下,替天行道走四方。” 申公豹低头看着弟弟,作为妖族,他在玉虚宫的日子并不好过,始终被同门师兄弟排斥,不管再怎么拼命修炼,也难以获得师尊、元始天尊的认可。 他看着弟弟那渴望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他也无比渴望师尊的认可,渴望能成为十二金仙,为此他拼命努力,想要证明自己。 就在刚刚在东海龙宫之时,他从哪吒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让他诧异的气息,那和他师父元始天尊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强大到令人窒息,只要自己稍有反抗,就会被瞬间碾压。 申公豹长叹一声,眼中无奈。“很好,小豹你也、你也长大了,应该明白咱们是妖族,想成仙,难,进玉虚宫的门、更难,说来说去话长,回家再说。” 申小豹扑闪着水汪汪、单纯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哥,你之前不是这么说啊?从你当了阐教的仙人,爹就跟吃了大补丸一样,成天倍儿有精神,咱们七山五岭的妖族里就出了你一个仙人,十里八村的妖都争着抢着拜爹为师呢,哥,当阐教仙人不好吗?” “不好!”申公豹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 申小豹脖子一缩,被哥哥突然变了的脸色吓得不轻。 申公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弟弟,他单手将申小豹往怀里带了带。 “小豹,这世间对与错,只掌握在强者手中,只有自身实力够强,到时候你就能掌握对错。” 申小豹挠了挠自己的头。“哥,我还是不明白。” “阐教没你想的那么好。等回了家,哥慢慢跟你说。” 。。。。。。。。。。 等申公豹心急如焚地赶到飞云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只见鹿童身着一袭雪白金边道袍,正领着捕妖队站在瀑布的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泉水中间。 而申正道,这位在飞云瀑威名赫赫的妖王,正背着手,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鞭子,神色严肃地教训着一众小妖。 申正道目光扫过每一个小妖,声如洪钟。 “勇猛精进才能一日千里,就按你们现在这样,百年之后也成不了仙。修仙,修仙,修的是精气神,觉得苦,觉得累,要怪就要怪你们为什么生来就是妖。唯有拼劲全力,才可能逆天改命,飞升成仙!” 小妖怪们一个个卖力比划着姿势,单脚站在柱桩之上,大气都不敢出,在瀑布飞溅的水花声响中,努力挺直脊梁,聆听着申正道的教诲。 鹿童此时对着身后的捕妖队轻轻挥了挥手。“上。” 申公豹远远看着捕妖队的众人,齐刷刷地朝着下方飞速俯冲。“不好!” 他脚下轻点,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申正道的面前。 申正道领着一众小妖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飞云瀑突然来了这么多修炼之人,就惊喜地看到百年多未见的儿子出现在眼前。 “儿啊!你怎么回来了!” 申正道眼眶瞬间湿润,激动地伸手用力拍了拍申公豹的胳膊,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我都说了不让小豹去找你,怕耽误你的修炼,没想到这小子偷偷跑了出去。儿啊,家里你不用担心,有爹呢。” “爹,我……” 申公豹张了张嘴,近百年里他在玉虚宫拼命修炼,希望能得到认可,没想到最终落得如此结果。 他太清楚捕妖队抓这些妖族是去干什么了,那是要用妖人炼丹。 后来天尊让他辅助太乙,帮助太乙将灵珠投胎,事成之后太乙将晋升十二金仙,而他也终于不用再给无量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用再去干那些脏活累活,可这一切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再看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鹿童,如今已成为了现任的捕妖队队长。 鹿童看到突然出现在妖王面前的人正是申公豹,不禁皱起了眉头,申公豹是如何知晓、今天捕妖队要擒拿他们一家的? 。。。。。。 第549章 哪吒、敖光四女儿敖听心(19) 此次师父派他过来,就是为了捉拿申正道,想用这老豹子威胁申公豹完成封神量劫。 他拱手作揖。“师叔,弟子是听从师父之命,将这些妖孽押解回宫,师叔你这又是何意?” 申正道一听这些人都是玉虚宫的,顿时又惊又喜,赶紧拉着儿子飞到陆地之上,还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长袍,一脸虔诚。 “拜见玉虚宫仙人。” “儿啊,能接受到玉虚宫的正道教化,是好事啊,尔等快快收拾行李,随仙人前往。” 申公豹见自己的爹已经被彻底洗脑了,心中一阵悲凉。 他赶紧拉住爹的胳膊,又看了看那些和小豹一般大的小妖怪,他们眼中带着恐惧和迷茫。 “爹,不可。” 申小豹站在一旁,也跟着附和。“爹,哥说有事要跟您说。” 申公豹将两人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的鹿童。“师侄,这都是我的家人,能否放过他们,今日恩情,他日必有重谢。” 鹿童却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是妖是仙、他已经身不由己了,握着鹿角长弓的手又紧了紧。 “师叔,师命不可违,得罪了。” 捕妖队众人向前一步,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 鹿童说着,动作流畅地从腰间取出自己的鹿角长弓。 他拉动弓弦,一道金色神剑凝聚成型,带着破风之势,直直刺向毫无防备的申小豹。 申公豹瞳孔骤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多想,快速转身,将弟弟紧紧抱入怀中。 紧接着,周身雷光闪烁,利用雷电闪现之术,瞬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金色神剑擦着他们的衣角划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 申正道看到阐教仙人居然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下手,顿时怒目圆睁,须发皆张,挥舞着长鞭,将申公豹和申小豹护在身后。 父子三人,皆是雷系属性,一时间,雷光闪烁,雷声轰鸣,三人手中的长鞭舞动出一道道雷影。 “捕妖队、上!” 鹿童见状,面色阴沉,再次下令。 成千上万的捕妖队员扑了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尽管申公豹父子三人实力不差,但六拳难敌上万捕妖队。 申公豹心急的不行,突然,他想起了哪吒给他的玉牌。来不及犹豫,他赶紧从怀中拿出玉牌,使劲捏碎。 。。。。。。。。。。 此时,在东海龙宫之中,哪吒正和敖光的四女儿敖听心玩着他变化出来的绳子,两人兴致勃勃地翻着花绳。 哪吒之前来东海的时候,可没见到这个单纯可爱的妹妹、怎么没听小丙丙说过他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子啊。 哪吒本就喜欢和小妹妹玩,这下更是玩得不亦乐乎。 哪吒笑着问。“听心,想不想到岸上看看。” 敖听心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东海龙宫,一听到哪吒哥哥说带她去岸上,她先是看了看父王,眼中期待,又看了看哪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哪吒见状,伸手摸着她的两个淡蓝的小龙角,嘴里念叨着。“真可爱。” 他之前就想摸摸敖丙的小犄角,只是想着两个大男人,这样做有些不妥。 这回有个比敖丙更可爱的犄角,还不得摸个够,当着这些龙的面,摸着敖听心的犄角,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突然,哪吒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了附着自己神识的玉牌破碎。 他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敖听心的脑袋。“听心,哥哥有事要去办,自己玩吧。” 敖听心一听,心中失落、毕竟这么久了,还是第一个有人陪自己玩。“哪吒哥哥。” 敖光在一旁张大嘴巴。“听心,回来。” 敖听心噘着嘴,极不情愿地化成龙形,缠绕在父王身上,这个小哥哥真有意思,但想到刚才他摸了自己的龙角,脸顿时红了起来。 敖丙拉住他的胳膊。“哪吒,我和你一起去吧。” 哪吒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给我爹娘报个平安,我去去就来。” “哪吒,一定要小心。” 。。。。。。。。。 哪吒心中念头一转,周身灵气翻涌,不过一个念想,他周身耳边划过呼啸的风声,转瞬之间就出现在申正道他们父子三人面前。 此时,鹿童正悬浮于半空中,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战神。 他右臂上都是刺青,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幻化出千万个金色手臂。 当他拉满弓,准备发射、放出大招时,万剑齐发,那些金色神箭在空中整齐的排列,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骷髅头形状,金色神箭直逼申公豹父子三人的面门。 哪吒神色淡然,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瞬间笼罩住申公豹父子三人,眨眼间就将他们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哪吒不慌不忙地挥了挥长袍。 原本射向申公豹父子的金色神剑,,瞬间就被他收进了长袖之中。 转瞬之间,哪吒反向挥动手臂,口中轻喝一声。“去。” 只见那些被收纳的金色神箭,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往反方向射去。 鹿童和捕妖队的一众门徒见状,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哪吒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鹿童的杀招,还能将攻击反制回来。 众人手忙脚乱,赶紧躲避,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片刻后,箭雨纷纷落在土地河面之上,“轰隆”声响彻四周,溅起巨大的水花和尘土。 哪吒解决完这一切,快速飞到一众小妖面前。 此时的他,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十足的帅气仙人。 “尔等可愿随我修炼啊。” 一众小妖看着金光闪闪的哪吒,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呆愣愣的,虽然被捕妖队用绳子绑了起来,行动不便,但还是虔诚地跪了下来,口中高呼。 “愿意,愿意。” 哪吒微微一笑,大手一挥,将这些小妖也收进了空间之中。 鹿童看着落在湖面上的哪吒,心中又惊又怒,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师弟,你这是何意,仙翁可是让我们将这些妖人,擒拿回宫,现在你都收了起来,你让我等如何交差。” 。。。。。 第550章 哪吒、申公豹的决心(20) 哪吒挑了挑眉,看着鹿童。 “你不也是妖人,这些人都是良善之辈,现在有我庇护,你们回去吧。” 说罢,他大手一挥,鹿童和捕妖队所有人都被这股气流裹挟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气,被扇到了五里之外。 鹿童重重地摔在地上,摸了摸嘴角上的血迹,心中震惊和、恐惧,这个哪吒为何如此恐怖,自己不是哪吒的对手,不行,得赶紧回去向仙翁禀报。 哪吒见众人离去,将空间里的妖人都取了出来。 申正道不明所以,看着寂静的周围,刚才还是一帮捕妖队的仙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都不见了。 他恭敬地拱手。“上仙,请问您是什么来路?” 哪吒坐在祥云之上,神色平静。 “我乃哪吒三太子,非魔非仙。” 哪吒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自己如今实力大增,已然成为圣人,是得想个响亮的名号了。 (再次向大家征集,作者起名废,嘿嘿,还得麻烦大家给他起个好听的响亮的名号,什么天尊,上人的。) 申公豹站在一旁,想到刚才鹿童的狠辣架势,要不是哪吒及时出现,怕是要取他家人的性命。 既然阐教能不顾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竟对自己的家人下手,那就不要怪自己欺师灭祖,叛离阐教,他的眼神中闪过决绝,暗暗下了决心。 既然阐教已经将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撕掉,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脸面。 申公豹看向自己的父亲,声音微微颤抖。“爹,阐教早已不是当初的阐教,现在无量仙翁,不管好妖、坏妖,一律擒拿回宫,练成仙丹。今天他就是抓你们回去炼丹的,好在有哪吒给的玉牌,救咱们父子三人于危难之中。” 申正道听闻此言,犹如遭受一记重锤,整个人晃了晃。 他长叹一口气,迷茫与困惑围绕着自己,难道自己这百年来推崇的正道竟是错的? 为何他们一心求得正道之人,会得到如此待遇? 那些曾经对阐教的憧憬与信仰,此刻在他心中开始摇摇欲坠。 哪吒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申公豹,哎,奇怪了,跟家人说话不磕巴了? 申公豹没有理会哪吒的诧异,他拉着自己的弟弟,动作干脆一同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拱起,。“多谢哪吒老大,出手相救,今天大恩大德,申公豹愿永世追随。” 申正道见状,也领着一众小妖纷纷跪了下来。 哪吒抬了抬手指,刹那间,无数双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大手凭空出现,轻轻将众人扶起。 “我会在这里布下结界,等局势稳定,结界自会取消,你们就安心在此修炼吧。” 申正道再次拱手。“多谢上仙。” 。。。。。。。。。。 此时,在的玉虚宫深处,无量仙翁正悠闲地喝着鹤童递给他的昆仑甘露。 这昆仑甘露乃是玉虚宫的珍贵灵物,入口甘甜,灵气四溢,能助人凝神静气。 无量仙翁微闭双眼。 就在这时,鹿童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只见他半张脸肿起,嘴角还带着血迹,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师父,弟子无能,没能完成任务。” 无量仙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徒弟变成了这样,他开口问道。 “徒儿,何人将你打成这样?” “师父,是哪吒。”鹿童咬了咬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无量仙翁听完,放下手里的杯子,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哪吒,哪吒,不愧是魔丸,哈哈哈,果然是天尊为封神量劫弄出的大杀器,就是不同凡响啊。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果能将哪吒为自己所用,那自己还不得如虎添翼了。 想到此处,无量仙翁将手伸进袖口,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他用手轻轻一挥,玉瓶缓缓漂浮在鹿童面前。“此乃疗伤圣品,一粒就能恢复如初。” 鹿童连忙伸手接住玉瓶,恭敬地拱手:“多谢师父。” 无量仙翁站起身来。“你们休息片刻,明日随为师讨伐东海。东海龙族擅盗灵珠,破坏封神大业,这就是坏我阐教根基。 玉虚宫已派出信使向十二金仙通报龙族罪状,仓促间众师弟难以赶来,明日老夫亲自率领捕妖队,讨伐龙族,荡平龙宫。” 。。。。。。。 陈塘关总兵府内已经重新修建完毕。 李靖身着一身便服,神色平和,与身旁的殷十娘一同坐在主位上。殷十娘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哪吒。 左边的席位上,太乙真人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圆滚滚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身旁的申公豹则安静许多,一袭黑袍,往日紧皱的眉头如今也微微舒展。 右边,哪吒和敖丙并排而坐。 敖丙指了指正在上菜的海夜叉,又看向李靖。“这?” 海夜叉将酒水摆到桌子上。 想起之前的经历,自被结界兽看押起来后,他绞尽脑汁,想了无数办法想要逃走,可每次刚逃出去,就被李靖和殷十娘又抓了回来。 几番折腾下来,他也疲了,反正在这里有吃有喝,能混一天算一天。 “承蒙李大人收留,让我当了个府上的差役。” 李靖夹了一块肉放到口中,细细咀嚼后。“他虽是妖族,但心地不坏,只要能安分守己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会有个好归宿的。” 殷十娘看着哪吒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心里开心。 “吒儿,这个鸡肉你尝一尝,厨房研究的新菜系。” 而后又看向太乙真人和申公豹,笑着说。“两位道长也尝一尝,如果喜欢,明日再让厨房做些。” 申公豹此时早已没有了后顾之忧,家人被妥善安置,他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听到殷十娘的话,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后,微微点头。“不、、不错。” 殷十娘摆了摆手,手下拿着青铜尊,给道长的酒杯中倒上米酒。“道长,这酒也尝尝。” 申公豹用手轻轻挡了一下。“酒,我早戒了,修仙者需克、、、克制欲念。” 太乙真人则不一样,他睁大了鼻孔,使劲嗅着酒香,人间就是好,这等美酒哪里是玉虚宫里能有的。 他一把夺过申公豹面前的酒杯。“你不喝、我喝。” 说着便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干掉一杯酒,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又伸手去拿酒壶。 。。。。。。。。。 第551章 哪吒、大师兄召唤(21) 次日,晴空万里,蓝天不见云彩,阳光照射在陈塘关的每一寸土地上。 经历了往昔的波澜,老百姓们早已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主街之上,很热闹。 街边摊位,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好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人群里,有个满脸络腮胡却操着娘娘腔的男人,正是二狗。 他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忽然,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的天空,声音陡然拔高,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天上来人了。” 那尖锐的嗓音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阿丑正蹲在自家摊位前,认真地帮着母亲整理着从菜园子里新摘的菘菜。 听到二狗叔那夸张的叫声,阿丑好奇地抬起头,顺着二狗叔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东海之上,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冒着金光的点点,那些光点密密麻麻,乍一看竟像一堵墙。 阿丑瞪大了眼睛,使劲盯着天空。“这是什么?是人吗?难道是仙人?” 。。。。 此时,哪吒正在房间里安静地打坐修炼,周身气息平稳。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异样波动。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与此同时,旁边的太乙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突然,他只觉得裤子里震个不停。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吧唧了几下嘴巴,嘴里嘟囔着。“这是干啥子,吵死咯。” 伸手从裤子里掏出玉牌。“是哪个,一大早不让睡觉撒。” 待看清玉牌上的传输过来的信息,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原来是大师兄的召唤。 “难道是宫里出事了?” 又仔细瞧了瞧玉牌,发现大师兄的位置正显示在陈塘关东边的东海之上。 太乙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起身,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徒儿,快随为师,去东海,怕是东海盗取灵珠被你大师伯发现了喽。” 哪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师父,走吧。” 两人瞬间来到院中,就看见申公豹正与敖丙一同修炼。 只见申公豹双手快速舞动,带起呼呼的风声;敖丙周身环绕着蓝光,正在给他师父喂招。 申公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太乙和哪吒,疑惑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太乙举起手中的玉牌。“大师兄召唤,我得去看看撒。” 说罢,便拉着哪吒准备出发。 等到太乙和哪吒离开,敖丙心中突然不安,从早上起来,他就心烦,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坐立难安。 他腾空而起。“师父,我也去看看。” 不等申公豹回应,便向着东海的方向飞去。 。。。。。。 东海龙宫,敖光盘旋在定海神针之上。 突然,他的意识猛地一颤,敏锐地捕捉到龙宫上空传来陌生的人族气息。 敖光瞬间睁开双眼,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海水竟被一股力量驱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弧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开,将东海海底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敖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敖光赶紧施展元神出窍之术。 一道虚幻从他本体中飘出,快速向着半空腾去。 在上升的过程中,眨眼间便化为人形。 “何方神圣?” 无量仙翁站在云端,俯瞰着下方的敖光。 他单手拿着一根木头权杖,身着白色道袍。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自信,自己就是人间正道的化身。 “老夫乃阐教玉虚宫无量仙翁、敖光你可知罪啊。” 敖光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他心里清楚,为了龙族的复兴,自己和申公豹联手偷走灵珠的事情怕是已经败露了。 想到自己的儿子敖丙,这些年,他费尽心思为敖丙谋划未来,好在敖丙有哪吒庇佑,想来应该会平安无事。 能瞒这么久,敖光已经很知足了,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敖丙能得道成仙,拥有自由之身,这样他所做的一切也就都值得了。 “你们、都知道了。” 敖光抬头直视着无量仙翁,眼神不甘。 “能否放我儿一条生路,我龙族镇压海底妖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苦苦相逼。” 无量仙翁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海龙王,脸上露出冷笑。“不知所谓,你既然被天庭招安,命你们龙族镇压海底妖兽,你们却妄想离开海底,盗取灵珠,其心可诛,今日老夫要替天行道。” 说罢,他手中的权杖微微晃动。 就在此时,哪吒和太乙等人赶到。 他们刚一出现,就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元鼎悬浮在东海上空。 这鼎直径足有三公里,周身刻满了符文。 无量仙翁见到师弟太乙和哪吒赶到,脸上露出笑,抬手招了招。 “师弟,哪吒、今日老夫要将龙族余孽清除干净,尔等战力非凡,定能助老夫荡平龙宫。” 哪吒双手插兜,坐在一朵祥云之上。 他抬眼瞥了瞥无量仙翁,嘴角上扬。“道友,你口气好大啊,龙宫只不过是盗取灵珠,并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计较了,你跟着凑啥热闹,吃饱饭闲的,那就出去跑几圈消化消化。” 太乙听到哪吒这话,赶紧伸手拉住哪吒的衣服。“大师兄,我这徒儿粗鄙得很,不要见怪哦,徒儿,咋个跟你师伯讲话呢,还不快快赔礼撒。” 说完,又偷偷给哪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太乙说完,画风一转,快步走到无量仙翁旁边,微微俯身,把脸凑到大师兄耳边。 “师兄,哪吒说的也没错撒,龙族镇压海底妖兽千年之久,虽然盗取灵珠,但是也培养出了两个天才的娃儿,咱们还是赚的哦,没必要这么搞撒,大师兄。” 然而,无量仙翁根本没有听太乙的这番劝说。 今日对海底妖兽和龙族下手,是势在必行之事。 他心里盘算着,这一锅端下来,收获的将比自己这几年炼制的仙丹还要多。 而且,龙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在封神大战之中倒戈,阐教得胜的几率将会减少两成。所以,无论如何,龙族都不能留。 想到这里,无量仙翁直接无视身边的师弟,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权杖,嘴里快速念动口诀。“无量盛通,天元现世,傲视群雄。” 随着他的念动,权杖冒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权杖顶端射出,直冲上方的天元鼎。 无量仙翁大喝一声。“开!” 庞然大物一般的天元鼎在无量仙翁的法力催动下,瞬间被分为八份,紧接着四分五裂。 太乙急得不行,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大师兄,你咋个就这么一意孤行呢。” 大师兄这一做法必然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而龙族与阐教之间的矛盾也将彻底激化,再无转圜的余地。 敖光见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机,心中一狠,赶紧施展法术将灵魂快速回到身体之内。 龙族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他身为龙王,必须要挺身而出。 就在敖光回到本体的同时,敖丙和申公豹也赶到了。 他们刚一抵达,便看到那巨大的天元鼎已经插入海底。 敖丙赶紧俯身,冲到龙宫之中。“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第552章 哪吒、无量仙翁掉马甲了(22) 敖光不想让敖丙卷入其中。“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哪吒,为何要回来。” 敖丙皱着眉头,坚定地说。“父王,龙族有事,孩儿也不能苟活。” 此时,插在海底的天元鼎不断逼近,那强大的推力要将他们全都困起来。 “大王不能坐以待毙啊。” 周围的龙族将领们纷纷出声。 敖光看了看儿子,又转头看向身后的族人,心中纠结。“我若出战,这锁妖针下的海底妖兽怕是……” 自己一旦离开镇守锁妖阵的位置,海底妖兽必然会趁机作乱,到时候整个东海都将陷入危机。 几个龙脑袋凑到了一起。“大王,我们拼尽全力还是能坚持一炷香的。” “好!敖丙趁天元鼎还没有完全闭合,还不快快离开。” 敖光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拉着敖丙手快速冲了出去、他现在只希望敖丙能活下去,延续龙族的血脉。 说完,敖光将敖丙全力扔了出去,然后快速飞到天元鼎之上,瞬间化作真身。 只见他手持龙牙刀,对着无量仙翁的大光头全力一击。 就见他刀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自己的攻击居然不能伤及无量仙翁分毫,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一段距离。 鹤童伸展羽翼,使出羽盾,将无量仙翁紧紧包住。 敖光这奋力一击打在羽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鹤童承受了这一击后,仍然安然无恙,收回收回翅膀,悬浮在半空。 鹿童也不甘示弱,手拿鹿角长弓。“妖孽大胆!” 拉紧弓弦,一支散发着金光箭射向敖光。 敖光急忙挥动龙牙刀抵挡。 此时,哪吒正在远处看着热闹,他就是要等无量仙翁将海底妖兽一网打尽之后,再做出反抗。这样就能让龙族与海底妖兽的恩怨全都转移到这个阐教的无量仙翁身上,然后他再领着他们一同敲破这困住众人的天元鼎,坐收渔翁之利。 在海底熔岩里,三个龙王缓缓露出头。 敖润扭动着龙身。“大哥,在海底镇压千年,修为还是倒退了不少。” 敖顺环顾四周。“二姐,眼看就要大祸临头,那个哪吒能不能救咱们出去啊,要不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敖润打断。 “傻货,忘了他在咱们身体里下了咒了!” 敖润瞪了敖顺一眼,心中又气又急。 敖听心被敖润护在身后、“姑姑,我们怎么办?” “躲在姑姑身后,不要怕。” 敖润紧紧护着敖听心,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自己的侄女。 海底妖兽们看着敖光真身已经不再锁妖阵之上,立马就动了心思。 一只巨大的章鱼怪挥舞着触手。“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大家杀出炼狱,踏平龙宫。” 它的声音刚落,无数海底妖兽纷纷伏在定海神针之上,誓要将锁妖阵拔出。 敖丙看着父王被鹿童和鹤童围攻,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休要伤害我父王。” 就在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敖光被鹿童和鹤童偷袭跌入天元鼎中,天元鼎和八为一。 就在敖光跌入鼎中的瞬间,无量仙翁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驱动着天元鼎。 “起。”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原本四分五裂的天元鼎瞬间合八为一,将敖光以及众多龙族成员困在里面。 申公豹站在一旁,背着手,冷冷地看着无量仙翁。“这么多年我替你干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家情况只有你知道,为何还要让鹿童拎着捕妖队去抓我爹,好在有哪吒相救,要不然他们都会进了这天元鼎。 捕妖队捉去的妖族,并非如他们对外人所说的接受正道教化,都被无量仙翁用这天元鼎练成仙丹,给阐教弟子提升实力。” 申公豹的声音充满怨恨,多年来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量仙翁听了申公豹的话,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仰头大笑起来。“不愧是老夫推荐入门的,你爹就是我让去抓的。” 太乙瞪大了双眼,看来申公豹说的都是真的。“师兄啊,你咋个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罪行,你咋个对得起师尊嘛。” 太乙又气又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敬重的大师兄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敖丙眼看着父王还有龙族都被关进天元鼎,再过一会,龙族众人都要被炼成丹药了。 “放了龙族。” 敖丙怒吼一声,双手各持一个冰锤,向着无量仙翁冲了过去。 鹤童和鹿童见状,赶紧过来迎战,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太乙和申公豹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此时,在天元鼎内,敖光身处熊熊烈火之中。 他眼神坚定将龙牙刀插入锁妖阵中,然后用力拧动开关。 只见无数妖兽身上的定海锁链被解开。 敖光守了海底炼狱千年,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能够光明正大的领着族人离开海底炼狱。 定海锁链虽然锁住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虾兵蟹将,但他也是为了保龙族。 如今机会来了,正如哪吒所料,无量仙翁定会拿他们开刀。 这些年他兢兢业业地听从天庭命令镇压海底炼狱,如今所有妖族都要被炼成仙丹,难逃一死。 现在打开锁链是为了保命,就算是天庭知道也怪不得他,自己也算是名正言顺解开定海锁链,天庭也没有借口再次攻打龙族。 敖光转身看着自己曾经的手下们。“大家都已难逃一死,如若还有放不下的恩怨,那就自便吧。” 海底妖兽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三昧真火的灼烧,身体疼痛难忍。 一些实力较弱的蛤蟆兄弟已经承受不住,化为仙丹腾空而起。 “啊,练成丹了,螃蟹练成丹了,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啊。” 妖兽们惊恐地呼喊着。“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也不想死。” 敖光皱着眉头。“冷静,集中精力护体,能拖一会是一会。” 三条龙站在敖光身后,焦急地问、“大哥,时机到了嘛。” 敖光回头看了看三个不争气的弟妹,沉声道:“在等等。” 无量仙翁念完咒语,嘴角扬起,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灵珠,魔丸都是宝啊,你们若在老夫麾下,老夫定保你们得道成仙,咱们一同完成封神大业。” 话音刚落,他便挥舞起手中的权杖,只见权杖瞬间释放出无数粗壮的树根,向着申公豹、敖丙和太乙席卷而去。 眨眼间,三人便被这些树根紧紧捆住,动弹不得。 在无量仙翁强大的修为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第553章 哪吒、逍遥上人(23) 太乙被绑成了一个圆球,样子十分滑稽,但此刻他却无心顾及形象。“师兄啊,咱们阐教可是名门正派啊,你怎能干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莫要一错再错了,回去跟师父认个错不好嘛,我替你求情大师兄。” 申公豹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嘲讽。“太乙你确实、、确实是个蠢货,没有师尊同意,他敢吗?”申公豹这些年在阐教中经历诸多,对其中的隐秘多少有些了解,在他看来,无量仙翁的所作所为背后恐怕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阐教从上到下从原始天尊再到十二金仙那都是护短的很,对于自己人不管是干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 无量仙翁听了他们的话,随手摘下两只桃子,塞到他们两个的嘴里。 “蠢货,敌我不分,要是咱们阐教仙家地位稳若磐石的话,要是你们这懒散懈怠的小辈能有妖族,截教一半的努力,我也不用干着你口中的伤天害理之事,哪怕我背负骂名,被世人唾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阐教霸业永恒。”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无奈,都是为了阐教的未来。 就在这时,哪吒飞到了天元鼎之上、是时候该老子出手了。 “老头,阐教霸业,你可真是想的太远了,有老子在就是老子说的算,什么封神大业都是狗屁。” 殷十娘和李靖紧赶慢赶,终于飞到了吒儿身边。 他们那两个感觉到了城外一样,就赶紧赶过来了。 “吒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都支持你。” 李靖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虽未多言、他和夫人一样,愿意毫无保留地站在儿子身后。 哪吒扭头看了看他们。“爹娘,一会我会将你们收到安全的地方别害怕。”说罢,他将爹娘收进空间。 “是时候了。” 哪吒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天元鼎之中。 所有海底妖兽还有龙族,听到这充满力量的呼喊,一同飞到天元鼎的上方,齐心协力,卖力地往上推。 “既然仙翁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就用这条命跟他们拼了。” “拼了。”他 此时,无量仙翁见局势失控,终于现出了原形。 只见他化作一棵拥有无数根茎的大树,那些根茎将天元鼎团团围住。“捕妖队、上。” 在哪吒眼里,这帮捕妖队成员不过是一帮蝼蚁而已。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几道法术瞬间飞出,那些捆绑众人的树枝瞬间被炸断。 随后,哪吒拿出乾坤圈,高高举起,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天元鼎上使劲敲去。 强大的力量使得两万捕妖队的成员被震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敖丙这时快速飞了过来,他看了眼哪吒。“我来帮你。” 说罢,他握住哪吒的手,两人再次合体。 一红一蓝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颗流星,快速撞向天元鼎。 在撞击天元鼎之时,哪吒将敖丙护在胸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这股强大的力量与鼎中妖族里应外合。 天元鼎再也承受不住,被撞得四分五裂。 无量仙翁见天元鼎被撞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那可是承载着阐教的根基啊,他的身体瞬间如充气般迅速膨胀,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可怖,怒目圆睁。 周身更是散发着黑气,犹如入了魔一般,从一位仙者瞬间堕落成了邪祟。 “阐教的根基啊,鼎就被他们这么毁了。” 紧接着,他声嘶力竭地咆哮。“不要放过这些畜生,都杀光!” 敖光见状,已无退路,振臂一挥,领着敖润、敖顺,还有敖钦,四人手中各自紧握着武器。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海底妖族,与捕妖队开启了大战。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太乙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 拿出手中的拂尘,其他的法宝都给了自己心爱的好徒儿哪吒,如今自己也就只剩下这拂尘了。“你们这帮,黑白不分的小辈。”他一边摇头,一边挥动拂尘,施展法术,阻拦那些疯狂的捕妖队成员。 哪吒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混战。 就是要让他们先打个够,等到消耗了“邪恶水蜜桃”的大部分力量后,自己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申公豹被无量仙翁的树枝紧紧包裹,动弹不得。“哪吒你还在等什么呢。” “哪吒,我来帮你。” 敖丙正欲冲上前去,却被哪吒抬手拦住。 哪吒对着敖丙挥了挥手。“你修为不及我,在一边看着,看我如何将这个寿桃打成烂桃子。” 哪吒深吸一口气,周身火焰升腾,使出控火术。 火焰扑向无量仙翁的树根。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起,那些树根在火焰的灼烧下,纷纷化为灰烬。 哪吒乘胜追击,身形一闪,来到无量仙翁面前,挥出一拳,直接将无量仙翁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全部削掉。 无量仙翁惨叫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哪吒可没有就此罢休,他照着无量仙翁的脸,就是一阵眼花缭乱的“还我漂漂拳”,拳影闪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得无量仙翁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哪吒猛地一脚踢出,将无量仙翁踢到了远处,被鹿童和鹤童急忙接住。 无量仙翁脸色惨白,气息奄奄,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原本凝聚着他强大修为的标志已消失不见。 “我的修为啊,你、、你、、你居然是圣人境,世间强者为尊、输了就是输了,回、回宫。”说完,便在鹿童和鹤童的搀扶下,狼狈地离去。 此时,战斗的喧嚣渐渐平息,定海神针在混乱中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哪吒看着这根传说中的神针,心中好奇。 飞到定海神针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试着说出。“变小些。”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定海神针竟真的开始缩小,变得越来越小。 “在小些。” “在小些。” 只见十万八千斤的定海神针瞬间变成了一只绣花针大小,稳稳地落在哪吒手中。 申公豹看着无量被打的没了人形、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 被困许久的压抑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仰天大笑起来。 海底妖族和龙族看到这一幕,也都欢呼了起来,他们知道,终于结束了。 哪吒将爹娘从空间中取出。 殷十娘一出来,就赶紧跑到哪吒身边,上下仔细地看了看他,生怕他受了伤。“吒儿,你无事娘就放心了。” 哪吒端坐在半空之中,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底下所有人都感受着这股强者的压力,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尔等愿追随大王,至死不渝。” 哪吒看着眼前的众人,微微一笑。 “算了,我生来放荡惯了,不喜被人管,也不喜欢管人,既然你们已经脱离苦海,以后要多行善事,不要为非作歹,否则我定不会轻饶、去吧。” 敖润化作人形分到他的身边。“上仙,可否把我们身上的咒去了。”说着瞪着大眼睛,不停地抛着媚眼。 “只要尔等不做违背我意愿的事情,这个咒可有可无,无需去除,我也不会要挟你们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去吧。” 敖丙站到他身边,神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父王说要领着他们去深海隐匿起来,我、、我、、” “你怎么,舍不得我?” “嗯。” 敖丙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真的不想离开这个自己唯一的并肩作战的好朋友,至于父王那里没事回家看看就好了。 哪吒笑着搂住他的肩膀。“那就陪在我身边,对了、叫上你妹听心,我亲自辅导她修行。” 敖听心听到哪吒哥哥叫自己,眼睛一亮,赶紧飞了过来。“哪吒哥哥,我愿意和你一起修行。” 哪吒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咱们就一起修行好了。” 说着,他对着底下的人说。“我以后就叫逍遥上人。” 众人齐声应道。“诺。” 【叮,拯救土肥坡,乡村老师,宅女石矶任务成功,奖励永久性技能易容术。】 第554章 哪吒、大结局(24) 回到玉虚宫,无量仙翁鼻青脸肿,原本的仙风道骨早已荡然无存。 失去了数百年的修为,整个人萎靡不振。 曾经一心为阐教霸业着想,心里都是对未来的规划,却万万没想到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鹤童已经给老夫服了药了,天元鼎被毁,阐教已经没有必胜把握,我们犯得可是逆天大罪哦,要赶在师尊出关之前行动,完成封神大业,也算是能弥补过错。” 天元鼎的毁坏对阐教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封神大业也因此变得更加艰难。 而他们所犯下的过错,若是不能在师尊出关前有所弥补,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他强撑着精神,赶紧让手下弟子给十二金仙送去信件。 封神大业怕是有巨大阻碍,师弟们要赶紧回宫,商讨封神大事。 。。。。。。 与此同时,哪吒则在帮助商朝和截教抵抗封神量劫。 此时,他正坐在碧游宫之中,与通天教主相对而坐,一同商讨着封神量劫。 通天教主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友,这封神量劫乃是我师父鸿钧布下的任务,我作为截教教主,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在他看来,顺应天道,或许是应对量劫的最佳方式。 “顺其自然,那截教就将全军覆没,都上了封神榜。” 哪吒皱着眉头,截教的实力和那些好骗的截教弟子被人说几句就下山,也明白若真的顺其自然,截教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不想看到阐教一家独大的场面。 通天教主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何不坐山观虎斗,只要能不让自己的门徒下场,就能在这场量劫中保存实力。 有了哪吒这个逍遥上人的帮助,商朝的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 在他的推动下,商朝的国力迅速增强,各项制度不断完善,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繁荣时代。他也因此被殷寿尊为国师,受到万民敬仰。为了表达对他的尊崇,商朝上下修建庙宇供奉,将他视为神明至尊一般的存在。 在哪吒的倡导下,天下实现了大一统。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 同时,废除了活人祭祀这一残忍的陋习,减轻了百姓的负担,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进一步调整了赋税制度,让百姓的生活更加安稳。 一系列新政的实施,让整个国家焕发出勃勃生机。 封神量劫的进程并不顺利。 尽管各方势力都在努力应对,但武王伐纣最终还是彻底失败了。 武王及其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被灭掉九族。这 场战争的失败,让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让人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哪吒和他所代表的力量的强大。 鸿钧作为天道的掌控者,对于这个不受天道管辖的逍遥上人哪吒也是毫无办法。 在人族中,哪吒的影响力享受世人无数香火,现在已经是不可抗衡的,也明白强行与之对抗可能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 他只能嘱咐自己的弟子们不去招惹哪吒,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哪吒建立了逍遥教。 那些曾经被他救助过的小妖怪们,怀着感恩之心纷纷加入了他的教派。 逍遥教在他的带领下,迅速发展壮大,不仅教义深入人心,而且实力也日益增强。 逍遥教被封为国教,门徒遍布神州大地,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对于修仙者来说,千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商朝不断进步,人民的思想得到了解放,社会制度也在不断完善。 皇室逐渐退居二线,建立了内阁制度,国家的治理更加民主和科学。 哪吒闭关百年后,终于从逍遥宫的暗室中走出。 暗室的门缓缓打开,敖听心在五百岁的时候经历了渡劫,成功进化成角龙,实力大增。 两人结为道侣,龙族本性,而且子嗣艰难,两人结为道侣一百年之后听心才产下两枚龙蛋。 又过百年才将两枚龙蛋孵化成功,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龙混合宝。 取名李龙舒,李龙海。 此时,她和殷十娘、李靖、金吒、木吒、敖丙和他的道侣乃是天帝的七女儿。 还有两个已经二百岁的小家伙、都站在门口,期待地等着他出关。 “吒儿,此次闭关又有何收获?”殷十娘率先开口,看着自己的儿子。 哪吒从暗室中飞了出来,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感悟天地,万物,不生不灭,爹娘,活这么久有意思吗?” 殷十娘瘪了瘪嘴。“别人想活这么久,还活不了呢,我可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能走我和你爹前面,金吒、木吒、哪吒听到了没。” 三人拱手,齐声说。“知道了,娘。” 李龙舒李龙海跑了过来,他们个子已经长大、快到了他的肩膀高了。“爹,娘,我和妹妹想去人间历练,天天在宫中待着实在是无聊透了。” 哪吒搂着一双儿女。“等你们五百岁成年再说。” 两人噘着嘴,但是也不敢反抗他爹的决定,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他爹动一动手指,就能将他们两个放倒。 。。。。。。。。 此时的哪吒正躺在天池之中,享受着灵泉水的滋养。 敖听心拿着衣物走了进来。 “用不用我给你搓搓背啊?” “不用,要不你跟我一起泡泡这灵泉水。” 哪吒说着便腾空而起,将她搂进怀中。 只觉得怀中之人身体冰凉,原来是现出原形了。“龙形也不错,让我摸摸犄角,百年没摸手痒的很。” 【叮,正在脱离当前世界,3、2、1】 第555章 乔家儿女、乔祖望(1) 【正在清理宿主上个世界情感痕迹,记忆已经提取到系统硬盘存放,可随时提档查看。】 【当前世界乔家的儿女, 任务人物,乔祖望。】 【系统发布当前世界任务:拯救魏淑英不让她难产而死、改变乔家儿女的命运走向,全家过上幸福生活。】 李多海感觉自己在上个世界历经了不知几百年的时光,意识刚一回归,就察觉到周身环境的异样。 此时的他手里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扇子,躺在露天的蒙着纱网的棚子里。 他坐起身,身下是一张竹床,别说褥子了,连个席子都没有,咯得他后背生疼。 他将扇子随意地放到一边的凳子上,双手使劲地揉了揉脑袋,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身旁侧躺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枯黄、毛毛躁躁的,像一团杂乱的枯草,隆起的大肚子和她纤细得的四肢形成了很明显的对比。 不远处的另一张竹床上,躺着四个小孩子,最大的那个看着也就十多岁,孩子们睡得并不安稳。 “他娘的,这次老子不会是个人渣吧?”李多海心里暗自嘀咕。 “我们俩睡在一张竹床上,肯定是夫妻啊,老婆居然被原主虐待成这个样子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烦躁的很,虽然这不是他的过错,但看着眼前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骂爹了。 【系统,赶紧传输记忆啊。】 【叮,正在传输当世界任务人物记忆,乔家的儿女全部剧情走向请注意查收,3、2、1】 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下倒在床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魏淑英在睡梦中被身边的动静惊醒,大着肚子的她行动有些不方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直起手臂,好不容易撑起身子,伸手摇晃了一下身边的人。 她轻声唤着:“祖望,祖望……” 见他没有反应,还以为他睡着了,便重新躺回竹床上。 自从二十一岁嫁给乔祖望,她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孩子是生了一个又一个,乔祖望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回来就是打牌、搓澡、喝茶,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就好像这个家与他毫无关系。现在的他,在不在家都没什么两样。 好在大儿子一成懂事得早,能帮她带弟弟妹妹,还会主动承担家务。 这么大个人,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每天都得她端茶倒水地伺候着,就连牙膏牙刷都得帮他摆好。 家里家外,大事小情全靠她一个人操持,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乔祖望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想起当初怀这个孩子的时候,街道不让生,她本也动了打掉的念头。 可乔祖望却坚决不同意,说是肚子里是他的种,谁也不能动。 她心里明白,乔祖望就是舍不得那手术费。 想着这些糟心事,眼泪不知不觉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赶紧伸手擦掉,他们现在住在外面的地震棚里,周围都是邻居,她不敢哭出声,怕让孩子担心,更怕被邻居笑话。 也许是怀孕让身体消耗太大,哭着哭着,她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在睡梦中,她眉头依旧紧皱。 已经接受全部剧情和乔祖望记忆的他,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些因为这些剧情冲击带来的混沌。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这回他真的是个人渣了。 他扭头,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便宜媳妇,单薄的身躯在月色下显得愈发可怜。 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四个孩子。 哎,开局有些惨哦,不仅他惨,老婆孩子更惨。 现在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七七年的初夏。 乔祖望今年三十六岁,魏淑英三十四岁。 老大乔一成十二岁,二强九岁,三丽六岁,四美四岁,老婆肚子里的那个也快出来了。 原剧里,七七年,魏淑英三十四岁生肚子里的这个第五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留下一个体弱的小儿子,原主随意起了个名字,因为是七七年生的,就叫了七七。 从原主和这个魏淑英结婚起,他就从来都没有操心过家里的事情。 他在属于民政局的福利厂(装订厂)的库房上班,是正经的国营单位,二级工的他每个月三十七块五毛的工资一拿到手,给家里十五块生活费,其他的便都被他拿去喝酒打牌、搓澡喝茶,时不时还自己去吃个独食。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滋润得不得了,可苦的却是他的老婆孩子,一个个都跟着营养不良。 这五个倒霉蛋,也就是他的五个孩子,就没有一个生活过得比较顺利的。 不是小时候经历了各种阴影,就是长大后生活一地鸡毛,一个比一个惨。 虽说原主这个“歹竹”也出了几个“好笋”,可这些“好笋”的成长之路,实在是一个坎接着一个坎。 老大乔一成,从他妈生了七七难产死后,就被迫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又当爹又当妈,操不完的心,干不完的活。 先是娶了叶小朗这个无底洞,为了给小舅子买房子,出钱供她出国读书,最后却还是以离婚收场。 二婚娶的是项南方,女方家庭富裕还是干部家庭,一成在这段婚姻里难免有些自卑,好在两人过得还算是幸福。 可即便如此,他还要一直照顾弟妹,给不争气的爹收拾烂摊子,最后还得了肾炎。 好在跟弟弟七七的肾配上型了,换肾成功,不然他真的都想开口骂这个编剧了,怎么能把一个人的人生写得如此惨哦。 二强暗恋比他大九岁的师父,对方有家庭。 后来娶了孙小沫这个在外面乱搞还有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好在离婚后和马素琴重逢,两人在一起了,也算是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然后就是三丽,小时候差点被他爹的牌友李和满猥亵了,好在一成和二强及时回家,这才没让悲剧发生,但这件事还是给三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并且一直笼罩着她的整个人生。 。。。。。 第556章 乔家儿女、装人渣好难(2) 当记忆浏览到这一块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真想动手整死这个人渣原主。 自己闺女差点被侵犯那啥了,他拿着刀过去竟然只是为了借这个事搞些钱回来,最后选择私了。 也难怪一成会说原主根本就不配当爹,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不配当爹。 这个李和满,简直就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连九岁的女娃都能下得去手,那副丑恶的嘴脸,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纯纯粹粹的死变态! 找机会一定不会轻饶了他,虽然现在他是乔祖望,这个事情也没发生,有这个想法也不行,一定要让这个家伙为自己肮脏的想法付出代价。 还是得防患于未然,等发生就晚了。 继续浏览着记忆,还好三丽遇到了王一丁,这个温暖的男人让三丽逐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命运总爱捉弄人,王一丁又是个性子软的,家里那个恶婆婆成天变着法地刁难三丽。 不过,恶人有恶报,后来婆婆生病死了,本以为三丽的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王一丁却在工作中受伤失去了生育功能,以后的日子,他们只能过上有爱无性的生活。 反正这几个孩子都惨,而且各有各的惨状。 就说四美吧,她的惨很大程度上就是自己“自找的”。 典型的恋爱脑,仅仅因为看上了一个兵哥哥,便一见钟情,不顾一切地追到了高原去,死皮赖脸地赖上人家要跟他结婚。 结果戚成钢三番五次地出轨,她却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原谅,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 不过,虽然四美在感情上面拎不清,但在别的方面还是挺不错的。 她积极上进,敢闯敢干,有着自己明确的人生理想。但凡她不恋爱脑,四美就不会有这么惨的前半生,搞不好还会是兄弟姐妹里最幸福的那一个呢。 脑子里的记忆如同快速播放的影片,不断地往下走。 乔七七,作为小儿子,从小就被寄养在二姨魏淑芬家。 好在有表哥齐唯民护着,可即便如此,寄人篱下的生活还是让他的性格有些孤僻懦弱。 上学的时候被混混女班花杨玲子缠住,两人早恋、早婚、早孕、早产,最后又早早地离了婚,二十岁就把这些别人可能一辈子都经历不完的事情都经历了个遍。 不过,后面在齐唯民的支持下,他开办网吧,而且生意越做越大,开了很多分店,生意兴隆。还在关键时刻给大哥一成捐了一个肾,为这个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最后的结局也算是大圆满。 想到自己现在就是这个人渣,那个自私自利、不管老婆孩子,只顾自己潇洒的乔祖望,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叮,新世界大礼包,基因改良液七瓶,现金一千块,全国粮票一市斤一百张,肉票二市斤二十张,赌神技能】 他赶忙问。“系统、自己现在的永久性技能有那些,积分有多少了?” 【回宿主的话,过目不忘满级,街头大乱斗擒拿术满级,初级易容术(可通过化妆改变形象),累计积分,一百六十九万八千二百分】 乔祖望叹了口气,日子还得过啊,难不成自己还能去跳玄武湖不成? 【宿主自杀算任务失败,将会重复当前任务世界。】 好嘛,闭环了,死都死不成。 这任务设定可真够绝的,他撇撇嘴。 从系统里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也顾不上什么味道了,咕噜咕噜就喝了进去,喝完后打了个嗝,将空瓶子重新收回空间。 现在这空间,可是他这几辈子攒下的,五花八门的东西应有尽有。 粮食,金条,老物件字画等等。 听着周围邻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感觉才刚闭眼没多久,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坐起身,看着孩子们还在呼呼大睡。 他可不是原来那个不负责任的乔祖望了,但也明白不能一下子性子变化太大,不然肯定会惹人怀疑。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了起来。 将粘在身上满是汗渍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掀开地震棚的帘子,走了出去。 七七年的南城夏天,热得格外离谱。 一大早,那大太阳就烤得人皮肤直冒油。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棚子里熟睡的老婆孩子,转身朝着卖小笼包的地方走。 大摇大摆地走到同旺楼,他扯着嗓子。“来五笼小笼包。” 同旺楼的服务人员对这个男同志可不陌生,经常见他一个人来这儿吃小笼包,不禁疑惑地问。 “你一个人吃的完?五屉小笼包?” 他满不在乎地回了句。“吃的完,多少钱?” “两毛五一屉,一屉二两粮票,一共一块两毛五,一斤粮票。” 他麻溜地拿出粮票和一块两毛五分钱递了过去,很快就从窗口接过装着小笼包的纸袋子。 也顾不上洗手,边走边吃了起来,拿着一个小笼包咬一口,油水还挺足。 也就是这副身体长期缺油水,要是换做以前,他还真吃不下这么油腻的小笼包。 很快就吃了两屉小笼包。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地震棚,这时魏淑英已经坐了起来,正打算给孩子们回家做些饭。 一抬头,就见自己男人回来了,她皱着眉头,眼中惊讶。 今天他休息居然没出去打牌?刚才他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又去打牌了呢,对着他说。“回家吧、我煮些稀饭。” 一成扶着她妈。“二强你领着三丽四美,咱们回家。” “哎。”二强应了一声,拉着妹妹们就准备走。 看着他们几个小崽子就这么无视自己离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嘿,亏得老子还起个大早去买小笼包。 转念一想,谁让他现在顶着不受待见的乔祖望的身份呢,只能无奈地跟在他们娘五个身后往家走。 一成拿着钥匙打开门。 他走进记忆里的院子,院子不大,一间堂屋,往里走就是里屋,右面是个凸出来的小房间。 顺手纸袋放到桌子上。“小笼包,给你们买的,吃吧。” 三丽瞪大了眼睛鼻子凑到纸袋上。“好香啊,爸,真是给我们买的吗?” 魏淑英看着桌子上的小笼包,感觉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会给他们买小笼包吃,真是稀奇了。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想把三丽和四美送人吧? 想着,她伸手将两个女儿搂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你怎么给我们买小笼包吃,你自己吃吧,我们喝稀饭就好了。” 乔祖望看着他们几个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爱吃不吃,反正我吃完了,不吃你就拿出去丢掉好了啦。” 说完,他转身大步迈向堂屋后面的里屋,进屋后“砰”地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昨天晚上,床板硬邦邦的,又小,他连翻身都没办法,都没睡踏实,现在正好补个觉。 躺在床上,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堂屋传来的说话声。 他娘的,装人渣这不是难为他嘛。 。。。。 第557章 乔家儿女、让你们输的只剩裤衩(3) 堂屋里,一成轻轻打开装着小笼包的纸袋,勾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他妈。 “妈,你吃吧,肯定是爸打牌赢钱了,你现在肚子里有弟弟\妹妹,得多吃点。” 魏淑英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小包子。“妈吃,你们也吃。” 紧接着,一成拎起热水壶,二强则紧紧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五个空碗。 一成给大家倒上一碗开水。 孩子们和魏淑英就着热水,大口吃起小笼包,没一会儿,四个孩子和魏淑英的嘴角、手上都沾满了油光,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四美伸出舌头,舔着沾满油的手指,眼睛笑得眯成了缝,一脸幸福。 “妈,大哥,真好吃,要是爸爸天天给我们买小笼包吃就好了。” 魏淑英吃完小笼包,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温柔地摸了摸四美、三丽和二强的脑袋。“等妈开了工资给你们买小笼包吃。” 乔祖望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哪里还能睡得着,心烦意乱地坐起身,坐在床边。 这时,他瞧见一成正在认真地收拾碗筷。 他走到碗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五个碗,背对着众人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基因改良液,倒入碗里,紧接着又倒了些开水,拿起筷子轻轻搅拌,将液体混合均匀。 做完这一切,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对着堂屋喊。“你们几个过来喝糖水,一人一碗不要抢哦。” 二强听到这话,小脑袋里有些摸不到头脑了,平日里爸爸连厨房门槛都不乐意跨,今天怎么突然转性给他们冲糖水喝了? 可小孩子终究是抵挡不住糖的诱惑,没多会儿、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端起一碗糖水,脸上笑开了花。 随后,三丽、四美也依次端走了糖水。 一成端着糖水,快步走到他妈跟前。“妈,爸冲的糖水。” 魏淑英笑着摇了摇头。“妈不喝,你们喝吧。” 一成把糖水放到桌子上。“妈,你喝,我们都有。” 一成喝着甜甜的糖水,一边喝一边忍不住皱起眉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正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他爸。 是他爸啊,怎么突然对他们这么好,又买小笼包,又给他们喝糖水的。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老师说不能相信封建迷信,那他爸这反常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他一拍脑门,小声嘟囔。对,肯定是脑子抽筋了。 他喝完水,伸手擦了擦嘴。“妈,我领着弟妹回地震棚了、那里还有咱们家东西呢,你一个人在家小心些。” 魏淑英喝完糖水,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原本酸痛得直不起来的腰没那么痛了,像灌了铅的脚也轻快了不少,她连忙叮嘱。 “一成领着弟妹们慢些跑啊。” 乔祖望看着她喝了基因改良液,这会肯定不会难产了,又看着一成,故意板起脸,提高音量。 “还就你妈一个人在家?你爸,我不是人的啊。” 一成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对,这才是他爸嘛。 他接着小心地问。“爸,那你今天还去打牌吗?” 乔祖望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了,快去吧,别影响我补觉呀。” 魏淑英扶着腰,艰难地站起身,在心里算了算日子,感觉自己应该快生了了。 她看了眼里屋躺着的乔祖望,随后,她吃力地把乔祖望的脏衣服都一件件捡起来。 她手里抱着脏衣服,刚走出房门。 这时,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乔哥哥,走啊,打牌去啦,就差你一个了。” 紧接着,就见李和满、脸上挂着笑,摇头晃脑地走了进来。 他那一脸猥琐的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他心里想着,乔祖望老婆年轻时候挺漂亮的,这个乔祖望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嫂子,这要是一开始跟他,嘿嘿,自己肯定好好疼疼她。 可再看看现在,她大着肚子,脸上还长了淡斑,瞬间让他没了兴趣。“嫂子,洗衣服呢,乔哥哥呢?” 魏淑英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堂屋、她对乔祖望已经不抱有什么幻想了,在她心里,只要他不给自己找麻烦就行,至于其他的,她早已不奢望。 李和满点了点头,迈着大步走进屋子。 一进屋,就看到乔祖望正躺在床上,双眼微眯。“乔哥哥,怎么还得三催四请啊,赶紧的吧,三缺一,就差你了。”他走上前,推了推乔祖望的身子。 系统奖励的赌神技能不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吗? 他站起身,盯着李和满,一看到这个人,他就恨得牙痒痒。 今天,不把他赢的只剩裤衩,自己就不是以前那个人渣乔祖望! 呸,现在自己已经“换芯子”了,是从良了的,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乔祖望。 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临走时,他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便头也不回地跟着李和满走出了屋子。 “走吧,今天老子手气好得很哦,不把你们几个输的叫娘,我就不叫乔祖望。” 李和满笑着跟着他并排往前走。“乔哥哥,你口气蛮大哦,那兄弟可就要看看你今天手气到底怎么样喽。” 一路上,李和满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乔祖望却只是冷冷地听着,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在牌桌上怎么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变态的狗东西。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打牌的地方,从外面看窗户被厚厚的窗帘封得死死的,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偷偷的赌钱,不管是什么时候在咱们这里赌博都是犯法的。 李和满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开门是我。” 王胖子赶紧起身去开门,看到他们两个。“快进来。”然后快速把门关上,插上门栓。 屋子里中间吊着一个老式发黄的白炽灯泡、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正等着他们。 另一个正在坐着的牌友看到乔祖望和李和满进来,立刻招呼:“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快坐下,开始吧。” 乔祖望不动声色地坐下,今天这场牌局,他势在必得。 四人坐在牌桌上几个人的手触碰在一起,胡乱的洗着麻将牌,然后就是码牌。 乔祖望看着原主的这几个狐朋狗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这次就让他们输个彻底。 摸牌,码牌,抓牌,看牌,打牌,一气呵成。 王胖子伸手,摸了一张牌,将三饼留下随手打出。“四条。” 乔祖望笑了起来。“胡了。” 。。。。 第558章 乔家儿女、乔五亮,魏淑英都好好的(4) 王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两毛钱递了过去。“再来,再来,我就不进了,你今天的手气就这么好,能一直上听,胡牌。” 十三圈,四个小时,这几个牌友都哭丧着脸。“乔哥哥,没得钱了,不玩了,不玩了。” 李和满干巴巴的身子站了起来。“乔哥哥、你今天可是一赢三家,必须请客。” 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砰砰砰的敲着门。 他们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门口。“谁啊。” “乔祖望,乔祖望开门啊。” 李和满看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的说。“小姨子来找姐夫来喽。” 王胖子起身打开门,魏淑芬快步走了进来。“可算找到你了,姐夫你可真能行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牌呢,我姐马上就要生了。” 乔祖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不玩了,我老婆要生了,我这手气好饱,以后谁还想给我送钱,那就来我,我奉陪到底。” 王胖子看着他要离开,今天他们几个人的钱都让他搞去了,就这样么要走了,那能行嘛? “不行,谁家老婆不生孩子,你今天可是赢了不少,必须请客咧。” 李和满附和着。“就是,又赢钱又生娃,今天这个客你请定了。” 乔祖望眼睛阴狠狠的看着他们。“赢钱是老子有本事,哪那么多废话,我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二妹妹走吧。” 魏淑芬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她姐就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就是到打牌。 “叫个三轮车吧,我姐在卫生所呢,挺着大肚子自己一个人去的,医生都说了,她三十四五了,是高龄产妇、姐夫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个人了。” 乔祖望皱着眉头,自己不是在桌子上放钱了,怎么还会去距离远的卫生所呢。 见他不接自己的话,魏淑芬也就不说了,只希望快点到医院。 。。。。。。。 另一边的在小院里,魏淑英正弯着腰在洗衣盆前搓着衣服。 刚洗了一半,她突然直起身子,眉头紧皱、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肚子。 已经生了四个孩子的她,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她马上就知道,这是要生了。 她强忍着不适,脚步有些踉跄地回到屋子。 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小包袱,里面装着孩子的小衣服、尿介子。 从屋里出来,她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三十块钱。 不用想,肯定是他留下的。 看来这阵子他是真的赢钱了。 魏淑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主动给钱,不容易哦,有了这些钱,也能给孩子们的饭桌上添个菜了,孩子们也能吃得好一点。 她扶着墙,慢慢地走到巷子口,就看到邻居吴姨正在自家院里坐着。“他吴姨,求你帮忙个忙,我这要生了,去帮我告诉我妹妹一声。” 吴姨是个热心肠的人,一看到她这个模样,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好嘞,乔哥哥呢,没在家吗?” 魏淑英扶着墙,虚弱地摇了摇头。 “那你一个人去医院能行吗?” “没事,我叫个三轮车去卫生所。” 吴姨赶忙帮忙叫了个三轮车,又急急忙忙地朝着魏淑英妹妹家的方向跑去帮忙叫人。 此时的乔祖望,还在外面和牌友们打着牌。 等他和他二姨匆匆赶到卫生院的时候,魏淑英已经进产房好久了。 他们在产房门口等了能有快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他二姨急得不行,最后实在忍不住站了起来。“姐夫,我姐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进去了这么长时间。” 乔祖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没得事,放心吧,她生了这么多孩子有经验的。” 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帽子的女护士从里面出来。“魏淑英家属,顺产男孩,四斤九两。” 有基因改良液的改善,魏淑英的身体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生产也顺利了很多。 吴姨赶紧回过头看着乔祖望。“乔哥哥,生了。” “在呢。”乔祖望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 魏淑英的妹妹魏淑芳快步走了过去。“四斤九两怎么这么小啊,护士,孩子呢?” 护士耐心地解释。“孩子太小了,医生正在做着检查,确定一下孩子的情况。” 魏淑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使劲地伸手打了一下旁边没心没肺不顾家的姐夫。“你都给我姐吃什么了,孩子这么小,我家唯民还八斤呢,我看是好东西都让你吃了。” 吴姨赶紧拉着魏淑芳的手。“母子平安就是好的,别说了,月子里好好补补营养就好了啦,乔哥哥你给你家娃娃起个什么名字啊。” 乔祖望回忆着家里的情况,这些年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能吃饱就不错了,倒是他自己经常出去开小差,吃独食,把老婆养得面黄肌瘦的。 此时的他接受了记忆融合了感情,不自觉的带着心虚、看着小姨子:“等你姐出院我肯定给她好好补补,之前是我混蛋、不顾家,我得改了。” 魏淑芳看着他,难道真的是浪子回头了,还是只是一顺嘴一说,说些好听的敷衍人。 她姐真是命苦啊。“这还差不多,你最好说话算话,给我姐和娃娃好好补补。” 乔祖望低头想了想着,七七这个名字他一直觉得不好听,一成,二强,三丽,四美,那新出生的孩子也得跟着哥哥姐姐的风格来。 乔祖望抬起头。“就叫乔五亮吧,明亮的亮。” 吴姨重复着这个名字。“乔五亮,乔哥哥这个名字蛮不错的吗。” 很快产房的门再次打开,魏淑英被缓缓推了出来。 大家伙围了上去,就看魏淑英的脸色苍白很,没有了血色。 乔祖望不放心的问了问。“医生,我老婆没的事吧,怎个脸都没了血色了?” “产妇身体有些营养不了,加上生产时间有些长,产妇家属回去给好好补补,吃些有营养的就好了。” 魏淑英迷迷糊糊的听到自己男人的声音,是他在关心自己吗?“孩子呢。” 乔祖望凑了过来。“孩子、医生正检查呢。” 第559章 乔家儿女、姐夫突然有良心了(5)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若有若无。 魏淑英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沉,目光先是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慢慢扭过头。 就看见妹妹,正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魏淑英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淑芬,孩子呢?” 魏淑芬听到姐姐醒了开口说话,凑到病床前。 “姐,可算醒了!孩子刚出生时,个头小得像只小猫。现在在保温箱里呢,医生仔仔细细检查了,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太小,身子骨弱。” 魏淑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目光开始在病房里打量着周围。 魏淑芬瞧着姐姐的模样,心里明白她在找什么人,准是姐夫。 想到姐夫,这姐夫,这次生孩子,还算有那么点良心,知道回家给姐姐弄吃的。 “姐,你是不是在找姐夫啊?他回家给你做饭去了。” 魏淑英瞪大了眼睛,眼中惊讶,甚至还带着怀疑。 在她印象里,丈夫连生炉子都笨手笨脚,更别提做饭了。“他回去做饭?他能做好吗。” “是啊,姐夫回去做饭了。不会做,他还不会买啊?” “姐,你就是太实在了。他打牌的时候,可没少赢钱。今天我去李叔家找他,刚一进门,就听见他那几个牌友议论,听那口气,这次赢了不少呢。” 魏淑英躺在病床上,今天早上,丈夫临去打牌前,确实在桌子上放了三十块钱。 想来这次应该是赢了不少,不然单靠每个月那点的生活费,再加上自己在集体作坊上班,每月挣那二十一块钱,也就勉强够一家六口维持生计,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今天自己之所以来这个卫生所生产,也是想着能省些钱,孩子们都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想到这儿,魏淑英转头看向妹妹。“淑芬,你回去吧,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我这儿没事。” 魏淑芬看着姐姐,摇了摇头。“家里有唯民看着两个小的,志强也在家呢,不用担心。姐,我还是等姐夫过来了再回去,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有个人搭把手。” 。。。。。。 乔祖望大摇大摆地往家走,拐进七拐八拐的小巷,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野鸡,又拿出二十斤大米已经是分装到布袋里。 想着给给那生产完的魏淑英炖个鸡吃、瞧她那小身板,跟小鸡仔似的,除了肚子大,哪儿都小。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好好补补,不然连奶水都没有,可别饿着孩子。 原来的乔祖望,妥妥的个人渣。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乔祖望,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原主对老婆孩子就没有什么感情,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他是不重男轻女,是因为男女他都不管。 回想起之前,魏淑英刚生完孩子被推出来时,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神态,乔祖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实在难以理解,很好奇这个乔祖望的脑回路,每天尽心尽力伺候你,还给你一连串生了五个孩子的老婆为什么就能这么心狠呢。 他做不到,也不想同原来的乔祖望一样。 走进院子,乔祖望一眼就看到角落里堆放着的塑料布、竹竿和绳子。 看来地震棚已经拆了,这时,屋内传来声音,是一成正在辅导弟弟写作业。 乔一成从窗户瞥见院子里的父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爸,妈怎么样,生了吗?” 乔祖望本能地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但一想到自己过去的渣爹人设,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他明白,想要改变孩子们对自己的看法,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你妈,没事,你又多了个弟弟。” 乔祖望说着,把手中的鸡递了过去,“一成,去烧些开水,我给你妈炖只鸡补补身子。” 乔一成看着他爸,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父亲第一次往家里拎东西。 生二强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印象已经模糊了。 但生三丽和四美的时候,他已经六岁了,当时二姨过来帮忙照顾了一阵,可他爸还是该喝酒喝酒,该打牌打牌,没管过她妈。 乔一成心疼妈妈,站在小板凳上,努力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家里的大小事务,从修补房顶到整理电线,几乎都是二姨夫帮忙操持。 这次地震棚,也是二姨夫搞来的塑料布搭建的,不然一家人真得露天睡觉了。 每个月,二姨夫总会带着好吃的来看望他们。 有时候他真的羡慕唯民表哥,为什么他有这么好的爸爸,而他却只有一个什么都不管的爹, 每当二姨夫来家里,抱起他时,乔一成心里都会涌起复杂的情绪,甚至夹杂着恨意。 他恨表哥抢走了、他想象里的原本该属于自己的父爱,尽管他一直叫对方姨夫。 还好他还有一个爱着他们的妈妈要不然就真的跟孤儿一样,对就是孤儿。 可是二姨夫总归不是自己的爸爸。 不过,二姨夫对他们家实实在在的好,这个份情谊他都记在心里。 一成接过布袋子,打开的瞬间,眼睛瞪得滚圆——居然是大米! 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一家人每顿都只能勉强吃些。 这些大米要是节省着吃,足够一家人撑上好久。 他费力地将大米拎进厨房,倒进米缸。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二强、三丽和四美从房间里飞奔出来。 当看到乔一成手里拎着的鸡时,三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就像被五颜六色的鸡吸引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四美一溜烟跑到乔祖望身边。 别看她年纪小,却早早感受到爸爸对他们的疏远。 中午她只喝了一碗大哥煮的萝卜汤,肚子现在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四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爸爸,这只鸡是要给妈妈吃的吗?那我们能不能喝些汤啊?” 乔祖望把鸡放到一旁,等一成烧好水就开始褪毛。 他看着粉嫩嫩的四美,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长得可爱。 他伸手将四美抱进怀里。“你妈吃不完一整只,给你们留半只吃,好不好?” 四美兴奋得小脸通红,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好!” 。。。。。。。 第560章 乔家儿女、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了(6) 被爸爸抱在怀里,四美觉得爸爸的胳膊又有力又温暖。 以往大哥抱她时,总是累得气喘吁吁,而爸爸却轻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 三丽和二强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乔祖望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渴望的眼神,放下四美,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二强和三丽两人相视而笑,一蹦一跳地跑到厨房里,帮大哥打下手。 乔祖望端着锅子,舀了两碗大米,打算蒸个米饭吃。 这时,一成往土灶里加了些煤球后,赶忙走过来,接过乔祖望手里的盆子。“爸,我来吧,你不知道放多少水。” 听到这话,乔祖望哭笑不得,好嘛,在大儿子眼里,自己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乔祖望没有把盆子松手,笑着伸手想摸摸这个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大儿子。 没想到,一成条件反射般地躲了过去。 “你小子,还不让碰啊!” 一成低着头,从他爸手里抢过盆子,动作熟练地淘米、加水、煮饭。 这一套流程下来,看得他有些心疼这个懂事的乔一成了,不大的年纪做事却成熟,干活很麻利,果然有个不争气的爹,儿子就得立起来。 。。。。。。。。 两个灶眼的煤炉烧得正旺,一个灶眼上的砂锅里炖着鸡。 另一个灶眼上蒸着米饭。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锅,不停地咽着口水。 一成从柜子里翻出两个饭盒,快步走到乔祖望身边,将饭盒递过去。“爸,用这个装吧。” 乔祖望接过饭盒,先舀了两勺黄澄澄的鸡汤,又夹了一个鸡腿,挑了几块鸡肉,再盛了满满一盒米饭。 装完后,他把饭盒放进网兜,看着懂事的一成,心里踏实不少:家里有一成看着这几个小家伙,他能放心去医院。 “锅里剩下的鸡肉和鸡汤,你们几个就分着吃了吧。我走了,记得把门锁好,千万别给不认识的人开门,听到没?” 一成紧紧牵着弟弟妹妹的手,用力地点点头。“爸,快去吧,一会儿鸡汤就凉了。” 乔祖望转身离开。 望着他爸的背影,二强乖乖跑去把门锁好,随后一溜烟跑到厨房,兴奋得小脸通红。 “大哥,咱们能喝鸡汤了,今天还有干米饭吃,太好了!要是爸爸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三丽刚才看着爸爸抱着四美,心里羡慕极了。 她也渴望能得到爸爸的拥抱,自从妈妈肚子大起来后,就没再抱过她。 她时常幻想被爸爸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就在她想得入神时,四美拉了拉她的手。“姐姐,你想什么呢,吃鸡肉了。” 乔祖望拎着饭盒刚走出家门,来到巷子里,就瞧见吴姨蹲在门口淘米。 吴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乔祖望手里的饭盒。“乔哥哥,你这是?” 乔祖望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去给淑英送饭。” 吴姨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差点把手里的淘米盆打翻。 不过,她打心底为淑英姐感到高兴,看来乔哥哥这是浪子回头,知道心疼家人了。 虽说吴姨平时喜欢唠唠家常、传传闲话,但心地还算善良。 “乔哥哥,你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第一次见你给淑英姐送饭呢!你就该这么做,哪个男人不心疼自己老婆啊!快去吧。” 乔祖望摆了摆手,正巧一辆三轮车路过,他招了招手,坐上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医院的方向去了。 很快,三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乔祖望付了两毛钱,从车上下来,拎着饭盒大步往病房走去。 “淑英,我回来了,给你炖的鸡,快趁热吃吧。” 魏淑英原本闭着眼睛休息,听到乔祖望的声音,眼睛睁开。 她看着乔祖望,今天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太让人意外了。 先是买小笼包,给家用,现在又亲自做饭送来。乔祖望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魏淑芬见状,站起身来。 “姐夫,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这也快晚上了,对了,你可千万别为了省住院费,就让我姐提前出院。她身体还很虚弱,孩子也还在保温箱里呢。” 他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放心吧,我这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你姐是我老婆,我还真能不管了?往后的日子,我肯定好好对待她。” 魏淑芬瘪了瘪嘴,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半信半疑。 “我姐这些年跟了你,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可不信。不过看在你今天给我姐做饭的份上,我就勉强信你这一回。” 魏淑英轻声催促妹妹赶紧回去。“淑芬,好了,你快回家吧,家里孩子也需要人照顾。” 魏淑芬刚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下脚步,扭头叮嘱。“姐,要是有什么事,让我姐夫去找我啊。” 乔祖望目送魏淑芬离开,转身将饭盒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我炖的鸡汤,还蒸了米饭,都是你爱吃的。” 随后,他小心扶着魏淑英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魏淑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在一旁忙前忙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照顾乔祖望的饮食起居,操持家里大小事务。 这还是乔祖望第一次主动照顾自己,过往那些年的委屈,让她心里有些发酸,眼眶一红,接过饭盒和勺子。 魏淑英快速的擦了擦眼角、不能对他抱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了。 乔祖望瞧着这一幕,自己不过做了一顿饭,就把老婆感动成这样? 妈呀,这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手足无措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魏淑英眼泪就这鸡汤,喝了一半。 魏淑英刚吃了几口,突然想起家里孩子,嘴里的鸡肉瞬间没了味。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嘴里的鸡肉咽进肚子,抬起头,担忧地问:“祖望,孩子们在家吃了吗?” 乔祖望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到魏淑英面前。“擦擦,月子里可别哭,对身子不好。孩子们有的吃,你就别操心他们了,先操心操心自己吧,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进病房。“魏淑英家属。” 乔祖望连忙把手绢放到床上,快步走到护士身旁。 这才看清,护士手里抱着的正是自己的小儿子。 “医生检查完了,孩子除了有些体弱,其他方面都正常,器官发育良好。魏淑英家属,孩子给你,两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乔祖望接过孩子,小家伙轻得像只小猫,身体小小的。“谢谢你啊,护士同志。” 他将孩子抱到魏淑英面前,小家伙别看个头小,找吃的本能可一点不少,小嘴一拱一拱的。 魏淑英抱着孩子,看了乔祖望一眼,又瞥了瞥对面床。 乔祖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将中间的帘子拉上。 魏淑英这才解开衣服,给自己的小儿子喂奶。 她轻声问。“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起了,这小子刚生出来,我就想好了,叫五亮。” 魏淑英抱着孩子,低头看了看。“五亮,五亮,那就叫五亮好了。” 。。。。。。。。。。 第561章 乔家儿女、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7) 第二天清晨,魏淑芬手里拎着饭盒,走进病房,来照顾刚生产不久的姐姐。 乔祖望一晚上几乎没合眼,小儿子虽说个头小,可嗓门极大,一晚上哭闹了五六次。 喂奶、换尿布,忙得不可开交,刚睡下没多久,天就亮了。 一大早,他便拎着暖壶去打了一壶热水,又洗好毛巾,递到魏淑英面前。“擦擦手和脸,能舒服些。” 这时,乔祖望瞧见魏淑芬拎着饭盒走进来,便站起身,整理着有些皱巴巴的衬衫。 “二妹妹,你来得正好,我得去上班了,谢谢你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和二斤粮票,递到魏淑芬手里,嘱咐。 “中午和你姐吃些好的。” 魏淑芬手里接过钱和票。“呕吼,指望你谢,那石头缝里都要开出花来喽,这是我姐、用不到姐夫你提醒。” 随后,乔祖望没有理她,反正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没人相信,只能慢慢来了,转身离开,头上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胡乱拨弄了几下头发。 魏淑芬看着乔祖望离去的背影,惊讶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回过神来,将饭盒打开,递到姐姐面前。 “姐,我特意给你包的包子,猪头白菜馅的。姐夫这是转性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他主动给钱呢!” 说完,魏淑芬又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外甥,心疼地说:“看看,咱们五亮瘦成这样,姐你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别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姐夫吃,鱼有鱼道虾有虾道,他打牌不少搞票子的,哪个不知道他是有名的乔精刮子。” 魏淑英望着乔祖望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快?这还是从前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乔祖望吗? 刚结婚时,魏淑英满心期待,渴望能与丈夫恩恩爱爱、相互扶持,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真正结婚后,现实却与想象根本就不一样。 这跟自己想的根本就不一样,乔祖望吃喝赌抽,就是不嫖,还有一点就是他不动手打女人,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没有对乔祖望彻底失望的原因。 自己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乔祖望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哄得自己里里外外的顾着这个家照顾他。 现在看他突然的改变,魏淑英也没抱太大希望,只要他不找别的女人,不四处惹事生非,能好好上班,按时交生活费,一家人的日子便能像往常一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想到这儿,魏淑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熟睡的五亮身上。 她何尝又不希望自己有个贴心的丈夫,两个人互相扶持的过日子,对她来说这都是奢望。 。。。。。。。 乔祖望咬着香喷喷的小笼包,喝了一口顺滑的豆花,从同旺楼里慢悠悠地走出来,随即直接朝着单位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路上,他心里盘算着:不行,得买一辆自行车,天天靠两条腿走路,实在太耽误事儿了。可摸摸口袋,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才一百三十八块六毛二分。 空间里倒是有钱,可是而且突然拿出这么多钱买自行车,家里人肯定会起疑,到时候还真不好解释。 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厂子,乔祖望往库房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几个女职工的窃窃私语。 “今天乔师傅可真是少见,居然没偷奸耍滑,来得这么早!” 另一个附和着。“一年到头能看到他按时上班,这可真是稀奇事儿!” “就是不知道他这能坚持多久,别又是一时兴起。” 乔祖望装作没听见,走进库房,拿起清单,开始认真清点货物。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还算轻松,无非就是记录下出库和入库的物品,只要细心点就行。 他一边清点,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份工作先凑合着干吧,等以后开放的浪潮再大些,自己肯定有机会大展身手。 突然,他想到了主动送钱的李和满、王胖子那几个人,嘴角不禁露出笑。 这几个人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饼,尤其是好打牌。 他们肯定还会找自己打牌的,到时候还能从他们身上赚点钱。 简单清点完货物,乔祖望拿着报纸,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 白天他在单位上班,有小姨子帮忙照顾魏淑英和孩子,倒也省心。 晚上下班后,他先去买了些包子、麻花和小菜带回家,给几个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一成懂事,会做饭还能帮忙照看弟弟妹妹。 等孩子们吃完,他就去医院替小姨子的班。 一成想带着弟弟妹妹过来医院看看妈妈和刚出生的小弟弟,被乔祖望直接拒绝了。 他耐心地跟一成解释。“还有两天你妈就出院了,到时候天天都能见到,现在就别折腾了,你们几个在家好好待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魏淑英出院的日子。 乔祖望早早地收拾好行李包,魏淑英则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淑英,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办出院手续。” “你等等。” 魏淑英叫住了他,把孩子轻轻放到床上,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之前乔祖望给她的那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这个钱你拿着,住院这几天肯定花了不少钱。” 乔祖望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接过钱。“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啊,我很快回来。” 他拿着钱走到缴费窗口,交完钱办好出院手续,刚转身就和小姨子两口子碰了个正着。 “二妹妹,齐志强,你们过来了啊,我这刚办完手续,正准备去接你姐呢。” 魏淑芬点了点头。“就是知道我姐今天出院,特意让志强骑着三轮车过来的,我姐呢?” “你姐在病房呢。” 齐志强转业后被分到了汽车厂,他人品好,顾家又疼爱老婆孩子,是大家公认的好男人,工作也相当不错汽车厂福利待遇好。 在原剧里,他对乔祖望家一直都十分照顾,而且毫无怨言。 可惜就是好人不长命,反观原主乔祖望这个祸害遗千年。(我没看过原著,参考的就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如有出入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不一会儿,小姨子扶着魏淑英从楼上走了下来,齐志强则拎着行李包跟在后面。 魏淑英头上包着一块头巾,小心坐在三轮车里,怀里紧紧抱着孩子。 齐志强费力地拉着车上的三个大人,朝着小巷子的方向去。 二十分钟后,终于回到了家。 家里有小姨子照顾。 .。。。。 第562章 乔家儿女、给老子送钱来啦?(8) 随后,齐志强和乔祖望一起出门准备去上班,齐志强看了看乔祖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祖望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齐志强,吞吞吐吐的还是不是个老爷们了。” 齐志强认真地说。“姐夫,好好对淑英,你也该撑起这个家了。” 乔祖望心里有些憋屈,怎么谁都能来教训自己几句呢。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妹夫,姐夫知道,之前是我混蛋,以后我会对淑英好的。” 齐志强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骑着三轮车朝着与乔祖望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乔祖望慢悠悠地往单位走去,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乔哥哥,你可是好几天没来了,怎的,你老婆生个娃就把你给拴住了,这可不像是你乔哥哥的作风啊。” 乔祖望一看,原来是李和满,那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咧着嘴,也不知道几天没刷牙了,牙齿黄得让人看了直犯恶心。 乔祖望没好气地说。“老婆生孩子,我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这么着急给老子送钱来啦?” 李和满有些急切。“乔哥哥,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现在三缺一,你到底来不来!” 乔祖望看了一眼手表,才九点多,自己请了半天假,那就陪他们玩几圈吧。 他斜着眼睛看着李和满,挑衅地说。“输了,可别耍赖啊,老子这阵子手气旺得很。” 李和满拉着他的胳膊,心里想着上次让乔祖望一个人赢了三家,那肯定是他运气好,难道还能一直这么走运不成,他可不相信这个邪。 “乔哥哥,走吧,咱男人说话算话,吐个唾沫都是个钉,输了我认了。” 很快,乔祖望又来到了李和满家那间黑漆漆的小屋里。 王胖子和另外一个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王胖子看到乔祖望,连忙咧个嘴笑着说。“乔哥哥,就等你了。” 乔祖望看着他们几个这么热情,不会是给自己设的局吧,这热情得有些过头了。 嘿嘿,有局破局,主动来送钱了,不要啊。 他坐到椅子上,伸手抚摸着麻将牌。 两圈下来,其他三人都急得满头大汗了。 李和满偷偷瞟了瞟乔祖望,眼神里只剩下嫉妒,阴阳怪气地说。 “乔哥哥,你这手气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啊,不会是有什么窍门吧?” “乔哥哥,不会是你这个儿子给你带来运气了。” 王胖子点了点头,不甘心瘪了瘪嘴。“就是,乔哥哥,再来嘛,咱们接着玩。” “今天打得差不多了,我也该上班了。” 乔祖望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这几圈下来赢得的钱,数了数,一共六十八块两毛,他们玩得不大,才两毛一局,可即便这样,自己又是一打三,赢了不少。 李和满见他要走,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不悦。“乔哥哥,你这是赢了钱就要走啊。”说着,他起身挡在了门口,拦住了乔祖望的去路。 乔祖望眼神一凛。“我说我不玩,是你硬拉着我来的,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提醒过你的。” 李和满见他态度强硬,顿时换上一副笑脸,语气谄媚。“乔哥哥,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今天要不就算了,大家都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王胖子和另外一个人也站了起来,本来今天他们三个叫乔祖望过来,就是想让他把之前赢的钱吐出来,没想到不仅没成功,还搭进去了半个月的工资。 这会儿看着李和满拦着乔祖望,他们也跟着附和。“是啊,乔哥哥,咱们都是兄弟啊,这么多年的牌友了,要不今天就算了,这样一人还回来十块,剩下的就当我们给乔哥哥的酒钱了。” 乔祖望笑了笑,眼神不屑,看着他们几个狼狈的样子,到他手里的钱还想要回去,简直是笑话。“李和满,之前我就跟你说了,输了不要反悔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三人听了,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将门挡得更严实了,不让他出去。 “我还要上班的,你们偷奸耍滑不要影响我啊,我力气可是大的很,不好控制轻重的。” 李和满眼睛里闪过狠厉,但脸上还是赔着笑脸。 王胖子仗着自己体格大,站在最前面,挡在门口,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 “乔祖望,都是这么多年的牌友了,你真想让我们三个下半个月没得饭吃?” 李和满试图用可怜相来打动乔祖望。 乔祖望可不吃这一套,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伸手一个大嘴巴呼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一连打了三个人,三个人都被巴掌打到,脸上立刻泛起了红印。 “滚滚滚,别耽误老子上班。” 乔祖望怒喝、然后一个一个地拎着他们的衣领,直接把他们扔到了一边。 接着,他一脚踢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三个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王胖子和另一个人都是胆小怕事的主,被打了之后,心里直发怵。 “老李,都是你,我们平白无故被打一顿,不玩了,我得回家了。”那人捂着被打的脸,抱怨。 李和满吐了一口唾沫,带着血,眼神恶狠狠的。你们都是胆小鬼,废物一个,既然你乔祖望赢了我的钱,那我玩玩你家三丽也没得错吧。 他脸上露出了阴毒的容,心里盘算着. 。。。。。。。。。 乔祖望这半个月以来,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在厂里上班时,他工作认真负责,领导安排的任务也都是很快就完成了,不像以前一样拖拖拉拉,偷奸耍滑。 每天总是准时到达岗位,再也没有出现过迟到早退的情况。 在处理货物的出库入库时,没有出过哪怕一次差错。 不仅如此,他还搞了一个材料的编码。 所有材料都按顺序排放得整整齐齐,找东西的时候一目了然,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同事们看到他的改变,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就连厂领导也是看到了这个不着调的乔祖望的改变。 下班后,也没有去喝酒搓澡打牌。 听着“铃铃铃”下班铃声,乔祖望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先去了国营商店、买了两盒鸡蛋糕。 这半个月,从李和满他们那三个人身上,他可是赢了小两百块钱呢。 此刻,他身穿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单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夹着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白色的烟雾。 走进院子,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了捻、就看到一成正领着二强、三丽和四美在院子里玩着竹蜻蜓。 这一阵,几个孩子跟他也亲近了不少,看见她回来,三丽和四美赶紧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爸爸。” 二强拉着他的手。“爸,你回来了,带什么好吃的了。” “鸡蛋糕。” 毕竟,谁能抵抗得住他时不时带回来的好吃的诱惑呢? 不过,一成还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攻下一成这个臭小子。 。。。。。 第563章 乔家儿女、乔一成恨爹不成钢(9) 一成懂事地接过他手里的鸡蛋糕。“爸。” “爸,爸爸,爸爸。” 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叫着。 乔祖望把手里的其中一盒递了过去。“一成,这个点心给你二姨拿回去一盒,这一盒你们几个和你妈一起吃哦。” “知道了。” 其他几个小馋猫早就跟在大哥后面,眼巴巴地望着鸡蛋糕。 一成把鸡蛋糕放到柜子上,二强踮起脚使劲闻了闻。“真香啊。” “二哥,你抱着我,我也要闻一闻。”四美踮着脚,由于身高不够,便拉着二哥求助。 一成拍了他们两个脑袋一下,板着脸。“妈现在身体虚,得吃些有营养的,没你们的份。” 三丽撅着嘴巴,眼神委屈。“爸都说了,让我们和妈一起吃,但是妈妈刚生了小弟弟,那还是给妈吃吧,我们不吃了,就是看看。” 乔祖望看着几个孩子的样子,暗暗想着还是买少了。 他走进里屋,就看到淑英正在给孩子喂奶。 魏淑芬在一旁忙碌着,把屎尿布扔进水盆里。 “二妹妹,谢谢你喽,帮忙照看着,这个鸡蛋糕你带回去给唯民他们几个吃。” 魏淑芬抬起头,这些日子她这个姐夫还真没有去打牌,喝酒吃独食,老人都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姐夫这个浪子搞不好真的回过头了,她现在真替她姐高兴。 “姐夫,我这也就是为了我姐,鸡蛋糕留着给我姐吃,明天我一早再过来。” “我买了两盒,这盒特意给你买的。” 魏淑芬笑着拎起鸡蛋糕。“那我就不客气了,姐夫,锅里还有小米粥和鸡蛋呢,一会给我姐吃。” “晓得了。”乔祖望嘴上应着,这个小姨子哪哪都挺好,就是话多。 魏淑英把孩子立了起来,让他伏在自己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奶嗝。 听到乔祖望的话,她缓缓开口。“祖望,家里有的吃,鸡蛋糕这么贵的东西以后别买了,买些米不比它强多了。” “给你买了你就吃,我前一阵打牌赢了不少,等你做完月子,家里的钱都给你管着,他们也不跟我打牌了,嫌我一打三,我正好还不想跟他们玩了,我啊打算收收心了,好好同你过日子。” 魏淑英抱着孩子的手哆嗦了一下,他刚才说什么? 要收心了? 这半个月来,祖望确实没有再去打牌,也没有再买老酒喝,买回来的猪头肉也都和孩子们一起吃了。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疑惑和惊喜,看向乔祖望。 难道他真的打算收心了?不会是在骗她吧? 可是自己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他骗的东西。 魏淑英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问。“祖望,你说的是真的?以后真的会好好过日子,不再去打牌喝酒了?” “我都多久没打牌喝酒了,说的还能有假话啊。我既然说了,就肯定能做到。” 魏淑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五亮的后背,抿着嘴把脸别了过去。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希望乔祖望说的是真的,另一方面又不敢轻易相信。 不过,既然他能说出这种话,而且这都半个月没有喝酒打牌了,那她就信他这一次吧。 【叮,全家幸福任务进度完成度百分之十】。 小米粥,里面放了两个鸡蛋,还加了一勺红糖,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顶顶好的月子餐了。 还是一成帮忙生的火,乔祖望掌勺,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碗鸡蛋羹,煮了白米饭,又把之前魏淑英做的一坛子泡菜夹出来一些,递给一成让他端过去。 吃饭的时候,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鸡蛋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最小的四美也已经四岁了,连她都知道,家里的好吃的爸爸会分去一半,剩下的大哥再分给他们吃。 乔祖望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拿着勺子给四个孩子一人挖了一大勺鸡蛋羹,还剩下一些就放到了桌子上。“喜欢吃鸡蛋羹?” 二强、三丽、四美小脑袋齐刷刷地使劲点了点。 三丽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爸爸,他终于有了爸爸的样子。 下班会给他们带好吃的,会摸摸他们的头,会辅导他们写作业,不再只是喝酒、打牌、泡澡,自己偷偷吃猪头肉。 一成看着碗里的鸡蛋羹,又看了看他爸碗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碗,把剩下的鸡蛋羹都给他爸挖了过去。“爸,你也吃。” 然后他看着几个弟妹。“吃饭了。” “哎。”二强、三丽、四美乖乖地应了一声,开始吃起饭来。 乔祖望笑着看着他们几个,心里想着这个大儿子比他这个当爹的还有威望呢,原主这个爹当的是真失败了。 不过,一成这小子还知道挂着他,虽然嘴硬,但其实心软得很。 吃过饭,乔祖望用手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一成,二强,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出去一趟。” 这半个月来,一成和二强早就习惯了有他爸帮忙辅导写作业,突然听到爸爸要出去,一成心里咯噔一下,他爸这又是要去打牌吗? 他就知道他爸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虽然他是当儿子的不能这么说自己爸爸,但是他就是有些恨爹不成钢。 看看二姨夫,再看看他爸,刚好不到半个月又要出去,这让他有些失望。 然而,一成看着他爸拿去竹竿,拎着水桶,心里犯起了嘀咕,不像是去打牌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乔祖望看着他们几个疑惑的表情,解释。“我去钓鱼,你们还以为你爹我去打牌啊。” 一成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尴尬地扭过头,端着碗走到厨房。 乔祖望大声对屋里喊。“淑英,我去钓鱼了,你有事就招呼一成和二强。” “早去早回。”魏淑英在屋里回应。 “晓得了。” 乔祖望应了一声,把院子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拿着鱼竿朝着玄武湖走去,打算钓些鱼来吃。 他想着淑英多少有些奶水不足,鱼汤或许能补一补,让孩子能有足够的奶水喝。 。。。。。。 第564章 乔家儿女、变态李和满(10) 李和满站在自家粮油店门口,嗑着瓜子,靠在门框上往街道上张望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乔祖望拎着水桶,扛着鱼竿,正朝着玄武湖的方向走去,心里想着:这乔祖望是要钓鱼去啊。 这时,一个看着和二强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李叔,我爸让我打一瓶酱油。” 李和满接过酱油瓶子,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笑呵呵地看着这个女孩子。 他知道,这是离他们家不远的刘二强家的大女儿,是刘二强后娶的二婚媳妇带过来的小丫头。 这小女孩虽然长得没有乔祖望家的三丽那么水灵,但也眉清目秀,有几分可爱。 李和满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他的老婆是乡下人,当初就是因为长了一张白嫩的脸,虽然有些傻、但是也不耽误他当时就决定娶进门。 生了两个儿子后,老婆的模样早已不复从前,身材也走样成了典型的中年妇女,哪里比得上乔祖望家的淑英嫂子,没怀孕之前那小腰,盈盈一握。 李和满拿着酱油瓶,眼睛滴溜溜一转。“婷婷,想不想吃奶糖啊,跟叔叔进屋,给你拿奶糖吃。” 婷婷看到奶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李叔走进了粮油店的里屋。 一进屋,就看到李叔从抽屉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 “婷婷,过来坐,叔叔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李和满说着,一把将婷婷拉到自己身边。他轻轻地抚摸着婷婷的脑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婷婷是跟着妈妈改嫁到现在的爸爸家的。 自从妈妈生了弟弟,对她的关爱就大不如前了。 她渴望得到爸爸妈妈的抚摸和拥抱,可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有了新的家庭和弟弟,她早就忘了被爸妈疼爱是什么感觉。 或许,李叔真的是喜欢女儿吧,婷婷心里想着,没有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有人没,给我打瓶醋。” 婷婷听到声音,顿时感觉到不对劲,赶紧站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两块大白兔奶糖,另一只手拎着酱油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李和满看着婷婷跑出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不悦。 转念一想,三丽也经常跑腿过来打酱油,没事反正以后还有机会的,慢慢来咯。 但是李和满一想到自己输给他快两个月的工资,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还剩下半个月又要喝风吃屁了,刚才是看他拎着鱼竿和水桶是去钓鱼,不知道几点能回来,自己、、、、 。。。。。。。。 乔祖望将旧水桶牢牢挂在自行车把上,又把鱼竿单手握紧,向着玄武湖出发。 路上,自行车链条时不时发出“嘎吱”声,二十分钟后,他将车停在玄武湖边。 【系统有没有钓鱼的饵料?】 【回宿主的话,五十积分兑换五斤系统出品顶级饵料,香气飘飘鱼儿自动上钩。】 【兑换】 指令下达瞬间,乔祖望就见自己的水桶里多了个袋子,里面装着散发着香气的饵料。 公园里遛弯的人很多,湖边零零散散坐着前来钓鱼的老头和小年轻。 乔祖望在湖边扫视一圈,选了个水面开阔的位置,搬来一块大石头,稳稳坐下。 他先是抓了一把饵料,向水中打窝,不一会儿,打窝的地方就聚集了一群品种各异的鱼。 乔祖望不动声色地操控鱼线,将这些鱼收入空间。 然后就装模作样的等待着鱼儿上钩。 没过五分钟,手中的鱼竿突然一沉,乔祖望眼睛一亮,迅速收线,一条四斤多的草鱼破水而出,拼命的挣扎。 将钩子从鱼嘴里取出,重新弄上饵料,一条接着一条被他放到水桶里。 很快,他身边就围了一群老头子。 一位白发老者满脸羡慕。“哎呦,你这钓鱼的技术真不错,这一会桶里居然钓了两条得有四斤重的草鱼,还有三条二斤多的鲫鱼。” 另一位操着南城口音的老人竖起大拇指。“你这个小杆子,蛮厉害喽!”(南城话,小杆子就是小伙子的意思) 一个微胖老头撇着嘴。“刚才我也看好这个地方了,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你说说这事儿。” 乔祖望将鱼线收回,抬起头看着说风凉话的人,没好气地回应。 “老子在这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上厕所拉线屎啊,不跟你们扯皮喽。”说着,他将水桶挂在自行车把上,推着车往家走。 身后,那几个老头子为了这个位置争得面红耳赤。 “是我先来的,我占得位置。” “你这个老杆子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大家伙评评理,刚才我就一直坐在这里。” “你说谁老,谁老啊,老子今年才四十出头。” 刚出公园,一位老大爷迈着碎步匆匆追了上来,老远就喊。“同志,等等我。” 乔祖望听到呼喊,停下自行车,回头望去,只见老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劲儿,目光在鱼桶和乔祖望身上来回打转。 乔祖望疑惑地问。“干么事?” 老头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乔祖望的胳膊,将他拽到公园旁一处隐蔽的墙边。 老头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同志,你这个鱼卖不卖,不对,是换,换不换。国营商店塘鱼卖三毛五一斤,你这两条草鱼加一起得有八斤,这样我给你三块,卖给我怎么样?” 乔祖望一听,摆了摆手,神色认真。“不卖,我老婆生孩子就等着这鱼下奶呢。” 说完,他转身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赶。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慢悠悠的骑着车往回走。 【警告!警告!后面有人跟踪,请宿主注意。】 乔祖望下意识加快蹬车的速度。 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他快速骑着自行车,来到一个拐角处,趁着周围没人,连人带车瞬间被收进了空间。 之前提到过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可以调节的,进入空间后,乔祖望快步走到储物的地方,从系统提供的服装库里挑出一套灰色的工作服穿上。 【启用易容术】 随即,他拿起系统提供的化妆笔,脑海中浮现出李和满的模样,对照着镜子,开始仔细的画了起来。 片刻后,除了身形,他的脸已经和李和满一模一样,就算是一会他动手被旁人看到,也是李和满的样子,别人也想不到他的身上。 。。。。 第565章 乔家儿女、我就是你啊(11) 他捏着嗓子,模仿李和满的语气。“乔哥哥,我是李和满。”没想到,连说话声音都惟妙惟肖。 乔祖望用一块布围住脸,戴上手套,抄起一根棍子,一切准备就绪后,从空间里出来。 他走出拐角,与跟踪者打了个照面。 只见对方手里握着棍子,脸被黑布蒙着,身体哆哆嗦嗦,显然有些心虚。 那人原本跟踪的目标突然消失,又看到一个同样蒙面的人出现,心里犯起了嘀咕,不会是同行来劫道的吧? 那人越想越害怕,赶忙把手里的棍子扔到一边,转身撒腿就跑。 乔祖望看着他那瘦弱的背影,嘴角带着冷笑。 就凭这小身板,哪里是自己的对手?乔祖望顺手将手中的棍子扔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那人的小腿上。 “哎呦,疼啊!”那人惨叫一声,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可他不敢停留,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跑。 乔祖望怎会轻易放过他,快步追了上去,趁对方不注意,一脚踢在那人腿弯处,那人顿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只见他惊恐的看着他,坐在地上脚拼命的往后蹬,眼睛瞪大。“你不要过来啊,我就是路过的,身上没得钱哦。” 乔祖望笑了起来,带着玩味的眼神。“路过,够好笑哦、这大热天的还需要蒙面这不是就是骗鬼呢。” 乔祖望几步跨到蜷缩在地上的黑影身旁,右手直接抓住那人蒙脸的黑布,狠狠一扯。 路灯将李和满那张丑恶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居然是这个平日里就透着一股子邪性,行为极为污糟的家伙! 乔祖望压根子都恨的痒起来,今天既然老天把这狗东西送到自己手里,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 乔祖望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和满。“说吧,你都干过什么腌臜事,老老实实的说,我兴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李和满脸上慌乱,眼睛滴溜溜地往身后瞟去。 他选了这个很偏的小巷,要不自己也不会跟踪乔哥哥打算在这个地方动手。 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乔祖望,顺便把自己之前输掉的钱弄回来一些,没想到玩脱了。 李和满眼珠子乱转,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我真没干坏事,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同志啊!我是出来遛弯的” 乔祖望听后,气得冷笑。“你是好公民?那我岂不成了劳模了!谁家好人家大晚上出来遛弯,是蒙着脸的?你个恶心的大变态!” 李和满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那些丑事?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变态?难道他都是知道了,不对啊。 正胡思乱想间,就看着蒙面人的右脚重重踩在自己最要命的地方,他吓得赶紧把自己干的事情都说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慌了神。“刘二强的继女,我就……就摸了她几下,真没干别的!真的。” “接着说!别藏着掖着!” 李和满咽了咽唾沫。“我瞅着那些小姑娘来打酱油,就……就趁机揩揩油、过两把手瘾。爷爷,我真就这点错,您高抬贵脚,饶了我吧!可不敢使劲啊,这可是要命的地方。这地方要是踩坏了,我可就废了!” 乔祖望一想到自己的三丽也爱去打酱油,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出来,他低着头把脸凑到李和满的面前。“你够变态!” 李和满不仅毫无悔意,脸上还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哥哥,您要是感兴趣,我教您。这些小姑娘还什么都不懂,摸两下没什么,就是得手了,她们也不敢跟家里说的。”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乔祖望忍无可忍,右脚猛地发力踩下去。 只听“扑哧”一声,踩爆了气球,被踩扁了。 就在这瞬间,李和满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出于本能,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乔祖望脸上的蒙面布。 李和满声嘶力竭地尖叫。“你是谁?究竟是谁!” 乔祖望冷笑着将手中的棍子举过头顶。“我就是你啊,我是李和满!一个洞悉你所有恶行的另一个你!你犯下的罪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变态根本不配为人!” 乔祖望怒吼着,手臂肌肉高高隆起,用了十分的力将棍子狠狠砸向李和满的膝盖。 “咔嚓”两声、李和满的膝盖骨瞬间粉碎。 “啊!救命啊!”李和满的惨叫声、叫了个不停,他将布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乔祖望没有停手的意思,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刀,他迅速蹲下,手就像钳子一样让他不能动弹,手起刀落,精准地挑断李和满的手筋脚筋。 李和满这才真切地感受到钻心的剧痛,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鲜血从裤裆处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见他没了力气喊叫,将他嘴里的布取出。 “你是谁?到底是谁!” 乔祖望顶着和李和满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回过头,脸上的笑容诡异的很。“我就是你啊。” 他的声音在李和满耳边回荡。“我就是你啊。” “我就是你啊,” “我就是你啊。” 每重复一次,李和满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 随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李和满的意识逐渐模糊。 终于,他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乔祖望见李和满晕倒在地,转身快速跑到拐角处,闪身进入空间。 将衣物从头到脚换回原来的模样、把脸上的妆容擦掉,带血的手套、棍子和小刀随手扔到空间的角落里。 整理好,乔祖望带着自行车从空间里出来。 乔祖望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个李和满根本不配做人。 自己今天踩扁他,敲碎他的膝盖,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就是要让他彻底失去作恶的能力。 这种变态就得让他连手、都动不了才能彻底消停,要不然那双手也要祸害人的。 .。。。。 等他取出一段距离后,就听到后面传来隐约的声音。 应该是有路过的人经过了,哼,李和满这种人就是得让他生不如死了。 第567章 乔家儿女、祖望你变了(12) 推着自行车,乔祖望慢悠悠地拐进了小巷子。 还没等他走到自家院门口,几个孩子从院子里飞奔出来。 乔祖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们几个小家伙,怕是一直蹲在门口吧?刚有点动静,立马冲出来了。” 懂事的一成和二强,快步上前,小心地从自行车把上摘下那些水桶。 当看到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时,两人眼睛瞪得溜圆。 二强满脸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爸,这么多鱼啊!” 三丽和四美也围了过来,一边踮着脚尖,一边急切地说。“二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乔祖望伸出大手,挨个摸了摸四个孩子的脑袋。“好了,先回家,回家再好好看。想不想吃鱼啊?这么多鱼,保准让你们吃个够。” “想!” 一回到院子,乔祖望将自行车停到棚子下面。 随后,他快步走到门口的水池旁,拧开水龙头,他拿起肥皂,用力搓着双手的鱼腥味。 “一成,一会拎着一条鲫鱼给你吴姨送去。你妈生你小弟弟的时候,吴姨可没少帮忙。” 乔祖望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对着一旁的一成叮嘱。 一成把手伸进桶里,抓出一条鲫鱼。“爸,这个你看看这条行吗?” 乔祖望瞥了一眼鱼,又抬腕看了看手表,刚八点、这个点吴姨应该还没睡。“成,去吧。” 一成拎着鱼,跑出院子。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吴姨家门前。 他抬手敲响了门。 屋内传来吴姨的声音。“是哪个晚上不睡觉,跑过来敲我家的门喽?” “吴姨,是我,一成。” 吴姨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一成拎着鱼站在门口。 她微微皱眉,神色紧张起来:“一成,不睡觉怎么来吴姨这了?是不是你妈出事情了?” 一成笑着摇了摇头,高高拎起手里的鱼。“吴姨,我爸钓的鱼,他让我给你送一条,说是谢谢你在我妈生小弟弟的时候帮忙。” 吴姨看着鱼,眼中闪过惊讶。“呦,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乔哥哥改邪归正了?头一回见他这么大方呢。一成,给你妈留着吃吧。” 一成再次摇了摇头。“吴姨,我爸钓了四条呢,家里够吃。” “好,那就谢谢你们了。”吴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姨这就去拿盆子。” 回来的乔一成腰杆比之前挺得直了好多,爸爸现在才有个爸爸的样子,他希望这是一个美梦,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那自己是不是也有了和二姨夫一样的爸爸。 。。。。。。。 乔祖望轻轻推开房门,淑英正抱着五亮,小家伙粉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小嘴吧唧着。 乔祖望说着,轻手轻脚地走近,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这个小崽子又饿了?” 魏淑英抬头、脸上带着浅笑。“我在屋里听你说你钓到鱼了啊。” “钓了四条,给吴姨送了一条过去。虽说她平日里嘴巴不饶人,可对咱们家确实没少帮忙。” 魏淑英闻言,目光直直地看向乔祖望,衣襟微微敞开,轻声说。“祖望,你变了。” 乔祖望正坐在竹椅上,叠着晾干的尿布。 听到这话,他的手顿了顿,抬头的瞬间,就看到淑英洁白的胸膛。 这半个多月,家里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 这半个多月要说有变化,他们都有变化,魏淑英的脸蛋上长了些肉出来,头发乌黑油亮,皮肤也白皙了许多。 果然,吃得好,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样了,就连胸前胸前都鼓鼓的,散发着母爱。 再想想孩子们,从前个个面黄肌瘦,如今脸上没了菜色。 二强也不像从前,成天把“吃”字挂在嘴边,这是不缺嘴了,也不去吴姨家趴锅边了。 乔祖望看着淑英喂奶的模样,开口问。“我哪里变了,变得好吗?” “好,你变得顾家了,这样挺好的。”说完,魏淑英脸红的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轻柔地调整着孩子的姿势,喂着奶。 回想起嫁入乔家的这十三年,魏淑英心中苦水能装一肚子。 比在娘家过得日子还要难,好在她有四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尤其是一成,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给了她不少支撑。 她无数次想过,若是自己哪天不在了,这五个孩子可怎么办。 以乔祖望从前的性子,根本不会管孩子们的死活,那孩子们就成了没娘疼、没爹管的孤儿了。 可这半个多月,乔祖望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哪怕是装,他也装了半个月。 魏淑英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他能一直装下去,或许日子就真的能好起来了。 正想着,乔祖望拎着水壶从堂屋走进来,另一只手还提着水桶,里面装着凉水。 他随手关上门。随后,他弯下腰,从床底拿出一个盆子。 魏淑英想得太过入神,竟没察觉到乔祖望什么时候出去又进来的。 她看着乔祖望往盆里倒热水,调试着水温,然后浸湿毛巾。 五亮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魏淑英起身,将孩子放进婴儿床,小家伙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乔祖望将拧干的毛巾递给魏淑英。“擦一擦再睡,舒服些,这天热得实在让人受不了。” 魏淑英接过毛巾,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大大方方地脱了衣服,拿起毛巾擦拭着身子。 乔祖望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十出头的魏淑英,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而且身上还散着淡淡的奶香味,让人想过去闻一闻。 乔祖望清了清嗓子,端起用过的水,走出房间,将水倒进院子里的水池。 他就着水龙头的冷水,简单洗了洗,凉快了不少。 几条鱼已经被一成养在了洗衣盆里,孩子们围在盆子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鱼。 二强舔了舔嘴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想想我都要流口水了。” “时间不早了,都赶紧洗漱,然后回去睡觉,明天咱们吃鱼。” 乔祖望一边说着,一边将热水瓶里的水都倒进盆里,又拿起毛巾,给二强、三丽和四美擦脸。然后让、孩子们坐在小板凳上,小脚伸进水里。 三丽和四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望着这个高大的爸爸,在她们心中,有爸爸管着的日子,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四美一边摆弄着辫子,一边问。“爸爸,你会一直对我们这么好吗?” 乔祖望俯下身,在四美粉嫩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语气坚定。“会。” 随后,他又亲了亲三丽和二强。 当他准备亲一成时,一成嫌弃地躲开了,乔祖望笑着捏了捏一成的脸。“洗完赶紧睡觉。” 一成看着他爸的背影,嘴角上扬。 三丽看着她哥。“大哥,你笑了。” “没有,谁笑了,赶紧洗脚,然后睡觉。” 。。。。。。。。。。 第568章 乔家儿女、踩蛋狂魔(13) 早上,吃过早饭,乔祖望家的木门被推开。 他推着自行车,悠悠地骑到街道上。 街边,几个妇女早聚作一团,你一言我一语,活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话题全围绕着李和满。 仅仅一夜之间,李和满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从他家附近一路蔓延,传遍了大街小巷。 “你不晓得吧,李和满昨天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哦!” 吴姨把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却透着八卦的兴奋,脑袋往众人中间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是下面那个被搞坏了,手筋脚筋也被挑断,血糊了一裤裆,惨得没法看。” 刘二强媳妇一听,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吴姨身边靠了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煞有介事地说。“我男人说了,他肯定是得罪了仇家,人家寻仇来了。” “这事儿太吓人了!这人可真的没处看去,谁知道这人的真面目啊,搞不好那个人就在咱们附近住着,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想想就浑身发毛哦。” 张婶脸上惊恐。“想想都让人浑身发毛。不行,我得赶紧回家,跟我家娃儿说,晚上千万别出门。” 乔祖望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冷笑,在心里嘀咕、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 这件事在南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可是个爆炸性的大新闻。 在南城人民医院,经过三天三夜的奋力抢救,李和满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到医院电话,派出所的三名警察立刻骑着侉子、赶到病房。 警察们围在李和满床边。 一人坐在小桌旁,摊开笔录本,手中的笔随时准备记录; 一人端着相机,镜头对准李和满; 还有一人俯下身,和声问。“你好,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你还记得行凶者的样貌吗?他当时有没有露脸,李和满同志?” 另一名警察接着补充。“身高、体型这些,有印象吗?” 李和满下身传来阵阵剧痛,每挪动一下都像被刀绞一样,根本就坐不起来。 他强忍着疼痛,努力回忆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当时,他拼尽全身力气,扯下了对方的面罩,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难道真的是他的恶行和特殊癖好被老天知道了,另一个自己过来惩罚自己。 刹那间,脑子里只剩下恐惧。 是我要杀了我?!!! 他瞪大双眼,眼白中布满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就是我,就是我,是我!” 李和满突然疯狂地大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了雄性激素的原因他的声音变得非常尖锐。“就是我!” 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迅速冲进病房。 医生一把按住李和满挥舞的双臂,神色焦急。“来人!病人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情绪失控了。警察同志,病人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做笔录,等他情绪稳定后,你们再来吧。” 李和满脑海中不断闪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还有对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三名警察无奈地站起身,商量后留下一名警察守在病房。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也不敢保证犯罪嫌疑人不会铤而走险,再次对病人下手,造成二次伤害。 第二天清晨,报纸头版赫然登着一则紧急新闻: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踩蛋狂魔专盯单身男性下手,市民近期夜间尽量不要独自出门,务必结伴而行 。 这条新闻,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整个南城陷入了不安之中。、、、 南城的街头巷尾,往日到了傍晚,出来乘凉的人很多。 一群老头子摇着蒲扇,坐在老槐树下,海阔天空地唠着家常; 小孩子们在街头巷尾上打闹,追逐玩耍。 可“踩蛋狂魔”的消息传开后,街道冷冷清清。 老头子们早早关上家门,小伙子们下了班,也是脚步匆匆,不敢在外面多逗留一秒,生怕成为狂魔的下一个目标。 家长们对孩子看得更紧了,天一黑就不许出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李和满被确诊为精神病,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踩蛋狂魔”事件,也渐渐没了声响,最终成了南城一桩悬案,偶尔被老居民们当作笑话提起。 。。。。。。 淑英出月子两周后的一个休息日。 二妹妹温淑芬带着丈夫齐志强,还领着儿子唯民,拎着一兜红彤彤的苹果,外加两瓶罐头,来看五亮。 温淑芬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姐,我们来啦!” 魏淑英听到声音,急忙从屋里迎出来。“二妹妹,你们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几个孩子也从屋子里面出来。“二姨,二姨夫。” 齐志强笑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 乔祖望从床上起来,走到堂屋。“二妹妹,二妹夫来了,快坐吧,今天留着吃饭吧。” 说着,他接过魏淑芬手里的东西,又转身端来两杯水。“淑芬,志强,快喝水。” 齐志强笑着点点头,随后走进里屋,去看望刚出生不久的五亮。 小家伙正躺在婴儿床里,粉嘟嘟的脸蛋,眼睛一眨一眨的。 齐志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白嫩的脸蛋,齐唯民站在一边、嘴快咧到耳根子了,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小的表弟,他笑着逗弄着。“笑一个,笑一个。” 乔祖望趿拉着拖鞋。“二妹夫,今天留着吃吧,正好庆祝你姐出月子。” 现在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定量粮食也不够吃,他们一家三口还是别留着吃了,乔家的日子本来就不宽裕,还是别吃几个孩子的口粮了。 “姐夫,我们不在这吃了,家里两个孩子还等着淑芬回家做饭呢,今天过来就是看看姐,和五亮。” 乔祖望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妹夫,他自己的翻看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全部剧情,那些扯老婆舌的妇女们就爱背地里嚼舌根。 ,,,,, 第569章 乔家儿女、是自己疏忽了(14) 说什么这个齐志强和他家淑英有一腿,他一个月总要来上两次,手里还那些吃的用的,搞不好、大人小孩都惦记去了。 这些人是不敢在自己面前放屁,老子把他们的嘴巴打烂,淑英和二妹夫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五亮也是他的种,淑英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他之后一直是本本分分家里家外的,没有二心。 齐志强剧本里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暂且把他归到好人的范畴。 而且他对他们家也是特别照顾,这些情分还是要记得的,毕竟他现在就是乔祖望。 “那就没的办法了,有机会来家里吃饭。” 齐志强抱着孩子笑着点了点头。“好。” 。。。。。。。 温淑芬自魏淑英出月子后,就一直没过来。这半个月没见,她发现姐姐的变化可不小。 两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温淑芬拉着魏淑英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姐,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姐夫又去打牌了吗?又买老酒就猪头肉了吗?” 魏淑英温柔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温淑芬一脸欣慰。“姐,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姐夫要是真能改邪归正,往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魏淑英听着妹妹的话,这段时间祖望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就算一开始有什么目的,能坚持一个半月,也挺不容易的。 现在这样的日子,才像两口子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这一个半月,祖望确实像变了个人,不仅不再沉迷打牌,还主动承担起家里的责任,对孩子们也上心了不少。 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多了、孩子们也高兴,她心里虽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爸爸,家里也需要一个父亲的角色,这一个半月是自己同他结婚这十三年里最开心的日子。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害怕哪天一觉醒来,梦碎了,一切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可她又觉得这个梦真实的可怕。 想到这儿,魏淑英微微叹了口气。 温淑芬看着姐姐有些发呆,伸手摇了摇她的胳膊。“姐,姐!想什么呢?咱们正说姐夫的事呢。” 魏淑英回过神,看着妹妹,轻声说。“我现在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样。” 温淑芬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姐,你出月子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俩夫妻间的事可得注意,刚生了五亮,千万别又怀上了。现在街道对超生抓得可严了,还能领计生用品。你要不要……” 魏淑英听着妹妹说这些,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说来也奇怪,以往出了月子,祖望很快就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可这次,祖望对自己一点也没有了那方面的想法。 会不会是他哪方面出问题了,才导致他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她犹豫了片刻。“过些日子我去领一些。” 温淑芬拉着魏淑英的手,反复叮嘱。“姐,这就对了!你可得多注意,你都三十四五了,不能再生了。不说罚款的事,就你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魏淑英点点头。“晓得了,你别操心了。对了,唯民最近怎么样?” “唯民这孩子跟他爸一样,不用操心,学习也好,我放心。” 没过一会儿,魏淑芬又去看了看五亮、他们家老齐就是个老好人,知道他的想法,不想占别人家便宜,便笑着招呼着他们父子回家。 此时,众人正站在小巷路口。 乔祖望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魏淑英的旁边。“有空来家里坐啊,二妹妹,志强,唯民。” 齐唯民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挥了挥手,随后转身离去。 一成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表哥唯民脚上崭新的白球鞋。 再看看自己脚上的鞋子,鞋面被反复刷洗,早已褪去原本的颜色,鞋头的大母脚趾的位置都快被顶破了。 他微微低下头,默默地回到房间。 紧接着,他又拿着粉笔,跑到院子里,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用力擦着鞋面。 魏淑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走过去,轻轻拉住祖望的胳膊,把他带回屋子。 上个月月底,乔祖望涨了半级工资,工资涨到了五十六块。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乔祖望唯一一次把工资全部交到她手里。 再加上乔祖望平日里打牌赢来,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加起来一共有三百八十块。 此刻,这些钱正放在衣柜的铁盒子里,由她保管。 有了这笔钱,家里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魏淑英觉得,现在的生活越来越有盼头。 当妈的心思细腻。刚才看到一成羡慕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自己这段时间生了五亮在房里坐月子,家里都是祖望和一成管着,对几个孩子的关心确实少了。 刚才一瞧,一成的衣服袖子都短了一截,手腕露出一大截,看着让人心疼。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取出二十块钱。“祖望,给一成买双鞋子吧,再买些布。孩子们正是长个的时候,脚长得快。” 乔祖望伸出大手,接过钱:“要是买布的话,咱们家布票不够。这样吧,我晚上去黑市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便宜的。” 魏淑英轻轻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传来五亮哇哇的哭声。 乔祖望闻声,立刻大步走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你小子想吃饭饭了,是不是,真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吃完了拉。”说着,便把孩子递到了淑英的怀里。 魏淑英接过孩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大大就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强手里捧着几个鸡蛋,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爸,妈,芦花又下蛋了。” 乔祖望毫不犹豫地拍板:“那就煮面,我弄个西红柿鸡蛋的浇头。” 一成和二强一听,立刻围了过来,在旁边帮忙打着下手。 一成熟练地生起火;二强在一旁认真地洗着西红柿,三丽和四美蹲在旁边看着爸爸做饭。 乔祖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一成脚上的鞋子,发现鞋子明显小了,大拇脚趾都快顶出去了,心里有些自责,这个确实是自己的疏忽。 。。。。。。 第570章 乔家儿女、因材施教(15) 没过多久,饭就搞好了。 乔祖望看着几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三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爸,猪油煎蛋真香。” 他快速吃完去替换淑英过来吃饭,接过孩子。“你快吃吧,给你盛好了。” 魏淑英看着他的抱着孩子,抿着嘴。 他笑了笑。“怎么第一天认识老子,不认得了,快去吃饭去。” 。。。。。。。。。 【系统一点钟叫我起床。】 【收到。】 盯着二强把作业写完,几个孩子洗漱完,他这才回房间。 乔祖望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此时五亮正香甜地睡着,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吧唧吧唧的,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淑英的手没有意识的轻轻的拍着。 乔祖望弯下腰,双手伸到孩子身下,将五亮轻轻抱起,朝着旁边的小床走去。 将五亮放进婴儿床里,乔祖望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这张床宽度最多一米五。 乔祖望侧身躺下,这要是让孩子睡中间,怕自己一个翻身就把孩子压死了。 听着魏淑英均匀的呼吸声,乔祖望眼皮越来越沉,缓缓进入了梦乡。 【铃铃铃,请起床。】 乔祖望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坐起身。 这时,床里面传来魏淑英迷迷糊糊的声音。“祖望,要去黑市了吗?” 乔祖望扭头看向魏淑英,轻声说。“对,你睡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魏淑英刚睡下没多久,孩子的啼哭声再次响起。 乔祖望麻利地穿好衣服,起身快步走到小床边,将孩子抱起来,送到魏淑英怀里。 他看着魏淑英哄孩子的模样,轻声叮嘱了几句,之后轻轻推开门。 出门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回头望了望屋内,把门带上。 接着,乔祖望来到孩子们的房间。 乔祖望蹲下身,借着这月光,用手比量着一成的脚。他一边比量,一边在心中记下长度。 转身离开。 乔祖望骑着的自行车,按照原主的记忆,朝着黑市的方向骑行。 很快,他抵达了黑市。 黑市都是大同小异,摊位上的煤油灯闪烁,将一圈照得很亮。各种小声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乔祖望径直走向卖鞋的摊位。 小白鞋不要工业票,售价一块五毛一双,比国营商店贵五毛。 乔祖望拿起鞋子,仔细查看鞋子的做工没什么毛病,才掏出钱买下。 随后,他又在摊位间穿梭,给三丽和四美一人挑选了一个红色的小发卡,给二强买了一根铅笔。 这个黑市规模不大,卖的大多是生活日用品,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 乔祖望转了一圈,买好所需物品后,便准备往回走。 走进巷子后。 【系统,兑换十尺灰色的劳动布,再兑换红色小花布十尺,二斤馓子,二斤桃酥,五根排骨,三十厘米宽的白铁皮两米长。】 【扣除三十积分。】 话音刚落,乔祖望伸手在身前虚空一抓,布料、馓子和排骨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这些东西挂在自行车上,加快速度往家赶。 回到家后,乔祖望将铁皮靠在院子旁边。 家里的烟筒都已经生锈了、有很多小洞,等到冬天生火,要是一氧化碳中毒,可就糟了。 随后,他把排骨放到厨房挂在房梁上的篮子里,以防被老鼠偷吃。 接着,乔祖望走进孩子的房间,把鞋子轻轻放到一成的床头,将红卡子分别放在三丽和四美的枕头边,铅笔放在二强的枕头旁。 看着熟睡的二强,这小子成天就想着吃,得督促督促学习了。 虽然原剧里那个机械厂的马素琴(珠珠)挺带劲的,但作为父亲,还是希望孩子能有更好的威力啊,能找个年龄相仿更适合他的,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要像原剧那样半路辍学。 他这几个孩子除了三丽都挺恋爱脑的。 也不知道随谁了。 回到房间将吃的放到柜子上,布直接放到屋里的竹椅上,脱了衣服裤子,快速躺到床上。 。。。。。。。 太阳升起,阳光照进房间,一成眼皮颤动,睁开双眼,坐起身,双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趿拉着旧拖鞋,准备去后院解决内急。 就在转身的瞬间,余光不经意扫到床头,一双崭新的小白鞋静静躺在那里。 一成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惊喜,快步上前,小心地抱起小白鞋。 紧接着,他抱着鞋快走出屋子。 一出门,便瞧见他妈已早早起床,正在院子里的水盆旁洗脸。 魏淑英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抬眼便看到儿子手中的小白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你爸爸昨天晚上去给你买的,快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一成抿着嘴,抱着小白鞋,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 他已经十二岁,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家里这些事情他都明白。 这段时间、他明显察觉到,他爸对待他们四个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不仅笑容多了,对他们也很关心,就像二姨夫对待唯民哥他们那样。 虽然不清楚他爸突然转变的原因,但他真切地感受到,爸爸终于有了爸爸该有的样子,自己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享受爸爸的疼爱了。 一成在心里默默说着“谢谢”,然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乔祖望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一成。 乔祖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成,你妈昨天说你的鞋子小了,现在家里的钱都由你妈掌管,是她给我的钱买的鞋。鞋子试过了吗?昨晚你睡着后,我用手大概量了下你的脚,特意买大了些。你正长个子呢,再穿个一年应该不成问题。” 一成眼眶微红,走上前去,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乔祖望见状,伸手轻轻摸了摸一成的脑袋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成却快速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乔祖望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不好意思了,嘴硬心软的家伙,嘴巴硬得很。” 其实,小孩子的心思最为纯粹,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自己的父母。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关怀,他们都能敏锐地感受到,并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回应这份爱。 一成笑着跑回房间,心中被踏实与幸福占满。 被父母宠爱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另一间小屋里传来几声兴奋的尖叫:“姐姐,快看!红卡子,好漂亮啊!” 原来是三丽和四美醒来,发现了枕边的红卡子。 姐妹俩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红卡子。 三丽忍不住赞叹。“真好看,是爸爸妈妈给买的吗?” 四美用力点了点头。“肯定是啊!爸爸妈妈对我们真好!” 与此同时,二强也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枕边只有一根铅笔,他不禁撅起了嘴,心中委屈。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男生,就算爸爸给自己买卡子,也用不上。 早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二强依旧撅着嘴巴。 魏淑英见状,心中疑惑,看向一成。“一成,二强这是怎么了?” 一成看了眼弟弟,如实说。“他是因为爸买的那根铅笔不开心呢。” 乔祖望咽下嘴里的稀饭,放下筷子。 “二强,我还买了馓子和桃酥。只要你今天的作业能得到一朵小红花,就奖励你一块桃酥。”二强一听“桃酥”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问。 “爸爸,真的吗?” 乔祖望笑着点点头。“真的!” 二强听后,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 因材施教,他们家二强就得靠好吃的引诱。 第571章 乔家儿女、被迫救人(16) 周日,十一、学校放了三天假期,这几个孩子还从来都没有一家人出来过郊游, 当几个孩子提议说去玄武湖公园玩的时候,他看了淑英一眼,然后当即决定那就去。 一成领着弟弟妹妹在前面他们几个又跑又跳。 魏淑芳推着一辆用竹子婴儿车,五亮躺在车里,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眼睛滴溜溜看着。 一成本来就学习非常用功,脑子也好使,二强长了个吃的心思,但是他们都喝了基因改良液,脑子和体力都比同年龄的人高出一大截。 二强虽然没有一成学习好但是也能排在班级前五名。 三丽等到明年也要上一年级了。 四美年纪还小,还要等上好些年才能上学。 魏淑英走在公园里,看着身边开心得不像话的孩子们,心里特别幸福。 自己的男人真的浪子回头了。只是,就是有一点、生完孩子都三个多月了,两人还没在一起过。 她前几天找了个老中医,买了几副中药,打算回去给他熬了喝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方面有问题了。 一家人不知不觉走到了玄武湖边。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快救救我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魏淑英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同志瘫坐在岸边。 乔祖望听到呼喊,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一个小孩子在湖水中拼命挣扎。 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现场一片混乱。 乔祖望正准备探身查看,不知是谁在背后猛地一推,他瞬间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湖里。 也不知道是那个龟孙,把他拱到了湖里,果然看热闹不能站的太靠前。 入水的一瞬间、乔祖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这块手表不知道防不防水,可千万别泡坏了! 于是,在落水的瞬间,他迅速将手表收进了空间里。 岸边传来几个孩子焦急的呼喊:“爸,爸!” “爸爸!” 一成看到父亲落水,心急的不行,马上就要跟着跳下去。 魏淑英松开车子,一把抱住他:“你爸会水,会水,一成,你要是出了事,这个家可怎么办!” 乔祖望在水中稳住身形,心想反正都已经下来了,看着孩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朝着孩子奋力游去。 九月的湖水还不算冷,并未让他感到寒冷。 乔祖望迅速游到孩子身边,一把抓住孩子的衣领,让孩子面朝上,避免呛水,随后单手熟练地划水,双腿快速交替,朝着岸边游去。 不到两分钟,乔祖望就带着孩子游上了岸。 孩子被救上岸后,周边的人瞬间围了过来。 乔祖望大口喘着粗气。“让出点空间,你们把这围得水泄不通,孩子怎么呼吸!”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哭喊着冲了过来。“小军啊,小军,你醒醒啊!” 乔祖望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迅速将小男孩的脑袋侧过来,捏着孩子的嘴,用手指仔细掏了掏,确定没有异物后,马上开始进行心脏复苏。 随着按压动作的持续,小男孩的嘴巴突然闭上,而乔祖望双手忙着按压,根本腾不出手。 他冲着围观人群大喊:“赶紧来个人,把娃儿的嘴捏住啊!都在这儿看热闹,没人搭把手吗!” 孩子妈妈目睹儿子没了呼吸,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不知所措。 一成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稳稳捏住小军的嘴巴。 乔祖望现在就是在与时间赛跑,一下又一下按压着。 大概做了六组心肺复苏,小男孩嘴巴里的水不断流出来。 就在进行第七组按压时,小男孩的胸脯微微起伏,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妈妈这才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搂住孩子。“小军,我的小军……” 可算是把孩子救活了,乔祖望站起身。 一成立即上前,扶着他:“爸,你没事吧?” 乔祖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摇头。“没得事,你老子我水性好得很!” 他伸手扒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几个孩子早已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眼眶泛红,抱着他放声大哭。“爸爸,你不要吓我们啊!” 一成本来强忍着泪水,此时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他心中,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爸爸,不用再羡慕表哥,刚才乔祖望下水的瞬间,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吓破了胆。 好在爸爸水性好,还救了人。 乔祖望张开双臂,将四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咱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放心吧,你们的爸没事。一成,刚才你反应很快,做得很好!要不然,这孩子肚子里的水还排不出去呢。” 乔祖望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走了皮肤的温度,还真有点冷。 淑英推着婴儿车,没能第一时间过来,但刚才她同样担心得不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祖望,快回家,我给你煮姜水,驱驱寒!” 就在乔祖望准备带着家人离开时,孩子妈妈抱着孩子匆匆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恩人,恩人呐!您就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麻烦问一下,您是哪个厂子的?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乔祖望向来觉得做好事留名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谁还做好人好事,虽然他是被迫的。 “装订福利工厂,我叫乔祖望!”说完,他带着老婆孩子,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往家走。 。。。。。。。 第572章 乔家儿女、一成的官配(17) 三丽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她脚步一顿,手指直直地指着前方,眼睛亮晶晶的。 “爸,妈,是小洋楼,四美,你快看,多高的小洋楼啊!”声音,瞬间吸引了几个孩子的注意力。 几个孩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左手边那一栋栋洋气的二层小洋楼。 二强抬着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么好看的房子,喃喃自语。 “小洋楼里真的有人住吗?” 三丽快步跑到大哥和二哥身边,小手紧紧拉着他们,脸上憧憬。“那里面肯定有好多小朋友吧,说不定他们每天都能在花园里玩耍。” 乔祖望抱着已经累得走不动的四美,跟在几个孩子身后。 四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里面住的爸爸妈妈肯定都是非常好看的人吧。” 乔祖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要记住,一个人长得好看不好看,跟他的人品可没有关系。你不能因为他长得丑,就觉得人家是坏人。孩子们,想不想住进这么大的房子里啊?” 四美撅着嘴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和妈妈就长得好看,我不喜欢长得丑的人。” 乔祖望耐心地教导着,这个四闺女,可不能因为好看就要跟人家在一起,这种想法要杜绝了,恋爱脑是不可取的。 “四美,爸爸跟你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知道了嘛?” 四美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三丽回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爸妈。“爸妈,我一定努力学习,让咱们家也住上这么大的房子。” “好,那你们每个人都要好好学习,以后咱们家肯定会住上小洋楼的。只要你们肯学习,我和你们的妈妈都会全力供你们。” 一成若有所思,回过头,指着小洋楼的烟筒问。“爸,那个烟筒下面是厨房吗?” 二强抢着回答,眼睛里闪烁光芒。“肯定是啊,肯定是厨房,在里面能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说不定还有桃酥和红烧肉呢。”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一二一”声从后面传来。 几个穿着海魂衫的小孩子,从高到矮排成一排,步伐整齐地跑了过来。“让一让,小心不要撞到。” 一成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眼就注意到最后那个女孩子的鞋带开了。 他急忙出声提醒:“你鞋带开了。” 一个长得十分机灵的小女孩,迅速蹲下系鞋带。 系好后,她站起身,对着一成甜甜地笑了笑:“谢谢你。” 乔祖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可是他大儿子的官配良人啊,这次,这次没有了不成器爹的阻拦和不支持,一成肯定能考上好的大学,学他想学的专业。 也不会再经历那两段糟心的感情,要是能直接认识项南方,一步到位就好了。 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得加把劲,不能让一成因为家庭条件,在项南方的高干家庭面前自卑。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几个孩子都培养成开朗自信的有志青年。 一成带着自信的看着对他笑得开心的小女孩,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现在他们家的生活,正是他以前在梦里一直梦寐以求的。 魏淑英推着婴儿车,慢慢走到孩子们身边。“你们的爸爸说得对,都要好好学习,咱们人穷不能志短。” 太阳渐渐西斜,一家人快步往家里走。 二强回过头。“爸,你冷不冷,要不要把我的衣服给你披上。” “没事儿,爸不冷,再说马上就到家了。” 。。。。。 吴大妹妹骑着嘎吱作响的自行车,车后座绑着的竹筐里,里面装了很多青菜。 远远瞧见乔家七口人、乔哥哥头发贴在头皮上,湿漉漉地走来,她捏紧刹车,从自行车上下来。 吴大妹妹的眼睛瞪得很大。“淑英,乔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咋个搞成落汤鸡嘞?” 二强瞬间涨红了脸,脖子梗得笔直,大声反驳。“吴姨,我爸是救人的英雄,才不是落汤鸡!” 魏淑英嘴角含笑,耐心解释。“刚才去玄武湖公园转转,有个小娃娃落水了,他下去把人救上来了。” 吴大妹妹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手一拍大腿。“哎呦,没看出来啊,乔哥哥你还是个热心肠!这可是大好事一件呢!快回家,喝碗姜汤,驱驱寒。” 乔祖望对着她笑着点点头,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他只想赶紧回家。 吴大妹妹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热情地说。“淑英啊,明天我儿子结婚,你们一家一定要来哦!” 魏淑英笑意盈盈,连忙点头。“一定会去的。他吴婶,这回你也算是把儿子熬出头了。” 吴大妹妹看着前面的乔哥哥、感慨。“是啊,淑英。你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乔哥哥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也顾家了。男人只要肯回头,就是好的。” 魏淑英附和着,眼中幸福。“是啊,回头就好,回头就好。” 回到家,魏淑英把五亮交给二强照顾,便走进厨房。 她迅速拿起菜刀,“哒哒哒”地切起姜片。一成见状,立刻上前帮忙生火,不一会儿,房子外面的烟筒上就升起了黑烟。 一成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说。“妈,我再烧些水,让爸洗个澡,湖里的水脏得很。” 魏淑英看着懂事的大儿子,心疼地说。“一成,你进屋吧,妈一个人能行。” 一成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去把大木盆搬了出来,放在厨房的空地中央。 魏淑英小心地端着冒着热气的姜水,快步走进里屋。“祖望,起来把这碗姜水喝掉,再睡一觉发发汗,就没得事了。” 乔祖望已经脱掉湿漉漉的衣服,只穿着干净的底裤,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有信心,去河里游一圈,就当洗了个凉水澡,压根没当回事。 他接过姜水,轻轻吹了吹,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下去。 姜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身上也冒了一层薄薄的汗。 就在这时,一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爸,水好了,可以洗澡了。” 乔祖望把身上的被子放到椅子上,站起身来,结实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八块腹肌棱角分明,胸大肌高高隆起。 魏淑英见状,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急忙转过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快步走到乔祖望身边,给他披上。 “快去吧,别着凉了,我一会帮你搓背。” 。。。。 第573章 乔家儿女、见义勇为奖励电视机票(18) 乔祖望回头看着她,这几个月,魏淑英的气色越来越好,皮肤愈发白嫩,整个人的气色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细看脸上的细纹,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岁。 乔祖望心里感慨,原主虽然糊涂,但眼光不错,找了个这么漂亮标致的老婆。 想起刚见到魏淑英时,她被原主磋磨得憔悴的不行了,四肢纤瘦头发枯黄毛躁,如今养了几个月,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 “好,一会你直接进来就成。” 乔祖望一边回应着,一边猫着腰,从床底拖拿出盆子,然后从架子上取下毛巾和肥皂,转身往厨房走。 一成听到脚步声,抬头见父亲走进厨房,赶忙迎上去,指了指盛着凉水水桶和旁边的盆子,认真叮嘱。“爸,水有些热,凉水放这边了,你自己试着加。” 乔祖望是真的觉得一成这个孩子,很好,虽然表现得满不在乎,但是内心是非常细腻,也渴望被爱的,他伸手抱住一成。 “一成,谢谢啊。” 一成微微一怔,这还是他头一回从他爸嘴里听到如此礼貌的词语“谢谢”,这让自己觉得他做这些都是被认可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转身轻轻带上厨房门。 “爸,妈说了,你自理能力差,让我多照顾你。对了,爸,用不用我帮忙给你搓背?” 乔祖望笑着摆了摆手。“一会,你妈过来帮我搓背,你快回屋吧。” 乔一成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想起他爸今天掉进湖里的惊险一幕,他的心仍忍不住揪紧,他是真害怕了,他害怕失去,担心失去的恐惧。 但一想到他爸是为了救人才奋不顾身,这份勇敢又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自豪。 厨房里,乔祖望调好水温,站在盆中,拿起水瓢,把水淋在身上。 他拿着肥皂将身上都抹了抹。 “祖望,我进来了。” 魏淑英轻轻推开厨房门,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短袖。 她将衣服放在椅子上,走到乔祖望身后,从他手中接过毛巾,微微用力地擦拭着他宽厚的后背。 夫妻这么多年,早就坦诚相待了,他的哪里没见过,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脸颊也开始发烫。 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乔祖望的后背,动作轻柔。 感受着手背手指带着粗糙的触感,乔祖望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这女人干什么,在玩火吗。 突然,他一把抓住在肩膀上“作乱”的手,声音带着隐忍。“差不多了,淑英,我在冲一冲就洗完了。” 魏淑英心里一紧,她知道乔祖望有了感觉、可是为什么就对自己没有亲密的动作了。 可最近这段时间,尽管两人同睡一张床,却如同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触碰。 魏淑英突然想起自己前几日特意去药房抓的几副中药。 过两天煮上一副给祖望喝,看看有没有效果。 这种事情、祖望是男人抹不开面子跟她说,她作为妻子还是不能不管的。 。。。。。。。。。。 三天后,在福利工厂的库房。 乔祖望刚刚盘点完厂里新到的原材料。 此刻,他正站在库房门口,端着那只掉了漆的茶缸子,轻轻吹散热气。 “乔师傅,厂长让你过去一趟。”年轻的小王匆匆跑来。 乔祖望放下手里的茶缸,站起身来。“谢谢你哦,小王,我这就过去。” 他双手插进裤兜,一边往厂长办公室走去,一边暗自琢磨。这个石厂长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呢? 不一会儿,乔祖望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礼貌地敲响了门:“咚咚咚、石厂长,我是乔祖望。” 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三天前他救起的那个娃娃的家长,旁边还站着那个男娃。“乔大哥,谢谢,谢谢啊!” “我这次过来,就是专程来感谢你的,小军,赶紧给伯伯跪下,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说着,大姐就拉着孩子要下跪,乔祖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们拉起来。 “大姐,我也是正好路过,当时什么都没想,就跳下去了。只要娃娃没事,比什么都强。” 乔祖望走进厂长办公室,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手持相机的人,看模样像是记者。 石厂长满脸笑意,赶紧走上前,热情地给双方介绍起来。 “这就是我们厂的乔祖望同志了。乔祖望,这几位是南城日报的记者,他们知道了你见义勇为的事迹,特意过来采访的,还有奖状呢!” 两名记者听闻,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其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率先开口。“您就是乔祖望同志吧?听小军妈妈说,当时湖边围了很多人,只有您一个人毫不犹豫地跳进湖里。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乔祖望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原本是去看热闹,结果不知道是被那个狗日的莫名其妙推下去的真相。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时,我正和家人在公园遛弯,远远就看到湖边围了一群人。出于好奇,我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湖里落水的孩子。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作为一名工人阶级,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水淹死。我当时什么都没多想,直接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好在我会游泳,顺利将孩子拉上了岸。这也多亏厂里领导平时对我们的教导,厂里经常组织安全演练,我这救人的流程,就是从厂里学来的。” 石厂长听着,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乔祖望确实有进步,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这都是应该的,我相信,就算当时没有乔祖望,换做厂里其他同志,也会义无反顾地救人。记者同志,我们厂的乔师傅可是老工人了,思想觉悟一直都很高。” “好,非常好!” 另一位记者一边记录,一边称赞。“乔祖望同志这种舍己为人、不怕牺牲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典型,这种正能量一定要发扬光大。您不仅仅挽救了这个小男孩的生命,更是挽救了一个家庭。今天回去,我们就马上写稿子,让您的见义勇为事迹,第一时间传遍全市。” 乔祖望谦逊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质朴的笑。“都是应该的。” 接下来,工作人员迅速调整好站位,乔祖望和这对母子站成一排,母子俩手中鲜艳的锦旗上,“见义勇为,拯救性命”八个大字,下面写着赠予装订福利工厂乔祖望。 随着相机快门“咔嚓”一声,这正能量的一幕被定格下来,明天将会出现在南城日报上。 乔祖望手中拿着奖状,还有市里奖励的一百块钱。此外,厂里也为表彰他的英勇行为,奖励了一个崭新的茶缸子,以及一张的电视机票。 石厂长送走两名记者和这对母子后,笑着转身,伸手重重拍了拍乔祖望的肩膀。 “乔师傅啊,你这回可给咱们厂争了大光,好样的!今年的优秀工人积极分子,我第一个就打算投你一票,往后继续好好干!” “石厂长,这都离不开厂子和您的培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石厂长笑着挥手。“去吧,去吧!” 。。。。。。。 第574章 乔家儿女、祖望,喝药(19) 等乔祖望回到库房,厂里的广播正激情澎湃地播报着他的英勇事迹。 周围工友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时不时传来几句夸赞,乔祖望对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下班铃声响起,乔祖望车筐里装着奖状、茶缸、电视机票让他被他装进口袋了,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魏淑英早已将饭菜做好,一家人正眼巴巴地等他回来开饭。 看到他回来,朝着屋里喊。“一成,二强,去拿碗筷。” 乔祖望走进家门,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大团结递给魏淑英,又把装着奖状和茶缸的网兜放在茶几上。 魏淑英接过钱。“祖望,这是?” 乔祖望笑着解释。“市里奖励的见义勇为奖金,还有奖状。对了,还发了一张电视机票。” 魏淑英拿着钱,看着电视机票,心里犯起了难。她清楚家里的积蓄,就算加上这一百块,是够买一台电视机,但是积蓄就没有多少了,手里没有钱心里没有底。 这时,三丽和四美听到“电视”二字,像两只欢快的小兔子,迅速趴在门框边。 三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激动地问。“爸爸,妈妈,咱们家要买电视机了吗?是牛野家那样的电视机吗?” 乔祖望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又瞧了瞧一旁三丽和四美,斩钉截铁地说。“买,咱们家也买电视!” 二强刚拿着碗筷走进屋,听到爸爸说要买电视,兴奋赶紧把碗筷放到桌子上。他顾不上捡,一下子冲过去,紧紧抱住乔祖望的腰。“爸,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买电视了!” 乔祖望张开双臂,将孩子们揽入怀中。 “真的,咱们家也买电视,以后不用去别人家看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只有写完作业才能看电视。要是考试成绩下降,我就让你妈把电视锁进柜子里,听到没有?” 二强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爸爸。 “爸,我保证好好学习!” 一成在堂屋里盛着米饭,看了看爸妈那边。“爸妈,吃饭吧。” 吃过晚饭,乔祖望辅导孩子们写完作业。 乔祖望洗漱完毕,走进里屋,轻轻带上房门。 只见魏淑英正抱着五亮,在地上来回踱步,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帮他打奶嗝。 乔祖望伸手去接孩子。 “给我吧,你休息一会。对了,咱们家炉子上熬的什么,一股子中药味?” 魏淑英把孩子递过去,抿了抿嘴唇,含糊地说。“没什么。”说完,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魏淑英再次走进里屋,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药味的中药汤。 乔祖望手忙脚乱接过药碗的瞬间,浓烈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yue了出来,忍不住惊呼。 “噗,这是什么啊,这么难闻!淑英,你生病了?有病还是得去医院,要不要我明天请半天假,陪你去看看?” 魏淑英轻轻关上房门,又小心拍了拍婴儿床里熟睡的五亮,随后蹑手蹑脚坐到床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 “我没病,这是给你熬的。” 乔祖望眉头紧皱,将药碗放在竹桌上。“老子也没病,喝什么药啊?淑英,你到底怎么了?” 魏淑英脸颊发烫,目光有些躲闪。“这就是一般的补药,对身体没坏处。我还能害你不成?” 既然祖望不愿主动提及那方面的问题,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追问,只能含糊说是补药。 男人都好面子,她怕伤了祖望的自尊心,然后影响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的感情。 乔祖望盯着魏淑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今天却扭扭捏捏,没了往日的模样。 【系统,魏淑英给我煮的是补药吗?】 【回宿主的话,是,对男人大补,请放心服用,办事立竿见影。】 哎呀呀我去! 乔祖望瞬间恍然大悟,这不就和蓝色小药片一个功效嘛! 没想到淑英竟以为自己不行了。 他心中好气又好笑,,自己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这种东西不应该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吗? 哪能一上来就开干啊! 见他不喝,魏淑英端了过来,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颗水果糖,这还是前一阵祖望买回来的,不敢给孩子一次性吃太多,她就放柜子里了、偶尔拿出来给孩子们解解馋。 淑英轻声催促。“祖望,喝药,再过一会药就凉了,没效果了。”魏 乔祖望接过药碗,看着那黑得像墨汁的中药汤,心里犯起了嘀咕。 喝吧,就怕淑英到时招架不住; 不喝吧,又怕伤了她的心。 想到自己既然占用了这具身体、人家男人的身份,就该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履行义务、 他也知道不能再拖了。 药已经没那么烫了,乔祖望一咬牙,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刚下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刚要呕吐yue出来,嘴里就被魏淑英塞进一颗糖球。 只觉得胃部暖暖的,然后这股暖意慢慢向下。 他不信中药能来的这么快,脱了鞋子,躺倒床上,现在已经九点了是时候睡觉了。 乔祖望故作镇定、打了个哈欠。“淑英,药也喝完了,睡吧。” 魏淑英心想,药效应该没那么快发挥作用。 祖望那方面既然有问题,肯定需要一段时间调养、也是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她伸手拉了一下门口的灯绳,房间瞬间黑了。 随后,她摸索着爬到床里面,眼睛盯着乔祖望的后脑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日里沾枕头就睡的乔祖望,今晚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借着月光,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看着旁边的乔祖望翻来覆去的,她忍不住支起身子,伸手推了推他。 “祖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乔祖望听着她软糯的声音,心中有了想法,猛地翻身面向她。 “淑英,我不舒服,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他使劲的嗅着魏淑英身上淡淡的奶香气,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我是想着你身体不好生了五亮,让你好好恢复,着急了?想要了?对不起,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 第575章 乔家儿女、停薪留职(20) 魏淑英脸颊滚烫,双手下意识抱住乔祖望的头。 她真切感受到了,祖望并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是自己想左了。 她红着脸,轻轻推了推乔祖望。“去拿那个,我在街道领的。” 乔祖望瞬间心领神会,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在哪?” 魏淑英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衣柜里的铁盒里。” 乔祖望迅速跳下床,几步冲到衣柜前,打开铁盒取出东西,又迫不及待地回到床上…… 。。。。。 魏淑英搂着他的后背。“祖望,不要了,你吃不消的。” 他在她耳边呼着粗气。“你给我喝药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这么久没碰你,我控制不住的。” “你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没问题的,来吧。” 。。。。。。 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即逝。 1977 年年底,乔家迎来诸多新变化:崭新的电视机落户家中,铁皮烟筒替换了旧的,孩子们个个穿上了新衣服、新鞋子,一家人的日子蒸蒸日上。 到了1981 年1 月,一成已经是南城重点高中高一的学生,二强升入初一,三丽念四年级,四美也光荣成为一名二年级的小学生。 魏淑英重新回到火柴厂上班,五亮白天由吴姨帮忙照看,每月只需支付五块钱的看护费。 凭借乔祖望和魏淑英的工作收入,家里每月进账接近八十块,日子也是很滋润的。 这天,乔祖望在厂里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 自己拥有空间这一“秘密武器”,做生意定能如鱼得水。 要是按他现在在福利工厂继续拿着每月五十几块的工资,想要发家致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空间里的钱没有来头也不好往外拿。。 乔祖望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五个孩子。 三丽和四美正领着五亮在院子里玩着玻璃球,一成独自在堂屋里专心学习。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房子只有两个房间还是太小了,他们家孩子又多,他们几个也一天比一天大,以后在住一起怕是有些不合适了。 一成已经上了高中,确实是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乔祖望暗自拿定主意,今晚就去黑市碰碰运气,向那些消息灵通、四处乱窜的二道贩子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搞到一套宽敞点的房子。 很快,晚饭做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五亮早已能自己吃饭,根本就大人操心。 饭后,一成正要拿着作业去厨房写。 乔祖望看了看魏淑英,随后把孩子们叫住。“一成、二强,三丽、四美,你们过来,爸爸有话要说。” 魏淑英微微点头。 起初,她也是不同意乔祖望办理停薪留职,毕竟国营单位的铁饭碗和自己所在的大集体有着本质区别。 但上次乔祖望半夜去黑市,回来就带回582块钱,说是收了个老物件,转手一卖就赚了这笔钱,这让她震惊的不行,这可是一年的工资了,祖望既然有这个能力,那她就要支持、便不再阻拦。 “孩子们,今天我去厂里办了停薪留职,打算做生意。这事你们先别跟外人说,就怕你们看到我往家拿东西好奇,提前跟你们讲清楚,都明白了吗?” 二强眼睛一亮。“爸,是不是像巷子口卖生煎包的那样啊?爸,你打算做什么生意?要不咱们家也卖吃的吧!” 三丽白了二哥一眼,还好二哥学习成绩还算过得去,不然真以为他脑袋里全是糨糊,整天就知道吃。 “二哥,你就不能想点别的?爸,我觉得卖衣服比卖吃的更挣钱。上个星期,街边卖的劳动布喇叭裤,一件要十五块。要是咱们自己买布料做,成本估计不超过五块钱,这不比卖吃的挣钱多了嘛!” 乔祖望没想到三丽这小脑袋瓜,还有点经商头脑,比只知道吃的二强多了些心眼。 不过,他早有打算,准备在新街口卖袜子、底裤之类的日用品。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只要有东西往外卖,就不愁没有人来买,市场需求非常大。 所以这次他就借着时代的东风,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起飞。 就在这时,四美眨着大眼睛,歪着头。“爸,卖袜子能赚很多钱吗?隔壁婷婷说,她舅舅卖生煎包,都要盖新房子了!” 乔祖望笑着摸摸四美的头。“只要努力,咱们家也能过上好日子,住上大房子。” 。。。。。。 等到孩子们都回房休息后,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乔祖望和魏淑英坐在里屋的床上,脚泡在温热的水里。 他伸手轻轻揽住魏淑英的肩膀。“淑英,我知道停薪留职风险不小,可我想为咱们家拼一拼。孩子们都在一天天长大,咱们家男孩女孩还睡在一起,现在问题不大,可再过两年,肯定不合适。等挣了钱,咱们就加盖二楼,给孩子们一人一间房。” 魏淑英靠在乔祖望肩头,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温暖,心里非常的安心。 她轻轻点头,俯身用毛巾擦干脚,快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个上着锁的小木盒,又从抽屉里翻出钥匙,打开木盒后。 “这个你拿着,是我妈传给我的。做生意需要本钱,卖了这个,应该就够了。” 乔祖望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只见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在里面。 【系统,这对玉镯子系统回收多少钱?】 【民国时期,糯冰种翡翠玉镯一对,系统回收五万八千元】 乔祖望这对玉镯竟还挺值钱,看着隐约的透明玉质不错。 他盖上盒子,将锁头重新锁好,递回给魏淑英。“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念想,好好留着吧,我不能要。对了,家里还有多少钱?” 魏淑英接过盒子,小心地放回柜子,随后把存折递了过去。 “这几年,咱们靠着工资,再加上你时不时带回来些钱,家里已经有两千五百块的积蓄了。” 乔祖望接过存折,思索片刻后。“我拿五百块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着。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了,咱们就翻盖房子。” 魏淑英抬头看着乔祖望。“都听你的,祖望。” 乔祖望起身,拉下灯绳,回到床上,贴上背对着自己的淑英。“淑英,你例假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就听到她轻轻地的嗯了一声。 。。。。。。。。。。 第576章 乔家儿女、去魔都(21) 乔祖望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缓缓地把胳膊从淑英的脖子下面抽出来。 一整夜保持这个姿势,胳膊早已麻木,又酸又胀。 他活动了几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坐在床边。 乔祖望伸手拿起枕头边的手表,五点半了。 今天,他要赶早上第一趟火车去魔都进货。 他套上淑英为他特制的底裤。 底裤前面缝了个隐秘的口袋、昨天,淑英陪着他去银行,取出五百块钱。 淑英昨天晚上把这些钱装进底裤口袋。 在棉袄的里怀,还有一个小巧的口袋,里面装着些零散的零钱、粮票,以及厂里开具的介绍信。 乔祖望趁淑英熟睡,将这些重要物品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说到这防盗内裤,乔祖望在百货大楼、供销社还真没有见过类似的款式。 他心里琢磨,要是能批量生产出来,在这治安不算太好的年代,肯定会大受欢迎。 八十年代初,知青大规模回城,待业青年数量激增,偷盗抢劫案件频发,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严打之后才有所改善。 后来,随着随身支付的兴起,小偷才慢慢减少。 魏淑英在睡梦中感知到身边人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迷离还有困意。 她看着已经坐在床边的祖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祖望,几点了?” 乔祖望坐在床边,弯腰穿上袜子。 听到淑英的声音,他回过头,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你再睡会儿吧,我赶一早的火车,来回得两天时间。你在家照顾好孩子们。” 听到这话,魏淑英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去给你下碗面,吃了饭再走。” 乔祖望按住她的肩膀,力度不大,带着温柔。“我在外面买些小笼包吃就行,你多睡会儿。”说完,他拿起椅子上的棉裤和棉袄,一层一层穿好,最后套上外衣。 家里没有大行李包,每次出门都不太方便,等这次到了魔都,一定要买两个。 魏淑英不顾乔祖望的劝阻,快速起身披上外衣,从衣架上拿下围巾,走到祖望身边,仔细地为他围上。 “祖望,出门在外,脾气一定要收敛,遇事多忍让,万事小心。只要人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乔祖望将魏淑英紧紧搂进怀里,双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小声呢喃。 “放心吧,孩子们放假了,不用起早的,你再睡会儿,外面冷,就别送我了。” 说完,他轻轻推开魏淑英,拎起昨天晚上淑英为他收拾的行李包,脚步匆匆走出房间。 走出院门,清晨的寒风扑面,乔祖望缩了缩脖子。 他回头望去,只见淑英穿着单薄的外衣,靠在门口。 祖望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加快脚步朝着火车站走。 他身着一身蓝色外衣外裤,里面是淑英亲手做的棉衣棉裤,厚实暖和。 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拎着行李包。 乔祖望估算了一下,家距离火车站有五公里多。 走路约莫一个小时,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路边一家早餐摊冒着热气,乔祖望走过去,要了一笼小笼包。 吃完、他用手擦了擦嘴,看了看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便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 乔祖望一边说着,一边跨上三轮车。“师傅,去火车站,麻烦快一点!” 不到二十分钟,人力三轮车就抵达了南城火车站的广场。 乔祖望付了五毛钱车费,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拎着行李包朝着火车站入口走去。 他站在售票窗口前,下意识的把头往里伸了伸。 “同志,要一张最快去魔都的火车票。” “慢车票价五块四毛,直快则要六块五毛,慢车还有半个小时发车,快车要等两个小时。” 直快虽说速度更快,可还得等上足足两个小时。他在心里盘算着,快车行程八个小时,慢车十个小时,抵达魔都的时间相差无几,与其在车站干等着浪费时间,倒不如省点钱坐慢车。 “要慢车。” 从金陵城到魔都,路程不到三百公里,这一趟出门,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乔祖望顺利买到票,在候车大厅找了个角落耐心等候,听到广播通知后,随着人群有序登上火车。 这趟八点四十六出发的火车,在铁轨上奔波了整整十个小时。 当傍晚八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魔都。 魔都火车站,也就是老北站,和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依旧是人声鼎沸,嘈杂喧闹。 乔祖望随着火车上的乘客一起下车,人与人摩肩接踵,稍不留神,行李就可能被他人顺手牵羊。 现在在这个年月,小偷小摸现象十分猖獗,火车站的治安可以说是最乱的地方。 十六铺码头的市场离火车站不算远。 在火车上,乔祖望吃了淑英亲手做的米糕,可经过十个小时的火车,此刻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他看到前方有一家国营饭店,走了进去。 乔祖望点了一瓶橘子水,一碗牛肉面,总共花费七毛钱,外加三两粮票。 付完钱,他找了个空位坐下。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上了桌。 面条劲道,牛肉软烂,汤头浓郁,乔祖望大口吃着,不一会儿,额头就冒出汗。 他解开衣服扣子,等身上的汗散了些,才起身继续赶路。 乔祖望不紧不慢地走着,大约五十分钟后,终于抵达十六铺码头附近。 此时天色已晚,他决定先找个招待所住下,明天一早再去市场考察。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招待所,一晚住宿费两块六毛钱。 女服务员拿着钥匙盘,带着乔祖望来到房间,打开门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严肃地说。 “不允许带女同志过来过夜,一旦发现,我们会直接上报派出所。” 乔祖望心里有些无奈,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像坏人吗?他连忙点头回应。 “知道了,同志,我就一个人来的。” 女服务员看着登记信息,上面显示乔祖望已经四十岁了,可眼前的男人面容年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她不禁在心里嘀咕,自己家男人三十出头,看着都比眼前这人显老,这人要是不乱搞男女关系,干嘛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年轻。 想到这儿,她又叮嘱。“这个房间有两个床位,要是一会儿有人过来,麻烦你开下门。” 交代完这些,女服务员才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第577章 乔家儿女、十六铺码头(22) 乔祖望端着盆子来到水房,简单洗漱后,回到房间脱下衣服,躺在床上。 或许是旅途太过疲惫,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一看手表,五点了。 窗外传来阵阵喧闹声,乔祖望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上的眼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只见街道上早已挤满了人,熙熙攘攘。 他迅速套上衣服和裤子,拎着行李包走出招待所。 街边的早餐摊,乔祖望买了五个生煎,一碗豆腐花,填饱肚子后,一边用手抹了抹嘴,一边朝着人群拥挤的方向挤。 人群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老板啊,别拉我衣服,别挤啦!” “再挤鞋都要掉啦!” 、、、 这就是真实的进货场景,每天清晨,十六铺码头市场都是这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一些款式紧俏、风格时髦的衣服,如果来晚一些,就会被其他二道贩子抢先订走,自己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乔祖望出发前,将五百块钱装在内裤口袋里。 他出来之前在内裤的口袋装了五百块,虽然冬天穿着棉裤、那也显得他的前面,鼓鼓的看着有些猛。 街道两边都是商户,农副产品很多,尤其是卖水果的多得很,他赶紧找了一大圈,就看到有一片是批发针头线脑袜子底裤的,就见这个商户周围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商户女老板扯着嗓子喊。“尼龙袜子一百双起拿,一块钱一双,小伙子,不买就别上手摆弄!”她身旁的男老板也没闲着,两人一个忙着收钱,一个指挥着两个儿子帮客户装货,一家人分工明确,忙得不可开交。 【系统,尼龙袜子,系统多少积分一双?】 【回宿主的话,系统出品尼龙袜一积分一双。】 乔祖望费了好大劲才挤到摊位前。“要是拿五百双呢?” “一百双到一千双都是一块钱,一千双以上九毛,我们都快没利润啦!好了,后面的人,要多少双袜子?” 男老板一听乔祖望要拿五百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认定这是个大客户,赶忙又介绍起另一种袜子。“这种带蕾丝边的女袜,一块二一双,五百双以上一块钱拿货。” 乔祖望心中有数,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他又走了几家摊位,仔细询问价格。 一番比对后发现,同款同料的袜子,价格基本一致,即便有差异,也不过在一毛两毛之间。看来,十六铺码头市场还算靠谱,没有太大的浮动,没有把他们这些人当猪宰。 乔祖望暗自盘算,自己可以在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带蕾丝边的女袜、童袜同样一积分一双,正好可以兑换,留着积分也没其他用处。 拿定主意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家摊位。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乔祖望。 “兄弟,你是不是打算拿尼龙袜子?咱们可以拼一下,我也买五百双,这样就能九毛钱拿货了。” 乔祖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四十出头,留着八字胡,梳着二八分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乔祖望不动声色,将男人拉到离摊位不远的墙边,谨慎地问。 “你确定要五百双?” 男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确定!我要五百双。” 乔祖望见状,直接伸出手:“四百五十块,拿钱吧。” 男人咬了咬牙,心中一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背过身去,解开裤袋,从裤裆里掏出一沓钱,开始仔细清点起来。“兄弟,四百五十块,一分不差,你刚才可是看着我数的。” 乔祖望接过钱,随后他也转过身,然后做出同样的操作,从底裤口袋里掏出四百五十块钱。 男人看着乔祖望手中的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紧绷的神经刚一松懈。 看着他居然往前走了,吓的他都顾不上系上裤腰带,就一把挽住乔祖望的胳膊,跟着他往前走。 在他心里,这么一大笔钱,要是让这个人突然跑了,自己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乔祖望对李宝财的举动并未在意,毕竟在这利益至上的生意场上、这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就是大哥你这不系上裤腰带实在是有些不雅了。 两人很快来到摊位前,乔祖望清了清嗓子。 “老板,要一千双尼龙袜,男袜女袜一样一半。” 老板不愧是在市场摸爬滚打多年,对钱的敏感度极高,一眼就瞥见乔祖望手上厚厚的一摞钱,脸上瞬间带着笑,热情地招呼起来。 “好勒,一千双尼龙袜,男女各一半,阿大,阿二,给老板装好!” 老板扯着嗓子喊了好几遍,生怕儿子们没听见。 老板的两个儿子阿大、阿二,从清晨五点就开始装货、点货,忙得晕头转向,一早上下来,心情本就烦躁。 听到父亲催促,阿大没好气地回应。“知道了,爸,我们耳朵又不聋!” 嘴上虽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迅速地进行配货。 他们熟练地将袜子一捆十双整理好,没过多久,两袋子袜子就配好了。 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乔祖望扛起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李宝财心急火燎,伸手就要把袋子扛起来离开 。乔祖望见状,赶忙拦住他。“大哥,这里面得把男袜女袜分开,不然到时候卖起来可麻烦了,分好再拿吧。” 李宝财听后,这个兄弟说的没错,自己是有些着急了,然后甩了甩那油光发亮的头发,开口问。“兄弟,我叫李宝财,你叫什么名字?” 乔祖望礼貌回应。“乔祖望,幸会幸会。” 分好袜子后,两人在市场门口告别。 乔祖望快步走到一个隐蔽的拐角处,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将装袜子的麻袋收进空间。随后,他再次返回十六铺码头市场。 这一趟来魔都,除了进货,乔祖望心里还惦记着家人,马上过年了给他们买些东西。 为淑英挑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又给四个孩子每人买了一件合身的外套;还特意给五亮买了一个玩具小汽车,小家伙肯定喜欢。 乔祖望把这些东西一一装进行李包里,这才从市场出来。 乔祖望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原本热闹的不行,人和三轮车挤得不行的十六铺码头市场,此时商户们都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很快就要关门了。 乔祖望径直前往火车站,买了一张返程的火车票。 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去附近的糕点商店看了看,自己忘了还要糕点票的这一回事,什么都没买成。 .。。。。。 第578章 乔家儿女、懂事的一成(23) 乔祖望坐在候车大厅里等待。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紧接着,广播声在大厅里响起。 乔祖望随着人群排队、检票,上车后,眼疾手快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除了始发站能保证有座位,其他停靠站的座位全靠抢,先到先得,抢不到就得站一路。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家大多是和乔祖望一样来进货的,行李大包小包堆得像小山。 乔祖望对面坐着一个小伙子,怀里抱着麻袋,头深埋在里面,睡得正香,还打着呼噜。 火车车厢里嘈杂不堪,成年人的聊天声、火车列车员的检票声、鸡鸭鹅的叫声,以及小孩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味道也挺上头。 乔祖望看着对面睡得歪头靠在车窗上的小伙子,心想这小伙子胆子可真大,在火车上居然还敢睡得这么沉,就不怕一觉醒来被偷得只剩下裤衩子。 毕竟在这个年代,火车上小偷猖獗,大件物品不好偷,但小偷常用刀片割口袋偷钱。 好在自己有空间,重要的货物和钱财都放在里面,行李包里只有洗漱用品和给淑英他们买的衣服,没什么贵重物品。 十个小时车程,乔祖望中途去接了一次开水,上了一趟厕所。 可最后一次上厕所回来时,座位已经被别人占了。 乔祖望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站了。 他又累又困,索性靠在厕所前面的过道上,将行李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 半夜十一点多,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乔祖望下了车。 出站后,他环顾四周,街头一片寂静,连一辆三轮车的影子都没有,只能步行回家。 当他快走到自家所在的小巷时,借着昏暗的路灯,瞧见前方有三个人影,正拿着手电筒,小跑着朝他这边赶来。 三人走近后,为首的男子高声喊。“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晃悠什么?手里拎的是什么,打开检查!” 乔祖望定睛一看,原来是稽查队的,他们这帮人白天晚上专门抓投几倒把的倒爷。 他不敢怠慢,迅速将行李包打开,解释。“同志,我是装订福利工厂的。” 说着,从棉袄里怀的口袋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一名身着蓝色制服的男子接过工作证,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开始翻查行李包。 男子嘀咕着。“就几件衣服和一个玩具车,看起来不像是……” 这时,领头的人把工作证和行李包一并还给乔祖望。“大半夜的,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闲逛。” 乔祖望接过东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同志,现在能办营业执照了吗?” 领头的男人瞬间皱起眉头,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打算投机倒把?” 乔祖望连忙摆手,赔着笑脸,随后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敢不敢,就是随口问问,你们忙,我这就回家。” 刚走到第一个拐弯处,乔祖望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心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 【系统,兑换蕾丝边女袜、童袜各二百双,再兑换五百双其他袜子。】 话音刚落,一个更大的麻袋出现在他面前。 乔祖望扛起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出空间,继续往家赶。 很快,乔祖望来到家门口。他用脚尖轻轻敲了一下门。 “咯吱”一声,门迅速被打开,开门的是儿子一成。 一成眼疾手快,赶紧接过乔祖望手里的行李包。“爸,快进屋,妈在屋里等你呢。” 这小子一听到自己敲门的动静就开门了,这怕是一直坐院子里等自己呢,臭小子,嘴硬心软,竟干些让他这个大老爷们眼眶发酸的事情。 “一成,我的好儿子,怎么这么懂事?困不困?” 一成摇了摇头,家里有什么事,爸妈从不瞒着他。前一天早上发现爸爸不在家,晚上也没回来,他就猜到可能和爸爸要做生意有关。 “爸,你能平安回来就好。妈说你今天会回来,弟弟妹妹们都睡了,我睡不着,陪着妈等你回来。” 乔祖望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院子。“进屋,进屋,我给你们都带了好东西。” 魏淑英听到声音,急忙从里屋出来,快步迎上前,伸手要帮忙。“我帮你拿。” “淑英,这袋子重,你拿不动。去把门关上,咱们进屋说。” 魏淑英关上房门,转身说。“我去给你煮碗面,你肯定饿坏了。” 堂屋中间架着炉子,她从厨房拿来一个搪瓷盆子,接满水后,放在铁炉子上。 乔祖望把两个麻袋放到堂屋墙边,然后从行李包里拿出给家人买的礼物。 一件鲜艳的红色外套是给淑英的,两件灰色格子外套分别给一成和二强,两件小粉花外套给三丽和四美,还有一个玩具车是给五亮的。 魏淑英嘴上说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祖望,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生意还没挣钱,就开始花钱了。” 乔祖望笑着。“出门在外,心里惦记着你们,看到这些合适的东西,就忍不住买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炉子边,暖和不少。 乔祖望嘴角含笑,他知道淑英这是舍不得花钱,早已习惯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实际上,经过自从他来了之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已有显著改善,并不缺钱。 “淑英,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件红色衣服穿在你身上,保准喜庆又好看。钱这东西,只要肯努力,挣起来不难。给你和孩子们花钱,我一点都不心疼。” 魏淑英听了他的话,脸上红了起来,她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衣柜上的镜子里,衣服的颜色衬得她气色格外好,尺寸也十分合身。 她小心地将红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接着又翻了翻行李包,疑惑问。“祖望,你怎么没给自己也买一件?” “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穿得花里胡哨。手头有两件外套,换着穿就够了。” 乔祖望说着,抬手拍了拍一成的肩膀。“快回去睡觉,都这么晚了,以后可能熬夜了,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熬夜长不高就傻掉了。” 一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爸,妈,你们也早点睡。” 看着孩子走进屋,轻轻关上门。 。。。。。。 第579章 乔家儿女、摆地摊(24) 这时,魏淑英缓缓走过来,挨着乔祖望坐下,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在心底,已经三年多了,他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要说自己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十三年啊,有他和没有他一个样子。 自己一个人守着一个冰冷的家带着孩子们,从未真切感受到丈夫的关爱。 她无数次羡慕二妹妹淑芬和齐志强夫妻二人,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家庭氛围温馨和睦。 在,乔祖望变了,变得体贴、有担当,此时此刻,自己这一颗心也被他彻底打动。 还好他变了,至于之前那十三年的苦日子,也该翻篇了。 魏淑英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祖望,我不希望你这么拼命,这么辛苦,咱们家里钱够花就行,我只盼着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 乔祖望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心里暗自埋怨原主:乔祖望啊乔祖望,你以前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还得老子帮忙道歉呢。 “淑英,过去那些年,是我糊涂,不懂得珍惜你和孩子。从现在起,你不用羡慕二妹妹他们。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孩子们将来也会有出息的。” “祖望……”魏淑英刚想回应,乔祖望忽然指着炉子说。“淑英,水开了。” 魏淑英这才松开手,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挂面,熟练地放进锅里。 接着,她往碗里加入酱油、盐,又滴了几滴香油。 不一会儿,一碗香气扑鼻的素面就端到了乔祖望面前。 乔祖望大口吃着面,吃的他胃里舒服得很,疲惫也一扫而空。 洗漱完毕,乔祖望躺在床上,轻轻搂住淑英。 他惬意地舒了口气,由衷感慨: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家的小窝。 冬天,能抱着肉肉软软的淑英,才是最幸福、最舒坦的事。 。。。。。。。。。。 清晨,鼓楼街作为城区的主干道,人流量很大,街边摆摊的小商贩也在开放后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 不过,他们时刻保持警惕,眼睛时不时四处张望,生怕城管突然出现。 乔祖望为了方便摆摊,特意在自行车两边加装了托板和挂筐。 这样一来,不管是拿货还是应对城管检查,都方便多了。 每次城管一来,他只要迅速把地上铺着的布单收起,塞进挂筐,然后跨上自行车,就能快速逃离现场。 等城管走了,他再折返回来继续摆摊。 魏淑英留在家里照顾三个年纪较小的孩子,乔祖望则带着一成和二强前往鼓楼街摆摊。 到达目的地后,乔祖望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铺上布单,将各式各样的袜子整齐摆好,自己坐在马扎上,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尼龙袜子,出口转内销,质量杠杠的!两块钱一双,还不要袜子票!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啦!” 他这一吆喝,立马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很快,路过的女同志们就被吸引了过来。 在人群中,大家似乎都有一种爱凑热闹的心理。 很快路过的女同志就被吸引了过来,要不说咱们都是爱看热闹大人呢,人一多,好奇心就上来了,不看都不成。 一位年轻的女同志蹲下身子,拿起一双粉色能翻花边的袜子。 她记得在人民商场见过同款,当时标价三块五,还得有袜子票才能买。“这种袜子多少钱?” 乔祖望热情地回应。“三块钱一双,不要袜子票。这位女同志,您随便挑!” 女同志爽快地说。“行,给我来一双。”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愈发红火。 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姐拿起一双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点头。 “你家袜子质量不错,价格还真挺便宜。男袜女袜各来一双。” 说着,大姐注意到一旁帮忙的一成和二强,忍不住夸赞。“你家孩子真懂事,这么小就出来帮你摆摊了。” 乔祖望笑着点头回应。“孩子放假了,没得事,过来帮忙。”。 接过大姐递来的五块钱,乔祖望从挎包里找出一块钱找给她,还不忘叮嘱。“大姐,要是穿着好,下次再来!” 在乔祖望的热情招呼下,摊位前人潮涌动,今天带来的一百双男袜、一百双女袜、五十双成人花边袜,还有五十双儿童花边袜,很快就卖得没剩下多少了。 就在这时,负责放哨的二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 “爸,不好了!穿制服的来了,快跑!” 听到这话,乔祖望瞬间紧张起来,周围摆摊的小贩们也纷纷开始收拾摊位。 乔祖望看到一位老大娘正拿着袜子犹豫,二话不说,一把将袜子从老大娘手里抢了回来。 “大娘,对不住了!买袜子您明天再来,我得赶紧跑了。” 说完,乔祖望迅速拎起布单的四个角,将剩余的袜子一股脑塞进挂筐,跨上自行车就冲了出去。 一成和二强紧跟其后,三人拐进一个拐角躲了起来。 一成和二强靠在墙根底下,大口喘着粗气,心还在砰砰直跳。 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场景,尤其是二强紧张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二强壮着胆子说。“爸,我出去看看。” 乔祖望摆了摆手。“二强,别去了。今天卖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回去让你妈做红烧肉吃!” 于是,三人慢悠悠地往家走。 如今买肉不需要肉票了,乔祖望粗略估算,今天至少卖了二百双袜子,一双袜子能挣一块一。路过国营商店时,他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一成。 “一成,去买只盐水鸭,再买十斤猪肉。一部分用来做红烧肉,另一部分做成腊肉挂起来。” 二强一听,立马跟了上去。“哥,我跟你一起去。” 乔祖望靠着自行车,笑着说。“剩下的钱,你们哥俩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吧。” 看着两个孩子走进商店的背影,乔祖望脸上露出笑,一成越来越有自信,二强学习也还可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第580章 乔家儿女、一天就是一年的工资(25) 国营商店里人不少,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一成和二强费了好一番功夫排队,才买完。 一只盐水鸭花费十块钱,猪肉八毛一斤,买十斤刚好八块,算下来还剩两块钱。 没等多久,就瞧见二强双手拎着两条五花肉走出商店,一成拎着盐水鸭跟在后面。 兄弟俩来到自行车旁,将肉挂在车把上。 一成把剩下的两块钱递到乔祖望面前。 “爸,还剩两块钱。” 乔祖望轻轻推回儿子的手。“这钱你留着,买点文具什么的。” 二强瘪了瘪嘴。“爸、、” “等你上了高中你也有零花钱。” 二强在心里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上高中,好好学习,在他们家成绩就是硬道理,这样有了零花钱,自己就能买好吃的了。 三人推着车,有说有笑地拐进自家所在的巷子。 吴婶正和一群已婚妇女坐在巷子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打趣。 瞧见乔祖望父子三人推着车回来,车上还挂着不少肉,吴婶眼睛一亮,提高嗓门。“哎呦,乔哥哥,这是去哪儿发财了?买这么多肉咧!” “吴姨。”一成和二强乖巧地打招呼。 吴婶笑着看向两个孩子。“哎,一成、二强,这个子蹭蹭长,都快赶上你们爸爸了。” 现在倒买倒卖还不是合法的,虽然劳动局鼓励返城知青待业青年摆地摊增加就业,但是上面还没有明确的条文出来,在这个空窗期还是不合法的,最好还是尽量别让旁人知晓自己的营生,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吴大妹妹,发什么财啊!这眼瞅着快过年了,买点年货罢了。孩子都饿坏了,你们接着聊。”乔祖望随意应付几句,便招呼一成和二强往家走。 乔祖望父子三人刚走进巷子,几个妇女便围得更近,话题也愈发热络。 刘二强家的挑了挑眉,酸溜溜地说。“瞅瞅,原来乔家过的啥日子。男人上进了,日子就是不一样。看这一买就是两大条肉!” 吴婶深有同感,点了点头:“乔哥哥现在顾家了,淑英也不用再过苦日子。要我说,他们家五个孩子,乔哥哥要是还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说不定真得送出去几个。” 这时,不知谁冒了一句。“他吴婶,听说没?乔哥哥停薪留职了,指定是找到发财门道了。” 吴婶听后,脑袋往众人中间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 “这年头想发财,多半得搞投机倒把、倒买倒卖。换你们去,敢吗?就你家那位,胆子跟他个头一样,小得可怜!” “他吴婶,说乔哥哥呢,你咋扯上我男人了!” 被打趣的妇女轻轻拍了下吴婶的胳膊,一群人笑作一团。 “我得回家做饭了。”说着扭着屁股就往家走了。 。。。。。。。。。。 回到家,。一成拎着香气四溢的盐水鸭,二强提着沉甸甸的猪肉,走进厨房。 一成脸上带着笑容。“妈,爸买盐水鸭啦!” 二强也不甘示弱,兴奋地接话。“还有猪肉呢,妈,今天能不能做红烧肉吃,我都馋好久了。” 魏淑英接过鸭子和猪肉,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好,一会儿妈就给你们做。对了,你爸呢?” 二强用手指了指屋子。“爸进屋了。” 乔祖望走进里屋,将身上的挎包轻轻放在柜子上。 这时,魏淑英从厨房出来,一边用围裙擦拭双手,一边走向自行车。 她好奇地看了看车筐里的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的袜子没剩多少了。 魏淑英走到乔祖望身边,声音压低:“祖望,今天生意咋样?” “非常好!等吃完饭数钱,保准让你数到手抽筋。” 听到这话,魏淑英暗自松了口气。从乔祖望清晨出门,她的心就一直悬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场景,生怕被检查人员抓到。 在她看来,没收袜子事小,要是被认定为投几倒把,被抓进笆篱子几年,自己和孩子们可怎么办。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饭马上就好,红烧肉很快就能出锅。” 魏淑英轻声念叨着,转身回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家人七口围坐在桌旁。 红烧肉、盐水鸭,看着五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乔祖望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魏淑英碗里。 “淑英,你也多吃点。以后咱们家隔三岔五就能吃肉,别舍不得。” 魏淑英将肉放进嘴里,细细品着肉的香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幸福地点了点头。 四美和五亮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像鼓起的小气球。 二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口肉,意犹未尽地说。“妈,再来一碗米饭。” 一成白了弟弟一眼,抬手轻轻打在他头上。“自己去盛,你没长手啊?妈在家忙了一天,够累的了。” “哦。”二强缩了缩脖子,乖乖起身去盛饭。 吃过饭,二强带着三丽和四美,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 孩子们在堂屋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乔祖望拉着魏淑英的手,轻轻关上了屋门。 五亮被四美抱在怀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抬头看着姐姐。 “四姐,爸爸妈妈为什么关门呀?今天的电影还没演完呢,也还没到睡觉时间呀。” 四美将弟弟的头扳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嘴,乖乖看电视,五亮。” 五亮奶声奶气地回应。“晓得啦,姐姐。” 屋子里,乔祖望把挎包里的钱一股脑倒在床上。 瞬间,床上铺满了各种面值的钞票,一块、五毛、五块、十块,一分二分的硬币。 魏淑英兴奋得脸颊通红,不敢置信地惊呼。“这都是今天一天挣的?” “对,今天的收获!快,咱们数数。” 两口子坐在床上,认真地数起钱来。 魏淑英声音微微颤抖。 “我这边数完了,一共一百二十三块。” 乔祖望将钞票分类整理好,接着说。“我这里一百三十七块,还有些硬币没数呢。” 魏淑英激动地捂住嘴巴,目光紧紧盯着他。“啊,祖望,一天挣的比我一年工资还多,这是真的吗?不敢相信。” 乔祖望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她立马从抽屉里拿出皮筋,将钞票一百一捆地扎好。“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冒险,原来这么挣钱。” 说着,她突然抱着铁盒子坐到乔祖望身边。“祖望,这要是被抓到可怎么办?” 乔祖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没察觉到吗?现在形势越来越好,以前哪能看到摆地摊的?现在农民都能光明正大地卖鸭子、卖鸡,这些在过去想都不敢想。别担心,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所以这个年代只要是肯吃苦,就是猪都能起飞,这就是时代红利的魅力和推动力。 第581章 乔家儿女、偶遇师兄(26) 日子还真如乔祖望所说的那般发展起来了。 别看这摆摊生意规模不大,可在这个年代,还着实挺挣钱。 如今,他每隔十天就去一趟魔都进货,早上出发,第二天半夜返回。 进的货有袜子、底裤,还有的确良外套和裤子,生意做得相当红火。 此时已经过六点了,太阳渐渐落山了。 乔祖望收拾好袜子和底裤衣服裤子,放进竹筐里,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走着走着,就听到有人叫他:“师弟!” “师弟!叫你呢,怎么越叫你还越往前走了。” 只见一个身着中山装、年近五十的男人小跑着追了上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祖望心里正纳闷:这是谁呀,平白无故拍人肩膀。 他皱着眉回过头,定睛一看,眼前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便在记忆中仔细搜寻。 哦,想起来了,这老头……像,像他师兄! 原来,他早年父亲开理发铺子的时候,收过一个徒弟,这人比他年长不少。 当初这位徐师兄结婚,收过这么一个徒弟。这人比自己大不少,结婚时,自己还去喝了喜酒呢。 只不过后来一场大火把铺子烧掉了,毛都没剩下,原主也因为这个事情咂掉了来一根脚指头,因祸得福进了福利工厂的正式工,祖传的门面也就没了。 听说,师兄家大儿子都三十岁了,在工商局上班,正经端公家饭碗的嘞、混得还挺不错。 徐师兄爽朗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师弟,怎么连我都不认识啦?” 乔祖望赶忙笑起来。“师兄,原来是您呐!我还寻思是谁闲着没事拍我肩膀呢。” 徐师兄打量着眼前的师弟,只见他穿得倒也像模像样,推着自行车,两边还挂着竹筐,不用问就知道是摆地摊的。 如今这种情况越来越常见了,听他家老大说,马上就要出台相关条文了,温城那边去年年底就已经能办营业执照了,估计他们这儿也快了。 “师弟,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福利工厂的铁饭碗给扔了啦?” 乔祖望无奈地摆摆手,叹口气。“师兄,我娃娃多啊五个呢,在厂子里挣那点钱,连饭都不够吃。这不厂里鼓励职工停薪留职,我就报名了,卖点袜子、底裤啥的,好歹能多挣点。” 这两个月,他挣的钱还真不少,一天挣的就抵得上原来两个月的工资,两个月下来,已经攒了七千多块。 他寻思着,这些钱都是光明正大挣来的,怎么着也得有个正经门面,不能整天东躲西藏地摆地摊。 而且,再往南边,已经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了,个体手工作坊一家接一家地办起来。 他有一种预感,南城这边应该也快有政策了。 想到这儿,他一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拉着徐师兄,热情地说。“师兄,今天咱兄弟俩好不容易碰上,这样,弟弟我做东,咱们去同旺楼,点几个小菜,再来一壶老酒,好好叙叙旧。” 徐师兄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笑着点头。“行啊,行!正好咱们师兄弟好好叙叙旧。” 到了同旺楼,乔祖望把自行车锁到门口电线杆上,拎起竹筐走进店里。 乔祖望扯着嗓子喊。“服务员同志,炒三丁、溜里脊、青椒肉片,再来一壶老酒,两碗米饭!”说着,从兜里掏出六两粮票,半斤肉票,又数出三块八毛钱递给伙计。两人找了个空位,相对而坐。 两人找了个靠窗空位坐下,徐师兄端起茶壶,给乔祖望倒了一杯茶,开口问。“师弟,你这摆地摊,是打算长干下去了?” 乔祖望点了点头,顺手将竹筐轻轻放到脚底下,脸上挤带着笑。“肯定长干了。师兄,你结婚早,大儿子又在工商局上班,是个正经吃公家饭的,日子过得多舒坦。不像我,为了糊口,啥法子都得试试。你啊,真是享了儿女的福,好福气!” 说着,乔祖望从口袋里掏出南城卷烟厂产的南烟,递给师兄一根,随后“嘶啦”一声划着一根火柴,火苗窜起,他手稳稳地伸过去。 徐师兄微微前倾,将烟凑向火焰,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口鼻缓缓喷出。 听着乔祖望对儿子的夸赞,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皱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心想,这师弟以前嘴巴跟抹了辣椒似的,又冲又臭,没想到现在这么会说话。 “那也是孩子自己争气,我也就跟着沾点光。”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好了。 乔祖望起身去窗口端了上来,接过盘子,端到桌前。 两人一边吃,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过往。 酒过三巡,一壶老酒很快见底,饭菜也被吃得差不多了。 乔祖望清了清嗓子,斟酌片刻后,终于开口说出请师兄吃饭的真正目的。 “师兄,你家老大在工商局上班,人脉广、门路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门面出售?我想安定下来,正经做买卖。” 徐师兄的脸涨得通红,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手指着乔祖望,半开玩笑地说。 “偶哟,我就知道你小子请我喝酒,心里弯弯肠子肯定是有事情、行吧!” 放下酒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上头了,拍了拍胸脯。酒劲上头,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这事包在哥哥身上!回去我就找老大问问,一有消息,我下班就来通知你。” 乔祖望眼中闪过惊喜,忙不迭地点头。“不愧是徐师兄,够义气!弟弟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然后又给师兄点上一支香烟。 徐师兄身子往前凑,脑袋几乎要贴到乔祖望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再给你透露个好消息,我家老大说,要不了多久,咱们这儿也能办营业执照了,就是时间问题嘞。” 说完,徐师兄站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个响亮的酒嗝从嘴里冒出来。“吃好了,也喝足了,我得回家了,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乔祖望一手拎着竹筐,另一只手搀扶着徐师兄,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同旺楼的大门。 夜晚的街道凉风习习,徐师兄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踉跄。“好了,我没醉。你也早点回去,不然弟妹该担心了。” 。。。 第582章 乔家儿女、爸你又喝酒了(27) 乔祖望不放心地叮嘱。“师兄,可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 徐师兄回过头,挥了挥手。“放心吧,忘不了!” 乔祖望确实好久没喝酒了,此刻脑袋晕乎乎的,脸也红得发烫。 路过国营饭店时,他想起孩子们还有淑英,于是进去打包了十个包子,放进车筐。 随后骑上自行车,在街道上晃晃悠悠地往家赶。 远远地,他就看见三丽和四美领着五亮坐在巷子口。 三个孩子一见到他,立刻跑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三丽皱着眉头,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爸,你去喝酒了?” 乔祖望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三丽的脑袋。“今天碰上你师伯了,多年没见,就喝了一小口。走,咱们回家。” 五亮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他的腿。“爸爸,今天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啊?” 乔祖望笑着一把将五亮抱到自行车的大梁上,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呀,真是个小馋猫!爸爸带了包子回来,走,三丽、四美,咱们回家吃包子去!” 四美跟在三姐身后,两条小辫子一蹦一跳的,高高兴兴地往家走。 乔祖望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回到家,他把自行车停好,拎着装包子的绳子,走进屋里,将包子放到桌子上。 此时,桌上的饭菜盖着一张报纸,显然家人一直等着他回来。 魏淑英听到动静,从里屋快步走出来,看到脸颊红扑扑的乔祖望,伸手轻轻扶着他,关切问。“喝酒了?” “今天碰到之前咱爸理发铺收的那个师兄了,多年没见,一时兴起就喝了两杯。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不用管我。喝完酒脑袋有些不舒服,我进屋躺会。” 说完,乔祖望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一头躺到床上。 魏淑英见状,赶忙招呼一成他们吃饭,自己匆匆扒拉了两口。 便去厨房端了一盆热水,走进里屋。 只见乔祖望已经脱得只剩下底裤和跨栏背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魏淑英把水盆放到桌子上,浸湿毛巾,轻轻拧干后,走到床边,小心地为他擦脸,又擦拭着他的身子。 等魏淑英从房间出来,桌子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二强、三丽和四美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一成他们的小房间里,复习功课。 乔祖望年初的时候提到翻盖房子的事,魏淑英心里一直记着、确实得抓紧了。 一成上了高中,高考恢复也有了四年了,既让孩子认学他们做家长的就要支持,考大学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再者,家里两个女孩和男孩睡在一个屋里,就算是中间拉上帘子,还是不方便的。 魏淑英给他擦完身子,顺手从床底下拿盆子,端起一盆乔祖望换下来的脏衣服,走到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用手搓洗。 三丽和四美写完作业,看到妈妈在院子里洗衣服,立刻跑了过来。“妈,我帮你洗。” 两个孩子一人端起一件搓好的衣服,走到水池边,小手用力地揉搓着。 二强拎着一壶热水走过来,往洗衣盆里兑了些热水。“妈,水太凉了,加些热水,省得冰手。” 魏淑英看着懂事的孩子们,手上搓衣服的动作更起劲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自己有这么一群懂事的孩子,还有祖望这个顶梁柱,日子过得也算富裕,一家人相互扶持,这就足够了。 九点多,一成见弟弟妹妹都准备睡觉了,便一个人来到厨房,坐在桌子前,复习第二天的功课。 家里的经济状况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父母一直努力,他不用顾虑家里供不起自己读书,所以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之前,表哥齐唯民和自己一起考上了南城市的重点高中,还分到了一个班。 表哥的作文被选为南城市的优秀作文,老师不仅拓印出来,还张贴在学校的公示栏上。 一成当时认真读了那篇作文,不得不承认,写得确实好。 但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不再羡慕表哥学习好,也不再羡慕表哥有个疼爱孩子、负责任的二姨夫。 因为他也有了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爸爸了。 他爸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这个方面不足,在别的方面也能找补回来。 所以,他要在其他方面努力超过表哥,证明自己。 。。。。。。。。。。 魏淑英洗完最后一件衣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进屋内。 先是仔细检查了二强、三丽和四美完成的作业,轻声叮嘱他们早些休息。 二强已经烧好水,四个大点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盆子,孩子大了还是不要混用的好。 洗漱完,五亮已经在椅子上迷迷糊糊,脑袋一点一点,像个不倒翁。 魏淑英心疼地将他抱起,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酣睡。 她把椅子上的五亮抱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用脚尖勾住门关上。 她小心把五亮放到斜对面的小床上,为他掖好被子,这才伸手拉下灯绳。 黑暗中,乔祖望翻了个身,原本因喝酒而沉甸甸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缓缓睁开眼睛。 在酒精作用下睡了一会儿,脑袋的胀也减轻了许多。 他轻轻坐起身,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魏淑英轻声问。“醒了?头舒服些了吗?” 她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乔祖望的轮廓。 她顺势坐到床边,伸出双手,在乔祖望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摩起来,手指的力度恰到好处。 “好了,淑英,别按了,我没事了。你也上床休息吧,我去喝点水。” 乔祖望抓住魏淑英的手,轻轻拍了拍。 他掀开被子、摸索着走到堂屋,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些。 然后在便桶里解决完内急,他来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简单洗漱,搓了搓手,快步回到里屋。 五亮的小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乔祖望走过去,将孩子的手轻轻塞进被子,又仔细看了看,这才回到被窝。 。。。。 第582章 乔家儿女、孩子睡了吗(28) 他从后面轻轻抱住魏淑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五亮睡了吗?” “睡了,刚才我给他盖被子时,他睡得可香了,什么都听不到。” 魏淑英往乔祖望怀里缩了缩。 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乔祖望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的香烟,刚想抽出一根,犹豫片刻,又将烟盒放了回去。 魏淑英的手在乔祖望的胸口轻轻摩挲着。“怎么不抽了?” “孩子睡着了,烟味别呛到他。少抽一根,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祖望将魏淑英搂得更紧了,接着说。“今天我碰到徐师兄了,你见过的。我托他帮忙留意有没有门面房出租。他儿子在工商局上班,消息灵通,还跟我透露,要不了多久,咱们这倒买倒卖就要合法化了。” 魏淑英闻言,微微撑起身子,双手扶着乔祖望的胸膛,眼中惊讶,压低声音。“你说的是真的?以后摆摊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真的。等店开起来,你就把大集体的工作直接买断工龄吧。到时候,你守店,我负责进货,咱们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魏淑英重新躺回乔祖望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脖颈处,思索片刻。 “还是等买了门面房再说吧。我在大集体上班,每个月好歹有三十块收入。等你这边生意稳定了,再做打算也不不算晚。” 乔祖望轻轻抚摸着魏淑英光滑的后背。 身体又来了劲头。 魏淑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 “怎么又来了,你都四十岁的人了,就不能消停会儿?” “嘘,别把孩子吵醒了。” 乔祖望伸手紧紧抱住魏淑英,一个翻身将她拉到身上。“那你可得小声点……” 。。。。。。。。 四月初,暖烘烘的太阳、天气暖和起来。 距离乔祖望拜托师兄帮忙找门面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可始终没有半点回音,他心里难免有些焦急,但一想到生意,又立马打起精神。 休息日的鼓楼街,人流量比平日里多了好几倍。 前来溜达的大姑娘、小媳妇络绎不绝,一个接一个。 手挽手,一边漫步一边闲聊;在各个摊位前,挑商品。 中午,一成拎着饭盒,赶来送饭,想着让他把吃到热乎的饭,他把饭盒用毛巾包着,一溜小跑过来的。 街道上人很多,他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挤进去,又从摊位后面绕到乔祖望身旁。“爸,吃饭了!” 乔祖望正热情地招呼着一位挑选手套的大姐,听到儿子的声音,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笑,朝旁边指了指,示意一成先等会儿。 等他成功将手套卖给大姐,把钱小心地装进挎包后,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 乔祖望弯腰拿起地上用毛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韭菜炒鸡蛋和炒土豆丝,另一个饭盒装米饭。“一成,你们吃了吗?” 一成从旁边找来两块砖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上去。“吃了,我们吃完才给您送来的。爸,您快吃吧,还热乎着呢!” 乔祖望大口吃着饭菜,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这时,有客人朝摊位走来,一成见状,立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主动上前招呼。 “这位姐姐,想买些什么?我们这儿的东西都便宜卖,而且不要票!” 一位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被吸引过来,蹲下身,目光在摊位上的商品看来看去。 “小弟弟,你这尼龙男袜多少钱一双?” 一成熟练地回答。“两块钱一双,男袜女袜价格都一样,都是两块。” 小姑娘思索片刻,又问。“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白色的假领子?” 一成回过头,冲着乔祖望喊。“爸,这个姐姐要假领子。” 乔祖望放下手中的饭盒。“假领子啊,这位女同志,您要是不着急,我下星期去魔都上货,那边货特别全,肯定能给您带回来。” 小姑娘听后,点了点头。“行,那你可记着点。等你上了货,我要两个。” 乔祖望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在本子上快速写下相关信息。“好嘞,已经记上了,您就放心等着吧!” 等小姑娘离开后,乔祖望继续拿起饭盒吃饭,一成坐在一旁,认真帮他看着摊。 这几年下来,这几年下来这小子对他早就没有最开始的芥蒂,性格也越来越好,。 他刚来的时候,一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习惯一个人憋在心里,不跟他这个爸说。 尤其是二妹妹领着唯民来家里时,他的眼神里总是流露出羡慕,还夹杂着自卑与倔强。 但现在截然不同,经过他这几年的努力,一成整个人变得自信满满,成了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对他这个老父亲更是照顾的很好。 或许正如一成之前所说,他这个爸自理能力差,需要他多照顾。 【系统,兑换一块魔都牌男式手表、一块宝石花十七钻女式手表!】 紧接着,另一个机械音回应。【扣除一百六十积分。】 乔祖望将饭盒和筷子重新放进兜里,随后缓缓伸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男式手表。 他把表递到一成面前,目光慈爱。“一成,你考上高中这么久了,应该有块手表,看时间方便,也好安排学习。这是我前两天托人,买到的,来,带上看看。” 一成看着他爸突然递到眼前的手表,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给我的?” 乔祖望笑着摸了摸一成的头。“傻孩子,当然是给你的。喜欢吗?” 一成忙不迭地点头,双手接过手表,戴在自己手腕上。“喜欢,太喜欢了,谢谢爸!”说完,他还特意上了几圈发条,随后抬起头。“爸,现在几点了,我对下时间。” 乔祖望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点四十六分。” 一成对好时间,又特意把衣服袖子挽了起来,手表在他腕间格外醒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戴上了新手表。 之后,他像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卖力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 第583章 乔家儿女、鼓楼街的门面(29) 每来一位顾客,他都热情地介绍商品,声音洪亮又充满朝气。 旁边摊位上,是一位三十多岁卖布头的大姐。 他们在一起摆地摊已经好几个月了,大家伙都十分熟悉了。 大姐看着一成忙碌的身影,笑着打趣。“乔哥哥,你家仔,可真不错!吆喝得这么卖力,晚上回去还不得给娃娃搞些肉吃,奖励奖励?” 乔祖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搞,肯定搞!晚上收摊回去,就买些肉,让我老婆做红烧肉吃。我这个儿子,听话懂事,学习还特别好,确实是不错,我打心眼里骄傲。”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一成的肩膀。 一成被他爸夸得脸瞬间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表哥齐唯民如何优秀,学习成绩如何突出。 在妈妈还没生五亮的时候,他爸在外人面前也是说表哥好。 那个时候,他常常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比不上表哥? 每当这个时候,妈妈总会温柔地把他拉进厨房,偷偷给他煮一个溏心蛋,轻声安慰。 “咱们家的一成也是很优秀的。” 妈妈的话,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内心的黑暗角落,他也学着他妈的样子疼爱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可是他内心深处,可是他也渴望他爸的爱和肯定。 如今,听到他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自己,他心里一半是不好意思,另一半则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作为一个男孩,谁不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呢?这份认可,对他来说,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一成啊,爸这里还得好长时间才能收摊,你先回家吧。” 乔祖望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五块钱,递到儿子手中。“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些肉。要是有大骨棒,就买一根。” 一成站起身,拎起饭盒,接过他爸手里的钱。“知道了,爸。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多注意点,要是有什么情况,赶紧跑。”。 转身离去。 等一成离去后,乔祖望心中惦记着门面的事,又卖了不少袜子。 眼看到了收摊时间,就在他将货物整理好时,徐师兄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徐师兄大步走来。“师弟,收一收,跟我走吧。” 乔祖望抬起头,小半个月过去了,他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师兄盼来了。“师兄,有眉目了!” 徐师兄笑着点点头,脸上带着神秘。 乔祖望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手脚麻利地将地摊上的东西一股脑装进两个竹筐,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随后,他跨上自行车,紧紧跟在徐师兄后面。 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 “我家老大,托人打听到有个鼓楼街二条巷的门面要出手。那儿离你摆摊的地方不远。详细情况,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再说,这外面人多嘴杂。” 乔祖望眼睛一亮,鼓楼街可是南城最热闹的地段,学校很多、医院也不少,人流量也大。 看来,师兄这次办事还真靠谱! “师兄,太感谢你了!” 徐师兄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弟,他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自己是儿徒,从小跟在师父身边,师父对他也非常好,就是后来一场大火把理发铺烧了,自己迫不得已才改行的。 “师弟,你就不打算重新捡起师父的手艺,当个剃头匠?师父就你这一个儿子,他那一身好手艺,在咱们这辈算是断了。” 乔祖望摇摇头。“师兄,给人理发可没有摆地摊挣钱。再说了,我打心眼里就不想摆弄别人的脑袋瓜。” 徐师兄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从小就不爱学这门手艺。师父的手艺,到咱们这一辈,算是彻底断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新社会,行行出状元,干啥不是干呢!不说这个了。门面是个二层小楼,面积不大不小,位置也好,你肯定满意,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两人一路说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徐师兄所说的门面位置。 乔祖望抬头望去,只见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在街边,木质门窗,这边都是民国的风格。尽管墙面有些掉墙皮,但是修一修不耽误。 门口街道宽敞,要是在这里开店肯定大卖。 这套门面房是房主的祖产,前几年才物归原主。乔 祖望和徐师兄刚到门口,就看见徐师兄的大儿子徐敬业,正和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站在那儿交谈。 徐敬业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乔祖望,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熟练地抽出几根,散给众人。“乔叔,他们就是房主。” 乔祖望接过烟。“这回的事情麻烦你了,大侄子。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乔叔,您跟我爸那是铁打的交情,这点小事,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太见外啦。” 随后,乔祖望跟着众人走进屋内。 先是在一楼四处查看,接着又登上楼梯,来到二楼。 男房主一直留意着乔祖望的反应,见他看得仔细,便开口介绍。 “房子绝对没问题,是我的私产。占地面积有九十六平方,上下两层,再加上院子,快有两百平了。后院设有厕所和厨房,去年还接通了自来水。要是诚心买,这些家具都一并送了,反正我们要去加拿大找我父亲,就不处理了直接送给你。” 乔祖望不住地点头。一楼是宽敞的大厅,还隔出了几个小房间。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把隔断敲掉,空间会更开阔,用来卖衣服再合适不过。 二楼有三个房间,布局合理,采光也不错,确实是个好地方。 乔祖望直截了当地说。“我看着不错,你说个价吧。” 男房主伸出一根手指。“一万,我也不想多要,这价很实在了。” 乔祖望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在他看来,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都能盖两座差不多大的小楼房了。 徐敬业察觉到乔叔的顾虑,赶忙打圆场。“张哥,咱们都实在人,你就说个底价,这价确实有点高了。” 男房主思索片刻走到角落和他爱人商量了一会,然后咬了咬牙。“九千五,不能再低了。要不是加拿大的父亲已经帮忙办好了移民手续,这么好的祖宅,我还真舍不得卖。” 。。。。。 第583章 乔家儿女、开业(30) 乔祖望再次打量着房子,想到二楼的家具正好能供家人居住,家里的积蓄也勉强够。“那就这么定了,九千五。明天是周一,咱们去房管所直接过户吧。” 事情敲定后,众人约定明天九点在房管所门口碰面。 等到走到拐角,乔祖望眼疾手快的直接往徐敬业口袋里塞了一百块。 “乔叔,您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收您钱呢。”徐敬业一脸惊讶,连忙推辞。 “这件事你帮了大忙,这钱就当给孩子的。别跟乔叔客气,收下吧。” 徐敬业见状,不再推脱。“乔叔,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肯定不会出问题。” 和众人分开后,乔祖望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往家赶。 回到家,吃过晚饭,他便拉着魏淑英走进里屋,关上门,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魏淑英静静地听完,没有多问,只是默默从柜子里的铁盒里取出存折,递到乔祖望手上。 “家里的这些钱都是你辛苦挣来的,你拿主意就好,我都听你的。” 乔祖望接过存折,将魏淑英轻轻拉进怀里。 “淑英,你可别这么说。这些年,你操持家里,照顾孩子,比我辛苦多了。没有你,我哪能安心在外打拼。”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早已准备好的手表,给魏淑英戴上。 “这么多年,都没给你买过一块像样的表,是我疏忽了。这是宝石花牌的,你戴上,真好看。” 魏淑英看着手腕上崭新的手表,愣了好一会儿,这还是祖望第一次送自己礼物,她眼眶红了起来。“又乱花钱。这下家里积蓄都空了,就剩二百块了,往后可得省着点。” 乔祖望紧紧拥着她,点头答应。“都听你的。” 。。。。。。。。 天刚蒙蒙亮。 魏淑英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特意赶到单位请了一天假。 回到家,她和乔祖望一起,去银行取钱,简单吃了两笼小笼包。 取完钱,他们两个马不停蹄地奔赴房管所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房管所里,人来人往,多亏有徐敬业在一旁周旋帮忙,一切流程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工作人员审核资料、填写表格、办理手续,每一个环节,徐敬业都耐心沟通协调。 最终,房子顺利地登记在了魏淑英的名下。 魏淑英看着房本上自己的名字,眼眶泛红,看着自己家男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以后继续对祖望好,既然他死心塌地的想过好日子,那她就不离不弃。 从房管所出来后,魏淑英小心地将房证、土地证和钥匙一一装进自己的布包里。 原房主和他的爱人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小徐,乔哥哥、嫂子,既然房子都搞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那边还有事情没办妥呢。” 徐敬业走上前,拍了拍原房主的肩膀。“张哥,祝你这一路顺风安全抵达,弟弟就不送了。” 魏淑英站在一旁,等到原房主夫妇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微笑着对徐敬业说。 “敬业,眼看着要中午了,咱们去吃个饭吧,今天这个事情多亏你帮忙了。” 徐敬业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还看了看时间。“婶子,不了,我就请了半天假,要是回去晚了,怕耽误单位的事儿,乔叔婶子,我就先走了。” 看着徐敬业匆匆离去的背影,乔祖望若有所思。 徐师兄这一家人都踏实靠谱,以后应当当作亲戚来走动。 毕竟自己无父无母,淑英的爸妈也去世得早,就只有二妹妹一个亲戚,多个亲戚多条路。 这回不就是靠徐师兄的这条路帮忙,才联系的门面嘛。 一个星期后,南城市颁发了首次批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乔祖望幸运地成为了第一批个体户。 拿到执照的那一刻,他心里抱复很多,这次总算是能大刀阔斧的干了。 随后,他赶忙找人将门面粉刷一新,又清理了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花钱制作的“英子服饰”牌匾挂在门上,格外醒目。 为了方便顾客进出,他还将原来一米宽的门换成了两米的对开门,定制了三面的玻璃柜台。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一家七口搬到了鼓楼街的二楼居住。 乔家的祖产那两间房,暂时先搁置一旁,等日后手头宽裕了,再重新翻盖。 乔祖望和淑英住在一楼的隔间,既方便照顾生意,又有了一定的私密空间。 大厅做生意足够用,宽敞明亮。 同时,他还为一成留出了一个独立的房间,让一成有了安静的学习空间。 二强和五亮住一个房间,三丽和四美住在一个房间。 他们几个也都高兴地不行,他们家也住上二层楼房了,尤其是二强要是长了尾巴都翘天上去。 开业那天,阳光格外明媚。 二妹妹齐志强领着自家三个孩子,早早地赶来庆祝。 魏淑芳将手里给她姐准备的开业礼物两盒糕点,还有两瓶罐头递了过去。 然后一走进服装百货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四处打量着店内的一切。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新款式的确良外套,脸上惊叹。 “姐啊,没想到,姐夫卖袜子真的挣到钱了。这回姐夫总算是不用东躲西藏了,能光明正大地卖货了,看看这营业执照就堂堂正正地摆在墙上呢!” 说着,她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时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 “姐啊,” 魏淑芳兴致勃勃,一边伸手轻抚着货架上的衣物,一边感慨。 “当初你跟我说姐夫要办停薪留职的时候,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着实捏了把汗。没想到,姐夫眼光独到,还真闯出了一片天地,这都开上店了不少挣吧。” 店门口,齐唯民和一成绩差不多、高瘦的身材一脸忠厚的模样格外显眼。 他是打心底喜欢着个香香软软的小表弟,在门口抱着五亮。 眼神宠溺,轻轻用鼻尖蹭了蹭五亮的小脸。“五亮,有没有想阿哥呀?”五亮小手紧紧揪住表哥的衣服,脑袋点个不停,奶声奶气地说。“想阿哥,做梦都想。” 。。。。。 第584章 乔家儿女、肝不好,脸发黄(31) 四美蹦蹦跳跳地跟在妈妈和二姨身后。 她眼睛在满屋子漂亮衣服间来回扫视,这么多漂亮衣服,对爱美的四美来说,简直开心坏了,天天换着穿都穿不完。 三丽瞧在眼里,轻轻白了一眼这个爱臭美的妹妹。“四美,这些衣服都是要卖钱的。你柜子里,妈给你做了好几件花外套,还不够你穿?我还不了解你那点小心思。”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四美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对着三丽气鼓鼓地伸了伸舌头。“哼,不理你了!”说完,便快步跑到二姨身旁,亲昵地挽住魏淑芳的胳膊。 “二姨,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我天天盼着你来,都快想坏啦。” 魏淑芳笑着摸了摸四美油亮的麻花辫。“四美乖,最近有没有用功学习呀?” 四美胸脯一挺。“二姨,我可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当然用功啦!” 魏淑英微笑着,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又将目光投向门口的齐唯民。“唯民,高中学习节奏快,还适应吗?” 一提到儿子,魏淑芳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在挣钱方面赶不上她姐家,这个儿子算是给她挣了不少脸面,一成学习那么好,作文也没有上报啊、脸上写满了骄傲。 “姐,我们家唯民在重点高中,那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前段时间,他写的文章还在报纸上发表了,报社都找他约稿呢!老师都说,唯民是状元苗子,将来必定有大出息!” 魏淑英不住点头。“确实厉害!一成回家也提过,读了唯民的作文,说写的真的很好。” 。。。。。。。。。 此时,英子服饰店门口早已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将店铺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乔祖望特意挑在五一假期开业,这个时候人们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家人朋友出门闲逛,正是招揽顾客的好时机。 他身着一件淑英给他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地和齐志强并肩站在门口。 乔祖望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到齐志强面前。 “二妹夫,来根烟,今天这么高兴,咱也放松放松!” 齐志强微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地回应。“姐夫,你忘了,我从不抽烟。” 乔祖望收回烟,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齐志强脸上,只见他面色发黄,黯淡无光,就像被抽去了精气神。 乔祖望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原剧情里,齐志强会在唯民上大二时因病离世。 怕不是现在他的身体就出毛病了吧? “妹夫,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听人说,肝不好的人,脸色会发黄。” 齐志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快步走到玻璃门内,盯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最近他确实感觉身体不对劲,嘴里时常发苦,头也时不时地晕,他一直以为是低血糖,没太在意。 听乔祖望这么一说,再看着自己泛黄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要是自己真得了肝病去世,三个孩子该如何是好? 淑芳又没有工作,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想到这里。 齐志强转过头,对齐祖望说。“谢谢姐夫提醒,我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 乔祖望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即将指向十点十分,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喊。 “吉时到了,快出来!” 话音刚落,二强手里拿着火柴,靠近鞭炮堆。 随着“呲啦”一声,火点燃了鞭炮的引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二强赶紧捂住耳朵,快速跑开。 在热闹的鞭炮声中,英子服饰正式开业了。 乔祖望站在门口,大声地招呼起来。他借鉴了未来的开业模式,搞了个“开业大酬宾”活动,打算用些许蝇头小利吸引那些大姐、大姨、小姑娘和小媳妇们过来瞧瞧。 比如,买两件外套四十多块,再加几块钱就能送一双袜子,就是抓住了她们爱占便宜的心理。 每个时代,女人和孩子的钱都相对好赚。男同志的衣柜里,一个季度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也就够了,女同志则不一样。如今借着 1977 年涨工资的契机,大家基本都涨了工资,日子也越过越好,买肉都不用票了。有了闲钱,小姑娘们自然都想穿得漂漂亮亮的。 “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英子服饰开业大酬宾,只要进店消费满五十元,就送尼龙袜子一双!活动就三天,先到先得,送完就没啦!” 这一吆喝,让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不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陆陆续续走进店内。 “真送袜子?” 乔祖望笑着、肯定回答。“送,满五十就送,进去随便看,随便选。” “同志,这个劳动布的喇叭裤多少钱?”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手指着货架上的裤子。 魏淑英站在柜台里,脸上笑的灿烂。 “二十块!这可是出口美丽国的时髦款式,小口喇叭裤,大、中、小号都有!穿上保证让你成为街上最靓的女娃!” 休息日,来鼓楼街闲逛的大姨大姐小姑娘小媳妇们,被店铺门口的热闹景象吸引,走进这家新开的服装店。 一进店,大家顿时眼前一亮,店内的衣服款式新颖,不输百货大楼。 喇叭裤、新式衬衫、的确良外套,各式各样。 而且不用凭票购买,价格比人民商场还便宜。 最重要的是,服务员态度很好,这可比百货大楼国营商店里的人好说话多了,比那些掉着脸的人看着舒服,买衣服的心情也好了。 除此之外,店里还售卖袜子、底裤、针头线脑等小物件。 一位中年妇女拿着一件毛衣,翻来覆去地打量。 “这毛衣的样式真没见过。”“是啊,你看胸前还有这么小动物的图案呢!不知道是怎么织出来的,回去也给我家孩子弄一件。” 旁边的人附和。“你要是知道了,老板还怎么挣钱!” 店内人挤人,乔祖望之前就嘱咐好了,他们要注意扒手,他们就是借着人多顺衣服的。 英子服饰迎来了开门红。 。。。。。。。 第585章 乔家儿女、高级防盗内裤(32) 开业头三天,人流量非常大,三天的营业额竟达到了两万块。 除去成本,也净赚一万。 这几天,有一成和二妹妹帮忙照应,虽说丢了几双袜子,但没有太大损失,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随着开业大酬宾活动结束,生意逐渐恢复常态,淑英一人看店也能应付得过来。 当下小偷猖獗,乔祖望瞅准了市面上还没有售卖防盗裤头的时机,打算抢占这波先机,赚些快钱。 毕竟这东西制作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被人模仿的,人家买回去一条一看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天早上,乔祖望吃完早饭,就想着去乡下的村办纺织作坊看看,询问他们是否承接制作防盗裤头的活儿。 和淑英打了招呼、他骑上自行车,朝着乡下出发。 前几日,乔祖望已经走访了几个公社以及一些个体制衣厂,对价格心里大概有了数。 今天,他打算再去育红纺制衣加工厂看看,要是价格合适,就直接定下来。 【叮,临时任务,帮助马素琴远离家暴男】 乔祖望听到这个临时任务,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剧情。 珠珠?哦,就是马素琴。 原剧中,她比二强大八岁半,丈夫是个家暴男,成天沉迷于所谓的创业,却又不务正业,不仅沾染抽喝嫖赌的恶习,而且每次创业都以赔得底朝天告终,可还不死心,接着做着创业的白日梦,没钱了就向媳妇伸手要,不给就拳打脚踢。 他就纳闷了这么好看的媳妇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 还有啊、这两个东北人怎么跑到南城这边来了?那边的重工业厂子可比南城多多了。 不过,乔祖望也没多纠结,既然系统发布了任务,他觉得等时机到了,马素琴自然会出现。 很快,乔祖望来到育红公社。 他停下自行车,将其锁在大门口,正要往里走时,被门口的老头拦住。 老头打开门房的小窗户。“你是哪个单位的?来公社有什么事?” 乔祖望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老头一脸严肃,把烟往外推了推。“你先别递烟,先说事儿,你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乔祖望笑着解释。“我想找村办的纺织厂做一批衣服,不知道育红制衣加工厂在哪儿?” 老头听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接过香烟。 “原来是这事啊,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你从这儿出去,往前走上二里地,再往左拐就能看到了。” 乔祖望连声道谢,然后按照老头指引的方向,快速骑车前往。 不仅育红公社有集体的纺织加工厂,其他公社也有纺织厂,甚至还有配件厂。 个体经济就如同春天里一茬茬冒出来的小草,蓬勃发展。 二里地很快就到了,乔祖望便来到育红制衣作坊门口。这里连个大门都没有,只有一排平房。 他停好车,推门走了进去。 作坊不大,乔祖望看到里面有十个工人正踩着缝纫机忙碌着。 在缝纫机运转的声中,一位烫着时尚卷发的女同志快步走来。 她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干练的气息,上下打量乔祖望一番后,礼貌问。 “请问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乔祖望脸上挂着笑容,直截了当地说。“你们厂能不能做内裤?” 女同志眼睛瞬间一亮,意识到这是生意主动上门了,赶忙伸出手,热情介绍。 “你好,我叫陈有香,是这家制衣加工厂的厂长。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老乔就成。”乔祖望一边回应,一边伸手与陈有香握了握手。 随后,在陈有香的带领下,乔祖望走进一间用简易隔板隔出的办公室。 屋内布置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制衣样板图。 “请坐,老乔。请问你打算订多少条底裤?” 陈有香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抓了些茶叶,提起热水壶,为乔祖望冲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放到桌子上。 乔祖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地说。“这次我打算先订做两千条。要是市场反响好,后续我还会增加订单。不过,在价格方面……” 陈有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乔祖望对面。“乔同志,这点你尽管放心。别看我们制衣厂规模不大,但工人手艺都很不错的,她们大多是南城第一纺织厂退休的制衣女工,经验丰富。” 说完,陈有香起身,从抽屉里迅速拿出纸笔,开始快速计算。 不一会儿,她停下手中的笔,给出报价。“一条底裤,算上面料和加工费,一共九毛钱。” 乔祖望听后,眼前一亮。 这几天,他跑遍了各个制衣厂,这个价格是目前问到的最低报价。 不过,他心里还有顾虑,不知道产品质量如何。 陈有香似乎看穿了乔祖望的心思,二话不说,快步走到外面。 没过多久,她就拿着一条底裤匆匆返回。“乔同志,你看看样品,这就是我们厂加工出来的底裤,质量绝对没问题。” 乔祖望接过底裤,仔细翻看,布料柔软舒适,缝线细密整齐,他不禁点了点头。 “我说的底裤,有特殊设计。你们厂的女工,会缝纫机刺绣吗?” 陈有香轻松地回应,脸上带着笑意。 “缝纫机刺绣?这对我们女工来说就是基本功,你不用担心。” 随后,乔祖望详细说了自己的要求。 底裤要加双层布、拉链头,还要刺绣“英子”的拼音标志。 同时,为保障自身权益,他在合同后面特意加上条款:两年内育红制衣厂不得擅自生产销售拉链内裤,若违约需赔偿两万元。 经过一番协商,最终每条裤衩定价一块二毛钱。 乔祖望决定先订两千条,当场交了五百块定金,约定后续尾款在交货、产品检验合格后一并付清。 签订好合同,付完定金,时间到了中午饭点了。 陈有香热情邀请对于自己来说的大客户乔祖望去公社饭店吃饭。 。。。 第586章 乔家儿女、马素琴远离家暴男(33) 乔祖望在张有香的邀请下去公社饭店吃饭,说巧不巧,也有可能是系统的安排。 对面坐着的一对正在相亲的一男两女正是,马素琴和她的家暴男人,还有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马素琴比二强大八岁半,今年二十一岁。 此时的她,面容清秀,肌肤白皙,透着一股水灵劲儿。 但是和脑子记忆里的那个印象又少了一些味道,果然有的女人三十多岁才张开变得成熟有韵味。 只听中年女人对马素琴说。 “素琴,这个刘强和你都是吉春人,你们可是老乡。刘强现在做水果生意,收入相当可观。他今年二十六岁,吉春老家的父母都去世,你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不用受婆婆管束,没人压着、这条件很不错的。” 刘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马素琴身上,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梳成两条大辫子,长相清纯动人。 刘强对张大姐介绍的这个对象,简直就是一眼就看上了。 “妹子,我做水果生意,嘴笨得很,不太会说话。但我这人实实在在,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往后你看我行动就知道了。” 刘强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看着憨厚的脸上,眼神却透着猥琐。 马素琴抬起头,目光落在刘强身上。 她从吉春老家千里迢迢赶来南城,投靠亲戚,如今在育红机械厂当学徒工。 张大姐是她堂叔家表姐的婆婆,因为这份关系,碍于情面,她才答应来相亲。 毕竟工作是堂叔家帮忙找的,不好拒绝。 可当她第一眼见到刘强,心里就“咯噔”一下。 刘强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靠谱。 见马素琴沉默不语,张大姐心领神会,给刘强递了个眼神,笑着说。 “你们两个年轻人慢慢聊,素琴啊,我得回家帮你表姐看孩子了。” 张大姐和刘强是在水果摊前认识的。 听到刘强口音与儿媳表妹相同,两人便多聊了几句。 张大姐觉得这小伙子看着踏实,便随口提了提马素琴。 没想到刘强上心了,软磨硬泡,求着张大姐介绍两人认识。 当刘强见到马素琴的那一刻,心中就暗自盘算,一定要把这个姑娘追到手。 张有香见乔祖望的目光一直落在邻桌两人身上,好奇问。“乔哥哥,你认识那边两个人?要不要叫过来一起吃?” 乔祖望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摆手。“看着眼熟,其实不认识。张厂长,咱们少点几个菜,简单吃点就行。” “今天我家那口子去纺织厂进货了,要是他在,肯定得陪你好好喝两杯。” 很快,服务员端上饭菜,一盘花生米;炒杂烩;肉片炒辣椒;干炸小鱼。 张有香热情地招呼着。“乔哥哥,快吃,别客气。往后还得仰仗你多关照我们生意,也庆祝咱们第一次合作。” 饭后,对面那桌也结束用餐。 乔祖望和张有香道别后,不动声色地跟在刘强和马素琴身后。 刘强推着自行车,时不时用余光瞟向马素琴,眼神乱飘,心里想着不轨的事情,他四处看了看,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和时机。 【叮,检测到刘强内心暴躁因子波动,请注意!请注意!】 乔祖望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油菜花地,午后,四下无人。 这片一人多高的油菜花,一旦有人被拖进去,很难被发现。 乔祖望立马感觉到了马素琴的情况危急,立刻跨上自行车,飞速向公社赶去。 公社里一般都会驻扎着一两名警察。 乔祖望冲进公社,大声呼喊。“有人耍流氓!警察同志,有人耍流氓!” 正在看报纸的警察迅速起身,神色严肃。“这位同志,快带我过去!” 警察同志一边说着,一边发动车子。“坐我的摩托车!自行车太慢了。” 乔祖望坐在车斗里,手指前方,指引着路线。 当他们赶到油菜花地时,隐隐传来女人的呼喊声。 警察迅速冲进油菜花地,刘强虽身材魁梧,但骨子里欺软怕硬。 看到警察赶来,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裤腰带都来不得系上,拔腿就跑。 乔祖望眼疾手快,一脚将刘强踹倒在地。 好在他们赶到得及时,马素琴虽受了惊吓,也只是衣服被刘强撕破了。 乔祖望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马素琴,心想,这么清秀动人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刘强这种五大三粗又不务正业的人? 原剧里他俩走到一起,刘强必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乔祖望赶忙脱下外套,轻轻披在马素琴身上。 马素琴双臂紧紧抱住胸前,低声啜泣,抬起脸,哽咽着。“谢谢你,师傅。” 刘强眼珠子滴溜乱转,赶紧解释,就想着能蒙混过关。 “警察同志,这是我对象,我俩马上就要领证了,我就是一时冲动没忍住。不信你问她,我们真是在处对象,千万别抓我啊!”。 警察冷哼一声,迅速将他反手铐住。“别狡辩!就算是对象,也不能违背妇女意愿。看看这姑娘被吓得、这衣服,你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耍流氓?”刘强心里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清楚,在这个年代,耍流氓可是要受到严厉惩处的。 他原本想着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利用小姑娘脸皮薄、重名声的心理,不花一分钱把马素琴娶回家。 可现在,一旦被定了流氓罪,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直接吃了花生米了。 他被吓得双腿发软,裤子还没提上,就吓得尿了裤子。 刘强瘫坐在地上,看着素琴就好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素琴,我就是看你太带劲了,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你帮我求求情,我一定记你一辈子的好。” 警察看着瘫成一团的刘强,有些无奈,转头对乔祖望说。 “这位同志,麻烦帮个忙,把他弄到车斗里。” 乔祖望将刘强弄上摩托车车斗。 做完笔录出来,太阳已经西斜,到了下午时分。 马素琴裹紧身上的外套。“乔大哥,今天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顿了顿,又说。“乔大哥,衣服现在没法还你,等我洗干净了,再给你送去。” 乔祖望看着马素琴惊魂未定的模样,关切地问。“你在机械厂女青工宿舍住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马素琴摇了摇头,她想着得回宿舍把被撕破的衣服补一补。“不用了,乔大哥。厂子离这儿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乔祖望却直接骑着车挡在她面前。“上车!你一个小姑娘,长得又这么漂亮,还是我送你回去,我才放心。” 十分钟后,乔祖望将车停在距离育红机修厂二百米的地方。 看着马素琴走进厂子,他才调转车头,往家赶去。 第587章 乔家儿女、马素琴来店里帮忙(34) 【叮,临时任务——帮助马素琴远离家暴男,任务完成!奖励鼓楼街二条巷六十六号门面一栋。钥匙和房屋手续已存放到空间】 “靠!” “老子之前为了买套门面,求爷爷告奶奶,费了好大劲。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奖励!” 但当他想到六十六号门面就在自家对面,以后做生意更加方便,气也就消了不少、加快速度往家奔去。 。。。。。。。 一个星期后。 张有香的男人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停在了英子服饰店门口。 车上载着第一批做好的拉链内裤,这些内裤被整齐地打包。 男人跳下车,从兜里掏出单据,仔细核对后,乔祖望付了剩余货款。 男人写好收条,递给乔祖望,随后发动拖拉机走了 。 乔祖望望着拖拉机远去的背影,打算带着一千条防盗内裤前往魔都十六铺码头售卖。 要是能打开销路,往后就可以大规模生产,在各地铺货。 等抢占完这波市场,他就考虑别的,这个就不卖了。 魏淑英好奇地拿起一条女士防盗内裤,翻来覆去地打量。“祖望,这内裤真奇怪,前面怎么还有个兜兜?” 乔祖望整理货物,解释。 “这叫防盗内裤。出门在外,大家最怕什么?还不是怕小偷惦记。” 魏淑英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没错,把钱放在内裤兜里,小偷就无从下手了。祖望,这是你从魔都进的货?怎么还让人送货上门了?” “这是我找制衣厂专门定制的防盗内裤,男款女款都有,一条卖三块钱。” 魏淑英还想追问,这时,一位顾客走进店里。 她立刻热情地迎上去。“这位女同志,想买点什么?随便看看。” 乔祖望正从麻袋里往外拿防盗内裤,打算把它们放在一进门最显眼的位置。 刚直起腰,就看到走进来的人、珠珠,呸呸,不对是马素琴,自己这潜意识老叫另外的名字。 “马素琴?” 这才一个星期没见,马素琴却像变了个人。她面容憔悴,眼神黯淡无光,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马素琴走上前。“乔大哥,我来还你衣服。这就是嫂子吧?” 乔祖望担心媳妇误会。 毕竟突然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上门还衣服,不解释清楚肯定不行。 美女大家都喜欢,自己喜欢也无可厚非,但是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单纯欣赏。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接过马素琴递来的衣服。 马素琴察觉到乔祖望的异样,又看了看魏淑英,瞬间明白过来。 她急忙解释:“嫂子,你可别误会!乔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在育红公社,要不是乔大哥,我可能就被坏人得逞了。” 魏淑英听后,拉着马素琴坐下。 马素琴便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包括后来不知是谁把她被相亲对象刘强欺负的事传了出去,谣言说她被刘强祸害了。 这些谣言让她在厂里抬不起头,只能回堂叔家。 可在堂叔家,她没了工作也饱受冷眼说她是吃闲饭的。 好在刘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因强奸未遂和流氓罪,被判了十二年,送去大漠劳改。 听完马素琴的遭遇,魏淑英忍不住感叹。“这都什么事儿啊!太欺负人了。” 乔祖望也在一旁点头。 即便不是八三年严打,这个时期对流氓罪的判罚也是相当严厉的。 要是刘强真的得手,那可就是吃花生米的下场,在这个节骨眼上,根本没有死缓再减刑的说法,一旦定罪,直接宣判,法律对此是零容忍。 想到刘强那副可恶的嘴脸,乔祖望忍不住在心里骂、刘强这个王八蛋,一肚子坏水,烂下水的玩意活该被送去荒漠劳改! “怎么能这样呢,好好的小姑娘,名声就被这帮人给败坏了。祖望,你这次可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回来怎么都没跟我提过呀?” 魏淑英一脸心疼、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最见不得无辜的小姑娘因为那些混蛋遭受磨难,毁了一生。 其实,店里生意,她一个人有时候确实有些顾不过来。 前几天,她还跟乔祖望商量,实在不行就叫二妹妹过来帮忙。 如今看到马素琴这可怜的模样,又想着她正好没工作,心中便有了主意。 魏淑英轻轻拉过马素琴的手。“马妹妹,是这样的,我这儿正好缺个人手帮忙。之前我和祖望还商量着招人呢,你现在也没工作,要不就来我这儿帮帮忙吧。一个月给你三十块钱工钱,吃饭就跟我们一块儿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完,她看了看正在旁边抽烟的乔祖望。 乔祖望吐出一口烟圈。“咱们家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马素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紧紧握住魏淑英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嫂子,我愿意,我太愿意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魏淑英接着说。“住的地方你也不用担心,就住在我们家的老屋,那儿一直空着,有两个房间,离这儿也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马素琴听后,急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乔祖望和魏淑英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乔大哥,谢谢嫂子!俺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肯定好好做事。” 就这样,马素琴在英子服饰店有了一份工作,也有了安身之所,她的黑暗生活迎来了一道曙光。 第二天、马素琴就拿着自己不多的行李过来上班了。 服装店里、多了马素琴这个帮手,魏淑英也轻松了不少。 而且她还特别勤快,做饭什么都会中午的饭就是马素琴做的,乔祖望吃着她做的东北大乱炖,还挺好吃的。 。。。。。。。 第589章 乔家儿女、芦花死了(35) 等到一成放学回来。 乔祖望早已准备好几张红纸,递给一成。 “一成,在这上面写上‘高级防盗内裤,无从下手,绝对安全,三元只要三元’。” 一成接过红纸,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铺开纸张,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来。 一共写了五张,字迹工整有力。 “爸,防盗内裤能好卖吗?” “肯定好卖、现在大家手里有点闲钱,做些小生意的出门坐火车上都是扒手,穿这种内裤,他总不能把手伸进去偷,伸进去你肯定有感觉的。” 一成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爸的脑子可真好使,能想出这么个好东西出来。 随后,乔祖望和一成来到门口,乔祖望端着一碗浆糊,一成拿着写好的纸张。 他们先在家门口贴上一张,接着在店门口也贴了一张,最后将一张贴在玻璃上。 这时,二强放学走了回来。 他远远地就看到爸爸和大哥在忙乎着什么,好奇心作祟,加快了脚步。 走近一看,是几张红纸,上面写着“防盗内裤”。 二强疑惑,挠了挠头。“爸,大哥,防盗内裤是什么呀?” 一成拿着筷子,正往纸上抹着浆糊。“你自己进屋看去,柜台上摆着呢。” 二强带着走进店铺,一眼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姐姐站在柜台里,正在热情地向一位大姐介绍商品。 马素琴面带微笑,声音温柔。 “大姐,你要是穿这个内裤出门肯定安全,带拉链的,钱也不会滑出去。” 那位大姐想起之前和丈夫回了一趟老家,遇到的小偷十分猖獗,把丈夫的衣服划了一道十多厘米长的口子,钱全被偷走了。 要是有这样的内裤,确实能解决大问题。 “我要一条男式的,一条女式的。” 马素琴拿出两条内裤。“一共六块钱。” 已经十三岁的二强,由于营养充足,发育得比同龄人要早,现在身高已经有一米六多了。 和原剧里那个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足,发育迟缓,直到十八岁才经历第一次梦遗的二强截然不同。 此时的身穿海魂衫的二强,手里拎着网兜是在菜市场捡的菜帮子,嘚嘚瑟瑟的放学回来,走进自己的门店,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的漂亮大姐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在他眼中,这个姐姐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看的一个。 “妈,这个姐姐是?”二强转头看向正在收钱的魏淑英。 魏淑英抬起头,看到是二强回来了,脸上露出笑。“二强,这是咱们家雇的帮手,你就叫她马姐姐吧。” 二强咧嘴笑开,露出一口大白牙。“马姐姐你好。” 马素琴看着这个有点憨厚、傻乎乎的大男孩,也笑着点了点头。“二强、你好。” 十三岁的少年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对着自己笑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不笨,就是有些一根筋,想考高中是因为他爸答应了给他零花钱,现在想考大学是他爸说了,考上大学不仅有零花钱,还给他买一块最时髦的电子表。 干完活的一成走了进来,一把拍在弟弟的脑袋上。“呆愣着干什么呢二强,傻了?赶紧上楼写作业。” 二强这才回过身。“哥,别打头,打傻了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 二强手里拎着蔫巴巴的菜帮子,往后院走,今天这菜帮子可是他特意从菜市场捡的。 想起搬家那会儿,大哥说啥都不想带着芦花。 可二强哪舍得呀,那几天跟在他爸屁股后面软磨硬泡,好话都说尽了,乔祖望被缠得没辙,才点头同意。 从那以后,二强在后院给芦花安了个小窝,每天早晚,不管多忙多累,他都惦记着给芦花喂食。 芦花也确实没让他失望,虽说已经是只养了六年的老母鸡,身子骨大不如前,下蛋的频率没以前高了,可依旧能两天就下一个蛋。 到了后院,二强拿起菜刀,“哒哒哒”,菜帮子很快就被剁得细碎。 接着,他抓了一把棒子面进去,搅拌起来。 他端起盆子,朝鸡笼走去。“咕咕咕咕、芦花吃饭了。” 可奇怪的是,往常只要他一开口,芦花就会扑腾着翅膀跑过来,今天鸡笼子里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二强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凑近一看,鸡笼里的芦花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 他手忙脚乱地把盆子搁到一旁,伸手将芦花捧了出来。 “芦花,芦花,你醒醒啊。” 二强声音都带着哭腔,眼眶也红了起来,他轻轻摇晃着芦花。 乔祖望正在前院理着货、听到后院传来的哭声,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过来。 只见二强抱着芦花,哭得稀里哗啦,肩膀一耸一耸的。 “二强、、” 二强听到声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抬起头。“爸,芦花死了,芦花死了。” 乔祖望走到跟前,看着伤心的儿子,抬手摸了摸二强的脑袋。 “芦花也算是寿终正寝了,鸡的寿命就是这么长。” 二强吸了吸鼻子,瘪着嘴。“爸,能不能不吃了芦花,我想给它埋了。” 在他心里,芦花可不只是一只鸡,而是陪伴他多年的好朋友。 “埋深点,省得野猫闻到,能刨出来吃了。” 二强用力地点点头,站起身,把芦花轻轻地放进筐子里,又拿起墙角的铁锹,往外走。 “爸,我出去一趟。” 看着二强离去的背影,乔祖望觉得二强虽然看起来有些呆的可爱,比较贪吃,但是他是一个非常善良,踏实的孩子,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乔祖望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个憨儿子以后能顺顺利利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想着,等二强回来,一定得好好跟他聊聊考大学的事儿,只有上了大学,以后的路才更宽,选择才更多。 。。。。。。。。。。。 第590章 乔家儿女、投资占六成干股(36) 后续又加订了三次,有空间的帮忙,他将内裤销售到了魔都,京都,深城等大城市,三个月的时间,赚了十三万。 三个月,防盗内裤在各地掀起了一阵狂热的潮流。 那些本地的制衣厂,而那些本地的制衣厂看到巨大的利益,也开始生产销售安全防盗内裤。市场竞争瞬间变得激烈。 乔祖望看着已经被他抢占了先机的市场,心中明白,是时候急流勇退了。 此时他店里日常售卖的服装、袜子、底裤,每个月也能有个万把块的毛利。 他们家现在是彻底的不缺钱了。 家里陆陆续续的添置了电冰箱,彩色电视,国内洗衣机市场当时还没有双杠洗衣机,大多都是单杠且不带甩干功能的,使用起来不方便。 乔祖望可不想将就,在黑市寻得了一台双缸的日立洗衣机。 这洗衣机,可解决了大问题,家里人口众多,有了它,洗衣服轻松了不少。 系统奖励的那间门店,就在他们家这套门店的对面。 至于他们家突然多出来的门店,魏淑英没有过问,毕竟祖望现在的本事大得很,在弄一套门店也是很轻松的,单单卖防盗底裤就挣了那么多钱。 乔祖望抽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可对于它未来的用途,他还没有清晰的规划。 九月的天气还是非常热。 这两天,乔祖望没有出门,待在店里照看生意。 五亮今天突然叫嚷着肚子疼,乔祖望和魏淑英心疼不已,就没让他去托儿所。 此时,乔祖望抱着五亮、在墙根底下一处阴凉的地方坐着。 魏淑英从楼上的冰箱里拿出三根棒冰。 她走下楼,脸上挂着笑。“素琴,现在也没几个人过来、吃棒冰解解暑。” 马素琴赶忙迎上去,接过棒冰,感激地说。“谢谢淑英姐。” 魏淑英将其中一根递给乔祖望,乔祖望接过棒冰,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这时,五亮眼巴巴地盯着乔祖望手中的棒冰,小眼神里都是 渴望。 “爸爸,我也想吃。” 乔祖望伸手轻轻捏了捏五亮的小鼻子。“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这会不疼了?是不是为了不想上学骗爸爸妈妈呢。” 五亮一听这话,像是被戳中了小心思,赶忙捂住肚子。“疼,肚子疼,五亮不吃了。” 说完,拍拍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回到店里。 不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素琴姐姐,给我吃一口好吗,就一小口就可以,妈妈去后院做饭去了,他们不知道的。” 马素琴温柔地拒绝。“不可以哦,吃完了要拉肚子的。” 乔祖望听着,不禁摇着头笑了笑,这小儿子古灵精怪,人小鬼大得很。 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拖拉机停到了门口。 陈有香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她的男人将拖拉机又往前开了一段,停好后,才跟在陈有香后面走了过来。 陈有香脸上带着热情的笑,老远就喊。 “乔哥哥,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去我的制衣厂啊,我可是听说了,这个防盗内裤火的嘞,怎么就不趁热打铁,再让我们生产一批啊。” 乔祖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说。 “陈厂长,我不打算生产了,这波已经赚得差不多了。” 陈有香走近几步,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乔哥哥,这次过来是有事情找你商量的。” 乔祖望听后,转身走进店里,只见马素琴正在热情地招呼一名正在挑选衣服的女顾客。 他对着马素琴说。“素琴,你淑英姐要是问就说我有事,出去一趟。” 马素琴微笑着对着他点了点头,继续接待顾客。 。。。。。。。。 他们走进了对面门面店里。 乔祖望坐在椅子上,目光注视着陈有香。 在他心里,育红制衣厂那可是典型的“女人当家作主”,陈有香在厂里说一不二,而她男人老刘呢,平日里也就负责送送货,出去跑跑订单,是个踏实肯干的人。 陈有香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急切。“乔哥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这次和我家老刘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合同能不能取消了,我们想自己生产防盗内裤出售。要我说啊,乔哥哥,咱们还是继续合作多好啊,趁着防盗内裤还有人买,咱们再狠狠赚他一笔。” 陈有香一口气说完,眼睛盯着乔祖望。 陈有香见乔祖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吭声,还以为他是想要些好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于是她咬了咬牙,接着说。“乔哥哥,我们是小厂子,这样我们出两千块,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份合同取消了,让我们接着生产。” 乔祖望听后,突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不用,我不仅不要你们的钱,我还要给你们钱。” 这话说出口,陈有香和老刘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有香回头看了看自家男人老刘,一脸迷茫,嘴里重复着。“给我们钱?” “我出资两万块,给你们投资。” 乔祖望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起来。“同时你们要给我六成的干股,而且我现在还有更多关于服装的想法,不仅仅只有防盗内裤。” 陈有香和老刘对视了一眼。 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得好好思量一番。“乔哥哥你这个也太突然了,我们得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乔祖望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好快一些,我搞不好又给别的厂子投资了,三天,给你们三天时间。” 陈有香赶忙拉着自家男人,点头应道。“好,三天后肯定给你答复,咱们回去。” 两人匆匆走出店门,上了那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 乔祖望望着远去的拖拉机,他这个想法其实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的,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可行。 正好自己的那个门面还空着,如果投资成功,那对面的门店便可以用来出售育红制衣厂生产的衣服。 。。。。。。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晚饭。 桌上摆着炒豆芽、炒鸡蛋、一碗蛋花汤,还有肉丝炒辣椒,每盘的分量都很足。 二强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偷偷留意着马素琴、见她只是夹了些豆芽,二强赶忙夹了一筷子鸡蛋到她的碗里,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素琴姐,吃鸡蛋。” 马素琴抬起头,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谢谢二强。” 魏淑英咽下嘴里的饭菜,笑着说:“素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你上班这么勤奋努力,店里的活基本都是你干,多吃点。” 马素琴非常庆幸自己能遇到乔哥哥这么好的一家人,要不是他们,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嫁给了那个无赖了。 想到这里。“嗯,淑英姐。” 吃完饭,二强放下手里的碗,随手用手擦了擦嘴。“爸,我去牛野家一趟,今天他说找我有事。” 乔祖望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作业写完了吗?” 二强赶忙说。“爸,明天是周日,就让我去吧。” 乔祖望挥了挥手:“早点回来,回来晚了,没人给你开门啊。” 二强一听,脸上立刻露笑,点了点头。“晓得啦。” 。。。。 第591章 乔家儿女、少年的人、二强的小心思(37) 饭后,马素琴和三丽四美一起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 马素琴紧接着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洗完碗,擦干手,拿起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布包,转身往门外走去。 此时已经七点钟了,太阳落山、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快步朝着乔哥哥家的老屋走。 等快走到老屋所在的那条巷子时,马素琴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在跟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布包,脚步也变得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往家里跑。 另一边,二强走进牛野家,屋内电视里正播放着热闹的节目,牛野和几个小伙伴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得津津有味。“牛野,你白天的时候找我干什么?” 看到二强进来,牛野立刻起身,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怎么你小子搬走了,就不认这帮兄弟了,叫你过来一起看电视嘛。” 二强白了他一眼,心想电视他们家也有,没什么稀奇的。“没别的事那我就回去了,回去晚了我爸妈又要絮叨我了。” 牛野赶紧拉住他,神秘兮兮地。“有事,谁说没事,咱们班的班花王莉莉你知道吗?” 说着,他把头凑到二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说完还拍了拍二强的肩膀。 二强听完,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么做会不会吃牢饭啊,我爸还有大哥可说了咱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可是学习,不行,你找别人吧,这事我干不了。” 说完,他用力挣开牛野的手,转身快速走了出去,心里还在埋怨牛野竟想出这种不靠谱的主意。 牛野在后面大声喊。“二强,你也不用干别的,就是帮我演演戏。” “牛野,违法的事情不能干,我走了。” 二强头也不回地从牛野家出来,二强自己也有些纳闷,不知道怎么回事,脚就不由自主地朝着老屋的方向走去。 马上就要走到老屋门口时,他突然发现自家围墙边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男人正踩着砖头,试图翻进院子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妹妹儿,给哥哥开门啊,我看你每天一个人回来,哥哥给我做个伴啊。” 他不敢大声叫嚷,怕把邻居招来,只能压着嗓子,鬼鬼祟祟地说着,还不时踩着砖头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马素琴躲在门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几个月前被那个无赖拖进油菜地里的可怕场景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粗壮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那种无法呼吸的恐惧瞬间将她笼罩。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靠着门缓缓跌坐到地上,双手紧紧环抱着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眼神全都是惊恐、无助。 二强快速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那男人踢开。“你谁,为什么来我家。” 男人被二强这一脚踢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没想到这个看着不大的小孩力气这么大,心中顿时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狡辩。 “我回家,忘记带钥匙了,谁说这是你家的。” 说着,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转身就要跑。 二强哪能让他轻易逃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拉住他,同时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了,有人要偷东西。” 男人被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挣扎,张牙舞爪地想要挠开二强的手,但二强死死抓住他,让他挣脱不开。 屋里的马素琴听到院门口二强的声音,心瞬间揪得更紧。 二强还是个孩子啊,淑英姐还有乔哥哥对自己这么好、她绝不能让二强出事。 慌乱之中,她顺手抄起放在门后的扫把,用力推开房门,朝着院门口飞奔出去。 拉开院门,马素琴就看到二强正死死拽着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男人还在拼命挣扎。 见状,她也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边喊边挥舞着手里的扫把,朝着男人身上打去。 住在隔壁的吴婶听到外面的动静,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好,就匆匆跑了出来。 看到许久未见的二强,吴婶又惊又喜。“二强、、、、” 二强顾不上寒暄,急忙说。“吴婶,我刚走过来就看到他要往我家翻墙,快去报警。” 男人一听要报警,吓得脸色惨白,挣扎得更加厉害。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二强的手。 见逃不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小兄弟,求求你放了我,我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亲,我是第一次,真滴是第一次,以后肯定不会来你们家了,妹妹,别打了,我要是知道你家里还有个弟弟我肯定不会过来的。”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现场,将男人押上侉子摩托车带走了。 吴婶这才把目光转向二强和马素琴,看到二强脖子上被挠出的几道血痕。 “素琴,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住,有事情就招呼一声,别不好意思呀,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淑英和乔哥哥可是蛮好的人咧,我就住隔壁有事情找我哦。” 说完,她又看向二强脖子上的抓痕,心疼地说。“欧呦,二强,要不要来吴婶家,我帮你擦些红药水。” 二强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说。“吴婶,不用了,这都是小伤,没得事的,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等吴婶转身回屋,马素琴这才拉着二强的胳膊,把他拉到椅子旁,让他坐下。 随后,她赶忙找出红药水,温柔地说。 “二强今天谢谢你,衣服脱了我帮你擦一擦。” 二强一下子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他已经十三岁了,早就明白了男女有别,前一阵还做过一些让他面红耳赤的梦呢。 此刻,面对素琴姐的要求,他心里既羞涩又紧张。 “你这个小屁孩,跟姐还不好意思啊。”马素琴笑着打趣,在她心里二强就是孩子呢,这孩子还跟自己假假咕咕上了。 二强红着脸,慢慢脱下衣服,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看着帮自己擦药的素琴姐,二强只觉得心跳快跳到嗓子眼了,脸也越来越红。 “好了,穿上吧。”马素琴看着二强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住捂着嘴巴笑出声。 乔家的人都是好人,自己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到他们。 二强赶紧套上衣服,出门之前还不放心地叮嘱。“素琴姐,你一个人住一定要关好门,有事就叫隔壁的吴婶,她人很好的,就是嘴巴有些坏,人心不坏的。” 说完,他咧着嘴笑着离开,一路上都开心地跑着,笑容就没从脸上下去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是就是高兴,想笑。 走着走着,二强突然听到街上有小猫的叫唤声。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发现一只小猫咪正蹲在墙角。 是一只小白猫,很小,像一团棉花。 二强轻轻抱起猫咪,一边摸着它的毛,一边温柔地说。 “你是不是没有爸妈啊,那以后就跟我生活吧,就叫你小棉花好不好。” 小猫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喵”了一声,窝在他怀里,不再动弹。 。。。。。 第592章 乔家儿女、乔卫服装厂(38) 三天后、乔祖望和育红制衣厂的负责人陈有香坐在厂办公室里,桌面上摊开着厂里这一年多的流水和固定资产的数据报表。 经过激烈讨论、商量,乔祖望最终拍板,决定给育红制衣厂投资三万元,凭借这笔资金,他获得了厂子六成的干股。 随着投资敲定,厂子也正式改名,从此变为乔卫运动服饰厂。 新厂的商标是一个简易的哨子图形。 厂里的老工人们大多是从国营大厂退休的,他们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独立剪裁制作服装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基本功。 乔祖望从公文包拿出一本自己亲手绘制的服装设计图来到厂里。 他推开车间的门,陈有香和其中两名大姨正忙碌着,听到声响抬头。 当乔祖望展开那本设计图时,陈有香和两位大姨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乔哥哥,这些运动装都是你设计的?” 乔祖望吸了一口烟,缓缓侧头,将烟雾吐了出去,然后不紧不慢地问。 “怎么样,你觉得咱们设计的运动装,能不能卖出去?” 陈有香和工人们盯着册子里的样式,忙点头。“乔哥哥,这可都是新样式,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翻领的短袖我知道,百货商场里有卖的叫港岛衫,咱们要是生产出来肯定不愁卖。” 乔祖望笑了笑,将烟头扔进一旁的罐头瓶。“等以后咱们厂的销量上去,再盖一个厂房,买些做鞋的设备,生产运动鞋,那就是运动服饰大全了。” 从那之后,乔卫运动服饰厂的生产销售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工人们日夜赶工,一批又一批的运动服装从生产线上下来,被运往各个销售点。 厂里的工资体系也改了之前的一成不变的死工资变成了计件的绩效工资多干多得,厂里工人月底拿着到手的一沓子钞票,一个个的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工、都不肯休息。 。。。。。。。。 与此同时,二强自从那天之后,每天店铺关门,二强就会准时出现在马素琴身旁,陪着她走在回老屋的路上。 二强时不时地转头看看马素琴,偶尔说上一两句话,逗得马素琴轻声浅笑。 看着素琴姐进屋,关上门,二强才会转身离开,回家。 乔祖望坐在二楼的客厅里,怀里抱着小棉花,这是二强捡回来的那只小猫咪,它浑身雪白,眼睛圆溜溜的,这阵吃的很好,脸越来越圆了。 乔祖望和魏淑英正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被放得很小,怕打扰到在房间里学习的一成。 这时,二强回来了,他推开门,脸上带着笑。 乔祖望和魏淑英的目光看向上楼的二强。 魏淑英是知道二强每天送素琴妹妹回老屋这件事的,二强上次回来就跟他们讲过,确实一个小姑娘独自居住容易被坏人惦记。 二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半大小子的力气却不小,有他护送,大家都安心不少。毕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素琴妹妹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看着二强高兴的模样,魏淑英开口问。“二强,把你素琴姐送回家了,这又碰到什么好事情了。” 二强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事,妈,爸我进屋写作业了。” 等到二强进了屋,魏淑英把身子往乔祖望那边靠了靠,回头看了看后面紧闭的房门,确认没人能听到后,才开口小声说。 “祖望,你看看二强的那个样子,你说会不会是早恋了?” 乔祖望摸着下巴的胡子,沉思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次期中考试他考得还可以,要是早恋的话学习成绩肯定下降。再说就咱们家二强那个呆头呆脑、反应慢半拍的样子,应该没事。” “咱们家二强长得也不丑,怎么就没事啊,他跟你年轻的时候长的蛮像的。” 魏淑英轻轻戳了戳乔祖望的肩膀。 乔祖望挑了挑眉毛。“哦,那就是说我年轻的时候在你心里长得还是蛮俊的咧。” 魏淑英轻轻推了他一下,扭过头,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淑英,是不是啊,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跟年轻比怎么样?” 她静静地看着祖望的这张脸。 要是不认识的人,见到他肯定不会觉得他实际年龄有四十岁。 而且看着比年轻的时候更有味道。 魏淑英嘴角上扬,轻声说。“你现在的时候比年轻顺眼的多。” 乔祖望听了,嘴角扬起,露出笑,顺势搂住她。“那就是现在的我比年轻的好,是吧。” “是,是,好了,看电视吧,别再问了。” 魏淑英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她心里暗自嘀咕,年轻时都没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怎么老了老了反倒没出息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嘞。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电视的侧脸,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这些年,她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拉扯着孩子长大,日子过得很苦。 可自从祖望变得体贴之后,她才真正感觉到有人心疼、有人帮扶,有人能在背后给她依靠,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幸福。 想到这儿,她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轻轻摸着他的侧脸。 他笑着扭过头,压低声音。“你昨天不是说要休息几天,怎么又想了?” 魏淑英一听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个人真的是,从年轻到现在都是一个德行,只要是躺在床上就没别的正经事,要不然自己也不能一连串生了五个孩子。 “不理你了,你自己看吧,我回屋了。”她又羞又恼地说着,连忙站起身往楼下走。 乔祖望看着她的背影,赶紧关了电视,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淑英看来是被自己的盛世美颜迷倒了,美得都想回房间了。 。。。。。。。。。 第593章 乔家儿女、搬进老洋房(39) 时光转眼间就来到了八三年四月初。 乔卫运动服饰厂在八二年的十一假期迎来了高光时刻。他们与魔都服装公司携手合作,举办了第一场展销会。 展销会上,各式各样设计新颖、款式独特的运动服饰整齐陈列,吸引了众多目光。 开展当日,现场可以用人挤人来说,非常热闹。 这场展销会的火爆程度超乎想象,展会的成功迅速登上了魔都日报,一时间,乔卫运动服饰名声大噪,红遍江南江北。销售订单一张接着一张堆满了办公室的桌子。 早在去年,厂房就已经扩大规模。 如今,这里不仅生产运动服饰,还生产运动鞋,包括适合跑步的轻便跑鞋以及专业的踢足球穿的钉子鞋,这些产品走在了时尚的前沿。 为了维护市场秩序,保证品牌形象,乔祖望制定了严格的销售策略:只要是与他们签订销售合同的老板,都必须按统一价拿货,同时也要按照吊牌上的统一价进行销售,以此确保市场价格的一致性。 在当时,谁要是能穿着一身乔卫运动服出门,无论是去爬山,还是参加运动会,那绝对是一件极为有面子的事情,回头率爆表。 走在街上,自带光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从八一年下半年开始、在这两年里,乔祖望仅仅是凭借乔卫服装厂的干股分红,就分到了二十六万。 他还是通过师兄的关系,他在宁海路首都计划里最大的住宅区,花了六万八千元购置了一栋三层的老洋房。 这栋洋房独门独院,占地面积达五百个平方,建筑面积也有三百一十个平方。 院子非常宽敞,足有二百个平方左右,可以在院子里种些花草,院子里停三辆车没问题,就是现在他们家还没有四个轮的汽车。 四月初,一家人搬了进去。 房间很多,每个孩子终于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单独房间。 一楼有一间卧室、卫生间以及厨房;二楼有四间房;三楼有三间房,还带有一个小露台。 搬入新家后,原先的老屋被租了出去。 英子服装店一楼的隔间也被拆掉了。 如今,一楼整个大厅都用来销售乔卫服装厂的衣服,由魏淑英负责照看门店。 随着生意的日益红火,她又招聘了两名服务员,月薪底薪二十块,还会根据卖出去衣服的总价给她们一个点的提成。 这样的工资制度极大地激发了服务员的工作积极性,大家都干劲十足。 在服装店的对面,乔祖望开了一家麻辣烫店,安排马素琴担任店长,管理三名服务员。 这家麻辣烫店经济实惠,能吃饱也能吃好、可以单独加肉卷,堪称“一个人的火锅”。 凭借着新颖独一份的还有特别浓厚的汤底,实际上就是加了些奶粉、就是没有三花淡奶,要不然味道更浓。 因为店铺位置还是非常不错的,附近有南城师范大学、南城大学、南艺,年轻人众多,消费能力强,所以生意十分红火。 尤其是到了休息日,年轻人三两成群,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谈天说地。 家里花了三千块的安装费,安装了一台电话机,电话机本身又花了五百块。第二天,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就过来立杆子,拉了一条电话线。 这个年代拉个电话线,是真的你单独给你拉电话线,成本也是高的很。 吃过晚饭,一成和二强回到房间复习功课。 一成距离高考不到三个月了,二强也即将面临中考。 前几天的休息日,乔祖望还特意领着五个孩子去几所大学门口溜达。 站在大学校园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他语重心长地对孩子们说。 “考大学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改变人生的唯一出路。你们要是想有好的前程,找到好的工作,穿上漂亮的衣服,品尝更多的美食,将来找到优秀的另一半,就一定要考上大学。 只有开阔了自己的眼界,才能拥有更好的选择。” 四个孩子都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爸话里的深意,他们各怀心思的点了点头。 只有五亮拉着四姐的手。“姐,考上大学是不是就有零花钱了,自己想买多少棒冰,就买多少了?” 四美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瓜。“是,到时候你有钱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棒冰吃多了,你又有拉稀了。” “四姐,不怕,咱们家有药。” 。。。。。。。。。。 三丽抱着五岁的五亮,和四美一起守在电话机旁。 电话机放在茶几上。 魏淑英做的白色盖布,盖在电话上,上面还有一朵大大的牡丹花。 “妈、怎么没人打电话过来啊。”三丽看向从厨房走来的他妈。 魏淑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端着果盘走过来。“咱们家电话号一共才几个人知道啊,没有事情不会有电话来的。” 可这话音还没落,那部电话机就“铃铃铃”响了起来。 四美反应迅速,一把抓起话筒,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里是乔家,请问你找谁?” “四美啊,我是你有香阿姨,我找你爸爸,让他接个电话。” 四美连忙捂住话筒,扭头冲屋里大喊。“爸,有香阿姨找你。” 厂里有陈有香这个风风火火、能说会道又极会张罗的女人看着,乔祖望平日里倒是省了不少心。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梨子,听到喊声,赶忙把吃了一半的梨子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边,接过电话。 “喂,有香什么事情?” “乔哥哥,京都轻工业部的张主任打电话过来,邀请咱们厂去京都参加有他们主办的五省市服装鞋帽展销会,这次乔哥哥咱们乔卫运动服又要爆火了,魔都的时装表演队也去的,咱们沾沾他们的福气也好的呀。 然后再登报,肯定火的不得了啊,这次乔哥哥你得跟着一起去,厂里我走不开,乔哥哥你和老刘一起,没有你跟着我不放心他的,他没有你会变通的。” 陈有香一开口,就像一挺火力全开的机关枪,一连串的话语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语速快得让人几乎跟不上。 乔祖望听着,不自觉地挑了挑眉。“有香时间确定了吗?” 第594章 乔家儿女、去京都参加展销会(40) 陈有香连珠炮似的回应着。“四月二十号在京都举办,乔哥哥这次就麻烦你和老刘跟四辆货车一起去,车里拉着咱们厂的运动服还有运动鞋。” 乔祖望是知道这个魔都模特队的,上次的和魔都服装厂共同合作的展销会,虽然没见到模特队,但那可是咱们祖国的第一支模特队,后来可是火的不得了。 想到这儿。“好,我知道了。” 陈有香又补充了一句,才挂断电话。“乔哥哥,今天是十号,十六号一早八点钟就出发哦。” 这边电话刚挂,已经六岁的五亮站在一旁,挠了挠脑袋。“爸爸,你要去京都了吗?去看画本上卖面的那个故宫了?” 乔祖望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点了点头。 “对,爸爸要去京都出差。” 说完,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果盘的魏淑英。“淑英我十六号一早就要走,家里要是照顾不过来就让二妹妹过来帮忙,她在家待着也没个收入,你记得要给她工资哦。”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三丽和四美。“三丽,四美,你们要是和你们大哥一样考上重点高中,我就领你们去趟京都,怎么样?” 这话一出,三丽和四美瞬间激动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三丽动作最快,抱住乔祖望的胳膊。“爸,你说的是真的?” 乔祖望拍了拍三丽的手。 “真的,爸爸说话什么时候没算数过,答应你二哥的电子表不是也给他买了,答应你们只要是期末考试考进年级前十,不是也给你们买了连衣裙和小皮鞋了。” 魏淑英轻轻点了点头。“你就惯着她们吧,学生学习是天经地义的,哪还有要奖励的。” 可那眼底眉梢藏不住的笑,早已将她内心的暴露了,祖望对待一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他愿意宠这两个女儿,也就嘴上那么说说。 乔祖望将两个女儿搂进怀中。“咱们家现在有这个条件,得让孩子们知道努力学习是有奖励的,鼓励教育嘛。” 魏淑英转身朝楼梯走。“我去给你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 两人回到二楼的卧室。 魏淑英拿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踮起脚尖,从衣柜上面拿下一个行李包。 “也不知道你要去几天,出门就穿咱们这个防盗底裤,我在口袋里装了五百块,穷家富路。” 乔祖望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他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温柔地搂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 “收拾这么早干什么,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结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带你出过门咧。” 魏淑英微微直起身,将身体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我还没听说丈夫出差还带着自家老婆的,我在家照顾孩子,你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沉默了一会,魏淑英的眼神里闪过心疼、不舍。“祖望,咱们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不要那么拼命了。” 乔祖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现在我要好好弥补你和孩子们,再也不会让别人说咱们家人穷志短的。” 这句话也是替原主说的,尽管他到死都没有什么悔改的心。 。。。。。。。。。 七九年的改革开放初期。 由纺织工业部牵头,外贸部、轻工业部共同参与,一场前所未有的时装演出在京都文化宫震撼上演。 法国著名设计师皮尔卡丹亲自带队,十二名金发碧眼的异国模特身着风格迥异、剪裁大胆的时装,走上了舞台。 台下,观众们瞪大了双眼,既惊且叹,那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盛宴,在刚刚打开国门的华夏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彻底颠覆了人们对传统服饰和时尚的认知,甚至很多人觉得这是,伤风败俗的。 自那以后,各国模特队纷纷踏上华夏的土地,在京都等开展模特时装表演。 在这股时尚和变革的推动下,魔都模特队悄然成立。 此次五省市服装鞋帽展销会,邀请到魔都时装表演模特队参演,乔祖望心里清楚,这场展销会必将大获成功。 一想到这,他有些担忧,四车的衣服,真的够卖吗? 临行走之前,乔祖望特意找到陈有香,叮嘱:“一定要紧盯电话,只要京都那边电话一来,马上安排货车送货,一刻都不能耽搁!” 想要在展销会上大放异彩,仅靠现有的条件还远远不够。 这六天的时间、他在厂里精挑细选,从二十名待业青年中选出了三个模样周正、胆子又大的小姑娘,以及两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 当初厂里扩大厂房时,得到了上级批准,同时也接到任务——接收二十名待业青年,没想到这竟成了挖掘模特人才的契机。 原本厂里的十个工人,面对大量的订单,人手明显不足。 新加入的年轻人,瞬间让厂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乔祖望凭借着自己对未来T台走秀的大致了解,亲自为这五名幸运儿开展突击培训。 尽管时间紧迫,条件有限,但在他的指导下,这些年轻人进步飞速。 他们可能无法像魔都模特队那般惊艳全场,但在展台前展示自家品牌的服饰,绰绰有余。 踏上前往京都的征程,乔祖望和老刘一同坐在货车的驾驶室里。 司机车子开的很稳,稳稳前行。 按照这样的速度,十八号晚上应该能抵达京都。 老刘从行李包里掏出几张油饼。“乔哥哥,垫垫肚子,这一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碰上小吃铺。”说完,又给司机递上一张。 乔祖望接过油饼,咬了一口。 “有香这个核桃油饼烙得不错嘛!” 老刘嘿嘿一笑,拍了拍行李包。“乔哥哥你爱吃,就多吃点,有香烙了二十张呢,管够!” 晚上路黑的不行,也没有路灯、车子停在了一家小吃铺前的院子里。 四辆货车并排停放,满满当当装载着的,是乔卫运动服饰厂的衣服鞋子,绝不能让别人偷了。 四个司机、乔祖望、老刘、销售科科长赵德旺,还有两个男模特。 三个女同志,留在车里休息,不用轮晚班。 他们这九个人分成三组,两个小时轮一次班,看着车上的货。 上半夜,除了偶尔传来的野狗野猫叫声,一切都很太平。 不知不觉,凌晨三点钟,乔祖望和小青工模特刘爱军,还有司机师傅三人,围坐在升起的火堆旁。 总算是熬到天亮。 货车动,继续向着京都前行。 大家平安度过第一晚,心中都松了口气,庆幸一路顺利。 但是幸运女神不会总降临到他们身上,刚沾沾自喜的大家伙,就被打击的够呛。 第595章 乔家儿女、免费为国家队提供运动服(41) 当第二组值班的销售科赵德旺领着司机和小青工上岗时,长时间的守夜,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居然都睡着了。 夜里,几个黑影悄然靠近货车。 等到他们三人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惊醒,只看到五六个人正抱着货物,迅速往另一辆车上扔,动作麻利。 他们三个赶紧大声呼喊,伸手去拉这几个人,他们人多拉不住,偷货的汽车就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赵德旺三个人追也追不上,瞪大了眼睛,满脸懊悔,使劲地砸着自己的脑袋。“我让你犯困!” “乔哥,刘哥,怎么办啊,货被偷了。” 被外面嘈杂声音吵醒的大家伙,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赵德旺低着头。 刘爱军赶紧跑去清点货物,随后匆匆跑回来汇报。“一共丢了八箱运动鞋。” 乔祖望异常镇定,他摆了摆手。“破财挡灾,我能找到他们,你开着车跟我走一趟。” 【系统,确定哪几个小贼的位置。】 【五十积分锁定地点,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赵德旺见状,赶紧走过来,一脸愧疚又坚定地说。“乔经理,货是我没看好,我跟你一起去。”乔祖望点头同意,随后指着路,指引着司机前行。 车子很快就找到了系统定位的位置、乔祖望让小青工赶紧去前面路过的小卖店打电话报警。 到达目的地后,司机坐在驾驶室里,双手紧握方向盘,脚踩在油门旁,做好随时启动的准备;赵德旺站在墙外边,随时准备接货。 乔祖望身手敏捷地翻进围墙。刚跳进去就看到了、自家厂里的货物,堆在棚子底下,旁边还有一批家用电器。 不用多想,这些肯定也是这帮贼偷来的赃物。 乔祖望迅速行动,将鞋子一箱箱扔出墙外,将棚子里的五台彩电、六台收音机收进空间。 就在这时,棚子里传来一声大喊。“快来人啊,有人偷东西了。” 乔祖望心中一紧,知道不能久留,赶紧翻出墙外,跳上车,大喊。“快开车,快开车。” 车子刚启动,就听到远处传来“呜哇呜哇呜哇”的警车声。 那些手里拿着棍子、原本追出来的几个人,听到警笛声,吓得赶紧又往回跑。 赵德旺瘫坐在座位上,长舒一口气,今天这个事,实在是太惊险刺激了。 要不是乔经理有办法,自己半年的工资都不够赔这八箱鞋的。 。。。。。。。。 19号清晨6点,经过三天漫长、颠簸的路途,几辆车终于驶入京都。 乔祖望一行人先是前往轻工业部给他们邮寄的邀请函上面的地址报了到,将货车停放在大院里。 主办方安排了招待所,这座两层高的招待所,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服装厂的领导,大家都是为参加此次展销会而来。 乔祖望走进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20号上午10点,展销会如期举办。 现场人山人海。 乔卫服饰虽然没有获得上台表演的机会,但几个年轻俊美的模特站在展台前,穿着厂里精心设计的服装进行展示销售,倒也成了一道独特亮丽的风景。 来往的个体户还有过来买衣服遛弯的被吸引,问价、挑选。 “妈,这双鞋子穿着好舒服,比胶鞋好穿多了,妈给我买一双吧。” 赵德旺赶紧热情地招待客人。“九十九块,这可是出口国外的专业跑步鞋,不是一般的鞋能比了,穿着柔弱舒适,走路不会累的,鞋底是高弹牛筋底,防滑耐磨不开裂。” “妈、、” “好了,要一双三十七码的。” 魔都模特队的精彩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不过表演时间并不长,舞台很快就空了出来。 乔祖望眼疾手快,赶紧去联系领导、抓住这个绝佳时机,让自己培养的五个模特上台,展示厂里的运动服装和运动鞋。 他快步走上舞台,手里握着话筒,声音洪亮。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说!很感谢上级部门让我们参加这次展销会。我们厂的运动服装可都是出口国外的,品质有保障!运动服剪裁合体,穿着舒适不紧绷,哪怕做大幅度动作,衣服也不会开线。 运动鞋更是融入了科技元素,穿上我们厂生产的运动鞋,跑步更轻松! 现在,运动服一套,不要二九九,不要一九九,不要九十九,只要六十九,就能一身带回家!穿上乔卫运动服,享高质量人生!想要快别人一步吗?那一定要穿乔卫运动服!” 随着他的介绍,后面的几名模特十分配合地变换姿势,全方位展示服装和鞋子的特点。 “想购买乔卫运动服,展台就在我的右手边,请大家排队购买。”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大家纷纷涌向展台,展销会现场一下子热闹得如同沸腾的锅。现场交易火爆,收到的钱甚至真的可以用麻袋装了。 第一天结束,三车存货竟全都销售一空。 刚发现抢购的局势的时候,乔祖望第一时间让老刘给厂里打电话,语气急促地交代:“让有香不管想什么办法,也要搞到货车,再送十车货过来!” 三天的展销会圆满结束。 魔都服装厂销售了二十多车的服装,而乔卫运动服饰厂的衣服最后也一件不剩,同时还收到了国外的订单。 当记者前来采访时,由于乔卫运动服饰厂主要生产运动服饰,与魔都服装厂的时装类型不构成竞争,两家便一同接受了采访。 一名记者将话筒递向乔祖望,身后的照相机卡卡卡的拍照。 “乔经理,请问你们厂生产的运动鞋真的可以让人跑的更快吗?” 乔祖望接过话筒,看着镜头。“可以!运动鞋的鞋底极具弹性,这是我们研发部门日日夜夜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同时,我也衷心希望国家队能穿上我们厂生产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在明年的洛杉矶奥运会取得完美的成绩! 我最后再说一句,如果国家队需要,可以联系我们厂,电话是484744。作为一家爱国企业,我们将免费为运动员提供的运动训练鞋服。”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这个单纯质朴的时代,人们心里没有太多复杂的算计。 这是一个绝佳的打广告机会,如果国家队真的穿上乔卫运动服参加奥运会,那么这个运动品牌走向全国指日可待。 麻袋赚钱,等他们回到南城,在厂房办公室里和财务科的一起数着麻袋里的钞票,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心的疯狂了,三天时间,毛利七十三万元,他们乔卫服饰真的好起来了。 。。。。。。。。。 第596章 乔家儿女、去京都体委(42) 京城的胡同街边的小卖店刚刚开门,老板正忙着擦拭柜台。乔祖望和老刘就站在这胡同口小卖店的门口。 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在柜台上很显眼。 乔祖望伸手握住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费力地转了好多圈。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声从听筒中传出。 “喂,你好,乔卫服装厂。” “我乔祖望,有香。” “咱们那十四车的衣服都卖光了!具体卖了多少钱,还得等回去仔细核算才知道。这次给你打电话,还有件大事跟你商量,我琢磨着,把咱们乔卫运动鞋服免费提供给国家队!” 陈有香正坐在服装厂的办公室里,听到“国家队”三个字,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她的记忆里,最深刻的便是女排姑娘们在赛场上的飒爽英姿,八一年世界杯、八二年世锦赛夺冠的场景,她家小女儿还有老刘都一场不落地守在电视机前观看。 尤其是三号主攻郎萍,那凌厉的扣球、让她印象深刻。 她在心里盘算,如果乔卫运动服能穿在这些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身上,出现在电视屏幕上,那岂不是全国人民都能知晓乔卫这个品牌? “乔哥哥,你认识京城体委的人吗?咱们也没个门路啊。” 乔祖望的语气斩钉截铁。“有香,你放心,我有办法。” 陈有香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答:“乔哥哥,我支持你的想法!” 得到陈有香的肯定,乔祖望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反正他们大老远都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挂断电话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纸币,递给小卖店老板付了电话费。 随后,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老刘的胳膊。“走,咱们现在就拿着留出来的这三箱运动服,去体育馆路的国家体委!” 老刘是个老实憨厚的男人,从个体小作坊一步步发展到如今颇具规模的服装厂,他心里清楚,这一路都离不开乔祖望的支持与那些独到的想法,所以他对乔祖望那是打心底里信任。 他伸手搭在乔祖望的肩膀上。“乔哥哥,你说的这个叫什么来着。” 乔祖望耐心地回答。“赞助。” “对,赞助!我就不信了,免费的运动服,体委的人能不要!” 此时是1983年,距离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还有一年的时间,咱们第一枚首金也是这次奥运会获得的。 要是这次计划成功,1984年必将是乔卫服装腾飞的一年。 乔祖望让剩下十三辆货车等在城外,和老刘开着其中一辆货车朝着国家体委的方向去。 一路上,他们一边开一边问路,走走停停,终于,体委那庄重的大门出现在马路对面。 乔祖望和老刘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双鞋、一套春秋运动服以及夏季短裤背心,快步朝着体委大门走去。 可还没等他们跨进大门,就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拦了下来。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来这里有什么事?” 老刘赶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介绍信。“大爷,我们是南城乔卫运动服装厂的,这次过来是想找李孟华主任的。” 老头接过介绍信,眯着眼仔细瞧了瞧上面的公章,确认没问题后,又将乔祖望和老刘上下打量了一番。“找我们主任有什么事?” 乔祖望脸上挂着笑,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 “大爷,我们啊,是打心底里热爱体育运动的有志青年。您也知道,运动员们为了国家荣誉拼搏,那太不容易了。我们想着给咱们国家队免费提供训练服和运动鞋,为国家体育事业出份力。麻烦大爷帮忙通知一声,看看李主任方便不方便见个面,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个事情。” 老头听了,神色缓和了些,指了指一旁的来访客登记本。“别跟我来这一套儿、你们两个在这上面登个记,然后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问问。” 这老头还挺有脾气的,不要他就收回来。 老刘赶忙走到登记本前,写下信息。 等老头进去后,他靠在墙边,有些紧张,小声说。“乔哥哥,我这心怎么有些突突地跳呢,万一不成可咋个办?” 乔祖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你想想,现在咱们乔卫运动服,那在全国来说,都是屈指可数的专业运动鞋服生产厂家。想再找一个和咱们差不多的厂子,可不好找。除非他们去采购国外的运动服,那价格多贵,咱们这可是免费提供,他们没理由拒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刘时不时地朝门口张。 十分钟后,老头走了出来,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跟我进来吧。” 老刘赶紧把手里还剩一点的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子使劲捻了捻,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秘书早已站在办公楼的门口等候,见到他们便微笑着引着路,将他们领到了二楼主任办公室。“你们在这等一会,主任马上就过来。”说完,秘书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乔祖望和老刘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突然,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伸出手。“你好。” 乔祖望站起身,不卑不亢的握住对方的手。“李主任你好,我叫乔祖望,是乔卫服装厂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助手刘健民。” 李孟华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他们国家体委每年在运动鞋服上面的费用只有两万八千块,这对于十三个国家队来说,实在是捉襟见肘。 如果真有人免费提供训练鞋服,那这笔经费就能省下来,补贴运动员的提高餐费标准,让运动员们吃得更好,训练更有劲头。 不过,这个乔卫运动服他还真没有听说过,看来得让张秘书好好查查,不能轻易做决定。 “乔同志,你们要给国家队免费提供训练鞋服?” 第597章 乔家儿女、赞助成了(43) 李孟华神色中带着审视。“我们可是有十三个国家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你们确定能负担得起?” 乔祖望早有准备,将带来的产品拿了出来。 “李主任,您看看,这就是我们厂生产的运动服。您摸摸这料子,耐磨、吸汗,弹性还特别好。我可不是吹牛,想在国内找到同等专业的运动服,真的不好找。 我是一位排球爱好者,从建立乔卫服装厂的那一天起,我就盼着有一天所有的女排姑娘能穿上我亲手设计的运动服,这也是我的一个梦想啊。这次借着轻工业部组织的展销会,我特意从南城赶来,就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 李孟华接过衣服和鞋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鞋子拿在手里,感觉底子轻软,后帮还有支撑,这可比现在队里穿的回力鞋强太多了。 要是运动员穿着这么舒服的鞋子训练、比赛,脚能更舒服,成绩说不定也能有所提高。 他又摸了摸运动服,面料的质感确实不错,心里有些动摇。 “乔同志,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们就同意了,前提一定要说好,我们是无偿使用的。” 乔祖望点了点头。 “李主任,咱们国家明年要参加洛杉矶奥运会,作为一个民营企业,也该为祖国出份力、回馈祖国。要是国家队能穿着我们厂生产的鞋服去比赛,我还打算专门为国家队设计出征队服,而且同样是无偿提供给运动员们!” 李孟华听后,站起身,伸出手紧紧握住乔祖望的手。 “那我就替这些运动员们,谢谢乔同志的无偿支持了。不过至于洛杉矶奥运会的队服,还是得等运动员们先把训练鞋服穿一段时间,等反馈上来,咱们再做决定。” 他心里十分清楚,在国家刚刚起步发展的阶段,经费不足一直是体育事业发展的一大阻碍。如今有民营企业主动找上门来,虽说商人大多逐利,但只要衣服质量过关,鞋子穿着舒适,还能助力运动员提升成绩,那选用乔卫服装厂的产品也不失为一个绝佳选择。 “这是我作为一名华夏人应该做的!” 乔祖望挺直了腰杆。“等我一回南城,第一时间就给咱们体委发鞋服过来!” 随后,双方交换了电话和地址。 乔祖望接过写着号码和地址的纸条,放进兜里,嘴角上扬。 自家运动鞋的质量可比回力的胶鞋强多了,只要运动员们上脚一试,肯定会认可乔卫的产品。 。。。。。。。。。。。 回到南城仅仅两天,乔祖望就接到了京都体委李主任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主任对他们厂生产的训练鞋服赞不绝口,明确表示非常满意,并且同意以后国家队只穿乔卫服装厂的运动鞋服。 这一通电话,就像是为乔卫服装厂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乔卫服装厂成功拿到了火遍全国的入场券。 在北方的各个省会城市,也陆续开起了乔卫运动服装的专营店。 这些专营店的运营由陈有香负责,不得不说,她在经营管理方面确实能力出众,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老刘能娶到她,运气当真不是一般的好。 。。。。。 转眼就到了高考的当天。 乔祖望的自行车已经给了一成,他买了一辆摩托车,停在院子里。 吃过早饭,魏淑英忙前忙后,帮着一成检查书包,嘴里还念叨着。 “准考证,钢笔三支,墨水,风油精,人丹,铅笔橡皮……嗯,差不多都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翻看书包。 乔祖望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一成的肩膀。“一成,儿子,好好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轻松。” 一成坚定地点了点头,选择了理科,虽然备考的日子很辛苦,但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表哥选择文科,成绩也十分优异,自己也不能落后。 他也要让爸妈提到自己的时候是有面子的。“爸,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一成,手表上发条了吗?对下时间,现在是六点四十八分。”魏淑英突然想起时间的事,赶忙提醒。 一成抬起胳膊和他爸,仔细地对好了时间。“好了,妈。” 这时,二强、三丽、四美还有五亮四个人,整齐地站成一排。 “祝哥哥金榜题名,旗开得胜,哥加油!” 一成把将四个弟妹抱了起来。“嗯,哥哥会加油的!” 魏淑英赶忙把水壶和挎包递过去,细细叮嘱。 “一成,进了考场千万别紧张,人一紧张就容易老想上厕所,少喝点水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一成整理衣领。 “妈,我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魏淑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一成,我和你二姨去鸡鸣寺求的那道符带了吗?” 一成点了点头,小心从衣服领子里掏出那道符纸,在他妈面前晃了晃。“带了,一直贴身放着呢。” 乔祖望早已将摩托车推到门口,回头看着儿子。 “一成,上车,爸送你去考试。” 一成坐上车后、只觉得清晨的风吹在脸上非常的舒服。 他爸的车骑得非常稳。 路过拐角时,正好碰到了二姨夫齐志强和齐唯民。 齐志强蹬着三轮车,齐唯民坐在后面,正朝着这边赶来。 一成兴奋地打招呼。“二姨夫!” 齐志强继续蹬着三轮车,笑着说。 “姐夫,送一成考试去哦,我还想着去接一成呢。” 乔祖望打量着齐志强,发现他的脸色比一年前红润了许多,整个人气色好多了,看来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去医院好好检查治疗了。 要知道,肝癌最开始往往是肝炎,早发现早治疗,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乔祖望关切地问。 “送一成考试,孩子这一辈子高考可是大事,我肯定得送。二妹妹的生意蛮好的吧?” 齐志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回应。 “这还得多亏了姐夫的关系,还借给我们钱,让我们在夫子庙开了乔卫运动服的专营店,生意好得不得了。这个钱我们也准备好了,打算过一阵给你送去。” 乔祖望和他并排往前骑。“钱嘛,不着急,咱们都是亲戚,等你们彻底缓过来再还也不迟。” 齐唯民的性格和他爸十分相似,在兄妹三人里,也是唯一学习优异又有孝心的。“一成,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 。。。。。 第598章 乔家儿女、一门双星、文理科状元双夺冠(44) 乔一成扭过头,眼神坚定。“没问题,我第一志愿报的南大,肯定没问题。” 按照他几次模拟考试的成绩,考上清北并非难事,但他不想离家太远。 他作为家里的老大,想着能时常回家帮爸妈照顾弟妹,而且南大也是顶尖的高等学府,教学质量和学术氛围都十分出色。 “齐唯民,咱们南大见!”一成笑着向表哥发出挑战。 齐唯民心里明白,表弟一直把他当作暗自较劲的对象,不过他并不在意。 相反,他觉得如果这样能激励一成取得更好的成绩,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想起过去,大姨夫对家里不管不顾,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有担当、有作为。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五亮表弟出生之后的事。 曾经自家条件比大姨家好很多,如今两家的情况却颠倒了过来。 但也正是因为大姨夫的改变,妈妈开了服装店,生意红火,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爸爸的肝病也有钱医治了 。 齐志强听了大姨夫的劝,去医院做检查,确诊肝炎的那一刻,齐唯民就站在一旁,听到医生说来得早还能治,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自己的爸妈是世上最好的父母,为了这个家操劳奔波。 为了给爸爸看病,家里积蓄很快就花光了,好在大姨夫借钱,还帮忙出开了服装店。 有了服装店的收入,爸爸的病才得以持续治疗。 这可不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齐唯民从心底里对大姨一家非常感激,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 看着一成走进考场的身影,乔祖望才放心地骑着车回家。 在这高考的两天里,乔祖望每天中午按时送饭,晚上又早早地等在考场外接一成回家。这简直比自己考试还紧张。 终于,紧张的高考结束了。 当一成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消失,原本闷热的天气似乎都变得清爽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城第九中学。 就在这时,他一眼就看到了二姨夫、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都站在不远处。 一成激动地喊。“爸妈,二姨夫。” 齐唯民快速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一成的肩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心有灵犀地笑了出来,然后大步朝着家人走去。 乔祖望看着孩子们,脸上露出笑、大手一挥。 “走,今天你妈请客,咱们一起吃顿好的。唯民,你大姨可是好不容易大出血,咱们可得一起去多吃点。” 。。。。。。。。。 苏省高考放榜,成绩令人瞩目。 苏省理科状元是乔一成,被南大法学专业录取;苏省文科状元则是齐唯民,进入了南大中文系。 这两位表兄弟意气风发,穿着印着显眼乔卫商标的运动服,拍下了一张合照。 苏城日报的记者拿着照相机记录下来这一刻,采访拍照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们两个的喜报贴在了学校的公示栏上,乔祖望在家门口也拉上了横幅。 “庆祝苏省理科状元乔一成考入南城大学!” 第二天,苏省日报的头版头条上,一块豆腐块大小的版面清晰地印着他们两人的照片。 标题十分醒目:“一门双星,表兄弟同当文理状元,南城首次双夺冠。” 一时间,这则消息在南城传得沸沸扬扬,成为大家热议的话题。 为了庆祝这个大喜事,乔家的院子里非常热闹,摆着十桌酒席,找的同望楼的大师傅掌勺。老邻居们纷纷前来道贺,吴婶、张婶、刘哥、、、福利工厂的石厂长;二妹妹一家;陈有香两口子作为乔家的生意伙伴,也过来祝贺;还有店里的员工们。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门店特意关门休息一天。 每桌坐八个人,十张桌子刚好能坐下所有人。 乔祖望站在院子中央,高高举起手里的酒杯。 “今天是我大儿子的升学宴,谢谢大家过来捧场!我和淑英都是没文化的人,没想到我的儿子这么有出息。对了,还有唯民,和我们家一成一起上了报纸,表兄弟一个文科状元,一个理科状元,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张婶喝了一口橘子水,竖起大拇指。“你家老大摆的很哦,一成可是咱们老巷子第一个大学生咧,还是理科状元,真是看不出想不到哦!恭喜啊,乔哥哥,淑英,你们两个有福气哦。” 吴婶也笑着附和:“从小一成就爱看书,我早就看出来了,一成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魏淑英坐在旁边,开心地摸着自己儿子的头,满脸骄傲。“那是,我和祖望对于孩子们读书都是非常支持的,只要是想学习,我们就给提供条件。” 这时,魏淑芳笑着走了过来,端着酒杯。“我姐和我姐夫现在这日子可是美的很哦,这小洋房住着,一成也考上了大学,你们就等着享福吧。我们家唯民和一成都考上了南大,我打心里为他们高兴。姐,姐夫,这杯酒敬你们,你们的情分我们两口子都记着呢。” 说完,她拉着齐志强一起给魏淑英和乔祖望敬了杯酒。 魏淑英和乔祖望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谢大家了,今天咱们痛痛快快地吃,痛痛快快地喝。” 这时,有位邻居好奇地问。“弟妹啊,一成可是理科状元啊,那是可以去京城清北大学的呀。” 魏淑英笑着解释。“一成这孩子顾家,说是要留在南城,没事还能回家看看我和祖望。他这个分数,全国的大学都随便挑的。”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对一成的孝顺懂事又多了几分敬佩。 徐师兄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白酒,不住点头。 “有出息,真是有出息啊,师弟你当初办停薪留职这一步走对了。” 在他看来,乔祖望能有如今这番家业,又培养出乔一成这样出色的状元儿子,这停薪留职的决定无疑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 徐敬业今天也是跟着老爹一起来了,现在师叔的乔卫服装厂可是南城的民营企业里纳税大户啊,以前他还真没发现乔叔这么有本事。 “乔叔恭喜啊,我弟弟一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呀。” 第599章 乔家儿女、初见项南方(45) 乔祖望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谢谢敬业,一成这孩子就是认学,喝酒喝酒。” 另一边,二强正坐在席间,嘴里塞着一块小酥肉,腮帮子鼓鼓的。 今天他哥可算是出尽风头了,爸妈笑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不过,他哥能考上南大,他一点都不意外。平日里挑灯夜读的勤奋模样,二强都看在眼里。在他心里,他哥要是考不上大学,那才叫没天理呢。 二强咽下嘴里的酥肉,暗暗给自己打气,他也要成为让爸妈脸上有光的人。 这么想着,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还是肉好吃。 随后,他伸长胳膊,给五亮和四美、三丽一人夹了一块。“还想吃什么跟哥说啊。” 不经意间,二强抬眼看向另外一张桌子,目光落在了素琴姐身上。 自从他们搬家以后,除了放学时和三丽、四美一起去接妈妈关门回家,能匆匆和素琴姐见上一面、说上两句话,就再也没有了像以前一样单独相处的时间。 心里有些失落,手里夹菜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 不过很快,喧闹的氛围又将他拉回现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想和素琴姐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坐在一起也好啊。 。。。。。。。。。 他们家离南大很近,走路不到半个钟头就能到。 一成本想着自己去报到就行,这么近的距离,爸妈实在没必要送。 可当他看到妈妈那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同意让一大家子一起送他上大学。 看着弟弟妹妹手里大包小包拿的东西,一成有些无奈,感觉自己不像是去上大学,倒像是要搬家。 五亮撅着嘴巴,捧着个脸盆走在一成旁边,满脸疑惑地问。 “大哥,咱们家离学校这么近,为啥你不回家住,非要住校啊?就不能跟老师说说,让你回家住吗?” 一成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搂住五亮,耐心解释。“应该是不行,第一年都要住校的。不过哥哥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你们的。” 乔祖望背着铺盖卷,一边走一边念叨。“一成啊,上了大学,就要考虑个人问题了。大学里女孩子多,你可得争取毕业领回来一个哦。” 四美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话茬。“大哥,一定要找个好看的姐姐,毕竟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长得不好看,在一起睡觉都要被吓一跳的。” 乔祖望被四美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这小妮子,这么多年自己苦口婆心说人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内涵,感情全当耳旁风了。 虽说四美成绩还不错,可这喜欢长得好看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四美像是猜到爸爸要说什么,回过头倒着走,调皮地说。 “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不能只看一个人的外表吗,这些话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我可以找一个又好看还优秀的人,这不就行了。” 三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四美啊,你要求别人又好看又优秀,前提是你自己也要非常优秀,晓不晓得哦。” 四美一脸憧憬。“我知道,我的目标就是考上南艺,我想当明星,像小庆姐一样。” 乔祖望听了四美想当明星的话,这次还真上了心。 他打量着四美,觉得这闺女还真有几分潜质。 四美现在才上小学三年级,距离高考还有七年,等到那时,乔卫服装说不定已经是家喻户晓的驰名品牌了。 有自己这个当爸的护着,四美肯定能在星路上顺顺利利,不被人欺负。 魏淑英空着手,慈爱地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温柔地说。“四美,好好走路。只要你们往正路上走,我和你爸都是支持的。” 一家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南大门口。 办理完入学手续,又去宿舍帮一成整理完床铺,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这是一成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虽说学校离家很近,但魏淑英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孩子长大了,要离开家独自飞翔了。 乔祖望搂着魏淑英的肩膀,轻声安慰。“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荡,咱们做父母的应该放手了。” 二强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他哥的怀里,带着哭腔。“哥,我舍不得你。” “哥,我也舍不得你。”四美和五亮也跟着围上来。 五亮也红了眼眶。 “哥哥……” 一成眼眶微红,轻轻松开抱着的弟妹们,然后走向爸妈。 他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父母。“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让我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学习,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真的谢谢你们。” 在这一刻,那些为了高考日夜苦读的日子里,爸妈给予的支持与关爱涌上心头。 魏淑英强忍着泪水,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 “在学校吃不惯就回家,离得也不远,晓得嘛。” “嗯。” 一成用力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快速松开手,转身往校门口跑去。 跑了几步后,他背对着家人挥了挥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爸妈和弟妹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抬起头,看着学校街道上那一道道欢迎新生标语的横幅,嘴角上扬、大学,我来了。 他看着横幅走路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他和一个女孩子撞到了一起。 他连忙收住脚步,伸手将女孩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撞到你了。” 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抬起头,看着眼前长相周正、一脸愧疚的男同学,嘴角上扬,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行李太重刚才低头搬行李就没注意。” 一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拎起女孩散落在地上的两个行李包。“我帮你。” 女孩好奇地问。“好,谢谢你,你是大二的学长吗?” 一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长得有这么成熟吗,我也是今年大一的新生,我是法学专业的,认识一下我叫乔一成。” 女孩听后,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我叫项南方,咱们两个是同一个专业哦,很高兴认识你,乔同学。” 一成一下子被她这灿烂的笑容吸引住了目光,只觉得这笑容非常甜。 “你好,项同学,咱们先去报到,然后再去女生宿舍,你家人没跟你一起来吗?”他和项南方并肩朝着报道处走。 项南方拎着网兜,轻轻摆了摆手。“我爸妈还有我哥想送我,我不想让他们送我,想自己来。” 第600章 乔家儿女、大学生活(46) 开学这天,项南方家中,她爸爸原本安排了司机开车送她去学校,黑色轿车就停在家门口。 可项南方心里清楚,要是这么大张旗鼓地到校,老师和同学们肯定会觉得她特殊,说不定还会因此对她产生距离感。 她一脸坚定,再三向爸爸表明自己想独自去报到的想法,最终说服了爸爸。 乔一成得知项南方要一个人来学校,便主动提出陪着她去办理入学手续。 此时,两人站在女生宿舍楼下。 乔一成把手里拎着的沉甸甸的行李包递了过去。“就送你到女生宿舍吧,我也该回宿舍了。”。 项南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伸手接过行李包,真诚地说。 “谢谢你,乔同学,那咱们就开学见了。” 说完,转身大步往宿舍楼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今天可真有意思,开学第一天就遇到同班同学,不仅帮自己拎行李,还一路有说有笑,人还蛮不错的。 乔一成,乔一成,她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也挺好听的,脑海里还不时浮现出乔一成耐心讲解的样子。 乔一成望着项南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宿舍走。 走着走着,想起女孩子灿烂的微笑,他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起来。 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晃了晃脑袋,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己这是想哪去了,就是一个同班同学而已,他也只是做了同学之间该做的,帮个小忙罢了。 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帷幕,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校园很大,操场很大,教学楼很多,树很多。 虽然老师在开学典礼上一再强调,大学生不能谈恋爱,被政工老师发现是要受处分的,严重者搞不好还会被开除学籍,让大家务必把精神全都放在学习上。 除了日常课程,学校还安排了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每周六还有思想教育活动,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充实又忙碌。 学校的图书馆很大。 乔一成每天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图书馆待着。 他喜欢在图书馆里看书,了解世界各地的时事,让他有些惊喜的是,项南方还真的是他的同班同学。 他们班男女比例一半一半,五十人的班级里,男女各二十五人。 想起填报志愿时的纠结,他暗自庆幸当初没有选化学专业,听说理科专业女生特别少,有的班级五十人里只有七名女生,这么一对比,他们班的情况那是相当不错了。 虽说不能谈恋爱,看着班级里这么多的女同学也好啊,总比和尚班强。 就听到铃铃铃的下课声音响了起来。 宿舍老大张威手里拿着书,从座位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壮实。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前座乔一成的肩膀,大声说。 “走了,一成,赶紧去食堂排队,今天可有红烧肉,去晚了没有了、可别抢我的。” “大老张,等等我啊,你小子不讲义气哦。” 乔一成一边笑着抱怨,一边手忙脚乱地抱着书往书包里装,另一只手还不忘拿出饭盒,匆匆忙忙地跟在张威后面。 张威回过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先去站个好位置,你们几个快一些啊。”说完,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了出去。 寝室老大是北方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浑身的肉也壮实得很。 平日里,他对寝室里的几个室友也是非常照顾的。 比如谁生病了,他会主动帮忙打饭;谁和同学闹矛盾了,他也会耐心地劝。别看他外表五大三粗的,心可细着呢。 乔一成和寝室老五快步跟在后面。 等他们走进食堂,就看到老大正扭头往他们这边看,一边使劲挥着手,一边扯着嗓子喊。 “一成,小白这里。” 乔一成点了一个素菜一个肉菜,又打了三两米饭,交了两张饭票。 三人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乔一成正和室友们在食堂里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 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到项南方跟着他们班的张笑笑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巧的是,项南方也恰好朝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项南方没有丝毫的扭捏,大大方方地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张威顺着一成的目光瞧了过去,随后回过身,故意把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调侃的坏笑。 “一成,别看了,项南方可是咱们班公认的班花。再说了,老师三令五申不让处对象。还好我结婚了,你们嫂子在老家等我毕业回去呢,也不知道我的大儿还认不认识我这个爹了。”说着,还叹了口气。 一成和小白看着他们寝室老大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同时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看也不犯法,谁说非要处对象的。” 一成嘴上虽然这么硬气地回应着,可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慌乱,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小白咽下嘴里的饭,点头附和。“一成说的没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就是单纯看看。” 乔一成这话多少有点违心,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前面瞟了瞟,看着项南方和张笑笑找了个位置坐下,才回过神来,快速扒拉着嘴里的饭菜。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月一,学校放三天假。 乔一成背着书包,往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走。 刚到车站,就惊喜地发现项南方也在那里等车。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项南方,你也坐公交车吗?” 站在站牌底下的项南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眼中闪过吃惊,随即拍了拍脑袋。 “乔一成,你。” 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忘了,你家也是南城本地的。” 正说着,五路汽车缓缓驶来了。 车门刚打开,车上人多得很。 项南方和乔一成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上公交。 一上车,项南方就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连个扶手的地方都没有。 乔一成见状,赶紧用力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挤到项南方身边,把胳膊伸了过去,有些紧张。“你扶着我。” 项南方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指尖触碰到乔一成胳膊的瞬间,她感受到手下结实的肌肉,脸一下子变得红了起来。 呼吸间,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那味道让她的心更加慌乱。 三站的路程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很快就到了。 两人好不容易挤下车,站在路边的三岔路口。 “你家在这边?” 乔一成笑着指了指右边。“我家在宁海路。” 项南方指了指左边。“我家在江苏路,再见了乔同学。” “再见,项同学。” 乔一成目光一直目送着项南方转身离开。 项南方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刚才在车上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红的脸。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搭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这么不争气。 可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羞涩。 乔一成开心地往家走,一路上踢着地上的石子。 走着走着,他还时不时地奋身一跃,伸手去揪几片路边树上的叶子。 。。。。。。。 第601章 乔家儿女、给马素琴介绍对象(47) 乔卫服装专营店,魏淑芳在二楼的小办公室里,核算着这一个月的营业额。算盘珠子快速跳动,一行行数字被反复比对。 当终于得出结果,她合上账本放进抽屉里,起身伸了个懒腰。 从二楼走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隔壁的小许他妈,脸上笑盈盈的,迈着碎步,朝着她奔了过来。 “淑芳啊,你这店里今天生意还是好得不行啦!” 小许他妈扯着那高八度的大嗓门,惊得几个正在挑选衣服的顾客都忍不住侧目。 她眼睛滴溜溜地在店里扫视一圈,那眼神里全都是羡慕还有算计。 魏淑芳心里“咯噔”一下,她和小许家虽是邻里,平日里也点头之交,但这小许他妈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脸上礼貌性地扯出笑。“许姐姐,你有事情?” 小许他妈几步就跨到魏淑芳跟前,伸手拉住她的衣袖,那股子亲热劲儿,让魏淑芳想躲都躲不开。 “有事情想跟你说,咱们到门口说,别耽误了你做生意。” 说罢,也不管魏淑芳愿不愿意,半拉半拽地就把她往店门口带。 魏淑芳只能跟着她走到门口在旁边的竹椅坐了下来。 小许他妈一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淑英啊,这个马素琴是你家的亲戚吗?我看她这两年多一直在你这里上班,就她一个人哦。” 魏淑芳瞧着她这副模样,这小许他妈平时就爱东家长西家短,今天这架势,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马素琴一个人在这打拼,无依无靠的,她可不能让素琴受了委屈。 “对,素琴妹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在我这帮忙,许姐姐你有事直说吧。” “哎呦,淑英妹妹,好事啊!” 小许他妈突然一拍大腿。“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结个亲。我家二儿子,你见过的,今年二十五,人老实本分的很,是个过日子的人,你看看给素琴介绍介绍,让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能成那不是更好了。” 老许家电维修、店是老大开的,二儿子在店里帮忙,人蛮老实也是本本分分的人,就是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老二不急,她这个当妈的急啊。 她看着马素琴在他们店里工作也有二年的时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领过来那个男同志回来,这个女娃娃还是挺自爱的哦,就想把她们家老二介绍给马素琴。 她可是听说了,马素琴是麻辣烫店的店长,每个月工资不少挣咧。 要是老二能娶了马素琴,就让马素琴出钱给老二也开个家电维修店,省得老大媳妇看着他们老二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她越想越激动,好像已经看到了新店开张了。 这女娃在这干了两年,肯定攒了不少钱,娶进门,那钱还不都是他们老许家的。 魏淑芳心里对小许家二儿子有点印象。 老许家的家电维修店就在附近,是老大开的,二儿子在店里帮忙。 这小伙子平时看着确实老实,本本分分的,每次见面都是笑着点头,很有礼貌。 人站在那,普普通通,和自家祖望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她还记得有一回,店里的电灯突然不亮了,叫了小许家老二来修,他吭哧吭哧搞了半天,修好后也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修好了”。 感情的事,必须得尊重素琴自己的意愿,她可不能擅自替人做决定。 “这个是素琴自己的事情,我们不好插手的。” 小许他妈一听,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的,咱们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好,让他们认识认识怕什么,亲事不成就当交个朋友。再说素琴一个外地人,能找个像我家这个条件的本地人,可不好找咧。” 魏淑英细细琢磨、觉得小许他妈这话虽说动机不纯,但素琴妹妹今年二十三岁了,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该找个真心知冷知热的人相互扶持,携手走过往后的日子。 “许姐姐,你别急,我跟素琴提一提,她要是同意,就让两个年轻人见见,要是不同意你也别生气哦。” 魏淑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把话说死,给彼此都留了余地。 “一家女百家求,不生气,那我就回去了,淑英妹妹。” 小许他妈心满意足,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仿佛这门亲事已经成了大半。 说完,她扭着腰、往隔壁走。 等小许他妈离开,魏淑英朝着对面的麻辣烫店走。 刚迈进麻辣烫店门,热情的服务员小王眼尖,立马迎上来打招呼。“淑英姐好。” “小王,你们店长呢?” 小王连忙抬手,指了指旁边。“店长在厨房呢。” 魏淑英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她伸手掀开帘子。“素琴,跟我来一趟。” 正在忙碌的马素琴听到有人叫自己,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就看到是淑英姐站在门口。 她赶紧把手里还没切完的大葱轻轻放到菜篮子里,麻利地站起身,又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葱须。 “淑英姐,有啥事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二楼服务员的宿舍。 魏淑英和马素琴坐在椅子上。 魏淑英率先打破沉默。“素琴,你来店里也有两年了吧。” 马素琴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愈发紧张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是自己哪里犯错了,淑英姐不想用自己了? “姐,俺来这两年了,是不是俺犯啥错事了,姐你说,俺改。”她眼睛盯着魏淑英,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魏淑英见她这般着急,心里一酸,赶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太了解素琴了,之前那些经历,被相亲对象强迫、跟踪,给素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以至于对男人产生了的抵触心理。 “不是不是,素琴你工作努力挺好的,我是想问问你,想不想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啊。” 马素琴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抿着嘴,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素琴妹妹,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的,也有好男人的,这件事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想法,姐就是觉得你应该找个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 第602章 乔家儿女、开窍的少年人(48) 马素琴低着头,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一般,之前那段痛苦的经历,那些恐惧和绝望的感觉再次重现了。 自从上次被强迫和跟踪的事情发生后,她心里对男人就充满了恐惧。 良久,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淑英姐,俺不想找对象,现在就这样挺好,只要是你和乔哥哥不嫌弃我,我就一直给你们打工。” 魏淑英看着眼前这个坚强又让人心疼的姑娘,心里难过。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长得漂亮就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漂亮从来不是素琴的错,可那些男人的恶行却给素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甚至让她连成家的勇气都没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素琴妹妹的后背。“素琴妹妹,只要是咱们这个店一直开着,你就一直干着,放心。” “谢谢淑英姐。”马素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心里感动。 在这个陌生的地界,淑英姐和乔哥哥就像她的亲人,给了她温暖和依靠,这份情谊,她会一直铭记在心 。 。。。。。。。 二强他们也放假了放假,骑上自行车,打算去接他妈下班回家。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就是能顺路见一见素琴姐姐。 等他到达麻辣烫店的时候,远远就瞧见隔壁家电维修的许婶婶,正拉着她儿子,站在自家麻辣烫店外给客人休息的椅子那里。 “素琴啊,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虽然淑英跟我说你不想找朋友,但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也不小了哦,再过几年也找不到像我们家老二这样条件的了,也不是让你们见一面就领证,先当朋友处着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怼了怼自家老二的胳膊,把她儿子推到马素琴面前。 二强是知道的,许婶婶家老二下乡回来后,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只能在老大开的店里帮忙,再加上性格木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也难怪许婶婶这么着急,可是这是要给素琴姐,介绍朋友啊,他心立马被提了起来。 果不其然,许家老二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你、、你好”。 话刚出口,立马转头跑开了。 小许他妈看着不争气的老二转身就跑,气得脸都涨红了。“老二,你干莫子去,给你介绍朋友,你跑什么。” 可老二就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 她只能强压着火气,回头对着店里说。“我家二儿子,人老实,有些不好意思,淑英妹妹你们忙吧。” 接着,她快步走回家电维修铺子,一进门,使劲照着老二的后背敲了好几下,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你这个窝囊的东西,给你介绍朋友你跑什么,你妈我陪着笑脸,为了谁啊?那个女娃手里肯定有些钱,等你把她娶进门,钱还不都是咱们家,你就那么乐意看你嫂子的脸色。” 许老二回过头,看着他妈,说话也不结巴了。 “那当初你为什么不让老三去下乡,让他顶了爸机修厂的工作,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着急了,我就在这个家待着,谁也赶不走我。” 小许他妈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没出息的。” 可许老二就像没听见似的,也不听他妈的话,径直走到里屋,“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把他妈那些责骂和唠叨都隔绝在了门外。 他嫂子不待见他,那就不待见去,这一家人都欠他的,想把他打发走了,没那么容易。 。。。。。。。。 二强站在原地,望着许婶婶和许二哥哥离去的背影。 瞧素琴姐刚才的态度,她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转个不停,搅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妈,素琴姐。”二强大步走进店里。 马素琴看到二强这模样,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了过去。 “二强弟弟,擦一擦。” 二强接过手绢,胡乱地擦了擦汗,趁大家不注意,他又迅速地将手绢塞进了口袋。 “妈,刚才许婶婶来是想给素琴姐介绍朋友?许家的二哥哥人不行的,素琴姐你不能同意啊。” 魏淑英轻轻点了点头。“是,但是你素琴姐不想找,那个许家的老二之前没发现,这一接触才发现人太木讷,配不上你素琴姐。” 二强听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就是,配不上素琴姐,得找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魏淑英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 她抬手摸了摸二强的脑袋,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你小子懂得还挺多,以后有人品好的,条件合适的再给你素琴姐介绍,好了、咱们回家。” “素琴,那我和二强就回去了。” 二强跨上自行车,载着他妈往家走。 一路上,他的心里却乱糟糟的、想起之前和牛野的那次聊天,牛野在这方面比他有经验的很,虽然他早早不上学了,但两人还在一起玩。 那天,他把自己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一股脑地跟牛野说了,牛野当即就笑着打趣。“你小子是有喜欢的女孩了。” 那一刻,他感觉那些一直理不清的情绪瞬间有了答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时无刻都想见素琴姐,为什么攒了半年的钱,就为了给妈妈和素琴姐一人买一双皮手套。 当看到素琴姐收到礼物时那高兴的模样,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可一想到自己才十五岁,他又满心懊恼。 为什么不能早生几年呢?这不就是他在书里看到的那句“君生我未生”嘛。 自己一定要考上大学,有了稳定工作和收入,素琴姐一定要等我。 。。。。。。。。。 第603章 乔家儿女、发愤图强的二强(49) 老洋房房间多,院子也十分宽敞,可平日里,孩子们要上学,魏淑英白天得去店里忙活,乔祖望有时候也要去厂里处理事务,一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做饭和打扫卫生这些家务活常常顾不上。 乔一成上了大学后,乔祖望便跟魏淑英商量。 “淑英啊,孩子们上学,咱俩又都忙,要不招个小阿姨过来帮家里做做饭,收拾收拾家里?”魏淑英听后,没多想便同意了,毕竟他们现在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业,有个小阿姨帮忙,家里也能打理得更好。 安省那边出来讨生活的人不少,乔祖望还真就找到了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刘春凤过来干活。 刚开始,刘春凤做的菜味道一般,魏淑英晚上回来得早的时候,会耐心地教一教这个小丫头,时间长了做饭的手艺也提高了不少。 厂里前一阵迎来了一件大喜事,收到了一笔来自港岛那边的订单,他们乔卫服装厂的运动鞋就此也算是走向了国际。 这可把乔祖望高兴坏了,在厂里忙前忙后。 这天,乔祖望从厂里回来,走进屋里就瞧见乔一成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 “欧呦,咱们家的大少爷大学生回来了,学校放几天假啊?” 乔一成回过头。“放了三天,爸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呢。” 乔祖望一边走过去将外套挂起来,一边说。“厂里有你香姨盯着,我看没什么大事,就回来了。一成啊,大学怎么样?” 乔一成点了点头。“大学很好。”说着,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项南方同学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乔祖望敏锐地察觉到儿子这恍恍惚惚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这才刚开学一个月,难道是谈上朋友了? “一成,你这笑的可不寻常哦,跟爸说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乔一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忙站起身来,有些慌张。“爸,没有,我去趟厕所。”说完便匆匆离开。 乔祖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开始瞒着他这个老父亲喽。 晚上,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五亮吃完饭,放下碗筷就要往外跑。 魏淑英见状,赶忙叫住他:“五亮,你干什么去,刚吃完饭,不好好在家待着就出去疯跑。”五亮扭过头。“妈妈,我去找小朋友玩,就在家门口,不跑远的。” 乔祖望咽下嘴里的饭菜,手里拿着碗筷。“五亮,现在外面人贩子特别多,尤其是喜欢你这么大的男娃。最好是把小朋友叫到家里来玩,咱们家院子那么大,就在院子里玩吧,千万别跑远了。” 魏淑英也点了点头,附和。“你爸说得对,现在真的有偷孩子的,五亮听话哦。” 如今这人贩子十分猖獗,已经形成了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偷孩子,有人负责运输,还有专门的人负责贩卖。 一旦孩子被拐走,能找回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还是因为人贩子不小心把孩子搞丢了,孩子才有可能被送到福利院。 现在是 1983 年,正处于严打时期,人贩子被抓到直接吃花生米了 。 就像原剧里牛野,仅仅是在家里开了个黑夜舞会(贴身舞),就被定了流氓罪。 四美正快速扒拉着饭菜。“爸,妈,我陪五亮一起,我看着他肯定不会被人抢跑的。” 话音刚落,快步走到五亮身边,一把拉过弟弟的手。 这个家里,她有无比疼爱自己的爸妈,有两个贴心的哥哥,还有一个好姐姐,可不知怎的,总觉得家里人在长相上似乎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低头看看身旁的弟弟,越发觉得在这个家里,就数自己和五亮长得最好看了。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领着五亮在院子里玩。” 这边四美和五亮刚出门,那边吃过饭的二强刚要上楼,就被乔祖望叫住了。 “二强,最近怎么没有出去玩啊?成天在家闷着,本来脑袋就呆,再学傻了可咋办。对了,你要是去找牛野,让他们注意点,别搞什么黑夜舞会,现在严打呢。” 其实,二强最近有个大计划,他想跳级,早点考上大学,所以这一阵拼了命地学习,一门心思要把高中三年的课程缩短成两年。 “爸,我想学习,我想考大学,你们可别拖我后腿,牛野那里我下次去告诉他。” 乔一成和三丽听到二强这话,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惊讶。 二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了? 这转变也太大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乔一成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没烧傻啊,这小子怎么说上胡话了,放假了不休息,居然发奋图强了。” 三丽也在一旁笑着附和。“就是二哥,过来看电视吧,电视里演的《上海滩》可有意思了。” 二强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没往楼上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学习这一个念头,谁都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 乔祖望洗漱完和媳妇躺在床上。 他把手中正翻看的《故事会》放到床头柜上,随后伸手搂住身旁的淑英。“淑英,店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魏淑英枕在他的胳膊上。“生意蛮好。祖望,你说咱们要不要给素琴介绍个朋友?那孩子挺可怜的,早点成家,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前几天,隔壁家电修理铺的许姐姐想把他们家的老二介绍给素琴,两人还见了一面。” 乔祖望单手枕着头,饶有兴趣地问。“两人看对眼了?” 魏淑英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没有,许家二儿子我看啊是有些毛病,人内向得很,说话吞吞吐吐的,不是个痛快人。跟这样的人过日子,还不得憋坏了,我都没看上,更何况素琴呢。再说了,素琴现在好像是有点怕男人。” 乔祖望思索片刻。“慢慢找,缘分到了,姻缘也就来了。素琴要是不想找,就随她吧。不说她了,咱们也该睡觉了。” 第604章 乔家儿女、抽奖活动(50) 说完,他轻轻把手从魏淑英头下抽出来,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橡胶制品。 刚想在淑英面前显摆地晃一晃,门突然被打开。 “爸妈,我要跟你们一起睡。”原来是乔五亮,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乔祖望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到枕头底下,快速躺好。 这个小兔崽子,一点都不顾及他老子的感受啊。 无奈地伸手将飞到床上的小崽子抱了起来。“五亮,你可是六岁的大孩子了,不能再跟爸妈一起睡了,知道吗。” 五亮委屈巴巴地说。“爸妈,二哥今天不跟我睡,大哥也不想跟我睡,我只能来找你们了。”道。 魏淑英憋着笑,将儿子搂在两人中间,轻轻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不对啊,你大哥怎么不跟你睡啊。” 乔五亮小嘴一瘪,双手抱胸,气呼呼地。“哼,不就是上次大哥休息回来,我把他床尿了,多大的事情啊,我又不是经常尿床,大哥一点义气都不讲。” 其实,五亮之前一直跟爸妈睡,晚上有起夜的习惯,要尿一次。 搬到老洋房后,便分房睡了,这样也省得耽误他和淑英晚上交流感情。 可五亮不想一个人睡,晚上就在两个哥哥的房间里来回换着睡。 要是问他为什么不去找三姐和四姐,他就会仰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他是男子汉,老师说了男生和女生只有结婚了才能睡在一起。 乔祖望低头亲了亲儿子肉乎乎的脸蛋,笑着调侃。“肯定是你小子晚上懒得起来尿尿。” 五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嘿,爸爸你怎么知道的,我梦见了厕所,一下没控制住就尿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祖望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小崽子,小心地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床上,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之前藏起来的东西,轻声问。“淑英,睡了吗?” “等你呢,没睡。” ............ 八四年洛杉矶奥运会、七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是全民瞩目的时刻,乔家一家人也不例外,期待着这场体育盛宴。 为了能不错过任何精彩瞬间,平日里忙碌于厂里事的乔祖望,今天特意放下工作,早早守在了电视机前。 在这段日子里,围绕着奥运会,厂里可策划了一件大事——推出奥运冠军同款运动服和运动鞋。 早在比赛前两个月,他们就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 一旦咱们祖国的健儿夺得首金,这边立刻给全国的乔卫专营店打电话。 全国足足有二十六家门店,届时将同时开启厂家直销活动,喊出响亮的口号——“穿奥运冠军同款运动服,穿上你就是冠军”。 各地的专营店现在就等着他们的通知了。 同时在南城的总店,他们还策划了一场的抽奖活动。 只要消费者在店内消费满五十九元,就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一等奖是一台电冰箱,在当时,这可是价值不菲的大件,足足要一千二百块;二等奖是三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 三等奖则是五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四等奖白色毛巾,以及纪念奖一面塑料材质、红绿色相间的镜子。 为了保证活动既能吸引顾客,又能控制成本,一等奖早已被陈有香安排妥当,她亲自出马当“托”来抽奖。 毕竟,只有让看热闹的顾客看到有人开出大奖,才能更好地调动大家的购物热情,一旦看见别人抽中大奖,其他人难免会心动不已,这背后其实都是他们巧妙的暗箱操作。 五个孩子都放了暑假,此刻,一个个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 魏淑英从冰箱里拿出六瓶橘子水,身后的小保姆手里端着一盘子切好的西瓜。 魏淑英笑着招呼孩子们。“一边吃,一边看。” 二强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西瓜,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很快,电视画面中出现了咱们的国家队身影,许海峰身穿他们厂生产的运动服,左上角印有明显的乔卫商标,脚蹬减震支撑的乔卫运动鞋,英姿飒爽地走上赛场。 四美瞬间兴奋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喊。“爸,是咱们厂生产的衣服,啊啊啊。” “对,咱们厂的衣服。” 一旁的一成赶忙将四美拉回座位。“别说话,看比赛。” 赛场上,三十七岁的许海峰全神贯注,在男子手枪六十发慢射比赛中,他沉稳地扣动扳机。最终,以五百六十六环的优异成绩,为祖国在奥运会上取得了第一枚首金。 那一刻,整个乔家瞬间沸腾起来。 “首金,首金,咱们赢了。”孩子们激动地欢呼着。 乔祖望也被孩子们的情绪深深感染,不由自主地和魏淑英拥抱在一起。 当许海峰登上领奖台,国际奥委会主席萨玛兰其亲自将金牌挂在许海峰的胸前,他充满力量的声音从电视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第二十三届奥运会的第一枚金牌,是属于华夏的!” 这一句话,有千钧之力,再次点燃了乔家所有人的激情,他们激动地抱作一团。 这枚金牌意义非凡,它打破了咱们国家长达三十二年的金牌荒,更令人惊喜不已的是,铜牌的获得者同样是咱们华夏人。 由于赛场工作人员事先根本没有准备两面国旗,导致颁奖仪式推迟了四十五分钟。 但这小小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这份荣耀,反而让这场胜利更加刻骨铭心,这无疑是咱们国家体育史上一次历史性的突破,而他们共同见证了这一伟大的瞬间。 在首金诞生后的半个月里,陆陆续续在射击、跳水、举重、体操、击剑以及女排等多个项目中,一路披荆斩棘,陆续斩获了十五枚金牌、八枚银牌和九枚铜牌,一次次让红旗在奥运赛场高高飘扬。 而乔卫服装厂早在获得首金的那一刻。 销售科科长迅速拿起电话,逐个通知全国那二十六家门店,一场盛大的庆奥运首金、厂家直销抽奖活动就此正式开始。 为了让活动更具声势,活动开始之前,乔祖望特意安排人员四处去发传单,提前为这场抽奖卖货进行预热。 在乔卫服装专营店门口,挂着一条醒目的大横幅。 门口还特意搭建了一个台子,上面整齐摆着奖品。 乔祖望站在台子上,手中紧握着扩音器,底气十足地大声吆喝着。 “乔卫服装厂,厂家直销,出厂价销售,减少中间商赚差价,奥运会同款运动服,穿奥运冠军同款运动服,你就是冠军,替祖国女排喝彩,衣服裤子一套只要五十九块,消费满五十九块。 就可以抽奖一次,一等奖电冰箱一台,二等奖三台十二寸黑白电视,三等奖五辆永久牌自行车,还有实用的四等奖白色毛巾,纪念奖是红绿色塑料镜子!” 第605章 乔家儿女、二强你永远都是我弟弟(51) 紧接着,乔祖望一声令下,厂里的五名模特穿着奥运冠军同款的运动服,走上台来,为台下的观众全方位展示着服装。 休息日,领着孩子出来溜达的人不在少数,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到传单后,特意赶来凑热闹的。 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中,一个看着颇为年轻的小女娃眼睛紧紧盯着台上那几个身穿运动服的模特,兴奋得满脸通红,她急切地拉着旁边的女同学。 “小丽,你前几天看没看奥运会啊,这个就是许海峰穿的衣服,我敢肯定一模一样的。” 被叫做小丽的女孩、有些犹豫:“微微,这套衣服不便宜啊,要五十九块呢,这得有四个月的生活补贴了。” 微微却坚定地拉着小丽的手。“我要买,我一定要买一身,大不了这几个月早饭不吃了。” 乔祖望看着台下热闹的场景,手指向门店的方向,热情地招呼着。 “欢迎大家购买,抽奖,店里有多名服务员为您服务。” 事先准备好的几个撑场子的厂里的工人就开始挑选衣服。 很快就有一个买了运动服的他们的人刘胜利走出店门,手中攥着抽奖票,走到负责管理抽奖的工作人员面前。“我有抽奖票能抽奖吧。” 被叫做老刘的工作人员接过抽奖券销毁,同时示意一旁的服务员登记姓名和工作单位。 “可以,先登记,然后就可以抽奖了。”说着,他抱着木箱子递了过去。 刘胜利推了推眼镜,装作非常的激动地把手伸进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缓缓打开,。 “四等奖。” 老刘迅速接过纸条,面带微笑地拿出一条毛巾,高声宣布。“四等奖,恭喜这位男同志抽中四等奖,毛巾一条。” 陆陆续续又有顾客从店里出来,抽到的奖品大多是毛巾、镜子之类。 乔祖望见状,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再次拿起扩音器。“大奖还没有人带走,大家加把劲,自行车推回家,每个人都有机会!” 在他的鼓动下,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人们的购买热情也被进一步点燃,大家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幸运儿,将大奖带回家。 小许他妈因为之前没能把儿子介绍给马素琴,心里一直憋着股怨气,此时便想借机发泄一下。她拉着旁边的人,故意提高音量大声。“我就知道,肯定不能出大奖,一条毛巾像谁买不起一样。”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女同志领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娃,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纸条,激动得在台子上又蹦又跳。 “三等奖,自行车,我中了自行车了!” 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将自行车从领奖台上搬了下去,笑着恭喜。“恭喜这位女同志,抽中自行车,恭喜。” 站在小许他妈旁边开理发店的大姐,听到小许他妈之前说的话,此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谁不知道他们家那个老二,给这个介绍,给那个介绍的,就他儿子那样打一辈子光棍吧。 “小许他妈,中奖了,自行车呢,你不是说不能出大奖吗?” 小许他妈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被当众打了脸,尴尬的灰溜溜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家电维修铺子。 到了铺子门口,她还觉得气不过,狠狠往外面啐了一口。 这一天的抽奖活动,抽中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台电视机。 第二天,过来看热闹的人比第一天还要多。 陈有香按照事先的安排,在今天成功当了“托”。 当她宣布自己抽中了电冰箱时,现场瞬间沸腾了。 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抽奖的热情一下子被推到了顶峰。 “这位女同志,你这个电冰箱卖不卖,我出八百块,怎么样。” 陈有香骑着三轮车,后面拉着冰箱。“不卖,我家里正好没有呢,冰箱在人民商场可是要一千二百块,你给我八百你这不是存心占便宜吗。” “我出一千,反正你这个也是白来的,怎么样?” 陈有香摆了摆手。“不怎么样,让开,别挡着。” 人们看着摆在台上的奖品,心中都燃起希望,想着自己也能像这位女同志一样幸运。 三天的抽奖活动借着奥运会的东风,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销售额突破了二十八万元。 他们着实赚翻了。 .......... 随着 1984 年洛杉矶奥运会的成功助力,乔卫运动服装成功登上报纸,一时间,这个运动品牌真真切切地被全国人民知道了。 八六年对于二强来说,这是梦想成真的一年。 他凭借着自己的不懈努力,考上了南城大学的经管专业。 当二强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到麻辣烫店去找马素琴。 此刻,两人正身处麻辣烫店的二楼。 “素琴姐,我考上大学了!” 马素琴看着眼前这个努力上进的弟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她知道二强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了给二强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马素琴特意在黑市花了三百八十块,买了一个能播放音乐的随身录音机。 她笑着将随身听递给二强。“二强,恭喜你考上大学,这个是姐姐送你的礼物。” 二强双手接过随身听,嘴唇微微颤抖,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马素琴看在了眼里。“素琴、、我” 马素琴看着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心中突然慌乱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理智告诉她,二强有着光明的未来,他是乔哥哥和淑英姐的儿子。 自己与二强之间,虽然有着深厚的情感,但各论各的称呼背后,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 自己这个年纪和身份,绝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不能对不起乔哥哥和淑英姐。 于是,她赶忙打断二强。“二强你不要说了,你永远是我弟弟。” 二强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刺痛。 他看着素琴姐,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转身离开。 当他走到一楼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 此刻的他心中暗暗发誓,现在自己还没有独立,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但只要努力,等到工作了就好了。 只要素琴姐还没有结婚,自己就还有机会。 ...... 第606章 乔家儿女、缘分小时候就定下了 三丽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丫头。 原剧里,她清楚自己学习状况,为自己打定主意并付出行动,努力奋发后考上了中专,毕业后也顺利分配了工作。 如今有了乔祖望这个变数,三丽的脑子也更聪明了、凭借自身努力考上了重点高中。 以她目前的学习成绩来看,考上大学更是没有问题的。 此刻,三丽正慵懒地躺在房间的床上,手中捧着一本,那是她平日里最爱看的新时代文学作品,可她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神游离,书页在指尖翻动。 思绪不自觉地回到放假之前,他们班的班长周吉康总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在她的桌洞里放上些吃的。 女生的心思总是细腻且早熟的,三丽在初二时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例假,那个时候他们班的女生很多都已经来了,她也算是个例了。 记得当时,例假毫无征兆地来临,裤子上沾染了血迹,还好那个时候是秋天,她赶忙扯下外套围在腰间,一路忐忑地回了家。 妈妈看到后,赶忙给她拿来卫生巾,并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 三丽也留意到,她们班很多女生还在用粉色卫生纸卷成条,放进月事带里,像她这样使用卫生巾的并不多。 妈妈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女孩子来了例假就意味着长大成人,成为真正的女人了。 一定要注意男女之间交往的界限,一旦冲破这条界线,名声受损不说,要是再有了孩子,这辈子可就毁了。 当时,四美也在旁边,她妈便借此机会,正好给两个女孩子普及关于男女之间的知识。 三丽将妈妈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可周吉康实在是太特别了,他长得帅气,有点像演上海滩的发哥,虽没有发哥面部那般硬朗,但是对自己很好。 虽然三丽每次都把他送的东西还回去,并明确拒绝:“我妈说上学不能谈恋爱。” 之后,周吉康虽不再往她桌洞里放吃的,但在其他方面依旧对她格外照顾。 爸妈总是跟四美强调,好看不能当饭吃,可当这种事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三丽不得不承认,好看确实还是挺重要的,至少每次看到周吉康,心情都会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就在三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姐,要不要去人民商场溜达溜达,你在屋里待了一上午了,再待都要长毛了。” 四美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伸手就把三丽手中的书拿了起来,随手放到一边。这才发现,三姐的脸红扑扑的。 四美一脸好奇地凑近。“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三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慌乱地用手摸了摸脸颊。 “没,没什么,可能是屋里有点热吧。” 四美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露出坏笑,继续追问。“姐,你就别瞒我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是不是哪个男生给你送情书啦?” 三丽见四美这般追问,赶紧扭过身去,转移话题。“不用你管,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进我屋为什么不敲门啊。” 四美瞧着姐姐这副模样,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眼睛亮晶晶的。“姐,你心虚哦,说,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你们班那个又高又瘦的男生,我记得他帮你给自行车打过气,周什么来着。” 四美歪着头,努力回忆着。 “周吉康!” 三丽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名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四美瞬间两眼放光,一屁股坐在床边,拉着三丽的胳膊,兴奋地说。 “对,就是周吉康,姐,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他人长得蛮帅的,高高瘦瘦的看着很精神,姐你眼光不错嘛。” 三丽赶忙坐直身体,伸手捂住四美的嘴,紧张地说。 “别胡说八道,我们就是同学,妈说了,上学期间不能谈恋爱。” 四美被捂住嘴,只能呜呜地说。“姐,你对他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三丽松开手,有些无奈地看着四美,其实,她对周吉康确实有那么一丝好感,可妈妈的话时刻在她耳边响起。 家里大哥二哥都是大学生,自己也不能被比下去呀,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学习。 至于她和周吉康,如果他能和自己考上同一所大学,或许她会试着接受这份感情。 她的目标就是复旦。去年暑假的时候,爸妈领着他们去魔都玩,繁华的魔都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三丽,从那时起,她就有了来魔都上大学的心思。 在过去的这几年里,乔祖望陆陆续续在江苏路、颐和路、宁海路这几个地方又买了五套洋房。 八九年对于乔家五个孩子来说,他们凭借着各自的努力,陆陆续续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老大乔一成南大法学专业。大学毕业后,他凭借着成绩第一,顺利分到了检察院工作。 项南方毕业后被分到区里工作。 当乔一成第一次正式前往项南方家里拜访时,一踏入她的房间,目光就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他惊讶地看向项南方,语气难以置信。“南方,我小时候见过你,你穿着海魂衫,在江苏路跑步。” 项南方思索良久后,她忽然眼睛一亮,说出那句。“你鞋带开了。” 说完,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一成。“原来我们的缘分,在小时候就已经定下的,乔一成,这辈子你跑不掉了。” 乔一成紧紧拥住她,坚定地回应。“我不会跑的。” 此次乔一成上门,给项南方家里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尤其是项北方,对这位南城著名民营企业乔卫服装的大儿子那是非常满意啊,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亲妹夫了,与原剧里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项南方的牵线搭桥之下,乔一成和宋清远依然成了特别要好的朋友。 两年后,乔一成把项南方领到了家里,与他的父母见面。 此时的乔一成,自信阳光,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里遇到了最对的人。 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展着,双方家长见面,场面温馨融洽。 ........ 第607章 乔家儿女、乔家添丁了(53) 项南方的父亲,乔祖望其实是见过的。 这些年,乔祖望和陈有香作为优秀民企家,以南省代表的身份参加过几次重要大会。 亲家见面,项南方父亲第一次见到乔祖望就认出了他,热情地伸出手。 “你好,你是乔卫服装厂的乔祖望。” 乔祖笑着握住对方的手。“项部长,久仰大名。” 项南方父亲笑着摇了摇头,亲切地说。“今天咱们都是为了孩子的婚事来的,不谈公职,只谈亲事。” 两家人顺利敲定了婚事。 乔祖望为大儿媳项南方送上了一份厚重的大礼——一套位于宁海路的两层小洋楼的房屋土地证还有钥匙。 给儿子和儿媳在金陵饭店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婚礼当天,金陵饭店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亲朋好友们纷纷前来祝贺,共同见证乔一成和项南方这对新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老二乔二强南大的经管专业,他大三那年。老三乔三丽,顺利考上了魔都的复旦中文系。 周吉康南城本地人双职工家庭还有个妹妹,一个在高中时就被三丽深深吸引的男孩,自从高中开学分班后,看到三丽的第一眼,他就被硬控住了,乔三丽纯粹的眼睛干净澄澈,没有杂质,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也成为了他第一次表白被拒之后努力学习的强大动力。 三丽当初在高中的拒绝,非但没有让周吉康退缩,反而化作他前进的动力。 一定要追随三丽的脚步,于是发奋图强,最终成功与三丽考入同一所大学——复旦大学。 对周吉康而言,没有三丽当初的拒绝,或许就没有如今考上名校的自己。 乔四美,正处在高二的她,她现在沉迷冬天里的一把火的演唱者费翔哥哥,房间里贴的都是他的海报,对了海报是唯民哥哥送的。 尽管没有像原剧里七七补课那样的契机牵线搭桥,但缘分就是如此奇妙,齐唯民还是在大学与常星宇相遇。 两人在日常的接触中,渐渐发现彼此的契合之处,感情自然而然地升温,最终走到了一起。 已经上了五年级的乔五亮,学习成绩跟他的四个哥哥姐姐一样,每年都是三好学生,性格开朗,非常招他们班的女生喜欢。 ....... 1990年的春节,乔家老洋房。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 这些年,马素琴一直跟着乔家过年,已经成为了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三年前,二强悄悄给她报了函授大专的经管专业。 马素琴得知后,十分珍惜这份难得的学习机会,此后的日子里,她白天在店里忙碌,晚上就着昏黄的灯光苦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年她顺利毕业,凭借出色的能力,如今已分管南城的四家乔卫运动服直营店。 今年,家里又添了新成员,多了一双筷子。 客厅里,三丽和四美正围着一套从港岛带回来的家庭卡拉OK忙得不亦乐乎。 两个超大的组合音响气派十足,不仅能播放唱片,还能放磁带。 四美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俏皮的马尾,手里抱着一摞时下最流行的磁带,跑到众人面前。 “哥,嫂子,这个爸和妈去港岛带回来的卡拉OK,一会你想唱什么歌?” 项南方坐在一旁,嘴角挂着柔和的笑、看着活泼可爱的四美,她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弟弟妹妹,小时候常常幻想有个妹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如今,嫁进乔家,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可爱的弟弟妹妹。“四美,《一场游戏一场梦》有吗?” 四美眼睛一亮,迅速从磁带堆里翻出《一场游戏一场梦》,然后亲昵地搂住大嫂的胳膊。 “嫂子,给你!”她的动作有些没轻没重,差点把项南方晃得不稳。 一成见状,赶忙从厨房跑过来,轻轻将四美拉到一边。“你嫂子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注意点轻重,四美。” 四美眨了眨眼睛,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大嫂的肚子,嘴巴大张,随后扯着嗓子大喊。 “爸,妈,快过来,快来,出事了!” 乔祖望和魏淑英刚从楼上下来,就被四美的叫声吓了一跳。 魏淑英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四美的脑袋。“四美,什么出事了出事了,大过年的说些吉利话。” 四美却顾不上母亲的责备,手指着大嫂的肚子,兴奋地说。 “妈,嫂子怀孕了,哥,嫂子不是一个人,那不就是怀孕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成小心扶着南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南方怀孕了,刚满三个月,爸妈,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正在玩游戏机的五亮听到这个消息,“蹭”地一下跳上沙发,激动地问。 “哥,那我是不是就是小叔了。” 项南方伸手摸了摸五亮的脑袋,温柔地说。“是啊,五亮,你就要当小叔了。” 乔祖望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大结婚才小半年,孩子就有了。 “好,好啊,一成,南方你们两个要是不爱做饭,就回家吃,反正咱们住的也不远,你们要是不愿意来,就找个保姆,这个钱让你妈拿,咱家的钱在你妈那。” 魏淑英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她赶忙走过去,小心坐在大儿媳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的肚子,轻声问。 “真有了?这个钱妈肯定拿,妈还要给南方包个大红包,南方有没有不舒服,一成你也要当爸爸了,一定好好照顾南方,不能再乱来了知道吗。” 一成和南方被妈妈说得脸都红了,他们同时点了点头。 五亮歪着脑袋,盯着大哥大嫂泛红的脸颊,困惑地挠了挠头。 “哥,嫂子,你们俩怎么那么红,屋里也不热啊。”他刚变声的公鸭嗓,有些刺耳。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乔祖望笑得直拍大腿,眼角挤出泪花。“五亮你还小,等你结婚就明白了。” 五亮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惹得众人笑声更大。 这时卡拉OK的设备在三丽的摆弄和二强的协助下终于调试完毕,四美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麦克风。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随着旋律轻轻摇晃身体。 每个人都轮流献唱,乔祖望扯着嗓子吼了一首《爱拼才会赢》,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三丽则温柔地唱起《月亮代表我的心》。 项南方倚在一成肩头,眼睛里闪着惊喜。“一成,你发现没有,四美唱歌真的很好听。” “音准和节奏感都很棒。” 一成嘴角勾起笑。“咱们家四美想考南艺,她啊想追星,喜欢长的好看的人,所以啊她就想自己当明星,以后就方便追星了。” 项南方突然坐直身子,拉着一成的胳膊。“我妈的朋友有一个在南艺当声乐老师,这样我回家问问,要是可以,咱们可以让四美跟着学一学。”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唱歌的四美蹦到两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嫂子,真的啊?” “我做梦都想去魔都戏剧学院!听说那里的学生长得都非常好看,以后都会拍电影的。” 项南方笑着点头。“我尽量试试。” 四美一把抱住嫂子。“谢谢嫂子!” 一成赶紧将人拉开。“四美注意点,是不是让我揍你啊。” ...... 第608章 乔家儿女、素琴我稀罕你(54) 热闹的氛围中,魏淑英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新买的一套杯子放在库房里。” 她转头看向二强。“二强,去库房把妈前一阵买的水晶杯拿过来。” 马素琴立刻站起身。“我去拿吧,反正也顺路。” 她朝后院走去。 二强望着马素琴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今年他就要大学毕业了,这些年对素琴姐的喜欢都埋在心底。 趁大家都沉浸在歌声中,他悄悄起身,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束光从玻璃斜射进来。 马素琴拨弄墙上的开关,瞬间亮了起来、踮着脚在架子上寻找杯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是二强,慌张的露出笑。“二强,你怎么……” 话没说完,二强已经关上房门。“素琴。”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意,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马素琴的手颤抖着,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盒子,随时可能掉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将盒子轻轻放到柜子上。 缓缓转过身,便对上二强炽热的目光,那目光就好像是又似一把火,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情感。 她的心瞬间狂跳起来,仿佛要冲破嗓子眼,这几年,她一直努力与二强保持距离,可这份情感却如野草般,越是克制,越是疯长。 无数个夜晚,她在梦里与二强一同出现在麻辣烫店,或是看到二强守在乔家老屋的门口,那些梦境是如此真实,让她醒来后面红耳赤。 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的高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二强今年才二十二岁,青春正好,而她自己已经三十岁,比二强大了整整八岁。 这份年龄差在大家眼里就是不正常的,他们会笑话二强找了个老女人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耽误了二强的未来,不能,绝对不能。 二强第一次见到素琴姐的时候,他才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便被这个温柔的大姐姐深深吸引。 他喜欢她的模样,那温柔的眼神,甜美的笑;他喜欢她温柔的性子,对待身边的人总是那么体贴温柔。 从那时起,这份喜欢便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喜欢。 “素琴,我稀罕你,今年我就大学毕业了,咱们在一起吧。” 二强鼓起勇气,将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意说了出来,眼神坚定的不能再坚定了。 马素琴听后,心中一阵慌乱,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害怕会有人突然进来,撞破这一幕。 可在慌乱之中,她的心底竟又藏着期待。 这些年,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也渴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自己依靠。前两年,淑英姐姐心疼她一个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家庭条件不错的男人。 那男人在纺织厂上班,是个机修工,模样长得也精神,还有些像二强。 她想着,或许可以试着和他相处,这样既能断了二强的心思,自己也能有个归宿,于是便答应了交往。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他总是要动手动脚的,每当那男人的手碰到她的身上,她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内心抗拒的不行。 最终,两人只能和平分手。 二强又往前迈了一步,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她紧紧抱住。 这一瞬间,多年的思念与渴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终于不再是在梦里拥抱她,而是真切地感受到怀里那温热的身体。 “素琴,我是认真的,咱们在一起吧。” 马素琴刚开始还挣扎了几下,可随着二强有力的拥抱,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了对男人触碰的抗拒,二强的拥抱,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手也不受控制地回搂住他。 二强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十四岁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感受到她的回应,二强微微松开手,缓缓低头,轻轻亲上了她的嘴。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马素琴瞬间回过神来。 她瞪大了眼睛,如梦初醒,拼命将二强推开,大口喘着粗气。 “二强,不行啊,我比你大八岁,咱们在一起,别人是要笑话你的,你爸妈那里我也没有脸了,不行,不行。” “比我大怎么了,小龙女比杨过还大呢,不也照样比翼双飞嘛。” 马素琴又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慌乱地说。“我比你大九岁呢,小龙女才比杨过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我抱三块金砖,准确的说你只比我大八岁零三个月。” 二强紧紧抱住马素琴,不肯松手,可马素琴却不为所动。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了二强的怀抱。“那也不行,你妈是我好姐姐,二强你以后不要叫我姐了,叫我小姨!” 说完,她转身拿起装杯子的盒子,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跑出库房后,她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过了许久,她才整理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客厅。 魏淑英看着去了这么久的素琴,心中有些疑惑。“素琴,杯子找到了吗?” “淑英姐,找到了,找到了。”马素琴强挤出笑,回答。 可那笑容却无比牵强,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将永远刻在她的心中,成为她不能说的秘密。 ....... 二强摸了摸自己的嘴,现在他要做的事要先把自己爸妈搞定,素琴姐你一定会是我的。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 “下去,我是主角。” “队长,别开枪,别开枪。” “是你把鬼子引到这来的?” “黄军托我给您带个话,黄军让你缴枪投降。”“白日做梦!你这个叛徒!” ....... 第609章 乔家儿女、姐妹比儿媳(55) 1992 年,对于乔卫服装而言,无疑是腾飞的一年。 巴塞罗那奥运会的舞台上,闪耀着乔卫运动服饰的身影。 国家队所有运动员从上到下,身着的皆是乔卫厂生产的运动服和鞋子。 这不仅是对乔卫品牌质量与设计的高度认可,更是品牌迈向国际视野的重要契机。 借着这股东风,乔卫服装厂顺势进行股份制改革。 在这次改革中,乔祖望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份额,并拥有至关重要的一票否决权,当之无愧地担任起乔卫运动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陈有香和老刘共同持有百分之四十的份额,陈有香依旧发挥她在生产管理方面的专长,出任总经理一职。 此时的乔卫,已然发展壮大,全国门店二百八十六家,几乎在各个地级市都设立了乔卫运动服饰的门店,品牌影响力遍布大江南北。 同时,乔家在南城购置了一块地,建起了一栋气派的办公大楼,作为乔卫运动服的总部。 项南方与乔一成迎来了爱情的结晶——女儿乔明月。 如今一岁的明月,已经学会叫爸爸妈妈,还能摇摇晃晃地走路。 项南方并未停下事业的脚步,今年她决定去镇上挂职两年,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积累更多经验。而照顾孩子的重任,便落在了魏淑英和小阿姨身上。 乔四美,凭借自身的努力以及南艺声乐老师的悉心辅导,在 1991 年顺利考上了魔都戏剧学院的表演专业。 踏入大学校园的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叹于原来好看的人原来这么多,尤其是表演系的同学们,更是让她感受到艺术院校的魅力,她越发觉得考上魔都戏剧学院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四美,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她从上铺坐起来,好奇地问。“老师说了是什么事情吗?” 女孩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乔四美起身套上牛仔外套,快步朝着学院老师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前,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进来。” 听到屋内的回应,乔四美推门而入。 一进房间,她便看到有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由于光线的原因,一时看不清正脸。 等到她走近,才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人竟是自己的爸爸——乔祖望! 她刚要叫出声,却看到爸爸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于是赶忙闭上嘴巴。 乔祖望这一阵正打算进军电影行业,计划投资一百万,同时提供服装赞助,再知道他们拍的这部电影里有一个女二的角色,他便提议去魔都戏剧学院看看。 在他看来,自己有这个条件,能给孩子提供助力,那就没有必要让孩子没苦硬吃,努力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给孩子媳妇提供更好的生活。 有资源不给自己孩子,那就是傻子。 他对冯导的作品十分看好,此次便是陪同冯导和编剧郑晓笼一起来魔都戏剧学院选角。 乔四美的老师恰好推荐了她,向冯导介绍。“冯导,这是我们九一级表演系,专业知识比较扎实的女学生,她叫乔四美。” 冯导看了看乔祖望和郑晓笼,询问。“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乔总?” 郑晓笼打量着眼前的乔四美,觉得她的形象适合试一试青春女大学生的角色。“那就进行个无实物表演。” 乔四美在表演过程中,充分展现了自己扎实的专业功底和独特的表演天赋。 一场表演下来,冯导和郑晓笼当场就决定,让乔四美担任这部电影的女二号。 这一场刻意的机遇,如同点亮了乔四美演艺歌唱生涯的第一盏灯,正式开启她逐梦演艺圈。 ........ 二强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进入乔卫公司上班。 半年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家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向家里摊牌自己与马素琴的恋情。 魏淑英得知这个消息时,就像是遭受晴天霹雳,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 自己优秀的二儿子,怎么就和自己视作姐妹的马素琴走到了一起呢? 她觉得自己对马素琴掏心掏肺,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像是引狼入室,马素琴竟然挖墙脚挖到了自己家里。 乔祖望看着情绪激动的魏淑英,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魏淑英接过纸巾,擦了擦鼻涕,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二强,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祖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说咱们给她介绍那么多男人她不同意,怎么就找上咱们家二强来了,你说咱们家二强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小伙子。” 乔祖望无奈地叹了口气。“淑英,虽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也架不住你儿子死缠烂打啊。” 二强赶忙接过话茬,着急地解释。“妈,素琴也没交过朋友,她也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其实,乔祖望早就察觉到二强对马素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只是一直没有点明。 他心里清楚,马素琴的模样确实是二强喜欢的类型,那股子勾人的劲儿,换做哪个男人,恐怕都很难不动心。 但乔祖望对马素琴仅仅是单纯欣赏,毕竟不能跟自己儿子抢女人。 而且,他心里也在盘算,大八岁虽然有差距,但马素琴看着挺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没结过婚,没有孩子,跟二强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淑英,孩子有孩子的幸福,素琴这女孩挺好的,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是个挺自爱的女娃。” 魏淑英一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乔祖望。“好啊,好啊,你和二强是一伙的,原来还是素琴妹妹,这一下变女娃了,乔祖望你就想让你儿子找个比他大八岁的女人啊。” 乔祖望赶忙站起身,搂住魏淑英。“你之前不是还说素琴挺好的嘛。”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二强你跟妈说,你就非她不可了啊。” 魏淑英转头看向二强。 乔二强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妈,我非她不可。” 一旁的五亮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哥哥和爸妈的谈话。 这时,他也忍不住开口了:“妈,素琴姐姐真的很漂亮,我也很喜欢的,二强眼光还是蛮行的哦。” 魏淑英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甩下一句话。“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老婆离去的背影,乔祖望拍了拍二强的肩膀。 “你妈就是一时接受不了,姐妹变儿媳,这换谁都得缓一缓。时间长了,她就好了,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二强觉得还是爸爸理解自己,他是真的深爱着素琴。 他笑着把脸凑过去,急切地问。“爸,咱们家户口本在哪呢,我想和素琴领证。” “户口本,在你妈那,你啊这阵嘴甜一点,要不就先上车后补票,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这时,乔五亮站了出来,他看了看楼上,小声说。“我知道妈把户口本放哪了,哥,你放心,我帮你。” 二强感激地看着五亮。“好弟弟。” ........ 第610章 乔家儿女、结局(56) 在乔五亮的帮助下,乔二强和马素琴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顺利地领取了结婚证,步入婚姻的殿堂。 乔祖望此前购置的五套洋房,本就是为孩子们准备的,这下二强和马素琴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温馨小窝。 两人紧跟时代潮流,选择了旅行结婚。 婚后第二年,喜讯传来,马素琴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男孩是哥哥,被取名为乔明宇,女孩是妹妹,名为乔明溪。 起初,魏淑英确实难以接受马素琴从妹妹变成儿媳这一身份的巨大转变。 毕竟多年来,她一直将马素琴当作亲密的姐妹,这种角色的突然变化,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乔祖望从中不断调和,耐心地劝解魏淑英,让她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尤其是在龙凤胎出生后,看着可爱的孙子孙女,魏淑英彻底把马素琴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心中的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转眼间来到了千禧年。 这一年,六十岁的齐志强终究还是没能战胜病魔,因肝癌与世长辞。 多亏了之前的提醒,他比原本的命运多享受了十六年的人生。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魏淑芳紧紧拉着他的手。“志强,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儿子,唯民。”齐志强这一生为家庭付出了太多。 乔一成在老丈人的帮助下,仕途顺遂,如今已经成为省检检察长,官至副部级。 项南方同样巾帼不让须眉,成为南城最年轻的女市委书记。 他们二人强强联合,事业上相互支持,生活中相互理解,这种势均力敌的爱情,如同坚固的基石,让他们的感情深厚长久稳定。 乔三丽在学术道路上不断深造。大学毕业后,她顺利考取本校研究生,而后又攻读博士学位。 毕业后,凭借出色的学术能力,她直接留在复旦中文系担任大学老师。 在她身边,始终有一个坚定的身影陪伴着她,那就是周吉康。 周吉康毕业后直接参加工作,在外企打拼。他们一起走过了十年的爱情长跑。 这一天是两人相爱十周年纪念日,周吉康手里拿着时尚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拨通了三丽的电话。 “喂,三丽,我就在你宿舍楼下。” 三丽听到后,急忙跑到窗户边,看到楼下站着的周吉康,赶忙跑下楼。 只见周吉康手里拿着火把,将提前在地上精心围好的一个巨大心形点燃。 两人站在火焰之中。 周吉康深情地看着她,手里拿着求婚戒指。 “三丽,你之前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我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做。今年是咱们确定关系的第十年,三丽你现在想结婚了吗?” 乔三丽是个主意坚定的女人,多年来一心扑在学业上,不断读书深造,连四美都笑说怕她读书读傻了。 好在周吉康始终不离不弃,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看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三丽不再犹豫。“想了,你愿意娶我吗?” “我愿意,我一直在等你。” 话音刚落,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周围的同学们纷纷围过来,为这对幸福的恋人鼓掌庆祝。 ........ 在乔家儿女各自的人生轨迹中,乔五亮选择了服装设计专业,大学毕业后顺利进入乔卫运动服研发部工作。 在这里,他迎来了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遇见了自己的另一半。 她是一位从漂亮国留学归来的女设计师,两人因对服装设计的共同热爱而结缘,开启了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而乔四美,凭借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以及家庭的有力支持,在娱乐圈中摸爬滚打,如今已然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一线两栖明星。 在娱乐圈这个复杂的大染缸里,她见识了太多的腌臜事,没有家人做后盾,想要出人头地不容易。 在娱乐圈里的这八年,她觉得自己也玩够了,于是打算从台前转向幕后。 在感情方面,乔四美这些年交往过一个又一个小鲜肉男朋友,却始终没有结婚的打算,在她心里那些小弟弟,她就是抱着玩一玩的打算,反正也没在一起睡过。 此刻,她正站在鸟窝体育馆的舞台上,举办自己的告别演唱会。 这个舞台,承载了她无数的荣耀与梦想,而今天,她将在这里与热爱的舞台告别。 乔祖望、魏淑英以及乔家的一大家子都来到了现场,坐在前排的位置,手中挥舞着荧光棒。 “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唱会,八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踏入了演艺圈。我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以及所有喜欢我的美眉粉丝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今天,我想站在这个充满掌声的舞台上,与大家告别。” 乔四美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场馆。 台下的歌迷们掌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着对乔四美的不舍。 乔四美微笑着挥了挥手,继续说。“谢谢大家,我会珍惜今晚的每一刻,也珍惜在场的每一位朋友。你们能来送我,我真的非常感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将告别歌坛,正式转移到幕后工作,谢谢大家。” 她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的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两个人的眼神触碰到了一起,笑容更加灿烂。“这首歌我要送给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等你来爱我! ” “啊啊啊啊!” 魏淑英轻轻把头靠在乔祖望的肩膀上。“祖望,四美有你护着,我才放心让她在外面闯荡。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结婚啊,她也不小了,过了年就三十了。” 乔祖望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始终停留在台上拿着话筒讲话的四美身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再说了,你有我还不够啊。” 魏淑英与乔祖望十指相扣,自从生下五亮后,祖望的改变让这个家的日子越来越好。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从梦中惊醒。 此刻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仿佛在梦里,她生下五亮后就去世了,又好像是七七,总之五个孩子没有一个过得幸福,与现在的美好生活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感受到那清晰的痛感后,暗自庆幸这只是一个看似真实却又虚幻的梦。 “够了,我有你就够了,祖望。” 【叮,当前任务世界,任务进度圆满,开始脱离当前世界。】 乔家的故事,似乎也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却又在另一种未知的维度里,继续他们的幸福生活。 ....... 第611章 流金岁月、叶谨言(1) 此时的李多海刚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装修的非常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墙面挂的抽象油画。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外间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还残留着上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 按理说,能坐在如此气派办公室的人,身边肯定有秘书的呀,可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带着疑惑,他站起身。 刚一站起,李多海便察觉到了异样。 站起身,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他对人的身体是非常清楚的,胳膊腿不灵活,这具身体显然不是年轻人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落地玻璃。 玻璃映出的人影让他微微一怔。看着面相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一看就是经常美黑的老登。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么大岁数还能活几天啊。” 可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瞪大了眼睛。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八套栏目经常播放的康熙王朝、这分明就是康熙大帝、老陈头嘛! 不过好在,这具身体身材保持得不错,精气神十足,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头发,不是秃瓢,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顾不上再多思考,门外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他走回老板椅坐下,沉声说。 “进来。” 坐下后,他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巧的机身握在手中,是经典的苹果五系列。 点开屏幕,时间是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这个日期,在他看到手机的时候就想到了,果然如他猜想,是2014年。 就在他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平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 男人走到他面前,十分恭敬地微微俯身。 “叶总,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谢谢您给我半天假。” 此时的李多海对这个世界的剧情一无所知,他抬头看了男人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工作吧。” 外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刚刚去人事科办事才赶回来的范秘书快步走到外间的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您好,这里是前台,有人要给叶总送一份文件。”电话那头传来前台的声音。 范秘书听完,回复。“让他上来吧。” 挂断电话,范秘书连忙走进叶总办公室,先是看了眼还站在办公室里没走的马司机。 “叶总,有你一份文件。” 李多海点了点头,吩咐。“直接送进我办公室。” “好的。” 范秘书应下后,又看向马司机,语气带着些许催促。“马司机,还在这干什么呢,走吧。” “哎,哎,知道了范秘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正巧碰上一个女孩拿着档案袋快步走来。 马司机看到女孩青春靓丽的模样,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忍不住开口问。“你是来送文件的嘛。” 女孩看着马司机身上合身的西服,再联想到这装修阔气的公司,下意识地以为眼前的人就是精言房地产的老总叶谨言。 她寄住在舅舅家,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刚刚走进这栋大楼时,看着气派的环境,心里就想着要是能在这里上班该多好。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急忙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语气中带着紧张和期待。“叶总,您好,我这里有一份黛西女士的文件,要送给您。” 范秘书目光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快速打量一番,又看了眼身旁的马司机,随后对着女孩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室。“你认错人了,叶总,在里面。” 女孩先是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认错人了,心里暗自懊恼:好糗哦。 她赶忙点了点头,微微抿了抿嘴唇,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好,谢谢。” 等她走进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一个十分成熟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对面。 男人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场,仅仅是安静地坐着,便仿佛掌控着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手里的文件再次递了过去,声音虽带着紧张,但仍尽量保持平稳。“您好,叶总,这里有一份黛西女士给您的文件。” 李多海看着眼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只觉得非常眼熟,眼熟。 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着。 忽然,他眼睛一亮,这个好像是妮妮,一个他们原来世界的女演员。 可这到底是哪一部电视剧呢?他绞尽脑汁,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肯定是自己没看过的。 不过,对于这个女演员,他还是蛮喜欢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嗯,腿是比电视里的还要长。 他指了指桌子。“谢谢你送过来,放这里吧。” 女孩放下文件,心中却突然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改变现状的唯一机会。 如果能来这么大的公司上班,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快点从舅舅家搬出来,摆脱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不可否认,自己非常的现实,就是喜欢钱,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毛病,毕竟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钱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赶紧微微躬身。“对不起,打扰您一下,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跟您说两句话。” 李多海看着她。“你说,我现在有时间。” 她一听到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开始介绍自己,语速飞快。 “我叫朱锁锁,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您能让我来精言集团实习呢,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学。我不怕吃苦,也愿意从最底层做起,只求能给我一个机会。” 看着眼前的叶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忙补充。“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我就是怕以后没机会跟您说这些。我真的很珍惜这次能见到您的机会,也真的很渴望能加入精言集团。” 第612章 流金岁月、初见朱锁锁(2) 李多海现在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是一无所知,而他迫切地需要了解所有的剧情走向,以便更好地应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看着这个大胆的叫朱锁锁的女孩,他心中一动,或许从她身上能找到一些线索。 刚才那个男的叫外面的人范秘书,那他就是自己的秘书。 “范秘书、留下这个朱女士的电话。” 范金刚听到声音,赶紧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快步走进叶总办公室。“你好,跟我来吧。” 朱锁锁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十分有成熟男人魅力的叶总,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 他虽然看着年龄不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不觉得他老,而是觉得他很有风度和修养,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对她带着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朱锁锁跟着范秘书走到外间的办公桌上,拿起笔,工整地写下自己的电话,随后双手递了过去。“朱锁锁,范秘书麻烦您提醒一下叶总,我的事情,我是真的想来精言集团上班。如果能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范金刚对于这样的女孩见多了,凭借着自己年轻貌美,就想走捷径,好在叶总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他见惯了各种场面,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朱锁锁可以离开了。 办公室里,李多海背靠在柔软的老板椅上。 【系统,你他娘的去哪了,没动静了呢?】 【系统?】 终于,【叮,系统回归,当前世界:流金岁月,上个世界任务圆满完成,奖励临时技能、操盘手满级,奖励高级生命液五瓶。】 【上个世界记忆已经提档成功,记忆随时可以提取,叮、系统升级,正在传输当前世界所有剧情,以及人物记忆,请接收。】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李多海只觉得脑子又开始像过电影一样,无数的画面、信息涌入他的脑子。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现在他附身的这具身体,五十五岁,是精言房地产集团的总裁一把手。李多海微微闭上眼睛, 将这些信息中理出个头绪。 原主早年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一心追求事业的成功,却因此忽略了对女儿的关爱。 这种长期的忽视,导致女儿的心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女儿在临死前,给原主手上戴上了手链,并叮嘱“不要忘记我”。 当他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心脏就好像被尖锐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 李多海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知道,这应该是原主的记忆和潜意识里的情感在引导自己,此刻的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原主内心深处那如深渊般的内疚和悲痛。 这是一部双女主的都市电视剧,朱锁锁和蒋南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蒋南孙,一个土生土长的魔都人,生活环境优渥,出身三代世家。 她的奶奶是曾经的贵族出身,家底丰厚,拥有非常多的资产,这些家产足以维持蒋家一直维持着体面的生活。 这位老太太却是个非常重男轻女的人,从蒋南孙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 蒋南孙的父亲蒋鹏飞,是个十足的赌徒,利欲熏心之下,他加杠杆炒股,最终将整个家庭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背上了巨额债务。 蒋南孙的男朋友章安仁,得知蒋家的情况后,立马像躲避瘟疫一般和她划清界限,两人最后和平分手。 蒋老太太为了帮儿子还债,卖掉了祖产老洋房。 而蒋鹏飞,这个游手好闲大半辈子的男人,根本无法接受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现实,最终选择了跳楼自杀。 可即便如此,债务依旧没有还清。她的妈妈,一个习惯了安逸生活的女人,在巨大的压力下,选择一个人跑到国外去找她小姨黛西。 后来蒋南孙去了国外看望妈妈,还被小姨黛西安排与王永正偶遇,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蒋南孙一个人回国后,那些沉重的债务又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不仅如此,她还要照顾那个一直不喜欢她的奶奶。 在这样的重重困境下,蒋南孙却没有被打倒,反而一步步成长,最终变成了一个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 蒋南孙这个人前期还是不错的,在她们家没有破产的时候,她对待章安仁算得上真心实意,对得起这份感情。 但是章安仁接近她肯定是有目的的,这边和蒋南孙谈着恋爱,那边却让自己的青梅竹马袁媛住到他的房子里。 等到蒋家一破产,他便立刻原形毕露,露出了自私自利的真面目。 章安仁跟蒋南孙的妈在某种程度上还有点像,都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树倒猢狲散的人。虽然蒋南孙有些双标,同样的事情,对亲妈可以原谅,对男朋友却无法原谅,这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打断骨头连着筋,对亲人的容忍度自然会高一些。 蒋家的二代三代,都是寄生虫的日子都活在自以为是的想象里,一旦遇事就是一地鸡毛,有这样的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 对于蒋南孙和朱锁锁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李多海内心更倾向于喜欢朱锁锁。 在他看来,两人就像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 朱锁锁的父亲是一名海员,一年到头父女俩都难得见上一面。 小小年纪的她,只能被寄养在舅舅家,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早早地看清了生活的现实,好在他爹还有些良心,知道给寄生活费。 她自私却坦率,爱钱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在李多海眼中,这样的女孩子反而挺纯粹的,纯粹地追求金钱,这种直白在复杂的社会中显得格外真实。 他最厌烦的就是那些又当又立的人,表面装作清高,内心却拜金得不自知,到处留情,一边钓着有钱的男人,一边吊着备胎,手段虚伪。 朱锁锁她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绝不向穷人下手,也不像那些心机深沉的“绿茶”一样四处“养鱼”。 原剧里,从马司机、到叶谨言就是他,再到谢宏祖,朱锁锁在感情和生活的选择上,始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明白这个社会的规则。 没钱就会寸步难行、好在这一回,他虽然穿到了叶谨言这个“老登”身上,年纪大了些,身体功能也不如年轻人强劲,但好在财富自由了。 、、、、、 第613章 流金岁月、老头动了春心了?(3) 不像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世界,每次一到新的世界,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搞有来路的钱。 李多海靠在老板椅上,轻轻舒了一口气,感受着此刻财富带来的底气。 他静下心来,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对这个和他女儿同年同月出生的朱锁锁,要说没有特殊的情感那是假的。 原主心里很清楚,一旦拿掉身上象征身份的名牌西装,去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和成就,自己对于朱锁锁而言,不过是一个身上带着老人味的普通老头子。 原主对朱锁锁那么好,不仅仅是因为内心对女儿的亏欠,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早已不知不觉地对朱锁锁动了情,只是一直在努力克制、隐忍这份感情。 【叮,主线任务改变叶谨言结局孤独终老的走向享受完美人生,任务长期有效。】 改变孤独终老的走向?李多海微微挑眉,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太难,简直是非常容易。 按着剧情里对朱锁锁的了解,只要稍微投其所好,都不用他费太多心思,朱锁锁恐怕就会主动过来追求他了。 他忍不住想到,也就是电视剧里的原主叶谨言还能保持着那份风度和镇定,要是放到现实中,恐怕在朱锁锁的主动追求下,二胎搞不好都生出来了。 谁能抗拒多财多亿的老baby呢。 【高级生命液有什么功效?】 【回宿主的话,提高生命上限,修复身体破损,反正是好东西,放心大胆的用。】 系统还有点良心,知道他的身体不年轻。 叶谨言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生命液,他拧开盖子,将瓶口凑近嘴边,咕噜噜地喝了进去。 一股奇异的感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从喉咙开始,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在身体里快速穿梭,所到之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都在欢呼雀跃。 当热量经过之后,留下的只剩下舒爽。 最后,所有的热量凝聚在腰的两侧,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正是腰子的位置。 叶谨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部,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太舒服了。” 这是强化了他的腰子? 他抬起手看了看,发现皮肤似乎变得紧实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松弛。 他伸手拉了拉,这种变化更加明显。 接着,他快步走到落地窗旁,透过窗户的反光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开始活动活动胳膊腿。 他惊喜地发现,身体变得轻松不少。 虽然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身体的变化还是挺明显的。 随即,他打了一套街头擒拿格斗术。 【叮,宿主身体年龄三十五岁,实际年龄五十五岁,生命上限一百二十岁。】 听到这个提示,三十五岁的身体还是可以接受的。 要是之前的那个身体,他还真担心和朱锁锁这样,那样的时候,就像人们常说的马上风,直接翘辫子死翘翘了。 要是按照一百二十岁的生命上限来说,自己现在还年轻得很呢。 原剧中,他害怕的就是与朱锁锁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距,担心自己无法护朱锁锁余生周全。 这回他来了,既然原主护不住,那就由他来守护朱锁锁。 孤独终老?简直是笑话,谁走在谁前头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听到屋里动静的范金刚,赶忙走进屋。 他看到叶总站在窗户面前,好像正在打拳,动作矫健有力,与平时那个沉稳严肃的叶总有些不同。 范金刚的眼中闪过惊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范金刚关切地问。“您没事吧,怎么突然打起拳来了。” 叶谨言收住手,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了看范秘书。“没事,我就是坐时间长了起来活动活动。” 范金刚点了点头,他突然发现叶总两边的脸蛋子好像没有那么下垂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范金刚仔细打量着叶总,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好像白头发少了些,叶谨言染头发了?不对啊,自己一直跟着。 他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变化,不禁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 “叶总,那个叫朱锁锁的女孩留的电话号码,要不要……” 叶谨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朱锁锁那张青春活力的脸,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明天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面试,我亲自面试。” 范金刚一下子有些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叶总这是老头动了春心了? 对一个小姑娘有想法了? 要他说也是,自从小姐去世,叶总和前夫人离了婚,身边一直没有女人,有这种想法似乎也正常。 可是那个女孩太年轻了,他们两个的年龄差距是不是有些大啊? 叶谨言见范金刚有些愣神,再次开口问。“范秘书,没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我这就去打电话。” 范金刚赶忙回过神来,匆匆应下,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心中还在琢磨着叶总这突如其来的想法。 叶总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怎么突然对这个朱锁锁这么上心…… 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按着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刚响了不到三声,就有人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朱锁锁的声音。“喂,你好。” “你好,我是精言集团范秘书,明天十点过来面试。” 朱锁锁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从床上坐起。“好的,好的,谢谢你范秘书。” 电话挂断,朱锁锁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开心得忍不住抱住被子。“啊啊啊啊!” 她兴奋地大叫着,感觉自己的梦想即将照进现实。 看来自己这个机会抓住了,抓对了。 自己终于能在那么高大上的公司上班了,说不定从此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用再寄人篱下。 “锁锁,吃饭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喜欢自己的舅舅二婚舅妈带来的表哥佳明站在门口。 “哦,知道了。” 佳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格子衬衫,妥妥的程序员穿搭。 他从小就喜欢锁锁,这么多年来,这份感情从未改变。 可是锁锁对他从来都没有用过正眼看过他,在她心里,佳明不过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亲戚而已。 他们一家一起吃着饭,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佳明的眼睛不停地往锁锁那边看。 舅妈是知道儿子的心思的,她看着儿子那副不争气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搞不懂了,自己儿子这么优秀长得一表人才的,还是做的高科技工作,怎么锁锁就看不上呢? 想到这里,她夹起一只虾子放到佳明的碗里,没好气地说。“吃饭,吃饭要专心哦佳明,隔壁的王阿姨认识个漂亮女孩,说想给你介绍认识的。” 佳明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着他妈。“妈,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他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虾,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往朱锁锁身上瞟去。 “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翻了天了。” 第614章 流金岁月、去精言集团面试(4) 此时的他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资产数据、他的现金资产有不到两个亿,而其他的资金则分散在股市、信托基金之中。 家里保险箱里、还存放着三十四十万的现金,那些古董字画、金条更是价值不菲。 名下还有众多房产,粗略估算,他的身价竟有个一百亿左右。 叶谨言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次总算是实实在在地入场就是有钱人,这个世界他权当做一次休假。 他心里盘算着,等过些年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之前,他就要把精言地产的股份全都抛售出去。毕竟,身价价值和现金比起来,还是现金更具有实打实的价值。 这些钱,只要他的后代不沾染赌博、炒股、创业这些容易败家的行为,花几辈子也花不完。 【系统,永久性技能,还有积分是多少。】 【永久技能有,过目不忘,街头大乱斗擒拿术满级,初级易容术,可通过化妆改变面容。积分累计,一百七十九万两千分。】 叶谨言下了班,走出公司大楼,一辆黑色的豪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坐上车子,开车的正是那个白天见到的马司机。 “去我经常理发的那家。”叶谨言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 马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叶总,眼神中透着恭敬,赶紧应下。“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很快就开到了他经常光顾的理发沙龙。 叶谨言走进店里,熟练地和理发师打过招呼后,便坐到了镜子前。 在理发师的操作下,他将头发染成了黑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现在看起来像四十岁出头,比之前的模样精神了不少。 回到霞飞路的别墅。 家里的佣人已经把饭菜做好了,他一进屋,女佣就笑容满面地把拖鞋递了过来。“叶先生,饭做好了,现在吃饭吗?” 叶谨言点了点头,走进餐厅,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 他一个人慢慢享用着晚餐,自己吃饭确实是有些乏味,没有人多吃饭香,家里缺个女主人啊。 吃过饭,他来到浴室,女佣已经放满热水,躺进浴缸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他的身体,叶谨言闭上眼睛,微微仰头靠在浴缸边缘,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这才是人该享受的生活啊。 泡了一会儿,他从浴缸里面出来,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只见肌肉紧实,并没有他想象中因年龄增长而出现的皮肉分离、松垮的程度。 微微转动身体,观察着自己的身材。 看来这应该和之前原主的保养和运动习惯有关,再加上生命液,自己除了脸有些成熟的老,身体还是非常结实的。 原主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在他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说像叶谨言这么有钱的人,私生子都不在少数。 他随手拿条浴巾围到腰间,从浴室里面出来,走进面积有五六十个平方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十分豪华,床铺柔软宽大。 这算是他穿越这么久以来,最舒服的一次了。 他躺在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朱锁锁的舅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里想着女儿的事,越想越气,忍不住使劲地推了推身边正玩手机的佳明爸爸。 “你说几句话啊,你说咱们家的佳明长得像我,一表人才,工作也蛮好,咱们家的条件也还可以的,讨个像样的老婆,还是没有问题的呀,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瞎了眼睛,勤家持家的看都不看一眼,我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啊,还玩手机。” 舅舅被她这一推,手机差点滑落,无奈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婆。 “什么叫我们这些男人,我就蛮喜欢你的,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骂自己?” 舅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锁锁,说她懂事吧,也还挺懂事,可是你说她天天打扮得那个样子,你知道她的那些化妆品和衣服有多贵吗,我在百货商场看到了,不便宜哦。” 舅舅撇了撇嘴巴,扭头看着老婆,他轻轻拍了拍老婆的手。 “行了,锁锁没花你的钱吧,那都是她爸爸寄来的生活费,你前几天不是还说她爸爸这个月多给了二百刀乐的生活费嘛,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用担心她的,她人漂亮,心地善良,她的命肯定差不了的。” 舅妈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我怎么可能会担心朱锁锁,我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 她害怕佳明钻牛角尖,非朱锁锁不可了,那可怎么办。 这个男人就会偏着自己的外甥女,哼。 想到这里,她赌气般地伸手将台灯拉灭,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 今天天气蛮不错,太阳没有被云遮挡。 章安仁看到走进办公室的蒋南孙,目光瞬间被她的头发吸引。 他微微一愣,上下打量着。“头发怎么回事?” 她将包放到桌子上,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无奈。。“跟我爸吵架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家,找搬家公司了吗?”她迅速转移话题,不想再提及与父亲争吵的事。 “我没找搬家公司,我怕搬家工人不知道轻重,把东西弄坏了。最主要是能省些钱。” 蒋南孙点了点头。“那我帮你收拾。” 另一边的朱锁锁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显得格外漂亮。 她穿着杏色上衣,搭配着深色格子裙子。 手里拿着档案袋,里面装着自己准备的简历。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九点钟,约好的面试时间是十点钟。 她想着还是要早一些过去,给人留个好印象,毕竟这可能是改变她命运的重要机会。 她快速吃了两口早餐,便放下碗筷。“舅妈,舅舅我今天要去面试,那我就先走了。” 佳明听到后,赶紧站了起来。“小锁,要不要我送你,我骑车很快的。” 朱锁锁摆了摆手,礼貌地拒绝。“不用,谢谢。”说完,便匆匆走出家门。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精言集团的楼下。 第615章 流金岁月、入职(5) 朱锁锁抬头仰望着精言集团的大楼,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她走到前台,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说出自己的名字。 范秘书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今天有一个叫朱锁锁的女生过来面试,让她直接找范秘书。 “朱锁锁,你直接进去吧,还是昨天的那个办公室。” “谢谢。”朱锁锁感激地说,然后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她伸手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范秘书正坐在办公桌前帮着叶总整理着文件,看到是昨天那个小姑娘。 要说也奇怪,叶总的头发好久没有染过色了,今天早上他来上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变化。他不禁在心里打趣:这是古树逢春,从头开始啊。 范秘书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 “朱锁锁是吧,跟我来,我们叶总要亲自面试你。” “对范秘书您好,我就是朱锁锁。” 范金刚将人领进办公室,随后识相地把门带上。 朱锁锁看着昨天还是一头花白头发的男人,今天居然变成了黑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然后立马将自己的简历递了过去。 “叶总您好,这个是我的简历,还请您过目。” 叶谨言接过简历,看着上面的信息,九一年八月八日出生,确实是和原主的女儿一个生日。 叶谨言放下简历,看着朱锁锁,语气平和地问。 “坐吧,都做过什么工作?” 朱锁锁目光直视面前的老男人。“叶总,我大学刚毕业,如果能成功入职精言集团,这将是我第一份工作。” 叶谨言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朱锁锁,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你就跟着范秘书吧,当个助理慢慢学习。” 范秘书就躲在门口,听到叶总和那个小姑娘的对话,心里的想法更加笃定了。 这个老家伙心动了,他猜的果然是没错。 朱锁锁的心脏要冲破喉咙蹦出来、盯着眼前的叶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真的通过面试了?她有工作了!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谢谢,谢谢叶总,那我什么时候过来上班?” 叶谨言身子随意地往后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叩打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打量了朱锁锁,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明天早上九点直接过来上班,一会让范秘书带你去人事科办理入职。” 朱锁锁脑袋里“嗡”的一声,昨天晚上,她不过是在房间里对着镜子说想要找份好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在这个社会,自己的模样和身材果然是最有利的敲门砖,颜值即正义,这话一点没错。 再看眼前的叶谨言,成熟的气质、举手投足的魅力,还有那掌控着这么大一家房地产公司,正好都踩在她的喜好点上。 有这样一家大公司做后盾,怎么可能缺钱? 想到这,朱锁锁心里一阵狂喜,她终于能挣钱离开舅舅家了。 虽然爸爸每隔几个月会给生活费,但舅妈话里话外撺掇她和表哥在一起的意思,早就让她快受不了了,现在终于有了逃离的希望。 “谢谢叶总,我肯定会好好工作,好好跟着范秘书学习的,您请放心。” 叶谨言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先把人放在自己身边,更好掌控。 “范金刚,进来一下。” 门外,范金刚早已把耳朵贴在门上,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传唤,他立刻站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的西装,清了清嗓子,才伸手推开房门。 脸上装作不知情地问。“叶总、您有什么吩咐。” “一会你带着朱锁锁去人事科办理入职,明天她正式来上班给你当助理。” 叶谨言双手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手指交叉,轻轻点了点头。 范金刚心领神会,立刻看向她,“朱锁锁跟我来吧。” “好!” 朱锁锁几乎是蹦着跟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走在装饰华丽的走廊里,她的脚步都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朱锁锁凑到范金刚身边。 “范秘书,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保证改!” 范金刚扭过头,目光在朱锁锁身上停留了一下。 这小姑娘看着大方得体,性格也活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叶总合得来。 以叶总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在他看来,叶总就是太在意外界的眼光,维护个人形象的想法太过老派。 当然,自己又何尝不是老派之人,但有时候想想,身边有个人陪着,倒也不错。 “好好工作,叶总把你安排到办公室工作,对你有很大期望的。” 范金刚叮嘱,余光瞥见朱锁锁的注意力已经被墙上的艺术画吸引过去。 他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朱锁锁跟上来。” “来了,来了,范秘书。” 朱锁锁小跑着跟上,好奇的问。“叶总看着很严肃,在他手下干活会不会神经很紧绷啊?” 范金刚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到人事科了,把嘴闭上。” 嘴上虽然嫌弃,心里却对这个直爽的小姑娘多了些关注。 朱锁锁跟在范金刚身后进了人事科。 办公桌上的打印机“嗡嗡”吐出入职合同。 在范秘书的“监工”下,填表格、按手印、签姓名,所有流程竟比想象中快得多。 当人事主管将工牌递到她手上时,工牌上“精言集团”四个字,她笑的更灿烂了。 出了写字楼,朱锁锁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里置顶的“南孙”对话框。 明天正式上班,下午就没什么事情了,她要去找南孙把自己在精言集团上班的好消息告诉她。 在朱锁锁的心里,南孙就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他们两个从中学时代再到成年都是好朋友,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蒋南孙的难处莫过于她不是个男孙,而她的难处是从小寄人篱下,没有父母陪伴她渴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家,一个只属于她的家。 她们有共同的难处,共同的秘密,共同的心事,蒋南孙的生活家庭,都是她心里渴望的,她渴望南孙的一起。 她把南孙当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拿起手机给她发去了信息,和位置。 ..... 第616章 流金岁月、有情饮水饱(6) 此刻,朱锁锁和蒋南孙坐在精言集团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 朱锁锁对着忙碌的老板大声喊。“两碗芥菜馄饨,一份炸猪排,谢谢!” 喊完,她迫不及待地看向蒋南孙。“南孙,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我有个超棒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找到工作啦!” 蒋南孙眼中立刻浮现出喜悦,微笑着回应。“恭喜你啊,锁锁,什么工作呀?” 朱锁锁兴致勃勃地说。“这还得多谢你让我去精言送文件呢。之后啊,一系列机缘巧合,今天面试就成功了,明天我就能去上班啦!”说着,她的嘴角扬起,难掩内心的激动。 “哇,太好了,锁锁。其实昨天晚上章安仁来我家吃饭,我也和我爸爸摊牌了。他居然想让章安仁把房子卖了去买股票,我当场就跟他划清界限,坚决不同意。还好我妈妈帮我说了两句话。” 朱锁锁轻轻拉过蒋南孙的手,思索片刻后。 “南孙,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和那个章安仁领证结婚?一个小地方来的,毕业不到两年就能在魔都外环买房子,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说,确实挺优秀的。可是你俩从小生活环境和家庭背景差别太大了,这样的婚姻,在我看来很难长久。” 蒋南孙认真地注视着她,眼神坚定。“锁锁,我和你不一样,我真的想好了,我就是想和章安仁在一起。他上进、努力,学习成绩又好。虽然他来自小地方,但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买了房子。我觉得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有情饮水饱嘛,哪怕陪着他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锁锁。” 朱锁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南孙,‘有情饮水饱’,要是真让你天天只喝水,看看你能不能饱。生活可不是只有爱情这么简单啊。” “好了,锁锁,你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就放心吧。”蒋南孙握住朱锁锁的手,语气柔和却坚定。 朱锁锁看着蒋南孙,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相识多年的闺蜜,她真是既心疼又无奈。 蒋南孙从小养尊处优,从来都没有吃过生活的苦,自然无法体会生活的难。 要是南孙像她一样,长期寄居在亲戚家,生活费几个月才寄回来一次,有时候还忘记了,还要时刻看舅妈的脸色生活,就会明白“有情饮水饱”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多么的可笑。 她知道自己必须趁着现在年轻,还有几分姿色和资本,努力多搞些钱。 毕竟,女人的美貌保质期短暂,只有拥有足够的金钱,才能给自己带来真正的安全感,才能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站稳脚跟,掌控自己的生活。 而蒋南孙,这个活在童话爱情幻想里的闺蜜,未来又会在她坚持的道路上遇到什么呢? 朱锁锁担忧,却又只能默默祝福。 这时,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和炸猪排走了过来。“两位姑娘,你们的餐齐了。” “馄钝,炸猪排,这是你的。” 朱锁锁正吃着馄饨,突然想起来,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南孙,开口问。“南孙,精言集团的叶谨言真的是单身吗?我在手机上查,根本就查不到他的之前情感情况。” 蒋南孙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位好朋友。 她太了解朱锁锁了,知道她一心渴望金钱,想要摆脱寄人篱下的生活,实现独立。 可叶谨言那把年纪,难道真如自己担心的那样? 蒋南孙忍不住试探着问。“锁锁,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 她把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不是看上叶谨言了吧,他可是跟我爸差不多大的,五十多岁肯定有了,锁锁,你……” 朱锁锁自己也有些迷茫,她只是在叶谨言身上莫名找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看到他,心里就没来由地安稳。 她赶忙解释。“我就是问问,南孙你别着急啊。” 蒋南孙微微皱眉,认真说。“我还以为你看上叶谨言了呢。叶谨言是我小姨的老朋友,他女儿去世之后就一直是一个人。他作为精言集团的大老板,确实非常有能力。要是他只有四十岁,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可他都五十多了呀,锁锁,你一定要慎重考虑,想清楚啊。” 朱锁锁点了点头。 吃完馄饨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道上。 刚走到精言集团门口,朱锁锁一眼就看到叶谨言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 她顿时兴奋起来,使劲摇了摇蒋南孙的手,脑袋凑过去。“南孙,你看,出来的那个男人就是叶谨言,叶总。” 蒋南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一愣。 按说叶谨言应该比自己父亲还要年长,可眼前这人看起来却比父亲年轻不少。要不是事先知道叶谨言五十多岁,单看外表,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锁锁,叶谨言看着也不是很老啊,比我爸还要年轻些。你说他是不是经常锻炼啊?” 朱锁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肯定是的,这么有钱,肯定会花心思保养自己。”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街边,目光一直追随着叶谨言,看着他坐上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叶谨言结束了一场的会议,从公司大门稳步走出。 昨天,他在系统中,花了五百积分兑换了一瓶基因改良液。 喝完了之后,身体各方面的功能和感官都有大幅度提升,身上的肌肉更加结实,除了脸上还有些褶子,背更直了。 因为原主身体年纪大的原因,有些缩水的身高也长了四五公分,身高和身体状况应该是恢复到了二十五六岁的巅峰时期,脸看着也就是四十岁出头,这样也挺好省的让别人怀疑。 叶谨言的听力现在远超常人。 刚踏出公司大门,他便清晰地捕捉到了不远处两个女孩子的谈话声。 他微微转头,目光扫过朱锁锁和蒋南孙。 这次的碰面,纯属是机缘巧合的偶遇,两个女孩子果然是各有姿色,怪不得能把那些男人玩的团团转。 她们两个都很有气质,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第617章 流金岁月、狼子野心(7) 他坐进车内,吩咐司机出发,打算去处理一些事务。 他可不是那个满脑子理想主义的原主。 在他眼里,原主的那些行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才有闲情逸致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情怀。 少年谈理想,中年谈钱,老年谈梦想,而他只谈钱。 对于叶谨言而言,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实在的东西。 谁会嫌弃钱太多咬手呢? 在他的观念里,财富不仅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更是掌控生活、实现一切目标的根本。 既然这回的任务世界是享受生活的,那财富和情感自己都得拥有啊,才不亏。 在精言集团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商业江湖中,叶谨言是知道原剧里杨柯野心的。 而就在今天,他刚收到范秘书传来的消息,公司在所有办公电脑上安装了监控系统,员工的上网痕迹都是可以查询,范秘书发过来的就是杨柯的上网记录。 杨柯这个行为很大胆,他竟然主动用办公电脑联系猎头。 叶谨言心中明白,杨柯这是故意暴露自己,试图向公司释放信号,期望能换来升职加薪的同时,在公司搞一笔大的,然后在离开。 如果精言集团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挽留,杨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去,而且他选择的时机竟是手里东篱这个项目开盘的时候。 此时距离拿到东篱那块地,还有开盘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在这个时间段还有机会。 这背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杨柯想借此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以项目的重要性来迫使公司满足他的条件。 人皆趋利避害,人才确实等同于财富,若能用钱解决人才的问题,自然不是难事。 杨柯一心想大干一场、挣大钱、施展拳脚,这无可厚非。 但杨柯与潘老师的关系,让叶谨言警惕起来。 原剧里,设计总监和营销部总监带着客户资料与工程资料跑路,还疯狂在老东家挖人,这在叶谨言看来极不合理。 难道他们都没有签订竞业协议、没有离职交接期,更没有签过保密协议吗? 这一次,叶谨言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他不相信,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画大饼的原主,他吃肉手下的人也得给口汤。 杨柯还能跳槽,还能从自己手中挖走众多骨干? 至于那位身为杨柯地下情人的财务总监,如果他们两个想离职,那自己就绝不留情。 当下,他首要任务便是寻找一个能替代潘老师的合适人选。 杨柯等人离开后,胆敢盗取并使用公司的客户及工程资料,叶谨言定会通过必要手段,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朱锁锁离开后,叶谨言打开电脑。 原主作为在房产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拥有海外银行账户,汇丰银行、瑞士银行皆有涉足。他依照原主记忆中的信息,登录证券账户。 往下浏览就是原主此前购买的一些美股巨头股票,价值两百多万。 叶谨言思索片刻,打算再投入一百万购买水果股票。 当他继续往下翻看时,惊喜地发现原主在2010年时,竟购买了一百万原始股的特斯拉,当时每股仅十七美元,而如今已涨到每股二百五十七美元,这个原主确实是有些脑子哦。 他手中还有些闲置资金,心中有新的打算,准备找个时间去一趟京都将一部分资金投入字杰跳冻。 坐在副驾驶的范秘书微微侧身,回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叶谨言,轻声提醒。“叶总,马上就要到了,醒醒吧,别睡了。” 叶谨言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我没睡,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马司机赶紧下车,打开车门。 他走下车。刚才在车上,他留意到马司机看向那两个小姑娘的眼神,将一个对自己未来女人心怀不轨的员工留在身边,这不是他的作风。 叶谨言走进提前预定好的私房菜馆。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吩咐。“范秘书,马司机你处理一下,补偿就按正常标准走。” 范秘书听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马司机做什么错事了?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朱锁锁?叶总,你是不是去做保养了?怎么感觉你脸上的褶子比之前少了,是不是还染头发了?哎呀,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叶谨言扭头看向这位原主的亲信秘书,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知不知道,有个人因为说话太多气绝身亡的事儿?” 范秘书愣了一下,点头答应。“听说过。” 叶谨言接着说。“也有的人因为听人说话太多,生不如死啊,老范。” 范金刚一听,赶忙闭上嘴巴。 心里却嘟囔着,做了还不让说啊,他偏要说,朱锁锁就是红颜祸水,把老叶这潭原本平静的死水都搅得浑浊不堪了。 嘴上虽然不敢再出声,可还是小声嘀咕了句。“红颜祸水。” 叶谨言刀子的眼神扫向他。“还说!” 今日叶谨言邀请的是机关里的人,近期有一块地,上面打算进行出地竞标。 此次请他们吃饭,主要是想了解了解相关情况和信息。 在商业场上,这样的酒局极为常见,大家吃吃喝喝,轻松聊天,实则暗中套取对自己集团有用的信息,同时也借此联络感情,为日后的合作与发展铺好道路。 下午,叶谨言回到公司,决定去销售部转转。 他倒要看看,杨柯手下的这些所谓强兵悍将究竟被他收买成什么样子了。 老子给他们开着工资提成,可有些人心里却打着不少小算盘。 一走进销售部,杨柯和一众销售人员看到叶总前来,赶忙起身,整齐划一地打招呼。 “叶总好!” 叶谨言脸上露出和善的笑,点头回应,目光落在杨柯身上。“杨柯啊,城中村的项目马上就要开盘了,你们可得加把劲。房子争取多卖几套,如果咱们的楼盘能大火,年底的年终奖,翻倍!” 众人听闻,齐声回应:“谢谢叶总!” 这一趟下来,叶谨言把公司各个部门都走了个遍,每到一处,都给员工们许下承诺。 他向来言出必行,只要是他承诺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 有舍才有得。 对于销售部而言,主要收入来源是提成,上不封顶,挣多挣少全凭个人本事。只要员工们能为集团带来更多的利益,这些奖金、年终奖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世,账面上的钱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更看重的是如何通过合理的激励手段,激发员工的积极性,让精言集团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持续发展,不断壮大。 ...... 第618章 流金岁月、该收网了(8) 一眨眼的功夫,朱锁锁已在精言集团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按照公司的轮岗安排,每个部门轮班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她正好轮到去销售部学习。 销售部。 杨柯瞧见范秘书领着一个女孩走来,微微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情况,他不得不谨慎行事,事情才刚布局,自己得小心些,这会不会是叶谨言派来的眼线呢? 但多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瞬间调整情绪,脸上露出热情的笑,迎了上去。 “范秘书,这什么人还用你亲自送来。” 范秘书经过这一个月与朱锁锁的接触,对这个锁锁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他觉得朱锁锁不仅工作努力,嘴巴还特别甜,说起话来让人舒服的很,尤其是那一手撒娇的本事,只要她一开口,自己就很难拒绝。 “杨经理,朱锁锁是叶总的助理,过来销售部学习一个星期,你帮忙带一下。” 朱锁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乖巧地点点头。“杨经理你好,我是朱锁锁。” 杨柯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不得不承认,她的形象十分出众,三围比例恰到好处,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确实有做销售的潜力。 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消除,依然怀疑她的真实目的,忍不住问。“这个形象,倒是适合干我们这行,范秘书怎么就安排一个星期?” “她就是过来学习学习,你好好带,叶总那里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范秘书说完,便匆匆离开。 杨柯见范秘书走远,直接大大方方地走到朱锁锁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气质突出,胸围不突出的女孩,单刀直入地问。 “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叶总派过来的眼线。” 朱锁锁被杨柯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完全没料到会被这样怀疑。 “杨经理,我就是过来学习的呀,之前我还去过宣传部、设计部、财务部呢。什么眼线,叶总没跟我说这些啊。” 杨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但朱锁锁一脸无辜、真诚,让他暂时打消了部分疑虑。 “你最好不是,走吧,我领你认识认识咱们部门的人。” 杨柯带着朱锁锁走到一群同事中间,大声说。“来吧,这是过来咱们部门学习的朱锁锁。” 这时,一位留着大波浪卷发的女孩站了出来。“你好,我叫艾博尔,他们都叫我大波浪,你随便叫吧,我们可是一群团结积极向上的小伙伴,欢迎你的加入。” 朱锁锁笑着和大家一一打招呼,随后便跟着杨柯,正式开启了为期一个星期的销售部学习之旅。 ........ 随着一个月实习期的悄然结束,朱锁锁凭借自身的努力顺利转正。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从舅舅家搬了出来,好友蒋南孙为了帮她节省房租,邀请她搬到自己家中。 一五年的二月。 叶谨言从里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目光扫向正在办公的朱锁锁和范金刚,平静地宣布。 “我要去京都出趟差,这次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吧。” 朱锁锁正坐在范秘书对面,听到这话,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问。“我也跟着一起去?” 叶谨言脸上带着笑、轻轻点了点头。“对,锁锁你也跟着一起,多积累一些经验,这对你以后的工作会有很大好处。哦,对了,今天你有没有空,咱们一起喝个咖啡。” 范金刚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满怀期待地问。“我?” 叶谨言摇了摇头。“没你的事。” 朱锁锁瞬间感觉心跳加快,脸颊微红。 叶总约她喝咖啡,难道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感情? 想到这儿,她赶忙点头。“好,喝什么去哪都可以、您定、我都行。” 等到叶谨言转身回到里屋的办公室,范金刚立刻迈着小碎步,迅速来到朱锁锁对面。 朱锁锁见状,赶紧识趣地让出位置,让他坐下,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为他捏起肩膀。 范金刚对于朱锁锁这套贴心的举动十分受用,他微微抬起头,压低声音。 “锁锁,我在叶总身边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哪个人这么好过,包括我在内。你说他怎么对你这么好啊,好得都让我嫉妒了,我都忍不住怀疑,叶总是不是爱上你了。” 朱锁锁低头看着范金刚,解释。“我好闺蜜的小姨,也就是黛西阿姨,她是叶总的至交好友,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这年头,想攀亲带故还不容易,叶总对你不一般啊。” 话虽然这么说,朱锁锁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一个月里叶总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晚上加班时,叶总会贴心地为她买吃的;在工作上,也特意安排范秘书认真地带她熟悉业务。这些举动,似乎真的超出了普通领导对员工的范畴。 朱锁锁的思绪有些乱,她在心里默默问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 “嚯,锁锁你手劲蛮大的哦,轻点啊。” 范金刚的一声叫唤,将朱锁锁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朱锁锁赶忙回过神,手下的动作立刻轻了些,笑着说。“范秘,你想不想吃八宝饭,我做饭可厉害了。” “我减肥呢,这种高糖高油的东西,我可不能吃。” ....... 晚上,两人坐在西餐厅里,一份波士顿龙虾,两份牛排,两份沙拉,一瓶红酒。 叶谨言拿着酒杯喝了一口。“锁锁,感觉在精言上班怎么样?” 朱锁锁抿着嘴看着他。“叶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简直受宠若惊了,让我有些害怕。” 他笑了起来。“南孙的小姨给我打过电话,让我照顾你的,吃,这家的牛排不错的。” 朱锁锁不相信他的话,范秘书可说了,叶总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就因为南孙小姨的一个电话,就对自己这么好,她不相信。 晚上叶谨言让司机开着先送她回去。“锁锁你家在哪里?” “复兴路。” 朱锁锁心里对他的感情很复杂,叶谨言很成熟,稳重,在他身边觉得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车子停到了,南孙家的老洋房门口。“好好收拾东西,明天咱们还要去京都出差,我就不送你了。” 朱锁锁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叶总,那明天见。” “明天见。” 坐在车里的叶谨言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鱼儿上钩了,也该收网了,是自己的逃不掉的。 蒋鹏飞站在窗户边看着宝马车开走,自己的钱都套进了股市里,锁锁在精言上班他一直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没想到叶谨言居然亲自送她回来,我天哪,大好机会啊,看看能不能套出现利好的信息出来。 他赶紧跑到楼下。“锁锁,刚才送你回来的叶谨言?亲自送你回来的?” “叔叔,您慢点说,是叶总送我回来的。” “太好了,你帮叔叔问问,最近叶总的投资动向,看看那只股比较好,不对你看你能帮叔叔个忙啊,把叶总,不、范秘书约出来见见。” “叔叔,我明天要跟着叶总出差,我帮您问问,我只是个小助理,那我就试试,能不能约出来还不确定呢,您可别怪我。” 蒋鹏飞激动地错了措手。“不怪,不怪。”手里钱不够了,他还在想要不要再跟妈借一些出来,要是有了叶谨言的消息,自己就敢满仓干进去。 。。。 第619章 流金岁月、出差(9) 次日清晨。 叶谨言的宝马轿车朝着蒋南孙家的老洋房方向去。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憨厚,是辞退马师傅后新招聘来的,握着方向盘,平稳地驾驶着车辆。 坐在副驾驶的范秘书,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朱锁锁发去信息。 “锁锁,叶总已出发,预计十分钟后到。”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整理了一下领带。 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朱锁锁的身影出现在蒋南孙家老洋房的台阶上。 她穿着杏色的职业套装外间套了个短款羽绒服,手里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快步走下台阶。司机眼疾手快,迅速下车,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朱锁锁拉开后排车门,坐进车里。 她从挎包里拿出两个保温饭盒。 她扭过头。“还麻烦叶总过来接我,真的太谢谢了!叶总,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八宝饭?我昨天特意做的。范秘书,您也来一份?” 范金刚最近正热衷于养生,嘴里总是念叨着减肥节食。 虽说偶尔也会偷偷解解馋,吃些大薯条、大汉堡,但此刻面对朱锁锁递来的饭盒,还是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渴望。 他伸长脖子,盯着保温盒里色泽诱人的八宝饭,喉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犹豫片刻后说。“如果是有机红豆,有机糯米,我倒是可以小小地吃一口。” 朱锁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就是普通的糯米,红豆,再加上猪油、白糖和蜜饯。” 范金刚一听有猪油,心里拼命的挣扎,舔了舔嘴唇,馋得不行。 可想到自己在叶总面前立下的减肥fg,只好恋恋不舍地把饭盒推了回去。 “锁锁,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减肥呢,每天都吃玛卡、螺旋藻,还有减肥奶昔。我要是吃了你的八宝饭,之前的坚持可就白费了。叶总不减肥,给叶总吃吧。” 朱锁锁撇了撇嘴,略带调侃。“范秘,你节食减肥,怎么不见瘦啊?咱们在一起工作也有一个多月了,一点没变样。” 范金刚连忙挺直腰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辩解。“我瘦了的,你看看我这脸,感觉没那么方了。” 朱锁锁见状,赶忙做出一副求饶的样子。“范秘书,我错了,错了,您真的瘦了!” 叶谨言一直安静地听着两人的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此刻,他伸手接过朱锁锁递来的饭盒,打开盖子。 对上朱锁锁期待的眼神,拿起勺子,挖了一块送入口中。 “很好吃,锁锁没想到你做饭蛮好吃的。” 朱锁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叶总你要是喜欢吃,我经常给您做!对了叶总,您平时喜欢干些什么?” 叶谨言三下五除二把一盒八宝饭吃完,盖好盖子放到扶手上,拿了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目光望向车窗外。 “我平时喜欢在家里打打拳,看看书,到我这个年纪也应该享受生活了。” 朱锁锁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心中暗自想着叶总保持得如此好的身材,果然离不开常年的运动、而且他这么有钱享受生活也是应该的。 她略带羞涩又期待。“叶总,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打拳啊,我也想学学。” 坐在副驾驶的范金刚听到这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个老叶,这分明是在钓鱼执法啊,不主动开口,原来是在等着小姑娘主动。 他转过头,一脸严肃。“朱锁锁,马上就要到机场了,安静一会。” 叶谨言看着斗嘴的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范秘书,年轻人喜欢说话就让她说,唧唧喳喳的也蛮有意思的。” 朱锁锁得意地朝着范金刚扬了扬下巴,笑着。“范秘,听到了吗,叶总都允许我说话了,咱们再聊十块钱的。” 范金刚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座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叶总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如此照顾。 在公司里,叶谨言向来雷厉风行,对待工作要求严苛,很少会有这般温和的模样。 而朱锁锁就像一阵清新的风,吹进了叶谨言平淡的生活,让他看到了叶谨言不一样的一面,真是不可思议。 ........ 飞机缓缓降落在京都机场,轰鸣声中,叶谨言从浅眠中苏醒。 商务舱内的遮光板被空姐轻轻拉开。 他揉了揉太阳穴,因为吃了一盒八宝饭,他上飞机之后就没有吃别的东西。 下了飞机,范秘书提前订好了酒店。 酒店套房内,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 叶谨言将大衣还有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背靠在椅子上。 范金刚将平板电脑递了,叶谨言接过平板点开文件,那里密密麻麻列着字节跳冻的资料。 一周前,他便让范金刚联系公司总经理李一名,这场会面,他是非常期待的。 范金刚将行程单摆在桌上。 “李先生、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在京都饭店见面。” 叶谨言指尖摩挲着下巴。 二零一三年的字节跳冻,比他记忆中晚成立了整整一年,虽然错失了初创期的黄金投资节点,但眼下今日头条还没有彻底引爆市场,仍是入局的好时机。 在等一段时间,字节的今日头条大火之后,再想投资不光有钱,还要有能够帮助公司宣传发展的资源才行。 企业每一轮融资都是股权的博弈,新股东的加入会稀释原有股权,而此时一五年二月正是、B轮融资的关键节点,正是他切入的突破口。 叶谨言突然开口。“我今天有些累了,一回你问问朱锁锁想吃什么。” 范金刚愣了一瞬,跟在叶谨言身边多年,从未见老板对某个人这么上心,还考虑她喜欢吃什么。“叶总,你有些不对劲哦,这个朱锁锁,你是不是看上了?” 叶谨言清了清嗓子。“被你看出来了。” “叶总我眼睛好使的很,还没有老到得白内障哦,喜欢就主动些。” “我是老板,你是老板,还管上我了,回你自己房间吧,我一个休息一会。” 范金刚憋着嘴,做了还不让说啊。“知道了、叶总。” 等到范金刚离开房间,他站在落地窗前,心里打算将未来一六年才推出的豆音短视频,提前将概念和张一名说一说,搞不好会提前上线呢。 投资的钱他不打算从精言集团里出 ,他名下还有些钱、拿出一千万刀乐还是可以的,按着时间线往下推算,A轮的钱应该基本都花完了。 现在正是B轮扩大融资的节点、大概会融资一千万刀乐,自己不要求多,后续能占股百分之十就知足了,等到以后的C轮、D轮再灵活调整、接着跟投。 自己还能剩下百分之十左右,等到发展到二三年,公司估值将会达到一点五六万亿元,将成为全球价值最高的超级独角兽。 自己现在投资就能分一杯羹,一千万变一千亿,只要投中这个项目,叶谨言下半辈子不用干别的了。 ........ 第620章 流金岁月、投资字节(10) 在京都盈都大厦。 今日头条正经历着发展道路上的关键时期。 尽管其用户数量每日都在稳步攀升,日活跃用户已然达到四百多万,此时的张一名却正为B轮投资忙的焦头烂额。 这一段时间,王琼领着他四处奔波,接连拜访了三十多家基金公司。 每一次的会面,张一名都要详细阐述今日头条的发展规划、运营模式以及未来前景,直说得嗓子都快失声了,却依旧未能成功拉到投资。 前些天,他们又去见了红杉资本的沈南鹏。 早在天使轮的时候,沈南鹏就拒绝了字节跳动。 而这一次,结果依旧如上次一样,无情地遭到了拒绝,直接say no了。 张一名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在与那些投资人沟通时,没有把字节跳动的运行模式和计算方法讲解得足够清楚呢? 实际上,这些投资人普遍对这个项目持谨慎态度,总会抛出一些常见却又尖锐的问题。 他们会将四大门户网站的用户数据与字节移动端的今日数据进行对比,质疑今日头条这种商业模式的可行性。 毕竟,个性化推荐这一模式此前就有公司尝试探索过,但最终都没有取得成功。 在他们看来,这种商业模式面临着诸多挑战,市场竞争异常激烈,因此,他们迫切想知道今日头条究竟有什么独特的优势,能证明自己可以脱颖而出、走向成功。 就在张一名紧盯着电脑上的数据,苦苦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公司前台王小蒙,她快步走到张一名桌前。 “张总,上个星期约的魔都精言房地产集团的总裁,今天要过来跟咱们谈投资的事情,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两点钟,地点是京都饭店的包间。” 张一名这才恍然想起上个星期的安排,他赶忙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时间紧迫,他立刻站起身来,动作迅速地拿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一边穿一边说。 “咱们先过去。” 此刻的他,心中既有对此次会面的期待,又有些忐忑,他被拒绝的太多了,心里有些发怵。 ...... 京都饭店的包间内。 张一名和他的秘书坐在椅子上,很快秘书出去接人。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叶谨言先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范秘书和助理朱锁锁。 “张总,这位就是精言集团的叶谨言叶总。” 张一名一眼便看出,这位年纪稍长、气质卓然的领头者定是领导人物,而后面两人显然是随行跟班。 叶谨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一头黑发,身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大方从容地朝张一名走来。 这段时间为了融资,张一名见了太多投资人,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人愿意投资公司就好。 他赶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伸出手。“叶先生,您好。” 叶谨言同样伸出手,与张一名紧紧相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张先生,初次见面,你好啊。” 这时,范秘书迅速从公文包里取出叶谨言的名片,递上前去。 张一名接过那张金属质地的名片,只见上面清晰地刻着“魔都精言房地产集团,总裁叶谨言”,下方还印着电话号码。 他不敢怠慢,赶忙也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一番互换名片后,众人纷纷落座。 酒菜也在此时陆续被摆上桌子。 叶谨言看着未来的首富,现在还是一副高中生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使得张一名显得格外年轻。 叶谨言此次前来目的明确,就是要投资入股字节跳动。 “张先生,今天我来,目的很单纯,就是想给你们公司投资。我知道你最近见了不少投资人,他们大多对你们的项目和模式不太看好。我相信你的项目是有发展潜力的,我很看好这种个性化推荐的算法和模式。” 张一名心中一震,这叶先生可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如此干脆表明投资意向的人。甚至,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将精心准备的资料递上,详细阐述项目细节呢。 激动的心情在心底翻涌,但张一名深知此刻绝不能表露无遗,投资也是变相的战场,自己不能站到下风,降低投资额。 字节跳动目前估值五千万叨乐,公司计划融资一千万叨乐。 如果叶先生投资一千万,按照常规算法,确实会占股百分之二十。 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绝非小数目,日后势必会对公司管理和自己的决策权产生影响,甚至可能干预公司的重大决策。 “首先,非常感谢叶先生对字节跳动的认可与支持。我始终坚信,我们今日头条的个性化推荐算法前景广阔,未来极有可能超越传统网页端口的四大门户网站。 如今,手机几乎人手一部,而电脑却并非如此普及。我们专注于移动端口的研发,字节跳动有着极大的潜力成长为未来的行业巨头,其中包含着非常大的发展空间。目前,我们需要融资一千万美元,计划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知叶先生能否接受这一方案?” 。。。 第621章 流金岁月、成了(11) 张一名努力平复心情,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同时密切观察着叶谨言的表情。 叶谨言捕捉到张一名细微表情变化、透露出的异常情绪。 他心里明白,越是急切寻求融资,说明公司资金缺口越大,对这笔投资的渴望也就越强烈。在这场投资的博弈中,双方都在权衡利弊,而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对字节跳冻的未来走向产生很大的影响。 “张先生,我听说你接连拜访了三十多家投资机构,却四处碰壁,无人愿意投资啊。我完全明白你的顾虑。我愿意投资一千万,但我的底线是获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可以向你郑重承诺,我绝不干扰你的任何决策,既不谋求控股,也绝不插手公司的日常事务。 你尽管放手去干,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挣钱。只要能为我带来收益,你想怎么施展拳脚我都全力支持。我甚至可以让你来代理我的股份,我只拿分红。咱们可以就此签订一份详细的协议。” “这一千万叨乐,我投了。” 叶谨言目光坚定直直地看向张一名。 张一名心中一凛,自己的心思竟被叶谨言一语道破。 如果叶谨言投资后,自己的股份加上这百分之十五,无疑将稳坐最大股东之位。 而且,真能签订这样一份协议,那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便能彻底落地了。 他实在太害怕出现投资人过河拆桥,将创始人赶出公司的事情发生。 就像特斯拉的马斯克,创业两次,却两次被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开除,这样沉重的打击,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听到叶谨言干脆利落地说投一千万,张一名惊讶得接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自己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甚至连笔记本都没有打开、准备的项目PPT都没来得及展示,这投资就这么敲定了? 一切进展得如此迅速,他有些懵。 回过神,他赶忙端起酒杯,嘴角上扬。“叶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对字节跳动的高度认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他将酒杯向前递出,与叶谨言以及在场其他人的酒杯轻轻碰撞。 叶谨言清晰地掌握着未来商业发展的大致走向,对于哪家公司具有成功的潜力门清,所以才如此果断地拍板投资。 他表示自己此次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投资,而且直言自己看好的项目就不想浪费时间,相信张一名肯定也渴望尽快拿到这笔投资,好推动公司发展。 张一名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这个叶先生简直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太懂自己了。 那些投资机构往往会进行繁琐的审查和调查,无非就是想压低公司估值,从而以更低的成本获取相同占比的股份。 与叶谨言这样爽快的人合作,实在是一种享受,从内到外都透着舒心。 有了这笔投资,字节跳动便有了充足的后续发展资金,可以招揽更多优秀人才,加大宣传推广的投入,向着成为行业巨头的目标大步迈进。 一旁的朱锁锁静静地看着在谈判中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叶谨言,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语起伏波动。 这个男人怎会拥有如此非凡的魄力,一千万叨乐,说投资就投资,而且还能精准地抓住对方的心理。 渐渐地,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她心中悄然萌生。 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这个老男人。 在叶谨言身上,她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可靠与可信,甚至还有一种久违的,亲人般的温暖。 而且,范秘书之前也曾说过,老叶从来没有对谁像对她这么好过。 再加上叶谨言已经单身好多年了。、 他是不是也对自己有和她一样的感情? 在她看来,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五十多岁又怎样,即便比自己大三十岁又怎么样? 她只钟情于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人,而这个人,此刻在她心中,非叶谨言莫属。 随着这场投资洽谈的顺利推进,不仅为字节跳动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也在朱锁锁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爱情的种子。 ...... 张一名拿起茅台酒瓶,又为叶谨言斟满了一杯酒。 “叶先生,这次来京都您打算待多久呀?要是您有时间,用不用我陪您好好逛逛京城,领略一下这古都的风采?” 叶谨言微笑着摆了摆手,有条不紊地说。 “我计划待一个星期,咱们得尽快把投资协议签了。资金方面,我尽量在三天内到账。张先生,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把公司做大做强,给我带来丰厚的收益。” 这顿饭从下午一直吃到晚上七八点钟。 叶谨言趁着酒兴,又把短视频的 app 概念跟张一名大致讲了讲。 只见张一名眼睛瞪得老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很明显,他对这个项目极感兴趣。 叶谨言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铺垫和引导了,剩下的发展之路,就要靠字节自己去闯荡了。 三天后,一切如叶谨言所计划的那般顺利,双方正式签订协议。 投资八千万人民币,换取字节跳动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论之后公司经历多少轮融资,他都将始终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 同时在签订协议C轮接着跟投。 协议签订当天,叶谨言带着范秘书和朱锁锁一同出席了庆功宴。 宴会上,张一鸣、王琼,还有其他几位投资人,以及字节公司的高管层领导聚在一起。 大家纷纷举杯,共同庆祝 B 轮投资的成功,畅谈着对公司未来的美好。 敲定投资的当天,张一名就特意给王琼发了条短信。 原本,王琼他们并不赞同由叶谨言独家投资,毕竟这样的占比过大,极有可能影响公司未来的发言权和投票权。 两人见面后张一名详细说明了叶谨言做出的承诺,以及同意签订股份代理协议。 叶谨言只参与分红,绝不干扰公司决策,也不会影响张一名对字节跳冻的控制权,这正是张一名同意他独家投资的重要原因。 叶谨言今日心情格外舒畅,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已有些微醺了。 ..... 第622章 流金岁月、我喜欢你叶谨言(12) 范秘书更是喝得酩酊大醉,舌头都开始打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庆祝宴结束,朱锁锁叫了一辆车,很就到了国贸大酒店门口。 朱锁锁一边费力地摇晃着范秘书,一边焦急地说。 “范秘,你醒醒啊,我可弄不动你啊,快起来,咱们到国贸酒店了。” 范秘书努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说。 “到了啊,锁锁,我实在不行了,头晕得厉害。叶总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得赶紧回房间。” 酒店的服务人员见状,十分热情地过来,扶着摇摇晃晃的范金刚往房间走去。 范金刚临走的时候,还对着叶谨言挤了挤眼睛,心里暗自想着:老叶,你可把握好机会啊。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你多财多艺,体格又棒,也确实该找个人陪伴了。 虽然他范金刚不打算结婚,但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难道咱俩两个老男人搭伴养老啊? 还是算了吧。 此时的朱锁锁一门心思都放在照顾叶谨言上,她小心地挽着晃晃悠悠的叶谨言。 “叶总,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房间了,再走两步。叶总,您把房卡放哪儿了呀?” 叶谨言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缓缓开口。“在怀里。” 朱锁锁微微红着脸,把手伸进叶谨言的里怀口袋。 不经意间,她的手触碰到了叶谨言紧实的胸肌,她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有些迷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一个五十多岁老男人的身体,触感如此硬哦。 这身材也实在太好了吧。 本来只是微醺装醉的叶谨言,就想逗逗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妮子朱锁锁。 朱锁锁好不容易摸到房卡,刷开房间门后,赶忙插上电卡。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踉踉跄跄地将叶谨言扶到落地窗前那张宽敞的大床上。 这一番折腾下来,她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叶谨言身形清瘦,没想到体重却不轻,刚才差点就搞不定了。 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平复好呼吸后,朱锁锁站起身来。 她低头看向叶谨言,只见他面色黑红,带着酒后的红晕。 朱锁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接着又轻轻解开他西服和衬衫的纽扣。 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美黑过的紧实胸肌展露无遗,再往下,竟是清晰的六块腹肌。 朱锁锁见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叶谨言突然睁开了眼睛。 朱锁锁正俯身,手还停留在他的衣服上,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交汇在一起。五秒钟的对视。 朱锁锁抿着嘴唇,心中鼓起勇气。 反正叶谨言喝了酒,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把现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决定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叶谨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谨言的西装和衬衫大敞着,房间里暖气很足,他并未感觉到寒冷。 此刻,他眼白微微发红,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朱锁锁。 朱锁锁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叶谨言,我知道你很宠我,很照顾我,对我很有耐心,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叶谨言嘴角微微上扬,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看来此刻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诱人的猎物吧。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享受这一刻的微妙。 朱锁锁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 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看他样子像是醉了,可这眼神却又这么凌厉。 朱锁锁焦急地追问着。“你醉了吗,你现在是醉了吗,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叶谨言。” 叶谨言缓缓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服,故意问。“我醉了,又没醉,这是你脱的?” 朱锁锁看着忽然间仿佛清醒过来的叶谨言,想起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大胆的话,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事已至此,她也豁出去了。 自己就是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时那种安心又心动的感觉,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个明白。 朱锁锁大声表白着。“叶谨言,我不管你醉不醉,我今天一定要说,我喜欢你,叶谨言。” 叶谨言听着她炽热的表白,缓缓张开手,似笑非笑。“衣服脱了一半,你得脱完它。” “脱什么脱,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叶谨言往床边挪了挪,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朱锁锁,我比你大三十岁,年纪都快赶上你爸爸了。你真的想好了吗?要跟我在一起。” 朱锁锁毫不犹豫地扭头看向他,伸手紧紧握住他那布满青筋的手,眼神坚定。 “我不嫌你老,你也不要嫌我小。难道咱们要等到我老了,你老得走不动了的时候,才在一起吗?我不要那样,我只要现在,我想现在就和你在一起。” “好,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好。来吧,把你刚才没脱完的衣服脱下来。” 朱锁锁抿着嘴巴,看着叶谨言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憋着笑。 她伸出两只手,轻轻抓住叶谨言的衬衫。“叶谨言,原来你一直在装醉呀,你竟然骗我。” 叶谨言嘴角上扬,突然一把将朱锁锁拉到自己腿上,双臂紧紧地抱住她,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刚才真的是醉了,就在你帮我脱衣服的时候,我清醒了。锁锁,你胆子可真是变大了,现在都敢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朱锁锁顺势搂住叶谨言的脖子,惊讶地发现,叶谨言身上不仅没有老人味,反而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身上真的喷了古龙香水,很好闻。 “我就叫,我就叫,叶谨言,叶谨言,我喜欢你。” 朱锁锁要把心中积攒已久的爱都宣泄出来,不停地表白。 叶谨言宠溺地笑了笑,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我也一样。” 说完,他转身将朱锁锁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自顾自地开始脱起了衣服。 不一会儿,他只剩下一条底裤,那美黑后结实的身体线条展露在朱锁锁的面前。 大步走进浴室,却又突然探出头来。“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考虑,我先去洗个澡。在这个时间里,你可以随时离开。” 朱锁锁坐在床上,看着叶谨言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身影。 她喜欢叶谨言,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份感情面临着诸多现实的挑战,年龄的差距、外界的眼光。 …… 第623章 流金岁月、五十多岁的老头体力有这么好的嘛?(13) 朱锁锁坐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床单,神情纠结。 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如同倒计时的钟声,每一秒都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催促她赶紧做出决定。 明明是自己鼓起勇气向叶谨言表白,可不知为何,此刻内心纠结挣扎的却是自己。 她起身,脚步不自觉地迈向浴室门口。 在那儿,她仅仅犹豫了不到一分钟,最终还是转身,直接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他们三人的房间都在同一楼层,朱锁锁的身影一闪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叶谨言正在浴室里洗着头发,听到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上扬。 看来这个妮子反悔了,走就走吧,毕竟感情这事讲究的是两厢情愿,强求不得。 半个小时后,叶谨言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朱锁锁的身影,看来她是真的离开了。 他走到沙发旁边,从椅子上拿起手机。 对于范金刚,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刚才酒店服务员扶着范金刚离开时,范金刚还冲自己挤眉弄眼呢。 叶谨言躺在床上,刷着手机里的新闻。 今日头条在新闻、文章、视频等板块做得相当出色,他心里暗自想着,沈南棚以及其他那些资本,等到 C 轮的时候肯定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这两次拒绝张一名,后期若还想在字节的发展中分一杯羹,恐怕得花十倍甚至更多的成本才行。 就在叶谨言打算回到床上睡觉的时候,手刚刚将浴巾扔到沙发上,房门突然被敲响。 他重新把浴巾围了起来,走到门口,凑到门镜前一看,只见朱锁锁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赶忙打开门,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锁锁,你……” 朱锁锁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目光。“怎么不让我进来啊,叶谨言,你还想让我在门外站多久。” 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叶谨言,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朱锁锁抱进房间,随后一脚将门关上,径直往床边走去。 两人顺势倒在大床上,叶谨言支起胳膊,凝视着身下的朱锁锁,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柔情。 “想好了吗,真的决定要和我这个比你大三十岁的老男人在一起,不会后悔?” 朱锁锁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刚才站在浴室门口的那一刻,她想了很多、自己虽然爱钱,但更倾心于叶谨言这样成熟稳重、能掌控全局的男人。 这次表白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 刚才回房间后,她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鼓足勇气走到叶谨言的房门前,敲响了门。 她渴望拥有一个家,更希望能和眼前这个男人共同组建一个家庭。 她的手轻轻抵在叶谨言结实的胸膛上,咽了口唾沫,表情严肃而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要一个家,你能给我吗?” 说着,她的手缓缓滑动,感受着手下紧实胸大肌的触感。 叶谨言本就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对于给朱锁锁一个家,他觉得并非难事。 只是,他还是想让朱锁锁清楚自己的内心。 “家,我本来就是个没有家的人,一直只身一人。你对我,或许多少有一些恋父的情感在里面,朱锁锁,你明白吗?” “叶谨言,我知道。但我只知道待在你身边,我感觉非常有安全感。我不管那么多,我不要你一分钱,我只要一个家。” 叶谨言嘴角勾起,热气在朱锁锁耳边萦绕,轻声喘息着。“锁锁,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吗。” 话音刚落,他迫不及待抬起头,轻轻吻上了朱锁锁那娇艳的双唇。 此刻的他,要将眼前的人儿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朱锁锁身上那种媚而不妖、娇而不作的独特气质,早已深深吸引着他。 他的脸缓缓埋进朱锁锁那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间,呼吸着她发丝散发的淡淡香味。 “锁锁,我也喜欢你。” 朱锁锁紧紧搂着叶谨言结实的上身,她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从叶谨言的眼神、举动中,她早已感受到了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感。 还有那种触感,都能表明,他动情了。 她微微仰头询问。“叶谨言,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我知道公司有规定,员工不可以谈恋爱的,要不要我辞职啊?” 就在这时,叶谨言忽然感觉到浴巾滑落,他赶忙撑起身体,重新将浴巾围好。 随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朱锁锁,缓缓说。 “不用,你是我的助理,不用辞职。公司规定不可以谈恋爱,可没说老板娘不能在公司上班。” 朱锁锁听闻,眼睛瞬间瞪大,“蹭”的一下坐直身体,迅速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谨言,激动地问。 “你说的是真的,你要跟我结婚?” 叶谨言看着朱锁锁那惊喜又略带呆萌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一切似乎很仓促,咱们两个再相处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的。”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朱锁锁有些不知所措,她主动低头,再次吻上了叶谨言,用这个吻回应着他的承诺。 房间里,朱锁锁和叶谨言终于彻底坦诚相对,两颗心紧紧相依,愈发靠近。 他微微喘着气,低声说。“玩火,就要负责消灭。” 朱锁锁坐在他身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我知道啊。”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朱锁锁轻轻推开叶谨言,大口喘着气,五十多岁的老头体力有这么好的嘛? “你真的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吗,我怕不是遇到假的了吧。” 说着,她伸出双手,轻轻捧着叶谨言的脸,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褶子,可怎么看都觉得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 样子年轻也就罢了,这体力为什么也这么的棒啊,让她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了。 “不要了,不要了,年纪大了要注重保养的,叶谨言,你不年轻了,不能这么疯狂的。” 叶谨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是你惹的祸,你就要负责。” 说完,他再次堵住了朱锁锁的嘴巴。 ......... 第624章 流金岁月、公布关系了(14)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地照进位于六十四层的房间。 这栋八十层的建筑在附近比较高的,阳光照在床上。 朱锁锁微微眯着眼睛,意识逐渐清醒,却突然有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恍惚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和叶谨言在一起了。 虽然昨天她也喝了些酒,但意识始终十分清晰,清楚地记得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睡在身旁那个精力充沛的“老头”。 她侧身躺着,凝视着叶谨言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魅力十足,耐看至极,心中得意。 自己的眼光简直好到爆,不仅是一位有颜的大叔,而且对方还财力雄厚。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他相依相偎,发现他头发浓密,全身肌肉紧实,要是不晓得他已五十多岁,她一定会以为他就是四十岁上下。 想起昨晚两人亲密的这样那样的,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尤其是自己反复说着“不要了”,他却依旧活力充沛,不知道累一样。 想到这些,朱锁锁的脸开始发烫。 她壮着胆子,轻轻摸向叶谨言的六块腹肌,那有棱有角的触感,让她心里涌起别样的刺激。 叶谨言正睡得香甜,忽然感觉肚皮有些瘙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瞧见朱锁锁正兴致勃勃地在自己的腹肌上摩挲。 他睡眼惺忪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宠溺。 “就这么喜欢?以后让你天天摸。” 朱锁锁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与叶谨言的目光交汇。 这突如其来的对视,让她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她赶忙收回手,故作镇定。 “怎么摸都不让摸了,你腹肌练得不错,好好保持。”说完,她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 叶谨言嘴角上扬,从后面轻轻搂住她。“怎么不摸了?” 朱锁转过身将他轻轻推开。 “叶谨言,原来你是个老不正经,之前还装得那么严肃不苟言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啊,你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叶谨言听后,轻声笑了笑,低头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才知道啊,可惜已经晚了。” 朱锁锁轻轻拍了他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的好朋友南孙的爸爸在炒股,他想见见你,问问你关于股市方面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叶谨言看着她,眼神宠溺:“等回去再说吧,飞机票定的是明天,今天我陪你好好逛逛京城。” 朱锁锁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老叶不会拒绝自己。 南孙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南孙的爸爸妈妈对她也很好,当初她来精言上班,南孙小姨还特意给叶谨言打电话,拜托他多照顾自己。 “谢谢你,老叶。” 叶谨言皱起眉头。“恩?老叶?” 朱锁锁调皮地笑了笑。 “不叫你老叶,难道叫你小叶啊,中叶?” 叶谨言坐起身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他转头看向朱锁锁。“喜欢怎么叫随你,起来吃完饭,带你去逛逛。” 大白天的,如此近距离看着叶谨言的身体,朱锁锁瞬间感觉脸上一阵滚烫,心里暗骂他真是个老不正经。 她赶忙伸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又看了好几眼。 她红着脸匆匆穿好衣服,这时手机收到了范秘书的信息。 两人挽着手走出房间,只见范金刚早已在走廊里等候。 范金刚一眼就瞧见朱锁锁亲密地挎着叶谨言的胳膊,瞬间心领神会,昨天老叶和锁锁看来是好事已成。 他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随后竖起两个大拇指。 “叶总,我早就说了,身边有个伴多好,这回您也动了凡心喽。” 叶谨言毫不避讳地与朱锁锁一同出现在范秘面前,这无疑是在表明他对朱锁锁是认真的,既然在一起了就没有必要扭扭捏捏的不敢让人知道,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公布他们的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朱锁锁心里甜滋滋的,笑着说。“范秘书,谢谢你,咱们吃饭去吧。” 这一天,范秘书身兼数职,既是司机,负责开车带他们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又是保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保障两人的安全;还是助理,帮忙拎包、安排行程。 他们先是来到故宫,朱锁锁好奇地东张西望,叶谨言则在一旁耐心地为她讲解。 随后,他们又去了百货商场,叶谨言为朱锁锁挑了不少漂亮的衣服和精致的包包,每一件都让朱锁锁非常喜欢。 晚上,他们来到一家他们来京都出差时常光顾的私房菜馆。 忙碌了一天的范金刚终于能稍作休息,刚坐下,就看到朱锁锁夹了一块肉,温柔地递到叶谨言嘴边。 范金刚看着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果然和年轻人谈恋爱,老叶的心态都变得年轻了。 没想到平日里一向严肃正经的叶总,和朱锁锁在一起后,居然如此腻歪,这画面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叶,锁锁,注意些,还在外面呢,就不能等到晚上回酒店再这样那样啊。”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的,朱锁锁太妖了,把叶总迷得神魂颠倒。 要知道,原来叶总可是行为端正,连家里的保姆都特意请男的,如今却在朱锁锁这里栽了跟头。 不过想想自己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只是这两人的甜蜜互动,还是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朱锁锁却不以为然,笑着问。“范秘,你为什么不结婚啊?” 范金刚愣了一下,没想到朱锁锁会突然这么问。 范金刚被朱锁锁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语塞,嘴巴瘪了瘪,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锁锁,范秘书,可能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人,宁缺毋滥,是不是范金刚。” 叶谨言察觉到范金刚的尴尬,适时地为他解围。 范金刚赶忙顺着叶谨言的话说。“就是,我就是宁缺毋滥的。” 朱锁锁理解地点点头,笑着说。“范秘,缘分这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到时候你可别抗拒哦。”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吧,我觉得单身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用为家庭琐事烦恼,更能专注于工作。而且,遇到合适的人也不容易啊……” 他微微顿了顿,看向他们两个。“不像你们,找到了彼此,能这么甜蜜。” 叶谨言看着范金刚,在这个世界里,范金刚可以说是对他最为忠诚的人了。 二十多年来,他始终追随原主,不离不弃。 尽管他有时有些八卦,嘴巴也碎碎念,但做事却十分稳重,还总会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这样的好友兼下属实在难得。 ..... 第625章 流金岁月、大涨之后就是大跌(15) 第二天、他们结束京都之行回到魔都。 下午五点半,司机早已等候在机场接机,叶谨言吩咐司机先送范秘书回家。 此时,朱锁锁正坐在车里,紧紧拉着叶谨言的手,恋恋不舍。“老叶……” 司机很识趣,立刻下车,背对着他们靠在车门旁。 车子的密封性能极佳,外面基本听不到车内的声音。 叶谨言温柔地伸手摸了摸朱锁锁的脸,轻声安慰。“好了,明天上班就能见到了,听话,把你的账户发给我。” 在足够爱自己的人面前,朱锁锁偶尔也会任性一下。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听到叶谨言的话,她瞪大了眼睛。“你要给我钱?我说了我不要你一分钱的,但是你要是一定要给我,那等会我就给你发账号。” 叶谨言忍不住笑了,将她紧紧抱住,又在她额头亲了亲,趁机过了过手瘾。 “好了,回去吧,和南孙父亲见面的时间明天再定。” 随后,叶谨言松开朱锁锁,坐在车里摇下车窗。 他看着朱锁锁,只见她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提着好几个装满奢侈品的口袋。 朱锁锁回头看向叶谨言,叶谨言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开车、回家。” “是,叶总。”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留下朱锁锁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脸上嘴角上扬。 ........ 在复兴路老洋房里。 近期股票市场的大涨让蒋鹏飞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眼中闪着光,心里盘算着要继续加大杠杆,打算满仓投入,在股市里大干一场。 一四年底的股市走势,大 A 指数先是触底 3000 点,随后在短短一个月内,如火箭般飙升至 3400 点。 一月下旬,市场风云突变,一天之内大盘就大跌七到八个百分点。 那几天,蒋鹏飞心烦意乱,眼睁睁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不断缩水,大盘的绿色越来越刺眼,急得他在家里不停地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最近这一阵,形势再度逆转。 短短半个月时间,指数竟一路狂飙至 4572 点,蒋鹏飞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但他那颗被利益驱使的心并未就此满足,他心里琢磨着,锁锁正好在精言集团上班,而他早就听闻叶谨言是小姨子的好朋友。 如果能从叶谨言那里获取一些内部消息,说不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彻底扭转之前的亏损局面,甚至实现财富的大幅增值。 毕竟人都是趋利的,一个赌徒的心理就是投机的心理,欲望是贪婪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大涨之后就是大跌。 “先生,饭菜都好了,可以吃饭了。” 他缓缓摘掉眼镜,拿出手帕仔细擦了擦,随后站起身,看向坐在对面的章安仁。 “吃饭。”众人围坐在餐桌旁。 蒋鹏飞今天心情很好看着章安仁,问。“小章,你喝不喝酒啊?” 章安仁略显拘谨地坐在蒋南孙身边,赶忙回答。“叔叔,我不喝酒的。” 这时,保姆将一杯酒放在蒋南孙面前。 章安仁见状,吃惊地小声问蒋南孙。“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蒋南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解释。“吃醉蟹都要喝些黄酒的,能去去寒气,奶奶每天都会喝。” 章安仁站起身。“阿姨给我也拿个杯子吧。” 蒋鹏飞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目光在章安仁身上打量。 “小章啊,现在股市行情一片大好,所有消息都是利好的。你听叔叔的,把你乡下的房子卖掉,我帮你抄底股市,把钱投进去,让它利滚利。 这可是你们以后生活养家的基础啊,听叔叔的话,准没错。我跟你说,南孙的小姨认识精言集团的叶谨言,而且锁锁现在也在那里上班,搞点内部消息轻而易举。要不然、就等你工作稳定五年后,在附近买了房子,再考虑娶我们家南孙也不迟。” 蒋南孙听到这里,眉头紧皱,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说。 “爸,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同意章安仁卖房子去投机。没有人规定一定要炒股,靠不劳而获是不现实的。” 章安仁则夹在中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蒋鹏飞一听蒋南孙的话,赶忙连拍三下桌子,嘴里念叨着。 “呸呸呸,南孙不要胡说八道的。” 他皱着眉头,奈地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劝。 “南孙啊,你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尝过苦日子的滋味。就说早餐,一个星期都不带重样的,粥里糖稍微放多一点你都要抱怨。没钱的日子可不好过啊,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小章的未来考虑。” 奶奶慢悠悠地吃了一口醉蟹,目光落在孙女身上,缓缓说。 “女孩子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房子卖掉了可以来家里住。不过我有个要求,第一个孩子得姓蒋。” 蒋南孙和章安仁对视了一眼,她下意识地在桌子底下紧紧抓住章安仁的手。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锁锁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欢快地说。 “叔叔,奶奶,南孙,我回来了,给你们都带礼物喽。” 章安仁见状,赶忙站起身,走上前去说。“我帮你把行李箱搬上去。” “谢谢、不用不用,行李箱里有我给大家带的礼物。” 蒋鹏飞看到朱锁锁回来,兴奋得立刻招呼小阿姨去拿碗筷。 朱锁锁从行李箱里一一拿出礼物,给阿姨买了一条鲜艳的红羊绒围巾,给奶奶买的是上等的燕窝,奶奶接过燕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显然被她哄得开心极了。 给蒋鹏飞买的同样是一条羊绒围巾。 蒋鹏飞接过围巾,笑着打趣。“你这是知道叔叔最近身子虚怕冷哦,好啊,又多了一个孝顺的女儿。” 吃过饭,蒋南孙将章安仁送到门口。 屋里的蒋鹏飞已经迫不及待,朱锁锁刚坐下,他就凑上前去,急切地说。 “锁锁啊,你这次出差有没有帮叔叔问问,叶谨言有没有空,让我跟他见一面,聊一聊。” 朱锁锁笑着点头。“叔叔我帮您问了,他也同意了,叶总说,会找时间和叔叔见面的,您就在家等消息就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锁锁啊,你简直就是叔叔的福星啊。” 蒋鹏飞激动得来回踱步,他已经看到了在股市大赚一笔了。 奶奶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啊,你最关心的就是锁锁了,锁锁出差一个星期蛮累哦,快上楼休息吧。” 晚上,闺蜜两人躺在床上。 “锁锁,我奶奶看到你就笑得那么开心,这可是我和我妈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二十多年都换不来的。” 朱锁锁轻轻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说。“不露声色地取悦跟讨好,是我们这种从小寄人篱下人的必修课。” 她心里清楚,虽然舅舅一家对她也算不错,她之前也给他们买过不少礼物。 同样是讨好,却有着很大的区别。 舅妈一家觉得她的付出理所当然,而南孙一家却会真心对待她。 在人情世故中,每个人心里都像有一杆秤,衡量着彼此的情谊与真心。 第626章 流金岁月、蒋鹏飞(16) 蒋南孙听着朱锁锁的话,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锁锁,我家就是你家,你就放心在这里住,奶奶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朱锁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蹭”的一下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着蒋南孙的眼睛,一脸兴奋。 “南孙,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的大消息,你知道了千万不要被吓到哦,是关于我和叶谨言的。” 她看着朱锁锁那神秘兮兮的模样。“锁锁,你上次问我叶谨言是不是单身,你不会对他下手了吧?” 半晌后,朱锁锁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就是这次去京都出差的时候,我主动表白的。” 蒋南孙惊得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瞪大眼睛。 “锁锁,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真在一起了?我的天啊,啊啊啊,朱锁锁你好勇啊!我一直以为叶谨言是那种保守老派的人,没想到我们锁锁的盛世容颜连他都被你俘虏了。” 朱锁锁笑着点头,伸手抱住蒋南孙,开心地说。 “真的,我自己也很意外,很吃惊,还好结果是好的。” 蒋南孙从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吃惊,而后神色渐渐转为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锁锁,我有点担心你,你和叶谨言是认真的吗?我害怕,锁锁我害怕你……”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朱锁锁伸手堵住了嘴。 朱锁锁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喜欢叶谨言,说我恋父也好,说我看上他的钱也好,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时间很短,但是我也会投入所有的感情。” 蒋南孙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像朱锁锁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需求也挺好,至少活得真实洒脱。 想到自己,还有不到半个月学校就要开学了,自己研究生也要毕业了,她一心想考董教授的博士生,可心里还是没底,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朱锁锁皱着眉头,一脸纠结。“对了,南孙,叶谨言跟我要我的银行账号,你说要不要给他?我还在纠结呢,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拜金啊。” 随即她又像是突然想通了,摇了摇头。 “发,干什么不发,搞得好像我不配一样,他既然想给我钱那就是对我有好感,收钱还畏畏缩缩的像什么话。” 说着,她就麻溜地把银行账号通过微信发了过去。 蒋南孙看着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没过五分钟,朱锁锁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只见短信显示二十万块到账,交易信息备注的是:吃好穿好,做我叶谨言的女人是不能缺钱的。 朱锁锁兴奋得直接在床上蹦了起来,她激动地喊。 “我也是有钱人了!” 然后赶紧给叶谨言发去了消息:“你干嘛发这么多。” 此时,在书房里的叶谨言看着手机,仿佛能想象到朱锁锁收到钱时那兴奋的模样。 他嘴角上扬,拿着手机回复。“多吗?在我眼里锁锁是无价的,以后我不会让你因为钱的事情担忧的。” 朱锁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抿着嘴笑得合不拢嘴。 她调皮地回复。“你跟我说这种话,是不是骗过好多女孩?”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听范秘书还有蒋南孙话里的意思,叶谨言单身好多年了,这么说来自己就是他唯一特殊对待的人。 想到这里,她兴奋得在床上打起滚来。 “南孙,你说我命怎么这么好,能遇到这么有钱的老 baby,对我还特别好。” 蒋南孙看着朱锁锁那幸福的模样,也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 一个星期后,朱锁锁和叶谨言并肩坐在车后座,前往豫园饭店赴约。 朱锁锁轻轻晃着两人相扣的手。“叶总,一会见面的时候你帮帮南孙爸爸,他不仅是黛西小姨的姐夫,还是我好闺蜜的爸爸,他对我还是蛮好的。” 叶谨言转头看向她,眼神宠溺,温柔地说。“锁锁,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朱锁锁顺势靠在叶谨言的肩膀上。 被叶谨言这般关心,和与蒋南孙之间的情谊是不一样的,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有了依靠,心里充满了安全感,无比踏实。 “叶谨言,谢谢。” 不多时,他们挽着手走进饭店。 蒋鹏飞早早就到了,提前半个小时就已在座位上等候,此刻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就像是椅子上长了尖刺,没事就看看时间。 看到朱锁锁和叶谨言走进来,蒋鹏飞的目光瞬间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先是微微一愣,露出些许吃惊的神色,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迅速换上一副热情的笑。 他赶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叶总,锁锁,这里请坐请坐。” 叶谨言礼貌地笑着点头回应。“蒋先生,你也坐。” 这个蒋鹏飞就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作为蒋老太太唯一的儿子,典型的慈母多败儿。 他自诩为炒股界的游资大佬,还总想着教唆章安仁卖掉房产投身股市,可实际上,他不过是资本市场眼中的超级无敌大韭菜,那些资本最喜欢像他这样的散户。 他整天总想着抄底,幻想着低买高卖一夜暴富,可哪有那么多底能让他抄到。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追涨杀跌,一次次被收割。 他这一辈子从未正经工作过,一直靠着蒋老太的嫁妆过着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日子,就想着靠炒股实现不劳而获。 蒋南孙跟她妈伸手要钱,她妈戴茵就跟蒋鹏飞要,蒋鹏飞在伸手跟蒋老太太要,一家子啃老。 不说别的就这个蒋南孙跟章安仁就是不合适,不是说章安仁不好,两个人的差距太大,就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南孙做几次美容和头发的,就算是没有阻力意外结婚了,也不会幸福,最后还是离婚收场。 第627章 流金岁月、止损也是一种盈利(17) 蒋鹏飞和活着里的富贵有些相似,都是败光祖业的人,但他却远远比不上富贵。 至少富贵在经历家道中落之后,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蒋鹏飞只会逃避责任,是个彻头彻尾没有担当的男人。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却没有勇气承担,最终选择跳楼自杀,把沉重的债务都转移到了家人身上。 对于那些家境殷实的二代来说,家里不怕孩子纸醉金迷、挥霍无度,就怕孩子盲目自信,非要证明自己去创业; 不怕儿子花天酒地,就怕儿子在感情上走极端,非要娶女主播。 蒋鹏飞客气又恭敬。“叶总,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 “叔叔,坐下吧,您不是有事情要问叶总嘛。” 蒋鹏飞连忙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对,太感激了,太感激了,想请问一下叶总,有关于这个股票的事情。” 叶谨言轻轻推了推眼镜,心中已然明白蒋鹏飞的意图,淡定地说。“股票,我最近有买一些,您说。” 蒋鹏飞紧张地握了握双手,股市的涨涨跌跌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股市的内部消息。” “金融界的朋友我也认识一些,现在的确是投资的好节点。” “但是蒋先生,我也得给你一句中肯的忠告,在投资里,见好就收是关键。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要及时止损,有时候,止损其实也是一种盈利。” 蒋鹏飞听着叶谨言的话,激动地搓着手,眼中全都是对财富的渴望。“那这个顶点在哪里呢?叶总,您听过巴菲特的那句话吧,‘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现在股市有些涨势凶猛得很,您有没有好的股票推荐呀?” 叶谨言思索片刻。“买些茅台股吧。不过,你手里现有的股票,最好在五月底的时候全部抛掉。当然,我的意见仅供参考,蒋先生你还得自行慎重考虑。” 在叶谨言看来,大 A 股市与国外股市有着本质区别,这里根本就没有理论可言,就算巴菲特来到华夏股市,也会让你赔的只剩裤衩子、。 他的话对大A是没用。 在华夏的牛市里,常常是风一来,猪都会飞,现在风来了你居然恐惧,笑话。 真正的交易之道是别人贪婪时更要贪婪,别人恐惧时则更要恐惧,而唯一要时刻谨记的,就是在恰当的时候及时收手。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是给蒋鹏飞提个醒,六月即将是股灾的起点,至于蒋鹏飞能否把握住这次可能起飞的机会,就全看他自己了。 以他对蒋鹏飞性格的观察,蒋鹏飞并非能轻易收手的人。 他如果在股市挣了钱,只会越发激进地加大杠杆。 要是他真能做到见好就收,也不至于一次次被股市套牢,陷入想出出不来的困境。 没钱加仓拉低成本时,去借钱,将赌徒那种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买在无人问津处,卖在人间鼎沸时”,这句话在当前股市环境下,其含金量正不断上升。 蒋鹏飞听了叶谨言的话,兴奋地点点头。 这可是精言集团叶谨言说的话啊,他认定现在就是投资的最佳节点,心中更加坚定自己满仓的决策是对的,不仅如此,还得加杠杆,必须加杠杆。 叶谨言看着对面蒋鹏飞一脸兴奋且带着贪婪的模样,再次提醒。“赌不好,可是会倾家荡产啊,蒋先生,一定要见好就收。”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来。“蒋先生,公司里还有诸多事情待我去处理。” 蒋鹏飞得到了自认为满意的答案,也赶忙站起身。“谢谢叶总,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有消息……” 朱锁锁看了叶谨言一眼,赶忙接过话茬。“叔叔,有事情有消息的话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这就要顺杆爬了。 “对,有事找锁锁,或者直接找范金刚,我们随时恭候。” 蒋鹏飞连连点头。“好,好,今天麻烦叶总了,锁锁你也回去上班吧,别耽误工作了。” ...... 叶谨言和朱锁锁坐在车上,侧过头。“小王、去太平洋百货,锁锁,最近新上映了个电影,我们去看看。” “是叶总。” 朱锁锁一听,顿时一脸兴奋,但又有些担忧。“你不是说公司有事,不会耽误吧?” 叶谨言笑着轻轻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谈恋爱嘛,就得有谈恋爱的样子。” 到达太平洋百货后,两人手牵着手走进电影院。 叶谨言去买了电影票,又拿着一桶爆米花,跟在朱锁锁身后,来到后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朱锁锁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不经意间看到前排的两个小情侣正亲昵地卿卿我我。 她心中一动,把头轻轻靠向叶谨言,小声说。“叶谨言,你看看前面的两个人。” 叶谨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上扬,随后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亲了上去。“不用羡慕,你也有。” 朱锁锁脸上瞬间红了,轻轻拍开他的手。“老不正经。”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生气地扭过头,但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欢喜。 看完电影后,叶谨言又带着朱锁锁去吃了人均一千加的西餐。 用餐结束,叶谨言带着朱锁锁回到自己位于霞飞路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是一座宽敞、气派的建筑。 家里负责打扫的小时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士,他在叶家已经工作了六七年,经验丰富且为人踏实。 还有一位女佣主要负责做饭,平时做完晚饭就会回家。 他们回来的时候,女佣刚把饭菜做好。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女佣赶紧从厨房走了过来,看到朱锁锁,有些好奇。“叶先生您回来了,这位是?” 叶谨言紧紧拉着朱锁锁的手,微笑着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小刘再添一副碗筷。” “好的,叶先生。”小刘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碗筷。 朱锁锁看着眼前这座豪华的别墅,不禁感叹。“这里比南孙家里还要大,叶谨言你作为精言集团的老板,是不是有很多房产?” .... 第628章 流金岁月、放权(18) 叶谨言轻轻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餐厅走去。“很多,先吃饭,吃完饭再细跟你说。” “真的!” “真的。” 虽然在南孙家里,南孙的父母和奶奶对她都关怀备至,但毕竟寄人篱下,始终没有家的归属感。 她最近手里也有了些钱,就是前一阵叶谨言给她转账的那笔。 她一直想着搬出去住,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叶谨言的意见。 吃过饭,叶谨言领着朱锁锁在别墅里四处转了转。 这座别墅装修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参观完别墅后,两人来到影音室,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继续看着电影。 朱锁锁静静地靠在叶谨言温暖的怀里,犹豫片刻后,轻声说。“老叶,我不想在南孙家里住了。” 叶谨言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穿着拖鞋,回头看了她一眼。“等我。” 十分钟后,叶谨言手里握着两把钥匙,走了回来,重新坐到她的身旁。 “伸手。” 朱锁锁下意识地伸出手,只见自己的掌心多出两把钥匙,其中一把还是车钥匙。 她先是一愣,仔细看了看钥匙,又将目光投向叶谨言。 “家里的钥匙给你一把,你既然不愿意在南孙家里住,那就搬过来。这个车钥匙,我听范秘书说你们女生都喜欢宝马 MINI,这个给你出门代步开。” 朱锁锁听着叶谨言的话,心里开始发酸,眼睛也酸的不行,从八岁开始寄人篱下,刚搬进舅舅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去参加喜宴,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所有的门,柜子都被锁上,如果当时发生火灾可能自己会被烧死吧。 从未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满足自己内心深处对家的渴望。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激动地起身,跪坐在沙发上,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叶谨言的脖子,声音哽咽。 “叶谨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再住在别人家里了。” 叶谨言心疼地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的额头亲了亲,随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突出的脊骨。“以后你有家了。” 说完,叶谨言轻轻地将朱锁锁抱了起来。 朱锁锁很轻腿也很长,缠在他腰间,他抱在怀里十分轻松。 迈着大步,从负一层的影音室出来,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朱锁锁温柔地放到床上。 “你怎么有这么多用不完的力气,叶谨言,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运动了?” 叶谨言微微俯身,分开朱锁锁的腿。 “我身体好,才能陪你久一些。我争取活到一百岁,等到那个时候,你也七十了。” 听着承诺,她轻轻地搂着叶谨言的腰,轻声地“嗯”了一声。 在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不再觉得自己是那漂泊无依、居无定所的浮萍。 而叶谨言,为她遮风挡雨,让她的心有了栖息之所。 、、、 次日、叶谨言召开集团会议。 精言集团的所有董事和中高层领导聚集在会议室里。 原主叶谨言过于理想主义,在经营上偏向传统文化领域,例如社区图书馆计划,还有把房子打造得极具文化底蕴,这些举措虽有情怀,却无疑大大增加了成本。 在他看来,不挣钱的项目终究还是要摒弃,毕竟底下的员工跟着公司干,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挣钱。 叶谨言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杨柯他们的事情。 他今年五十五岁,虽说不上老,但也不再年轻。 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将工作重心逐渐转移了。 毕竟,只要他还在精言集团一天,所有开放设计的楼盘都会打上他叶谨言的烙印,精言就是叶谨言的精言。 为了集团的长远发展,他觉得应该给年轻人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能够大刀阔斧地施展才华,所以他打算逐步让出一些位置,给那些更具野心的年轻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彻底对精言集团撒手不管,作为最大控股人,他依然心系着公司的命运。 杨柯野心勃勃且能力出众,一直待在销售部着实屈才。 如果能给他一个更广阔的施展空间,或许就不会出现杨柯带着精言骨干出走,另立门户并与精言集团为敌的局面。 就像原主,辞去总裁职位后将股份让黛西代理,最后还与杨柯他们的房产公司成了合伙人。叶谨言明白自己确实得慢慢退位让贤了,只是当下还不是最佳时机。 原主的管理方式过于严厉和理想化,尽管良性竞争对公司发展有益,但过度推行狼性文化,对员工过于苛刻,往往会适得其反。 这也就是为什么唐欣、李昂、杨柯、潘老师以及其他一些骨干会跟着杨柯出走。 虽然叶谨言如今对待员工比之前好了许多,在奖励方面也十分大方,但想要彻底扭转公司的局面,还需做出更为深刻的改变。 今天这场重要的会议上,叶谨言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将跟随自己十多年的得力干将杨柯推荐进了董事会。 杨柯,实际上就如同他的徒弟一般,多年来为公司尽心尽力。 同时,叶谨言还拿出自己手中百分之八的股份,分给公司的优秀骨干,这其中就包括杨柯,李昂,唐欣、。 这些人都追随他十多年,叶谨言觉得是时候适当放权了。 毕竟,到了这个阶段,他也该开始学着放手,享受生活了。 公司的分红,加上他在外盘投资的股票,还有投资的字节,收益已经可以让他衣食无忧。 而且,他还计划在三月买入五百万的暴风科技股票,这可是一只潜力巨大的妖股,短短两个月时间,就能从七块多疯涨到三百多,涨幅高达四十多倍。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五月底卖掉。 坐在会议室底下的杨柯,听闻叶谨言的一系列决策后,心中波澜起伏。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财务总监潘老师。 其实,他萌生离职单干的念头已有两年之久。 跟了叶谨言这么多年,虽然工资待遇已经很高了,但他一直没有实权。 精言集团作为一家成熟企业,行事趋于保守,规矩繁多,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发挥,让他做事总是束手束脚。 而且,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理念与他自己的想法也存在很大差异。 这么多年来,叶谨言从未主动提拔过他,这让杨柯心里难免有些不满。 尽管叶总最近一段时间有所改变,但仍未能打消他出去单干的决心。 只是目前,他还没做好辞职创业的充分准备。 可是,就在刚才的会议上,叶谨言出人意料地将他推荐进董事会,还把股份分给了他们几个高层骨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杨柯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心里琢磨着,既然自己的付出和努力终于能够得到切实的回报,而且公司也开始给予他施展拳脚的平台,那自己又何必非要选择不体面地离职呢? “好了,我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叶谨言看着众人,目光坚定。 “杨柯,以后进入董事会,社区图书馆的计划终止。精言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大家的,年轻人应该得到重用,我也应该学会慢慢放手了,散会吧。” 说完,叶谨言看向杨柯。“杨柯跟我来。” 杨柯起身,跟在叶谨言身后。 ...... 第629章 流金岁月、给自己放个假(19) 里间办公室、只剩下叶谨言和杨柯两人。 杨柯陷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眼神疑惑,实在摸不清叶谨言今天走的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终于,他率先打破沉默。“叶总,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精言越到难搞的事情?” 叶谨言目光温和地看着杨柯,缓缓在他对面坐下。 他穿着休闲衬衫外面套着羊绒开衫。“都没有,杨柯,我心里明白,这些年公司能走上正轨,成为魔都业界的龙头,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但我也清楚,我的管理方式逐渐变得老派,已经不太适应公司未来的发展。现在,是时候给你们搭建一个更广阔的平台,让你们能够大展拳脚了。” “你们都是公司的精兵强将,这么多年,该教给你的,我自认为也教得差不多了。” 叶谨言收回目光,直视着杨柯的眼睛。 “在以后的工作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着,他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到茶几上。 叶谨言的这番话如同一束光照进杨柯心底。 他早在两年前就有了离开的想法,出去自立门户,可如今,能获得任用和股权,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毕竟谁跟权利和金钱过不去? 他看着叶谨言,语气坚定。 “叶总,我对您一直都是佩服又尊重。既然您如此相信我,我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竭尽全力将精言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杨柯着实没想到叶谨言会走出这步棋。 他在商海沉浮多年,见过太多人对权力的贪婪与执着。 此刻,内心对叶谨言的魄力和远见深感佩服。 如果自己处在叶谨言的位置,未必能有这般果敢放权的勇气。 毕竟,权力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难以轻易割舍的。 叶谨言听了杨柯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那就这样,好好干,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精言集团的辉煌,还得靠你们。”说完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杨柯的肩膀,那力度不轻不重。 “我要给自己放一个月假,这一个月公司就由你和范秘书管理了,东篱的项目马上就要开盘了,好好盯着。” “叶总,我会好好配合范秘书的。” 杨柯起身,与叶谨言握了握手。 等到杨柯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朱锁锁端着咖啡杯走了进来,刚才门没关,她在外面将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她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的。 范秘书跟在她的后面,一进来就撇着嘴。 “叶总,你放一个月假,不带上我啊,出国我可以帮你做做规划,订订机票的哦。” 叶谨言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范金刚,这个月奖金翻倍,在公司帮我看着点,我也工作这么多年了,也该歇歇了,东篱的项目和杨柯好好配合。” 范秘书看着叶谨言和朱锁锁离去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本想再唠叨几句,可瞧见叶总那轻松的神态,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心里冷不丁的吃起了他们两个的飞醋、好啊,这么多年的老友情谊说丢就丢,转身就跟年轻小姑娘出去潇洒,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伤心归伤心,还是得尽心尽力帮叶谨言看好公司。 ...... 马上五月的股灾就要来临,届时金融泡沫危机爆发,东篱的项目肯定会受到波及,那个楼盘怕是没那么容易卖出去了。 不过叶谨言心里也有底,他知道银行那边比他更担心精言集团出现意外,毕竟双方利益相关。 此时,在设计部李昂的办公室里,李昂正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复思索着今天会上叶总说的那些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理想且老派的叶谨言能做出如此大刀阔斧的改变。 叶谨言对股权的看重,李昂是清楚的,至少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从未想过叶总竟能走到这一步。 而且,叶谨言当场就吩咐法务部准备股权转让书,这一举措着实让李昂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不过,转而想到这些改变对自己有利,李昂内心又燃起了对未来的强烈向往,已然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昂在公司已经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多年,做事一直脚踏实地。 他心里想着,如果集团真的能够实现“去谨言化”,那么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就有机会出现在精言出品的项目上?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激动的不行了。 而叶谨言之所以如此布局,是因为他看透了系统提供的剧本,知道这些下属想要什么。 在他看来,既然满足他们的需求能让集团得到更好的发展,那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即便分出去百分之八的股份,自己依旧占股百分之五十,实际掌权的还是自己。 只要给他们提供良好的福利、优质的大项目以及强大的后台支持,要是这样他们还选择离开,那就是他们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范秘书识趣的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叶谨言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搂着她的细腰。 “锁锁,想好了吗,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她有些犹豫,包里装着老叶家别墅的钥匙,实际上朱锁锁还是没有想好要不要搬到叶谨言家里住,她在想自己会不会太主动了。 “等你休假结束好不好。” ........ 第630章 流金岁月、叶总好像恋爱了(20) 下班时间,大家现在对于叶总的状态都是非常好奇的。 以前,叶谨言几乎将公司当成了家,吃住都在这儿,加班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可是最近半年来,他的改变肉眼可见,逐渐变得更有人情味,愈发亲和,这种转变让员工们对他的好感倍增,毕竟谁不乐意追随既能引领大家赚得盆满钵满,又亲切随和的领导呢。 艾柏尔瞧见下班的叶谨言身后紧跟着朱锁锁,忍不住凑近杨柯,压低声音。 “杨经理,叶总该不会是恋爱了吧?这段时间他整天笑容满面,变化太大了,我感觉他肯定是坠入爱河了。而且叶总和他的小助理成天同出同进,太反常了,不会就是和她吧?” 杨柯微微皱了下眉,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随口回应。“管他恋爱不恋爱呢,只要对咱们有好处就行。一会儿你陪我去见个客户,从港岛来的。咱团队里就你唱歌还拿得出手。” 艾柏尔得意地撩了撩那一头大波浪卷发,自信满满。 “我可是麦霸,杨经理,那这几个人能不能分给我一个呀?” 杨柯松了松领带。“看你表现喽。” 走在前面的叶谨言感官灵得很、自然将他们两个的对话听在耳中,嘴角扬。 他瞟了一眼艾柏尔,这大波浪的模样和他之前在另一个世界里认识的小梦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种类型他不是很喜欢。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朱锁锁,她那清纯中透着几分妩媚的气质,才是真正让他心动的。 今天,叶谨言特意给司机放了一天假。 来到地下车库,朱锁锁从皮包里掏出车钥匙,就是前几日叶谨言送给她的宝马车钥匙。 叶谨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坐在车内,朱锁锁从扶手箱上拿起一个袋子,接着从中取出一个盒子,笑盈盈地递了过去。“送给你的,打开看看喜欢不?” 叶谨言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只见盒子里是一条手串,南红还有黄金隔片。 他将手串取出,戴在手腕上。“我很喜欢,谢谢。” “今天是咱们在一起整整三个月啦,太贵的东西我暂时还买不起。我见你手上戴着红绳,就想着给你买了这条手串。” 叶谨言刚看到盒子时,心里还在想,难道她这是要逼婚?这盒子看着似乎有些大,不像是装戒指的。 朱锁锁笑着伸出自己的手,在叶谨言面前晃了晃。“我也有哦,情侣款,喜欢就好。” 叶谨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你不是学导游管理的嘛,接下来一个月我就听锁锁安排啦,咱们俩好好放松放松,怎么样?”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你给自己休假一个月,是为了咱们俩呀!” 叶谨言笑着点点头。 朱锁锁兴奋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你对我真好,叶谨言,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就在两人情感升温,即将有更进一步举动的时候,朱锁锁猛地将他推开。 “不行,停车场有人呢,而且我还得去接南孙。马上咱们就能出去玩了,再等等嘛。” 说完,她拿出湿纸巾,细心地帮叶谨言擦去嘴上沾染的口红。 “我先送你回家,叶谨言你要乖哦。” 叶谨言接过湿巾,又擦了擦嘴,心中想着,今天就暂且放过她。 虽然在停车场体验,肯定特别刺激,但这儿人来人往的,搞不好容易变成现场直播,还是在自家的停车场里比较合适,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慢慢探索吧。 ....... 开学后的四月中旬,校园里迎来了一位从国外归来学土木工程的的新助教——王永正。 白天蒋南孙看到王永正和董教授的女儿莉莉安互动,这把他归类于不一类人的行列。 放学后,章安仁和蒋南孙并肩往学校大门外走去。 章安仁一边走,一边跟蒋南孙说着关于王永正的事。 “王永正说是来进修古建筑,可实际上每周都带着各式各样的女生到处飞,四处游玩,都已经迟到两次,被学校警告了。” 蒋南孙挽着他的胳膊,微微皱眉。 “反正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今天我还看到莉莉安追他追得很紧,听说还是董教授的女儿呢,就是不知道王永正是什么态度。” 章安仁一听是董教授的女儿,眼睛瞬间亮得很。 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清冷的蒋南孙时,的确是心动不已。 但刚开始接触蒋南孙,也是因为她是魔都本地人,家里有些家底,这才让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如今听闻王永正有董教授女儿追求,他马上就把心思想到了,关于留校这件事上,董教授会不会偏向王永正呢? 想到这儿,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图纸递给蒋南孙。 “这个是给小姨民宿设计的图纸,南孙,我还是有些担心。小姨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眼光肯定很高,要不你先看看,要是她不满意该怎么办?” 蒋南孙轻轻拉住他的手,温柔地安慰。 “没事的,不满意可以改呀,图纸给我吧,我给小姨送去。” 章安仁顺势又说。 “南孙,如果你能和莉莉安成为好朋友,对你考博肯定是有帮助的。董教授对这个女儿可是格外重视,他在松江做的精品酒店项目,那可是他近期最重要的项目,还领了国家津贴呢。你要是能参与其中,对你考博绝对很加分。” 蒋南孙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胳膊。“好了,知道你关心我,做你章安仁的女朋友,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章安仁嘴角上扬看着蒋南孙,心里默默想着,对于自己这个从小镇走出来的人来说,精彩人生就得靠步步为营才能实现,眼光必须放长远,选择蒋南孙就是他长远规划中的重要一步。 正说着,他们就看到学校门口朱锁锁正对着他们挥手。 “是锁锁来接我了。”蒋南孙然后松开他的手,刚走出几步又回头叮嘱。“那我回去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哦。” ..... 第631章 流金岁月、王永正比较蒋鹏飞对胃口(21) 章安仁笑着对她点点头。 朱锁锁打开车门,打趣。“南孙公主请上车吧。” “锁锁,我可不是公主,开车吧,去给小姨送图纸。” 此时,她们三人坐在黛西正在翻修的老房子里。 黛西看着朱锁锁,心中感慨。 去年下半年的时候,蒋南孙还特意拜托她跟叶谨言打了招呼,让叶谨言多关照关照在精言上班的锁锁。 可没想到,上个月蒋南孙居然告诉她,朱锁锁和叶谨言在一起了。 这世事变化之快,着实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本来,黛西回国办理离婚手续并打算开民宿,这其中有一小半原因是因为叶谨言。 想当年,她与叶谨言一同打拼,在共事的时光里,叶谨言那成熟稳重的独特魅力,吸引着她。可是那个时候的叶谨言已经成家,她只能将这份情愫默默藏在心底,自己没有机会。 八年前,敏儿不幸离世,叶谨言也随之离婚恢复单身。 而远在国外的黛西,结婚后的感情生活一直不温不火,也没有孩子。 五年前,她与丈夫在加拿大便已和平分居,各自过着相对独立的生活。 直到最近,她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国办理离婚手续。 回国之后,她心中萌生出开民宿的想法,而在这过程中,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叶谨言。 朱锁锁跟叶谨言在一起的事情,是南孙前几天告诉她的。 听到这个消息时,黛西心中五味杂陈,看来自己与叶谨言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这天,黛西看着章安仁设计的民宿图纸,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在她专业的眼光看来,这份图纸与王永正的相比,的确差了很多。 随后,她扬声招呼二楼的王永正下来,并给朱锁锁和蒋南孙做了介绍。 “锁锁,南孙,这位是王永正,在你们学校当助教,刚从国外回来的。他呀,可会玩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儿他都懂。我和王永正的母亲是多年的好朋友,王永正跟你一个专业,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呢。你现在有了男朋友,我之前还想着……” 蒋南孙淡淡地说。“小姨,不用了。学长能力确实出众,不过恐怕在他眼里,除了自己,谁都看不上吧。” 王永正随意地摊了摊手,带着调侃的语气。“我这是怕小姨不好意思拒绝那么老土的设计,这才下来帮忙的哎。” 蒋南孙听后,狠狠地白了这个花花公子王永正一眼,没好气地说。 “王永正,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章安仁已经很用心在帮忙设计了,他的设计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王永正嘴角上扬,其实,他在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蒋南孙时,就被这个高冷的女孩深深吸引住了。 再加上小姨这层关系,他更是有了接近蒋南孙的机会。 虽然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他知道蒋南孙有男朋友,而且对他的态度冷淡,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她,时不时逗逗她。 王永正挑了挑眉毛。“对了,小姨留我一起吃饭,我现在还走不了。” 朱锁锁看着眼前高大阳光的王永正,一瞬间竟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比章安仁更适合南孙。 尽管王永正看着有些痞痞的,但她的第一感觉却觉得这个人并不像南孙嘴里描述的那样。 “南孙,民宿的图纸我看了,我还是决定采用王永正的设计。” 蒋南孙有些着急,她怕伤了章安仁的心,他本来就有些自尊还夹着自卑。 “小姨,你都没有仔细看章安仁的图纸呢,要不你再看看。” “锁锁,你来看看。你喜欢哪份图纸,南孙用心良苦是好事,但不是所有的用心良苦都能得到期待的结果,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适当的挫折教育还是要有的。”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自然少不了朱锁锁。 如今她可是蒋鹏飞最关心的人,蒋鹏飞今天心情格外好,高兴得不得了。 因为在股市里,他听了叶谨言的建议,加了十倍的杠杆,没想到钱真的赚到了十倍。 果然如叶谨言所说,现在就是入场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大手一挥,点了海参、鲍鱼还有龙虾等一大桌丰盛的菜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只是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下,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心思。 “南孙,锁锁,小王啊,我跟你们说啊。” 蒋鹏飞一脸得意,要把心中的见解一股脑倒出来。 “现在股市一路飘红,这就是一种思维和格局,格局不够大,别说是做图纸了,做什么都没有出息的,就像是那个小章,让他卖了乡下的房子投到股市里面去,他就是不听,现在超级大牛市来了。” 朱锁锁心里有些担忧,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叔叔,叶谨言说了要见好就收的,您千万不要陷进去。” 蒋南孙轻抿了一口柠檬水,略带嘲讽。“说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咱们家那些房子是怎么被格局炒没的。” 戴茵知道蒋鹏飞最近在股市大赚一笔,心中也有些期许,如果真的能如朱锁锁所说见好就收,说不定之前卖掉的那些房子都还有机会买回来。 她赶忙打圆场:“多吃菜,少说话。” 然而,此时的蒋鹏飞满心膨胀,俨然以游资大佬的身份开始对晚辈们说教起来。 “说啊,不说了是吧,那爸来告诉你,股市本来就是个曲线,有输有赢,现在我赢了,那跌的时候不要担心,回调就是加仓的机会,你不投,机会就是零。” 王永正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叔叔说的对,投资就是花钱,就像房子不是看它的大小,而是看它的价值。下午我去看了小姨的房子,三室一厅,隔成四间半,确实有很大的性价比。我的方案是两个半的套件,中间给出一个公共区域,这样整体的生活品质能提高很多,而且还有些看不到的价值。” 蒋南孙看着餐巾纸上王永正随手画的设计图,心中猛地一震,发现他说的似乎还挺有道理。但不知为何,她还是口不对心地开始反驳。 “不是,你不要把自己当做大师一样,你一个随意在餐巾纸上画的就能定下结论,那章安仁花了好几天时间做好的设计图呢?” 坐在旁边的黛西见状,轻轻将餐巾纸收进背包。“好了,王永正很机灵的,他在帮你。” 蒋南孙赌气地说。“我不用他帮我。” 蒋鹏飞看着王永正和章安仁,心中暗自比较,觉得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在他眼里、从小生活在国外的王永正至少不会让南孙以后的生活一落千丈,脾气秉性也对自己的胃口,比那个畏畏缩缩,一见到他就拘谨的不行那个乡下来的章安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第632章 流金岁月、开启度假模式(22) 听小姨子的意思,似乎还有把王永正介绍给南孙的想法。 蒋鹏飞真是又气又急,他甚至想把南孙的脑子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对她太好,给她的太多,让她失去了对现实残酷的真实判断。 他想着自己炒股不就是为了让家里的生活品质保持原来的水平嘛。 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女儿和章安仁在一起的,自己是男人更能看清一个男人的本质,章安仁就是把他们家当做留在魔都的跳板,如果他们家没有钱,那个章安仁搞不好比谁跑的都快。 反倒是朱锁锁,他觉得她比南孙更像自己的女儿。 叶谨言可是那么大的老板,朱锁锁能和他在一起,眼光真不错。 上次见面他就看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叶谨言虽然大朱锁锁三十岁,但看着比自己还年轻,而且他看过杂志,知道叶谨言百亿身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饭后,众人陆续走出餐厅。 蒋鹏飞热情地搂着王永正的肩膀,拍着胸脯。 “以后啊,你要是想炒股,或者打算在魔都买房子,都尽管来找叔叔。叔叔别的不敢说,在炒股的圈子里还是有点名号的,找叔叔,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王永正脸上挂着笑,赶忙点头回应。“那就谢谢叔叔了。” 这时,朱锁锁开着那辆黄色的宝马 MINI 缓缓驶来,她按下车窗,对着蒋南孙挥了挥手。“南孙,上车吧,咱们回家。” 蒋鹏飞笑着点了点头。“我和你妈妈去送你小姨回酒店,南孙你就坐锁锁的车回去吧。” 车内,蒋南孙一脸困惑地开口问。“锁锁,你说我爸,为什么就这么看不上章安仁呢?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朱锁锁手握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缓缓说。 “叔叔也是为了你以后考虑呀,南孙。你就像个公主,他担心你真的跟着章安仁去过苦日子。” 蒋南孙扭过头,看向车窗外,语气坚定。“我相信安仁会给我好的生活,他会规划好未来,面包和牛奶都会有的,我就是相信他,南孙你不懂,。” 朱锁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南孙、我承认我就是注重物欲,可是我觉得王永正挺适合你的,小姨想把他介绍给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们至少有共同的话题,从小的生活环境也差不多,以后在一起也不用为钱发愁。” 蒋南孙一听,立刻皱起眉头。“锁锁,别跟我提那个王永正,他讨厌得很。” 见南孙不愿意提及王永正,朱锁锁便不再坚持,转而说。“南孙,明天我要和叶谨言出去玩一个月呢,这一个月你可别太想我哦。” 蒋南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扭过头看着朱锁锁,疑惑地问。 “一个月?你不用上班了吗?对了,我都忘了,叶谨言就是你的老板。可这也不对呀,他不需要管理集团了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休息一个月?” 朱锁锁赶忙给她解释。 “叶谨言对集团已经在慢慢放手了。南孙,等以后我挣了大钱,肯定带你一起出去度假,就只有我们两个,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时光。” 蒋南孙听后,脸上露出期待。 “好,就只有我们两个。” 随着车子缓缓前行,朱锁锁在心里叹了口气,南孙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原来自己最羡慕的就是南孙,可是现在的她确为南孙担心,怕她受伤,怕她以后尝到了现实的苦,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 ....... 当天晚上,叶谨言和朱锁锁就敲定了他们的旅行计划。 他们打算先去趟马尔代夫,享受碧海蓝天的海岛,随后前往加拿大。 如果能联系上朱锁锁的父亲,他们还计划飞去与他见面,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了,见见家长还是正式一些。 范金刚嘴上虽说不管他们的事,但作为叶谨言多年的得力助手,还是默默地将叶总和朱锁锁的行程安排妥当。 他不仅订好了机票和酒店,还细心地准备了一些美元,以备他们在路上使用。 此刻,他们已然踏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身处头等舱内。 朱锁锁感受着这奢华的氛围,只觉得有钱的体验实在太好了,南孙的有情饮水饱果然不适合她,自己就是这么拜金,就是爱钱,但是归根结底她也是喜欢叶谨言的,从他身上能感觉到自己从小到大渴望的父爱和安全感。 座位宽敞得超乎想象,不仅能够点餐,座椅还可以轻松放平。 两人的座位中间隔着一条过道,私密性也相当不错。 她兴奋地举起香槟,对着叶谨言。“干杯。” 叶谨言面带微笑,点头回应。 空姐贴心地帮她盖上被子,朱锁锁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六个小时后,飞机抵达目的地。 他们顺利办理好入境手续,叶谨言推着行李箱走在前方,两人乘坐白马庄园的水上飞机,直抵水上独栋别墅。 登上水上飞机起,朱锁锁的心情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丝毫没有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两人走进别墅,行李自有管家帮忙送进来。 待管家离开后,朱锁锁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叶谨言,兴奋地欢呼。“马尔代夫,我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旅游呢。” 叶谨言宠溺地托着她的屁股,轻声说。“走吧,去吃饭。” 用过餐,叶谨言身着沙滩裤,戴着墨镜,悠然地躺在房间外的躺椅上享受阳光,他没有原主美黑的习惯,皮肤这小半年已经捂白一些了,这次正好晒一晒。 这时,只见朱锁锁穿着泳衣,手里拿着防晒霜朝他走来。 “帮我抹一抹。” 酒足饭饱后,果然很容易想起别的事情,叶谨言看着朱锁锁光滑的后背,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锁锁。” 朱锁锁转过身,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脸。 “为什么我觉得你根本不像五十五岁的人呢?你快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去做了美容呀?我朱锁锁这是真的吃上细糠了呀,这么帅的老头居然是我的了。” 说着,她伸手搂住叶谨言的脖子。 叶谨言嘴角上扬,顺势抱起朱锁锁往房间里走去。“年轻不好吗?刚才吃了七分饱,现在我要来些甜点。” 房间、露台、浴室,无边泳池都留下了两人的痕迹。 第633章 流金岁月、十倍杠杆(23) 本来说好是一个月的休假,可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 在这段时光里,叶谨言领着朱锁锁几乎游遍了大半个世界,足迹踏过了许多个国家。 他们在异国的土地上尽情享受着旅行的快乐,彻底地放松了身心。 旅程中,范金刚时不时地打来电话。 有一次,电话那头的范金刚语气急切,连连催促叶谨言快些回去,还忍不住抱怨。 “杨柯和唐欣领着人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精言集团大变样了!” 叶谨言听后,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问。 “是变好变坏了?” 范金刚瘪着嘴,扭扭捏捏地说。 “变好了,东篱开盘后业绩直线上升。” 他顿了顿,又嘟囔起来。 “我就是看不惯杨柯他们的那套作派,一点理想抱负都没有,眼里就只想着挣钱。” 叶谨言不禁笑了笑,调侃。 “不挣钱拿什么给你开两倍奖金,要是都讲理想抱负,把工资奖金减半,你乐意吗?” 范金刚顿时语塞,没了话,沉默片刻后,只是嘱咐叶谨言在外面注意安全,别玩得太开心,把他们和精言集团都给忘了。 尽管叶谨言在外面度假,但他也没闲着,还利用自己系统奖励的操盘手技能的定时炒股。 六月初,正如他所料,暴风科技的股价一路飙升,竟涨了四十多倍。 他一千万的投入,在全部清仓后,稳稳到手四个多亿。 不得不说,这个系统奖励的操盘手技能果然好用得很,让他在金融市场上如鱼得水。 朱锁锁的爸爸是个海员,大部分时间都在大海上漂泊。 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太平洋上航行,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机会见面。 朱锁锁每到一个国家,都会精心挑选一张明信片还有照片,写上自己的思念与经历,寄给南孙,与她分享这一路的精彩。 两天后,朱锁锁和叶谨言来到了的巴黎铁塔下。 浪漫的氛围萦绕四周,叶谨言轻轻搂着朱锁锁,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路人帮忙拍照留念。 就在这时,朱锁锁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 她解锁手机,当看到是那个两三年都见不到一面的爸爸发来的短信时。 她心想,爸爸不是处了个小女朋友吗,怎么突然有空回她信息了? 她带着疑惑点开头像,看着发来的信息。 叶谨言站在一边,从帮忙拍照的路人手里拿回相机,转身走了过来,就看到锁锁正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锁锁,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朱锁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手机装进口袋,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是我爸,他给我发信息,说是趁着这次休假,回国一趟,还带着他的小女朋友,问我们能不能赶回去。” 她稍稍停顿,接着说。 “还有,我爸五十一岁,比你小五岁呢。不过你放心,我爸爸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思想很开放的,肯定不会反对我们。” 叶谨言心里想着,这就要见老丈人了,而且还是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老丈人。 见面的时候到底该叫他老弟,还是叫叔叔呢? 叶谨言回搂住她,把头往她那边靠了靠,温柔地说。 “那就回去吧,这次出来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回去了。见见你爸爸,也好让他放心地把你交到我的手上。” 朱锁锁一听,兴奋得噌的一下蹦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啊!那咱们回酒店吧,让范秘帮忙定下机票,咱们回国!” 叶谨言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宠溺地笑着。“好。”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叶谨言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今天已经是六月十五号了,不知道南孙爸爸的股票有没有清掉?” 朱锁锁脚步一顿,缓缓停下来,扭过头看向叶谨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蒋爸爸他加了十倍的杠杆,之前清掉了一多半,不过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清掉。他还说回调就是加仓的机会,奉行什么外国股神的名言,说什么别人恐惧他贪婪的理念。”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不过卖了一多半倒也还可以,至少能把债务还清,至于想要靠这剩下的股票大赚一笔,恐怕就不太现实了,不根本是不可能的。 此时已经是六月十五号,股市从2014年底的3000点,一路直线飙升到了5178点的历史高位。 在叶谨言看来,如果现在能全部卖掉,那绝对属于完美脱身。 毕竟杠杆资金持续入市,暴涨之后往往紧接着就是暴跌。 要是蒋鹏飞继续加仓,不清仓的话,那最后大概率只能被套牢。 叶谨言神情严肃地看着朱锁锁,认真叮嘱。 “锁锁,你一定要告诉你的闺蜜南孙,让她务必劝劝她爸,最好把股票全部清仓了。不然一旦股市下跌,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这么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倾家荡产的。” 朱锁锁用力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跟南孙说,让她赶紧劝劝蒋叔叔,希望蒋叔叔能听进去吧。”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朱锁锁的心中,多了一份对蒋爸爸的担忧。 她担心真的倾家荡产了,南孙从养尊处优的公主变成了普通人,落差太大,再出什么事情了。 ...... 范金刚握着手机,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着订从巴黎直飞魔都的机票。 “这两人可倒好,玩得那叫一个爽,就留我一个人在集团盯着杨柯他们这群人,真是没良心的!” 好不容易订完机票,他赶紧给叶谨言发去了消息。 四天后,叶谨言和朱锁锁顺利回到了魔都。 朱锁锁没有立刻回南孙家,她知道南孙从家里搬了出去,和叶谨言一同回了他家。 两人到家后洗了个澡,叶谨言帮她倒时差后,一直休息到第二天中午。 与此同时,股市风云突变,开始快速下滑。 蒋鹏飞正紧握着手机,双眼死死盯着那一片绿油油的股市界面,心急的火烧火燎。 想起四月,他听从了叶谨言的建议,果断满仓投入股市。 然而,面对持续疯涨的股市,他愈发觉得自己投入的资金远远不够,于是开始四处筹措资金。 他咬咬牙,卖掉了家里两处房产,还把一些古董花瓶、古董家具也一并出手,而后往股市里加了十倍的杠杆。 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的资产翻了十倍不止,股市的疯狂上涨让他仿佛置身于财富的云端,那种快速赚钱的快感逐渐让他迷失了心智,变得上头起来。 第634章 流金岁月、赌徒心理(24) 本来六月初大盘就已经涨到了5000点,那时他心里还一直记着叶谨言的提醒,卖掉了一多半股票。 可从前天开始,大盘却毫无预兆地持续走跌。 他心急的想联系朱锁锁,问问叶谨言这种情况是不是正常的股市调整,自己到底要不要加仓。可叶谨言和朱锁锁不在国内,存在好几个小时的时差,平时发个消息,等到对方回复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这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来不及啊,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在这种焦急的情况下,他先把借贷的钱还了一半,此时手里还剩下最近赚的四千六百多万,而股市里还有两千八百多万资金放着。 他实在不甘心看着股市里的钱不断缩水,一心想着拉低成本,于是一咬牙,把挣的钱又继续往里加仓。 可这市场却像是跟他作对一般,从最高点5178点直接跌到了4478点,也就是在短短的不到一周时间内,股价大幅跳水。 偏偏休息日股市不开盘,他只能干着急,没办法继续操作,眼睁睁看着自己挣的钱又投进去了一半。 蒋鹏飞拿着手机,在客厅里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地转圈,嘴里嘟囔着。 “这个锁锁,给她发信息也不回复,到底怎么回事啊,急死我了。我的股票啊,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给南孙打电话,让她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锁锁。” 戴茵坐在沙发上,轻轻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茶几上。 “南孙昨天还给我说,锁锁昨天刚回来,正在倒时差呢。你不能不让孩子休息,就非得让她第一时间过来吧。锁锁都谈男朋友了,也要有自己的空间的。” 蒋鹏飞一听,急得手用力拍着沙发的扶手。 “倒时差,哪有时差比股市还重要!我还是得让锁锁再帮忙联系联系叶谨言,看看有没有黑马股,买一支说不定就能挽回局势。” 戴茵看着自己的丈夫,心里清楚他本质不坏,可一旦陷入赌徒心态,就很难见好就收,简直是那种不输到倾家荡产誓不罢休的劲头。 为了以防万一,她早早就做了打算,趁着蒋鹏飞现在手里还有些钱,买了黄金,还特意给南孙买了保险。 她还是不死心地劝了一句。 “鹏飞,实在不行,就卖了吧。南孙不是给你打电话说了,让你清仓了吗?” 蒋鹏飞却不以为然,振振有词。 “戴茵啊戴茵,股市本来就是起起伏伏的曲线,这都是很正常的。我现在挣了这么多钱,虽然最近跌幅比较大,但我这是在逐步加仓啊,这就是别人恐惧我贪婪。你不加仓,哪有抄底的机会呢。跟你说你也不懂啊!” 说罢,他继续时不时看向手机,盼望着能得到朱锁锁的回复。 戴茵看着他,心中担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事情不要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电话铃声响起,蒋鹏飞拿着电话走进厕所。“喂,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白天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现在股市跌的这么厉害,什么时候还钱?” “回调而已不要害怕,还会涨回来的,只要是涨回来,钱马上就到位,放心吧,我你还不相信嘛。” ...... 昨晚,叶谨言和她一起做了许久的运动,帮她适应时差,两个月的旅居生活也让她在迷糊中渐渐习惯了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 她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旁,却发现是空的。 朱锁锁扭过头,偌大的卧室里此刻只有她一人。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随意地在叶谨言的衣柜里挑出一件衬衫套上。 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股牛肉的香气飘了过来。 她寻着香味来到厨房,只见叶谨言光着上半身,只穿着底裤拖鞋,脖子上挂着围裙,正做着饭。 朱锁锁眼睛一亮,光着脚快步走上前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叶谨言,语气娇滴滴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做饭呢,刘阿姨呢?” 叶谨言微微侧头,笑着解释。 “咱们家之前的小时工是个男的,现在有你在,就不方便了。我给了他一笔遣散费,换了个女小时工。刘阿姨我让她晚上再来。鸡蛋你要煎一面,还是全熟呀?牛排八分熟可以吧?” 朱锁锁亲昵地亲了亲叶谨言的脖子,使劲的嗅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不禁有些上头。 她一直以为叶谨言的头发是染黑的,可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竟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自己可真是捡到宝了,叶谨言身体强壮、体格硬朗,成熟又富有魅力,特别是到了晚上,精力充沛得像头牛,有时她都觉得招架不住,甚至怀疑叶谨言是不是之前素了太久,都在她这儿找补回来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优秀的老男人怎么就被自己拿下了,感觉自己简直走了狗屎运。 “都听你的,鸡蛋我要全熟的。” 说着,朱锁锁的手不老实地在叶谨言的腹肌和胸肌上摸了摸。 “老叶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是不是又故意引诱我呢?说,做饭为啥不穿上衣,光着想给谁看呢?” 叶谨言嘴角微微上扬,一边熟练地给鸡蛋翻面,一边打趣。 “晚上还没摸够嘛,别闹了,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余光看到她没有穿鞋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腿,把自己的拖鞋脱了下来。“女孩子一定要穿多些,寒气都是从地上来的。” 朱锁锁穿上他的拖鞋。“知道了,叶管家。” 很快她转身,蹦蹦跳跳走到门口的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新拖鞋,让他穿上。 不一会儿,牛排、鸡蛋、水煮虾,还有一盘蔬菜沙拉,以及两杯鲜榨果汁,端上了餐桌。 叶谨言看着朱锁锁穿着他的衬衫,两条白色发光的大长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得了,又来感觉了。 他娘的,这副身体到底多饥渴,还是原主单身太久导致,按理说这么有钱应该不缺小姑娘投怀送抱。 锁锁这个小妮子虽说长相并非那种惊艳绝伦,但这身材和气质却着实出众,尤其是这双腿,格外吸引他的注意,手感光滑,细腻,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了。 不行,得陪二弟玩一会。 。。。。 第635章 流金岁月、蒋南孙有些后悔了(25) 她将脚收了回来,穿上鞋子。“别闹了,牛排都凉了。” 然后拿起刀叉,吃了一口牛排,眼睛瞬间瞪大,看着叶谨言,连连点头。 “不错嘛,好吃!” “喜欢就好。” 朱锁锁刚把鸡蛋送到嘴边,闻到那股味道,瞬间感觉有些不舒服,一股腥味让她有些反胃。她赶忙喝了一口果汁,才勉强压了下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 朱锁锁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不太喜欢闻鸡蛋这个味道。” “那就不吃,放到一边吧。我一会要去趟公司,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 朱锁锁放下刀叉、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我一会要去找南孙,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 叶谨言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拿出手机给朱锁锁的银行账户转了五十万。 “好好玩,晚上把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朱锁锁看到短信提醒,兴奋地一下子抱住叶谨言,又是啃又是亲,好一会儿才松开。 “知道了,走,我去给你挑衣服,你这么有魅力的老头,我可真怕别的女人跟我抢。” 叶谨言嘴角勾起坏笑。 “那你就尽量把我喂饱吧。” ..... 一点多的时候,朱锁锁细心地给叶谨言系上衬衫的扣子,看着他坐上车缓缓离开,这才转身开着自己的小车车前往学校找南孙。 此刻,两人坐在学校的食堂里。 原本朱锁锁想着带南孙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再一起去做个 SPA,好好放松享受一番,可南孙却拒绝了,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在食堂碰面。 南孙在这段时间收到了许多朱锁锁寄回来的明信片,还有她和叶谨言的合照,单人照也不少。 其中有一张照片,给南孙带来了极大的触动。 照片里,朱锁锁站在日落国的白崖边上,身后是辽阔的海峡,她张开双臂,身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无比开心的笑容,地上的石头也洁白色的,天籁地阔。 照片背面写着:to 南孙:日出有盼,日落有思,平平安安,所遇皆甜。 最下面还有一小行字: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觉得这个是我能写出来的,实话实说了是叶谨言跟我说的,我再转送给你,南孙,盼一切都好。 看着照片里锁锁那幸福的模样,南孙打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和祝福。 然而,再想想自己和章安仁,在朱锁锁离开的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爸一直劝说章安仁卖掉房子投资股市,甚至还给她安排相亲,对象是一个离婚带着孩子、比她大十多岁的李一凡。 妈妈支持她搬出去,住到了章安仁新家的对面租了个单间。 原本,南孙一直觉得章安仁做事周到周全,就好像是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妥善解决。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却让她对章安仁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因为自己不经意间提到王永正调换了设计里的油漆,章安仁便利用这件事成功留校。 南孙觉得这样的做法并不妥当,她认为章安仁此举过于自私。 还有酒店册子的事情,明明是王永正让人帮忙把她的名字加到册子上,章安仁却跑到她这里来邀功,声称是自己帮忙提的加名字一事。 这些事让南孙对章安仁感到的失望,她有些疑惑,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还是说章安仁本来就是这样自私、精明算计的人,只是自己之前没有看清。 她还去看了王永正的个展,从莉莉安那里了解到了王永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可还没等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深入了解王永正,他就匆匆回了国外,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朱锁锁坐在南孙旁边,看着好友满脸的愁容,心疼地说。 “南孙,这段时间你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却没在你身边,真的很对不起啊。不过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跟我好好说一说,心里或许能好受些。” 蒋南孙无奈地叹了口气。“章安仁有的时候真的是太过于精明了,你说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朱锁锁其实心里是理解章安仁的某些做法的,毕竟章安仁成长在不同的阶层,和南孙在各种认知上肯定会存在差异。 就像章安仁,连多用些水都会心疼,平时也总是带着南孙在食堂吃饭,这次自己想请客,南孙都因为习惯、拒绝了。 但此刻坐在对面的是自己的好闺蜜南孙,她还是选择先安抚南孙的情绪,试图从南孙的角度去理解她的感受。 如果南孙和章安仁真的步入婚姻殿堂,未来可能出现的矛盾简直不敢想。 毕竟“有情饮水饱”在现实生活的柴米油盐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南孙,像我,还有章安仁,都是被生活所迫,在现实中挣扎求存。至于王永正和章安仁之间的那些事,其实竞争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蒋南孙有些迷茫地看着她。“锁锁,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太较真了?” 朱锁锁轻轻握住南孙的手。 “不是你较真,南孙。你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和事都相对纯粹,是非分明、爱恨分明。可实际上,大多数人并没有你这样被好好保护着成长。章安仁,从很多方面来看,真的不太适合你。” 这次,蒋南孙没有立刻回应,她陷入了沉思。 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她也在心底反复思索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黑白分明,其中的复杂,只有身处其中的她才能真切体会。 过了好一会儿,蒋南孙默默吃着饭。 随后,她抬起头。“锁锁,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朱锁锁见南孙这样说,知道好友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情绪和思考未来。 她灵机一动,试图转移南孙的注意力,让她放松一下。 “南孙,走吧,我领你去做 SPA 怎么样?好好放松放松,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多。” 蒋南孙点了点头,端起餐盘。“走吧。” 刚站了起来,朱锁锁只觉得头开始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手扶着桌子。 “锁锁,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低血糖了吧。” 她重新坐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低血糖了有些头晕。” 蒋南孙顾不上餐盘了,赶紧给章安仁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开车把锁锁送医院去。 朱锁锁从背包里拿出车钥匙,抬头看了一眼。“那就麻烦你了章安仁。” ...... 第636章 流金岁月、跟我结婚,生下来(26) 叶谨言从车上下来,气场全开走进公司。 周围的员工瞬间围了上来,热情地招呼。“叶总,您回来了啊,这段时间不见,您又年轻了!”叶谨言微微颔首,带着惯有的沉稳,回应着众人的问候。 他径直走向办公室,轻轻推开门,就看到范金刚正坐在办公桌旁,看着文件。 叶谨言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咳嗽什么,有事快说吧。” 范金刚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说完,随手将手中的文件搁到一边,这才抬眼,却猛地瞧见叶谨言。 他瞬间惊得站起身,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迎上前,出于本能,差点就伸手去抱叶谨言,可中途又突然意识到不妥,赶忙尴尬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说。 “叶……叶总,您回来了啊,这两个月没见,您又黑了些,不过人看着倒是精神头十足。” 叶谨言看着范金刚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范金刚,这两个月辛苦你们了,瞧你这双下巴都冒出来了。” 范金刚一听,神色微变,赶忙伸手摸向下巴,又急忙拿起桌上的镜子,对着自己左右端详。“有吗,胖了吗?我最近一直在努力控制啊。” 叶谨言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范秘书见状,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不一会儿就将这段时间积累的文件整理好送了进来。 叶谨言坐在椅子上,开始翻阅文件。 他看得很仔细,在对杨柯等人近期工作情况有了一定了解后,心中不禁对他们的办事能力有了新的认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叶谨言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南孙打来的。 她不是和锁锁在一起吗? “喂,南孙,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南孙的声音有些焦急。 “叶总,锁锁有些头晕,我们正在去中山医院的路上,您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叶谨言听闻,眉头瞬间紧皱,“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好,我这就过去,让锁锁等着我。”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范秘书、联系司机,我要去中山医院。” 范秘书立马起身,。“好,好,我这就安排,是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锁锁。”叶谨言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便坐上车子,驶向医院。 抵达医院后,叶谨言赶忙给南孙打电话,得知她们此刻正在神经内科的门口,医生刚给开了 CT,现在正要去做检查。叶谨言加快脚步,朝着神经内科的方向去。 【系统,朱锁锁头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回宿主的话,朱锁锁怀孕了,孕初期是会有头晕的症状,提示孕早期尽量不要做ct】 叶谨言赶紧拿起电话给朱锁锁打过去。 电话拨通,他一边快步朝着 CT 室走去,一边说。“喂,锁锁,先不要检查,等我过来,一定不要检查。” 朱锁锁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她检查,但听到叶谨言急促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下来。 她看了看前面排队的人群。“我前面还有二十多个排队的呢,估计最少也要等半个小时以上。” 没过多久,叶谨言便匆匆赶到了 CT 室门口。 只见蒋南孙和朱锁锁正坐在椅子上等着。 叶谨言赶忙说。“南孙,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锁锁,我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头晕了呢?” 南孙介绍。“锁锁也是我的好朋友,您别跟我客气。章安仁,这位就是精言集团的叶谨言,也就是锁锁的男朋友。” 章安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魔都房地产巨头精言集团的老总。 若不是借着南孙的关系,他恐怕很难有机会见到如此量级的大老板。 他有些局促不安地伸出手。“你好,叶总,我是南孙的男朋友章安仁。初次见面,还请您多多关照。” 叶谨言握住章安仁的手,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迅速转向朱锁锁,关切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晕吗?” 朱锁锁摇了摇头。“不晕了,最近我就是总觉得犯困,今天突然就天旋地转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谨言听后,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一旁,压低声音。“你有几个月没有来例假了?” 朱锁锁愣了一下,大庭广众的怎么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可是转念一想,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来了。 她呆呆地看着叶谨言,随后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记录经期的 app,发现自己的经期已经延迟了四十五天。 “不会是……”朱锁锁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肚子。 叶谨言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几缕碎发轻轻别到她耳后,轻声说。 “小傻瓜,先去妇科查一下。真要是怀孕了,CT 对胎儿可是有影响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朱锁锁略带紧张地问。“叶谨言,我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叶谨言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跟我结婚,生下来。” 朱锁锁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错,叶谨言对她是真心实意的。 想到这个孩子可能是他们出去游玩的这两个月里怀上的,她用力地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 一旁的章安仁却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已经交了钱的 CT 检查就这么不做了,忍不住说。 “南孙,这是怎么回事啊?交了钱怎么又不做了?” 虽然不是他掏钱,但他觉得南孙的钱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就这么浪费实在可惜,毕竟一个 CT 检查可要五百三十九块呢。 南孙听到章安仁的问话,犹豫了一下,刚刚朱锁锁在她耳边说的话,着实让她震惊不已。 她定了定神。“锁锁头晕有别的原因,章安仁你先回学校吧,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嘛,这里有叶谨言在呢。” 章安仁见南孙不想多说,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她。“好,那我坐地铁回去了,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忘了晚上的定好的一起吃饭。” 蒋南孙对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 在妇产科门口,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朱锁锁确实是怀孕了。 第637章 流金岁月、老洋房不错(27) 从医院出来,叶谨言手里拎着朱锁锁的爱马仕小皮包,跟在后面。 他心中想着,这要是让范金刚看到自己和朱锁锁这样,又不知道要被他调侃成什么样子了。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候,一看到叶总出来,立刻恭敬地问:“叶总,回公司吗?” 叶谨言神色平静。“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是,叶总。”司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叶谨言从朱锁锁的包里拿出车钥匙,随后自然而然地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眼神中透着温柔。“走吧,咱们先把南孙送回家。” 朱锁锁笑着看向自家的老北鼻,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有着独特的魅力。 “南孙,老叶说得对,先送你回去。” 蒋南孙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和章安仁约的时间还有好久,她也确实好多天没有回家看看妈妈了。 想到这里,她轻声说。“那我回复兴路。” 叶谨言熟练地开着车,朱锁锁和蒋南孙两个小姐妹坐在后排。 蒋南孙侧过头。 “锁锁,我爸前些天还在说呢,让你回家,奶奶也一直念叨着你怎么还不回去。” 朱锁锁从妇产科出来得知自己怀孕后,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怀孕了,她清清楚楚记得叶谨言每次都有做防护措施啊,怎么还会怀孕呢? 难道是某次太过剧烈导致防护措施漏了? 她在心里埋怨:“都怪这个老不正经的,整天像个膏药似的粘着她。” 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小叶谨言”,她的心里又很期待。 又有些担心,毕竟叶谨言比她大了整整三十岁,她害怕叶谨言不能长久地陪伴她们,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蒋南孙见她发呆,伸出手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胳膊。“锁锁!在听吗?” 朱锁锁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回应。“听着呢,南孙你说什么?” “锁锁你还要不要在我们家住,你现在这个情况……” 朱锁锁下意识地把手放到肚子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都不在家里住了,我打算今天就搬走了。对了,之前出去给你邮回来的东西,你都给叔叔阿姨拿过去了吗?” “拿去了,爸妈还有奶奶非常喜欢。” 说着蒋南孙把头靠了过去,亲昵地说:“还有些事情要问你,一会再说。” 车子沿着街道持续往前开、没过多久,便缓缓出现在蒋南孙家门口。 复兴路法租界的老洋房里,蒋鹏飞这个无业游民,正百无聊赖地窝在家里。 他每天的生活不是拿着手机紧盯着股市行情,就是翻看着新闻里那些所谓的利好消息,期待着能逆风翻盘,可等来的却全都是利空消息。 这几天,他整个人彻底慌了神,本来之前盈利的那些钱,为了拉平亏损,他一股脑又全都投了进去。 这个周一开盘,大盘又毫无情面地跌了六个点,早上他还抱着一丝希望,给朱锁锁发信息过去,小心地询问能不能再约见一下叶谨言,想着或许能从叶谨言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股市的指点。 正郁闷着,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好奇心作祟,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户边张望。 这一看,就看到朱锁锁和蒋南孙从车上下来,而驾驶位坐着的,可不就是叶谨言嘛。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像看到了救星,不假思索地立马快步走了出去。 “锁锁,南孙,你们回来了,开车的是叶总?” 朱锁锁微笑着回应。“叔叔,是叶总。” 叶谨言看着蒋鹏飞火急火燎地从屋里冲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事情果然如自己所预测的一样,这个老家伙,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对,应该是不输个彻底,他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看来,之前自己的提醒,他肯定是没有听进去。 蒋鹏飞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到叶谨言面前,恭敬地微微俯身,脸上讨好,语气谄媚。 “叶总,叶总您旅游可算回来了,我有要紧事要问您呢。” 叶谨言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霸气地从车里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蒋鹏飞。 “蒋先生,四月五月的时候,您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吧,听锁锁说您可是加了十倍杠杆,那可就是十倍收益啊,好魄力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蒋鹏飞的心上。 蒋鹏飞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同被人当众揭开了伤疤,这不是存心挖苦他嘛,可是他现在顾不上什么挖苦,不挖苦的。 叶谨言说的确实不假,当时加十倍杠杆,收益也是十倍,可都怪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没有完全听从叶谨言的劝告,才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说。 “叶总,六月中旬的时候确实赚了很多,可是我看着当时行情一片大好,就没有完全清空,只留了三分之一。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不到十天的时间,股市就下跌了百分之三十。叶总您在金融圈人脉广泛,朋友众多,能不能帮我搞些内部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黑马股,拉我一把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 【叮,临时任务,拯救自杀跳楼蒋鹏飞。】 叶谨言听着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提示音,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蒋家的老洋房。 这房子确实不错,法式风格的建筑,红墙青瓦,古朴而典雅。 如果蒋鹏飞能够当机立断,马上割肉从股市里出来,那顶多就是在归还融资资金后血本无归,但好歹还有这栋老洋房在,他们家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太过艰难。 可要是他继续这样一意孤行下去,那最终的结局恐怕只能是倾家荡产。 自己呢,只要不让他死就好了,至于别的,他叶谨言可不是圣人,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喽。 “蒋先生,现在股市这个行情,哪里有什么黑马股啊。” 叶谨言双手抱胸,语气沉稳。“我的建议是您赶紧割肉全抛了。对了,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谢谢蒋先生一家这么长时间对锁锁的照顾,今天我是来接她的。” ..... 第638章 流金岁月、登记结婚(28) 蒋鹏飞不甘心啊,那可是四千多万的盈利,而且他外面还有两千多万借贷来的钱,就这么一下子被套住了,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听完叶谨言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红润的脸此刻变得像白纸,嘴唇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叶总。” 叶谨言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无奈。“现在割肉离场还来得及,再过几天,那可就是要倾家荡产了,蒋先生。” 蒋鹏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叶谨言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蒋先生,你没事吧。” 叶谨言问,声音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蒋鹏飞强撑着精神,可那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没事,我就是没站稳,叶总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茶。” 叶谨言靠在车门边,姿势非常的随意。“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此时的蒋鹏飞像是发了疯一般,突然冲上前,瞬间拉住叶谨言的衣服。 “叶总,你借我些钱好不好,看在我小姨子黛西的面子上,还有锁锁,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对她没的说的,再借我一千万,就一千万。” 说完,双腿一软,当场就要给叶谨言跪下。 叶谨言听着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还就一千万,真当一千万是小数点呢。 他再次强调,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蒋先生,割肉离场吧。” 这段时间股市连续暴跌,蒋鹏飞脑袋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当他听到叶谨言说出“倾家荡产”这四个字的时候,那根弦终于“嘣”的一声彻底断开,他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如果股市继续下跌,眼看着就要被清盘了,不管是资金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已经完全扛不住了。 他见下跪求人不成,眼神闪过决绝,伸手指了指后面这栋老洋房。 “我把房子抵押给你,叶总,这栋老洋房可是法租界蛮不错的房子,地段好,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叶谨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套房子,心中早就在等对方自己开口了。 这套房子确实不错,位置挺好,虽然没有他如今住的别墅宽敞大气,却带着古香古色的韵味。 “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气氛中,蒋南孙手里拎着行李箱,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蒋奶奶、朱锁锁以及南孙妈妈。 蒋奶奶不舍地拉着锁锁的手。“锁锁啊,没事常回来看看奶奶,想回来住,家里大门时刻为你开着哦。” 朱锁锁亲昵地挽着蒋奶奶的胳膊,像个乖巧的孩子蹭了蹭。“奶奶、阿姨,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们都要好好保重身体。” 叶谨言见状,立刻上前接过蒋南孙手中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 随后,两人上车,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蒋南孙看着他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爸,锁锁让我跟你说,现在股市行情不好,还是趁早清了吧。” 蒋鹏飞刚刚憋着一肚子的气,正愁无处发泄,听到这话,立刻瞪着眼睛看向南孙,没好气地说。 “股市行情不好,也不能一直不好,你问问那个章安仁,给他两条路,一条是卖房子把钱投到股市,另一条路就是五年之后经济稳定了再结婚。” 蒋南孙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父亲,坚定地说。“爸,没有人非要按你规定的路走,这两条路他哪一条都不会走的,他也不会卖房子。” 蒋鹏飞气得哼了一声,转身就往房子里走。 戴茵轻轻走了过来,站在女儿身旁。“别听你爸的,你和章安仁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妈,刚才你也不是没听到叶谨言说的话,再这样继续下去,咱们家就要倾家荡产了,他居然还要抵押家里住的房子。” 戴茵微微叹了口气。“他这些年上上下下折腾的都好几轮了,我只能保证咱们母女两个的生活。”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塞到女儿的手里。 蒋南孙惊讶地看着银行卡,又疑惑地看向她妈。 “你给我买了车子,还买了金镯子,哪还有钱啊。” 戴茵凑近女儿,压低声音。“金镯子是假的,拿着,别让你爸知道了。” ....... 叶谨言开着车,目视前方,看似不经意地问。“锁锁,你的户口带了吗?” 朱锁锁听他的问话愣了一下,她们家里的户口早在她寄宿在舅妈家的时候,就和她爸分了户,而她一直将户口带在身边,此刻就在行李箱里。 “你什么意思?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 叶谨言看着车上显示的时间,三点多,民政局四点半下班,时间还算来得及。 “咱们两个去登记结婚,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朱锁锁听到这话,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着安全带。结婚登记!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当初她向叶谨言表白,只是想着享受当下,毕竟叶谨言是个相当有钱的成功人士,他们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难道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让老叶决定和自己结婚吗?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叶谨言察觉到朱锁锁的异样,将车缓缓停到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盒子。 随后,他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 朱锁锁被突然打开的车门吓了一跳,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叶谨言要做什么。 只见叶谨言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锁锁,嫁给我吧。”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目光在钻戒和叶谨言之间来回切换。 惊喜来的太突然,这就求婚了? 她就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一切的发展似乎有些快,但她却莫名地喜欢叶谨言这份霸道与果断。 她眼眶泛红,伸出手,声音略带颤抖。“我愿意。” 叶谨言听到这三个字,嘴角微微上翘。 他挤进朱锁锁的膝盖,微微俯身,低头轻轻吻了上去,双手轻轻揉搓。 这车虽然可爱,但空间着实太小,干点什么都不太方便。 不行,得给锁锁换一辆车,自己又不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呜呜。”朱锁锁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叶谨言,装作生气地使劲瞪了他一眼。“都是人呢,快走吧,一会民政局下班了。” 说完,她有些羞涩地看向窗外,手不自觉地摸着发烫的脸。 第639章 流金岁月、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29) 很快,他们来到民政局。 朱锁锁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听话地跟在叶谨言身旁。 叶谨言牵着她的手,时不时摩挲着她手上那枚钻戒。 来登记的人不算多,两人顺利地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熟练地进行操作,很快,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递了过来。 朱锁锁接过结婚证,同时将两人的证件仔细地收进皮包里。 等走出民政局,朱锁锁扭头看着他。 “叶谨言,你怎么还随身携带户口本啊?” 叶谨言微微一笑,反问。“怎么?” 朱锁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欢喜地伸手捧住叶谨言的脸,然后狠狠地亲了一口,调皮地说。“没有,随身携带户口是个好习惯。” 叶谨言宠溺地看着她。“应该叫我什么?” 朱锁锁脸颊微红,试探地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叶谨言立刻笑着回应:“哎,回家。” 这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击中了朱锁锁的心。 她再次被深深感动,“回家”,她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这个从小就深埋在心底的渴望,如今终于实现了。 车子驶入院子,稳稳停下。 朱锁锁抬起头,望着眼前气派的别墅,从今往后,自己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母凭子贵,成功“逼宫”了呢?想到这儿,她笑出声来。 两人从车上下来,手牵着手,甜蜜地走进别墅。 一进家门,朱锁锁回过身,一下子抱住叶谨言。“叶谨言,我现在是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叶谨言托住她的屁股。“是,女主人,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一些家常菜就好。”朱锁锁靠在叶谨言怀里。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叶谨言的一些,意识到不对劲,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她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 “医生说了,刚怀孕两个月,现在不可以,你说咱们两个之前那么频繁,不会影响到孩子吧。” “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这么点‘风吹雨打’就受不了了,那也太弱了,我的孩子肯定稳如泰山,放心吧。” 朱锁锁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下来,装听不懂。“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吃过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正甜蜜地交流着感情。 虽说因怀孕不能像往常一样,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可以另辟新路。 朱锁锁坐在沙发上,听到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赶紧伸手开叶谨言紧实的腹肌,顺势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她赶忙伸手轻轻推开前面叶谨言的腹肌,顺势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喂,南孙,怎么了。” “锁锁,今天章安仁老家来朋友了,看着像是投奔章安仁来了,叫袁媛,一个看着挺朴素的女孩,章安仁留她在家里住,这我能同意吗,就让那个女孩住我家了。” 朱锁锁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觉得事情透着古怪。 什么女性朋友能轻易往家里领啊,要是亲属那倒还说得过去,可要是普通朋友,她觉得绝没有那么简单。 朱锁锁一连串的发问,语速很快。“什么朋友能随便留家里,她是来打工,还是旅游啊,住下不走了怎么办,你现在在哪,章安仁和那个袁媛呢。” 蒋南孙回答。“我在饭店的洗手间里,已经吃完饭要回家了。” “蒋南孙,淳朴就能住你家了?你好好想想章安仁什么时候有过朋友了,突然冒出来一个,还是个女的,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女的这么热情过,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朱锁锁越说越激动,她是知道章安仁平日里的为人,这事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锁锁,不用了,你现在孕早期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 “看不起我是不是,不就是怀个孕怕什么,等着我。” 朱锁锁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罢,她便挂断了电话。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严肃。“我得去南孙家一趟。” 叶谨言听到她提到“袁媛”这个人名,脑海中闪过剧情。 这不就是章安仁在老家青梅竹马的前女友吗? 一直到本科毕业两人都没有分手,而分手的原因,便是章安仁考上魔都的研究生后,攀上了蒋南孙这条线。 章安仁本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袁媛这个女友的存在,无疑成了他追逐更优质生活的绊脚石,所以他果断地一脚踢开 。当时章安仁提出分手,还主动表示:“会对她的未来负责,如果袁媛愿意,可以帮她留在魔都。” 单凭章安仁这种为了攀高枝就放弃初恋的品行,叶谨言就知道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叶谨言看着朱锁锁着急的样子,有些担忧她的身体。“我送你过去。” 朱锁锁点了点头,两人从沙发上拿起衣服快速套上,匆匆出门,向着蒋南孙家赶去。 朱锁锁坐在副驾驶座上,扭过头。 “章安仁的前女友来了,我得去帮南孙坐阵,我怕她应对不来这样的事情。” 叶谨言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办事稳重些,南孙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的。” 朱锁锁坐在副驾驶扭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全都是对闺蜜的仗义。 “南孙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朱锁锁的事情,我有分寸的。” 叶谨言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朱锁锁对蒋南孙的情谊,那可真是没得说。 就像原剧里,蒋鹏飞炒股失败负债跳楼,朱锁锁二话不说,全心全意地陪在蒋南孙身边。 无论蒋南孙家庭是依旧殷实,还是一夜之间负债累累,朱锁锁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离开之意。不仅如此,她还拼命卖房,只为帮蒋南孙一家偿还债务。 当朱锁锁和谢宏祖离婚后,生产之际无处可去时,也是蒋南孙毫不犹豫地照顾收留她,陪她度过生产的艰难时刻。 这样真挚深厚、相互扶持的友情,真的还挺让人羡慕的。 他们家距离蒋南孙住的地方不算近,叶谨言开着车,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楼下。 车刚停稳,朱锁锁便迫不及待地快步往楼上走去。 “慢点,刚才怎么嘱咐你的。”叶谨言在后面焦急地提醒着,可朱锁锁此刻心里都是对蒋南孙的担忧,哪还听得进后面人的唠叨。 一到门口,朱锁锁便急促地“咚咚咚!南孙开门。” 敲了好几下,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转身又去敲章安仁家的门,大声喊。“南孙。” ..... 第640章 流金岁月、袁媛(30) 房门很快被打开,章安仁一脸震惊地看着门外的两人,结结巴巴地说。“锁锁,还有叶总。” 朱锁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孩。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朱锁锁,后面的这位是叶总,精言集团的总裁,叶总您请坐。”章安仁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搬了把椅子,笑着招呼。“我家比较小,叶总您请坐 。” 叶谨言点了点头。“好,谢谢。” 朱锁锁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直接问。“你是袁媛。” 接着伸出手,自我介绍。“朱锁锁,南孙的闺蜜,这个叶总嘛,是我老公。” 说完,她特意对着众人展示了手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蒋南孙惊讶地看着她,仅仅一下午的时间,锁锁手上居然就戴上了钻戒。“锁锁你这是......” “南孙我们领证结婚了,婚礼嘛还要等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一定要当我的伴娘哦。” 朱锁锁笑着解释,随后话锋一转,目光犀利地看向袁媛问。“袁媛你和章安仁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过你呢。” 被点到名的章安仁脑子飞速运转,紧张的摸了摸鼻子,急忙编了个理由。“我、我和袁媛初中补课班认识的。” 袁媛也赶忙解释,她此次来魔都,就是一心想要在这座繁华都市立足。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魔都的灯红酒绿后,她更坚定了留下的决心,再也不想回到老家。 她的头脑一直很清醒,当初章安仁考上魔都的研究生,她就明白两人的感情怕是难以长久。与其死死抱着一段无法挽回的感情不放,不如为自己争取一些实际的好处。 所以她这次过来,就是想让章安仁兑现当初分手时的承诺。 而且,在她心底还对章安仁抱有一丝幻想,她想着,如果自己能留在魔都,努力变得优秀,章安仁是否还有可能回到她身边,她决定试一试。 可是,当叶谨言这个气质成熟、浑身散发着成功男人魅力的人走进屋子时,袁媛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叶总,精言集团的总裁,竟然是眼前朱锁锁的老公。 她不禁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找到一个如此有钱的老公啊。 随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土里土气的打扮,心中更是加深了留在魔都的决心。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安仁哥哥不可能提起我的。” 朱锁锁目光紧紧盯着袁媛,步步紧逼。“初中啊,初中高中大学,这可是十多年啊,这么多年你们是通过什么联系的呢,写信,还是打电话?章安仁我记得你来魔都的时候宿舍还没有按电话呀。” 章安仁心里一阵发虚,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发红发烫的耳垂,赶忙解释。 “我们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袁媛他妈和我妈是一起跳广场舞的朋友,最近袁媛妈妈才要到我的联系方式,我妈托我帮忙照顾一下袁媛。” 朱锁锁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明白他肯定在说谎。她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帮蒋南孙好好敲打敲打这个试图破坏南孙感情的“朴素”女孩。 虽说她原本就不太看好蒋南孙和章安仁在一起,但她绝不容许有人蓄意破坏,让南孙受到伤害。 朱锁锁毫不客气地说。“那你这个女孩子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一个人跑到魔都来投奔一个十几年都没联系的男同学。” 叶谨言此次跟着过来,主要是担心朱锁锁。 毕竟她刚怀孕,前三个月很重要,需要格外注意。 要不是为了陪着朱锁锁,他才懒得管这些小年轻复杂的三角恋情。 只见他清咳了一声,缓缓说。“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样吧,明天这个叫袁媛的小姑娘就来精言集团售楼处实习,至于实习结束后能不能留下,就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我会让杨柯给你安排个宿舍,省得你和南孙挤在一起。” 章安仁一听叶总发话,急忙提醒袁媛。 “袁媛还不快谢谢叶总,精言集团可是大公司,在魔都房地产界那是龙头老大,你能去精言集团上班,可比你打两份工强上百倍。” 袁媛赶忙站起身,对着叶谨言深深鞠躬,大眼睛对他扑闪扑闪的。“谢谢叶总,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的,我不怕吃苦,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谢谢。” 叶谨言站起身,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女孩的对着他放电的眼神,看了眼手表。“好了,锁锁,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家了。” 朱锁锁开心地搂住这个既帮自己解决问题又给自己撑足面子的老公,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还对着她老公眨眼睛,也不怕假睫毛掉了。 这个女人对自己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然后她看向好闺蜜。“南孙,你不来送送我吗?” 蒋南孙赶忙站起身,对着他们俩说。“我去送送锁锁,安仁你帮袁媛找一找新的牙刷,我一会就回来。” 很快,他们几个人来到了楼下。 “锁锁,你还没跟我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今天下午老叶带着我去领的结婚证。先别说我了,南孙,章安仁无缘无故领个女人回来,这关系肯定不简单,搞不好就是前女友。多亏我们家老叶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蒋南孙拉着朱锁锁的手,感激地说。 “那就谢谢叶总了。”接着,她拉着朱锁锁往前走了一段路,压低声音问。 “锁锁,你这也太突然了,你真的想好了吗,就这么结婚了?” 朱锁锁看着蒋南孙,眼神里带着幸福还有坚定。 “南孙,我想好了。叶谨言对我真的很好,我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而且,你知道的,我一直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家,现在我觉得遇到了对的人。他能给我一个家,我接受了,就这么简单的、虽然有点突然,但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 第641章 流金岁月、你叫我哥,我叫你岳父(31) 蒋南孙轻轻地挽着朱锁锁的胳膊。 “锁锁,真的谢谢你今天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我会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肯定会给你出头的。” 朱锁锁双手轻轻抓住蒋南孙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咱们俩之间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还有啊,我的大小姐,你可别再这么单纯了。章安仁和那个袁媛,绝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淳朴简单。你对章安仁这件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蒋南孙想起刚才章安仁回答问题时那些不自然的小动作,心里清楚他在说谎。 只是她向来顾及他人面子,不想当场揭穿罢了。 “锁锁,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可不是那种傻白甜。生活要是给我蜜糖,那我就好好享受;要是遇到考验,我也有能力应对。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家叶谨言等着急了。” 两人手拉手慢慢走到车子旁边。 “南孙,有空就回去看看吧,叔叔阿姨还有奶奶都很想你呢。” 蒋南孙自幼生活优渥,养尊处优,出来独自住了这几个月,她才真切体会到生活的酸甜苦辣,也越发明白自己之前的生活是多么好。 “其实出来久了,心里挺想家的。” “你们这一家人啊,一个服软的都没有,非得我在中间传话、要不你就搬回去吧。” “我想想。你快走吧,别让叶谨言等太久。” 蒋南孙催促、她知道朱锁锁现在怀着孕,下午还头晕呢,为了她的事特意赶过来,本来她还想着给袁媛一笔钱让她学个技术,尽快搬出去,当然这个钱不是白给的,袁媛挣了钱要还的。 没想到锁锁领着叶谨言过来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果然钱和权利能解决一切问题啊。 朱锁锁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启动,她按下车窗向蒋南孙挥手告别、然后对着蒋南孙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蒋南孙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心中思绪万千。 她明白,生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无论是爱情还是家庭,都需要她去面对。 有朱锁锁这样的闺蜜在身边,让她在面对这些变化时,多了一份勇气和力量。 可是她又忽然有些理解了,爸爸说的没有钱的日子不好过的含义。 ........ 两天后。 车停在约定地点,司机利落地打开车门,朱锁锁穿着平底鞋下车,转身时,身后的叶谨言拎着礼盒。 两瓶六三年的茅台;一对晚清粉彩瓷小酒杯;还有特意为她后妈挑选的小羊皮手包,还有给她舅舅一家买的礼物。 “锁锁,东西我拿着。” 朱锁锁心急地跺了跺脚。“叶谨言,你能不能快点。” 叶谨言嘴角勾起,他放慢脚步,故意调侃。“快是快不了一点,慢一点倒是可以。” 中餐厅的包房里。 一个混血模样的女孩坐在主位旁,深邃的眼窝与高挺的鼻梁带着异域风情,此刻正用生疏的普通话与旁人交谈。 对面坐着锁锁的舅舅舅妈,还有表哥骆佳明。 舅妈正用手帕擦拭着桌上的水渍,舅舅时不时看向门口。 骆佳明的目光始终黏在门口。 上次见锁锁已经是半年前了,他记忆里的锁锁还是那个青春靓丽的少女,而此刻,眼前的她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装,笑容明媚得让人心颤。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却在看到后面的男人的瞬间,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她交男朋友了,也是锁锁这么漂亮从小就不缺追求者。 朱锁锁回头,冲着叶谨言甜甜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到众人面前 “舅舅,舅妈,佳明,好久不见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老公,这是舅舅,舅妈,这位是表哥佳明。” 叶谨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骆佳明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瞬间发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默默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竟突然成了别人的妻子。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着三十多岁,却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 他强忍着酸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地点了点头。 舅舅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锁锁,过来坐,这位年轻人,不知道怎么称呼。” 朱锁锁咬着嘴唇,强忍住笑意,心想:比你还大,你叫他年轻人。 她当初只说叶谨言年龄比自己大,却没细说具体差多少。 谁让叶谨言有一副不显老的脸,那就将错就错吧,年轻人也比老头好接受一些。 叶谨言不动声色地走到朱锁锁身旁,轻轻拉开座椅。 他在锁锁身边坐下,对着舅舅说。“你好,我叫叶谨言。” 这时,那个混血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用带着些许生硬的普通话开口。“你就是锁锁?”朱锁锁笑着点头。“我就是锁锁。”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搭配着小马甲与花衬衫,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哎呀,两年没回来了,一下飞机有些水土不服,上了趟卫生间,人都到齐了吧。” 叶谨言站起身,伸手与锁锁爸爸握住。 朱锁锁则迫不及待地介绍。 “爸爸,这是我老公,我们领证结婚了,他叫叶谨言。” 朱爸爸松开他的手,顺势将玛依拉揽入怀中. “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女朋友玛依拉,过几天,领了证就是朱太太了。”“玛依拉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叫阿姨啊,有点老了,叫姐姐辈分又乱了,锁锁和叶谨言是吧,就叫名字就好了。” 说罢,他亲昵地蹭了蹭玛依拉的发顶。“叶谨言,既然你和锁锁也领证了,那应该改口叫我爸了。” 嘿嘿,他现在的模样是挺精神,穿着一身休闲装。 穷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闲。 叶谨言的实际年纪可是比朱爸爸还大五岁,可是谁让他娶了人家的女儿,还搞大了肚子,领了证,叫爸是应该的,他倒是想各论各的。 你叫我哥,我叫你岳父。 “爸。”。 “哎,坐吧!我和玛依拉很随意的,开心就好。” ..... 第642章 流金岁月、空调大王约见(32) 朱爸爸拍了拍叶谨言的肩,转而看向女儿,对玛依拉说。“我女儿漂亮吧?” “漂亮,Beautiful。” 他之前喝的生命液对身体细胞是持续性修补的,变化是缓慢而不明显的,朱锁锁就是天天和他在一起没有看出来变化。 外人现在冷不丁一看也就觉得他是三十五六岁。 舅妈却在这时眯起眼睛,指甲抠着桌布。她想起来了,那个时候锁锁还没有搬走。 有一次锁锁刚上班的时候有一天加班就是这个男人坐在后排送锁锁回来的,车子好像是宝马七系,不经过大人的同意就这么跟人领证结婚了,她在就说了,锁锁不是什么正经的。 既然锁锁都已经领证了,那他们家佳明也该死心了,天下的好女孩多得很,没必要在锁锁这里吊死嘞。 她轻嗤一声,压低声音对舅舅耳边说。 “不声不响就领证,早说她不是安分的.要我说结婚一定要经过家长的认可的.....” 话未说完,又突然抬高声调。“玛依拉,这次你们想去哪里玩,锁锁的老公可是开的宝马七系,可以让他开车送你们去哦!” 叶谨言优雅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拭唇角,目光平静。 “爸和玛依拉,想去哪里我可以让司机送你们,也可以让秘书帮你提前订好机票,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他的回应滴水不漏,却让舅妈碰了个软钉子,只得尴尬地低头扒饭。 饭后,宝马车内。 朱爸爸摩挲着真皮座椅,透过后视镜打量女婿、虽然一看到锁锁就能想到当初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就跑了,毕竟锁锁是他唯一的女儿,虽然平时他们父女两个回发些消息,可是对这个叶谨言还不怎么了解。 “叶谨言,既然你和锁锁结婚了,我也算是你的长辈。看着你比锁锁大一些,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做房地产行业的,顺便做做投资。”叶谨言侧身回答时,手腕戴着锁锁送的南红手串,透出几分贵气。 朱爸爸目光变得复杂。他闯荡半生,最懂有钱人的做派、今天女婿送他的那些茅台、瓷器、名车,就觉得他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听他说完,还真就不是一般人,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还这么有钱。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的疑虑越深:这样的男人,会真心待锁锁吗? 他摸了摸下巴。“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锁锁......是我唯一的女儿。” “那你有过几段婚姻,几个孩子?” 朱锁锁连忙拉住父亲的胳膊。“爸,查户口呢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她看着副驾驶的叶谨言,却见他忽然捂住胸口。 叶谨言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有过一段婚姻,一个女儿去世了。” 玛依拉轻吸一口气,朱爸爸张了张嘴,终究只吐出两句。“抱歉,抱歉。” 叶谨言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四人站在酒店门口。 朱爸爸率先打破僵局。 “锁锁,叶谨言我看着不错,好好相处,你们婚礼爸爸不管是在哪里都要飞回来的。” 朱锁锁望着两年没见的爸爸、眼眶瞬间发烫、心里对这个爸还是记挂的,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在舅舅家衣食无忧无病无灾的长大,还多亏他寄回来的生活费。 “爸,你跑船,自己多保重,你们什么时候走啊,我让他开车送你们啊。” 玛依拉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的锁锁,我们从杭城直接飞吉隆坡了。” 朱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个鼓囊囊的信封,塞到女儿手里,声音有些发闷。 “锁锁,拿着,这是爸爸的心意。小叶、我对锁锁没尽到一个当爸的义务,拜托你照顾好锁锁,锁锁就交给你了。” 叶谨言揽紧怀中的人。“我会的,这点你放心。” 看着两人走进酒店,他拉着锁锁的手上了车,两人坐在后排,锁锁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前排的司机目不斜视,默默启动车子,一个合格的领导司机就是,准点接准点送,别多嘴,别说话,嘴巴要有个把门的。 “去太平洋百货。” “是。”。 叶谨言轻声吩咐,掌心一下下抚着锁锁的背,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锁锁,我比你爸还大五岁呢,你要是不嫌弃,叫我爸爸,也是可以的。叫声爸爸,我听听。” “讨厌!”朱锁锁破涕为笑,伸手捂住他的嘴,又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两人去太平洋百货买了很多婴儿用品,衣服,首饰,购物果然可以治愈女人的心情,刚才还搂着他抹眼泪,这回又开心的挑着项链。 叶谨言半倚在休息区米白色的皮质沙发里,看着她扫货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他都会给她,还有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一个最安稳的家。 司机利落地将婴儿床、婴儿用品购物袋搬上车,然后开车回家。 司机把车里的东西搬进别墅。 叶谨言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门口、西装内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喂,范金刚,什么事?" "叶总,集团精装房家电招标方案公示后,老供应商都炸了锅。尤其是空调这块,谢嘉荫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手里有能把成本压到行业最低价的新方案,要和您面谈。" "她约您六点在明廷月。" 叶谨言抬手看表,现在是四点半。 "有时间,我先回趟公司。" 他对着电话简短回应,挂断前又叮嘱。"把谢嘉荫公司的资料整理好,半小时后发到我邮箱。" 朱锁锁指挥司机将婴儿床安置在二楼朝南的房间。 当她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正巧听见叶谨言挂断电话说出"回公司"三个字。 "要回公司?" 叶谨言将她几缕碎发别到耳后。"空调供应商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你好好在家,想吃什么一会小刘过来你直接跟她说,不用等我。" 转头对司机吩咐。"出去等我吧,回公司。" 司机应了声"是叶总",转身带上门。 叶谨言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吻了一下她的唇,直到她抵在他的胸膛上,推了推。"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在家待着好无聊啊。" "明天跟我一起去,今天好好在家待着吧。" ........ 第643章 流金岁月、谢宏祖(33) 明廷月包厢内。 谢嘉荫身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刚过下巴的短发显得她十分的干练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身旁,谢宏祖穿着倒是很随意,摆弄着手机。 随着门推开,叶谨言的身影率先出现,身后跟着范秘书,副总杨柯双手插兜,带着招牌式的笑意最后走进包厢。 谢嘉荫立刻起身,蹬着高跟鞋,哒哒哒 、她伸出保养得当的手,热情地招呼。 “叶总,范秘书,杨副总,欢迎,快请坐!” 谢宏祖也急忙起身,微微点头。“各位长辈好。” 五人在圆桌旁落座。 谢嘉荫示意服务员上菜。 不一会儿,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焗澳龙,空运有机蔬菜沙拉,北海道海参刺身等菜品就摆满一桌。 谢嘉荫她这次请叶谨言和范秘书他们过来吃饭,是因为他们家在印尼也搞了的商业地产项目,投入巨大,从银行贷了不少款,还向个人筹集了资金,公司大部分流动资金都砸在那边了在 这边又赶上精言集团经营改革,叶总虽然应退居二线,公司大部分日常管理由杨柯等一众年轻人处理,但是集团的最终控制权还是在叶谨言的手里。 他们谢家家电之前和精言集团是长期供应商合作的凭借的都是他们的老关系,谁知道公司突然改制,变成公开招投标了。 他们谢家作为魔都老牌的家电企业,她是知道自身的劣势在哪里的,生产的产品质量已经赶不上,价格却是一线商品价格供货的,这次投标就有个强力的竞争对手那就是,美家家电。 让宏祖跟着一起来也是希望他能尽快的成长起来,知道家里的实际情况,跟赵马林结婚,这样他们也能和赵家互帮互助,将企业发扬光大。 谢宏祖起身,拿起酒瓶,依次为众人斟满白酒。 谢嘉荫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 “实不相瞒、这次请你们过来是为了这次咱们合作的事情,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我直接说了。这次精言集团家电招标,只要能让我们中标,以后精言集团精装修房在我公司采购的所有产品,除了全市最低价,再给九六折优惠!” 叶谨言不慌不忙地夹起一块海胆,细细品味后放下筷子,推了推金丝眼镜。 “谢总,集团有集团的规矩,招标流程关乎公平公正,不仅是家电,所有建材、家具都必须按流程来。我理解你的难处,但只有公平竞争,才能促进企业进步。” 刚在才集团、叶总叫他去办公室就说了这个情况,供货商都是老关系这一点不利于精言集团的发展,杨柯笑着接过话茬。 “谢总真是做生意的行家!公开招投标可是董事会全票通过的决议,现在东篱二期项目由我负责,流程规范对大家都好,还请您多理解。” 谢嘉荫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要不是精言集团回款及时,这笔现金流能缓解他们公司的资金压力,她又怎会低声下气地亲自出面? 她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抹笑。“既然如此,那我们谢家就凭实力竞标,实在抱歉,我把私人感情和公事混为一谈了,叶总好,我们知道了,那今天就权当是咱们老朋友聚会。” 谢宏祖向来对妈妈的话唯命是从,丝毫不敢反驳,此刻的他坐在一旁,活脱脱像个小透明。今天这场饭局,他本就不情愿,早早就和小腾约好了一起玩车,对于这种应酬,他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们几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未来房地产行业的走势。 二十分钟后、 谢宏祖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小腾发来消息:“祖哥,车到楼下了,就等你炸街!” 他实在按捺不住想要脱身的念头,起身说。 “妈,我去接个电话,叶总,杨副总,范秘书你们慢慢吃。” 谢嘉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宏祖,和叶总吃饭呢,不是重要的电话就先按了。” “妈!” 这时,范秘书赶忙出来打圆场:“宏祖,年轻贪玩正常。” 谢宏祖总算借机从包房里出来,一到外面,他便迫不及待地打过去电话。 “喂,小腾你到楼下了?我这就下去。”可话说到一半,他只顾着和电话那头交谈,没注意前方,和从另一个包房出来的女孩猛地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打电话有些分神,不小心撞到你了,没事吧。” 谢宏祖顾不上挂断电话,一只手赶紧拉住往后踉跄的女孩。 蒋南孙好不容易站稳,却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她微微皱眉,看向撞她的男孩。“没事。” 今天可真是诸事不顺,她爸非要给她介绍一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老男人,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结果又被撞到,还把脚崴了。 谢宏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清冷的女孩子,不知为何,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牌,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我看你是崴脚了,要是有事我会负责的。” 蒋南孙接过名牌,看到上面写着“谢家空调,谢宏祖”,随后默默把名牌装进口袋。 谢宏祖仍不放心地问。“你真没事吗,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蒋南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冷淡:“没事,你走吧。” 就在这时,戴茵听到门口的动静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南孙正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样子。“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最近家里和她的事情都很多、她不想让妈妈太担心,强忍着疼痛。“被一个人撞到了,妈我没事。” 戴茵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爸给你介绍的是个有孩子的,就当吃口饭,你没必要让你爸下不来台的。” 相比于崴脚,蒋南孙此刻更关心家里的经济状况。“妈,爸的股票都清了吗?” “套住了,这段时间,咱们家可能不会太平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第644章 流金岁月、她选错人了(34) 蒋南孙听着妈妈的话,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曾经,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情,那个她特别看好的章安仁,此刻在她心中就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曾经她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在金钱、名利和事业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就拿纪念册那件事来说,明明是“王永正”努力争取来的机会,章安仁却非要把功劳大包大揽在自己头上。 当时的她选择了理解,毕竟人都有虚荣心,她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大的过错。 后来,章安仁举报王永正换涂料,从而得到了留校名额。 她也尝试换种角度考虑,理解他是因为王永正确实犯了错,而他自己也在拼命为留校努力。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能明目张胆地把前女友领回家,还撒谎骗自己说是因为两家是邻居才帮忙照顾。 此刻的章安仁,已经不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妈,不用了,没什么事回去喷些药就好了。” 蒋南孙强忍着脚踝的疼痛,故作轻松,她不想让妈妈再为自己多操心。 就在这时,范秘书推开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蒋南孙站在走廊里,有些惊讶。“南孙小姐,你怎么在这?” “范秘书,叶总,家庭聚餐。” 叶谨言目光落在她身上。“南孙、你爸爸的股票清仓了没有,这次股灾很严重的,轻则倾家荡产,严重些很大可能你们会居无定所。” 蒋南孙心中一紧,前两天爸爸以借车的名义把妈妈给她买的车卖掉补仓了,她太明白妈妈嘴里说的“要不太平”是什么意思了,最坏的结局或许就是自己要跟着一起还债。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章安仁身上,如果家里真的没了钱,甚至居无定所,章安仁会不会就此和她分手,转而去找更有钱的本地女孩呢? 这种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推敲、越想越让她心慌,不敢细想。 屋里的蒋鹏飞原本还想从李一凡嘴里套出些股市内幕,忽然听到门口的动静,便走出来查看,没想到居然看到叶谨言。 蒋鹏飞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叶总,好久不见了。” 叶谨言看着他。“蒋先生,股票清仓了没有,如果没有那可是惨了。对了,上次你想卖你们家的房子,我考虑好了,如果二层的房主同意出售,整栋洋房我是愿意购买的。” 蒋鹏飞心里苦啊,到现在他都不愿承认股市行情大跌的残酷现实,可实际情况却是他已经被套得死死的,毫无翻身的余地。 借的钱虽然还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债主这两天不停地打电话催他还钱,逼得他走投无路,才想出把女儿介绍给李一名的主意、既能解决债务,又能给南孙找个靠山,可现在......。 他没想到南孙会这么抗拒。 李一凡他考察过,虽然对方年纪大些且结过婚,但人还不错,在业内口碑也挺好,想着应该不会害自己女儿。 可今天的饭局他不仅白白花钱,而且这一切似乎都乱了套。 他面露窘色,搓着手看着老婆孩子,喉结上下滚动,犹豫片刻后。“叶总,这个房子的事情我还没跟家里人说,要不您先借我点钱。” 叶谨言淡淡地说。“我买这个房子也是看在锁锁和黛西的面子,想卖可以联系范秘书。” 然后他看了一眼扶着墙的蒋南孙。“用不用我送你回家,或者是去找锁锁放松放松。” 戴茵对已经被在股市里赌博冲昏头脑的蒋鹏飞感到失望透顶,她是信得过叶谨言的人品的,这些年她太清楚丈夫的赌徒心性,此刻反倒松了口气。 “那就让叶总送你回去吧,去找锁锁也好,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好好复习,马上就博士考试了。” 从饭店里出来,叶谨言和杨柯走在后面。 “蒋南孙家的房子肯定是要卖的。”叶谨言压低声音。“杨柯,到时候你和范秘书一起把二楼的住户搞定,我要一整栋洋房。” 杨柯紧跟在他身旁,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叶总,这是我的强项!您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叶谨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范秘书了。” ....... 朱锁锁吃完小刘阿姨做的饭,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边等待着叶谨言回来,不知不觉间,快要睡着了。 突然,门被打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瞧见叶谨言和蒋南孙一同站在门口。 朱锁锁瞬间清醒过来,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蒋南孙的手。“南孙,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的?” 叶谨言一边换上拖鞋,一边解释。“今天在吃饭的地方正好碰到,南孙脚崴了,锁锁你帮忙处理一下,我去楼上泡个澡,你们两个聊,南孙今天要是不愿意走,一楼有间客房可以住。” 朱锁锁一听南孙脚受伤了,急忙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随后火急火燎地跑去寻找医药箱。 “南孙,小心点,我脚没事的。” 她刚要给南孙涂抹红花油,就被南孙拦住。“红花是活血了,孕妇不能碰,我自己来。” 蒋南孙从她手里拿过红花油,往手心里到了一些,涂抹在脚踝,用力的揉了揉,感觉脚踝强多了,没那么痛了,犹豫片刻后。 “锁锁,如果我说我选错了人,会不会很丢人啊,当初从家里搬出来,信誓旦旦的,现在却回又回不去了。” 朱锁锁从桌子上拿过湿巾给她擦了擦手,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南孙,这一点都不丢人。跟家里人服软不丢人,回去吧,奶奶肯定也很想你。老叶在魔都有很多房子,你要是不想跟章安仁在一起,就把他赶走让他滚蛋,自己住过去、别委屈了自己。” 蒋南孙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朱锁锁,声音带着哽咽。“锁锁,我好累啊。” 朱锁锁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累就歇歇,等你考完试,咱们好好出去吃一顿,放松放松。” 第645章 流金岁月、蒋鹏飞没死(35) 日子依旧如往常般推进,剧情似乎也按着既定的轨迹发展。 蒋鹏飞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股灾的厄运,彻底被套牢。 好在这一次,他之前已经还了一半的欠款,但债主们依旧不依不饶,纷纷上门讨债。 最终,实在走投无路的蒋鹏飞,无奈之下,还是将房子卖给了叶谨言。 杨柯不愧是办事的高手,十分轻松地就把二楼独居的老太太说服。 这栋两层的洋房,带着阁楼和露台,在2015年的参考价为二十五万一平,总面积二百多平,最终卖了五千万。 还完所有债务后,手里还剩下一千万。 随后,他们又在徐汇购置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小三居室,买完房子后,手里还有四百万。 经历了这场巨大的磨难,蒋鹏飞和蒋老太太仿佛突然醒悟,一反常态地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了戴茵,让她管家。 蒋老太太握着儿媳妇的手。“戴茵,之前是我糊涂,对你那个样子,你是个好儿媳,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很后悔之前的二十几年没有和你好好相处,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钱你一定要管好,千万不能在到鹏飞的手里。” 戴茵接过她的嫁妆箱子,可是心里却没那么轻易的就转变,毕竟二十多年的委屈不可能是几句话就瓦解的。 蒋鹏飞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妈,我不敢了,以后我找个工作,打打工,好好陪陪你和戴茵,让南孙也搬回来,家里住下,她回来你也开心,我以后要是在碰股市,就让给我瞎了双眼。” 蒋老太太赶紧推了推他。“你不要胡说,知道错了就好。只要你不再炒股就好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蒋老太太变化是最大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孙女靠得住,重男轻女思想的改变是随着自身依靠的改变而改变的、不再对南孙妈妈冷言冷语。 而戴茵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出去打牌,开始用心操持起这个家。 虽然房子变小了,生活质量也有所下降,但并没有蒋鹏飞想象中落差那么大。 只是蒋老太太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天天吃燕窝,每餐也缩减到了四菜一汤,家里也不能再请阿姨来做工。 可是,一家人却因此变得更加团结,在这艰难的时刻,共同努力,试图在新的生活环境中,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 蒋南孙心里清楚,叶谨言如此倾力帮助家里处理债务,甚至高于市场价买下自家的老洋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朱锁锁的缘故。 那个做家里空调的男孩谢宏祖,去学校找过她两次,被自己拒绝后,也就没在过来了,她只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过来消遣的,没有当一回事。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波折,她对人生和爱情有了更为深刻的感悟,而她与朱锁锁之间的闺蜜情谊,也在这些磨难中越来越深厚。 叶谨言翻看着脑子里的剧情,计算着时间。 原剧里蒋鹏飞就是这个时间自杀的,他一早发了信息,特意找他谈了一次话。 两人坐在的咖啡店里。 现在的蒋鹏飞身上少了些浮躁,多了些踏实的感觉,说到底他人不坏,就是沉迷股市。 “叶总,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我心里明白你并不缺房子,买下我家这栋房子,完全是看在锁锁和戴茵的面子上,谢谢,真的由衷感谢。” “蒋先生,炒股就如同赌博,一旦深陷其中,往往难以自拔,你千万不要再碰了。而且,你也别有什么轻生的念头。” 蒋鹏飞心里猛地一震,叶谨言的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段时间,面对生活的巨大落差,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这个游手好闲、养尊处优大半辈子的人,确实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蒋鹏飞欲言又止,心中五味杂陈。“叶总,我..” “你要是个真正的男人,就不该把压力一股脑地转移到老婆孩子身上。你若一死了之,看似解脱,实则枉为人子、枉为人父。” 叶谨言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蒋鹏飞的懦弱。 “叶总,我...” 蒋鹏飞被说得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头。 原本想着将家里的事情草草处理后,便死了一了百了。 可此刻,一想到七旬的老母亲,还有这些年一直默默付出、自己最对不起的戴茵,以及懂事的女儿南孙,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不想死了,他要好好活下去,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哪怕只有巴掌大的天。 “叶总,我不敢炒股了,我要是在炒就剁了我这双手。” “我公司保安的工作能不能干。” “能,我能,谢谢,叶总,真的谢谢你。” 尽管如今的房子没有之前的宽敞,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生活在一起,反而比之前那种享受却疏离的生活更有家庭的温暖。 蒋鹏飞放下身段,在精言集团做起了保安的工作,虽然工资不算高,但一个月的收入也足够维持家庭的基本生活开支。 剩下的三百万戴茵都存进了银行,每年的利息也能满足一些日常花销。 她开始用心学着做饭、照顾家里,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生活,整个人的气色反倒比住在洋楼时好了许多。 南孙也没有被家庭的变故打倒,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顺利考上博士,继续深造。 家里出事后,她最先想到的依靠竟是章安仁,她希望家里人能搬到章安仁那里。 可章安仁却拒绝得异常痛快,他害怕那些讨债的人跑到学校闹事,影响自己的工作,生怕惹祸上身。 蒋南孙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房,望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章安仁上次说起“要和自己结婚”时的情景,原来那眼中隐藏的算计此刻无比清晰,只不过自己一直没有看清而已。 原来,当爱情遭遇现实的惊涛骇浪,曾经的誓言就如同沙滩上的脚印,轻轻一冲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家庭的变故,让她彻底看清了章安仁的真面目,一旦出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只是章安仁始终没想明白,蒋家即便遭遇变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换了小房子,那也是在市中心全款购置的,家里手里还有些存款,奶奶手中更是握着不少老古董首饰,这些家底,依旧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比的。 但他却因一时的怯懦与自私,错失了与蒋南孙携手同行的机会,而蒋南孙也在这场波折中,学会了坚强与成长,也打破了她的有情饮水饱。 【叮,临时任务不让蒋鹏飞自杀,任务完成,奖励基因改良液两瓶、】 第646章 流金岁月、袁媛的决心(36) 蒋家的那场风波终于渐渐平息,一切似乎都开始步入正轨。 南孙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成功考上了博士,如今正期待地等着九月份开学。 此时,她正陪伴在怀孕已经三个月的锁锁身边,帮她挑选婚纱。 由于定制婚纱所需时间较长,而锁锁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要是再拖延下去,肚子愈发显怀,穿起婚纱就不好看了。 服务人员细心地帮锁锁穿好婚纱,她从试衣间缓缓走出。 只见锁锁身着洁白的蕾丝透明长袖蓬蓬婚纱、头戴的白色头纱。 蒋南孙眼前一亮,连忙拿起手机,将锁锁今天试的婚纱都一一拍了下来,随后发给了叶谨言,还不忘附上一句。 “锁锁穿这件超美的!” 锁锁站在镜子前,左右转动着身体,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模样。 “今天试了三件,我也觉得这件最好看,那就定这件好了。” 她们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两次婚纱店,今天不仅定下了婚纱,还挑选好了小礼服。 因为叶谨言的父母都已过世,而锁锁的爸爸又正在出海,赶不回来参加婚礼,所以传统的龙凤褂敬酒服也就用不上了。 就在这时,蒋南孙听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她点开一看,是袁媛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南孙姐姐,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她抬起头。“锁锁、袁媛要约我出去。” 锁锁看着南孙,见她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那就去呗,我陪你一起去。你都和章安仁分手了,她现在对你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南孙微微皱眉。“威胁倒是谈不上,好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章安仁这个名字了。之前是我选错了人,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锁锁换好衣服后,便开车带着南孙前往袁媛发过来的位置,那是精言集团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锁锁熟练地将车子停好,两人挽着胳膊,优雅地走进店里。 蒋南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袁媛。 与一个月之前那个显得有些懵懂无知、处处仰人鼻息讨生活的形象相比,此刻的袁媛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整个人的气质变化也很大。 袁媛热情地对着她们挥了挥手。“锁锁姐,南孙姐姐,这里。” 很快,服务员将两杯手磨咖啡和一杯鲜榨果汁摆放在桌子上。 锁锁看着咖啡,忍不住撒娇。“南孙,就让我喝一口不成吗,在家里老叶盯着我,出来了你又看着我。” 蒋南孙皱着眉头,赶紧用手挡住咖啡。“你忘了你的情况了?不许喝。” 袁媛看着她们俩,眼中满是羡慕。 “真羡慕你们两个的感情呀,能有这么好的闺蜜。这次叫两位姐姐过来,就是想好好谢谢锁锁姐姐和南孙姐姐。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在魔都没办法这么快就稳定下来。” 说完,她立马站起身,郑重地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袁媛,你不用这样客气。那个时候我也是在帮南孙而已。” 袁媛坐回到座位上,低着头停顿了几秒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大大方方地看着她们两个的眼睛。 袁媛缓缓开口,眼神带着释然。 “我承认,我来魔都确实是别有用心的,就是一心想留在这里。当初章安仁考上研究生的时候,跟我提出了分手,不过他说以后可以帮我留在魔都,所以我才来投奔他。 但说实话,我对他真没有一点别的多余感情了。尤其是看到他对你做出的那些事,和当年对我做的如出一辙,我对他就彻底不抱任何幻想了。” 朱锁锁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她早就猜到袁媛是章安仁的前女友,可还是没想到章安仁居然和袁媛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从初中一直到研究生,这可是整整十多年啊。 南孙把他蹬了就算是对了。 “我来魔都最得感谢你们两位姐姐。公司给安排了宿舍,这一下子就帮我省了一大笔钱,真的特别感激。” 她接着从自己座位旁边拿起两个口袋,里面装满了老家的特产。 “我刚开工资,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无为板鸭还有小烧饼,我特意让家里人邮过来的,希望两位姐姐别嫌弃。等我做成第一单生意,一定请你们去吃顿大餐。” 朱锁锁本来对她就是因为南孙的关系一直是唇枪舌棒的,没个好气。 毕竟叶谨言帮忙给袁媛安排工作,也是看在南孙的面子上,想替南孙挣回些场面。 可没想到袁媛这个人还挺坦诚,人也还不错,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南孙笑着接过特产。“你工作的事,主要是锁锁帮的忙,跟我关系不大,你要谢,谢锁锁就好啦。” 袁媛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来魔都找章……找他,给你带来了麻烦,不过我也挺为你庆幸的,南孙姐姐你把他甩了。他这种人能抛弃我,以后大概率本性难改。” 朱锁锁白了袁媛一眼。“还用你说啊,南孙自己心里有数。章安仁就该被踹,这和你没关系。” 南孙笑着轻轻靠在锁锁的肩膀上,看着对面。“谢谢你的特产呀。” 袁媛看着她们俩亲密无间的样子,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能有一个时刻为朋友出头的闺蜜,多让人向往啊。 但她也明白,自己要珍惜现在的工作,更加努力地在魔都扎根。 她已经计划好了,下个月发工资后,就拿出这两个月节衣缩食攒下来的钱,去报个培训班,学习英语和商务礼仪。 毕竟精言集团销售员的最低学历要求都是大专,而她只是个中专毕业,基础差距太大,必须得提升自己,才能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在这个繁华而又充满挑战的魔都,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全力以赴,拼命挣扎着,追逐着属于自己的梦想。 三人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朱锁锁看向袁媛。“你要去哪里呀?用不用我送你?” 袁媛微笑着摆摆手。“不用了锁锁姐姐,我坐地铁很近的。”说完,便转身离去,那背影逐渐消失。 朱锁锁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低头看了看手里装着特产的袋子。 “南孙,没想到这个袁媛还不错,看着倒也没那么卑鄙。就是感觉她做事情目的性太强了,这点我不太喜欢。” 南孙轻轻一笑。“目的性强,对她这种姑娘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怎么,锁锁,一袋板鸭就把你收买了?锁锁,你也太好哄了吧。” 朱锁锁装作生气,挽紧南孙的胳膊。“哪有啊,南孙。我是担心你,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还对那个混蛋章安仁有感情啊?怎么这么在意袁媛。你可刚从火坑里跳出来,不能再跳进去了。” 南孙微微仰头。“锁锁,我是怕我唯一的好朋友被别人拉拢,不要我了。” 朱锁锁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南孙的手,认真地说。 “怎么会啊,南孙。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 第647章 流金岁月、婚礼(37) 七月中旬,朱锁锁和叶谨言的婚礼在众人的期待中如约举行。 华丽的婚礼场地里。 化妆间,朱锁锁身着洁白的婚纱,一旁的化妆师正专注地为她补妆。 蒋南孙穿着精致的小礼服,静静地坐在一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 “锁锁,叶谨言是个情绪稳定,城府颇深的人。能让他在这样的年纪,做出迎娶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岁女孩的大胆举动,锁锁,我能真切地看出来他很爱你。我真心地祝你幸福,你要知道,我永远在你身后,我的房间也永远都为你留着位置。” 朱锁锁听着南孙的话,她拼命地眨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生怕弄花了化好的眼线。 “南孙,你非要把我弄哭是不是。从小到大,追求我的人确实不少,但叶谨言是对我最好的那个。在他身边,我很安心。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如此霸道又坚定地直接跟我说要结婚的人。南孙,果然结婚有时候真的需要冲动。” 南孙轻轻握住朱锁锁的手。 “恋爱结婚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即便咱们关系再好,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做决定。不过锁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就算有一天你在这段感情里遭遇挫折,我也会在你身后为你兜底。” 朱锁锁感动地回握住南孙的手。 “南孙,即便我结婚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不会变。对了,我听我们家叶谨言说,王永正前一阵从意大利回来了,入职到了精言,在唐欣手下工作呢。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考虑他?” 南孙微微一愣,随后神色平静地说。“顺其自然吧。” 朱锁锁对王永正的印象,可比那个章安仁好多了,在她心里,王永正至少能打个及格分。 婚礼现场,蒋南孙和范秘书堪称最忙碌的人。 南孙作为伴娘,范秘书作为伴郎,两人在婚礼场地中跑前跑后,为婚礼的顺利进行尽心尽力,简直可以评为全场MVP。 叶谨言身着定制的黑色西服,身材笔挺自带着成熟的魅力,系着的红色领带。 他与锁锁十指紧扣,站在门口,笑着迎接每一位宾客。 这场婚礼规模虽不大,但邀请的都是魔都商界以及他们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皆是不得不请的各路“总”。 锁锁对于那个在她生活中可有可无的父亲,在发消息告诉她要就混得好事情,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盼望,盼望着能在自己的婚礼上,由父亲搀扶着走上红毯。 至于那个母亲,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让锁锁对家庭的渴望远超常人。 家,一直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向往。 此时,听着激昂的结婚进行曲,她挽着舅舅的胳膊,手中紧握着娇艳的捧花,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自己的“小老头”叶谨言。 一路走来,聚光灯温柔地打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的眼中只有叶谨言,两人目光交汇,相视而笑,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舅舅把锁锁的手,郑重地交到叶谨言的手里。 “叶谨言,锁锁这孩子从小就吃了太多的苦,往后的日子,该让她尝尝甜滋味了。我一直相信,锁锁不会一直被苦难围绕。看到她和你在一起,我知道她很幸福,希望你能一直好好对待她,我家锁锁交给你了。” 舅妈和佳明坐在台下,虽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只见他嘴唇一直在动。 舅妈忍不住凑到佳明耳边,小声嘀咕。 “佳明,锁锁已经嫁人了,宝贝儿子,这天下的女人多得是。楼下王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妈妈看照片了,长得可不比锁锁差。今天要不是听隔壁的人聊天,我都不知道这个叶谨言居然五十多岁了,比锁锁大了整整三十岁。锁锁这样……” 佳明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光彩照人的锁锁,听到妈妈在耳边说着锁锁的坏话,心中一阵恼怒,他猛地扭头,狠狠地瞪了过去。 “妈,我不许你说锁锁的坏话!小锁是个好女孩,是我没本事,没有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舅妈被宝贝儿子这么一吼,吓得赶紧闭上嘴巴,嗫嚅着。“儿子,妈妈不说了,不说了。” 在主持人流畅的引导下,婚礼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叶谨言和朱锁锁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了象征永恒爱情的戒指,说出了对彼此的新婚誓言。 随后,两人轻轻地在大家面前贴了贴嘴巴,完成了仪式。 仪式结束后,朱锁锁手里紧握着捧花,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南孙所在的位置,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将捧花用力地向后抛了出去。 只见那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到了王永正的怀里。 他微微一愣,随即拿着捧花,径直走到南孙面前。“南孙,送给你。”说完,便轻轻地将捧花塞到南孙的怀里。 朱锁锁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南孙的桃花这可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接下来,便是传统的敬酒环节。 叶谨言和朱锁锁两人一桌一桌地向宾客敬酒,这些宾客大多是老朋友或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是需要维护的关系。 张一名特意从京都赶来参加婚礼。 公司的 C 轮融资,叶谨言可是继续追投了,股份占比达到百分之十五点八,由张一名代持。在这种情况下,若不参加叶谨言的婚礼,实在说不过去。 张一名见到叶谨言,立刻笑着说。“叶总,恭喜啊!您太太真是漂亮,和您站在一起,很般配,郎才女貌。” 叶谨言举起酒杯。“张总,张太太,感谢你们能远道而来参加我和我爱人的婚礼。要是方便的话,在魔都可以多待几天,我陪你们四处转转。” 张一名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京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公司正在研发一个短视频的软件,还需要我回去把控进度。” 叶谨言理解地点点头,扶着锁锁,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好,那就不留你们了。我还要去那边招呼其他客人,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第648章 流金岁月、生了(38) 终于,叶谨言和朱锁锁来到了舅舅这一桌。 酒过三巡,骆佳明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直直地盯着朱锁锁,鼓足了勇气。 “锁锁,要是有一天你想回来了,我还愿意等着你。” 叶谨言听闻,淡淡地说。“怕是你不能如愿了。” 他轻轻揽过朱锁锁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笑话老子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接手。 朱锁锁轻轻拍了拍叶谨言的手。“佳明,谢谢你的这份心意,你也应该向前看,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你这么优秀肯定会找到爱你的女孩子的。” 骆佳明听到朱锁锁的话,眼中闪过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舅舅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今天可是锁锁和谨言的大喜日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佳明啊,你也别想太多了,以后肯定能遇到一个好姑娘。来,咱们一起干杯,祝锁锁和谨言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骆佳明,或许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他对锁锁的一厢情愿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婚礼结束,两人回到家里,一边走一边脱着衣服,终于找到一点喘息时间的锁锁,捧着他的脸。“这么激烈不行的,孩子!” “三个月了,没事了,我轻点。” “老公,抱紧我。” 他一把将人抱起,大步往电梯里走。“这可是你说的,一会不要求饶。” 两人忙活了小半天。 叶谨言起身,顺手披上睡袍,走进浴室放了一缸水。 当他回到卧室时,看到朱锁锁慵懒地躺在床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她只有肚子微微隆起,其他地方却显得有些消瘦,得好好给她补补身体。 “老公,我要喝水。” 叶谨言走过去,温柔地低头亲了亲她白的发光的胳膊。“好,等会儿,喝完水,再泡个澡,今天累坏了。” 朱锁锁一脸哀怨的抬起头“那还不是怪你呀,有时候我都觉得该带你去做个检查,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这个精力和频率,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叶谨言笑了笑。“我可不是一般人嘛,不对劲就对了,难道你希望我一蹶不振的?” 朱锁锁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巴。 “不要乱说,快去拿水。” 叶谨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转身离开,走到楼下厨房。 他从空间里取出系统奖励的基因改良液,从饮水机里接了些温水,把营养补充剂加到了水杯里,轻轻晃了晃杯子,让它充分溶解,这才端着温水给锁锁送了过去。 “水来了。” 朱锁锁坐了起来,接过水杯,一口喝了进去。“你加东西了?” “加了些特别的营养液,对身体好,味道还不错吧?” “嗯,好喝。” 朱锁锁只觉得喝完这杯水,身子仿佛轻松了不少,之前的疲惫感似乎也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随后,他们一同躺在双人浴缸里,温暖的水包裹着他们。 此刻的朱锁锁,彻底放松下来。 叶谨言轻轻搂着她,彻底放开。 “锁锁,锁锁,你是一把锁,那我就是打开你心结的钥匙,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朱锁锁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浴缸里的水、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专心点。” ....... 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朱锁锁迎来了她与叶谨言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男孩,他们为他取名为叶时序。 有了孩子和锁锁、叶谨言的任务基本完成,总算是不会孤独终老了。 为了能更好地照顾锁锁和孩子,家里请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月嫂和一名专业的育儿师。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避免了手忙脚乱的情况。 之前就一直在家里帮忙的小刘阿姨,叶谨言也给她涨了工资,让她成为住家保姆。 在科学的喂养方式以及精心的产后护理下,经过四十五天月子的调养,朱锁锁的身材恢复得几乎和没生产的时候一样。 只是胯相比之前微微大了些许,但整体并无太大差别。大概率就是得益于她改良过的体质和基因,她才能这么迅速地恢复状态。 此时,叶谨言正逐渐从公司事务中抽身出来,享受着片刻的悠闲时光。 他躺在一楼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手中拿着手机,正刷着当下热门的短视频。 这款短视频app比原本的时间线提前了九个月发行,今年元旦正式发布后,便如同星火燎原一般迅速发展。 短短五个月,活跃人数就达到了六百万,增长速度那是相当的快了。 叶谨言心里清楚,他目前所从事的房地产行业,虽依旧是国家重要的支柱产业,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阶段,但就像任何事物都有兴衰周期一样,房地产行业迟早会面临萎缩。 纵观各国发展历程,大多在发展四五十年左右便会走向终结与萎缩。 因此,他早已打算转行,如今所等待的,便是一个合适的契机——谢家破产的契机,以便他能顺势以低价接手相关产业。 就在这时,朱锁锁拿着手机从楼上走下来,对一旁的刘阿姨说。 “刘阿姨,我朋友过来了,你去开下门。” “好的,太太。”刘阿姨应道,便快步走向门口。 叶谨言坐起身来,伸手拉住走过来的锁锁,顺势站了起来。“谁来了?” “还能是谁,南孙和王永正。”朱锁锁笑着回答。 叶谨言心中想着,这两个人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正所谓好女怕缠郎,而且蒋南孙对王永正一直都有好感,不然也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挺好,有共同的话题。” 朱锁锁伸手轻轻掐住他的腰。“怎么,羡慕了?跟我没话题了?要不要给你按按?” 叶谨言笑着将她搂在怀里,说道:“南孙马上就进来了,晚上再说。” 很快,南孙和王永正跟着刘阿姨走了进来,两人手中还拎着礼物。 “锁锁……” 蒋南孙快步走上前,拉住朱锁锁的手,上下打量着她。“锁锁,一个星期不见,你身材又变好了,根本就没有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么夸张嘛。” “还好我不用母乳喂养孩子,我自己也有在注意控制,恢复到以前还不是轻松的事。”朱锁锁自信地笑道。说完,她看着王永正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说了不要买东西了,你还买,宝宝长得快,你之前买的衣服没穿几次就小了。” 蒋南孙拉着朱锁锁就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走,边走边说。 “我可是宝宝的干妈,给宝宝买东西那是理所当然的。快走,咱们去看看孩子。” 叶谨言招呼王永正坐下。“喝茶还是咖啡?” “叶总,咖啡就好。” 没过多久,刘阿姨便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叶谨言靠在沙发上,看似随意却又关切地问。“王永正,公司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现在城中村的那个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王永正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后放回桌子上。 “一切进展顺利,叶总。目前项目按计划推进,各个环节都在有序进行。” 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疑惑。“叶总,公司现在正处于稳步向上发展的阶段,您为什么突然决定放手不管了呢?我有些不理解。” 叶谨言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缓缓说。 “我年纪大了,大半辈子都扑在事业上,也该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了。而且,公司有你们这帮朝气蓬勃、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我很放心。你们尽管大胆地施展拳脚,去折腾,去创新,精言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我在你们想做自己的项目难,我走了结果你看到了。” 王永正喝着咖啡,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事实上,叶谨言的这个退出决定,从长远来看,对精言集团来说无疑是正确的。 没有了叶谨言这位在业内极具影响力的标签式精神领袖坐镇,公司里的其他人反而更有动力去证明自己。 大家不再依赖叶谨言的决策,而是凭借自身的能力和团队协作,积极主动地推动各项工作。如今,精言的项目主要由李昂、唐欣以及王永正主导。 在他们的带领下,精言集团呈现出如日中天的发展态势,业务拓展顺利,业绩蒸蒸日上。 反正对于他来说,挣钱就好了。 第649章 流金岁月、破产的谢家(39) 谢家别墅内。 谢嘉荫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过去一年,谢嘉荫的投资失败,去年勉强维持的局面,在今年彻底崩了。 印尼商业地产项目上,她过于自信的判断,让家电企业的资金链断裂。 当初她以个人名义欠下银行和各路债主的巨额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和赵马林家进行商业联姻,他们赵家才能帮助他们家度过难关。 一旦破产不仅会赔的连裤衩子都不剩,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她刚才给宏祖打了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他快点回家。 此时的她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如果破产这套房子保不住了,希望宏祖能争气一些,懂事一些,帮家里度过这次难关。 半小时后,玄关处传来响动。 谢宏祖一脸烦躁地走进来,今天在饭店的遭遇让他憋屈的不行。 本想在朋友小腾带来的女孩面前潇洒买单,却没想到那张黑卡竟刷不出钱,最后还是小腾解了围,这让他丢了面子。 “妈,你没事吧,身体好些了吗?还有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怎么回事啊?” 谢嘉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如今已被养得放纵不羁,满身公子哥的习气。 她轻叹一声,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摞欠款证明,重重地拍在儿子怀里。 “家里出了些事,你的卡被冻结了、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家现在的处境。” 谢宏祖翻开文件,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 “怎么会这样?” “你知道我们家欠多少钱吗?” “宏祖,家里出了大事,咱们家现在需要赵家的帮助。”谢嘉荫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恳求。 “不要任性了,你现在必须娶赵马林,她现在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我知道你不想娶她,可是现在的状况已经失控了,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是逼着我去死,你想看我死吗?” 谢宏祖捏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脑海中浮现出赵马林的模样。 那个热情主动的赵家千金,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可他从小就反感母亲的安排,所有人生大事都被母亲一手操办,这让他内心充满反抗。 尤其是这桩婚事,他更觉得是一场交易,是对他自由的束缚。 谢宏祖皱着眉。“妈,我不想娶她。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谢嘉荫的眼眶瞬间红了,情绪激动。 “还能有什么办法?当初赵家看中我是有能力的女企业家,咱们家空调生意在魔都也做得不错,再加上赵马林喜欢你,主动追求你,两家才合作开发印尼商业地产。 可你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闹得两家不愉快,赵家直接反悔不追加投资。现在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 谢宏祖被他妈的话刺痛。“所以这都是我的错?从小到大,我的人生都是你在安排,我就像个提线木偶,一点自由都没有!现在出了事,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 谢嘉荫声音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她虽然是商场老手,经历过风风雨雨可是她行事不周全的作风,让她对于这个项目的判断太过主观,一个人名义凑集资金加大投资,这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把错推到宏祖身上,只不过再给自己的失误找个借口罢了。 “你以为我愿意低声下气去求赵家吗?我不能眼睁睁我一手创立的企业毁了。宏祖,你就当为我,为咱们谢家,牺牲这一次好吗?” 谢宏祖站在原地,目光呆滞。 “我就是你们的筹码,一个你任由摆弄加价的筹码!” 谢宏祖突然掀翻茶几上的文件。“你这就是让我变相嫁给赵马林,我不同意!” 谢嘉荫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脸上。 “宏祖,你不是小孩子了!”她抓起地上的欠款证明狠狠甩过去,“看看这些数字!不同意,就等着房子被银行收走,等着被债主追着讨命!” 谢宏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跌坐在沙发上,他知道爸妈离婚的时候,他妈一人带着他创业不容易,可是他的自负和自尊不允许他跪舔赵马林。 他突然抬头。“妈,咱们家之前是叶谨言的供应商,他那么有钱……我去求他!只要不让我求赵马林,求谁都行。” 谢嘉荫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精明的叶谨言的影子,他会帮忙吗? 会! 叶谨言等的就是他们上门跪求他帮忙,收购谢家家电企业,这也是他转行的一部分。 等到他们母子上门,他就会把这件事就交给了杨柯和范秘书让他们全权处理,他们两个一个是谈判高手,一个心细如丝,两人配合肯定会把价格压到很低。 ...... 第650章 流金岁月、大结局(40) 谢嘉荫叹了口气,转身时踩着地上的文件。“收拾一下,明天去精言。” 三天后,精言集团会议室。 杨柯转着钢笔、范秘书将收购协议推过去。“谢总,一亿八千万,现金全款。” 谢嘉荫指尖发白,却死死按住文件。“叶总这是趁火打劫。” 杨柯耸耸肩,突然压低声音。“市场行情如此。” “谢总,不是所有人都有我们叶总这种经济实力的,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在魔都滩上屈指可数,叶总的耐心有限,谢总的债务在不处理牢狱之灾也是避免不了的。” 这句话让谢嘉荫浑身发冷,她被气的转身离开。“宏祖、咱们走!”半个月后以叶谨言以一亿七千五百万收购谢家家电企业。 谢嘉荫抓起笔迅速签下名字,等到她处理完债务,只觉得身上的山终于没了,不仅债务没了,她现在只剩下一套离婚时分的小套间,所有的家产都已经拍卖了。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做空调,还有冰箱,电视,洗衣机,灯具,微波炉等所有的家用电器,他打算占领市场先机,让精言智能全屋家电占领第一波市场。 公司靠的不是他们是管理层,和技术人员,而这些都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一个月后,“精言家电”成功出现在大众视野。 短视频平台大火,一七年用户直逼二点五亿人,顺便将他的精言智能家电在平台做上广告,自己这个金主爸爸不可能不给些流量吧。 精言全屋智能家电现在已然成为年轻人软装首选。 叶谨言看着港岛银行账户上的数字,想起谢宏祖来求他时通红的眼眶。 资本的棋局里,每个棋子都有其价值,而他,永远是执棋人。 ........ 南孙和王永正的婚礼在蒋奶奶期盼的目光中举行,婚礼现场布置得温馨浪漫,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己孙女婿的好。 婚后第二年,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取名王向晴,小名乐乐。与此同时,锁锁在同年九月历经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了儿子叶时臻。 两个孩子同年出生,仿佛命中注定的缘分。 不久后,他以锁锁的名义在港岛成立了慈善基金,将自己百分之九十的资产捐入其中,并委托专业团队进行管理。 这个决策不仅让他享受了免税政策,而且每年只需按规定使用基金的百分之八,而基金的盈利远远超过这个比例,财富依旧在不断增长,还是在赚钱。 基金会还设立了贫困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家庭困难却努力求学的大学生。 每当祖国遭遇困难,叶谨言也会毫不犹豫地捐出一笔善款。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财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而他也在公益之路上越走越远。 在商业版图上,精言家电成立了人工智能研究院,全力主攻人工智能化领域,致力于研发智能机器管家。 叶谨言站在时代的前沿,敏锐地捕捉着科技发展的机遇,带领企业不断创新。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地往空间里收集各种物资。 从生活必需品到应急装备,只要是能想到的,他都储备了一些,物资这种东西多多益善,空间的东西已经够一百个人、拼命的吃喝两辈子都吃不完的,好在空间的时间可以调节,现在是静止状态。 南孙毕业后顺利入职精言集团,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让家里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 蒋奶奶每天享受着悠闲优雅的老年生活,含饴弄孙,日子过得幸福又满足。 一直到九十岁高龄,蒋奶奶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 章安仁博士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学校,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 不得不说,他和袁媛确实在某些方面颇为相似,皆是善于为自己谋划前程之人。 在与蒋南孙分道扬镳后,他迅速锁定了另一个本地女生。 这女生家境比蒋南孙更为优渥,为了能攀附上这棵大树,章安仁毅然决然地选择做上门女婿,入赘到女方家里,开启了他新的人生“征程”,一切都是他精心算计后的结果,在追求物质与地位的道路上,他从未停下脚步。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2045年。 叶谨言已八十五岁高龄,然而他看上去却不过五十岁出头,依旧是那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老头子。 他身姿挺拔,眼神深邃有神,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而朱锁锁也已五十五岁,却宛如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少妇,她的皮肤依旧白皙细腻,气质优雅大方,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每个月,叶家和王家都会雷打不动地举行家庭聚会,这可是锁锁和南孙早在多年前就约定好的铁规矩。 即便天上下刀子,两家人也会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饭。 这日,家庭聚会。 “南孙,你就不能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每天还上什么班啊,咱们两个一起去美美容,做做sap多好。” 蒋南孙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手中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放到一边。“锁锁,你就别劝我了,我打算再干到六十岁就退休,到时候就彻底不干了,天天陪着你,你可别嫌我烦啊。” 朱锁锁赶忙摆了摆手。“怎么会呢,南孙。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知道,平时就我和老叶在家还有几个冷冰冰的智能管家,还真挺无聊的。” 蒋南孙微微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正在打拳的两个男人。 “锁锁,你们家叶谨言今年都八十五了吧,怎么看着和我们家王永正年纪差不多哎,他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 朱锁锁惬意地把脚随意搭在茶几上,这时智能管家贴心地递过来一块有机西瓜。 她接过西瓜,拿着牙签扎了一块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 “他呀,平时就喜欢在家里打打拳,那一身的牛劲,感觉永远都用不完。这样也挺好的,当初刚嫁给他的时候,我还怕他年纪大,早早地就离开我了呢。你瞧瞧现在,我都觉得搞不好他能把我送走咯。” 说罢,她轻轻笑了起来。 八十几岁的人了,一天到晚也不消停,还跟刚结婚的时候一样,自己这么年轻可能跟生活和谐也有关,南孙虽然看着蛮有气质可是脸上细纹比她多很多。 王永正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确实比不上叶谨言、两姐妹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这种事还是南孙跟他说的。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叶时臻和南孙家的王向晴手牵着手一起回来。 他们二人同年出生,从小便同出同进,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高中毕业时,他们便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大学毕业后更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只是这小两口还想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所以暂时没有要孩子。 在他们身后,跟着叶时序一家四口。 叶时序大学毕业后,便接手了精言家电,工作异常忙碌,时不时地就要出差。 四年前,他迎娶了永江房产老总的女儿,婚后生活幸福美满,还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叶时臻走在前面。“爸、您这是教王叔叔打拳呢。” 叶谨言缓缓收回招式。 “你王叔叔,向我请教养生秘籍呢。两个小宝贝,快让爷爷抱抱。” 说着,他一把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往屋里走去。 “爷爷,爷爷。” 在这个世界里,叶谨言度过了一个无比轻松惬意的漫长假期。 他与朱锁锁携手走过岁月,除了尽情享受生活,游山玩水、品尝美食,便是见证着家族的繁衍生息。 看着儿子、孙子、重孙乃至玄孙们成家立业,如今他已经有了十三个活泼可爱的小来孙,家族枝繁叶茂。 ..... 此时已一百三十岁高龄的叶谨言和朱锁锁,正坐在全息虚拟3D成像演播厅里。 演播厅内灯光璀璨,无数观众通过各种设备注视着这对传奇的夫妻。 两人正在接受采访,主持人面带微笑。 “叶先生,朱女士,请问你们长寿的秘诀是什么?现在叶先生,以一百三十岁的高龄已经打破世界吉尼斯记录,成为现今最长寿的老人。” 叶谨言和朱锁锁相视一笑。 他当然不能透露是生命液的功劳,两人的手紧紧十字相扣,叶谨言从容地说。 “要保持年轻的心态,多运动,保持和谐的夫妻生活是关键。” 主持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两人长寿的秘诀如此“接地气”。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专业的笑容。 “叶先生和朱太太感情真好,希望您和朱太太继续保持。现在插播一条广告,广告回来更精彩。” 从演播厅出来,两人坐上精言智能汽车出品的无人驾驶悬浮水上两栖汽车。 已经一百岁的朱锁锁,虽然皮肤不可避免地有些松懈,但岁月从不败美人,她依旧气质非凡。她顺势轻轻靠在老头子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疲惫。 “叶谨言,今天晚上别来烦我了,我累了,想歇歇。” 然而,话音刚落,她靠在叶谨言肩膀上的脑袋突然滑落。 叶谨言急忙伸手往她的鼻息探去,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 朱锁锁这辈子过得无比幸福,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嘴角依旧挂着的笑容。 她早就和叶谨言约定好了,自己要走在他的前面。 享受了一生荣华富贵,拥有无数美好回忆的朱锁锁,人生已然大圆满。 【叮,主线任务不让叶谨言孤独终老,任务完成,正在脱离当前世界。】 第651章 王贵与安娜、王贵(1) 【当前任务世界:王贵与安娜,任务人物:王贵,正在传输当前世界剧情和原主记忆,3、2、1】 【正在传输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九……】 【传输完成,新世界奖励宿主,永久性语言通技能,中级基因改良液两瓶,全国粮票一市斤五十张,肉票一市斤五十张,二百块现金。】 李多海此时正坐在徽省大学的教职工宿舍的床上。 这宿舍不大,住着四个人此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另一个室友,他躺在上铺。 看着系统奖励的中级基因改良液,李多海躺在床上偷摸的喝了一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下去。 刚咽下没五秒钟,一股热流瞬间在肚子里翻涌,紧接着,肚子里的气开始来回乱窜,搅得他五脏六腑疼的要命了。 李多海脸色一变,赶紧扯了两张草纸,捂着肚子,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快速开门,朝着走廊尽头的厕所冲去。 冲进厕所,他手忙脚乱地插上插销,还没等站稳,肚子里的存货快速涌了出来。 “砰砰砰”几声,伴随那股刺鼻的小味,熏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李多海手里攥着草纸,蹲在蹲坑上,一边被这股味道熏得皱起眉头,一边努力理顺着脑海中涌入的剧情。 水房和厕所是连在一起的,一个楼层的同事端着菜盆慢悠悠地走过来洗菜。 刚走到门口,那股冲鼻子的味道便如暗器般直往鼻子里钻。 同事皱起眉头,抬手扇了扇,大声抱怨。“呵,这味,谁拉稀了。” 同事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手里的菜盆。 “算了,我一会再来洗吧,让味道散散。”说完,扭头便端着盆子匆匆离开。 此时的李多海,已然成为这部剧里的男主角——王贵。 他出生于豫省农村,是三代贫农出身,根正苗红。 四六年出生的他,属狗,今年二十七岁,可模样看着却像三十多岁,天生一副老相、他在学校教的是英国文学。 要说原主的命还真不错,高考的时候,数学考了个大鸭蛋,可凭借着高分的英语和语文成绩,竟意外地顺利考入了徽省大学的外语系,主修英国文学。 那个时候,上大学是被推荐的,他很幸运因为英语的天赋,顺利被推荐上了大学学习一个英国文学。 毕业后,更是直接留在了学校,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 王贵的老家还有八个兄弟姊妹,他作为男的那边的老大,下面有三个弟弟,两个姐姐两个妹妹,爹娘也都健在。 原主是个极其顾家的人,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吃饭的钱,其他的都毫不犹豫地给老家邮了过去。 想到这里,李多海只觉得肚子又是一阵转筋的痛,“嗙、嗙”两下,一阵排泄后,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他拿着草纸简单擦了两下,伸手拉了一下水箱的绳子,只听“哗啦啦”的一声,一池子的废料便被冲了下去。 等他系上裤腰带,从厕所里出来,迎面便碰上了中文系的刘老师。 刘老师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只见他把草纸塞到了鼻子里,皱着眉头看着王贵,调侃道。 “原来是你啊,王老师,我当谁呢,上个厕所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昨天吃坏肚子了?” 王贵自然地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回应。 “爷们嘛,上大号动静大了些正常的,怎么刘老师你这是感冒了?” 刘老师看他这么大言不惭的厚脸皮,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王老师,你现在嘴皮子溜得很嘛,说你一句,你这十句等着我呢。” 说完,她好奇地盯着王贵的脸上下打量。 这个王老师,平日里眼睛小小的,,嘴巴向前突突着。 平时总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和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袜子更是惨不忍睹,都要拉丝了。 大家都说他是把钱都给家里寄去了,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今天看他,穿的衣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莫名让人感觉哪里不一样了,看着顺眼了不少,也没有以往那股土里土气的劲儿了。 “不对,不对,王老师我怎么觉得你眼睛大了呢?”刘老师一脸疑惑,说着还使劲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些。 他歪着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会。 “眼睛又好像没大,王老师你原来就长这样嘛,怎么看着这么顺眼了。” 王贵洗完手,在水池里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嘴角上扬,从容地说。“可能是之前你没有认真的看我吧,我本来就长这样,刘老师赶紧上厕所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宿舍走。 推开宿舍门,顺手带上。 走到床上挂着的小镜子前面,镜子有些旧,但并不影响他看清自己的模样。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和系统传输的记忆里的形象确实有些偏差。 想来这应该是中级基因改良液的成果,他的面相变得更加硬朗,线条更加分明。虽然五官看着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气质却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而且个子好像也长高了几公分,原本合身的裤腿现在都短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截脚踝。 他伸手摸了摸胸肌,结实有力,触感和之前那副瘦骨嶙峋的“瘦鸡身材”简直简直好了太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同事,确定对方没有醒来后,解开裤腰带看了看。 嗯,这还像个样子,刚才他上大号的时候,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个小豆丁,这会总算是像那么回事,应该能达到小白人的标准了。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眼神里闪过满意。 就在这时,对面下铺的同事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就看到他站在镜子前臭美。 “王贵,别臭美了,一会赶紧去相对象去吧,你表叔不是说给你介绍了一个小姑娘嘛。” 王贵这才猛地想起来,原主的表叔给他介绍了厂里九月份第一批从乡下回来分到他们厂的女孩,也就是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女主角安娜。 ...... 第652章 王贵与安娜、有爱这才得劲(2) 【叮,主线任务,让安娜真的爱上王贵,不过有性无爱的生活,任务长期有效、】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时间还早,约的是中午十一点,公园门口,还早呢。” 在宿舍里坐了一会,王贵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拎着公文包走出楼道、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迅速进入空间。 空间里各种物品整齐摆放。 取出一块魔都牌的手表戴上,又换了双皮鞋,穿上一件白衬衫,最后套上料子中山装。 他对着镜子整理着发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这个张脸,“大庄”你小子命不错,别看人长得孬,挑媳妇的本领倒是强的很,庄嫂和安娜都是会过日子的人,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从空间里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想着安娜这个女人。 安娜有个同班的青梅竹马,名叫刘波。 刘波如今是一名火车司机,工作性质决定了他需要四处奔波。 他和安娜的家庭条件相似,都有着不太理想的出身。 两人都对文学和文艺有着浓厚的兴趣,刘波还会拉小提琴,身上透着一股小资气息。 刘波的父亲曾是老蒋的随行医生,从德留学归来,后来却抛下老婆孩子一个人跑了。 高中时期,安娜和刘波就立下约定,大学毕业后一同出国留学,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但命运弄人,还没等上大学,他们便各自奔赴一南一北的乡下,成为建设祖国的有志青年。 说起安娜这个姑娘,模样十分出众,皮肤雪白,说话声音软糯,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在原主没有精神出轨他的同事之前,安娜对这个家可谓是尽心尽力。 相比起那些刚开始只知道追求浪漫,矫情事又多的文丽,安娜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起初,安娜压根看不上王贵。 王贵吃饭时的粗鲁举止,以及那土里土气的长相,都让安娜心生嫌弃。 更让安娜难以接受的是,王贵虽然是一名大学教英国文学的老师,却连莎士比亚戏剧和地方戏都分辨不清,这无疑让安娜对他的印象雪上加霜。 两人的婚事,很大程度上是靠着安娜妈妈以及安娜厂里人事科的周科长——也就是王贵的表叔这位介绍人的全力撮合才得以促成。 原主王贵的家庭非常穷,他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家十口人,他似乎既无能又窝囊。 每月工资,他几乎全部交给父母,没办法的安娜常常只能回娘家借钱改善伙食。 这样的男人谁嫁谁吃亏,谁嫁谁倒霉,王贵是家里父母和兄弟姐妹齐心协力供出来的,典型的“凤凰男”。 结婚前,原主曾向安娜妈妈保证,他娘说了,结婚之后他只需顾好自己的小家,不需要再帮衬一大家子的弟弟妹妹爹娘。 可结婚后,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安娜妈妈常说,嫁人若是嫁给自己喜欢的,那可能要吃一辈子苦;但要是嫁给喜欢自己的,便能享一辈子福。 可是安娜跟着原剧中的王贵,实实在在地吃了苦头。 即便王贵喜欢她,可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只要能吃苦,就注定要吃苦一辈子。 原主对他们许下的承诺,几乎没有一个真正兑现。 婚后,他依旧像没结婚时一样,把工资全部寄回家里。 他始终觉得自己作为家里的老大,爹娘和兄弟姊妹将他培养出来不容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义务去帮助家里。 安娜为此抱怨过无数次,可王贵不仅明目张胆地寄钱,还背着安娜偷偷寄,甚至连安娜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也被他偷偷寄了回去。 原主这么干,经常他们这个小家兜比脸都干净,到了快要揭不开锅的地步,安娜无奈之下,只能回娘家寻求接济。 老家那边,不管是谁来城里,家人也好,亲戚也罢,来看病的、卖梨找工作的等等,王贵一概帮忙,还非得拉着安娜一起上上下下托人帮忙。 在老婆和老娘之间,王贵总是不假思索地无条件站在老娘这边,一味地让安娜忍耐。 有了他这种态度的支持,老太太已经不把这个儿媳当自家人了。 老太太会偷偷把煮好的鸡汤只给孙女和王贵喝,甚至还挑拨王贵动手打安娜。 而这一切,没有原主的默认王贵,老太太能干嘛? 王贵他娘是农村人在城里待不惯,你不努力的让你娘适应城里的生活,最后在城里待不下又回乡下了,还说安娜心狠容不下来人。 这个打着孝顺旗号,实则愚孝的“凤凰男”王贵,简直比庄超英有过之而无不及,恶劣程度更甚。 在这部剧中,两人的婚姻生活各有各的问题。 安娜一开始确实有些娇气,还穷讲究,嘴巴也比较厉害,但她本质上是个勤俭持家、勤劳能吃苦的人。 结婚之后,为了这个小家,她逐渐改变,变得朴实能干。 为了能让家里吃得好一些,节省开支,她拎着孩子拉着板车来回走上十五里路,拉回一车菜帮子,腌了满满一缸菜。 王贵当时也只是短暂地感动了一下,可后来日子好过些,手里有点钱了,又遇到了同事小芳,搞了精神出轨这一出,曾经与安娜一起过得苦日子以及安娜为家庭的付出,他全都忘了。 这段婚姻,门不当户不对,三观也不合,导致两人之间缺乏共同语言,更谈不上真正的爱情,维系他们关系的只有责任。 安娜为了这段婚姻,放弃了自己的爱情、理想和追求,一心成就王贵。 尽管两人的婚姻中偶尔也有温情的时候,最终也携手走到了白头,但始终是没有爱情的。 王贵也根本不懂安娜的精神需求,对安娜毫无情趣。 安娜给他买礼物,想让他猜礼物,他却不耐烦,觉得安娜是在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可是面对同事小芳,他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不仅很会撩拨,还能跟她用英语一起谈论英国作家,一起上课、下课,吃饭,甚至下班还手拉手漫步在校园里。 想到这里,王贵不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安娜是个好女人,她值得更好的,而他就是那个更好的人。 有爱这才得劲,要不就跟娃娃一样了。 。。。。 第653章 王贵与安娜、畅谈文学(3) 王贵朝着公园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当他来到约定地点时,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 她身穿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毛背心,在这帮黑灰蓝的人群里非常显眼。 安娜看过周科长给她的王贵照片,此刻也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与照片有八分相似的男人。 她微微歪着头,试探地问。“你是王贵?” 王贵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快步走上前,礼貌地说。“你好,安娜同志,我是王贵。”说着,他大方地伸出了手。 安娜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发现他看着竟没有照片上那般土气。 虽然眼睛是小了一些,但整体给人的感觉还算不错,透着一股质朴与稳重。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捏住王贵的指尖,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回应。 “你好,我叫安娜,你是大学老师吗,教英国文学的?我听说你是周科长的侄子。” 王贵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对,我是大学老师,教英国文学的,周科长是我妈的表弟。” 安娜心中其实十分不情愿。自己才刚当学徒没两天,就被周科长盯上,非要介绍给他的表侄。 她本不想来,可又担心那个被大家称作“周扒皮”的科长会因此不给她转正,无奈之下,今天只好硬着头皮赴约。 她上下打量着王贵。“你家里是豫省农村的?看着不太像。” 王贵脸上依旧挂着笑,他招呼安娜往前走,两人并排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我确实是农村的,不过我出来也有好些年了。大学的环境对人的改变很大,我表叔应该跟你大致讲过我的情况,我再跟你详细说一说吧。我今年二十七岁,四六年出生,属狗的,老家在豫省那边,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一共有八个,父母也都健在。” 安娜一边往前走,一边静静地听着旁边人的自我介绍。 她心里默默想着,四六年出生的狗,比自己大一岁,可这模样看着却有些显老,像三十岁的人。 “安娜同志看着就像是一个文艺女青年,浑身透着一股书香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听着王贵这般夸赞自己的气质,安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还算你有眼光。 她想着,既然都来了,就算不能谈恋爱,当个朋友也不错,说出去自己有个大学老师的朋友,也挺有面子的。 于是,她主动开口问。“那你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啊?” 王贵走在她的身旁,眼中闪过精光,他就知道这个小妮子喜欢这类话题,这不主动就问起来了。 “我在大学里修的是英国文学,像莎士比亚、奥斯丁、艾米丽·勃朗特,这些作家的作品我都有深入研究。” 一旁的安娜听到他如数家珍般说出自己熟知且喜爱的那些作家的名字时,不禁瞪大了双眼,惊喜地看着这个男人。 她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是偷偷摸摸地看这些书,身边根本没有一个能与之进行深入交流的人。 此刻,突然遇到一个对这些如此了解的大学老师,她瞬间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你对戏剧很有研究喽?” 王贵笑着,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研究算不上,只能说大概了解。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和四大喜剧我基本都看完了,像《哈姆雷特》《奥赛罗》《李尔王》《麦克白》,其中《哈姆雷特》是他笔下所有戏剧里最长的一部,也是莎士比亚最负盛名的剧本。那复杂的人物性格和完美的悲剧艺术手法,堪称整个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最高文学成就。” 安娜听得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想到他真的懂哎,见他突然停下不讲了。“那四大喜剧呢?” 王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四大喜剧分别是《威尼斯商人》《仲夏夜之梦》《皆大欢喜》《第十二夜》。莎士比亚说过,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这几部喜剧里呈现的都是疯狂的爱情,爱得纯粹、炙热,最后都收获了完美的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过呢,我觉得研究英国文学,倒不如研究咱们的国学。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底蕴深厚,就拿现在文学大家鲁训先生的作品来说,就很有研究意义。” 说到这儿,王贵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安娜,你喜欢哪本?” 安娜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光芒。“我喜欢《安娜·卡列尼娜》,尤其是最后安娜毅然决然地奔向火车那一段,特别震撼我。” 王贵顺着安娜的话分析。 “在我看来,安娜卧轨作为结局正好。她深陷苦恼,一心想摆脱困境,同时又想让伏伦斯基后悔,在当时的情境下,卧轨自杀就是她能想到的最佳选择。她一时冲动跳下去,可在火车真正来临前,她又后悔了,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书中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上帝呀,饶恕我的一切吧’,这很符合她的宗教信仰。不过呢,我觉得在爱情里,人千万不要迷失自我,爱人先爱己,真正的爱情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理解和支持的基础上。” 听完王贵这一番分析,安娜开始心潮澎湃起来,在家里乡下工厂没有一个懂她的人,手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时期,竟能遇到一个与自己如此谈得来,能在精神层面产生强烈共鸣的人。 她对王贵顿时多了几分欣赏。 “王老师,你对这些文学作品真的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也觉得安娜的勇敢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明白先爱己才能学会爱人。你说得真好,爱人先爱己,太对了。” 瞧,对于这种知识型的文艺女青年,只要展现出自己和她有相同的爱好,说到她的心坎里,展示出自己的深度内涵,不就轻松赢得好感了嘛。 对自己来说,讲些类似心灵鸡汤的感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不,才一会儿功夫,安娜都已经亲切地叫自己王老师了。 用文学把她脑袋砸晕。 再加上安娜妈妈肯定会卖力撮合,这小妮子肯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 第654章 王贵与安娜、精神上的共鸣(4) 王贵不经意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一点钟了。 转头看过去。“安娜,已经一点了,你这个时间点出来肯定还没吃饭呢,咱们去吃个饭,之后我送你回家吧。” 安娜此时正沉浸在与王贵热烈的文学探讨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此懂自己的人,她甚至都暂时把远在乡下的刘波抛诸脑后,只想继续和王贵畅谈文学。 于是,她欣然答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我正好也有些饿了。” 两人从公园出来,王贵领着安娜来到国营饭店。 王贵走到点餐窗口,点了两碗阳春面和一盘酱牛肉。 付完钱票后,他从窗口小心端出两碗面条。“安娜你先吃,我去端牛肉。” 随后,两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 “筷子我还没有用,你看你这么瘦、多吃点肉。” 他用筷子给她夹了几块牛肉放到碗里。 安娜从筷笼子里拿出一双筷子,从挎包里拿出手绢仔细地擦了擦,然后才小口地吃起牛肉和面条。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今天的相亲并没有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糟糕。 毕竟,能结识一个像王贵这样有深厚文学素养的大学老师,确实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她不经意间低着头吃着面,眼睛却悄悄飘向对面的王贵,见他吃相文雅,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毕竟在她的小资观念里,吃相即教养。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往家走,一路上依旧热烈地讨论着各种文学话题。 很快,就来到了安娜家的门口。 安娜停下脚步,轻声说。“我到家了。” 王贵笑着看着她。“再见,安娜,很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说完,他转身离开,而安娜则站在门口,望着王贵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今天的相遇,对她来说很神奇,真的很神奇遇到这样一个人。 ....... 回到家的安娜,手摸着吃得溜圆的肚子,嘴角上着,哼起小曲,走进房间。 此时,安娜妈妈正坐在椅子上,剥着豆子。 听到女儿的声音,她抬起头,一眼就瞧见女儿脸上的笑,心里顿时明白,女儿这心情看样子是相当不错,那想必就是对今天相亲的对象挺满意。 安娜妈妈可是打心底里满意这个未来女婿的硬件条件。 大学老师,有着体面的工作;三代贫农出身,根正苗红;高中就入了dang,觉悟高;还是个学洋文的,这样的条件实在是不错。 在安娜妈妈看来,结婚就是要找个可靠的靠山,而那个只会拉琴唱歌、说些闲话,开着火车到处跑,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的刘波,自然是远远比不上大学老师王贵。 安娜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问。“今天怎么样,那个大学老师还行吧?” 安娜听到妈妈的询问,又想到了今天与王贵在文学上的讨论。 她这个人向来喜欢模样英俊且有智慧的男人,以前和刘波在一起时,他们经常一起斗脑筋,比拼象棋、围棋,享受那种思想碰撞的乐趣。 可今天,她居然在王贵身上也找到了这种久违的感觉,她忽然找到了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男人,这让她觉得很奇怪,连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为何会对初次见面的王贵产生这样特别的感受。 她微微愣神,片刻后才缓缓说。 “嗯,还行吧,我们聊得还可以,他对文学也很有见解,整个人的气质还可以没有想象的那么土。” 安娜妈妈瞧着女儿这副神情,心里敢肯定这门亲事基本稳了。 自家女儿她再清楚不过,安娜心气儿高,如今这般反应,那肯定是相当满意。 她一边继续剥着豆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这王老师条件这么好,人肯定差不了。你要是觉得行,就多跟人家接触接触。谈恋爱嘛,谈成了那就是夫妻,谈不成就当朋友,也没什么损失。” 安娜没有吭声,安娜妈妈接着说。“安娜,要不这样,你周日让那个王贵过来一趟,我得亲眼看看这人到底咋样。妈可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想当年妈像你这个年纪,第五个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见安娜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抗情绪,她趁热打铁。 “我是你妈,还能不知道你心里想啥?那个刘波虽说看着不土,长得白白净净的,又是城里人,可我跟你讲,他们家条件不好,真的不成。他爸以前是蒋光头的医生,后来他妈还跟着一个湾湾的人跑了。听说啊,这个刘波现在都和大队书记的女儿谈上了。我觉得王贵比他强太多了。你跟妈妈说说,你到底看上刘波什么了?” 安娜听了,眼神开始闪躲,嘴巴不自觉地撅起来,为自己辩解。“你别乱讲哦,我什么时候看上他了,我……我跟他就是同学而已。” “还当我看不出来?你们一个拉琴一个唱歌的,说是同学而已,哪有同学会把月饼捂到快长毛了还专门给你送过来啊? 找丈夫就是得找个可靠的靠山,听妈妈的话,准没错的。明天你给他们学校打个电话,让他周日来家里吃饭,我帮你好好把把关。要是真不合适,当朋友也挺好的嘛。” 安娜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 送完安娜,看着时间还早,他先去一趟他娘的小表弟那里一趟,毕竟表叔把这批回城的青年里最白、最嗲、最漂亮的女孩介绍给他了。 走到表叔家院子门口,他看着四下无人,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网都能有五斤国光小苹果,去长辈家那能空两只手,他可没有原主那厚脸皮,过来蹭吃蹭喝啥也不拿。 “叔,婶开门,我是王贵。” 表婶正在院子里的炉子上煮着挂面,听到叫门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打开门。“王贵啊,快进来,你还买啥苹果啊,一会拿回去给你们宿舍的同事分了吃,我和你表叔不缺嘴。” “婶子,给弟弟妹妹们吃吧。” 表婶这才笑着把苹果、接了过来,这个王贵相个亲人还懂事了,之前过来都是空着两个手,从来也没有这个节目啊,看来啊老周给他介绍的这个妮子他肯定相中了。 “王贵,俺咋觉得你模样变了呢,人精神不少,他叔你快看看。” 王贵走到屋里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婶子,我是大学老师,还是要注意一下个人形象,” 表叔蹲在鸡窝前面看着王贵过来起身看着他。“相看姑娘打扮的体面一点没错,你要是早点好好收拾收拾自己,那能一直还是个光棍子,好歹你也是个大学老师,先吃饭,边吃边唠。” 表婶盛了三大碗挂面,拌着土豆丝,咸菜丝西里呼噜吃完,他擦了擦嘴巴,帮忙把桌子收拾出来,三个人坐在一起。 “王贵,今天见那个安娜感觉咋样,就是年龄大了点,但是模样好啊,还是高中生,下过放,吃过苦,在农村摸跑滚打那么多年,肯定不会嫌咱家穷,我可是一眼就在那么多学员里挑中安娜了,这姑娘不错人稳重,这样的女同志,放在家里放心。” 王贵接过表婶洗的小国光苹果,咬了一口。“叔,我对安娜挺满意,慢慢处吧,在相处相处直接拿下,到时候你赶紧给她开介绍信,就是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我还是有些那不准。” 表叔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了,你也不小了二十七了、我像你这么大你表弟都三岁了,再说了你这条件,她上哪找,大学毕业还是大学老师思想进步,三代贫农,这马上还要去广交会当翻译以后还有机会出国,就安娜家那个条件找你,偷着乐去吧,男人就是要有男人气质,该拉手就拉手、别怂。” “你别光说,给王贵出出招,你是安娜的科长、帮忙把人约出来。” 表叔接过媳妇递过来的苹果,点了点头。“成,我想办法。” 第655章 王贵与安娜、变革-王贵(5) 从表叔家离开后,王贵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 既然自己占据了原主的身份,老家的爹娘自然是要照料的。 但在这个问题上,具体该怎么管,得把握好一个恰当的度。 定期寄些钱回去给爹娘养老,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他应尽的责任。 要是让那些亲戚都理所当然地赖上自己,那就万万不行了。 他自认为没那么大的耐心,天天去应付那些扯皮的事儿。 这种事情绝不能开个头,一旦开了头,指不定什么亲戚都找上门来寻求帮忙,那可不成。 就这样,王贵怀揣着这些想法,慢慢悠悠地走回了宿舍。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已经洗漱完毕,正惬意地躺在床上。 看到王贵回来,三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舍友,立马凑上前问。、“王贵,今天相亲怎么样了?” 紧接着,另一个舍友也跟着搭腔。“哎、王贵,你这一身衣服,不错啊。” 王贵微微一笑,脱下外套,挂进自己的柜子里。 “我表叔看我穿得太寒酸,给我的。我想着也是,下个月得把皮鞋钱给他,我可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下铺的周建军听了,拍手叫好。 “这就对了,王贵。你说你之前穿的那样,哪个小姑娘能看上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找对象首先就得把外表收拾好。”说完,他又追问。 “那小姑娘漂亮不?” 王贵一边穿着大裤衩和大背心,一边从床底下拿出盆子。“水灵,人特水灵。” 随后,他端着水盆走向水房。 凉水浇在身上,他感受到年轻身体的活力。 二十七岁,正是人生的壮年,身体各项素质都处于巅峰状态,更何况他还喝了中级基因改良液,身体素质更是远超常人,比起五十多岁的身体不知好上多少,只是模样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不那么容易招人喜欢了。 另一边的安家。 安娜此时正躺在床上,她侧身看了看对面单人床上已经熟睡的妹妹,确定没有打扰到她后,悄悄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带锁的木头盒子。 这个盒子对她来说,就是个情感的寄托。 里面装的都是这么多年刘波给她邮寄过来的信,每一封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初恋,总是最难以让人忘怀的,她对刘波的感情依旧期待。 她轻轻地翻开那些信,看着里面缠绵烂漫的文字,思绪又飘回到过去。 目光落在他们唯一的合影——那张高中毕业照上。 在安娜心中,刘波的存在就如同《安娜·卡列尼娜》里的沃伦斯基。 也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刘波写来的这些信,她那颗被多年农村劳动磋磨得如死水般的心,才会重新燃起激情。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看似平静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变革——王贵。 …… 原本只能从信里才能找到的那种心动与激情的感觉,居然在王贵那里也找到了,这让安娜内心有些发慌了。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试图将王贵的身影从脑海中驱赶出去,转而努力去回想刘波的模样。 她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不对,我爱的是刘波,我爱他,我一直期待着他。 刘波肯定会回来的,她坚信刘波会如同她心中想的一样,回来将她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来。 虽然他们两个因为种种原因,大半年才能偷偷地见上一面,但每一次的见面都如同黑暗中的火花,让她对这份感情还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在安娜心中,王贵她只把他当做朋友,一个志同道合、能与自己畅谈文学、有着共同语言的朋友。 她不断地在心里强化这个认知,试图将对王贵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压制下去。 “姐,怎么还不睡啊。” 妹妹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安娜的思绪。 安娜被吓得身体一颤,她下意识地快速把信装回信封里,手忙脚乱地放回木盒子,将锁头按下,又把盒子放回原位。 “马上就睡。” 做完这些动作,她才松了一口气,那种紧张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当场抓了个现行一样。 ...... 清晨。 几个同事正一起打扫着宿舍。 拿着拖把的周建军,正弯着腰卖力地拖地,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直起腰来。 他看了看正在整理书本的王贵,这几天一下班就回到宿舍,这可不太对劲啊。 按照常理,谈对象的人那是巴不得天天见面,可他这咋没什么动静呢? 周建军忍不住开口问。“王贵,这都好几天了,咋个没有动静了?你和那个姑娘有没有约好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啊?” 王贵正整理着教案,听到周建军的话,抬起头来。“没有。” 周建军一听,来了兴致,放下拖把,凑到王贵身边,像个经验丰富的恋爱专家。 “要我说这谈对象就得趁热打铁。学校礼堂周六晚上放一场《卖花姑娘》,要不你领着她去看看电影。到时候趁着黑咕隆咚的,小手一拉,小嘴一亲,嘿嘿,这不就成了。” 王贵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说。 “看电影我看行,你小子还挺会出主意的。” 说着,他走到镜子前,仔细地把衬衫的领子扣好,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教案装进黑色皮包里。 “哥几个我先走了,早上有两节课。” 王贵出了宿舍,朝着上课的班级走。 他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胸章,显得格外精神。 走进教室。“同学们好,今天咱们来讲一讲英语里面的现在进行时,把书翻到三十六页。” 看着阶梯教室里那一个个的脑袋,王贵立刻投入到教学中,开始认真地讲了起来。 “现在进行时,表示现在进行的动作或存在的状态。 1. 肯定句:主语 + am/is/are + 动词ing + 其他....” 王贵普通话夹杂着流利的英文,黑板上写着整齐的板书。 随着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王贵停下讲解。“同学们,课后作业写一篇现在进行时的小作文,下节课之前,班长负责收下作业送到我办公室,好了,下课。” 王贵下了课,直奔系主任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前,他伸手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请进!” 第656章 王贵与安娜、卖花姑娘(6) 王贵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主任抬起头,看到是王贵,便摘掉老花镜。“小王,什么事?” “主任,我想要两张周六学校礼堂《卖花姑娘》的电影票。” “两张票?为什么?”主任刚问出口,目光落在王贵的表情上,瞬间就明白了,脸上露出了笑。 这是谈朋友了啊,想想也是,二十七岁,在他们学校年轻教师里确实算是为数不多的大龄男青年了。 “谈对象了,是不是小王?好啊,这是好事,没问题,给你两张哦。咱们系里本来就应该照顾大龄青年,解决大龄青年的生活问题嘛。” 说完,主任便站起身来,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了过去。“我这两张让给你,小王,好好谈,我们都等着吃你的喜糖呢。” 王贵接过票,装进口袋。“谢谢主任,等事成了,肯定请你们吃喜糖。” 中午吃过饭,下午王贵没有课,他揣着电影票,朝着机械厂走去。 【系统,兑换一套鲁训先生的全集。】王贵心中默念道。 【两地书、华盖集、故事新编、伪自由书、彷徨、朝花夕拾、等十本、七三版京都文学出版社出版书籍已准备好,扣除十积分,请注意查收。】 王贵打开他的黑色公文包,将十本书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包里。 好在这十本书不算太厚,还能放下。 随后,他又从空间里挑了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也放进皮包。 刚走到机械厂门口,就听到门卫赵大爷热情地招呼他。 这是人事科周科长的侄子他来过,赵大爷便记住了他。 王贵脸上立刻露出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和火柴,抽出一根递向赵大爷。“赵大爷,来一根。” 赵大爷笑着接过烟,顺势用手捂着王贵递过来的火苗,猛吸了一口卷烟,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王贵,来找你叔啊,他们开会呢。” “大爷,我找三车间的安娜。” 赵大爷手指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你小子是来搞对象的吧,在这等会儿,我帮你去广播室把人叫来。” 说着,赵大爷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用手把火星碾灭,别到耳朵上,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厂广播室走去。 不到十分钟,广播声便在厂区内响起。 “三车间的安娜同志,三车间的安娜同志,大门口有位叫王贵的男同志找你,大门口有位叫王贵的男同志找你。” 王贵站在门口,这个年代追女孩子确实有不一样的美好,不需要像后世那样搞对象要有房有车有票子。 还是现在好只要人好,双方看对眼了,姑娘就愿意跟你一辈子,组成一个家庭。 没过一会儿,赵大爷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手里拿着那抽剩的半支烟,又重新点着抽了起来。 “再等会儿,马上就过来了,已经广播了。” 很快,安娜穿着工作服,戴着套袖匆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贵,对于王贵,她谈不上喜欢,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讨厌他。 走到门口,安娜手不自觉地扣着围裙。“你怎么来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青工,正好奇地打量着王贵。 王贵将手里的电影票递了过去。“过来给你送电影票,周六学校礼堂播《卖花姑娘》。”说完,便把票塞进了安娜的手里。 她不想跟王贵有太多的牵扯,毕竟她的心里始终为刘波留着一个重要的位置。 于是,她连忙推辞。“我周六要加班,没有时间。” 后面的女青工一听安娜说要加班,赶紧接过话茬。“胡说,你下午五点就下班了。” 他从容地从包里拿出那十本书,随后装进网兜里,双手递向安娜。 “上次跟你聊到咱们国家的现代文学,这十本是我特意在书店里买的,你要是有无聊的时候,不妨看看,相信会对你理解文学有新的启发。” 说着,他将书递到安娜手中。“既然你周六五点就下班,那我五点准时过来接你,不见不散,安娜同志。” 说完,他又从包里掏出两个苹果,也一并放进网兜里。“这苹果可甜了,你留着吃,补充点营养。” 王贵没等安娜再次推辞,便转身潇洒离开。 只留下手里拿着电影票、一摞书和两个苹果的安娜,呆呆地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女青工见状,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其中一个眨着眼睛。 “安娜大姐,王贵肯定是你对象吧,不然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又是送苹果又是送书的。” 安娜有些扭捏。“他不是我对象。” 可她心里却有些乱,王贵的热情与主动,让她原本坚定的心在动摇了。 王贵现在空间里什么都不缺,都是之前在几个任务世界中积攒下来的。 只要他注意分寸,不一下子拿出过多东西,旁人很难发现这个秘密。 他也不用冒着风险去黑市捡漏搞钱。 现在的他,东西够吃,钱够花,要是缺钱了,随便卖给系统商城一个老物件,钱就足够他花上好几年。 他也算是情感经验丰富的人,对于安娜这种文艺女青年的喜好和心思,他觉得自己手拿把掐。 但他内心也有自己的坚持,如果真的像原主那样,过着一种仅仅为了繁衍后代,毫无感情基础,有性无爱的搭伙过日子的生活,那他宁愿不娶安娜。 哪怕完不成任务,他也认了。 【叮、检查到宿主不想完成任务,警告一次,如果当前任务世界任务无法完成,将重复当前任务世界,直到任务完成。】 【你能不能别时刻关注我脑子里怎么想的,你这样让我有一种时刻被人监视的感觉,没事不叫你能不能不出来。】 【系统进入到免打扰模式,下次请呼叫系统请先唤醒。】系统言毕,便没了声响。 ..... 第657章 王贵与安娜、普通朋友(7)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下午五点钟。 王贵穿着整洁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拿着从学校花坛里揪下的一支大丽菊,那花红红的一大朵,看着格外喜人。 王贵刚走到机械厂附近,就看到机械厂的工人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他站在大门口对面的马路边,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安娜的影子。 很快,他就在那群人中捕捉到了一抹亮眼的白。 果然,人白就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安娜!” 他又喊了一声。“安娜。” 一个和安娜同车间的女工人眼尖地发现了王贵,笑嘻嘻地提醒。 “安娜大姐,你对象叫你了。” 安娜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瞪了这个女工人一眼。 “他不是我对象,就是普通朋友、不要乱说话。” 女青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是就不是嘛,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就是了。这个叫王贵的看着人挺周正精神的,和安娜大姐你很般配呢。” 安娜没有再理会她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讲话,脸上带着羞涩,快步朝着王贵走了过来,然后又停下脚步。“小红,你帮我给家里带个话,就跟我妈说我跟王贵看电影去了,晚点回家。” “好的,安娜姐。” 安娜别别扭扭地走到王贵面前,轻声说。“你来了,王老师。” “叫我王贵,小王都可以,送你的。”说着,王贵从背后拿出那支大丽菊,递到安娜面前,听着她跟同事的话,现在是普通朋友,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展成男女朋友了,慢慢来吧。 “红红的花映得你的脸更漂亮了,鲜花配佳人,再合适不过。” 安娜微微一愣,接过花,低头轻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花香、还挺香的。 她看着手中的花,忍不住说。 “以后不要摘了,花开得好好的,喜欢也不一定要摘下来,远远看着就好了啦,只许这一次哦。” 王贵听着她的话,这感觉就像是安娜已经开始管教自己了,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不错。 “好,听你的,以后你要是喜欢,我在家里的花盆里种一些。现在才五点钟,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吃个饭,省得七点钟看电影的时候饿肚子。” 于是,两人并肩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来到国营饭店。 王贵和安娜站在小黑板面前,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的菜。 王贵侧过头。“想吃什么?” 安娜轻声说、透露出腼腆。“我不挑,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既然女同志不挑,王贵便开始看着点菜。“两碗米饭,炒瘦肉丝,回锅肉,炒山药片。” 他一口气点了几个菜,想着让安娜多吃点好的。 安娜听着他点了这么多的菜,吃了一惊,赶紧拉了拉他的衬衫,小声说。 “太多了,吃不完的,点一个素菜就好了。” 王贵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这女人多好,还没在一起已经开始帮他省钱了。“能吃的完。” 服务员不耐烦地说。“六两粮票,半斤肉票,一共一块三毛五分。” 王贵从口袋里掏出钱票递了过去,服务员趾高气昂地接过票,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然后不情不愿地给王贵找了一毛五分的零钱递了过来,接着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桌子,没好气地说。 “现在人多,跟后面那两个人拼个桌吧。” 后面的桌子坐着两个女同志,王贵和安娜只能挨着坐在一边。 安娜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办法。 要说这国营饭店,服务态度差就算了,上菜的速度也实在够慢的,两人等了快半个小时,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可菜还是没有上桌。 …… 王贵端着饭菜,放到桌子上,随后坐到安娜旁边。“吃吧。” 安娜擦擦筷子、小口的吃着回锅肉,山药片,家里人口多,平日里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已经算是难得的改善生活了。 此时看着眼前的回锅肉、山药片,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夹了一块瘦肉放入口中。肉、真好吃啊,可她的教养又让放不开。 王贵将安娜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理解安娜的拘谨,于是又从竹筒里拿了一双没用过的筷子,贴心地给她夹了些肉。 “吃吧,现在家家的情况都差不多,肉一个月能吃上一回就不错了,而且还都买肥肉炼油。你多吃些,别客气。” “谢谢,我自己来。”她在王贵的鼓励下,渐渐地放开了一些。 偷偷地瞄着王贵,只见他端着碗吃饭,举止文雅,没有吧唧嘴的习惯。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的很难想象,这么斯文的大学老师是从乡下来的,跟她这些年在农村接触的农民的样子根本就不一样。 两人开始吃了起来,很快三盘菜就见了底。 从饭店出来,肚子吃得溜圆。 王贵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快到时间了,咱们赶紧去看电影吧。” 等到他们走进电影院,电影已经开演十分钟了。 两人赶忙按着座位号,猫着腰在昏暗的光线中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一部来自棒子那边的电影。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周围的人,无论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都开始低声哭泣。 哭声随着剧情的推进,越来越大,一直持续到散场。 尤其是地主婆烫瞎小妹眼睛的那一幕,整个电影院的哭声达到了高潮。 卖花姑娘比苦菜花都苦,十个人看八个人哭,两个不哭是地主。 而王贵身边的安娜也早已泪流满面,王贵见状,赶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手绢递了过去。 他微微歪头,便能闻到安娜脸上抹的雪花膏的淡淡香气,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那种香香的味道让他心中一动。 他在安娜耳边小声说。“擦擦,手绢是新的没用过呢。” 安娜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热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有些惊讶地把头往后退了一下,看着王贵手里的手绢,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来擦了擦眼泪,轻声说。“谢谢。” 等从电影院里出来,安娜忽然想起妈妈让她约王贵周日来家里的事情。 她微微有些羞涩地开口。“王贵同志,我妈想请你周日来家里吃饭。” “好,好,我一定去。” 两人就这样在安娜家的大院门口分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安娜回到家,安娜妈正坐在床上缝着被子,看到女儿回来,抬起头问。“电影看得怎么样?让你约王贵周日过来,说了吗?” “说了。”安娜一边回答,一边把王贵送的书放到桌子上,又从兜里拿出两个苹果。 “妈,苹果你和爸一人一个,这么大的苹果可不多见。” 安娜妈看着女儿的模样,心里明白今天的电影看得应该还不错,忍不住说。“这谈对象啊,感情要慢慢相处,我和你爸爸那时候直接就结婚了,哪像你还能见几面。” “妈!我和他不是谈对象,就是普通朋友。” 安娜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好,妈不说了。你吃饭了没有啊?” “吃了,王贵请我吃的。” 安娜妈在心里暗自想着,还说是普通朋友呢,普通朋友能请你吃饭,能送你书还有那么大的苹果?这嘴硬的臭丫头 明天倒要看看这个大学老师究竟是什么样子。从女儿的表现来看,这个王贵应该挺符合她的心意,而且还挺舍得花钱的,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 ........ 第658章 王贵与安娜、上门(8) 王贵回到宿舍,想起在电影院里闻到的安娜身上雪花膏的香味。 淡淡的香气,让他身体里的荷尔蒙不受控制地乱窜。 年轻的身体有好处也有不好,充满活力可是这份活力也带来一些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从上铺跳了下来,端起水盆,往水房走。 到了水房,拿着凉水擦了擦身子,也不管什么用,将盆子放到水池里。 凉水浇在身上,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随后,他转身走进厕所,迅速插上插销,眨眼间便进入了空间。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收拾利索, 再次回到厕所,外面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他必须小心些,只能像现在这样“蹲着,苟着”。 只有等到社会环境更加开放的时候,他才能慢慢把空间里的钱拿出来改善生活。 他端着盆,轻轻地推开宿舍的门。 一进门,便听到三个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还夹杂着的屁声,男人身上特有的汗臭味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头。 自己得赶紧结婚,只有结了婚,才能申请分房,从而搬出这个单身男宿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年轻的身体真有些烦。 ...... 周日、周建军坐在下铺,瞧见王贵正收拾自己,打扮得格外精神,忍不住打趣。 “王贵,你这是要去丈母娘家了啊。可我瞅着你也没买礼物呀,是不是手头有点紧?” 这话一出,其他两个原本还在赖床的室友也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坐了起来。 其中一个赶忙说。 “王贵我这儿还有些布票,本来是打算给我妹妹扯身衣服的,给你拿着吧,给你对象买身衣服,等你结了婚再还我就行。” 说着,便把手里的七尺布票递了过去。 另一位同事也不甘示弱,连忙拿出五斤全省粮票。 “王贵,我这有五斤粮票,你拿去买些糕点拿着,上门可不能空手呀。” 还有个室友拿着发蜡凑过来。“我这有发蜡,王贵,我给你抹一点,保证让你更精神。”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同事之间的感情真是深厚,没有如今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人与人之间的情谊质朴。 看着同事们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有力出力,有票出票,王贵心里暖烘烘的。 他自己家庭贫困的人设不能轻易改变,可既然大家都如此热情主动地帮忙,他要是不收,反倒显得矫情,还容易伤了大家的面子。 “那我就收下了,下月开工资就还给你们。” 将这些票证装进口袋。 等快走到安娜家的院子时,王贵靠在墙边,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两瓶汾酒、两盒糕点,还有一网兜的苹果。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安娜家走去。 安娜家他之前来过两次,所以对路线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大门。 刚走到楼下,他就看到安娜正和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洗衣服。 “安娜。” 安娜正洗着衣服,听到王贵的声音,羞涩地低下头说。“你来啦,让九妹带你上去吧。” 王贵笑着把手里的点心、酒和水果递向旁边的小女孩。“九妹,你拿回家吧,我帮你姐姐干些活。” 九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学老师。 只见他身材挺拔,面容精神,透着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 虽然在她心里,这位王老师没有刘波哥帅气,但这么仔细一看,也着实不差。 她接过东西,乖巧地点了点头,便往家里走去。 九妹拎着东西,一路小跑来到厨房,兴奋地喊。“妈,姐的大学老师来了。” 安娜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地做饭,听到未来女婿上门,赶忙回头看了看。“人呢?” “帮我姐洗衣服呢。” “九妹,你帮妈看着点炉子,我去看看。你姐心气那么高,还是头一次没明确拒绝一个男人,我得去瞧瞧这小伙子到底咋样。” 安娜妈妈一边说着,一边解下围裙,朝着院子走去。 王贵把衬衫的袖子挽得高高的,先在水龙头底下认真地洗了洗手,这才走到安娜身边。 “我帮你洗。” 安娜看着他的举动,看他拧衣服之前还知道先洗手,没想到这个大学老师还挺注重个人卫生的。 可当王贵开始用力拧衣服时,安娜瞧见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有些担心。“哎哎,不用你了,别把衣服拧坏了。” 王贵笑了笑。“那我帮你晾衣服。”说着,便从安娜手里接过洗好的衣服,晾在晾衣绳上,再用夹子夹住。 衣服上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王贵的衬衫上,形成一片水渍,有些透。 安娜刚才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瞬间感觉脸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王贵。 “你把衣服脱了吧,这都湿了。” 王贵没有推辞,脱下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 结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那股男子气概扑面而来,直直地撞进安娜的心里。 安娜此时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何心跳会如此厉害。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暗示自己:刘波还让她等着他呢,刘波还在乡下苦苦等着她呢,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地动摇。 可是,她和刘波大半年才能见上一次面,平日里只能靠着几封信来维系情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感觉自己快等不起了,家里也同样等不起。 刘波啊刘波,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直接娶了我呢? 思绪乱如麻,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抬起,看向王贵。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钟。 安娜妈妈站在门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臭丫头,还嘴硬说只是普通朋友呢,这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再看这个王贵,确实挺有气质的,不愧是大学老师。 就在这时,一楼的邻居突然喊了一声。“安妈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点醒了对视中的两人。 他们如梦初醒,看着盆里还没洗完的衣服,十分默契地同时低头去拿,结果两个脑袋“砰”地一下撞到了一起。 ...... 第659章 王贵与安娜、安妈妈眼中、刘波没有担当的男人(9) 王贵的脑袋硬得很,他反应迅速,赶紧伸手扶住安娜的胳膊。“没事吧,我头硬,别把你顶坏了。” 安娜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被撞的地方。 “我没事,说真的,你的头是蛮硬的,还不快松手,我真的没事。” 王贵这才赶紧松开手,看着她的笑脸。“小安,你笑起来真好看,女孩子就是应该多笑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听到他嘴里说出这样优美的诗句,安娜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对王贵的好感又添了几分。“你也喜欢白居易的诗嘛?” “没事看看而已。”王贵笑着回答,心里却在想着安娜刚才的种种反应,看来她对自己应该是有些好感了。 谈朋友最怕的就是异地,像安娜和刘波这样,一个在省城,一个在乡下,隔着几百公里的路程。什么“距离不是问题,相爱抵万难”,在他看来都是不切实际的屁话。 一个星期、几个月的分离或许还能忍受,但要是长年累月地没有交流,感情自然会慢慢变淡。一方遇到什么事情,另一方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指望不上实质性的帮助,精神上的寄托也会变得越来越薄弱。 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被他这种“别有用心”,想要走进安娜生活的男人钻空子。 邻居站在门口,一脸好奇。“安妈妈,看什么呢?” 安娜妈妈笑着指了指正在晾衣服的两人。“看我毛脚女婿呢,他是大学老师,教英文的。” “是吗,那可真不错,看来安娜今年运气蛮好的啊。” 安娜端着盆子走在前面,王贵乖乖地跟在后面。 周围的邻居听到聊天声,慢慢地都聚到了门口。 其中一个邻居看着王贵。“你就是小王吧,早就听说过你了。” “这是大学老师小王吧,你还会讲英文呢。” 王贵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叫小王可以,后面最好别加那个“吧”字,不然听着像“小王八”。 “叫我小王就好了,小王,安妈妈,安爸爸你们好。” “安娜,你对象不错的咧。” 安娜妈妈赶忙招呼大家进屋。“看看这小伙子这体格多壮实,好,很好,快进屋,进屋,外面冷呢。安娜爸爸,找一件你的衣服给小王穿上。” 安娜将盆子放到床下,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板的王贵。 原本就对他不讨厌的安娜,此刻看到邻居们羡慕的目光,心里竟觉得这个相亲对象大学老师的身份和出身,在众人眼里已然是令人羡慕的存在,这居然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王贵换上准老丈人的衬衫,坐在椅子上。 此时,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尤其是一小碗红烧肉,一看烧的就不错。 他注意到九妹和另一个男孩馋得直咽口水的模样,心里明白,这顿饭是为自己特意准备的。 饭桌上,安爸爸和安妈妈就像查户口似的,将他家里几口人、老家在哪里、父母是否健在等问题问了个遍。 “小王,你的负担挺重的,不仅要养父母,还要养兄弟姐妹。” 王贵赶忙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安妈妈,安爸爸,这一点你们放心。给家里的钱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多,但养老钱是一定会给的。不过大头肯定还是要顾自己的小家,我肯定不会让女同志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安爸爸笑着接过话,招呼大家。“吃饭,吃饭,吃完饭再聊也一样嘛。” 吃过饭又是一段盘问。 等到王贵走了之后,他们一家五口坐在里屋。 安爸爸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将目光投向六妹,也就是安娜。 安娜在家排行老六,前头五个孩子都已成家,他们从魔都搬到这里时,只带着六妹以及后面在徽省出生的老十等五个孩子。 “我看王贵不错,三代农民,底子厚,根子正,还是教英文的,模样长得也好。安娜,你要是不抓点紧,到时候这么好的对象让别人抢走了,有你后悔的。” 安娜坐在一旁,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波的身影在她脑中闪过,可她又不得不承认,王贵确实有着独特的魅力,而且今天在邻居面前,王贵也给她挣足了面子。 妈说的有道理,王贵这样的条件在当下确实难得。 但她对刘波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九妹在一旁眨着大眼睛。“姐,我觉得王贵哥挺好的,又会说诗,还帮你洗衣服。” 安娜听着家人的话,想起和刘波那些为数不多的见面时光,但长久的分离和不确定,也让她很累。 王贵,这个热情主动、有着稳定工作和良好素养的男人,正一点点地走进她的生活,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坚守那份遥远而不确定的感情,还是抓住眼前这个。 安妈妈语气坚定。“就说那个刘波,当了火车司机一年都回来不了几次。他每次过来都躲着,他心里也明白我不同意你们俩的事儿。我看王贵啊,不比他差,有个大学教师看上你,算你走运了。” 七弟也跟着点了点头。“姐,我看他人真不错。今天拿的糕点、水果,还有那两瓶酒,可不便宜。看得出来,他是重视你才下这么大血本的。” 安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六妹,我和你妈的看法一样。王老师模样好,工作好,最重要的是出身更好。虽然家里负担重了一些,但做人不能忘本,他起码知道孝顺父母,总比那些无情无义的人强吧。” 安妈妈心里已然有了明确的打算,这个婚事她打定主意要做主,直接就认定了王贵。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过些日子看看、得让蒜头给刘波写封信,把两边的关系彻底断了,省得刘波还一直惦记着他们家六妹。 其实,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坚决反对两个孩子在一起。 毕竟是青梅竹马,真要情投意合想在一起,她也未必能强行阻止。 可是在她眼中,刘波这个人实在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担当。 每次和安娜见面,总是躲躲藏藏,优柔寡断的样子,让她觉得这样的人根本给不了安娜幸福。 安娜已经等他这么多年了,女孩子的青春有限,再这么等下去,真要成老姑娘了。 刘波就只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开心,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付出实际行动,比如正式上门提亲,给安娜一个明确的未来。 这种只动嘴皮子不付诸行动的男人,她实在是不看好。 她作为一位母亲,自然是希望安娜能过上稳定的生活。 要是安娜跟着刘波去乡下,那生活条件肯定没法和在城里比,她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就算是嫁给了爱情又能怎么样呢?在日复一日生活的柴米油盐的消磨下,剩下的恐怕只有现实生活的琐碎与无奈。 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坑了自己女儿的。 ....... 第660章 王贵与安娜、I love you,Honey(10) 王贵和安娜相识已然两个月有余。 这两个月,对于周围的人来说,仿佛度日如年。 王贵和安娜的同事、家人,甚至王贵的表叔,都对这两个年轻人感情的进展非常着急。 毕竟在这个年代,男女相亲,要是双方同意,双方父母也认可,往往相亲第二天便能去领证结婚,可王贵和安娜两人却硬生生地将这段感情拉扯了两个月之久。 这恋爱谈得可真够漫长的。 安娜的爸妈对王贵这个小伙子那是十分的认可。 自两人相识以来,每逢周日,王贵必定会来到安娜家中,主动帮忙干活,不仅手脚勤快,而且心思细腻,总能留意到一些旁人容易忽视的小细节,这让安娜的父母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又一个周日,王贵像往常一样,打扮后,带着安娜去看电影。 两人走进了那黑咕隆咚的电影院。 周围的观众都在看电影,只有他的心思不在电影上。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试探性地往安娜那边挪动,小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他在试探。 见安娜没有丝毫挪开的意思,王贵一把紧紧抓住了安娜的手。 男人做事就要当机立断,果断一些,敢想敢干,干了。 那触感,又小又嫩,这样一双柔软的手,究竟是如何在厂里摆弄那些机床的呢? 拉着安娜的手,王贵扭过头,看着正盯着幕布的安娜。 她的侧影在银幕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王贵的头也不由自主地慢慢靠了过去,刚想在她的脸蛋上亲一下。 可就在这时,安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这一瞬间,两人的嘴巴正好碰在了一起。 安娜瞪大了眼睛,惊讶、慌乱,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猛地把手抽了出来,用力将王贵推开。 这两个月来,安娜在王贵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心里早就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她对王贵的态度,从最初单纯的不讨厌,逐渐转变为有些好感,而到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有些喜欢上王贵了。 刚才王贵抓她手的时候,她没有反抗,这一行为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刘波的身影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刘波怎么办? 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别人,刘波又该如何自处? 他还在遥远的乡下,或许还在满心期待着与她的未来。 可是,这么多年在乡下生活的无助还有回城后情感上的空隙,让她内心极度渴望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她太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了。 而王贵的出现,满足了她对爱情的种种幻想,两人在精神世界里也有着强烈的共鸣。 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对王贵的感情之中。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她内心深处不断回响,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在乡下苦苦等待的刘波,十年的初恋情谊,怎能如此轻易地被忘却? 她纠结,痛苦地意识到,这十年间逐渐变淡的感情,在王贵短短两个月的陪伴下,竟有些摇摇欲坠。 她不得不承认,人性在现实面前,有时就是这么现实。 等到两人从电影院出来。 他们漫步在公园的小树林里。 王贵大着胆子再次牵起安娜的手,一步步往树林深处走去。 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王贵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将安娜紧紧抱住。 “小安,我喜欢你。”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明白了我的心意。我喜欢你,小安。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我也清楚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刘波,我明白你在那十年里对他有着深厚的情感寄托,这一切我都不可否认。 可是,小安,他不能在你身边,陪你谈天说地,在你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你身边安慰照顾你。而我可以,小安。我愿意等你,等你真正认清自己的心。” 在被王贵抱住的瞬间,安娜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 她被箍在结实宽大的胸膛,让她又不由自主地依恋上这种谈恋爱的感觉。 她靠在王贵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边是十年的初恋旧情,一边是近在咫尺的心动与温暖 “小王,谁告诉你刘波的事情的?说!” “我问的蒜头,你的事情我都想了解。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让我在刘波之前认识你,可能咱们两个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王贵缓缓松开胳膊,轻轻捧起她那白嫩的脸庞,低头,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呜呜!”安娜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就算刘波是她的初恋,可两人之间仅限于拉手,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头一遭。 安娜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双腿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王贵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捞住,两人就这样、良久。 终于,两人缓缓分开。王贵轻轻在安娜耳边小声说。“I love you,Honey。” 安娜被这浪漫的告白和火热的亲吻搞得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心情,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已然没了。 她又惊又羞,一把用力推开王贵,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跑了两步,她不得不停下,手伏在树上,另一只手扶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内心痛苦又纠结,不停地问自己。 自己真的要对不起刘波了吗? 是自己没有遵守承诺啊,难道只能等来生再偿还这份情谊了吗? 王贵赶忙追了上来,他知道此时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刚才亲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安娜还是蛮配合的,手还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呢。 王贵一边跑一边在空间里挑了一个黄金对戒。 追到安娜身边后,他装作不经意地将手伸进裤兜,取出戒指。 “小安,嫁给我吧。”王贵站在她的对面、真诚地看着她。 “刘波那里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就算是以后补偿他些也好。但我更想给你幸福,和你共度一生。” 安娜看着眼前戒指,心里也在摇摆不定,她知道自己的犹豫可能会伤害两个男人,但她也只是生活在世俗中的普通人,只能先顾好眼前。 或许,真的只能怪她和刘波有缘无分吧。 第661章 王贵与安娜、求婚(11) 当然,也怪王贵这个男人对自己实在太好、前几天下了雨,他打着伞湿透半边身子过来接她,还有总能接上自己的话还有自己的见解,自己空虚的这么多年里,怎么能不戳中自己的心、根本控制不住地喜欢上了他。 她的眼眶发酸,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慌忙用手绢去擦,犹豫片刻后,伸出自己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王贵,我愿意。" 话音未落,王贵将戒指套在她手的无名指上。 王贵突然一把抱起她,原地转了两圈。 "下个星期日,我就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安娜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头,闷声应了句"嗯"。 低头打量戒指、她取下戒指。 "这个东西放家里就好,带出去怕被有心人看到。" 在这个年代,过于招摇的金银首饰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这些年也是被搞怕了,万事都要小心的 。 王贵把戒指塞进她口袋,拉起安娜的手,看着她光秃秃的手腕。 "给你的就是你的了,还有这手腕也光秃秃的,结婚了得给你买块魔都牌手表。" 安娜别过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王贵,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我得对你好,让你知道只有我对你最好,让你永远都不会后悔嫁给我。" 说完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 安娜红着脸看着他,可是忽然又想起来什么。 "你哪来的钱,你之前在我家不是说把钱都给老家寄去了嘛。" 王贵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 "这个事情我只跟你说——我去年在黑市淘到个老物件,转手一卖就赚了一笔。等咱们结婚了,这些钱都给你管着,我肯定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多少钱?" 王贵伸出两个手指头。 "二百啊?" "再猜。" "二十能买手表吗?" 她突然捂住嘴,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路人经过后,压低声音。 "两千?"安娜忍不住轻呼出声,她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在当时的年代,两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她每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这得不吃不喝多少年能攒两千啊。 "都是你的。" 王贵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掌心。“都是你的。” 两人手牵着手,从小树林里面出来,和那些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一路上打情骂俏。 安娜看着他的侧脸,希望他不要让她后悔做出这个决定,不要让她后悔嫁错了人 。 两人走上大马路,安娜赶紧把手松开,两人一人走一边,离着八丈远。 "时候不早了,要不去吃个饭?" 她笑着摇头。"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省点花钱。我回家吃,你也跟我回家吃吧。" 她又补了句。"留着钱买手表呢。" 王贵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送你回家、之后我要去表叔家,就不去你家吃了。" ..... 在另一边的安家。 七弟满头大汗地抱着篮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家门。 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 “妈,我饿了,饭好了吗?” 说着,他将手中的篮球放到屋里的桌子下面,然后好奇地在屋里四处张望,只见爸妈正坐在一旁聊天,妈缝着杯子。 七弟挠了挠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今天是周日,姐又出去谈恋爱了。” 安娜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正缝着被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被子,而是她特意为安娜缝的喜被,照眼下这两人的架势,安娜的婚事眼看着也快提上日程了。 安娜妈妈头也不抬,一边拿着尺子比量着缝,他们家原来可是大资本家,家里七八十老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个,也就是这些年慢慢练起来的。“九妹看着炉子呢,饭马上就好了。” 安娜爸爸手里端着茶缸,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前些日子不是已经缝了被子了,怎么又缝了,还拿着尺子,管它缝成什么样能盖就行了。” 安娜妈妈停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这是给安娜缝的喜被,还不是那个丫头嫌我针脚缝的不好看,我这是用心给她缝呢。” 安娜爸爸微微一愣,随即问。“她说了,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他也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再说那个王贵还是不错的,六妹年纪大了错过这个,怕是找不到条件这么好的了。 安娜妈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针线。 “她没跟我说,可是我可是过来人,那个臭丫头就是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当妈的得帮她操持婚事,可不能再耽误了。王贵这小伙子这么好,要是被别人抢走了,上哪再找这么好的女婿。她张不开口,我去替她求王贵。反正啊,今年十二月一号是个好日子,我寻思着今年一定要把婚事办了,就是逼婚,也得让两个人把婚结了。” 老两口这边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安娜的婚事,突然,屋里的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 “妈,我回来了。” 安娜妈妈听到声音,赶忙往后看了看,脸上带着笑。“王贵呢,怎么不叫他过来一起吃。” 她想的是未来女婿能多来家里走动,增进彼此的感情。 安娜走向桌子,拿起茶缸倒了一些水,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水,她轻轻喘了口气。“他要去他表叔家了,周科长家。” ..... 王贵这次前往表叔家,就是为了提亲的事情。 毕竟表叔既是他们的介绍人,更是他在省城唯一的长辈亲人,这门亲事自然离不开表叔的参与和支持。 此刻,王贵坐在表叔家的椅子上。“叔,婶子。” 周科长看着王贵,笑着说。 “王贵你来的正好,你和安娜也相处了两个月了,这时间可不短了。再这么拖下去,容易被人说闲话的。你是男人,得主动点,不能再耽搁了。我看啊,十二月一号就是个好日子,婚礼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就在厂里的大礼堂,绝对风光。” 第662章 王贵与安娜、结婚(12) 表叔说着,又惬意地抽了一口手里的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今天下午工会赵大姐还专门为了安娜和王贵的事情来找他,抱怨他们拖得时间太长了,这两个人都是大龄青年,她去做安娜的工作,王贵的工作就让他这个表叔来做。 赵大姐说她介绍的人大多都是见两面就直接领证,像他们这样相处两个月还不办婚礼的,那可是少数,一个劲儿地催着让他们俩赶紧把事儿办了。 周科长本来还想着明天去徽省大学找王贵一趟,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就来了。 王贵听着表叔的话。 “叔,我今天过来也是这个意思。今天我和安娜已经商量好了,下周日去提亲。叔你是长辈,又是介绍人,你跟着去,也显得咱们对这门亲事格外重视。” 周科长一听这话,兴奋得直接把手里的烟按到罐头盒里,站起身来,拍了拍王贵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咱们家条件是不好,没钱不怕,咱们可以想办法。我跟你一起去,还怕她爸妈不同意不成!要是老两口提什么要求,先答应下来再说、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呢嘛。” “叔,那就谢谢你了。”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啊。” 周科长摆了摆手,继续叮嘱。 “这个月的钱别给家里寄过去了,到时候我给你表姐写封信说明下这边你的情况。你再问问人家安娜喜欢什么,别舍不得花钱给买。虽说安娜是大龄女青年,但咱也不能让人家心里有疙瘩,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王贵心里暖烘烘的,表叔对自己的事可真是上心。 而在另一边,晚上回到家的安娜,坐在桌子前,心情复杂。 她缓缓拉开抽屉,拿出信纸,提起笔,给远在乡下的刘波所在的大队写下一封分手信。 每写一个字,她的心就像被揪一下,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无数个对不起。 曾经与刘波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闪过,但如今,她已经决定走向新的生活。 很快,乡下的刘波收到了这封信。 看完信后,他独自一人坐在轨道上,眼神空洞看着手里的信纸。 安娜不要他了,她有了新的爱人。 他能怪安娜吗?不,他在心里想着,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让他们两个分开了十年。 一个月前,张段长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是铁路张段长的外甥女。 可因为自己的出身原因,大队一直不放人,他没办法回城。 如今,既然已经没有了对安娜的这份牵挂,反正新娘不是安娜了,在他看来,既然都是结婚,跟谁结似乎都一样了。 他紧紧地将信团成一团,用力地捏在手里。 随后,他缓缓起身,朝着段长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王贵和安娜这边,双方心意相通,安爸爸安妈妈也同意这门亲事,已经快赶上逼婚了。 提亲的事宜顺利地进行着,安娜妈妈为女儿准备了许多嫁妆,有厚厚的被子、暖水瓶两个、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巾一对,大红花的窗帘、搪瓷脸盆两个,还有一个大大的樟木箱子。 安妈妈还为王贵做了一身衣服。 …… 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对于新婚家庭的重要性,不仅是出行的便利工具,更是一种生活品质的象征。 为了保持人设,他跟表叔借了二百块钱,以后每个月还二十。 表叔陪他到二手寄卖商店、他一眼就相中了那辆德国产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虽然有些旧了,但车架结实,零件也都完好无损。 王贵花了一百八十块钱,直接买了下来,然后就是去打了车牌。 有了自行车后,王贵又在老丈母娘和九妹的帮忙开始布置新分的房子。 他们将房间打扫得非常干净,门上挂着鸳鸯戏水的门帘,窗户上也贴上了的喜字,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两人合照。 买了些二手的家具,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一拼就是一张大床。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一日,王贵和安娜的结婚日子。 他早早地就起了床,穿上安妈妈为他缝的料子中山装。 穿在王贵身上,显得他格外精神、胸前别上一朵红花,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跨上那辆新买的自行车,向着安娜的娘家去。 一进屋、只见安娜身着一身喜庆的装扮,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棉袄上同样别着一朵红花。下身搭配着一条灰色的裤子,脚蹬小皮鞋。 只是因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她的耳朵被冻得有些发红,脸蛋上还被蒜头画上了两个红红的圆圈,就像年画里的娃娃一样。 王贵看着安娜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小安,谁给你画的红脸蛋呀?”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是蒜头画的,她说结婚都要画红脸蛋,你不许笑,不许笑。” 王贵赶忙点头,强忍着笑意。“好,我不笑不笑了。”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王贵接上自己的新娘回家。 随后,安娜坐上自行车,紧紧挽着王贵的腰。 王贵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嘴角上扬,用力蹬起自行车,朝着机械厂大礼堂去。 一路上,安娜靠在王贵的背上,既开心又紧张,想起昨天晚上妈妈给她说的那些话,脸本来就画了红脸蛋,这下子更红了。 当他们来到机械厂大礼堂时,这里早已被表叔布置得喜气的很。 礼堂的墙上贴着大大的喜字,礼堂中间,必定是一张很大半身照。 表叔不仅帮忙主持这场婚礼,还贴心地帮他们领了结婚证,就像电影牧马人里、老许你要老婆不要,直接把人和结婚证都送来了。 婚礼正式开始,表叔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地主持着仪式。 王贵和安娜手里拿着两张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先是对着岳父岳母恭敬地三鞠躬,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接着又对着伟人领导的画像三鞠躬,表达对国家和时代的敬意。 礼成之后,他们在同事们的簇拥下,回到了学校分给他们的筒子楼房间。 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还有个小书房,比起之前王贵跟三个男人挤宿舍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 王贵看着这个温馨的小家,再看看身旁娇羞的安娜,心里想着,这回终于能搂着香喷喷的媳妇睡觉了。 第663章 王贵与安娜、用水(13) 刚一进房间,同事们就开始起哄。 “王贵,安娜恭喜你们终于结婚了,小王是不是得吃个糖啊,有绳子没。” “不,让新娘子唱个歌。” “不行,让他们两个一块唱。” 王贵的好哥们周建军看出王贵已经急得不行,赶忙拉住这帮要闹洞房的同事,笑着说。 “各位,各位,听我说,咱们现在是新事新办,文明结婚,闹洞房就免了吧,让他们两个早点入洞房吧。” 同事们笑着,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成吧,王贵今个可就放过你了,就这一次啊。” 王贵赶忙感激地说。“哥几个谢了啊,这有喜糖,一人拿点。” “好,好,那我们走了,王贵你可悠着点,别把床折腾坏了。” 同事们一边打趣,一边笑着离开了房间。 “走,走,咱们走吧。” 王贵看着同事们离去的背影,赶忙去把门插上。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桌子旁害羞的安娜,迫不及待地立马去把窗帘拉上,将安娜抱住,看着她粉嘟嘟的小嘴,低头亲了下去。 几分钟后,安娜红着脸将他推开。“王贵,这才几点呀,不行,得等到晚上,再说在外面待了大半天,多脏啊,还没洗呢。” 王贵听了,松开手,笑着开始脱衣服,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两个盆子,倒了两盆水,在旁边摆上肥皂、毛巾还有刷牙的缸子。 “水倒好了、洗吧,要不我帮你洗。”王贵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安娜大着胆子看着他的眼睛、。“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只对你坏。” 说完,他便在屋里迅速地开始洗脸、洗脚、刷牙,动作十分麻利,不到十分钟便解决战斗。 安娜看着王贵这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动作,她心想,王贵还挺注重个人卫生的,知道在那个之前要洗干净,不愧是自己选的男人。 她端起盆子,走进里屋那仅有六平米的小屋,不一会儿又出来,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一号的盆子。 坐在外面的王贵听到里屋传来撩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每一声都在撩拨着他的心、让他心痒痒的。 没过多久,就见安娜红着脸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衬衣衬裤。 她将小盆里的水倒进大盆子里,接着又从暖壶里倒了些热水进去。“你也得用水。” 王贵见状,起了故意逗她的心思。 他接过小盆子,放到椅子上,然后坐到安娜旁边,一脸坏笑。 “用水,用水干什么的?” 此时的安娜刚洗完脸,没有了大红脸蛋、纯素颜的她显得更加清纯可爱,说话的声音嗲嗲的,让王贵身子发软,他实在受不了她说话这个调调,嗲得嘞、娇死个人哦。 安娜有些羞涩地回答。“用水就是用水呗。” 王贵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追问。 “不知道,安娜你跟我说说用水,咋个用啊,俺不知道啊,你得告诉俺用水是干什么事的,是洗衣服,是洗脸,还是洗脚。” 安娜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脸又红了起来。“就是洗那里的,哎呀。” 说完,她扭过头,挣脱开王贵的手臂,快速钻进被窝,害羞的不行了。 王贵继续打趣。“哦,原来是洗沟子,洗屁股就洗沟子嘛,还叫用水,要不你帮我。” 安娜背过身不去看他。“哎呀,不洗,就别碰我。” 洗是肯定要洗的,毕竟个人卫生还是要注意的,你好我也好嘛。 他端着小盆,大大方方地在床边就开始洗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清洗着,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翻来翻去、左左右右,每一个部位都没有落下。 很快,他洗完爬上床,钻进安娜的被窝。 从后面轻轻地搂住她,在她耳边喘着气,声音低沉温柔。“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枝梨花压海棠,小安我洗完了,可以了嘛。” 安娜就喜欢他这文绉绉的劲儿,听着他的话,嘴里咬着被子,感受着他贴在自己后背的触感,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很,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能清楚的听到。 此时,窗帘虽然拉上了,但依然挡不住外面的光线。 两人这事一干,不知不觉间,天也黑了,屋里变得黑咕隆咚。 安娜在他的胳膊窝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份余味,被幸福和满足填满。 她轻轻地开口问。“王贵,你爱我吗?” 王贵紧紧地搂着她。“安娜,我爱你。” …… 安娜依偎在王贵的怀里,觉得自己终于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日子,眼前的王贵,懂浪漫,有情调,总能说出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爱干净,注重生活的细节与品质;讲文明。 这么好的王贵怎么就让自己碰上了呢? 或许过去那些年的经历,都是为了等待他的出现。 好在,她没有错过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想到这儿,她轻轻地用脸蹭了蹭王贵的胸膛。 王贵感受到她的动作。“怎么又想了?” 安娜有些羞涩,脸颊微红。 “不是。” 【叮,主线任务让安娜爱上王贵,任务进行百分之七十、】 两人起身,整理好有些乱的床铺,和他们自己。 干活累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他们拿着的糕点,倒了些开水,简单地垫吧了一口。 随后,他们开始认真地登记同事们送来的礼品。 王贵一边念着名字,安娜一边仔细地记录着。 “周建军,一个被面,王大志一个脸盆……” 登记完礼账,王贵起身走向一旁的办公桌,拿起自己的办公皮包。 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对魔都牌的机械手表,给自己先戴上、又拿出一摞又一摞现金,足有一千八百块,就这么摆在了安娜面前。(在空间卖了两个民国十年的袁大头,系统给了两千块,买手表的钱扣出去后还剩一千八。) 这还是安娜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票子。 没等她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王贵已经拿起一只手表,给她戴上。 他拉过安娜的手,轻轻地亲了亲手背,抬起头。 “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还有我这个人也归你了。” “讨厌。”安娜红着脸,轻轻地抽回手,迫不及待地拿起钱开始数了起来,眼睛里冒着绿光。 她心里想着,这些都是她的,她的。 十八摞票子,安娜数得格外认真,不到二十分钟就数完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一千八,都是我的啦?” “都是你的。” 安娜紧紧地握着钱。“明天陪我去银行存起来。” 王贵伸手拉住还沉浸在金钱里的她。“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她伸手把王贵搭在胳膊上的手打掉。“洗手,钱多脏啊,谁都摸。”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害羞地看了王贵一眼,小声说。“洗完再睡。” 第664章 王贵与安娜、蜜里调油(14) 王贵和安娜婚后的生活,甜蜜得如同蜜里调油。 晚上、王贵又在走廊的炉子旁边做饭。 他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食材,一边耐心地说。 “小安,咱们两个谁先下班,谁就做饭。做饭可是生活的必备技能呀,有时候我下午有课,回来得晚,你要是会做饭,就不用饿肚子啦,不然咱们就得去吃食堂。” 安娜轻轻往后面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便伸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阿贵,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在农村待了好些年,这些我都会的,不用你教。” 王贵笑着端着装油的碗,往炒锅里加了两勺油。 “会不会也要学呀,饭菜做得好吃,吃起来才更下饭嘛。先倒油,等油热了就放油菜,接着加点盐,最后把蒜末放进去,扒拉两下就大功告成啦,对了你做饭的时候套上套袖把手抱住省的油蹦到手了。” 安娜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做饭的王贵,心里甜蜜。 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阿贵,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我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人。” 王贵嘴角上扬。“这都是命中注定,咱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之前的室友周建军手里拎着公文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王贵你这是教你家安娜做饭呢,真是模范夫妻啊、我说怎么最近总见你提前溜,原来是忙着培养贤内助!” 王贵笑着点了点头。“那是,你小子赶紧谈对象结婚吧,也省得你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周建军侧身从他们两个身后走了过去,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我还年轻,还想过几年无拘无束的日子,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可不想早早进了棺材。” 王贵回头看了看拎着包往前走的周建军,这小子就是不知道结婚的好处和那个滋味,看你开了荤还能说出这个话,到时候,恐怕他也会巴不得每天早点黑天上床睡觉呢。。 很快,米饭煮好了。 王贵端着炒得翠绿的油菜,安娜拿着碗筷,跟在他身后。 安娜盛好饭,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她夹了一口油菜,放入口中咀嚼,顿时,她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惊喜。 “好吃,阿贵,真的太好吃了。” 王贵听了,拿着筷子又给安娜夹了一些青菜。 “喜欢吃就好,我媳妇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以后做饭的水平肯定比我还要好。” 安娜吃着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明天是结婚第三天,按规矩是要回门的,明天咱们回爸妈家。” 王贵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头。“听你的,咱们家小事都你做主,大事我做主。” 安娜端着碗,好奇地看着他。“那什么是小事,什么是大事啊,你怎么区分?” 她对王贵所说的“小事”与“大事”很好奇。 王贵放下碗筷,解释。“日常生活里的那些鸡毛蒜皮,柴米油盐,买东西这些事儿都归你做主。像关乎人的命运,还有工作、家庭重大支出这种,咱们两个就一起商量,这样成了吧。” 安娜笑着吃着饭,心里琢磨着王贵刚才说的话。 照他这么讲,家里一般确实不太会出什么大事,那这么看来,家里的事儿不就基本都由自己做主嘛。 “成,那就这么定了,小事我做主,大事你做主。” 吃过饭,二人默契地一起收拾碗筷、擦拭桌子。 家,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很快恢复了整洁。 收拾妥当后,王贵亲昵地搂着安娜,开始给她讲起英文。 “小安,学习可是一辈子都要坚持的事儿。人呐,只有不断进步、不断学习,才能超越当下的自己。说不定哪天,一个大馅饼就‘哐当’一声掉你脑袋上了。为啥呢?因为你比别人会得多、能力强,站得高自然就看得远,那馅饼肯定先砸到个子高的人呀。” 安娜本就聪慧过人,想当初上学的时候,她和刘波在班级里学习成绩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不是她第一就是刘波第一。 没能考上大学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也正因如此,当初她同意见王贵,王贵大学老师的这层身份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安娜听着王贵滔滔不绝地讲大道理,忍不住嗔怪、微微嘟起嘴巴,带着撒娇。 “你一张嘴就是一堆大道理。我之前上学学的可都是俄语,这个英语能不能不学呀,阿贵,能不能不学?” 王贵却不依不饶。“我一个星期教你一些,日积月累,慢慢就学会了。有我这个英语老师在,我就不信教不好你。咱们先从字母开始。” 说着,便开始认真地教起来:“a,b、c,d,跟我读。” 安娜跟着读。“诶,比,洗,地。” 都说人不能吃得太饱,吃饱了就容易想别的事情。 此刻,王贵看着安娜认真学习的模样,心中想起别样的心思。 他轻轻挑起安娜的下巴,脑袋缓缓凑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安娜有些娇喘地抵住他的身子,轻声说。“用水!” 王贵一听,立刻回应。“我这就去打水,咱俩一起洗,中不中。” 安娜红着脸扭过头,不好意思去看他。 王贵哪都好,可就是在这方面,自己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结婚才两天,早晚都不闲着,她暗自想着,什么身体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啊。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却也也都是甜蜜。 .... 第665章 王贵与安娜、身上带着土腥味的地下工作者(15) 十二月的夜晚,屋里透着刺骨的冷,冷好像是能穿透窗户缝和门缝钻进来。 王贵和安娜做了一会儿“双人广播体操”后,时间已经到十一点多。 两人相拥在被窝里,王贵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安娜,自己身上热得很,正好给媳妇当暖炉。 脚丫子勾着媳妇的冷脚。 王贵轻声说。“明天要去爸妈家,家里除了亲戚同事送的被面花布多些,吃的东西却没剩下多少了。糖票和糕点票在结婚的时候都用光了,你给我拿些钱,我去黑市碰碰运气。” 这次去黑市,王贵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着通过在黑市这个借口弄些钱回来。 他回忆着原主的记忆,老家的房子只有三间,东边是羊圈,西边是厨房,空间小。 家里两个姐姐已经成家,两个妹妹还小,三个弟弟也尚未成家。 房子小的可怜、他想的是在农村盖上七八间房,让两位老的在农村好好待着,毕竟生活习惯不一样,他回忆着原主的记忆,他反正是适应不了老娘的生活习惯和卫生习惯。 他现在每个月给家里寄回去十五块钱。 要是按照原主的做法,每个月开五十多块钱,却只给自己留十多块,其余四十都寄回家,他可干不出这种苦了自己的事儿。 而且,这个寄钱的事儿还是他和安娜商量好的。 安娜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昨天晚上两人办完事儿聊天时,安娜还说家里人口多,吃饭开销大,要不就寄回去二十块。 但王贵觉得十五块就够了,毕竟农村有地,生活相对城市来说要好混点,过年过节的时候再多寄五块钱孝敬老人,两位老人吃饭什么的肯定是够了。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去我爸妈家,不拿东西也没事的。” “这是礼数,不能少的。我看看黑市有没有卖缝纫机的,最好能搞回来一台,这样你做衣服、缝被套也方便些。” 安娜心里明白,王贵这是重视自己,想在她父母面前给自己撑面子。 她手里确实有王贵给的一千八百块钱,要是能有台缝纫机,日常做些针线活确实方便许多,可他们没有购买缝纫机的票啊。 安娜有些担忧。 “阿贵,咱们没有票,缝纫机会不会比百货商店卖的贵很多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贵的手在被子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我自己去吧,我腿脚跑得快,要是让人发现了,也好跑一些。你就在家睡觉,等我回来。” 说完,王贵起身打了些水,两人简单洗漱后,套上底裤和背心。 安娜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百货商店要票的缝纫机是一百三十块,估计二百块应该够了。 她拿出二百块递给王贵,然后快速躺进被窝里。 这两天折腾下来,本就有些累的安娜,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一点钟,王贵被他睡觉之前定好的系统闹钟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缓缓坐起身,眯着眼睛套上棉裤、毛衣和外套。 他刚要走出去,就听到后面传来安娜微弱的声音。 “阿贵,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快睡。”王贵回身走到床边低头又亲了亲她白嫩的脸蛋,自己这个媳妇就是香,亲不够啊。 “阿贵,嗯~~~快去吧。” 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地关上房门。 …… 王贵出了门,依照原主的记忆,跨上自行车,朝着黑市的方向去。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抵达了黑市。 他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去。 黑市里人不少,虽然是在夜晚,却丝毫不影响这里交易的热度。 王贵推着车逛了一圈,和其他城市的黑市一样,这里的商品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 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瞧见一个脸黝黑、身着军大衣的男同志,正拎着一个皮包,鬼鬼祟祟地朝着这边走来。 只见这人每遇到一个人,便迅速打开皮包让人查看,那模样,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宝贝。一连让五六个人看过之后,王贵推着车站在一旁,伸长了脖子,努力想看清皮包里到底是什么,却啥也没看到。 那男人用贼眉鼠眼的目光扫向他,然后低着头朝他走来。 刚走到他身边,便压低声音。“同志,看看嘛,好东西。”说完,他朝着墙边走去,还回头对着王贵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王贵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看着他这副得行,搞不好是个地下工作者,身上一股土腥味。 不过,墙边虽说人相对少些,但只要自己喊上一嗓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他便跟了过去。 那个男人咧嘴一笑,打开皮包,快速地在王贵眼前晃了一下。 这一晃,可把王贵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卖东西遮遮掩掩,还怕人看,照这架势,几辈子都不见得能卖出去。 怪不得刚才那五六个人,估计都把他当成傻蛋了。 王贵忍不住说。“兄弟,这东西你不拿出来,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也得让我上手看看吧。” 男人琢磨了一下,觉得王贵说有道理啊,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随着他慢慢打开布,一把长约三十多厘米的短刀出现在眼前。 借着月光,只见短刀周身泛着绿色,上面还刻有精美的纹饰。 王贵一看到这玩意儿,这东西可不简单啊,他看着很刑啊。 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眼前这个贼眉鼠眼、浑身带着土腥味的男人,极有可能是个盗墓贼。 男人见王贵盯着短刀发呆,赶忙趁热打铁。 “同志,怎么不说话了,这可是老物件,我这还有些老小东西,也看看?” 王贵点了点头。“拿出来看看。” 只见那男人又把手伸进皮包里,从里面掏出六个椭圆的、金属质地且发绿的物件,看上去竟有些像贝壳。 【系统,这个回收多少钱?】 【回宿主的话、殷商铜贝币,属金属制造货币,系统回收 八百一枚。】 【刚才的那把短刀呢?】 【商代夔纹直脊翘首青铜刀、长三十六厘米,重三百克,包浆自然,系统回收八万五千元】 男人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没看上这些东西,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他赶忙把刀和那些类似贝壳的金属物件,一股脑地放进皮包,而后伸手拉住王贵的胳膊,急切地解释。“同志,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老货,看看这包浆,还带土呢。” 王贵心里其实已经对这些东西动了心思,他平静地说。“我都要了,那些金属疙瘩还有这把刀一共多少钱?” ...... 第666章 王贵与安娜、回门(16) 男人低下头,瞅了瞅公文包里的东西。 他心里清楚,这些玩意儿留在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是祸害,要是卖给委托商店,搞不好只能换回个废品价。 所以,他虽然着急出手,但还是有些心虚地报了个价,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百二十块。” 王贵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块。”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卖你了。” 王贵心里一愣,懊恼、靠,还是给高了。 已经出价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十块的钞票,递给男人。 男人把刀和那些铜贝帮王贵装进公文包,然后接过钱,用大拇指沾了沾口水,开始数起来。 “一张,两张,……十张,对,一百,同志你慢慢逛,我得回去了。” 说完,转身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在七八十年代,盗墓之风盛行,民间流传着“若要富,挖古墓,死宝变活宝”的说法。 不管在什么时候,那些所谓的“好东西”总归是有人愿意买。 【系统把五个铜贝卖掉。】 【系统回收成功,四千元已存放在空间,请注意查收。】 王贵对那把短刀着实喜欢,决定自己留着把玩,就不卖给系统了。 之后,他推着车、来到一个二道贩子的摊位前,。“哥们,有没有不要票的缝纫机卖?” 二道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自己在摊上找找,要是没有那就没有了。我这儿有缝纫机票,你要不要?” “多少钱?” 二道贩子回答。“二十五块,或者三十斤全国粮票也成。” 王贵摆了摆手,心里想着,算了吧,系统商城里的缝纫机不要票,自己也就是问问价格。 结束了在黑市的交易,王贵回到家楼下。 他将自行车锁好,快速往楼上走去。 站在家门口、他用一百三十积分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又花10积分买了两瓶汾酒,一盒桃酥和一盒鸡蛋糕,一条三斤的五花肉。 王贵一只手抬着缝纫机,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网兜,用脚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发出“咚咚咚,咚咚咚”的声。 安娜因为担心王贵,没敢睡得太死。 听到敲门声,她赶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王贵搬着这么多东西站在门口。 她心疼又惊喜,赶紧接过王贵手里的网兜。“快进来。” 王贵将缝纫机安置在一进门的位置,随后走到门口的水盆旁。 他拿起肥皂,仔细地搓着手。 洗完后,他用毛巾轻轻擦干,这才转身看向安娜。 此时的安娜,瞌睡虫早在王贵搬回缝纫机的那一刻便跑得无影无踪。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家里新添的这个大件。“阿贵,多少钱呀?” “一百五十块,而且不要票哦。我去问了票贩子,缝纫机票他要二十五块,要不就拿三十斤粮票换。正好碰到有人卖不要票的,一百五十块这价格还算可以吧。” 安娜轻轻点了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贵,阿贵快睡觉吧。” 王贵赶忙从行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了数,一共两千二百一十六块,又拿出一个铜贝。 “今天出去一趟,可淘了个宝贝。” 安娜本就困倦的眼睛,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大笔钱惊得瞬间睁得老大。 “阿贵,这么多钱,哪来的呀?”说着,她从桌子上拿起那个铜贝,仔细端详。“这个金属看着像是铜呢。” 王贵赶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这个叫铜贝,是商代的货币。这些钱就是我把从一个盗墓贼那里收来的几个铜贝转手卖掉赚的。” 安娜一听,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眼神惊恐。 她下意识地掀开窗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匆匆坐到王贵身边,焦急地说。 “阿贵,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了,以后别去黑市了,我真的不放心。” 她紧紧抓住王贵的手。“我们刚结婚,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呀?以后不许去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钱不点点了?” “点,我这就点。” 安娜说着,便开始仔细地数起钱来,每一张都数得格外认真。“阿贵,这么多钱放家里我不放心,可是也不敢存银行怎么办啊!” “这里是学校宿舍放心不会有小偷的,你找个带锁头的盒子藏好了,就成,放心吧。” ..... 到了回门的日子。 安娜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坐了起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阿贵,几点了?” 王贵早就起床,他可是精神抖擞,给她准备了一杯温水。 这杯水里,他特意加了些料、上个世界留下系统奖励的初级基因改良液。 看着安娜虚弱的体质,王贵心疼。 他寻思着,安娜这么不抗折腾,到底是自己这两天要得太多,把人累着了,还是昨天熬夜没休息好啊? 不管怎样,得赶紧给她补补。“九点了,喝杯温水,对胃好。” 安娜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进去。 她只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随后,她坐到床边,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稀饭,就着小咸菜吃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穿戴好,准备前往安娜爸妈家。 王贵看着放在一旁的五花肉。“小安,这肉拎着给爸妈拿去。咱妈做的红烧肉那味道,简直绝了,我一想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正好拎过去,让妈给咱做些肉吃。” 安娜轻轻瞥了一眼王贵,拎起五花肉,笑着。“你看你那馋样,这回这么一大条,管够让你吃个够。” 王贵拿起围巾,细心地给安娜系上,还贴心地把她的头也包了起来。 骑车风大,生怕安娜被吹着生病。 一切准备妥当,王贵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安娜,车筐里放着点心和肉。 安娜单手搂着王贵的腰,另一只手小心拎着白酒。 这酒三块多一瓶呢,要是不小心打碎了,可就白买了。 此时,安爸爸和安妈妈早已在楼洞口翘首以盼。 安爸爸有些焦急地嘟囔着。“这都几点了,她妈,安娜和王贵怎么还不来呀?” 安娜妈妈摆了摆手,招呼他进屋。“新婚燕尔的,总是要睡懒觉的,你先进屋吧,我在这等等他们。” 半个小时后,王贵和安娜推着车,走进大院门口。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安妈妈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王贵脸上立刻带着笑,热情地打着招呼。“妈,我领安娜回来了。” “妈!” ...... 第667章 王贵与安娜、安妈传授御夫术(17) 安妈妈赶忙迎了过去,看着两人手里的东西。“哎,等你们半天了。小王啊,你们说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呀,有那钱自己留着攒起来多好,以后不许乱买东西了。买这么多肉,你们下个月不吃肉了?” 王贵笑着解释。“妈,回门买些礼物是应该的,这是礼数,可不能少。妈,您瞧瞧这肉,五花三层的,我呀,就馋您做的红烧肉了。” 安妈妈接过肉的绳子,拎起来看了看。“成,我给你们做,进屋吧。” 刚一进屋,安妈妈便笑着拉住安娜的胳膊。“小王,你和你爸聊着,我和安娜这就做饭去。” 母女俩来到厨房,安妈妈看着有些黑眼圈的安娜。“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安娜坐在板凳上,手里摘着菜,轻轻点了点头。“他对我很好,就是……就是……” 安妈妈一听她吞吞吐吐的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跟自己妈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都结婚了。是不是他老缠着你啊?” 安妈妈微微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正打着哈欠摘菜的安娜身上。 这小夫妻感情好固然是让人开心的好事,可要是好过了头,房事过于频繁,对男女双方的身体都会造成负担。 尤其是自家六妹,刚刚经历人事,哪里经得起王贵那健壮体格一天天不休息的折腾。 “安娜,都嫁人了就别害羞啦。” 安妈妈一边揪着菜,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夫妻之间这种事啊,你作为王贵的媳妇,得跟他好好讲道理。日子还长着呢,妈是过来人,这细水长流的道理你可得懂。要是不注意节制,往后啊,不光夫妻感情会受影响,到时候受委屈的还是你自己呀。” “妈!”安娜听到妈妈如此直白的话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心里直埋怨王贵,这几天成天缠着自己,没想到居然连妈妈都看出来了,这可真是丢死人了。 “你叫妈,妈也得说。” 安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安娜。 “对小王啊,不能管得太紧,也不能太松。他是个好男人,你别总是命令他,更别跟他对着干。男人嘛,十有八九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跟他说,他肯定会听的。” 安娜无奈地把摘好的菜放到盆子里,嘟囔着。 “还吃软不吃硬呢,我看他是软硬不吃,一天到晚嘴里净是些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 安妈妈忍不住笑了笑。“你不就喜欢有智慧的男人嘛,这不是正合你意了。妈帮你把关挑的男人,那能有错吗?你就等着享福吧。” 安妈妈见女儿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却也低头笑着,便接着说。 “夫妻之间,什么面子不面子,也别觉得不好意思。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方法都可以使的。你要跟他过一辈子呢,一定要让他听你的,把钱握住了。傻丫头,妈知道你喜欢小王,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妈是过来人,老人言,你可得好好听着。” 安娜憋着笑,听着妈妈滔滔不绝地给自己传授“御夫经验”。 “妈,阿贵说了,家里我管钱,小事都听我的,大事听他的。你这一套又一套的,感觉像个老学究似的。” “听妈妈的话,准没错。”安妈妈自信满满地回应。 “你别看妈没读过多少书,这过日子的门道,妈可清楚着呢。婚姻啊,就像一场漫长的旅程,需要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理解,更得讲究些相处的技巧。你把这些都记住了,以后的日子肯定能和和美美。” 说着,她起身又拿起菜刀,熟练地切起菜和肉,红烧肉要炖的久一些,才软烂。 很快,一桌子色饭菜就摆上了桌。那盘红烧肉这回足够大家吃的,每人都能吃上好几块。 王贵坐在餐桌、他先给坐在对面的媳妇夹了两块红烧肉,然后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吃,爸妈,九妹,老七,这回红烧肉管够,敞开了吃。” “哎,谢谢姐夫。” 安妈妈坐在一旁,看着小两口在桌子上眉眼含情、相互对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越看这个女婿越觉得满意,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给女儿找对了人。 看着王贵不停地给大家夹菜。“阿贵,你自己吃你的、多吃点,别光顾着他们。” 吃过饭,安妈妈对他说。 “阿贵,来帮我收拾下碗筷。” 王贵赶忙起身,跟着安妈妈来到厨房。 收拾完碗筷,安妈妈把王贵拉到一边。 “阿贵,安娜这孩子脾气不太好,有时候性子急,你多担待着点。你们夫妻过日子,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就像舌头总有碰到牙的时候,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妈妈顿了顿,安娜是她的女儿,她不好意思说,她来说,当父母都是不容易的、压低声音接着说。“还有啊,你们还年轻,夫妻感情好当然是好事,但有些事还是要节制一些。” 说完,她端起碗,头也不回地朝着水池走去,留下王贵站在原地。 王贵听了安妈妈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小媳妇跟她妈告状了,还是自己和安娜的黑眼圈太明显,被安妈妈看出来了呢? 不过他倒不怎么担心,毕竟之前已经给安娜喝了初级基因改良液,她的体质较之前已有很大改善。 这种基因改良液在这方面不仅能滋阴补阳,对身体可是大补。 【系统,兑换四粒百病全消药丸。】 【扣除八百积分,请注意查收。】 不仅是他看过全部的剧情,就单单相处这段时间,岳父岳母对他没话说,尤其是安娜妈上赶着送人送嫁妆,对他好的像亲儿子了。 老两口那些年、下、放、身体也搞坏了,自己积分多,换个药丸给他们把病消掉,以后跟着他就慢慢享福喽。 他端着两个杯子走进房间。“爸、妈,喝水,里面加了糖,甜的。” 安妈妈接过水杯。“看看,我这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这个女婿赶一个儿了。” 看着老两口喝了水,他才放心,领着安娜回家。 ..... 第668章 王贵与安娜、热的要命的地方,他才不去(18) 大龄青年王贵和安娜结婚刚满一个星期,这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两人迅速调整状态,恢复到了之前的生活节奏,全身心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 上完课的王贵,此刻正与几位同事齐聚在系主任办公室里。 这次开会,有着至关重要的目的——从这几位英语系老师里挑选出一位,前往国外担任翻译工作。 对于办公室里的大多数人而言,这无疑是个难得的挣钱良机,不仅如此,还能够为个人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涨工资和提级已经暂停了,一切都要等到开放之后才有更多可能,而这次出国、对以后的晋升还是有帮助的。 可是王贵的想法却与众人不同。 要他撇下新婚燕尔的老婆,前往热得要命,到处都是疾病横行的小黑子的地盘去,他吃饱饭撑的吧。 那边卫生条件不好,搞不好还会染上一身传染病,甚至可能带回来几只的人皮蝇,在皮肤里蠕动,光是想想就膈应的不行。 再者、他们家如今并不缺钱,以后开放了,机会多得是,当下这几年,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国内更为稳妥。 其实,系主任早在前几天就找王贵谈过话。 这次出国主要是为了帮助修建坦赞铁路,为国内派去的技术人员做翻译工作。 不仅这边的工资照发,在那边还能额外领取出国补贴。 系主任第一个就想到了王贵,毕竟他的英语水平在整个英语系里是最为扎实的,无论是语法的精准运用,还是口语的流利程度,都比其他老师强不少,组织上是调查过他的,要不知道他三辈贫农,对英语学习非常有天赋,他们还以为这是湾湾那头派来的特务头子呢。 王贵先是诚恳地向系主任表达了感谢之情,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这个机会。 他认为,这个好机会理应让给资历更老的老师,他们或许家庭负担更重,更需要借此改善生活。 王贵觉得自己年轻,有的是机会,好机会还是应该优先让给那些更需要的同志。 系主任对王贵这种乐于奉献、不争不抢的态度极为赞赏。 在他眼中,王贵能为困难同事着想,思想积极要求进步,这样的好同志实在是难得。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这次的开会商议。 系主任站在众人面前,郑重其事地说。 “这次去非洲坦桑尼亚做翻译,这援外的机会十分难得,有没有老师主动报名的,会后请主动联系我。” 接着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相关事宜,随着一声“散会”,结束了此次会议。 几个外语老师各自拿着手中的会议记录本,从办公室出去。 王贵不经意间回头,发现刘老师留了下来、看来刘老师是有意争取这个机会,出国挣钱。 这个机会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当然他排除在外。 周建军与王贵并排走着,他用肩膀轻轻怼了怼王贵,满脸疑惑。 “这么好的机会,王贵你怎么不报名啊,论业务能力,你可是咱们当中最强的,那个老刘跟你根本没法比啊,能挣双份工资,多好的事儿啊。” 王贵瘪了瘪嘴,半开玩笑地说:“那你怎么不去?我这是发扬风格,给其他困难同志机会。我还年轻,往后机会多着呢。”说完,他加快脚步,朝着筒子楼的方向去。 周建军看着王贵的背影,笑出声来,一边追上去,一边调侃。 “呵!王贵我看你啊,你就是舍不得你那新婚娇滴滴的媳妇,哎,等等我啊。”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王贵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 今天安娜上小夜班,下午四点就得去上班半夜十二点下班,这会儿他回来时,安娜早已出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关门的声音。 他把包随手放到桌子上,心中盘算着晚餐吃什么。 想到空间里储备丰富,便从中拿出五瓶红烧肉罐头和一颗白菜,打算做一道红烧肉炖白菜。那些储备物资,足够他们放开肚皮吃几辈子。 他将五瓶红烧肉罐头放进水盆里,泡了一会儿后,拿起刷子仔细地把上面贴着的商标都刷掉。拿了一瓶罐头,开始做饭、不一会儿,炉灶上的锅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炖菜的香气混合着米饭的香味,飘了整个走廊。 正在单身宿舍的周建军闻到这股香味,一下子坐不住了。 他被香味牵引着,从宿舍出来,使劲地闻了闻。 “王贵,你这是炖肉了吧,他奶奶的,太香了!我那还有半瓶二锅头,咱哥俩喝一杯?” 王贵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周建军站在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笑骂着,回手掏。 “你他娘的就会占老子便宜,去拿个碗,我给你盛点。我这一个月就吃这么点肉,没想到让你小子闻到了,你这狗鼻子啊!” 周建军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跑,不一会儿就拿着碗回来了。 “王贵,贵哥,你这菜炖得太香了,我在屋里一下子就闻到了。我这鼻子可灵了,谁家做什么菜我都能闻出来。” “去吧!”王贵笑着摇了摇头,端着菜走进屋。 他先单独给安娜盛出来一碗,细心地用锅盖盖好,想着等安娜下班回来吃。 之后,他自己坐下来,大口吃着饭,就着红烧肉,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吃完饭后,王贵把碗筷收拾好,准备开始写教案。 虽说他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这些教案笔记是必须要检查的,而不停地写教案,是他最厌烦的事。 作为大学老师,教书育人本是件不错的事,可这教案,实在让他提不起劲。 【系统,有没有写字的机械,能自己输入完内容就让它自己写,还能编辑字体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现有‘偷懒星人智能书写仪’,可模拟三十种字体,但需调整静止空间时间流速。】 【温馨提示:静止空间内所有非生命体将按正常时间流速老化。】 第669章 王贵与安娜、受刺激能生双胞胎(19) 王贵暗骂自己一声“靠”,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自己在空间里不受空间流速影响,想干什么都行,可要是调整流速,食物却不行。 看来,这教案注定还是得自己手写。 他不情愿地拿出教案,随后瞬移到空间里。 他特意在空间里打造了一个小书房,布置得简洁而舒适。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在里面卖力的写着教案,饿了就随手从空间储备里取些吃的,简单垫吧一口,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觉。 就这样,他一口气将剩下半个多月的教案都写完了,这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当他从空间出来时,外面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王贵洗漱完毕后,躺到床上。 睡觉之前,他特意跟系统定了十一点半的闹钟,因为他要去接安娜下班。 时间一到,闹钟准时响起,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出门,腿这慢慢悠悠的机械厂走。 此时,他来到机械厂门口,找了个醒目的石头站了上去,看了看手表,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寒夜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却让他精神多了。 不一会儿,厂里的下班铃声响了起来。 推着自行车的安娜一出厂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石头上的王贵。 她赶紧推着车快步走了过去。“阿贵,你来啦。” 王贵笑着跳下石头,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车子,骑上自行车,示意安娜坐上来。 他扭过头。“把手装进我的大衣口袋里,这样暖和。” “好,阿贵你真的好细心啊。” 安娜听话地侧坐在车上,将两只手轻轻地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不仅手暖和了,她的心也被这小小的举动暖得热乎乎的。 很快,他们踏上回家的路。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王贵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立刻停下了车。 黑咕隆咚的树林让安娜感到有些害怕,她紧张地从车子上下来,拉了拉王贵的衣服,小声问。 “阿贵,怎么了,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王贵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巴上,示意她安静。 然后,他轻轻地推着车,小心地往树林里走去。 刚走进去不到五米,就听到大概十米开外传来隐隐约约男女合作共赢的声音。 安娜经过这些天与王贵的相处,早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拉着王贵的衣服,着急地往外走。 王贵忍不住轻声调侃。“嘿嘿,小安,一对野鸳鸯。” 安娜又羞又恼,伸出手使劲地往王贵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听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这么不正经。” 两人走出小树林,安娜看着王贵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警惕起来。 “你该不会也有这个心思吧,我告诉你王贵,这可不行,赶紧回家。” 王贵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他拍了拍车座,再次骑着车载着安娜往前走。 没骑多远,大概不到一里地,他突然拐进树林,往里面骑了十米远后,将车停下。 安娜惊讶地叫了出来。“王贵,你要死啊。” 王贵一把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安娜,你读的那些书里面不是有这样的桥段嘛,男女主回归自然,这样才刺激啊,有一种书里偷情的感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超越自我,挑战极限,向未知领域挺进。” 说完又紧了紧胳膊。“怎么样!” 安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推着他,一边挣扎一边说。 “来人了怎么办,再说了那些外国文学里都是偷情的情节,咱们可是合法夫妻,怎么能相提并论嘛。而且,真来人了怎么办,王贵,你的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王贵松开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 “小安,你不觉得此时此景,非常刺激感官嘛。” 说完,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上去。 在这寒夜的小树林里,两人的互动充满激情。 就在王贵和安娜沉浸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听到左前方传来脚步声,而且听声音来的人还不止一个。 王贵心中一惊,驮上安娜骑上车,使劲往家蹬。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呼,安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终于回到家,回味着刚才刺激的举动、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笑了,今天没成,等以后有机会再试试,我去给你热饭。” 安娜将棉袄挂在门口,转过身,叉着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王贵,你没脸没皮啊,今天要是被发现,搞不好咱们两个要挂牌子的,还以后,没有以后了。” 王贵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 “小安,你不要这么紧张嘛,这不是没被发现,咱们两个不都好好的嘛。我可是听说了,越受刺激,越容易怀双胞胎的,你就不想一次要两个,多省事呀。” 安娜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王贵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真的。” 王贵摇摇头,转身推开门走进厨房热饭。 不一会儿,他把热好的饭菜端到安娜面前,看着她吃起来。 安娜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阿贵,好吃,是红烧肉啊?哪来的?” 王贵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今天去接你的时候,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卖东西,我一看这不是红烧肉嘛,就买了五瓶,好吃不?” “好吃,那你手里还有钱吗?”安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用手绢包着的毛票子,从中抽出一张十块的,放到桌子上。 “媳妇儿,你真大方啊,跟你结婚真是结对了。” 安娜露出些许傲娇的小表情。“你就偷着乐吧。” 她继续吃着白菜炖肉,心里想着,这个阿贵虽然平时有些不正经,但对她确实很好,还时不时还搞一些小情调。 她虽然嘴上强硬,刚才极力反对那些冒险大胆的举动,可现在回味起来,还真觉得刚才在小树林的经历非常刺激。 尤其是阿贵说那样容易生双胞胎,她有些心动,要不以后真的试一试? 反正她是个新时代的女性,只想生一次孩子,如果一次能生两个,倒也蛮好呀。 ..... 第670章 王贵与安娜、给对方方便、对方当随便(20) 吃完饭后,她放下筷子,手拄在桌子上,看着正在帮自己倒洗脸水的王贵。 既然刚才聊到了生孩子,她还真想趁机问问。 “阿贵,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王贵把水倒好,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男孩女孩都一样,实际上我更喜欢女孩,像你一样的闺女,多带劲啊,领出去美得很。” “你们农村不是都喜欢儿子嘛。” “这都进城了,观念也得变变啦,无所谓了。现在男孩女孩也都不用干体力活了,都一样。” 安娜笑着点点头,随后脱了衣服裤子,刷完牙洗完脸,从王贵身上爬上床。 “阿贵,我跟你说,你们家就是孩子太多,负担太重,日子才过得很辛苦,所以啊我反正想好了,孩子要的是质量不是数量,这辈子我只生一个,好好培养,好好教育,将来当博士生,当医生,当教授,当科学家,这叫兵不在多贵在精。” 王贵一把将她搂住。:“那就满足你,现在就造小孩。” “几点了,还不睡觉。” 王贵坏笑着,紧紧抱住她。“我明天早上没课,来吧。” ..... 周日。 王贵慵懒地躺在床上,睡着懒觉。安娜心疼他昨天晚上卖了不少造小孩的力气,就没叫他起来。 自己一个人拎着盆子去买的半盆豆浆,五根油条,将吃的放到桌子上,洗了洗手,走了过来,她微微俯身,低头在王贵的脸上轻轻一吻,轻声说。 “小懒猪,饭好了,起来吃饭吧。” 王贵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眼惺忪地瞧见媳妇正温柔地伏在自己身上。 他带着睡意的笑,伸手就想搂住安娜,朝她嘴上凑去。 安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没刷牙呢,臭死了,赶紧起来洗漱,饭好了、买了你喜欢吃的油条。” 王贵坐起身来,又伸了个懒腰,有这么贤惠的媳妇真好啊,这婚后的日子,可比之前那两个月住在男生宿舍舒坦多了。 他套上衣服和裤子,端着脸盆,里面放着牙具和肥皂,手里还拿着毛巾,慢悠悠地往水房走去。 等王贵洗漱回来,远远就看见朱老师后面跟着两个人。 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剧情,瞬间想起来了,原来是老家的三哥领着得了肝病的三嫂来城里看病。 肝病可是传染病。 原主之前因为自卑,觉得安娜给家里消毒是看不起自己家人。 但从客观角度来讲,消毒确实是必要的措施,毕竟这关系到健康问题。 堂堂大学老师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原主内心深处的自卑心理。 朱老师笑着指了指身后。 “王老师,我刚才出去在路上正好遇到你家亲戚在打听你,我就顺路把他们给带来了。” 王贵赶忙将盆子放在自己门口的桌子上,快步迎了过去,伸出手与后面的男人紧紧握在一起,热情地说。 “三哥,三嫂、你们怎么来了?” 打完招呼后,他松开手,转过头。“朱老师,谢谢你了,把人领过来,确实是我家亲戚。” 朱老师说完,便转身朝自己家走。 “客气什么,都住在一个楼里,那我就回了,你们好好聊着。” 看着朱老师的背影进了屋,王贵这才招呼三哥三嫂进屋。“小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堂哥、堂嫂,我和三哥可是小学同学呢。” 三嫂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豆浆、油条和小咸菜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下了火车后,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饭呢。 安娜见状,脸上挂着亲切的笑。“三哥,三嫂还没吃饭吧,我再去买些油条。” 王贵听闻,转身打开抽屉,翻找出这个月剩下的最后五斤粮票,递给安娜。“得了,都拿去吧,小安,再买十根油条啊。” 安娜接过粮票,匆匆往外走去,屋里便只剩下王贵陪着三哥三嫂。 “三哥,三嫂,你们别见笑啊,这城里啊,条件可比不上乡下,每个月粮食都是定量供应,就这么些,我饭量又大,有时候都不够吃呢。” 安娜离开后,王贵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三嫂,只见她的手肿得厉害。 王贵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嫂刚进门时的模样,要不是他提前知道,真难看出她得了肝病,乍一看还以为是日子过得好了长胖了呢。 “三嫂,你这脸色看着不太对劲啊。三哥,你们大老远来省城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是一些小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要是难办的事,咱们就一起想办法。” 三哥无奈地看了一眼媳妇,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确实有事,这次来城里,就是领你嫂子来看病的。” “啥病啊?” “肝病,你嫂子这手和脚都肿得发亮了,病得可不轻。乡里卫生所看不了,让我们来城里大医院瞧。正巧碰见你娘,她说来城里找大生,说你在省城教书,认识人多。我一想也对,我亲弟弟在大学里教书呢。兄弟啊,你认识大医院的医生不?” 三哥期待地看着他。 王贵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两人,他这个娘啊,可真是的,把他这儿当成救济所,一有事就叫亲戚来省城找他。 不行,不能开这个头。 一旦开了头,亲戚们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人性往往就是这样,给对方行方便,对方可能就当随便了。 人性是不能惯着的,不管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都难免有丑陋的一面。 王贵脸上露出随意的笑,干笑了两声。 “三哥,我娘啊,就觉得我在省城有多了不起似的。我就是个教书匠,成天在学校里待着,哪能认识大医院的医生呀。三哥,虽然我不认识医生,但是我可以领你们去医院。医生对患者都是一视同仁的,肯定能把嫂子的病看好。” 三哥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大生到了省城,说话做事的派头都跟城里人一样了,原本想着沾沾王贵的光,来城里吃住不花钱能省点,可没想到这大生怎么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 第671章 王贵与安娜、爹娘要来省城?(21) 三哥有些为难地嗫嚅着。“大生,你看这……这……” “三哥,你也别吞吞吐吐的了,这个,那个的。肝病可不是小病,得赶紧治,而且这还是传染病啊。你也看到了,我这房子就这么大,就一张床。 这样吧,一会我领你们去学校的招待所开个房间。明天我请一天假,陪你们去医院,咱们好好看病,一定把嫂子的病看好。” 三哥和三嫂听了,都低下头。 三嫂桂花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就说过,鼻子底下有嘴还怕找不到大医院,可这死老三非得说能省一点是一点,非得找王贵,这下好了,被王贵说得连话都接不上。 三哥略带感激又有些尴尬。“大生,那我和你嫂子就谢谢你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王贵明白,自己必须坚守原则,既要帮助亲戚,又不能让他们产生依赖。 …… 吃过饭,王贵领着三哥三嫂前往学校的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王贵跟着去服务员打着招呼,随后背着手站在一旁。 服务员看着他们几个。“谁付钱啊,两天一共一块八毛钱。” 三哥犹豫了一下,见大生一点掏钱的意思都没有、最终还是无奈地掏出钱付了账。 王贵见状,脸上立刻露出笑呵呵的表情,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三哥,明天一早我就领你们去医院。学校里有食堂,你们可以拿着饭盒去食堂吃饭。” “中,中!” 王贵回到家,就看到安娜正拿着锅子仔细地给三哥三嫂刚才用过的碗和筷子消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着外套。 “对,小安,好好消消毒,这肝病可不是小事,是传染病呢。在家有没有白口罩,给我找一个出来。” 安娜煮好碗筷后,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家里的桌椅板凳。 “阿贵,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洁癖呢。这样不太好吧,再怎么说都是你亲戚,你别表现得太明显了,不然多伤感情。” 王贵脱了外衣外裤,躺到床上,认真地说。 “小安,你不懂啊。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来找咱们帮忙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一开始就得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你想想,你愿意家里三天两头就来亲戚打扰咱们的生活吗? 来一个帮一个有多少钱够他们花的。” 安娜有些担忧。“不愿意啊,可是那也是你家亲戚呀,他们要是回老家在村里说你坏话怎么办?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没事,咱们离老家远着呢,他们爱说就说去吧。老人那边肯定是要管的,但其他人,我才不在乎呢。” 第二天,安娜本想着请假和王贵一起陪三哥三嫂去医院。 第三天,王贵却直接拉住她。“你正常上班就行,我抵抗力好,这事儿就交给我一个人吧。” 王贵陪着三哥三嫂来到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他帮忙排队挂号,之后带着他们去做各项检查。 很快,医生就给出了诊断结果,三嫂患的是慢性传染性肝炎。 医生戴着白口罩叮嘱,按时开药吃就能把病毒控制住,如果不吃药,身体不仅会不舒服,病情还可能发展成肝硬化,到那时就很难医治了。 从医院出来,三哥站在王贵旁边,三嫂手里拎着刚才开的一堆药。 “兄弟啊,我真没想到,来省城看病这么方便,早知道这样,也不会这么麻烦你了。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和你嫂子连医院的门都摸不着。明天我和你嫂子就回去了。” “应该的,能帮上一些力所能及的忙,我也开心,三哥刚才你也看到了,看肝病的医生一个个的都带着口罩,你们可别把这个病不当回事,一定要好好治病。” “兄弟,我临走的时候,我婶子你娘让我给你带个话,他们想趁着你冬天放假,来省城看看你和新媳妇。” 王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三哥,三嫂。” 看完病的第二天,三哥和三嫂便收拾行李,离开了省城,回到了农村。 晚上,安娜下班回到家,两人吃过饭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从筐子里拿出毛线,打算给王贵织个毛背心。 王贵帮她绕着毛线,他双手撑开毛线,形成一个规整的框架,手臂来回晃动画圈、 安娜在另一边耐心地将毛线团成紧实的圆球。 “小安,我娘啊托三哥带了个话,说他们想来省城看看。我琢磨着,咱们这房子太小,根本没地方住,他们来了只能住招待所,你说这事儿该咋办呢?”王贵一边撑着毛线,一边向她询问意见。 安娜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 “我觉得咱们可以回趟老家。第一呢,你确实也很久没有回老家了;第二,我作为新媳妇,也该见见公婆和你的家人。第三你也很快就放假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一趟。 还有阿贵,你之前跟我说你们家住的还是泥巴石头房,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两个屋子,家里的日子很苦,不能你这个当老大当儿子的享福,让爹娘在乡下吃苦啊,要不咱们拿出八百块钱给他们把房子翻盖了吧。反正家里还有些积蓄,拿出八百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王贵听后,瞪大了眼睛,他着实没想到,安娜居然这么为他着想啊,主动提出拿钱给老家翻盖房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中,听你的。但是我得先给你提个醒,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接受过高等教育,这么文明有素质。你回去之后,可别被吓到了。” 安娜回怼过去。“我也下过乡的,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缠完毛线,王贵挪到安娜身边,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安娜听后,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 “阿贵,这不是说谎吗,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要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咱们有钱,然后老是来城里找咱们帮忙,就只能这么办。给爹娘花钱我不心疼,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可舍不得,你就按我说的办就成了。” ...... 第672章 王贵与安娜、回老家(22) 王贵放了寒假,因为有表叔的原因,安娜这十天的假期请的很轻松就给批了。 他拎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包,其中一个包里,放着四盒子点心; 临走的时候,安娜还烙了十张油饼,好在冬日天冷,即便是两天的路程,也不用担心会坏掉。除此之外,包里还有两包糖;两瓶汾酒;一罐子茶叶; 还有给妹妹们买了一块花布料,安娜还贴心地为王贵娘做了一件劳动布的外套; 给老爹带了一双胶鞋,结实耐用,在行李包的最下面,还藏着八百块钱。 另一个包里,王贵装了三十斤白面,想着让家人也能尝尝细粮。 两人登上火车,车厢里人来人往。 安娜坐在靠窗的位置,王贵看着她这副模样,把头靠过去,压低声音。 “安娜,你自然一点,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不是明摆着告诉贼,说你怀里的包里有钱嘛,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了。” 安娜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嘟囔着 “知道了,我起得太早困了,你可不能睡。” “睡吧,我看着。” 他们终于下了火车。 此时正值农闲,大队组织拖拉机手在镇上等活,来回拉人挣点钱。 王贵和安娜坐上拖拉机,一路颠簸前行,路过一个大坑,差点把两个人直接掀出去,好在王贵手死死的抓着挡板,另只手拉着安娜。 自从喝过改良液后,安娜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很多,即便拖拉机如此颠,她也没什么不适。到达目的地后,王贵把她从拖拉机的车斗上抱了下来。 刚一下车,就看到两个弟弟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 他们老远就兴奋地喊着。“哥,哥,俺们来接你和嫂子了。” 王贵脸上带着笑、拉着安娜的手,开始介绍。 “这个是大弟,二弟。” 两个弟弟腼腆地笑着,齐声说。 “嫂子,哥,娘可念你了,在家都等急了都,咱回家吧。” 王贵从弟弟手里接过一辆自行车,让安娜坐上后座。“中,咱们回家。” 从村头到他们家,骑着自行车大概花了二十分钟。 等到了家门口,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听到动静,王贵娘赶紧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好几年没见的大儿,她激动得眼眶发红,一把就扑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 “生子啊,想死娘了,可算回来了,回来了,外头风大,快进屋。” 王贵拍了拍她的胳膊。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这是你儿媳妇。” 王贵娘这才反应过来,大生是带着儿媳妇回来的。 因为这女娃,大生结婚后寄回来的钱都变少了,她心里有些隐隐的怨,总感觉是这个女娃把自家的大生给抢走了。 但她还是在脸上挤出了笑。“这姑娘俊咧,这脸白得跟个唱戏的似的。”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看着这个婆婆,轻轻叫了一声。“娘。” 她趁机打量着王贵家,只见是石头泥巴糊的房子,茅草顶子。 刚才一路上她就留意观察了,这个村里就几家住的是泥巴房子,好多家都住上了砖房。 果然跟她之前想的一样,孩子太多,日子就是比别人家过得辛苦。 王贵娘拉起安娜的手,上下打量着,话里带着试探。“这手嫩的,怕是干不了庄稼活吧。” 王贵赶忙笑着解释。“咦~~娘,安娜是工人,在城里不需要种地,她可是厂里的一把好手,工人阶级光荣啊。” 王贵娘笑着,顺势拉着自己的儿子就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 “走走走,外头冷得很,快进屋。”说罢,还笑呵呵地瞥了安娜一眼,她就是故意想给新媳妇来个下马威,免得以后这媳妇没大没小,爬到婆婆头上拉屎。 王贵回身紧紧拉住安娜的手。“走吧,进屋。” 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王贵爹蹲在门口,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要说这老两口,性格可是天差地别。 相比于蛮不讲理、爱显摆还爱撒泼的王贵娘,王贵爹这个人着实不错,懂大体,也识理。 就像原剧里,他到省城投奔儿子看病,得知自己的病看不好,就不愿再麻烦大儿子一家,主动让他们送自己回家。 在城里住的那段日子,他也不像王贵娘那样,怎么劝都不听,越不让干什么就偏要干。 说了让她上厕所关门,她非要像在农村一样,在门口挂个裤腰带;说了不让在屋里随地吐痰,她却非要吐。 王贵亲热地说。“爹啊,这是我媳妇。您老可好啊?” 安娜也跟着轻声唤。“爹。” 王贵娘强势了一辈子,王贵爹的性格却软得很,是那种一看就很老实、话不多的庄稼人、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大生话里话外都是向着新媳妇,她看着这个蔫吧老头,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贵娘没好气地数落着。“抽抽抽,你就知道抽,新媳妇都回来了,你还抽。” 王贵爹听到新媳妇叫他,心里美得像开了花一样。“哎,好,好,快进屋,进屋,这一路渴不?” 安娜轻轻摇了摇头,“不渴。” 王贵爹又问。“饿不?” “还行。” 王贵爹把烟袋往鞋底用力敲了敲,磕掉烟灰后,缓缓站起身来。“进屋,你大妹妹做饭呢,马上就好了。老五,赶紧给你嫂子倒水。” 五妹妹乖巧地端着水走了过来,脆生生地说。“嫂子喝水。” 安娜看着递到眼前的茶缸子,只见缸边黑乎乎的,作为有洁癖的她,瞬间想起了出发前阿贵的嘱咐。 果然跟他说的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个从乡下走出来的人一样讲卫生、爱干、有素质。 不过,虽然家里看起来有些脏,但孩子们和爹娘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补丁。 不知道是家人特意把最好的衣服穿了出来,还是日子真过得不错。 可她转念又一想,之前阿贵工作好几年,工资一大半都寄回了老家,日子应该不至于特别难过,这么看来,这大概率就是个人习惯问题了。 第673章 王贵与安娜、不被重视的王贵(23) 屋里点着煤油灯,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王贵老爹欢喜地看着新媳妇端起茶杯,家里穷,实在没个像样的杯子,也没有好茶,他心里直犯嘀咕,就怕儿媳嫌弃,只能赔着笑脸看着她。“喝吧喝吧。” 安娜微微皱眉,但还是轻轻抿了一口,冲着王贵爹笑了笑,这一笑,让家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王贵老爹见儿媳终于端起了茶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个儿媳妇不错,不嫌弃咱们家,好的很。 王贵见状开始给安娜介绍家里的弟弟妹妹。“这个是小六,小七,还有小八,快叫嫂子啊。” 两个女孩和小八这个男孩齐声喊。“嫂子!” “好,好。”安娜脸上露出笑,赶忙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包糖。“吃糖,吃糖。” 随后,她一样一样地从包里拿出给家人准备的礼物,“娘,这个给妹妹们的一块布,这个给爹的胶鞋,还有这酒。” 王贵也打开另一个行李包,“娘,这是三十斤白面,我跟安娜说了咱们家的情况,她就一直惦记着,我俩去黑市好不容易搞来的白面,让家里也尝尝细粮。” 王贵娘接过布料,用手仔细摩挲着,嘴上却说。“你说说你,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啊,买什么白面,家里苞米面多的是,够吃啊。” 话虽如此,可她的眼神却始终没从那布料上移开,嘴里还念叨着。“这布料咋这么好哎,滑溜得很啊。” “娘,这个布料可是安娜特意给您挑的,您喜欢就好。” 王贵爹怀里紧紧抱着儿媳给买的胶鞋,欢喜得不行,可得留着过年再穿。 王贵娘一手拿着布料,另一手拎着白面,转身往屋里走去,将它们都锁到了柜子里,嘴里嘟囔着:留着过年包饺子吃。 很快,饭菜就上桌了。 安娜看着眼前一大盆炖菜,里面是青菜红薯粉条和土豆子的大杂烩,心里有些犯难。 她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使劲地擦了擦筷子。 王贵知道她吃不惯这样的饭菜,不然也不会特意带点心,就是怕她吃不惯时能垫垫肚子,其实他自己也吃不惯。 两人只是随意吃了两口。 王贵娘看着与以往不同的大生,心里泛起嘀咕。 之前大生最喜欢她做的饭了,可如今进了城,嘴都被养刁了,连农家饭都吃不惯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肯定是让这个媳妇带坏了,连农民的本分都不记得了。 吃过饭,王贵娘笑着走过来拉着王贵和安娜就往屋里走,神秘兮兮。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还踢了两脚正在里屋蹦跶的小七和小六。 “你俩今个去你大姨家住,这个大床板给你大哥嫂子住,孩他爹你就住羊圈吧。” 王贵好奇地问。“啥东西啊,娘。” 王贵娘打开木头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床被子,那被子明显比床上的干净不少。 她满脸得意,。“好东西,这可是俺和你爹成亲的时候的被子,就特意给你们留着了。” 王贵转头吩咐。“小六小七,领着你嫂子去看看鸡,我有事情跟娘说。” 安娜有些担心,拉了拉他的衣服。王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吧。” 等到安娜跟着小六小七出去后,王贵拉着老娘坐在床板上。“娘,这些年不见,您都有白头发了。” “可不咋的啊,娘可想你了,老喽,老喽。” “爹,您也进来。”王贵朝着门外喊道。 王贵爹蹲在墙根吧嗒旱烟,听见儿子招呼,往鞋底敲了两下,沾着泥巴的布鞋在门槛上蹭了蹭才进门。 他手里拿着棍子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火苗大了一些、看着爹娘,神色认真,压低声音。 “娘,家里钱够花吧?” “够花,够花。” 王贵微微皱眉,家里的事都是他娘张罗。 “够花?我工作三年,工资从每个月三十涨到四十,月月往家寄钱,结婚之后才少了些。钱够花的,做条被子的钱应该能余出来吧,您倒好,连床新被子都不给置、娘啊,我结婚都快小两个月了,你这样让我在安娜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安娜结婚时,她们家里陪嫁了四床被子,还心疼咱们家条件不好,我结婚都没花多少钱。还是安娜主动说每个月从她工资里拿出五块钱寄给家里。你这样,不就是在说你们不重视我吗?不重视这个月月往家寄钱的大儿子啊,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王贵娘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面对这个出了城、有文化,且变化颇大的大儿子,心里有些发怵。 大生在她心里,就是个进城吃了公家饭的,就该帮衬家里,照顾弟妹,有钱的帮没钱的,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你看看村里那户人家还能供出个大学生来,他家大生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大生邮回来的那些钱,她确实没全花,还攒了一些,想着给大弟成亲娶媳妇用呢。 明年要娶媳妇,彩礼、被褥哪样不要钱? 可眼前这个曾经非常顾家顺着她的大儿,如今说话带着城里人的硬气,让她莫名发怵。 此刻被儿子这么一说,她像被人戳破了心思,瘪着嘴巴,扭扭捏捏。 “大生可不是啊,你可是在城里啊,吃商品粮的,家里哪有闲钱给你做被子啊。” 王贵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无济于事,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在他娘心里,原主确实比不上其他儿子。 他不再多说,转身从行李包最下面拿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一沓子钱。“娘,这是安娜把老丈母娘家传家宝卖了给你们凑的钱。安娜说咱们家日子过得太苦,七八口人挤在两间房里,她心疼你们,想把家里的房子翻盖了。” 都说女人在婆家过得好不好,不是看女人自身的本事,而是看男人对她的态度。 王贵这么做,就是想让爹娘明白安娜的心意,也希望他们能对安娜好一些。 王贵爹一听,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刚才他没听清大生说的是啥。“儿啊,你这钱哪来的,咱可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啊。” 王贵娘白了他爹一眼。“没听见大生说,这是媳妇家的钱啊,俺家大生就是有本事啊。” 她突然凑近儿子,压低声音:“要不......让媳妇把这钱当孝敬?” 他娘这句话把他气笑了,这人脸怎么能这么大呢。 第674章 王贵与安娜、他爹终于硬气了(24) “娘,这个钱是要还的,我跟安娜说好了,每个月还二十五块,不到三年就能还完。娘啊,你可不能辜负了安娜的这片心啊。” 王贵娘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哼!她要是有心呐,钱不要了那感情才好呢。” “钱我早立了字据,娘,我可是跟她们家保证了,要是还不上钱,他们可是要去学校闹的。” 王贵娘一听,瞪大了眼睛,着急地说, “大生啊,你这是闹啥呢,娘不盖房子,把钱还回去。” 她的脸瞬间煞白,嘴里嘟囔着“不盖房了不盖了”,手却还下意识地往钱上探。 他顺势直接将钱塞到了他爹的怀里。“娘,就算我过几年苦日子,也得让家里过好啊。但娘,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我就是个教书匠,就知道教书那些事儿,真没多大本事。 您能不能别再让全村人都跑去学校找我了呀。四处跟人宣扬说我在省城多么多么有本事,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要是我给他们办不成事儿,他们跑到学校一闹,把我的工作闹没了,以后谁给你们月月寄钱啊,到时候恐怕连我都得指望安娜养活了。” 王贵娘瘪着嘴巴,心里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辩解。“俺就是看你进城了,有本事了,想显摆显摆嘛。你可是俺儿子啊,俺咋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丢了饭碗呢。”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贵爹看着怀里的钱,终于开口,自己着大半辈子都听老婆子的话了,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你问问村里那个老爷们不打媳妇的。 他可是不能害他们家大生,也是他的底线,这点事他还是能做主的。“他娘,大生说的没错。大生啊,以后你每个月给家里寄十块钱就够了,剩下的工资你拿去还债。家里这房子确实也该盖了。” 王贵听了,点了点头。 他爹这次可算是硬气了一回,他娘身体好得很,倒是他爹肺子不好,可不能让爹病死,得让他爹在村里好好帮他看着这个爱闹腾不讲理的娘。 王贵娘一听孩他爹这么说,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里屋。 她心里想着,这个新媳妇有大生护着,自己还真不好像隔壁张婆子那样耍婆婆威风了。 这大生娶媳妇咋就没娶到她心坎里呢? 就说大姐家的李香香多好啊,性子软得像个麻袋,啥都听她的,使唤起来可顺手了,而且力气还大,一挑就是一百多斤。 自己当年被婆婆磋磨了小十多年,好不容易那个老不死的婆婆死了,他爹又听自己的话,这才在家里当了家、做了主。 本想着娶个媳妇也能如自己心意,可大生带回来的这,中看不中用。 但转念又一想,儿子能从媳妇娘家搞来八百块钱,咦~~还是自己儿子有本事啊。 有钱为啥不盖房子呢?盖!明天就叫老头子去村里找大队书记。 王贵娘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着。“大生回来了,你就有靠山了是不?家里的事儿啥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大生啊,你那个媳妇咋就娶不到俺心里去啊。” 王贵爹瞪大了眼睛。“咋,俺说话不好使了。” 她被突然硬气的老头子弄得还有些心发颤,憋着嘴。“好使。” 王贵没有理会他娘的抱怨,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娘,您还说安娜不惦记您,不合您心意,您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她熬夜熬了两个晚上给您做的外套。” 王贵娘接过外套,用手轻轻摸了摸,软的很啊,这布真不错啊。 她想着这个媳妇好像也还凑合,反正以后是跟大生过日子。“这还挺好的,那俺就收下了。” 王贵娘说完,便准备离开。“大生,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早点睡。” 王贵见他娘出去,伸手拉住正要跟着出去的老爹,然后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百病全消药丸。 “爹,吃糖!”说着,就把药丸往父亲嘴里塞了进去。 老头子还没来得及细细尝,药丸就咽了下去,他砸吧砸吧嘴, “甜~留着给娃儿吃,爹不吃了。” “爹,娘的脾气您最清楚不过了,我的工作可不能丢啊。您可得帮我多盯着她点,上次我那个没出五服二爷家的三哥,您还记得吧,他领着他媳妇来找我,说是看病。那可是传染病,肝病啊!我要是被传染上了,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贵爹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点头。 他心里明白,儿子找了个好媳妇,不仅不嫌弃家里穷,还想着给家里翻盖房子,这份情义他可记着呢。 再想想自家孩子他娘,成天在村里到处显摆,逢人就说儿子在省城当大学老师,他一直担心会给大生惹麻烦,没想到还真就出事了。 传染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真把儿子给害了,那可怎么得了。 “中,中,俺帮你盯着。儿啊,你就安心在城里过日子,家里有俺和你娘呢。你那个媳妇,俺看着就不错,好得很呐。别管你娘说啥,让你媳妇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呀,就跟隔壁张婆子一个样,一心就想找个能伺候她的媳妇。” 王贵点了点头,还是不要住在一起的好,以后按月给家里寄钱,这样也能减少一些矛盾。 【系统兑换杀虫剂,最好是无色无味的。】 【检测到宿主需求无色无味杀虫剂,二十积分扣除成功。】 趁着屋里没人,王贵赶忙拿出刚兑换的杀虫剂,仔细地将房间里的里里外外,包括被子的角角落落都喷了个遍。 喷完后,将杀虫剂收进空间。 之后,他把安娜的被子挪到了靠墙的里边位置。 这时,安娜从外面走进屋里。 看到王贵坐在床边,神色有些低落。“阿贵,你跟你娘发火了?” 说着,便坐到他身边。 看着王贵那副像只斗败公鸡的模样,安娜心中心疼。 她这才发现,原来平日里事事都为自己考虑,总能帮自己解决各种问题的阿贵,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是个需要安慰、被疼爱的男人。 王贵伸手搂住她。 “小安,我是为你感到不平,也为自己觉得委屈。这么多年,我往家里寄了那么多钱,结果呢,连给你换一床结婚用的新被子都办不到。这都是我的错,我在家里都不受重视,更何况是你这个做媳妇的呢。” 安娜听着阿贵的话,心里暖暖的。 虽然婆家的情况有些不如意,但她知道阿贵心里装着自己,关心自己。 能有这么一个在乎自己的男人,她觉得很知足了。 毕竟,她是和阿贵过日子,又不是和他的爹娘。 第675章 王贵与安娜、盖房(25) “阿贵,我不在乎这些的。只要咱们俩能把日子过好就行。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够了,真的。爹娘毕竟生你养你,该孝敬他们还是要孝敬的。” 没过多久,就听到安娜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小安,我能娶到你,真的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晚上没吃饱吧,包里还有油饼,咱们偷偷吃点。”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两人便小心拿出油饼吃了起来。 吃完后,这才躺到床上。 安娜虽然很嫌弃屋里被子很脏,但是也没有再爹娘面前表现出来,她看的是阿贵,别的能忍就忍了、坐了两天车,累的她闭上眼睛就睡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鸡叫,天渐渐亮了。 安娜在鸡叫声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睡得很香。 想起昨天看到六妹七妹头上都有虱子,她还想拿着木梳给篦一篦呢。 昨天晚上她都抱着被咬一身包的打算,可奇怪的是,一夜过去,没事! 早上,王贵娘一反常态,蒸了一锅白面馍馍。 几个小家伙眼馋得很,伸手就要去抓。 王贵妈想着既然阿贵说钱是儿媳妇家出的,自己好好巴结巴结就别让他家大生还钱了,反正都是他们家的人,怎么不为自己男人打算呢,。 还有啊再怎么说阿贵也是自己儿子,从自己肚子里爬出去的,她也看出大生进城这么多年是吃不惯苞米面了,可不能让儿子饿肚子。 于是,她使劲拍了两下正要抓馒头的小六和小八。“吃个屁,这是给你哥蒸的。” 饭桌上,一盘子馒头被摆到王贵和安娜面前。“大生吃。” 王贵接过馒头,先塞到爹娘手里,又给安娜拿了一个。“爹娘也吃,小六小七小八也吃馒头。” 这人呐就是不能惯着,包括自己爹娘了,都是个欺软怕硬的,你强硬起来,她立马泄气。 吃过早饭,安娜给王贵的几个妹子梳着头发,把上面弄的虱子弄一弄,这小姑娘还是要干净些,然后从口袋掏出三个红头绳。 “六妹,七妹,平时自己洗洗头发,用篦子梳梳头就没有虱子了,看看头发梳起来多漂亮。” 七妹他们两个的小脸也被安娜洗的干净了些,看着还有些可爱。“嫂子,你对俺真好,俺娘从来都没有给我梳过头发,都是六姐给俺梳头。” “六妹过来,嫂子给你梳头发。” 王贵妈了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咦~~那虱子不也得吃饭哦,农村就这条件赶不上你们城里。” 王贵便跟着老爹去了村大队。 他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一到大队,说明来意后,当即就获批了一块挨着村头的宅基地。 下午,书记就领着人去宅基地画好了线。 大队书记拍着老王大哥的肩膀。“王老哥,你生了个好儿啊,借钱也要给家里翻盖房子,有出息啊。” 王老爹笑得合不拢嘴。“俺儿出息,儿媳妇还孝顺,俺儿相中的人就是好的很。” 这时,有人却不以为然地嘀咕,“大学老师还借钱盖房子,骗谁呢,俺不信。” 另一个村民赶忙解释。“你别不信,大生之前月月工资往家里邮,俺家狗蛋的中学老师一个月才二十几块,老师工资本来就没有工人高的。” 还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你们知道不,王家老三进城去找大生,连家都没让住?” “啥,真的?” “真的,听说找了个厉害媳妇,不让住。” “你他娘的别胡说八道,那是三子媳妇得了肝病,会传染的,你乐意跟有病的人住一块。” “大生没钱啊,还打算跟他借点钱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村里传开了。 农村人实在,一家有事家家来帮忙。 反正现在农闲不用种地,只要管饭就行,大家纷纷赶来帮忙干活。 村长也热心帮忙联系了砖厂,搞来了红砖瓦片。 村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人工不花钱,沙子就地取材也不花钱,木头也是现成的。 就这样,八百块钱算了算能盖起了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还把西厢房一进门的第一间房做为厨房,在后院在建个厕所。 全算下来,最后还能剩下七十块钱。 王贵和安娜只看到房子打了地基,安娜待不住,他也一样,第四天领着安娜回徽省省城。 临走,王贵娘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这两个祖宗可算是走了,家里房子也盖起来了,高兴。 “大生啊,放假了就回来,这回家里也宽敞,有地方住了。媳妇啊,这可都多亏了你呀。” 安娜微笑着摇摇头。“我和王贵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爹娘,你们别送了。” 王贵娘和王贵爹踮着脚站在村口老槐树下,送走儿子儿媳的背影后。 她转身时故意把新做的劳动布外套下摆甩得老高,逢人便念叨。 “多亏俺那城里儿媳、给的八百块钱、家里马上就要盖起七间大瓦房喽!俺这衣服也是儿媳做的咋样,看看这布料。” 几个农村大娘挤了过来,伸手摸她身上的衣服。“不错,肯定耐磨,这颜色也不错,他婶啊你家大生可找了个好媳妇哦。” “那是咧!” 王贵爹望着儿子和儿媳渐渐消失的背影,觉得大生回来的这段时间身体舒坦不少,呼气进气畅快多了。 他寻思着,兴许真是家里的两件大喜事——娶儿媳、盖房子,把自己的病都给冲好了。 儿子只是个教书匠,工资就那么些,每月寄那么多钱回家,手头根本没多少闲钱。 大生啊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自己可得好好看着老婆子,千万别给大生再找麻烦。 “人都走远了,还看个啥啊,回家。” 王老爹跟在自己他娘后边,背着手回了家,脚上穿着儿子带回来的胶鞋,都觉得脸上老有光了。 他们两人一路辗转,坐上火车回到了省城。 从火车站出来,安娜被摊位上的香蕉吸引住了,她馋得不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香蕉,咽了咽口水。 王贵拎着行李包,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想吃香蕉啊,走,咱去买香蕉。” 她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心疼钱。“不用了,太贵了,要不就买小的吧,大的贵。” 王贵二话不说,直接拿了一串饱满的香蕉递给摊主。“咱吃就吃好的,同志,就要这一串。” 虽说家里现在有了些钱,但也禁不住阿贵这么大手大脚地花呀,想着回去得好好跟他说说。可看到阿贵毫不犹豫地为自己买喜欢吃的东西,她心里又甜滋滋的。 摊主报价。“九块八毛二。” “阿贵,要不买这个小串的吧,太贵了。”安娜还是觉得太贵,试图劝说王贵。 王贵伸手探进裤腰,从底裤上特制的口袋里掏出钱。 他们出门在外,担心车上有扒手,所以把钱都藏在这个隐蔽的地方。 他把钱递给摊主。“给,就要贵的,便宜的爷们还不吃呢。” 这给媳妇买东西,买贵的永远都错不了。 。。。。。 第676章 王贵与安娜、有了(26) 安娜在一旁看着钱这么快就花出去,心疼得不行,忍不住说。“二分就算了吧。” 摊主爽快地答应了。“行,二分不用给了。” 两人继续走着,一路上安娜开心地吃了三根香蕉。 她剥开一根香蕉,递到他嘴边。“阿贵,你也吃一口。” 王贵笑着打趣。“怎么不嫌我的口水了?” 安娜撒娇地说。 “亲都亲了,还怕什么口水,吃吧,阿贵你对我太好了,你不吃我心疼的。” 王贵其实在空间里什么没吃过,但看到她可爱的样子,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口。 “嗯,好吃,你吃吧,以后你要是愿意吃,我经常给你买。” “阿贵,你真好。” “我知道啊,我很好。”王贵说着,拉着安娜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哎呀,王贵,你是不是不去小树林你誓不罢休啊。” “生双胞胎啊,小安,你难道不想嘛!” 安娜笑着别过头不去看他,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往家走,看着安娜害羞又开心的笑容,就知道你也想呢。 ..... 回到家后,两人急忙放下行李,端起放着毛巾和肥皂的盆子,匆匆赶往大学澡堂。 都说女同志洗澡花费时间长,这话一点不假。 王贵洗完澡坐在澡堂门口大厅的条凳上,足足等着了一个小时后,安娜才从澡堂里出来。 此时的安娜换上了干净的衬衣衬裤外衣外裤,显得神清气爽。 两人一同前往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 在走回筒子楼的路上,安娜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脸色发白,赶紧扶着路边的树,弯下腰就开始呕吐起来。 “哇哇哇~~~” 王贵见状,立刻从她手里接过脸盆,一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香蕉吃多了?” 安娜难受得眼眶泛红,擦了擦因呕吐而流出的眼泪,虚弱地摇了摇头。“就是可惜了这些香蕉,好贵的,都让我吐了、全糟蹋了...” 王贵又心疼又觉得她咋这么可爱啊。“傻媳妇,想吃以后再买,你身体最重要。咱们两个结婚也有两个月了,你说,你会不会是有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了擦她的嘴。 听到王贵这话,她赶忙在心里默默心算起来。 安娜清楚地记得自己每个月二十五号左右来例假,可结婚之后,例假就再也没来过。 “我...我例假已经推迟一个月了...” 想到这儿,她有些发呆。 小安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他一手端着盆,另一手挽住她的胳膊。“走,咱们回家,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检查。” 安娜靠在他身上,轻声呢喃。“阿贵,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她有了与啊贵爱情的结晶了? “明天去检查就知道了。” 两人缓步往宿舍走去。 就在这时,斜对门的秦老师正巧迎面走来。 秦老师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老远就打起了招呼。“哎呀,王老师,你们这是从老家回来了?” “回来了,我爱人有点不舒服。”王贵说着,下意识将小安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秦老师是个热心肠,一听这话,快步走了过来。 “你嫂子是咱们学校卫生所的医生,这样,让她给你爱人把把脉。” “那敢情好,秦老师我也不客气了,让嫂子给看看。” 一进家门,王贵就把盆子放下,领着安娜往对门秦老师家去。 路上,小安想起出门时特意带上的两根香蕉,那是他们从老家回来时特意买的,一共七根,路上吃了三根,还剩下四根。 她想着见到秦老师家孩子正好给他们。 到了秦老师家门口,王贵轻轻敲了敲门。“秦老师,嫂子,方便不,我领我爱人进来了?” “进来吧!” 门一推开,秦老师家两个上小学的孩子立刻围了。“王叔叔,阿姨!” 安娜弯下腰,笑着把两根香蕉递了过去,眉眼弯弯。“来,阿姨给你俩一人一根香蕉吃。” 大一点的姐姐懂事地拉住妹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阿姨,爸爸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这时,秦老师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桌子上,笑着说。 “王贵,跟我还客气什么,香蕉这么贵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拿回去吧。” 秦老师爱人也从里屋走了出来、附和。“就是,你们自己留着吃。弟妹来,我给你把把脉,我听我家老秦说你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安娜看着两个孩子想要又不敢要的眼神,再次把香蕉塞到她们手里。 两个小家伙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看爸妈,像是在寻求许可。 “那就拿着吧,还不谢谢王叔叔和安阿姨啊。” 两个小家伙这才欢快地伸手接过香蕉。“谢谢王叔叔,安阿姨!” 王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头发。“真乖!” 安娜走过去,轻轻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有点反胃,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症状。” 秦老师的爱人微笑着点点头。 “男左女右,把右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她将手指搭在安娜的脉搏上。屋内安静下来,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 半晌后,秦老师的爱人脸上露出出笑。“就脉象来看,我觉得你是怀上了。你多久没来例假了?” 安娜听了,脸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贵和秦老师。 自家男人倒是没什么,可还有秦老师在场,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说。 王贵立刻心领神会,赶忙拉着秦老师的胳膊,。“秦老师,咱们俩去走廊抽根烟。” “行嘞。”两人便一同走出了屋子。 待他们出去后,安娜松了一口气。 “嫂子、我一般都是二十五号左右来例假,上次是十一月二十五号,十二月就没来,眼看着这又快到月底了。” 秦老师的爱人听后。“八九不离十了,王贵爱人,恭喜啊!按日子算,应该快有两个月了。明天让小王领你去医院检查确定一下。这可是件喜事啊!” 安娜听了,站起身来。“谢谢嫂子,那我就回去了。” ..... 第677章 王贵与安娜、过年(27) 第二天清晨,王贵和安娜早早便起了床、前往医院。 在医院里,他们按部就班地完成各项检查。 当拿到检查单,看到那明晃晃的“阳性”结果。 安娜紧紧地抓着检查单,王贵笑着搂着她的腰,轻声说。“小安,咱们有孩子了!” 医生为安娜开了几瓶铁剂,并仔细叮嘱了孕期的注意事项。 随后,两人从医院出来。 王贵骑着自行车,安娜坐在后座,脸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王贵一边蹬着车,一边问。 “小安,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吃什么咱就买,咱们家不差钱!” 安娜紧紧搂着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阿贵,我还想吃香蕉!” 王贵笑了起来,这媳妇多好,就想吃香蕉。“买,必须买,让你吃个够!咱们先去吃饭,还空着肚子呢。” 身为教师,最大的好处便是拥有很长的两个假期。 安娜上班的时候,王贵便主动承担起家里的大小事务,做饭、洗衣服,还每天按时去接安娜下班。 晚上,两人洗漱完坐在床边。 安娜弯腰从床底下拿出用水的盆,先给自己洗完,又重新倒了一盆干净的水。 她看着王贵,指了指用水的盆。 “阿贵,你也洗。虽然大夫说三个月之前不可以,但是你也要注意卫生呀。”说完,她捧着王贵的脸,使劲地亲了一口。 王贵顺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个够。 在老家的那几天,再加上回来之后的日子,两人已经有十多天没有没在一起了,自然想要好好“找补找补”。 王贵一脸坏笑。“我这就去,回来告诉你别的办法。” 安娜嫌弃地擦了擦嘴上的口水,忍不住憋着嘴笑了起来。“去里屋洗,王贵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还为人师表呢!” 王贵洗完,直接钻进被窝。 把安娜手上正看着的书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安娜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安娜听后,脸瞬间涨得通红,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话,她从来没听过!震惊,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贵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她能听的吗?什么四通八达的,简直是臭不要脸! 想着、她伸手一把将王贵推开。 王贵却不气馁,继续软磨硬泡。 “小安啊,这叫情趣,你懂不懂,这是外国人的情趣。我这可是好为人师,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在王贵的甜言蜜语的哄劝之下,安娜最终还是红着脸,乖乖就范了。 .......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王贵和安娜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二月十日,大年三十的一大早,街道上很浓的年味。 王贵将自行车停好,双手拎着年货,一只手里是一只老母鸡,另一只手拎着一网兜苹果和一网兜橘子,安娜手提着两盒点心、他跟在身后,向着丈母娘家走。 此时,安妈妈正在厨房里准备着年夜饭。 七弟依旧是老样子,正和九妹、小十、一起聚精会神地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戏曲。 老七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走进门的姐夫和姐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姐夫,姐,你们回来了啊!” 接着又扭头朝着厨房喊。“妈,我姐回来了,还拎着一只鸡。” 王贵拎着鸡快步往厨房走去。 “妈,买了只鸡给你们二老补补身子。” 安妈妈在这几个女婿里,最喜欢的就是王贵了。 这孩子心细,懂得体谅人,对长辈彬彬有礼,对自家安娜也很好的。 想到这些,安妈妈都觉得当初自己的“逼婚”之举实在是太明智了。 她连忙说。“阿贵,你们留着吃就完了,我和你爸不缺嘴的。” 王贵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妈,留着你们吃,我昨天去黑市买了两只,特意给你们也买了一只。” 安妈妈听了,心中欣慰,什么都想着他们两个老的,真的孝顺啊。 “阿贵啊,快进屋坐着,让安娜过来帮忙就好了。” 王贵笑着顺势在一旁坐下,看到地上放着一把小青菜,便伸手揪了起来。“妈,安娜有了,就让她休息吧,我帮您打下手。” “真的啊,太好了,妈今天做红烧肉,再做个酒酿团子安娜最喜欢吃的。” 于是,老丈母娘掌勺炒菜,九妹在一旁帮忙递调料、切配菜,王贵和七弟负责端菜摆盘。 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晚上七点钟,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终于大功告成。 餐桌上有鱼,有肉,有青菜,有酒酿,整整八个菜,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边。 安爸爸举起酒杯。“阿贵啊,今天跟爸好好喝一杯。” “爸,您身体能行?” 安爸爸笑着点头。“好着呢,我和你妈啊,可能是看着你们这帮孩子都长大了,现在就剩下小十一个孩子了,九妹也快要嫁人了,这高兴的事一件接一件。 你们过得好,我和你妈就放心,心情一好,身体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喝半斤酒没问题。” 王贵听了,拿起酒瓶,又给老丈人续满酒。“爸,那我今天就陪您喝个尽兴了。” 只见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儿,一瓶酒就见了底。 老丈人似乎还未尽兴,嚷嚷着让再拿一瓶、他脸颊微红,还要去碗柜里摸酒,被安妈妈眼疾手快拦住。 "老安,悠着点!” “爸,王贵不能再喝了,身体不要了啊。” 安爸爸脸上带着微醺的意,手指着自家性格直爽甚至有些霸道的六妹,拍了拍阿贵的肩膀。 “好,不喝了,阿贵啊,苦了你了,我们家六妹的脾气是臭了些,你多担待。” 安娜听着爸爸这话,心里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巴小声嘀咕。 “哼,他一点都不苦,倒是我苦的很。” 王贵可怕他老丈人喝多了和他称兄道弟,看这个样还是没到量啊。 吃过饭,女人们自然承担起收拾碗筷的任务,安妈妈和安娜一同走进厨房。 安妈妈一边收拾,一边问。“安娜、阿贵说你有了?” 安娜轻轻嗯了一声。“两个月了。” 安妈妈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女儿。 “安娜,妈是过来人,你对阿贵不能放纵他。刚怀上的时候胎位还不稳,要多注意,知道了吗?不能他一求你,你就答应,最后吃亏受苦的还是女人。” 第678章 王贵与安娜、王安泽,王安阳(28) 见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强调。 “别不好意思,妈说的都是夫妻相处阴阳调和的正经事。老婆是用来疼的,不只是来解决生理需求的。” 安娜想起了那些互动、切磋,他们家阿贵是不跟她有直接的生活,但是他点子多啊,间接的接触也不少。 她被妈妈说得满脸通红,赶紧点头,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妈,我知道的。” 安妈妈见状,用围裙擦了擦手。“好了,今天阿贵喝了不少,你们两个就在家里挤一挤,单人床搭个木板还是能住下的。” 第二天,王贵和安娜穿戴整齐,拎着礼物,前往他们的介绍人周科长——也就是王贵的表叔那里拜年。 要不说表叔还挺有眼光的,那一大批人里,给他挑了个最水灵漂亮的。 表叔这眼光,没得说。 到了表叔家,周科长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 王贵和安娜将礼物放在一旁,向表叔表婶拜年给小表弟小表妹发了两个一块大红包。 “叔,婶过年好!” 安娜也在一边跟着说。“叔,婶过年好!” 周科长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笑着点头,当初这个小安还嘴硬呢,看看现在一副蜜里调油的样。 结婚后的王贵比之前干净多了,家里还是不能没有女人啊。 “哎、这就对了了,这不是在厂子,不用叫职务。” “看到你们俩个过得这么好,我和你嫂子高兴呢。当初给你们牵线,就觉得你们俩肯定合适。” 王贵笑着点头。“表叔,多亏您当初的牵线搭桥,不然我哪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还有孩子了。” 表婶看着她的肚子。“王贵啊,没看出来啊,你小子速度挺快啊。” “婶子,天赋,这都是天赋!” ........ 当安娜三个月去医院检查,得知自己怀的是双胞胎时,她又惊又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王贵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回到家后,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正在给她按摩小腿的种子提供者。 “阿贵,难道真的是因为你说的原因,才有了双胞胎了?” 王贵一脸得意,一边继续轻柔地按摩着,一边振振有词。 “这都是科学,刺激刺激管用的,但是也离不开爷们的,种子要强劲有力啊,一炮双响!”安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使劲掐了他腰一下。 “呸,臭不要脸,这就是你想那啥,找的借口。” 不过,气归气,安娜心里还是觉得怀双胞胎挺好的,一次就能生两个,确实省事。 她偷偷打量着王贵,心里琢磨,自家男人还真有点本事,没准真的是他说的那样,种子好吧。这么想着,她心里莫名地痒痒起来,身体往前凑了凑。“阿贵,三个月了!” 王贵故意装作不明白,一脸无辜地问。 “哦?什么啊?三个月怎么了。” 安娜眼睛瞪得溜圆,没好气地说。 “王贵,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的。” 王贵嘿嘿一笑,立刻心领神会。 “我知道,我这就去用水!你快乐我就快乐!” “王贵,你一天哪来这么多的屁话啊。” 王贵正在用水,抬起头就看到已经脸不红心不跳,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安娜。 “你说说你一天,嘴里屁屁的,这不是你了啊,安娜同志。” 安娜瘪着嘴,她住在这一点都不隔音的筒子楼里,几乎毫无隐私可言,隔壁放个屁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让他放,还不让她说啊。 她忍不住嘟囔。 “我就是讨厌这种半集体化的生活,咱们家什么时候能住到有厕所的房子里啊。” “快了!” ....... 74 年 9 月 30 日,安娜的肚子已经比普通孕妇大出一大圈。 她穿着宽大的衣服,从后面看,要是不仔细留意、只看胳膊腿还真不太容易看出肚子的异样,只有从正面看,才知道是个孕妇。 在这几个月的孕期里,王贵把她照顾的很好,营养也到位,每天还陪她散步,每天都去接她的上下班、晚上按摩泡脚。 安娜的气色很好,孕期反应也不像其他孕妇那般强烈。 只是到了后面两个月,尿频的现象开始出现,越来越大的肚子对内脏产生了压迫,睡觉时只能侧着身子。 眼瞅着预产期临近,王贵骑着车,火急火燎地将安娜送往医院。 当天晚上八点钟,安娜开始发动,由于这是她第一次生产,过程并不轻松,一直煎熬到第二天早上四点钟,两个小生命才呱呱坠地。 果然如王贵之前所调侃的“一炮双响”,安娜诞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此时,孩子们的名字还没有确定下来。 安妈妈在前一天接到消息后,便立刻开始炖煮鸡汤。 一大早六点钟,医院一开门,她就和老安赶了过来。 安娜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宝宝。 小宝宝们的脸蛋红扑扑的,安娜凭借自己带过三个弟弟妹妹的经验,知道小宝宝刚生出来皮肤越红,日后就会越白,若是刚生出来皮肤白,以后反而容易变黑。 她庆幸,还好孩子们不像王贵,王贵的皮肤可比她黑了两个度呢。 安妈妈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王贵,坐在床边,帮闺女把头上的头巾又带了带好、摸了摸她的脸。 “妈!” “平平安安就好、女人都要走着一糟的,好好坐月子。” “阿贵啊,你们两个可真是有福气,一次就生两个,双胞胎好啊,妈现在身体硬朗,能帮你们带孩子。” 王贵赶忙接过保温饭盒。“妈,您可是我亲妈,我真是太谢谢您了。” 安妈妈俯身,看着两个宝宝。 “阿贵,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你可要好好对安娜。双胞胎啊,这可是咱们家头一回生出双胞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安爸爸在一旁笑着点头、看向女婿。 “阿贵啊,孩子起名字了吗?” 王贵赶忙回答。“爸,还没呢,我倒是想了两个。老大是男孩,就叫王安泽,寓意国泰民安,福泽深厚;老二是女孩,叫王安阳,取安居乐业、三阳开泰之意,两个名字都带上了安娜的‘安’字,也包含了我们俩的姓。” .... 第679章 王贵与安娜、妹妹的跟屁虫(29) 安爸爸听后,点头赞许,没想到这个学英国文学的女婿,对国学也如此有研究。 “阿贵,没看出来你对国学造诣还不浅呐。” 王贵谦虚地回应。 “略懂,略懂,爸您才是正经出自大户人家,在国学研究方面,我哪能比得上您。” 安爸爸被女婿这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得合不拢嘴。 “咱们都是工人阶级,过去的事不要提了、那就叫王安泽,王安阳。我再给起个小名,男孩小名就叫庆庆,女孩小名就叫十月,毕竟是十月一生的娃娃,这日子选得还挺巧哦。”王贵听后,当即拍板定了下来。“就听爸的。” 由于安娜是顺产,身体恢复相对较快。 第二天,王贵借了个板车,将安娜和两个孩子接回了家。 ...... 白天有老丈母娘帮忙照顾,王贵安心去上班,晚上回来后,照顾安娜和孩子的重任便落在他的肩上。 安娜的气色格外好,这都得益于坐月子期间充足的营养。 这一个月里,她吃了十只老母鸡、五条鲫鱼,四只猪蹄、十斤鸡蛋、水果、还有许多其他食物。 这些食物,大多是王贵借着去黑市的借口,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就这样,安娜坐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月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脸上比怀孕的时候更加白胖。 安妈妈手里拎着女婿给的两条五花肉,包里还装着二十斤的粮票。 “安娜啊,妈妈没看错人吧,你瞧瞧,周围哪有一家的女人能坐四十五天的月子呀,你啊,可真是有福气喽。” 安娜怀里抱着小囡囡十月,赶忙点头。“妈,你选的好,选的对行了吧。” 安妈妈笑着。“你这个臭丫头,还不让说啊,好了,妈回去了,明天再来。” 王贵此时正端着两大盆屎尿布。 “妈,安娜生了两个,自然要比别的女同志多坐几天月子的,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安妈妈看着女婿。“不辛苦,看着两个孙孙,妈高兴着呢。阿贵,你是个好男人,妈回去了,晚上你多照顾些,月子里受累得病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妈我知道,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小安的。” 等到王贵端着洗完的尿布从水房回来,他将尿布整齐地挂到绳子上,擦了擦手,轻轻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宝宝。 不得不说,营养跟上了,安娜喂两个宝宝吃奶都绰绰有余。 别看粮食储备看着不大不小,但是产量倒不错,足够满足一家人的需求、嘿嘿。 ....... 在这家长里短、充满柴米油盐的生活中。 一转眼,王贵和安娜的两个孩子已经三岁了。 这两个小家伙活泼可爱,不仅会说会笑,还能跑能跳,已经到了上托儿所的年纪。 王贵的家庭条件在学校里的老师里是符合各项标准,一男一女的儿女双全,再加上他是当员,思想进步,平时还关爱同事,每年秋季的广交会都会被上面借调去帮忙做翻译工作。 系里主任对他十分欣赏,也很照顾他。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领导的关照,王贵一家搬进了学校新盖的教师家属楼。 虽然只是个小套间,却有两间房还带个饭厅,这终于满足了安娜长久以来想在家里做饭、上厕所的心愿。 这一天,王贵坐在办公室,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到了孩子放学的时间。 他合上教案,拎起公文包,便匆匆往出走。 骑上自行车,准备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刚骑出学校大门,传达室里传出声音,他被手里拿着信封的老赵头叫住了。 “王老师,等会,有你的信!” 王贵停下自行车,从老赵头手里接过信,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卷烟。“赵叔,来根烟。” 老赵头摆了摆手。“不来了,你婶子不让抽了,我这肺子不好,再抽就离死不远了。” “赵叔,就您这硬朗的身体,还不得活个八九十岁啊。” 老赵头就喜欢和王贵聊天,觉得他不像其他老师那么文绉绉的,为人实在。 “那就真成老不死的了,快去接孩子吧。” 王贵骑着车直奔托儿所。 他的自行车大梁和后座绑了两个铁制的儿童座椅,这样就没办法再带人了。 今年孩子上了托儿所后,为了方便安娜上下班,王贵还给她买了一辆二六的女式飞鸽坤车。 王贵来到托儿所,将车锁到路边的电线杆子旁边,然后站在幼儿园门口,和一大帮女同志站在一起。 “王老师,又来接你家一对双了。” “哎,哎,国庆妈,来接孩子了。” 王贵来接过几次孩子后,和这帮大姐小媳妇都熟悉了。 不过,要说这帮娘们可真是敢说,什么看他身板子这么壮实,弟妹肯定享福之类的话,甚至还调侃他挺能干,一次就能有两个孩子。 王贵现在看见这帮老娘们,尽量躲远点,打个招呼就得了,不敢多搭话,不然一旦打开话匣子,她们就说个不停。 他在门口站了还没五分钟,就看到老师领着一群小豆丁手牵手往出走。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两个长得极为相似的孩子,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长相几乎一样,个头也差不多,只是头发长短不一样。 两个小家伙一看到王贵,立刻兴奋地呼喊起来。“爸爸!” “爸爸!” 王贵张开双臂,一把将朝着他飞奔而来的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他将脸埋进两个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之间,狠狠地亲了两口。 小十月被亲得小脸皱成一团,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的带着点小脾气地将王贵的脸推到一边,小嘴一撅,奶声奶气地抱怨。 “爸爸,扎脸,为什么不刮胡子,妈妈说了要讲个人卫生的。”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大人,严肃又可爱。 小庆庆一如既往地是妹妹的跟屁虫,虽说两人出生间隔还不到二十五分钟,他作为哥哥,却对妹妹的话言听计从。 因为在他小小的世界里,爸爸在家里就总是听妈妈的话,爸爸是男孩,妈妈是女孩,妹妹也是女孩、所以妹妹说的肯定也是对的。 只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和。“妹妹说的对,爸爸要讲个人卫生的。” 第680章 王贵与安娜、小七来信(30) 王贵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宠溺地笑了笑。 心里想着,好嘛,家里有一个安娜管着自己还不够,这下又多了两个“小管家”。 尤其是他闺女,简直就是安娜的缩小版,那眼睛一瞪,和安娜一模一样,神态举止间都透着安娜的影子。 将两个孩子抱上自行车,一个坐在自行车大梁的儿童铁椅上,一个安稳地坐在后座,安娜还特意在上面绑了屁股垫。 他双脚一蹬,自行车朝着教师家属楼的方向快速驶去。 王贵一边骑车,一边询问。 “十月,庆庆,今天在托儿所听没听老师的话呀?要是想上厕所有没有跟老师举手啊?” 小十月坐在大梁上,兴奋地晃着小脑袋。 “我和哥哥可听老师的话了,今天老师奖励我一朵小红花呢!” 说着,她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朵小红花,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且我还学会了一首新的儿歌哦。”她兴致勃勃地哼唱起来,虽然有些跑调,。 坐在后座的庆庆紧紧搂着王贵的腰。 “爸爸,今天有个坏孩子拉妹妹的头发,我就揍了他一顿。男孩子不能欺负女孩子的,这道理他都不懂。” 孩子出生就如同一张纯净的白纸,全靠父母在上面书写规矩与引导,染黄则黄,染黑则黑。“庆庆,十月,咱们是懂事的好孩子,不可以主动欺负其他小朋友,但是要是被小朋友欺负了,咱们也不能害怕,要勇敢地保护自己。 庆庆保护妹妹做得非常好,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十月在学校表现得也很棒,学会了新儿歌还得到了小红花。今天爸爸奖励你们,晚上吃红烧肉好不好啊?” 两个小家伙兴奋地欢呼起来“好好!”。 ........ 王贵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将自行车在楼下车棚子里停好后,领着孩子们上楼、走进家门。 一进屋,他就开始忙碌起来,先让两个孩子去洗手,自己走进厨房开始摘菜。 此时的孩子们洗完手后,便来到桌子旁,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一个专心画着画;另一个摆弄着积木。 王贵摘着菜,手肘感觉到了到口袋里什么有东西。 他这才想起,这是老家寄来的信。 这些年,他一直月月往家里寄钱,老家那边也在他的支持下盖起了八间大瓦房。 老爹这些年把老娘看得紧,这三年倒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头一年那些打秋风的亲戚来了两拨,没占到便宜,之后也没人来了。 记得安娜生孩子的时候,老娘想来看看,可家里就一间半的开间,实在没地方住,王贵就着这个理由推了过去。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信,轻轻撕开信纸。 信是小七写的。 “哥、嫂子你们好! 家里都好吗,大侄子好吗,大侄女好吗?爹娘身体都很好,能吃能喝的,俺也好。 哥,俺现在上了初中,这次考试考了班级前十呢。 对了、说正事,这次是娘让俺写的信。 咱娘家的大姨家的也就是表姐李香香的弟弟,俺们得叫表哥,你叫表弟,高中毕业在家待着呢,他们家就这一个独苗苗,大姨求到咱家来了,想托你在省城给找个活干干。 爹不让,娘非让俺给你写信。 哥,那个表哥村里可是出了名的二流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跟着一帮人瞎混,说是要去挣大钱,大姨这才着急的。 下个星期、九月十五号的火车票,哥、爹说了,别听娘的,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就成,办不成的事别硬办! 哥,俺想你了,啥时候能回来一趟,带着大侄子大侄女。 此致!敬礼! 小七!” 王贵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老娘,那个热心肠到有些过头的人,总是喜欢揽事,这次又给他出了难题——大姨家的表弟要来城里,想让他帮忙找份工作。 那个所谓的表弟,是不是二流子在他这里先存个疑。 真要给他找个活儿,保不准会惹出什么麻烦,搞不好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麻烦就没完没了了。 王贵心里清楚,在老家,七大姑八大姨,小半个村都是不出五服的亲戚,要是帮了这个表弟,以后其他人来找帮忙,帮谁不帮谁啊? 他不愿去管,也不想管。 他把信随手扔到桌子上,系上围裙做饭。 厨房里,王贵切肉、备菜,油热下锅。 不一会儿,红烧肉、炒油菜、还蒸了一盆米饭,已经四点过二十。 “吱呀——”门开了,安娜推开门走了进来。 饭菜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到墙上的挂钩上,然后走到洗手池前,仔细地洗了洗手。 正在房间里玩耍的庆庆和十月听到开门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是妈妈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边喊着,一边迈着小短腿朝门口跑。 安娜俯身抱住两个孩子,使劲地亲了亲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蛋,怎么也亲不够。 “乖,乖,妈妈去看看爸爸做好饭没,你们两个洗手,要打肥皂哦。” 她温柔地叮嘱,松开手后,走进厨房。 一进厨房,她就从背后伸手抱住正在炒鸡蛋的王贵,将头轻轻靠在他背上。“阿贵,我怎么找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啊,辛苦了,搞了这么多菜。” 王贵感受着后背上传来的温暖,嘴角上扬。 “今天我去接庆庆和十月,你知不知道,庆庆在托儿所居然帮十月出头了。” “哦?怎么回事?” “有个男孩揪妹妹的头发,庆庆就挺身而出了,不愧是我的儿子,从小就知道保护妹妹,不欺负弱小,以后肯定不愁娶媳妇。” 安娜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你的种好,行啦吧,看把你美的。” 她轻轻拍了拍王贵的背。 “那还用说啊。”王贵关掉煤气,端着炒锅把金黄的鸡蛋盛到碗里。“吃饭吧。” 餐桌上,安娜给王贵和孩子们盛好饭。 两个孩子的吃相和安娜一样,细嚼慢咽的,可爱极了。 十月咬了一口红烧肉,眼睛都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爸爸,今天的红烧肉好好吃哦。” 王贵又给两个孩子夹了两块红烧肉。“爱吃爸爸,下个星期还给你们做。” “安娜你也多吃点。” 这时,庆庆夹起一块红烧肉,把肥的吃掉,然后把瘦的放到了妹妹的碗里。“妹妹,你吃瘦的,我吃肥的。” 安娜看着他们两个小人,,忍不住问。“庆庆,你为什么不吃瘦的啊。” “妈妈,瘦的塞牙,肥的香啊,正好妹妹不爱吃。” “庆庆,不能挑食,你在吃肥肉,就要变成小胖猪了。” 吃过饭,安娜主动去刷碗,两人分工明确。 等给两个孩子哄睡后,王贵拿着暖壶在两个盆子里倒了些热水,和安娜坐在床边泡着脚。 安娜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信,她开口问。“信是小七写的?你的表弟要来?” 王贵点了点头。“我刚要说这个事,大姨家的表弟要过来,托咱们给找个活。” “那要不我去厂里问问看看要不要学徒工,实在不行就回家问问。” 她心里清楚,这毕竟是王贵的亲戚,自己作为王家的媳妇,不能看着他难做,也不能让他在老家落下个不好的名声。 “安娜你为我着想,我是知道的,知道你顾及我的面子,但是这个事有一就有二,然后就是源源不断的人过来找咱们帮忙,不能帮,来了再说吧,我有办法。” 安娜有些担忧地问。“那娘那边?” “娘现在不愁吃不愁喝的,还住着宽敞的砖房,不用管。” “她就是太闲了,上嘴皮碰小嘴皮,就没想想,麻烦不麻烦她这个大儿子。不过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操心。” 安娜靠在王贵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 第681章 王贵与安娜、小表弟李壮壮(31) 两天后、王贵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手中握着半截白粉笔,正在给学生们认真地上课。 他完全把李香香弟弟要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全身心投入到教学中。 “listenging in english as well as...” 他一边板书,一边耐心地讲解着英语知识。 两节课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下课铃声响起,王贵合上手中的书本,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个学生。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学习英语就是要多说多练,你们自发组织的那个英语角我觉得不错,对口语是有一定帮助的,大家要坚持下去。下课吧。” 学生们起身,有序地离开教室。 就在他们还没出门呢,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学生快步走了进来。 “王老师,你家来亲戚了,在大门口的传达室坐了一个小时了。” 王贵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小表弟李壮壮今天要来。 “这位同学谢谢你。” “不客气,王老师,那我去上课了。”学生回应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王贵将讲桌上的书本、教案等东西收拾好。 随后,他迈着大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在脑子里回忆着李壮壮还是他光屁股下河的模样、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小表弟变成什么样子了。 还没走到校门口,王贵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传达室里走了出来。 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有些乱。“大生哥,大生哥,俺是李壮壮啊。”他一看到大生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挥着手。 王贵站在原地,这个人是原主还没考大学的时候,过年过节经常来他们家串门的小表弟。“壮壮!” 李壮壮说着,脸上露出了质朴的笑。“咦~,大生哥,俺是壮壮,虽然你和我姐没成,但是你在俺心里就是我的姐夫兼表哥咧。” 王贵向传达室的赵叔道了谢,然后接过李壮壮的行李,带着他往家走。 在路上,王贵一脸严肃的说。 “壮壮,我可跟你说,我不是你姐夫,就是表哥,这个话你可不能在你嫂子面前说。你也是上过学的,应该知道表哥表妹是有血缘关系的,生出来的孩子有基因缺陷,而且婚姻法也是不允许的。” 李壮壮听了,眼睛滴溜溜地左看看右看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大生哥,你在这不禁逗咧、俺说着玩的。” 紧接着,他的目光被周围的楼房和街道吸引,不禁感慨。 “这省城可真大啊,学校也大,这得有县中学的五倍大,不,十倍,最少十倍。”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回到家后,王贵直接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二斤挂面,准备给表弟煮面条。 烧水、下面,又打了个西红柿鸡蛋卤子。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气。 李壮壮大口吃着面条,“西里呼噜”。 不一会儿,一碗面条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他笑着端着碗,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嘴,脸上带着满足。“哥,再给俺来一碗。” 就这样,一碗又一碗,在吃完第四碗的时候,他终于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幸福。 “不吃了,大生哥。” 王贵看着表弟,竖起大拇指。“壮壮,好饭量啊。” “俺还没敞开肚皮吃,要是敞开吃还能吃一碗。” 李壮壮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看着表弟这副模样,王贵心里明白,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村里人肚子里没什么油水,一顿饭吃个二斤挂面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李壮壮抹了抹嘴,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从行李包里掏出三个网兜。 一网兜子的蘑菇,又拎出一兜子核桃、一兜豇豆干。 “哥,这是俺娘让俺带过来的,说你们城里人吃不着老家的东西。” 李壮壮把网兜放桌上。“这蘑菇是夏天去林子采的,核桃是后山打下来的,豇豆干留到现在都没舍得吃。”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颗小虎牙。“给大侄子大侄女吃,听说这核桃最补脑子。” 王贵看着堆成小山的土产。“你说你这是闹啥呢,家里的粮食够吃不?” 话音未落就被李壮壮洪亮的回答打断。 “够!大生哥,俺们囤的粮够吃到开春!” 王贵看着桌子上的干货、虽说按照剧情走向,对原主那帮子亲戚大多没啥好感,但对于这个至少不是空手来的小表弟,心里还是挺有好感的。 他觉得李壮壮比那些过来白吃白喝,还一味要求帮忙的人强太多了。 不管带的东西值不值钱,至少他有这份心意,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嘛。 .,,,,, 第682章 王贵与安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32) 王贵想起那些出了五服一个村子,关系不远不近的亲戚,要是他们想来打秋风,以他们的饭量,要是来三个人,一个星期就能把自己一个月的粮食定量都吃光。 而自己要是没有系统,没有额外的钱,那老婆孩子还不得跟着饿肚子。 李壮壮突然又坐回椅子,两只大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 “大生哥,都是自家兄弟,俺也不瞒着你。” 他压低声音。“这次来,就是想问问省城黑市的东西好不好出手?俺实在不愿干农活挣那几个工分,天天听俺娘唠叨种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趟出来就是躲躲清闲。” 王贵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目光扫过表弟发亮的眼睛。 王贵听了,嘴角微微往上挑,心想,嘿,他这个小表弟还是个喜欢钻营的主儿。 可是现在这形势,当二道贩子风险可不小,要是被抓住,可是要进小黑屋的。 李壮壮赶紧摆了摆手,他太明白自己娘的心思了。不就是觉得大生哥在省城里当老师,就想让他帮忙给自己找个活干。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且不说自己压根没心思上班,就算有,大生哥自家的几个弟弟都还在地里辛苦劳作,都没来城里找活,怎么可能先顾得上他呢。 他娘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想用村里那套人情观念,觉得都是亲戚就该帮一把。 他在县城上可是上过高中的,知道自己家里没本事想被推荐上大学那就是天方夜谭,所以他就想着跟着几个兄弟在县城的黑市偷偷摸摸的做起了票贩子的营生。 “哥,俺跟你明说了吧!” 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手绢,是一摞皱巴巴的票。 “俺在县城跟着几个兄弟倒腾票呢!粮票、布票、肉票……一个月不少挣咧!俺是想考大学可是,大生哥家里没那个本事,能上大学不是村长的儿子就是这个主任的女儿的,没机会。”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得意得连眉毛都不停的往上挑。 “所以,我这次来等摸透省城的门道,俺高低得干票大的!”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对于像李壮壮这样毫无背景的农村孩子而言,上大学这条路基本不可能。 而他选择在黑市倒腾票,也是在有限的条件下,为自己寻找的一条生存之道。 只是,这条路风险大,一旦被相关部门发现,搞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但王贵心里清楚,这个小表弟与那些厚着脸皮过来打秋风、一心只想不劳而获的亲戚相比,差别很大。 他并非小七嘴里描述的那种游手好闲的二流子,相反,李壮壮是个颇具魄力和胆识的孩子。在大多数人,因循守旧,按部就班参加集体劳作的时候,他敢于冒险,寻找机会,这份勇气很难得。 只不过,时代的局限性,让大家觉得那些不参加工作、不投身集体劳作,整天在外四处乱窜的人,带有偏见,统统将他们视为二流子。 这是时代的无奈,也是当时社会观念的一种体现。 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进步,这种认知会慢慢改变的。 对于那些企图让他帮忙,好上门占便宜的亲戚,王贵是坚决不可能答应的。 但对于李壮壮,他却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上一把。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他一些物质上的帮助,只能解一时之急,而真正能改变他命运的,是让他拥有改变生活的能力。 自己所能做的,只是为李壮壮提供一个契机,至于剩下的路,还是要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壮壮,既然你有想考大学的这个心、那我就跟你透个信,上面对于恢复高考这事是有打算的。” 他盯着表弟,看到李壮壮原本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猛地收紧。 李壮壮突然坐直身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哥,你说的是真的?” 可转眼又想起表哥大学老师的身份,肯定比他们这些乡下的知道得多。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破了音。“俺今年才高中毕业!” 王贵起身重重拍了拍表弟肩膀。 “等我一会,给你拿个好东西。” 转身走进卧室时,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两套高考学习资料】 【叮,两套高考复习资料,扣除一百积分。】 他回头看了看,从空间取出两套复习资料,拎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回到饭厅。 “这是高考复习资料,壮壮好好复习。” 王贵把资料码在桌上。“哥相信你会是咱们村走出去的第二个大学生。” 李壮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上字、这么厚的一摞书,大生哥没忽悠他。 “大生哥,具体啥时候考?” “八月已经开过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恢复高考是势在必行的,只是时间问题,我觉得很快了,你回去好好复习,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把报纸给你邮回去。” “啪嗒”一声,李壮壮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木椅翻倒在地。 他手忙脚乱地扶椅子,脸上笑出两排大白牙。“大生哥,俺太激动了,太激动了,中,中,中、俺一定回去好好复习,不中,俺这就回走去车站打车票。” 王贵一把拽住表弟后衣领。“胡闹!别听风就是雨的。” “明天再走,今天下午没有回去的车了。” 李壮壮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啊。” ....... 不得不说,李壮壮这小子还真有一套,特别会在安娜面前表现,甚至可以说是“装样子”,这小子是个成事的。 吃晚饭的时候,李壮壮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完全没有在王贵面前那种狼吞虎咽,呼噜呼噜嗦罗面条的豪放样。 只见他动作麻溜地站起身,抢着收拾碗筷,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嫂子,俺来刷碗!你上一天班累坏了!” 安娜被李壮壮的热情弄得心里暖烘烘的,她微微侧身,轻轻靠近王贵,小声说。 “你这表弟蛮勤快挺灵光的,要不我回娘家想想办法,找个临时工给他做做?” 王贵目光投向厨房,看到自家两个孩子正踮着脚,争抢着李壮壮手里的抹布。“别管。”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他心里有盘算。” 第683章 王贵与安娜、你就不怕我,去了京都不要你了?(33) 厨房里。“叔叔,我帮你!”十月和庆庆两个小家伙争着要帮忙。 李壮壮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小娃娃的时候,眼睛都亮得像冒绿光。 他非常吃惊,真的有这么白净可爱的小娃娃吗? 他还记得小时候大生哥的模样,那时候眼睛看着可没现在的大,就是眯眯眼,难道是来了省城后模样长开了?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像嫂子的地方更多。 他心里琢磨起来,以后自己也得找个漂亮的妮子,改改自家的种。 李壮壮看着两个小家伙,笑着说。 “你们两个小胳膊小腿的,看着叔刷就中了,别弄一身水,一会叔给你们夹核桃,中不中!”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中!” 到了晚上,李壮壮就住在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行军床,由于现在两个孩子年纪太小,安娜不放心他们自己住,所以这个房间平时就空着,王贵平时会在里面备课。 李壮壮躺在行军床上,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次来省城,是自己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表哥和表嫂子不像三哥还有铁蛋哥说的不帮忙,对他挺热的啊。 有了这个消息还有这些书,自己一定要考上大学。 ........ 第二天,李壮壮离开后。 王贵陪两个孩子疯玩了一会,玩累了,把他们哄睡。 两人用过水后,王贵和安娜躺在被窝里。 安娜微微抬头,看了看在对面小床里熟睡的儿子和闺女身上。 王贵贴心地在床边加了个护栏,以防两个小家伙晚上睡觉不小心掉下来。 这两个小宝贝,晚饭过后和爸爸疯玩了一整晚,此刻睡得正香、安娜心里想着还是睡觉的时候可爱。 确定孩子们都已沉沉睡去,安娜伏在王贵的臂弯里,声音轻柔。 “你家的亲戚,没想到还有个像模像样的知识青年,比之前来的那些可文明多了。我还以为除了你,你们老王家吃饭都吧唧嘴呢,看来还有个不吧唧嘴的。对了,李壮壮,哼!阿贵我记得你娘说过啊,想让你娶李香香的。” 说着,她微微撅起嘴,装做生气的模样。 王贵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笑着打趣。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李香香现在长啥样我都不记得了,你吃哪门子醋呢,我知道了你就是爱惨我了,是不是。” 安娜听了,有些羞恼,连忙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捂住他的嘴,着急地说。 “小点声别把孩子们吵醒了,我才没吃醋呢,你胡说。” 王贵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个翻身,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孩子应该和咱们分房了。” 安娜一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你还是不是亲爹了,才三岁你就让他们自己睡,你放心,我可不放心。” 王贵耐心地解释。“培养孩子的独立性,要从小抓起,他们长大以后会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的。” 安娜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 说完,她伸手挡住正要凑过来的王贵,话锋一转。“你还没跟我说家里怎么突然多出来一摞子高中的书啊?” 王贵翻身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 “高考快要恢复,已经有了小道消息了,我给你准备的,小安。我知道你之前是因为特殊原因,没有上大学,这是你一辈子的遗憾。恢复高考你要是想考,放心大胆的去,家里有我呢。” 安娜听到“恢复高考”这几个字,瞬间激动得顾不上还在熟睡的孩子,一猛子躺倒王贵身上,急切地问。 “真的!” 王贵看着她兴奋的模样,肯定地回答。“真的!你男人我消息灵通得很,快了,很快就会发布消息了。” 听到王贵这话,安娜感觉自己之前那些年因时代而冷却的心,此刻像被投入火炉一般,重新热了起来。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戴着博士帽,站在实验室里,对着瓶瓶罐罐做着实验。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深埋心底的唯一梦想,如今,似乎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可是、喜悦过后,她又有些犹豫。 她不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现在的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虽然心中对大学非常的向往,但又实在舍不得离开孩子。 不过,王贵能说出这样支持她的话,她心里已经非常高兴,自己找了个不仅三观契合,精神领域和相同的男人,是她的福气,她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阿贵。 她伏在王贵结实的胸膛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就不怕我,去了京都不要你了?” 如果是原主听到她说出这种话,肯定会害怕的、怕安娜一旦上了大学,就会抛弃他和孩子,更怕安娜会借上大学的机会去找初恋刘波。 这种担忧背后,也有他自卑的成份在里面。 毕竟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大学老师的身份,沉溺于自己大学老师的身份被岳父母一家崇拜、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感受到了威胁。 后面去找了自己的表叔扣住了她的档案。 让一个本可在时代机遇下大放异彩、大有所为的女性,可是她的男人,她的妈妈依旧没有放过她,把她吃干抹净、难以挣脱。 安娜这个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可最终还是无奈妥协! 就像她当初嚷嚷着要打掉孩子去读大学,可终究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她有着强烈的逆反心理,原主和老丈母娘越是阻拦她考大学,她就越是赌气,甚至跑去医院要打胎。 但若是原主能给予她支持,为她考大学提供帮助,或许她那颗倔强的心会更快地软下来。 说不定还会主动放弃读大学的念头。 就算她真的考上大学,难道就一定会狠心抛弃原主和孩子,跟初恋远走高飞吗? 其实不然,后来安娜并非没有机会跟着刘波走,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 原主读过大学,是他在安娜面前唯一的优越感,他不能失去这种优越感。 即使是牺牲安娜的梦想,他也要保住这种优越感! 现在他不是原主,他不怕,也没必要怕。 安娜的心早就牢牢系在自己身上,而他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本事留住这个女人,所以他毫无畏惧。 .... 第684章 王贵与安娜、恢复高考(34) 王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不怕,老子知道你的心,在我这儿呢。你就算飞得再高,我一拉绳,你就得回来。去考大学吧,这是你的梦想,我作为你的男人,要全力支持你。孩子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支持你的。去勇敢地完成你的精神追求,别留下遗憾。” 安娜听着王贵这一番真挚的话语,心里感动的发酸,眼眶也发酸。 感受着王贵有力的拍打。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知道,自己不仅拥有梦想的可能,还有着坚实的依靠,一份能让她毫无后顾之忧去追逐梦想的爱。 (这个改一下,我上网查了查,这个大学应该是推荐的,最后一批高考时间和王贵的年纪对不上,抱歉哦,改成是工农兵推荐上的大学。) 安娜眼眶发红,鼻子发酸,不争气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他的胸口上。 她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阿贵,你总是惹我哭,讨厌。” 王贵轻轻用大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我跟你一起考大学,咱们一起学习。我之前上的大学是推荐的,肯定没有正牌大学生的含金量高,以后晋升可能会有阻碍。 而且,我不希望我这么优秀的女人,被这个时代困住了手脚,被剪去了飞翔的羽翼。现在既然有机会,那就勇敢地去吧,我陪你一起。” “孩子怎么办?” “让妈看着,每个月给妈生活费,要不然就咱们两个带到京都,在外面租个房子,让孩子上大学的全托幼儿园,四年很快的,能克服。” 安娜真的没有想到,王贵的目光这么长远,想的这么周全、对她更是这么的看好和认同。 这些话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的梦想。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了实际行动。 她坐起身,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炽热,猛地一把将王贵推倒。 王贵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以往他多次提出类似的请求,都没有能够如愿了。 看来考大学这件事对安娜来说,是她心里非常重要的事情了,也可以说是她长久以来的执念。她如此一反常态,足以见得这个机会在她心中的分量。 “小安,好好保持!” “别说话,专心点。” 良久,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安娜依偎在他身旁,与他耳鬓厮磨,带着微微的喘息和颤抖的声音,轻轻地说出了那句她从未说出口的话。 “阿贵,我爱你。” 【叮,主线任务完成百分之九十!请宿主继续努力。】 王贵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还在想着,剩下的百分之十差哪了? “阿贵,你爱不爱我?” 他赶紧回应。“爱,安娜我爱你。”同时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讨厌。” “讨厌还是喜欢?” ........ 半个月后的十月二十一日,车间里机器轰轰响。 安娜正拿着扳手,调试着机床。 她的眼睛紧盯着机床运转的部件。 厂里最近接了一批紧急零件订单,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工。 安娜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随意拿起毛巾一角,用力擦了擦脖子上有些刺皮肤的汗水,可刚直起腰,就听到广播的喇叭筒广播员发出“噗噗”的声音。 “同志们,广播一条重要消息,高考恢复了!十月二十一日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关于恢复高考的报道,今年高等学校的招生工作有了重大的改革,实行自愿报名……停滞了十一年的高考重启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嘈杂的车间炸开。 机床的轰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弱了下去,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都是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安娜呆呆地站在机床前面,手里的扳手差点滑落。 她双眼直直地盯着广播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高考真的恢复了,阿贵没有说错! 半个月前,阿贵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还半信半疑,如今,希望的曙光真的照进了现实。 旁边机床的王小丫见安娜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安师傅,安师傅,你怎么了?大家知道恢复高考都高兴得不行,你怎么一声都不说啊。” 安娜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 “我就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王小丫好奇地问。“安师傅,你要不要报名参加高考?” 安娜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要,我一定要参加!我要考上大学,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用知识改变自己的人生!” 与此同时,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车间里、街道上、大学家属楼里,甚至遥远的农村,处处都在议论着这件大事。 在王贵的老家,一个宁静的小村庄里,李壮壮正伏在炕上的桌子上学习数学。 突然,村里的大喇叭筒子播出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李壮壮瞬间从炕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恢复高考了,俺就知道大生哥是大学老师,消息灵通!” 此时,壮壮娘正在院子里和他爹一起手搓苞米粒子。 听到屋里的动静,壮壮娘抬起头,就看见她儿子穿着单衣,风风火火地从里屋跑出来。 “壮壮啊,儿啊,你这是闹啥呢,把棉袄披上啊,别冻着!”壮壮娘大声喊,扔下手里的苞米赶紧进屋给她好大儿拿棉袄。 李壮壮跑出院子这才感觉到,赶紧接过他娘递过过来的棉袄,转身就往大队跑去。 刚到大门口、边跑边喊。“大队长,我想报考!” 大队部里,大队长正抽着烟袋锅,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这一会,来找他报名的知青已经有好几个了。 “你小子这一阵在家挺老实,咋不闲逛了,也想高考?” 大队长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 “反正现在政策好,不用大队、单位同意,想考就考,报名费五毛,准备两张一寸照,自己去县上报名去。” 李壮壮连连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乐呵地往家走。 可等他回到家,却发现家门口围了一帮人。 原来,他在家偷偷学习的事,被他娘满村嚷嚷开了。 这半个月来,村里人都说他脑子让驴踢了,不想下地干活,又开始学习了,他娘甚至还偷偷摸摸地找了个看事的,在他们家折腾好一阵。 人群中有个女知青急切地问。“壮壮,物理书能借我吗?我抄完就给你送回来。” 李壮壮有些为难,这些书他自己都没学完,借出去什么时候能还回来还不知道呢。 他想了想。 “不成,但是你们白天劳动完可以来我家里一起学习,自备干粮,俺家没有那么多粮食给你们吃。” “中中中,肯定的!太谢谢你了,壮壮!” ....... 第685章 王贵与安娜、刘波的嘱咐(35) 安娜今天上中班,一觉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床头上的闹钟上,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阿贵已经早早地送两个孩子去了托儿所,然后赶去上班。 安娜慵懒地起身,坐到床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出房间。 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整齐的包子和饭盒,阿贵真的好贴心,结婚四年只要是自己上中班和晚班饭菜都是准备好的,自己起来就能到现成的。 简单吃过饭,安娜迫不及待地拿起书本,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复习当中。 一点多,安娜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书,眼睛渐渐有些酸。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安娜开门,我是蒜头。” 蒜头又喊了一声。“安娜,是我蒜头。” 安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去开门。 热情地招呼着蒜头。“蒜头你怎么来了,还拿着东西?快进来坐。” “给你带的,我们厂发的福利,一斤红糖,给庆庆和十月冲些糖水喝。” 蒜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接着说。“我这次过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谈恋爱了,只不过他现在还在部队,一年才能回来一次,等他下次探亲回来我们就结婚。” 安娜听了,笑着给她倒了杯水。“那可真是件好事,我还想呢,什么男人能吸引我们蒜头的目光,喝水。” 蒜头接过热水,坐在椅子上,却显得有些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安娜,我看见刘波了。” 听到“刘波”两个字,安娜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刘波,那是她的初恋啊。 尽管如今再想起他,心中早已没有了曾经那种心动的感觉,但那段美好的校园爱情,始终在她心底占据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而且,她一直觉得当初自己移情别恋,对刘波是有所亏欠的。 安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他怎么回来了?” 蒜头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便大大方方地说了起来。“没有、他回来补办毕业证。” 安娜顺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思索片刻后问。“他又不回来,要毕业证是要参加高考吗?” “对,他要参加高考,像他这种扎根在农村的人想出来,只有高考这一条路可以走。” 安娜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高中时期,那时的他们青涩纯真,曾经一起约定要考上中科大,然后出国留学。 是时代坑苦了他们,如果没有变故,他们是不是也早就出国留学,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那只是想象。 “他说了想考哪所大学吗?” 此刻的她,并不想和刘波再见面,更不想让阿贵产生误会,那段感情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是不见为好。 蒜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安娜,你不会还想着刘波吧,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和小王结婚后,刘波就和他们大队书记家的亲戚结婚了,但是这次他跟我说他离婚了。” 安娜连忙摆摆手,急切解释。“你想哪去了,刘波离不离婚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都和王贵结婚了,和刘波是不可能的了。” 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幸福,阿贵和孩子们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过去的感情,就让它永远留在回忆里吧。 蒜头听安娜这么一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松了一口气。 “刘波说他要考京大,安娜你不会也要参加高考吧?” 毕竟在她看来,安娜如今的生活幸福,结婚生子,还有稳定的工作,她去参加高考小王能同意啊。 安娜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要参加高考,这是我的人生理想。” 对她而言,高考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实现自我价值、追逐梦想唯一的机会。 蒜头还是有些疑惑,忍不住追问。“难道不是因为你和刘波的约定?还有小王能同意?” 安娜轻轻摇了摇头。“蒜头你再提刘波我要生气的,我现在爱的是阿贵。而且你知道吗,就是阿贵第一个支持我去参加高考的,你看这些书。” 安娜指了指桌上书本。“都是他帮我找的复习资料。” 蒜头看着安娜,不禁憋着嘴,安娜这究竟是什么命啊,都结婚生子,工作稳定了,却还能像少女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全力奔赴,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自己还以为安娜对刘波还余情未了呢,没想到她早已放下过去,全心全意地爱着王贵,珍惜现在的家庭。 还有刘波的嘱咐。 想到这儿,蒜头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外人,确实不该再多嘴了。 既然这是安娜和王贵共同做出的决定,那自己能做的,只有祝福他们两个了。 “行,是我想多了。安娜,那我就祝你高考顺利,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谢谢你,蒜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个大红包。” ....... 在安娜和王贵决定一起考大学的消息传出后,周围人对此并不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在这个高考恢复的特殊时期,各种场景屡见不鲜。 四十多岁心怀梦想的中年人,十几岁怀揣憧憬的少年,甚至出现了爸爸与儿子一同为考学拼搏,祖孙三代携手报名的画面。 还有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妇女,白天辛勤劳作,夜晚挑灯苦读,大家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又是一个周日,阳光明媚,安娜和王贵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带着一个孩子,向着丈母娘家去。 车筐里装的给老人和孩子们带的吃的。 一进丈母娘家的门,两个孩子就立刻与七弟家的小男孩安庆亮玩闹到了一起。 安妈妈看到女婿和女儿带着外孙们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对于女婿和女儿想要考大学这件事,只要是不用想他们的夫妻感情和家庭的稳定、安妈妈那是打心底里百分百支持。 她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地说。 “只要你们愿意考,我就能带。你们两个放心大胆地去考大学,庆庆和十月我帮你们带。我和你爸的身体硬朗着呢,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这四个孩子在一起,还能有个伴儿,热热闹闹的。” 王贵笑着剥开一个橘子,递到安妈妈手中。 “妈吃橘子,我们两个考的学校就在省城,离家不远,也能经常回来。” 第686章 王贵与安娜、考上了(36) 王贵的贴心举动让安妈妈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感慨、要说还是阿贵贴心呢,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给她剥个橘子。 安妈妈接过橘子。 “国家恢复高考的政策我觉得蛮好,国家需要人才,没有人才就没有发展。” 安娜亲昵地伸手搂住妈妈,略带调侃。“国家讲什么你都支持哦。” 安妈妈轻轻摸着安娜的手,微微摇晃。“我是劳动人民,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咱们一定要支持上面的决定的,不能让外面的那些小日子,小美子看笑话的。” 王贵对着老丈母娘伸出了大拇指。“妈,你这个思想觉悟高啊。” 安妈妈看着眼前的女婿和女儿,心中欣慰。 这个女婿真是难得的好,成分好,是贫下中农。她觉得六妹真的是沾了阿贵三代贫农的光,菩萨肯定会保佑这两个孩子考上大学,保佑安娜能戴上博士帽,转成干部身份。 安妈妈和安爸爸一直觉得亏欠安娜。 安娜从生下来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不像她之前的五个哥哥姐姐,享受过富裕的生活,还都留在了魔都。 当初他们夫妻来徽省,只带着安娜一个孩子,其他孩子都是到这边之后才出生的。 他们知道,考大学搞科研是安娜小时候唯一的梦想。 之前,安妈妈心里还有些担忧,如果阿贵不同意安娜去参加高考,那她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她不想看到安娜这么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阿贵这样好的男人,真是万里挑一了。 但现在阿贵不仅支持安娜,还和她一起去参加高考,她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自己的眼光真的没有错,阿贵就是比那个刘波强的不止一点。 ......... 十二月十一日、十二日,高考的考场上。 安娜和王贵坐在各自的考位上,应对着每一道题目。 笔尖在试卷上快速答题。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交上答卷,走出考场,在考场大门口来,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对方的水平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日子又回归到平淡、有序的生活节奏里。 两人一边翘首以盼录取通知书的降临,一边继续着平淡的生活。 清晨,他们像往常一样起床,为孩子们准备早餐,送孩子去托儿所后,骑车去上班。 二月。 录取通知书开始陆陆续续地发往全国各地。 一时间,邮递员成为了众人眼中最受欢迎的角色,他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每一次车铃的响起,都可能带来改变命运的喜讯。 安娜每天早上路过厂门口的传达室,都会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向传达室的老大爷询问。“大爷,有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呀?” 老大爷正悠闲地抽着烟,看到安娜,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个娃娃哟,好饭不怕晚呐,通知书肯定会来的。等它一到,我保证第一个就给你送过去,中不!” 安娜笑着点头。“好,那就太谢谢大爷啦。” 而在遥远的徽省乡下,刘波站在简陋的邮筒前,手中握着自己写好的信、贴上邮票,将信塞进了邮筒里。 就在今天,他收到了京都大学物理系的录取通知书,就是这份通知书,让他心中的想法变得坚定。 上次他回去补办高中毕业证时,故意跟蒜头透露自己要考京都大学,其实是别有深意。 他心底深处,依旧对安娜念念不忘,希望通过蒜头在他和安娜之间传递这个消息。 刘波站在火车站里,周围人来人往。 他的目光望着省城的方向,好像能看到安娜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里怀口袋,那里揣着他的录取通知书,还有离婚证。 “安娜,安娜,你听到了我在心里的呼喊了吗?” 刘波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呼唤着。 “安娜,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和你一起在校园里手牵手地漫步。曾经的我们,有着那么多美好的憧憬,那些梦想不该因为现实而破碎。 安娜,虽然现在我们还不能出国留学,但能在京都大学相见也是上天的眷顾啊。 安娜,你的能力那么强,你一定可以考上京都大学的。 希望蒜头已经跟你说了我要报考京大的事,我会一直在京大校园的湖畔等你的到来,就像我们曾经约定的那样。” 刘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固执地认为安娜依旧深爱着他,一定会为了与他重逢而努力考到京都大学。 他甚至觉得,结了婚又怎样,只要安娜愿意,离婚便是; 蒜头说安娜生了两个孩子,那也没关系,他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一对孩子。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所有的困难都只是暂时的,都能够轻易地被爱情的力量所克服。 只要自己能翻了身,安娜他是可以抢回来的,安娜等我,我要把你抢回来。 ....... 安娜和王贵凭借出色的发挥,双双考入中科大。 安娜被物理系录取;王贵顺利进入外语系,继续钻研他擅长的英文专业。 当厂里公示栏上贴上高考的大喜报时,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恭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安娜看着喜报上自己的名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安娜,恭喜啊,你家王贵考上了吗?” 安娜立马点头。“考上了,还是他的老本行,英语专业呢。 “这下可好啦,周厂长的侄子和侄媳妇都这么争气,全都考上大学了。” 厂里女工围在公示栏旁,好奇的目光在喜报上逡巡,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家王贵不是本来就是大学生吗?怎么又考大学了?” 安娜耐心解释。 “他这个人就是太要强了,总念叨着之前没正儿八经参加过高考,知识学得不系统,非要重新学一遍不可。” “有本事,你们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 此时,厂区办公楼里,安娜与王贵的介绍人——如今已是厂里三把手的副厂长,正靠在皮椅上长舒一口气。 当初听闻人事科李科长汇报“侄媳妇报名高考”时,他心里直打鼓,生怕这读过书的女人考上大学就抛夫弃子远走高飞。 直到把王贵叫到办公室,得知他也一同报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重重拍着侄子肩膀。 “好!夫妻齐心,日子准红火!” 外婆家的小院里。 庆庆、十月兄妹俩正和舅舅家的小弟弟安庆良蹲在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蚂蚁队伍搬运食物。十月忽然仰起小脸。 “哥哥,爸爸妈妈考上了大学,我们两个是不是就要每天在外公外婆家待着了?” 庆庆摸摸妹妹的羊角辫,声音里带着小大人的沉稳。 “别怕,有哥哥陪着你呢。舅舅都说了,爸爸妈妈爱学习是天大的好事!” 十月咬着嘴唇点点头,又小声嘟囔。 “可是,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我陪你!”庆庆揽住妹妹肩膀。 安庆亮突然扔下手里的树枝扑过来,在十月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姐姐~!亮亮~陪你!” 十月嫌弃地皱起眉头,连忙用手擦了擦脸,带着哭腔。“脏,亮亮你刚才吃完点心都没有擦嘴巴,手也没洗就抱我,哥哥。” 说完,她瘪着嘴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庆庆可是最怕妹妹哭的,平日里妹妹虽然乖巧,可一旦哭起来,那声音又大又持久,没完没了。 他立马站起身,拉住两个弟弟妹妹,虽然他自己也只是个孩子,但“大哥”的身份时刻记在心里。 “走,妹妹,咱们去洗脸洗手就干净了,别哭,哭就不好看了。” 十月把哭声憋了回去,哽咽了几下平复好心情、开始教育自己的不爱干净的小表弟。 “亮亮,你可得讲卫生!在托儿所这么邋遢,以后都没有小女生愿意和你玩啦!” 三个孩子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往水池走过去。 庆庆看着自己的妹妹,补充。“妹妹他还小,还没有上托儿所呢。” ...... 第687章 王贵与安娜、孩子都睡了,(37) 王贵今天去学校办理带薪上学的相关事。 他来到系主任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王贵啊,你可是咱们学校咱们系第一个考上中科大的,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成绩。” “好好去进修,不要忘了本,学成回来,学校肯定会重用你的。” 说着,系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贵。“这个是咱们系里的一些表示,恭喜你啊王贵,考上大学了,给咱们系争光了。” 王贵接过信封,从口袋里拿出两包华子香烟,递给主任。“主任,您留着自己抽。” 主任低头一看,这可是特供香烟,平时就是没有批条很难买到。 他笑着拍了拍王贵的手。“王贵,咱们都是老同事了,不要搞这一套,下不为例啊。”说完,将烟放进抽屉。 从办公室离开后,王贵看了看时间,刚刚好可以去接孩子放学。 他骑着自行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托儿所。 两个孩子看到爸爸来接,兴奋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王贵的手。 王贵带着孩子们回到家,拿钥匙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安娜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慌张地要往口袋里塞。 见她这般不愿言说的模样,也没有刨根问底。 “庆庆,十月,回家先洗手哦。” 庆庆一边在厨房里洗着手,一边扭头往屋里看。“妈妈,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安娜刚才在门卫大爷那里接过信,一看到寄信人是刘波,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根本不敢打开看。 回到家后,她坐在椅子上,拿着信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看着信里的内容。 信中说刘波考上了京大,而且还在等着自己。 可她和阿贵已经考上了中科大。 她忽然想到蒜头上次冷不丁地过来,一进门就说遇到了刘波,看来这一切都并非偶然,刘波对自己还是念念不忘。 可是、她现在心里只有阿贵和孩子,早已不爱刘波了、刘波这么做不是在难为自己呢嘛。 她一边想着,一边起身走过去,从门口拿过围裙系在腰上。“还没做呢,妈妈这就给你们两个小馋猫做饭吃。” 吃过饭,王贵带着两个孩子学习下象棋。 “这个是‘兵’字,咱们今天就学怎么摆。” 对于三岁半的孩子,学习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规则你就是讲完、他也记不住,得慢慢来。 半个小时后,两个孩子已经把象棋上的字学会了,即便打乱后也能重新摆好。 王贵看着孩子们的进步,心里很高兴,他的种就是没的说。 “好了,已经八点钟了,要睡觉了。” 自从两个孩子三岁以后,有了性别意识,就不再在一起洗澡了。 王贵和安娜分工明确,一人负责一个。 等到王贵给庆庆洗完澡,擦干从厕所抱出来时,安娜已经在小屋里将十月哄睡着了。 十月安静地躺在床上,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庆庆看到妹妹睡着了,小心爬上自己的床,轻轻趴在床上,然后慢慢地盖上被子。 他对着爸爸伸出手指,轻轻放到嘴上,小声说。 “嘘,爸爸妈妈,妹妹睡着了,你们小点声哦。” 安娜微笑着低头,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分别亲了亲。 随后,她拉着王贵的手,轻轻走出房间,顺手拉下灯绳,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留下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来到洗漱间,简单洗漱后,躺到了床上。 从王贵回来,就察觉到安娜心不在焉,有心事。 王贵从身后轻轻将背对着他的安娜拉了过来。“今天怎么了?心里有事?” 安娜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躺着。 她抿着嘴巴,眼睛下意识地看着王贵的腹肌。 想了一会儿,她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跟阿贵坦白。 身正不怕影子斜,虽然自己对刘波早已没了感觉,但是夫妻感情里的信任是很重要的,害怕阿贵多想,更担心刘波这根“刺”日后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影响。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阿贵的眼睛。“刘波给我来信了。” 王贵的语气很平静。“嗯,信里说的什么?” 安娜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王贵的表情。“他说他考上了京大,还要在京大等我。” 王贵微微挑眉,看似随意地问。“你想去找他?” 安娜一听,有些着急,伸手就在他肚皮上使劲掐了一把。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媳妇,是孩子的妈,我找他干什么!” 王贵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把安娜搂进怀里,温柔地说。 “这不就得了,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不去管刘波,咱们上的中科大,他在京都,隔着上千公里呢。让他一个人干等着吧,还想撬我墙角,想什么美事呢。” 安娜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王贵,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不厚,怎么娶的到你。孩子都睡了,下个星期开学咱们可就要住宿舍了。”王贵说着,低头看向她。 安娜仰起头,两人的嘴唇轻轻碰到一起。“阿贵~~” 第688章 王贵与安娜、广交会翻译(38) 两口子都是带薪上大学、不用上班,还有工资拿。 还能学知识。 王安泽,王安阳两个小朋友,这回彻底去外公外婆家长住了,一个星期能回家一次。 自从踏入大学校园,安娜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学习劲头很足。 她就好像是一块极度干涸的海绵,疯狂的吸收着知识,不放过课堂上老师讲解的每一个知识点,积极参与每一次小组讨论,在图书馆中一本又一本专业书籍。 大学的课程安排循序渐进、条理清晰。 大一阶段,主要侧重于理论知识的学习; 而大二,学生们将获得进入实验室进行实践操作的机会,想到未来能亲手验证理论、安娜就非常期待。 如今,安娜再也不用羡慕他们家阿贵大学老师的身份,因为她也骄傲地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这十年上大学的梦想就好像是遥不可及的梦,但在这一刻,这个承载着她无数期盼的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很大程度她要谢谢他们家阿贵的支持。 王贵手里拿着饭盒,站在安娜的寝室楼下面。 他抬头望向寝室楼的方向。 安娜的室友们凑到窗边,不经意间往楼下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王贵。 一个室友笑着大声调侃。“老大,你爱人来了,快下楼吧!别让他等着急了,是不是啊姐妹们。” 其他室友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老大快去吧,别让姐夫等着急了,人家可是眼巴巴地盼着呢!” 安娜听到室友们的呼喊,脸有些微红,她是他们寝室年纪最大的还有一个也是结了婚但是没有孩子,其他的四个人都是没结婚的小姑娘。 她从抽屉里拿出饭盒,笑着看了看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女孩。 “好了,别笑话我,等你们以后交了男朋友,到时候你们比我还要积极呢。” 说着,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寝室楼。 远远地,安娜就看到了阿贵挺拔的身影,而王贵也在人群中一眼瞧见了她,赶忙挥了挥手。 “安娜,这里!” 安娜听到这响亮的声音,加快脚步走过去,轻声说。 “阿贵你小点声,这都是同学,来来回回的看着呢。” 王贵下意识地就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安娜一把躲了过去。 “怎么手都不让牵了。” 安娜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认真地说。 “王贵,咱们现在是大学生了,要注意影响,在学校里还是不要拉拉扯扯的比较好。” 王贵听了,憋着嘴巴,把头往安娜那边靠了过去。 “又不是你要的情调了,我不拉你手吧,说我没有情调,拉你手吧又说不要拉拉扯扯的,咱们两个可是有证的,怕啥啊。” 安娜白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很快两人一前一后的就来到了食堂。 食堂里人不少。 打饭窗口前,同学们排着长长的队伍。 王贵和安娜打好饭,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二两米饭,一荤一素。 安娜吃着吃着,夹起一块肥肉片,放到王贵的饭盒里。“太肥了,你吃。” 王贵也不介意,笑着把肥肉吃进嘴里。 吃完饭后,王贵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上面来了个名额,需要一位翻译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去广交会做翻译工作,还是跟以前一样、要出去半个月吧。” 安娜原本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广交会是不是都是老外?” 王贵点了点头。“很多外商。” 安娜又追问。 “有没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不少。” 安娜一听,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王贵,我可告诉你,你是有儿有女有媳妇的人,那些金发碧眼的女人,你看都不要看,晓不晓得。” 王贵看着安娜这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家媳妇小心眼,但这小心眼里都是对他的在意。 王贵故意逗她。 “那我给领导翻译的时候,低着头,也不礼貌啊,你看这样中不中,我瞟几眼,不一直看。”安娜听了,有些生气。 “说你两句你还学会顶嘴了,什么时候出发。” 王贵见好就收,赶忙回答。 “三天后,下个周一,今天晚上就去妈家把孩子接回来。” 安娜听了,点了点头。 ...... 王贵对于翻译工作经验还是挺丰富的,他拥有系统奖励的“语言通”技能。 凭借这个技能,他能够熟练掌握多国语言,无论是广泛使用的英语,还是那些较为生僻的“鸟语”,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也正因如此,上面也知道他的本事,直接点名让他参与到此次重要的工作中。 这次,徽省政府计划采购十台来自小日子那边的加长机床,主要用于机械加工制造领域。 王贵此次的任务便是承担相关的翻译工作,不仅要在与外商交流时准确传达信息,还要将设备的使用手册进行细致翻译,确保后续使用者能够清晰了解操作方法。 对于以后自己可以走的路,王贵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学习英语专业的可走的路还是不少的。 一,他可以继续从事自己熟悉的大学老师工作,将知识传授给更多的学生; 二,凭借语言能力成为一名专业翻译官; 三,可能会被分到外贸局上班; 四,也有一小部分机会成为一名外交官。 现在大学毕业都是包分配的模式,尤其是他们这老三届,分配的岗位不是个人能够自由选择。 不过,相对之后的大学生而言,他们这一批分配的单位整体质量还是不错的,很多分配到机关单位的同学直接就成为了公务员,端上了令人羡慕的“铁饭碗”。 第689章 王贵与安娜、准备工作(39) 就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时候,这支队伍的领队一边说着,一边将资料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同志们,来活了,这些是这次外商的名单,还有些资料,尽快翻译,周一咱们就要出发了、他奶奶的,要我说啊,上面人办事就是差劲的很。 不早早的把资料搞到,这不是开玩笑嘛。你们快快翻译,这些资料可不仅是机床的,还有别国家的设备。弄好了我跟上面给你们每人申请一台黑白电视机票。” 这话让众人精神一振,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一张电视机票那可不容易搞到的。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是去年刚进外贸局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忍不住说。 “周领队,这么多的文件就给两天时间,是不是太少了、两天翻译这么多?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周领队没好气地回应道,催促着大家赶紧行动。 “你小子就别他娘的挑事了,这还是我们跟上面积极沟通的结果,赶紧的吧,快快弄。” 周领队拍着他肩膀,力度大得让他晃了晃。 “小王,你英语和鸟语都拿手,这技术参数部分的翻译就靠你了!” “我尽量吧,周队。” 此时的办公室里,聚集着许多外贸局的翻译人员。 他们面前摆满了一堆用“鸟语,鹰语”书写的供应商订单列表、产品介绍以及说明书。 将这些“鸟语”翻译成中文,工作量着实不小,而上面仅仅给了他们两天的时间。 王贵大致扫了一眼,心里算是明白了,在场五六个人中,就他算是主力。 其他几个人的翻译水平参差不齐,要是指望他们,翻译出来的内容搞不好会词不达意,甚至丢字落字,严重影响资料的准确性和可用性。 “王哥,来根烟。” 刘春雷夹着烟凑过来,递过去一根,划了一根火柴。 王贵伸手接过烟,借着火苗深吸一口,烟味直冲口腔,脑子清醒了不少。 “翻译这个东西不难,关键是要写出来,写字慢得很,就这一箱资料、估计几万字得有吧,两天时间够呛。”王贵吐出一口烟圈,皱着眉头、眯着眼弹了弹烟灰。“ 刘春雷嘴里叼着烟绕到王贵身后,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对方僵硬的肩膀。 “王哥,我们几个都是工农兵大学生,虽说学过外语,可跟您这行家比就是半瓶子晃荡。 但水平肯定是比不上王哥、要不这样,你张嘴口述,我们几个动笔,蚂蚁多了咬死象,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不是咱们系统的,倒是没什么,我们几个可就得跟着受批评了。” 王贵望着堆成小山的文件。 他又猛吸一口烟,碾灭烟头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抽完烟,他迅速调整状态,进入到紧张的工作模式。 他伸手拿起外商名单,开始逐个翻译,清晰地报出人名和联系方式。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要是不懂洋文的人看着,估计脑袋都得被那一堆像蝌蚪一样的文字给弄晕。 随着他的声音,旁边几个同志赶紧动笔记录,这样一来,就能同时产出几份翻译文件,方便给市局的领导和领队传阅。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十二点。 王贵捧着供应商名单。 “三浦大方,泉港机械株式会社营业部长,联系方式:东京都港区……” 钢笔尖在稿纸上快速写着字,刘春雷等人围坐在长桌旁。 遇到晦涩的技术术语,系统瞬间将日文机械参数转化为精准的中文表述。 “王哥这水平真高,这些词都没听过!” 天黑了亮,然后又黑。 这两天、大家抛去吃饭的时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累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盹,总共加起来睡觉就只睡了六个小时。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多,他们成功将所有文件翻译完毕。 王贵已经沙哑着嗓子念完最后一页说明书。 “三菱重工HK - 3型加长机床,主轴最高转速……” 王贵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娘的,还是当老师轻松啊。 众人面前摊开的译稿足有半尺厚。 这两天,他们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囫囵扒几口冷饭就接着干,总共合眼时间不过六小时。 “你们几个把资料装订好。” 王贵撑着桌子站起来,伸了伸腰。“老子得回去补补觉。” 周领队顶着黑眼圈从里屋钻出来,搪瓷缸里还飘着没泡开的茶叶,这两天他虽不懂外文,却像个陀螺似的忙着打饭、烧水、协调资源。 “王贵、这两天多亏你了,快回去歇着!车票和介绍信都办妥了,明早十点火车站集合,可别误了车!” 王贵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公文包就往外走。 ...... 等王贵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十分了。 拿着钥匙打开门,安娜正给两个孩子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 孩子们听得入迷,听到开门声,安娜抬眼看过去,见是王贵回来,便赶忙让两个孩子先到一边去玩。 “爸爸!你可算回来了。”十月兴奋地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他爸的腰。 然而,下一秒,十月就皱起了小鼻子,赶忙松开手。 “爸爸,你身上好臭啊,是不是没洗澡啊。” 王贵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去亲十月。“你爸我连着加班两天,哪还顾得上洗漱啊,脸没洗,牙没刷的,这就不错了,来,让爸爸亲一口,亲一口。” 十月赶紧伸手推着他的脸,笑着求饶。 “爸爸,爸爸,好爸爸,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臭的。” 庆庆凑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妹妹,你说的没错,爸爸身上是臭的,小孩子不能说谎。” 他们三个就在门口这样闹了一会儿。 安娜走过来,接过王贵手里的公文包。“阿贵累了吧,饭菜给你温着呢。” 看了她一眼,王贵走进厨房洗了洗手,便坐在桌前吃起饭来。 吃完饭,安娜早就给他在厕所准备好了两盆热水。 洗漱完毕,惬意地躺在床上,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这个狗窝。还是家里好啊。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安娜的腿上,想起昨天在办公室拼板凳睡,还是家好。 安娜温柔地给他揉着脑袋,嘴里念叨着。 “行李包,给你收拾好了。底裤袜子就算再忙也要两天一换,出门得注意个人卫生,自己也舒服些。 里面给你装了一罐咸菜,我烙了五张饼。还有啊,我在你的底裤里面缝了个口袋,给你装了二百块钱,全国粮票也给你带了五十斤,应该是够了。穷家富路,别只顾着省钱知道吗。” 第690章 王贵与安娜、洋妞太吓人(40) 王贵轻声应了一声。 “知道了,要是遇到好看的布料我给你买回来些,做几件衣服。” 安娜低头,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亲了一口。 “出去老实些,你不知道你在学校有很多女同学讨论你吗,还有人打听你结没结婚的,你看看你都三十二了,难道别人看不出来嘛。” 王贵摸了摸自己的脸,很自恋的说。“没办法,太英俊也是烦心事。” 安娜忍不住点了点他的脑袋。“说你胖你就喘。” 王贵坐起来,一把将安娜搂在怀里。 “放心吧,我只要你一个,别的女同志我肯定一眼都不多看。” “这还差不多。” 这时,王贵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抽屉的最里面掏出一个橡胶制品,一脸坏笑地看着安娜。 “我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小安,你是不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你要死啊。” 安娜又羞又恼,起身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下地拉灭了灯绳,摸黑上了床。 可她刚要从王贵身边爬过去,就被王贵一把紧紧抱住。 “啊!”安娜轻声惊呼,随后,房间里响起了两人压抑的笑声。 很快安娜放开了,开始行动起来。 ....... 王贵跟随这一行人顺利抵达广城。 领队很快就为他们每个人办理好了宾馆入住手续,王贵恰好和刘春雷这小子住在同一间房。 刘春雷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老王,你说这次采购会不会被小日子人坑?” 王贵将行李随手扔在椅子上,从包里摸出半包烟。 “协议签订好,参数多核对几遍,他们不敢玩猫腻。”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在这场技术不对等的谈判里,咱们不占优势。 对于广交会,王贵并不陌生,以往他也参加过,只不过那时主要负责的是销售相关的翻译工作,目的是为国家赚取外汇,而这次的任务则转变为采购。 好在一同前来的外贸局同志们,在日常与外商的沟通交流方面,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此刻,他们正在租的会议室里。 与一众来自小鬼、、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代表展开紧张的谈判。 王贵坐在距离周领队左手边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准备着翻译工作。 小日子国代表率先开口。“周桑、空你七娃,哦哈呦,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王贵立即进行同声翻译,声音清晰。 “周先生你好,我们是三菱重工的代表,这次谈判由中村健太来负责,十台重型机床的详细参数你们应该看了,还有什么问题可是提问,这次代表团里有负责的相关工程师......” 整个上午,双方围绕着机床采购事宜,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商讨,初步达成了订货意向。 毕竟谈判买东西这种事,绝非一天两天就能敲定的。 到了下午,便成了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王贵来到广交会的会场,这里可谓应有尽有。 各个国家的展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可视电话,真的没想到这种可视电话在七十年代末就已经有了、微型车,还有各种先进的轻工业设备等等。 而咱们国内的展区,则主要展示着用于出口的商品,农副产品、生活日用品、茶叶、丝绸、棉花、大豆、拖拉机、各种农用车以及仪表机床等等。 走着走着,王贵还看到有卖玩具的摊位,铁皮小汽车、洋娃娃,这些都是专为出口而生产的。 王贵觉得有趣,便一样买了两个,想着带回去给孩子们当礼物。 继续往前,他的目光被一件时髦的女士外套吸引,那是一件羊绒大衣,质感上乘,款式也十分新颖。 安娜穿上一定会很好看,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瞧见隔壁展台的两个男人正手舞足蹈地给两男一女的外国友人介绍厂里生产的木雕,可这两个男人显然英文水平有限,只会简单说几句英文,急得满头大汗。 其中一个男人费力地比划着。“hello、哎呀,这个东西是木雕懂不懂啊,就是。” 王贵见状,拎着满满一包的行李包走了过去。 “我会一点英文,我帮你翻译吧。” 那两个男人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谢,接着便开始介绍他们厂生产的木雕。 王贵随即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 “你好,这个是潮州金漆木雕,采用优质的名贵木材为基料,这个木头是楠木的,运用镂空雕刻工艺,图案是龙凤呈祥,雕工皆出自老师傅之手,全是手工雕刻。” 那个黄毛女听后、蓝眼睛突然亮起来,点点头看着这个说着一口伦顿腔的华夏男人问。 “how much?” 王贵马上向那两个男人翻译。 “她问你多少钱?” 男人赶紧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叨乐。” 听到价格,这三个外国友人当即决定购买二十块木雕。 在他们看来,这种工艺精致的华夏雕刻艺术品独具魅力,拿回国内想必会有大把人抢着要呢。王贵的热心帮助,促成了这笔交易。 三个外商低声交谈几句,金发女掏出支票簿唰唰填写。 当二十张木雕被仔细包进油纸时,木雕厂那个男人硬要塞给他两包华牌香烟。 “同志,要不是你,这些木雕卖不了这么快!” “应该的。”他也不客气直接把烟装进口袋。 帮着木雕摊主完成交易后,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冷不丁就被那个黄毛女伸手拦住了去路。 爱丽丝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王贵,眼神里满是惊喜。 “你好,华夏男人,我叫爱丽丝,你叫什么名字,偶买噶,我还是第一次在华夏遇到口音这么醇正的华夏男人。”(自动翻译了。) 王贵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叫王贵。” “我付报酬你能不能给我当翻译。” 王贵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个一番,心里琢磨着,有钱不挣那不就是王八蛋了,更何况是挣这些黄毛鬼子的钱。 王贵也不含糊,直接问价。“你能给我多少钱?” 爱丽丝报出了价格,眼神非常的期待。“一百叨乐两天,怎么样?” 王贵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穿着时尚皮夹克,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的爱丽丝,暗自腹诽:“靠了,这个黄毛子大洋马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这这型号也不匹配啊。” 第691章 王贵与安娜、功臣(41) 当翻译也不是不行,但是时间要对的上,毕竟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还有正事要忙、王贵犹豫了一下。 “就今天下午我有时间,明天不一定。” 爱丽丝倒也干脆,一口答应下来。“那就今天一天。” 这时,一旁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赶紧将爱丽丝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爱丽丝,你干什么花大价钱雇这个华夏男人,这次dad同意你跟着出来,那是我帮你求的情,爱丽丝这些华夏男人哪有杰克好啊。” 爱丽丝一听杰克的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耐烦地甩开哥哥的手。 在她眼里,那个家里开皮鞋厂的杰克浑身毛茸茸的,上学时就绯闻不断,她才不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嫁给那样一个花心大萝卜。 再看看眼前的王贵,这个华夏男人看着多干净,胳膊上脸上没有那么多浓密的毛发,而且身上好像还带着一种淡淡的香、和那些浑身汗味、毛发旺盛的鹰国男人完全不同。 王贵要是知道她此刻心里这些想法,肯定会忍不住反驳。 跟你们那满是狐臭的咯吱窝比,我们华夏人汗都是香的。 爱丽丝挣脱哥哥的手,又走到王贵面前说。“王,接下来就请你当我们的翻译吧。” 于是,王贵便陪着他们在广交会会场里溜达起来。 这一圈下来,王贵可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爱丽丝的热情“攻势”。 他只觉得这个爱丽丝的眼睛像是要长在自己身上了一样,时不时地对着他使劲呼扇她那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对着他放电。 爱丽丝娇声说。“王,你的声音真好听。” 爱丽丝又好奇地指着一件展品问。“王,这个是什么东西?” 爱丽丝一边说一边凑近,用力嗅着。“王,你身上好香啊。” “王,你喷香水了嘛?” “王,你们华夏男人都是这么含蓄的嘛?” 爱丽丝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王贵有些招架不住。 王贵忍不住叹了口气,钱难挣屎难吃,被她搞得自己都不想挣这叨乐了。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爱丽丝身上的香水浓的很,香臭香臭的。 “爱丽丝小姐,我是结了婚的男人,按我们华夏的传统,要保持男女之间的距离的,还请你自重。” 然而,爱丽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像王贵这么自重自爱的男人,这反倒让她更喜欢这个白净的黄皮肤男人了。 “我不在乎,王,让我们享受这一刻,难道我不美吗?” 没想到,爱丽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睛一亮,似乎更加兴奋了。 爱丽丝眼神里都是大胆的爱慕,双手捧着王贵的脸,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啵啵"两声,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 王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无语哦,赶忙将爱丽丝推开,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爱丽丝,钱我不要了,你再找个翻译吧。” 说完,他也顾不上其他,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洋妞就是太奔放,老子还是喜欢自家安娜那种、带着一点羞涩、含蓄内敛又有点闷骚型、偶尔带点小脾气的华夏女人最可爱! 好在,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工作,王贵再次来到广交会时,再也没有遇到那个热情奔放得让人招架不住的爱丽丝,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经过一个星期紧张的谈判,双方终于就机床采购价格达成一致,顺利签订购货协议。 三菱方面承诺将派遣专业技术团队,负责设备安装与技术指导。 看着小日子代表签下名字。 王贵心中却忍不住感慨。 要不是他们和老毛子关系破裂,以苏国在重型工业上的雄厚底蕴,哪里需要和小日子的人这般周旋? 要说重型工业还是得看苏国,可是现在那边和咱们闹掰了,想和好恢复贸易要等八十年代九十年代。 到时候想买什么买不到,用罐头换飞机,没有轻工业支撑,蘑菇弹都得卖换日用品。 半个月后,王贵带着沉甸甸的行李回到徽省。 当他将给安娜的羊绒大衣、孩子们的玩具,以及给父母的布料、烧腊和广式月饼一一拿出时,大家都非常喜欢。 安娜抚摸着大衣柔软的面料,眼底都是感动; 孩子们抱着新玩具又蹦又跳; 安妈妈念叨着,嫌他出门乱花钱了,他们两个老的,有衣服穿还买什么布料啊。 晚上安娜检查作业的,喘着气。“还行,没有出去勾三搭四,要不然我就给你咔嚓了。” 王贵赶紧举手投降。“真不敢,小安,我就你一个女人,你是不知道那外国娘们太他娘的吓人。” “嗯?你还勾搭外国女人了?” “没有,她上赶着的,我拒绝了。” “哼!谅你也不敢。” 三个月后,那批重工加长机床终于到货。 作为全程跟进的翻译,王贵再次来到工厂,协助华夏技术人员与小日子工程师对接。 他戴着手套,跟在咱们的技术员人员后面、拿着使用说明书仔细核对每一个零件、每一项参数。 就在拆卸一台机床时,一道极不自然的金属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凑近一看,齿轮箱连接处竟有细微的焊接痕迹,金属表面的氧化程度与其他部位明显不同。这根本不是全新设备,而是经过翻新的淘汰机床! 王贵心中顿时燃起怒火,忍不住暗骂。 这帮狗日的小鬼、小日子的王八羔子,居然想用这批二手货卖出新货的价钱,简直太过分了! "周领队!快来看这个!"王贵的声音惊得在场人员纷纷围拢过来。 他指着焊接处,压低声音。"这些小鬼子,居然想用二手货冒充新机床,简直欺人太甚!"消息迅速层层上报,工业部当即启动应急程序,连夜组织专家团队赶赴现场检测。 检测结果证实了王贵的判断——多台机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部分核心部件已接近使用寿命极限。 由于尾款尚未结清,小日子陷入被动。 几天后,中村健太再次现身,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小日子团队。 在工厂会议室里,中村九十度弯腰鞠躬,额头几乎贴到桌面,用带着哭腔的鸟语连连道歉。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监管不力,恳请原谅!" 最终,小日子不得不召回全部问题设备,加急生产全新机床,并额外提供技术升级补偿。 此事圆满解决后,王贵成为了省里的功臣。 表彰大会上,他双手捧着奖状,五百元奖金。 省报记者将他的事迹写成专题报道。 从广交会的谈判桌到工厂的车间,他用专业与智慧为国家挽回了巨大损失,也在省里一号那里留了名了。 ... 第692章 王贵与安娜、万元户(42) 王贵趁着大学的学习时间,将大学图书馆的书基本看了个遍,脑子里记下的很多的知识,也认识到自己在有些方面还是不足的。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充实着各类知识。 同时,他也清晰地认识到,尽管自己已经掌握了不少知识,但在某些领域,仍然存在着不足,需要持续学习和提升。 起初,王贵仅仅把学习英语当作一份普通工作,一项技能。 在上大学期间,他多次参与上面安排的重要工作,凭借自己精通多国语言的能力,帮助 上面解决了不少力所能及的难题。 这些经历,让他意识到,学好外语、成为一名能够对外发言、充分展现大国风范的翻译官,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他的出色表现,让他在领导那里挂上了名,只要一提到王贵,领导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语言天才”的标签,对他精通多国语言的能力赞不绝口。 自从广交会结束后,王贵的专业能力得到了更多的认可,手里的活也多了,帮忙翻译各种文件。 报酬也还算可以,按照千字二十元支付。 七八年,这是华夏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也是国家对外开放的元年。 生产责任制的试点在部分省份开始大刀阔斧的展开,推行。 农民们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看到了生活的新希望,一个个干劲十足。 除了个别好吃懒做的懒汉和懒婆姨,绝大多数人都像照顾自家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照料着这来之不易的土地,那股子卖力的劲儿,简直快赶上照顾自家婆娘了。 那些曾经下乡的有志青年,也随着时代的发展,一个个陆陆续续地返程。 随着经济的蓬勃发展,物质条件日益改善,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 在这繁荣的背后,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也逐渐拉大。 时代的浪潮造就了无数英雄,那些敏锐抓住这波发展风口的人,后来都富了起来。 虽然当初老大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目标”,但现实清情况就是,先富群体似乎更倾向于不断增加自身收益,而后富群体却不得不持续承担各种成本。 简单概括,就是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穷人越来越穷。 ...... 七九年初,寒假,忙了一学期的王贵和安娜迎来了假期。 晚上辅导两个孩子写完作业,夫妻二人坐在房间里,开始盘点这一年的收支。 安娜坐在桌前,熟练地扒拉着算盘珠子,王贵在一旁认真地核对各项收支记录。 经过仔细计算,他们惊喜地发现,上学期间不仅吃喝不愁,还有补贴和工资入账,再加上王贵这一年翻译文件和书籍刊物所获得的报酬,除去每月固定给乡下父母的十五块钱,以及给安娜娘家的二十块钱,一年下来居然攒下了不少钱。 “哇,小三千块钱啊!” “加上之前攒的钱和阿贵搞回来的那一笔,咱们家庭存款已经破万了!这可比咱们上班时候挣得多多了。”安娜兴奋地抱着桌子上装钱的铁盒子。 “万元户算个啥,以后十万,百万,让你数钱数个够,算盘珠子扒拉冒烟。” 安娜笑着轻轻推了推坐在自己旁边的王贵。 “没个正经的,阿贵你说这些钱要不要存银行里吃吃利息?我还听说上面把之前收回去的房子又归还给原主了,你说咱们要不要买套自己的房子?” “钱存银行五千,自己手里留五千,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至于房子,倒也不用着急,以后肯定会买的。毕竟咱们毕业之后具体会被分到哪里还不一定呢。” 他看向安娜。“还有啊,你不是一直想回魔都老家看看嘛。这样,等过完年,我就陪你回去一趟,顺便见见你的几个哥哥姐姐。 你不是时常念叨以前在魔都当富家小姐的日子,想回去瞧瞧嘛,这次就带着孩子一起,咱们一家人好好在那儿逛逛。” “我也就是想想罢了,在魔都哪还有家啊。” 安娜微微低下头,话锋一转,抬起头,深情地看着王贵,目光温柔。 “这里才是我的家,你跟孩子在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 “你和孩子也是我的家。” 他笑着坐下来,顺手拿起一个橙子,想起之前在电视剧里看到刘波的举动,据说那样能让橙子直接插上吸管喝,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于是,他开始轻轻揉搓橙子,试图让橙子内部的果肉变得更加软烂。 “阿贵,橙子再揉就烂了,直接拿刀切着吃多方便呀。” 王贵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到柜子前,拿了一根麦秆吸管。 "真要把好好的橙子折腾成这样?你翻译文件熬通宵,这会儿还有闲心琢磨这些。" 话虽这么说,但安娜却笑得开心,看着阿贵在橙子顶部开了个小口用麦秆扎进橙子。 王贵将橙子递给安娜。“吸吸看,能不能吸出汁水。” 安娜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贵手中那个插着吸管的橙子,半信半疑地接过来,轻轻吸了一口。 没想到,真的吸出了橙汁,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 “我第一次知道,橙子居然还能这样喝,阿贵你真的好浪漫好贴心。” 说完,她将橙子递过去,让王贵也尝尝。 王贵把头凑了过去、张开嘴吸了一口,同样没想到真的可以吸出橙汁来。 吸完橙子后,两人各自搬了个小板凳,面对面坐着,将脚放进一个盆子里泡着脚。 安娜看着王贵轻声说。 “阿贵,你一边要努力学习,一边还时不时地要给上面翻译文件、报告刊物,我真的好怕你把自己累垮了。要是那样,我跟孩子可怎么活啊。” 他俯身,轻轻揉搓着安娜脚上的灰,接着抹上一些肥皂。 他的手指轻轻挠着她的脚心。“我累垮没累垮你还不知道嘛,小安。” “阿贵,痒,好痒啊!” 安娜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又想到了隔壁房间的孩子,赶紧把嘴巴捂住,使劲瞪了他一眼。 “孩子都长耳朵了,十月和庆庆都会学话了,以后咱们俩在他们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 第693章 王贵与安娜、逛魔都(43) 过完年,王贵和安娜从安妈妈和安爸爸那里得到了魔都老家哥哥姐姐们的地址。 出发前,安娜精心为王贵缝制了一身料子上乘的中山装,笔挺的衣服衬得王贵更加英俊潇洒。安娜自己穿上了王贵从广城带回来的呢子大衣。 两个孩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一切准备好,一家人踏上了前往魔都的火车。 他们按着地址,寻找着安娜曾经的家。 每经过一处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安娜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她对这里的印象很模糊,毕竟出来二十多年了。 安娜一家按照地址,终于找到了大姐如今居住的小弄堂。 自家的老洋房早就被安爸爸捐了出去,大姐挤在单位分的仅有七八平的小弄堂里,这里要住下祖孙三代人。 王贵感受到了安娜的紧张,他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 从行李包里掏出特意准备的茶叶和糕点。 安娜紧紧攥着王贵的手,微微发抖,看得出她内心的忐忑。 就在她叩响木门的瞬间,挺直了脊背。 安妈妈和安爸爸那个年代结婚普遍较早,大姐安洁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了。 她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成家,小女儿还在念中专。 当安洁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家四口时,她不禁愣住了。 眼前的面孔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像谁。 像,像,像谁? 安娜望着眼前这个略显沧桑的女人,试探着叫出口。 “安洁?大姐?” 安洁看着她呆呆地站在弄堂门口自家灶台边,疑惑看着叫自己大姐的女同志。“我就是?你是?” 安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大姐,我是安娜啊,六妹安娜!” 安洁这才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同志竟有几分像妈妈年轻的时候。 她激动得眼眶发红,快步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安娜。 “六妹!真的是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初你和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才这么高。” 说着,她比划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 两姐妹激动地抱在一起,虽然这么多年没见过,但是血缘亲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 安洁松开安娜,目光落在王贵和孩子们身上。“好了好了,六妹快进屋,这是?” 安娜赶忙擦了擦眼泪,给大姐介绍。 “这个是我爱人,你妹夫王贵。庆庆,十月,快叫大姨啊,这是亲大姨。” 两个孩子乖巧地叫人。“大姨好,大姨好。” 这些年留在魔都的几个兄弟姐妹日子过得都挺辛苦的,尤其是前些年,生活的很难。 直到这两年,日子才稍微好过一些。 四十六岁的安洁,头发都白了一半了,看着挺老,快赶上他老丈母娘了。 安洁又亲昵地抱了抱两个孩子。 “好,好,快进屋。” 她带着大家往屋里走,同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六妹,妹夫别嫌小哦,家里就这么大,多个人就坐不开了。” 安娜看着大姐家狭小局促的居住条件,皱起了眉头,她紧紧地拉着两个孩子的手。 大姐的公公婆婆都挤在屋里搭的阁楼上,看到家里来了客人,热情地招呼。 “坐,坐,别客气,让小洁做几个菜。” 安洁看着家里又小又乱的样子,本就担心妹妹妹夫看了笑话,她想了想,直接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 “去国营饭店吧,六妹。一会你姐夫也下班了,咱们一起去。” 刚转身、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翻出铁皮饼干盒,从里面拿出几块糖果,塞到安娜的手里。"给孩子们吃!" ..... 大姐匆匆赶到厂里的传达室,心急火燎地找到电话,挨个给弟弟妹妹们打电话,将安娜一家到来的消息和目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二弟的声音。"六妹来了?好,我下了班就赶过去!" 安娜的几个哥哥姐姐但凡能抽出空的都来了。 当他们陆续走进国营饭店的时,王贵看到的是一群衣着朴素、面容略显沧桑的人。 从他们的神态和穿着,王贵感受到安娜这帮哥哥姐姐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点完餐、王贵看着这样的场景,没等其他人反应,他便把饭钱付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 这是他们分别二十二年后的第一次相聚,兄弟姊妹们围坐在一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逐渐被打开。 他们回忆着小时候的日子,说起曾经家中的事。 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爸妈身上,哥哥姐姐们纷纷询问爸妈的身体状况和生活近况。安娜仔细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她描述着爸妈在徽省的生活。 二哥安宇坐在一旁,眼睛不时地打量着六妹和六妹夫。 他的心眼比大姐多不少,又想起了他们家的状况,爸妈不会是要回魔都吧,自己可没有本事给他们养老。 听到安娜和王贵都考上大学,他微微一怔,随即说。 “六妹,没想到啊,你和你爱人居然都考上大学了,哥哥姐姐真为你感到高兴。只是爸爸妈妈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恐怕就靠你多照顾了,我们在魔都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 安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目光在王贵腕间的瑞国手表上多停留了两秒。 "妹夫现在给公家当翻译,收入一定不错?你大外甥刚从乡下回来,工作不好找啊。" 王贵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了。“一般,没比普通工人高多少。” “大姐,二哥,三哥,这次过来就是我们家阿贵说要领我和孩子们转转。爸妈那有我呢,你们不用操心,也不要有负担。” 安娜的三哥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给两个孩子夹菜。“庆庆,十月,这个肉蛮好吃的,多吃点。” “谢谢舅舅、。” 几个人听了安娜的话,各怀心思地互相看了两眼,随后同时松了口气。 说实话,以他们现在的居住条件,即便想照顾爸妈,家里也实在没地方住。 小妹能主动提出承担,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吃完饭。 回去的时候,王贵和安娜拒绝了二哥说去他们家住的邀请,领着两个孩子去了招待所。 王贵想着那帮亲戚的嘴脸,试探的问出口,他就是要看看安娜是个态度。“你哥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要不要帮帮?” “咱们的能力也有限,阿贵,人都是会变得,他们不是原来的他们了,他们是我哥姐没错,但是咱们还是要首先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第694章 王贵与安娜、妇唱夫随(44) 到了招待所,他们把从家里带的床单被套换上。 两个孩子坐了一天的火车,到魔都又兴奋了一天,早就累的不行,洗漱完后,一颠一倒地睡在了另一张单人床上,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安娜洗漱完毕,坐在床边,对着镜子擦着雪花膏。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她非常羡慕能留在魔都的哥哥姐姐,觉得他们守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一定有着美好的生活。 可是今天来了才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房子那么小,那么闭塞,一家六七口人挤在一起,根本就隐私可言。 她忽然觉得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当年跟着爸妈到了徽省。 庆幸自己因为害怕周扒皮不给转正,没有拒绝那次相亲,认识了阿贵,没有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庆幸阿贵不在意她是大龄女青年,选择她做媳妇也。 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更庆幸自己能够考上大学。 一件件的庆幸之事,多得说都说不完。 【叮,主线任务让安娜过上有性有爱生活,进度完成百分之九十八、、】 第二天吃了小笼包。 王贵领着安娜和两个孩子,穿梭在魔都的大街小巷、拍了好多照片。 他们首先来到了城隍庙。 安娜和孩子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王贵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拎着好几个网兜。 接着,他们来到了外滩。 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穿梭不息。 孩子们在江边奔跑,安娜和他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吹着风。 逛完外滩,他们又来到了百货商场。 魔都商场的东西就是比徽省的多,全。 安娜和孩子们在各个柜台前挑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王贵跟在后面,负责买单和拎东西。 看着安娜和孩子们开心幸福的样子,王贵的心里也非常满足。 他觉得,男人嘛,就是要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幸福。 所谓“丈夫”,反过来理解可不就是要为家人付账,为他们遮风挡雨,守护他们的幸福嘛。 ...... 四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当王贵他们这一批大学生毕业时。 时代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南方从开放以来迅速崛起并蓬勃发展,这股发展的热潮逐渐向北蔓延。 一时间,小商小贩、个体经济和民营大集体厂子、也扎堆出现。 大街小巷比之前热闹多了,大家伙想买什么东西都变得方便起来。 尽管粮食依旧需要凭票购买,但因为有了小作坊,村办工厂、农副产品和日用品的产量大幅提升,人们再也不用为买东西而发愁,整个市场呈现出一幅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 八二年初、对于王贵和安娜一家来说,是充满机遇的一年。 安娜在校期间个人的优秀表现,跟着老师在大四的时候做的课题有了非常大的突破,学校将她分到了华夏科院魔都技术物理研究所,如今她已是一名兢兢业业的小小助理研究员。 王贵大部分还是借了自家媳妇的光了,上级领导在分配工作时,充分考虑到安娜的家庭问题,组织还是非常人性化的,不能让夫妻两地分居。 王贵凭借着自身出色的专业能力和丰富的实践经验,本来就是要回到徽省大学继续教英文的老师。 这一下子妇唱夫随、被分到了魔都同济大学外语系当一名老师。 来到魔都后,同济那边倒是分了个单人宿舍,他一个刚来的老师想论资排辈等大房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所以买房子便成了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大事,总不能两人只能周末住招待所吧,孩子也得跟在爸妈身边啊,而且魔都的教学质量总归要比徽省强。 每个周日,王贵都会利用休息时间,穿梭在魔都的大街小巷,四处寻觅合适的住所。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愚园路发现了一处心仪的房子——一座新式里弄的联排三层小洋房。这座房子拥有四房两厅两卫,还有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小院子和一个小天井。 仔细观察后,王贵发现,实际一楼还可以隔出一个北房。 打听之下得知,房主要出国,所以着急出售这套自己的私房,开价一万二千块。 王贵当天晚上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和安娜商量此事,并在第二天领着她去看房。 当安娜踏入这座小洋房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小资情调的氛围,房子里的历史韵味更是让她着迷。 想象着周末的下午,自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周围种满了花,那将是多么惬意的画面。 安娜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人在这里生活的场景,她激动地紧紧拉着王贵的手,手劲大的。 让王贵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对这套房子的喜欢,这是看上了。 其实,两人在来看房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即便安娜再喜欢,也不能轻易表露出来,这样才能在和房主议价时占据主动,争取砍下价格。 当他们和房主交谈时才知道,房主因为着急要这笔钱做生意,价格已经是底线,态度十分坚决,一分都不肯让步。 尽管安娜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房主降价,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不过,考虑到房子的各方面条件确实符合他们的期望,而且一家人也急需一个稳定的住所,两人权衡再三,安娜还是咬咬牙,以一万二的价格将房子定了下来。 拿到房子钥匙证本的那一刻,两人站在小洋房的院子里,安娜激动地抱住王贵。 “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阿贵,咱们要在魔都在扎根了,爸爸妈妈以前离开,咱们又回来了,有了房子,终于能把孩子接过来了。” 王贵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阿贵,你对我太好了,爱是相互的,你是我的男人,我以后也要好好对你。” “怎么承认之前对我不好了!妈说了,阴阳调和,夫妻感情才会好的。” 安娜推开他瞪着大眼睛。“你偷听我和妈讲话了!好啊,你个轻骨头的。”说完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阿贵,这回咱们手里就剩下一千多块了,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一下子就都花完了。” “钱花出去才是自己的钱,没事,以后咱们两个一起再挣。” 安娜点了点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咱们两个也有了魔都的户口,有了小洋房,以后肯定会住大洋房的,以后手里要是有钱了,我还要买房,买大洋房独栋的。” 他伸手把搂住她的肩膀。“看看,我媳妇就是志向远大,越来越有眼光了,上了大学之后你这个眼界不一般的高啊,小安。” “那是,我是谁啊,我可是安娜。” ...... 第695章 王贵与安娜、搬新家(45) 买完房子后,王贵由于工作安排,上课时间相对自由一些,而安娜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严格地按时按点上下班。 将车子停在房子门口、他伸手去摸裤兜,掏出钥匙。 开门。 王贵把车推进院子,走进屋内,他决定先将房子彻底打扫一遍,毕竟这将是他们未来生活的地方。 撸起袖子开始打扫。 打扫完后,王贵想起自己拥有的系统,便用五百积分兑换了崭新的被褥以及各类生活日用品。房子原房主留下了一部分家具,虽有些掉漆,倒也结实,省了不少事。 他想着等两个孩子过来,就让他们自由挑房间,家里房间多,孩子们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一个星期后的休息日,王贵早早地借来了一辆三轮车,将他和安娜的铺盖卷以及为数不多的行李一一搬上车,随后载着安娜,骑向新家。 “坐稳了!”王贵踩着三轮车的脚踏板,穿过弄堂。 安娜高兴地扶着他的肩膀在后面哼着歌。 当两人抵达新家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屋子。 两人分工协作,王贵负责把沉重的家具、擦玻璃,安娜又重新擦了一遍灰将衣物一件一件地塞进柜子里。 收拾妥当后,他们决定住在二楼东边的房间,都是坐北朝南的房型,他们是西边的边户,西边的房间有些西晒。 安娜洗漱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对着镜子轻轻擦着雪花膏。 镜面映出她泛红的小脸,还有藏不住的笑。 王贵擦着手从门外进来,站在她的身边闻着小安身上的雪花膏的味道。 “小安,你把用水的盆子放到哪了?” 这半个月来,两人一直忙着房子的事情,安娜看着王贵猴急的模样,忍不住憋着笑。 “让我放一楼的厕所里了,好好用肥皂洗洗,都落灰了。” 王贵走到门口又回头,一脸坏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一会让你检查中不中。”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去洗漱。 很快,王贵洗漱完毕回到房间。 只见安娜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新被子。 王贵轻轻坐到床边,掀开被子,刚想躺进去。 就在这时,安娜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王贵的耳朵。 “阿贵,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在新房里……我想……我想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王贵感受到背后的温热,嘴角上扬,轻声回应。“那就让你看看,有没有退步……” 王贵拿着枕头给她垫上。 放心大胆的行动,就是不知道这栋房子隔不隔音,安娜的声音可不小啊。 ....... 这些年,老家那边的钱从未间断,每一次寄钱,都是安娜去邮局办的。 除了按时寄钱,她还会整理出家中不穿的旧衣服,仔细打包,一同寄回老家。 每到过年过节,安娜更是上心,她觉得虽然因为生活习惯不能生活在一起、但是该尽的孝心还是要做到。 不仅会给两位老人做上一身新衣服,还会额外多寄五块钱的孝敬钱。 在王贵还没上大学的时候,老家那边时不时就会寄来信、有对他们的牵挂和家里的东家长西家短的。 可等王贵来到魔都后,信件渐渐少了。 原因是小七上了高中,开始住校,家中就没有人时常写信了。 安娜知道学习资源对于偏远地区孩子的重要性,她特意给小七弄了两套复习资料,细心地邮寄回去。 在安娜心里,阿贵家里就小七这么一个好学的孩子,她打心底里支持小姑子考大学。 毕竟在这个新社会,男女平等,参加高考是改变这些山沟沟里孩子命运的唯一的路了。 至于上次来的李香香的弟弟李壮壮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徽省大学,成为了村子里第二个走出大山的大学生。 毕业后,他直接被分到了肥市粮食局工作。 这一消息传来,壮壮娘顿时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了,走路都带风,在村里逢人便说自家孩子的出息。 王贵娘这些年一直想着进城去享享清福,可时间久了,她也渐渐明白儿子的心,便歇了这份心思。 好在老大每个月都会按时寄来养老钱,她手头宽裕,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平时出门,她可有得吹嘘了,逢人就说。 “俺家大儿子、大儿媳妇可都是大学生嘞!” 她觉得这是老王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大儿子有本事,娶的媳妇更是能干。 她时常穿着老大媳妇给做的新样式褂子,在村里四处显摆。 有一回,她碰到壮壮娘,忍不住又炫耀起来。 “恁家壮壮是大学生,俺家大媳妇还是魔都的研究员,研究那个什么来着,小七跟俺说过来这,研究那个什么光来着,俺忘了。” 壮壮娘听了,心里虽有些不以为然,暗自想着在魔都又有啥用,你和老王头不还是在村里待着,也不能跟着去享福。 但面上还是笑呵呵地回应。 “嫂子,恁看恁说的啥啊,俺家壮壮能考上大学还多亏了大生给的书呢,都有出息,都出息。” 王贵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心里清楚,大儿子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王贵也跟他说得明明白白,自己在魔都不过是个普通教员,一个教书的,本事再大也有限。他们当爹娘的,自知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想着千万别给孩子添乱。 如今,家里的小七也和大哥一样,是个好学的孩子。 她今年上了高三,明年七月就要参加高考了。 小七就是每个星期回来,也是学习、那叫一个认真,捧着嫂子从魔都寄回来的复习资料,学习。 小七她心里也怀揣着一个梦想,就是考上魔都的大学,像大哥和嫂子一样,走出这片山沟沟,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至于其他几个孩子,对学习实在提不起兴趣,一看见书就脑袋疼得不行,王贵爹也没得办法。 ..... 第696章 王贵与安娜、岳父岳母回魔都(46) 这几年,安娜姐姐家和七弟家的孩子也都到了上学的年纪,上学放学也不用人接了,自己能回家,就不用他们两个老的看着了。 此时,已经六十出头的安爸爸,在去年就正式退休了。 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安娜将他们在魔都买房的事情,仔细地写在了信里,寄给了家中的父母。 老两口收到信后,欣喜不已,当即自告奋勇,表示这个学期结束后,就把庆庆和十月送到魔都,一家人也好团聚团聚。 七月,暑假。 安爸爸和安妈妈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个孩子,踏上了前往魔都的火车。 这一路,从徽省出发,安爸爸的心情就格外激动。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想起家中曾经拥有的众多产业,还有那座带着半圆顶的欧式大洋房,那是他童年和青年时期生活的地方,承载着无数美好的回忆。 如今,当他再次站在魔都火车站的站台上,心中感叹世事无常啊。 当年,局势动荡,他跟着家族前往港岛,好不容易在那边扎稳了脚跟。 然而,老婆孩子还留在魔都,他实在放心不下舍不得,安娜妈年轻时长得也漂亮的不得了,对家人的思念,最终还是回来了。 回来之后所经历的种种艰辛,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安妈妈看着老安一脸感慨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在想着过去了。 她紧紧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眼神警惕,生怕遇到拐子。 她轻声叮嘱着。“一定要抓紧外婆的手,庆庆,十月知道吗?” 庆庆懂事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八岁,上小学一年级了,平日里没少听大人说现在拐子很多。“外婆,知道了,我拉着你的手呢。” 十月扭过头,看着后面一动不动、沉浸在思绪中的外公。 “外公,跟上啊。” 安妈妈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老安,别感慨了,当初我家可比你家还有钱呢,外滩好几栋洋房都是我爸造的,可惜他抽鸦片,不到五十就去世了,家里的财产也都被那些个外室给弄走了。但是啊,也要感谢他们,要不然啊咱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女婿王贵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还不停地挥着手。 “爸妈!这里。” 两个孩子一看到爸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直接跑了过去,紧紧抱住半年没见的王贵。 “爸爸。” 他们兴奋地呼喊着。“爸爸。” 王贵蹲下身子,一把将两个孩子抱住,狠狠地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两口。 随后,他站起身来,接过老丈人手里的两个行李包,笑着说。 “爸,妈,走,咱们回家。” 出了火车站,王贵叫了两辆三轮龟壳车。 一行人坐上车后,直奔王贵家的小洋房而去。 一路上,安爸爸看着街道两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一晃啊,二十多年没回来了,看着跟之前有些变化。”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安娜妈的手,眼神中透着沧桑。 “一晃咱们都老了。” 当老两口看到那座的小洋房时。 他们觉得王贵这个女婿真的是万里挑一,能让他们家六妹重新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 安妈妈一脚踏进屋子,目光便开始在屋内四处打量起来。 这房子真宽敞,让她心里暗暗估算着价格,这肯定花了不少钱咧。 买房子是笔大开销,忍不住担心起两个孩子手里还有没有余钱。 唉,都说当爸妈的,就是心甘情愿为儿女付出,哪怕操碎了心也觉得值得,粗俗点说儿女就是爸妈的债。 之前知道孩子们上学有补贴,还有工资拿,心里倒也不怎么担心他们的经济状况。 可如今买了房子,家底怕是都掏空了,她越想越忧虑,生怕安娜手头紧,没得钱花。 安娜细心地给爸妈还有孩子们安顿好一切,第二天自己还要上班,不像王贵正好有假期。 于是,王贵便领着爸妈还有两个孩子开启了重游魔都之旅。 他们的足迹遍布魔都的大大小小的角落。 外滩,欣赏着黄浦江两岸;黄埔公园、老两口牵着手。 “老安还记不记得这里,是咱们结婚后你领我来的第一个地方。” “记得!” 来到白渡桥,这里就是依萍跳河的那个桥; 逛进百货商场,王贵给爸妈都买了些吃的,一人一件短袖衬衫; 豫园,城隍庙、最后来到武康路,喝着咖啡,品尝下午茶。 老丈人老丈母娘吃了他偷偷放的药丸,身体比同龄人硬朗许多,玩了这么一大圈下来,虽然略有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笑。 老两口在魔都不知不觉,大半个月就过去了,很快便到了八月初。 老丈人惦记着回去领八月的退休金。 王贵和安娜明白老人的心思,也不再挽留。 毕竟徽省距离魔都虽说有六百公里,坐火车要十四个小时,但好在不算太远,等下次寒假再过来玩也方便,反正王贵有寒暑假,时间充足得很。 到了离别的日子,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王贵和安娜领着孩子来送老两口。 安妈妈紧紧抱着两个从小带到大的外孙,心中不舍,但她也知道,孩子们跟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 十月拉着外婆的手不肯松开。 “外婆,我和哥哥舍不得你,家里那么多的房间啊,外公外婆能不能不要走了。” 安妈妈眼眶泛红,轻轻擦了擦眼泪。 “乖乖,外婆和外公还会过来看你们的。好了,你们回去吧。阿贵,妈没看错人,我们家六妹是个享福的命,我和你爸爸看到你们日子过得好也就放心了,你们好好地哦,我们走了。” 说完,安妈妈将安娜拉到一边,轻声说起了母女间的贴心话。 “安娜,现在阿贵不比从前,人老实不老实都是环境决定的,不是人决定的。环境要你老实,你不老实也不行,环境要你不老实啊,你再老实也没用。 所以啊安娜,对待阿贵要松弛有度,同济不比徽大,池子大了什么人都会出来,环境决定一切,你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他的心。我对阿贵这个孩子还是放心的,就是苦了你了,妈妈看男人很准的,阿贵老缠着你吧,男人是要哄的,你知道心疼他,也要心疼自己,撒撒娇哄哄他,要节制一些。” 。。。 第697章 王贵与安娜、嫂子,还是平点好(47) 安娜听着妈妈的话,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安妈妈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安娜气色这么好,骗不了人的,一看就是比较和谐。 “好了,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一样脸皮这么薄。我跟你爸走了,好好和阿贵过日子,不要耍小性子。” 望着老两口渐渐消失在进站口的背影,王贵轻轻揽过安娜的肩膀,一家四口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两个孩子的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会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下次要和外公外婆去哪里玩。 回到家中,安娜开始收拾二楼他们对面的房间。 整理床铺时,她在枕头上发现了一张纸。 安娜轻轻拿起,这才发现是爸妈留下的一封信,信里还包着一沓钱,有十块的,也有五块的,仔细数了数,一共一百五十块。 安娜展开信。 “安娜,妈妈知道你们买了房子肯定把手里的钱花空了吧,我和你爸来的这么多日子,阿贵带我们玩了那么多的地方,让我们找到了年轻时候的回忆。 我们两个知足了,过日子要花钱,爸爸妈妈没有多的,别嫌少,够你们几个月的生活费了,没钱了记得给家里拍电报,别不好意思,你是我的女儿。” 读完信,安娜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将信递给王贵,声音哽咽。“爸妈给留的钱,阿贵。” 王贵接过信,读了一遍。 老丈人老丈母娘对他们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啊。 也难怪安娜不爱回自己的老家,两边对待子女的态度,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 老家那边的亲戚,每次来都是空手,上次回老家,自己那个娘也没有给安娜准备什么东西,,就连自己这个儿子,都没有得到重视更何况安娜这个儿媳。 同样是农村家庭,李壮壮的母亲求人办事还知道拿点东西,可自己家呢…… 这些事,王贵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愿多提罢了。 每个月钱到位就算是替原主尽了孝心了。 “收着吧,爸妈的一份心意,等爸妈想回魔都就回来,这就是他们的家。” 王贵把信递回给安娜。 安娜看着王贵,想起妈妈之前说的话。 自己真的如妈妈所说,是个享福的命,父母疼爱,丈夫体贴,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很快,开学的日子到了。 王贵凭借着在同济的教职工身份,给两个孩子在同济附属小学办理了入学手续。 这里的教学质量还不错,教职工的孩子大多都送到了这里。 让他们欣慰的是,两个孩子学习都很争气,每次考试都能在班级前三。 看着孩子们茁壮成长,学业有成,自己的每天工作充实、安娜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无比满足。 每天下班后,回到这个自己精心布置的家里,看着孩子们认真做作业。 和啊贵一起准备晚饭,这样平淡又带些浪漫的日子,就是她最向往的生活。 ..... 蒜头总算是完成了人生大事,和那个当兵的领证结婚了。 这一路走来,两人硬生生地拖了四年,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男的还算有良心,转业回来后,便立刻和蒜头领证结婚。 此时的安娜手里的项目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时间回去参加婚礼。 她给蒜头寄去了五十块钱。 在那个随礼普遍只是枕巾、脸盆、痰盂的年代,五十块钱可算得上是一份沉甸甸的大礼钱了,足以见得安娜对蒜头的情谊深厚。 在原剧中,小七妹高考落榜后,来到省城,除了想找份工作,还肩负着老娘交代的任务——等过年放假时,把两个双胞胎孩子带回去,毕竟孩子从生下来,家里人还没见过。 可是,命运常常会因为一些细微的改变而发生巨大的转折。 安娜知道小七热爱学习,而且字写得漂亮,这么多年来,老家寄来的信大多出自小七之手。出于对小七的欣赏与期望,安娜这些年往老家邮回去了不少学习资料。 在这些资料的帮助下,王贵的七妹王美丽,成功考上了魔都师范大学英语系的本科生,可不是中师,这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不得不说,他们老王家或许真的对语言有着独特的天赋,小七的英文水平相当出色。 这次,小七来到魔都,正是为了上学。 安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姑子,王美丽的勤快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小七在家里待的这大半个月,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让王贵和安娜都觉得日子轻松了许多。 回家能吃到现成的,有人辅导两个孩子写作业,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二人世界。 马上小七就要开学,安娜想着要为小七准备的东西。 她和阿贵去百货商店选了许多日用品,脸盆、肥皂、毛巾等等。 虑到小姑娘可能不好意思去买卫生带,安娜还细心地准备了几包卫生纸,甚至连两身换洗的衣服、袜子和底裤都一并买好了。 晚上,安娜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小七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美丽,能进来吗?” “嫂子进来吧,我正领着两个大侄玩跳棋呢。” 安娜推开门,一手拎着一个行李包,一手端着两个盆子走进房间。“美丽,这个是我给你买上大学用的东西,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不?” 小七看着嫂子手中堆得满满的东西,心中感动的不行。 她又想起小时候,嫂子第一次上门给自己梳辫子、捉虱子的场景。 “嫂子咋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啊,我从家里带了些衣服,咋还给我买衣服了。” 安娜笑着。“上了大学,还是要有两身像样的换洗的衣服,在学校里也能穿得得体些。” 说着,她把东西放在床边,开始一样一样地给小七介绍。 她看着七妹的身形,平的不能再平,不应该啊、把两个孩子赶去洗漱。 “小七啊,你不用不好意思,你跟嫂子说你穿胸衣了没?” 这个问题让小七顿时羞红了脸,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头也低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小。 “穿了,穿的是大姐给我做的小背心。” 安娜一听,得知七妹穿的还是那种自己做的、有一排小扣子的小背心时。 她认真的解释。“小七,女人的那里可是不能嘞着,这样对身体不好,时间长了搞不好还会得结节呢。明天嫂子给你买两件新式的胸衣。” “嫂子,不用了,我穿小背心就行了。” 小七赶忙推辞,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嫂子那里鼓鼓囊囊的,小声嘟囔。 “嫂子,平点好,太鼓了怪不好意思的。” 第698章 王贵与安娜、安娜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48) 安娜被小妹这天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她轻轻摸了摸傻妹子的脑袋。 “傻丫头,以后你就知道嫂子这是为了你好,你就别管了,买了你就穿就行。” 说罢,安娜仔细打量着小七的身形,大致估算了一下尺寸。 第二天,她便去给小七买了四件新式的胸衣。 这胸衣不仅材质舒适,穿起来比之前的小背心方便多了,没有那么多的扣子,而且形状也更加美观,能更好地呵护小七正在发育的身体。 终于到了开学那天,安娜特意请了半天假,和王贵一起送小七去上大学。 一路上,安娜不停地叮嘱。 “周日就回来啊,在学校要是吃得不好,就回来,嫂子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小七乖巧地点着头,心里感动。 到了学校,帮小七办完入学手续,安置好行李后,安娜昨天送东西的时候、悄悄在她的包包下面塞了五十块钱和三十斤的魔都粮票。 她知道,学校的补贴仅仅够吃饭,小七想买些零食、日用品,或者参加个什么活动,都是需要花钱的。 临走的时候。“小七,嫂子在你包里最里面放了五十块还有粮票,别舍不得吃,不该省的不能省。” 小七眼眶湿润了,她紧紧抱住安娜。“嫂子,你对我真好……比娘都好。” 安娜拍了拍小七的背。“傻姑娘,咱们是一家人,别客气。在学校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嫂子说。” 小七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家里老娘在家里成天说嫂子的坏话,说大哥就是娶了这么个媳妇,她才进不了城,享不了福,说谁家媳妇不把老婆子老公公当祖宗供着,也就你哥管着,要不高低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可是小七却不这么想,嫂子那么温柔的给她梳头发,用篦子篦虱子,还给自己邮那么多的学习资料,没有资料她可能就考不上大学,也会跟表姐一样早早嫁人吧,所以她从心眼里感谢嫂子。 ..... 在时代的浪潮下,老家这些年因包产到户政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家户户不仅能吃饱穿暖,在抛去上交的公粮后,家中还能留存不少余粮,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越过越有奔头。 村里的梨园也迎来了新契机,王贵有一次帮豫省的外贸局翻译采购了一批低价的小日子那边产的尿素。 这批低价尿素可是为他们这个平原地区解决了大问题。 为首的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多亏了你的协助,让采购顺利进行,有没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中。” 王贵也不客气,笑着说出了自己有要求。“赵书记,我老家也是豫省的、是伊川县王家村,我们村产的梨子为什么口感不好,甜度也没有那么大,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专业的技术员能解决这个问题,村里人不懂这些,我就帮着问问。” 赵书记眼睛一亮,真是个好同志,自己有了出息也不忘家乡,又重重的拍了他几下肩膀。 “喝水不忘打井人,小王你这个同志不忘本,自己走了出来也不忘家乡,这个事情我记下了。”说完他扭过头对身百年的秘书说。“王秘书记一下,帮忙联系联系伊川县的农业局,这个问题还是好解决的。” “是赵书记,” 老家的领导记下了这个事情,安排秘书让有专业的技术员前来帮忙改进品种,改良后的梨子不仅品质提升,而且在市场上更好售卖,为村民们增加了不少收入。 村里的面貌焕然一新,除了个别游手好闲的懒汉和没有成家的光棍,家中依旧是土坯房外,大多数人家都住上了宽敞明亮的红砖瓦房。 这些变化,不仅是生活条件的改善,更是村民们对未来有了更强的奔头。 ... 原剧里的安娜,最初在安妈妈的硬撮合下结了婚,但是她对原主看不上嫌弃他是土得掉渣的乡下人,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认命,开始对这个男人、这个家掏心掏肺地付出。 她努力经营着这个小家,面对那些上门求助的穷亲戚,尽管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可背地里不知道求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老同学,年复一年地帮忙售卖那些烂梨子。 生活里、安娜努力将王贵改造成城里人有了良好的卫生习惯说话方式,然而自己却因长期操持家务,变得不拘小节越来越像农村人。 原主阻拦她考大学,导致这么多年她以工代干,却因学历低始终没有转干的机会,最终带着这份遗憾度过了一生。 后来王贵出轨,被安娜抓个正着,多年来她对王贵积累的好感瞬间消耗殆尽。 从此,两口子之间就只剩下平淡如水、实实在在的日子,为了共同的孩子,维持着这段相安无事却又平凡琐碎的婚姻。 但如今的安娜,早已摆脱了原剧的命运轨迹。 她从徽省来到魔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工厂小女工,一路拼搏,成功蜕变成了研究所的研究员。 此刻的她,整个人焕发出鲜活的生命力,充满激情,怀揣着远大的理想,与他脑海中那既定剧情里的形象截然不同。 好女人、好妻子就应该与配他这样同样优秀的男人。 拥有爱情的婚姻,是快乐的,是有价值的,这正是安娜渴望并想要好好珍惜、用心经营的。她如同刚结婚时那般,始终保持着精神追求,努力操持着两人共同的家,精心照顾好孩子,看向王贵的眼神里依旧满是崇拜。 在工作一年之后,安娜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对知识的渴望,又报考了他们组长的研究生。 考试进行得十分顺利,她如愿以偿地跟着组长攻读硕士学位。 此时的家庭,在金钱方面有阿贵呢,她不用操心。 小七妹周日休息,有时也会过来,帮忙辅导两个侄子侄女学习,还会领着他们出去玩。 安娜的人生,在王贵的支持,和她自己的不懈努力下,绽放出了别样的光彩,过着与原剧里的安娜截然不同的生活,过上原剧里安娜梦寐以求的日子。 第699章 王贵与安娜、初恋回来了(49) 从六七十年代起,私房交易虽未公开合法化,但在私底下,大家心照不宣地进行着。 到了八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向房地产领域,广省率先开启商品房开发试点。 八二年,长安城也加入试点行列,五十平米的房子售价六千元,住户只需先交两千块,便能入住新房,余款可分十年付清。 这种购房模式,为许多人圆了住房梦,也标志着房地产市场开始悄然变革。 直至八七年,土地拍卖首次开放,建成的东晓花园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可进行按揭贷款出售的商品房小区。 这一里程碑事件,正式拉开了房地产市场蓬勃发展的大幕。 在这经济飞速发展的浪潮中,南方一马当先,北方虽然慢了半步,但也使劲的追赶着。 个体户,万元户,越来越多,大家都是铆足了劲、往口袋里划拉钱,在这个时期只要肯出力,舍掉脸皮,就是摆地摊也是比工人挣得多得多。 王贵发挥自身专业优势、在工作之余,翻译了众多专业性极强的书籍。 这些翻译成果不仅助力工厂实验室更顺畅地使用外购设备,也挣了不少的翻译报酬。 加之他和安娜本身工资就不低,家里的存款很可观。 安娜陆陆续续购置了六套私房。 当隔壁邻居打算卖房出国去小日子寻亲时,她果断出手,买下房子。 随后拆掉两套房子中间院子的隔墙,他们家就是附近最大的小洋房。 安娜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发光发热,成为他们研究所第一个考上博士的女同志。 随着岳父岳母年纪越来越大,去年也回到魔都定居。 那些哥哥姐姐是知道王贵和安娜现在工作经济情况的,时不时前来联络感情。 虽然说他们不像老家某些人那么明目张胆地占便宜,但或多或少也带着些目的。 老家的日子同样蒸蒸日上。 去年,他领着安娜和两个孩子回老家探亲,看到爹娘身体硬朗,生活安稳。 七妹王美丽今年大学本科毕业,分到郑城第二高中担任英语老师,还是学校里唯一的师范本科生,让爹娘腰杆子更硬了、家里人过得好,他也就放心了。 ...... 许多京都人卖掉四合院,带着钱去南方下海经商; 还有不少人掀起出国潮,打工,留学,投靠亲戚,纷纷卖掉祖产私房。 也是现在非常流行的事情 四合院和洋房是从八七年开始才慢慢涨价的,大家都从房地产里面看到了巨大的利润,也让跟多人都入到房地产开发建设里面去。 王贵在工作的这六年里,他发表了六篇高质量论文,成功评上正高级职称,成为一名正高级教授。 这几年担任了很多次的外交翻译。 对于金钱,王贵有着自己的看法,他觉得钱够花就好,没必要去拼命地搞钱,再说了,到达了一定的数量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呢。 等到两千年,投资一些未来的互联网大佬,就可以坐享其成了,享受时代发展的红利就好了。 即便到了二零二三年,王贵七十七岁,安娜七十六岁,还不算太老。 以他们良好的生活习惯和身体的状态,活到百十来岁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 八八年初,徽省岳父岳母家中。 安娜和王贵领着孩子,陪着岳父岳母回到徽省过春节。 研究所体恤这群常年扎根实验室的科研人员,破天荒放了十五天长假。 王贵正站在门口,拿着核桃,门一开一合、不一会儿就夹好了十多个,装到小碗里。 他端着碗走到安娜身边。 “小安,吃点核桃,补补脑,你平时天天用脑子,得放松放松了。” 安娜接过核桃,朝孩子们喊。 “十月,庆庆也过来吃点,今年就要中考了,你们也得补补,以形补形。” 十四岁的十月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高比安娜还要高出半个头。 安娜在南方女孩子里本就算不上矮,一米六五的个头,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可如今站在女儿身旁,竟显得娇小了些。 庆庆作为男孩子,个子更是出众,直逼一米八零,才十四岁的他,未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王贵看着儿子和闺女,这个头,这模样,自己的儿子闺女怎么看都看不够。 十月调皮地说。“妈,别给哥哥补了,他现在是我们班最高的,再补,回家都要撞头了。” 庆庆抓了一小把核桃,一股脑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应。 “小妹,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酸,你争取追上我不就行了。” “哥,你是男孩,我是女孩,长你这么高,以后我谈恋爱是不是就要找个两米的。” 就在兄妹俩斗嘴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安娜顺手接起电话:“喂?你好。” “安娜,我啊,我是蒜头,你之前不是说今年要回来过年,回来了嘛。” 安娜笑着回应。“蒜头啊,回来了,才回来没两天。” 蒜头在电话那边爽朗地笑了起来,她和安娜是多年的好姐妹,知心朋友不多,安娜绝对算一个。 “回来能待多少天,行啊你安娜,你一点也不够意思,小日子过得那么美,是不是把我忘了。你现在可是乌鸦变凤凰了,和你家小王那可都是妥妥的高级干部,一个博士生,一个系主任,让人羡慕死了。怎么回来也不主动联系我们这帮老朋友了。” “蒜头,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啊,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我这次放了半个月的假,哪天出来咱们两个聚一聚。”安娜赶忙解释道。 电话那头的蒜头,瞟了一眼自己身边站着的刘波。 她心想安娜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过去的事应该早已放下。 趁着这次安娜回来过年,刘波又从漂亮国回来,不如组织一场高中同学聚会。“我这可有个想见你的人,要不要跟他说两句话啊。” 安娜有些好奇。“谁啊?” 蒜头提高了音量。“你的涡轮司机回来了,刘波!” 听到这个已经八年多没有听到的名字,安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正在和她爸下着象棋的阿贵。 红木棋盘被拍得砰砰响,庆庆和十月也不闹了,在一边支着下巴观战。 她的第一反应既不是高兴,也不是惊讶,而是担忧,怕阿贵听到这个名字生气,乱吃醋。 毕竟阿贵平时对她很好,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早已是过去式,但还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怎么回来了。” 这时,刘波接过电话。 “怎么,安娜,我回来你不高兴。”。 第700章 王贵与安娜、阿贵是无辜的(50) 安娜阔别十多年再次听到刘波的声音,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对他只剩下同学之间的那个友谊了。 但还是让安娜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想起了那段青涩的过往。 “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安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可握着电话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刚回来不久,安娜,两天后咱们组织同学聚会,希望你能来参加。安娜,听见你的声音,真的很高兴,你的声音还跟年轻时一样。” 安娜瞥了一眼阿贵,下意识地抿着嘴。刘 波的话让她浑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毕竟时过境迁,她的生活早已天翻地覆。 “哪有啊,我现在两个孩子都比我高了,同学聚会你们定好具体时间通知我就好了。” 刘波似乎没有察觉到安娜的尴尬与躲闪,语气依旧热情。 “那不见不散,安娜。” 挂断电话,王贵轻轻把手里的象棋放到一边。 “安娜,你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 安娜知道夫妻之间坦诚相待的重要性,没有隐瞒的打算。 “刘波回来了,想弄个同学聚会。” 一旁的安爸爸和安妈妈听到刘波的名字,瞬间心领神会,领着两个孩子去了外屋,给小两口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此时,里屋只剩下他们两人。 “哦哦,那个火车司机从国外回来了啊,小安,同学聚会让不让带家属啊,我倒要看看,那个司机有什么本事成了我家眼光这么高的小安的初恋。” 安娜赶忙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巴,她太了解自家这个小王了,对她在乎得紧。 “又吃醋了,我对刘波真没有别的心思了,早在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心就全放在你这里了。同学聚会可没人带家属,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说完,她回头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后,两只手轻轻捧着他的脸,快速地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王贵抿着嘴,故意吧唧了几下。 “这还差不多,你们吃完饭我去接你。” “好,让你接。” .... 很快,同学聚会的日子到了。 饭店的包间里很热闹,大家伙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着高中时期的学生趣事,一下子回到了那段青涩纯真的岁月。 安娜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交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正是刘波。 两人的眼神瞬间交汇,安娜出于礼貌,对着刘波轻轻点了点头。 刘波的目光却在安娜身上停留许久,恋恋不舍,二十年未见,她还是那么的美,样子基本没有太大变化,反倒是多了几分高学历成熟女人的魅力。 他心中竟还存着执念,自认为如今有了足够的资本,便可以从王贵身边夺回安娜。 此次举办同学聚会,他的目的很明显,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安娜离开那个他眼中的乡下人。 刘波径直走向安娜,伸出手,带着刻意的热情。“安娜,好久不见。” 安娜微笑着点头回应,手顺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好久不见,刘波,快坐。” 周围的同学见状,顿时起了哄。 “让班长和学习委员抱一个好不好啊!” “好!”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来吧!” 安娜赶忙摆了摆手,然后从容地坐到椅子上。 这一举动,让原本已经张开手的刘波尴尬地僵在原地,他只好干笑几声,给自己找台阶下:“安娜是有家庭的,我单身汉倒是无所谓,你们别起哄了。” 这时,外号“三窝”的同学指了指刘波,好奇地问。 “刘波,当时你的志向不是科技大嘛,怎么报的京大啊,你怎么跑那么远啊。” 刘波回想起往事,神色有些复杂、当初自己就是想离开那个绑住自己十年的农村,没想到安娜考了科大,他后悔也没用了。 “当初就想逃得远远的,别提了。” 说完,他看着外号“小将”的同学,话锋一转 “小将,你爱人怎么样了,还记得咱们上学的时候你们两个天天斗嘴,没想到啊最后还成了两口子,你知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成了两口子,我有多羡慕。” 说完,他还特意往安娜那边瞟了一眼。 安娜心里清楚刘波的心思,如今她爱的人是阿贵,绝不能给他任何误以为两人还有可能的机会和行为。 要不是看在蒜头的面子上张罗这次聚会,她根本就不想来。 当初两人没能在一起,是时代的无奈,既然她选择了阿贵,就不能再让他伤心,阿贵对她的爱纯粹,她不能辜负这份真心,可一个人伤得了,他们家阿贵是无辜的。 安娜提前告诉了王贵聚会的位置。 王贵算了时间,骑着七弟的摩托车,等在饭店门口。 没过十分钟,一帮人陆陆续续地从饭店走了出来。 王贵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的安娜,旁边那个男人想必就是刘波了。 他利落地锁好车,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王贵打量着刘波,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些姿色,长得一表人才,但是还是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的。 安娜见王贵来了,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亲昵地搂住王贵的腰,就是想让刘波知难而退。 “刘波,给你介绍一下,王贵,我爱人。” 刘波愣了一下,看着安娜久违的笑脸,他的心颤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勉强挤出笑。 “你好,刘波。” “你好,王贵。” 王贵握住刘波的手,两人暗暗较着劲。 刘波哪是王贵的对手,没过一会儿,便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败下阵。 王贵看着刘波,眼神中带着警告,安娜是我的,别再有非分之想。 松开刘波的手,脸上挂着礼貌性的笑,转头温柔说。 “小安,咱们回家吧。” 刘波望着这一幕,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永远地输给了眼前这个被他曾经视为乡下人的男人。 曾经,他因为自卑与过度的自信,一直纠结于给安娜更好的生活,不忍心让她跟着自己在乡下吃苦。 第701章 王贵与安娜、食色性也(51) 考上大学后,他又一心想着等有了足够的资本,再回来找安娜,重拾那份感情。 然而,时光流转,他却不知,安娜早已不是过去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女,而他自己,在不断追逐所谓“更好生活”的过程中,却在感情的道路上原地踏步,始终活在自己盲目的自以为是里。 此刻,他后悔,要是当初不顾一切地将安娜娶回家,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呢? 如果他考上的是科大,和安娜在大学重新相遇会不会不一样? “安娜,祝你幸福,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刘波的声音颤抖,他没有去看安娜身边的王贵,只是自顾自地伸手放到嘴边,对着安娜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想要借此留住曾经那段美好的回忆。 安娜看着刘波的动作,抿起嘴,高中时期的刘波,也常常会有这样浪漫的举动。 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向前走的。 “谢谢你,刘波,我现在很幸福。阿贵,咱们回家吧。” 她挽紧王贵的手臂。 王贵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开。 等两人戴着安全帽,骑着摩托车驶出了好大一段路后。 安娜紧紧搂着王贵的腰,大声问。“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她心里有些忐忑,虽然知道王贵不是小气的人,但刚刚见了初恋情人,就怕他心里有疙瘩。 “你今天表现得可以,我生什么气。” 回到家后,安娜殷勤地打了盆洗脚水。 两人坐在床边,把脚放进同一个盆里。 洗完脚、王贵起身把水倒掉,将房门轻轻锁上。 庆庆和十月跟着爸妈住在外屋的大开间,两人一人睡一张小竹床。 “王贵,你要干什么!爸妈都在呢,房子不隔音的。” “你要死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贵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要惩罚你,惩罚你今天去见初恋情人,但是鉴于你的表现还不错,惩罚你今天不许出声。” 王贵感受着手心里温热的呼吸,片刻后,松开手起身,走到一旁拿起行李包。 “怎么下地了,不惩罚我了?” 安娜一头雾水地看着阿贵,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阿贵偶尔的情调和节奏。 虽说两人都已四十多岁,但对彼此的情感和身体需求,还如同年轻时那般热烈。 王贵笑着将行李包递给安娜。“打开看看。” 安娜好奇地打开包,一件又一件礼物出现在眼前。 “小皮包?”她惊喜地轻呼。 她拿起瓶子,闻了闻香气。“香水?” “蛤蟆镜?” “还有金手镯?” “我都好喜欢,阿贵,你要干嘛啊。” 她实在想不出,这又是过什么特别的节日,能让阿贵给自己送这么多礼物。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忘记了。今年在徽省,条件有限,就将就一下,等明年你生日咱们好好过。” 王贵温柔地看着她、好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人的生命是足够短暂的、他轻轻握住安娜的手,神情认真。 “小安,时间不会改变什么,呼吸停止之前我会一直爱你,生日快乐,媳妇。” 如果在这个世界的生命无比漫长无休无止,那他不敢说出这句话,但在这有限的百八十年里,只爱她一人就够。 安娜被王贵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又真诚的告白打动,眼眶微微发酸,她伸出手紧紧抱住阿贵:“还没到十二点,你说早了。” 王贵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宠溺地说。“我怕一会忙起来忘记了。”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亏你还是一个大系的主任。” “小安,古人云,食色性也,这是天地人伦,难道你不喜欢。” 她擦了擦眼泪,她可没有王贵那么没羞没臊的,坐直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包包。 “阿贵,帮我把本子拿出来,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 很快,安娜将这句话认真地记在了本子上,放好本子后,她再次紧紧搂着阿贵,坐在床边。 “阿贵,时间停止之前,我也会一直爱你。” 【叮,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百,请问宿主是否马上进到下个世界】 【等等,还是让我在这个世界待到安娜寿终正寝吧。】 【收到。】 ...... 八九年,国际局势风云变幻,老毛子那边局势动荡不安,大毛二毛之间冲突渐起,一系列危机接连爆发。 首当其冲的是粮食危机,改革过程中出现严重问题,经济模式从原本的计划经营直接跳到市场经济,市场价格持续攀升。 这使得老百姓在商店里常常买不到所需之物,无奈之下只能转向黑市。 物资短缺的同时,工资虽有所上涨,但通货膨胀达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内部诸多问题也都来了,一些无法盈利的工厂倒闭,失业率急剧飙升,人们失去工作,而物价却仍在飞涨。 在这样的背景下,许多咱们这边的二道贩子瞅准时机,纷纷前往老毛子地区,摇身一变成为“倒爷”。 咱们这边轻工业,农业发达的很,个体经济崛起,民营企业小作坊越来越多,已经开口慢慢的产能过剩了,生产的日用品,食物很便宜,到了老毛子那边,一块钱的东西能卖到一百多块,除去运费还能挣一半。 很多人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到那边大赚一笔。 撑死胆子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这边是有位能人可以说是最厉害的黄牛,听说老毛子在卖飞机,他立马就想到了这个事情有搞头。 随后,他与川蜀的航空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从国内组织了五百火车皮的日用品和罐头,成功换回四架飞机。 更为惊人的是,第一批货物他仅仅投入了七百块,等第一架飞机到货后,又巧妙地利用飞机抵押贷款,顺利完成了后续交易,成功实现“空手套飞机”,成为资本运作的高手,也是个一代传奇的人物。 王贵也想去那边看看,正想着什么时候过去,就当是出国旅游了,没想到第二年他的机会就来了。 ... 第702章 王贵与安娜、大结局(52) 九一年老毛子彻底完犊子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初期,农业陷入了严重困境,粮食匮乏,牲畜因无粮可喂,导致肉类、奶制品产量直线下降。此时的老毛子,穷得只剩下武器。 甚至出现了一瓶罐头就能换一把 AK ,买六辆坦克送一辆,购买导弹和狙击炮还送一架直升机的场景。除了蘑菇蛋,几乎什么都往外售卖。 就在这一年,王贵的机会来了、作为翻译跟随华夏代表团前往老毛子地区执行一项重大任务——搞回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以及重达几吨的相关图纸。 当时极度需要食物的老毛子,只要有人愿意购买军事技术和产品,几乎来者不拒。 王贵在系统商城里、用一千积分兑换了五百瓶罐头。 在跟随代表团前往老毛子地区期间,他发现当地混乱不堪,许多士兵公然在商店门口摆摊售卖武器,军营内部更是从上到下盛行走私军火。 王贵抓住这个机会,用五百瓶罐头换回了五十把 AKM 突击步枪、一辆军用装甲车、一辆坦克以及两万发子弹和一百枚手榴弹。 这些武器装备都是嘎嘎新的,库房存货,交易方式简单粗暴,以物易物,按斤论价。 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人们连饭都吃不饱,对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武器还不如卖了换点吃的。 王贵将这些换来的武器悄悄存进了自己的空间,没有人知道他买了这么多的武器。 未来的世界任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这些武器装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有备无患总比事到临头才后悔没有准备要强得多。 这次老毛子之行,王贵所在的代表团可谓是满载而归。 他们不仅成功购得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以及珍贵的图纸,还搞到了十台燃气轮机及其技术,尤为重要的是,获得了一台图 160“白天鹅”轰炸机及其图纸。 这些收获对华夏的军事科技发展意义非凡,直接推动了华夏轰炸机、航母以及燃气机技术实现质的飞跃,至少为国家节省了二十多年的研究时间,这次行动的价值不可估量。 任务圆满完成,买的东西顺利运回国内,王贵他们受到了最高规格的迎接礼遇。 为表彰他们的卓越贡献,每人都被颁发了一枚象征荣誉的勋章。 此后,王贵的事业如同搭上了高速列车,晋升速度明显加快。 九五年,王贵一家迎来了四喜临门。 王贵任了复旦大学副校长一职,同时每年都作为代表进京参加重要会议,在教育界和学术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大儿子王安泽考上了中科大物理系,小女儿王安阳也成功考入复旦大学计算机系。 就在前一年,安娜凭借在红外领域的卓越成就当选为科院院士。 她在红外领域完成了众多奠基性工作,为华夏航空航天的红外技术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当然,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零四年,王安泽本科毕业后继续深造,完成研究生学业后出国留学。 等到他博士毕业归来,继承了安娜的衣钵,成为研究所的技术骨干人员,在科研领域发光发热。 女儿王安阳在毕业后,在王贵和安娜的大力支持下踏上了创业之路。 在他的指点下,千禧年,她与同学们一同成立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凭借专业的商业眼光和对互联网的敏感度,这家公司逐渐发展壮大,后来与行业巨头里家并列,成为互联网领域的两大巨头。 王安阳在事业有成后,成立了基金会。 每年她都会为山区捐赠一栋教学楼,并以自己的名字、也是爸妈的姓、命名为“王安楼”。同时,她还设立了贫困助学金,只要是考上大学的困难学子,经过实际审核,都可以申请这笔助学金。 王贵从千禧年开始,凭借自己的先知投资了不少的原始股、挣得了不少财富。 在他看来,钱虽是身外之物,但却有着重要的价值。 女儿专注于教育公益事业,他便将目光投向科研领域,向包括儿子所在的研究所以及其他众多研究所捐款。 这些捐赠,不仅是一种对科研事业的支持,更是为家族后代铺路,也是一种变相的护身符。 一零年,乡下的爹娘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享年八十六岁。 在村里,这样八十六岁的高龄,无病无灾没招罪的离开,可以说是喜丧了,大家都称赞老两口修来了福分。 安娜还是每个月往家里寄钱,二弟和三弟卖梨子也挣了钱,老两口在九十年代就住上了二层小楼。 村里人人都对老王家赞不绝口,羡慕他们家的儿子女儿各个有本事,还特别孝顺。 一七年,已经百岁高龄的岳父岳母也相继离去。 尽管家人很伤心,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日子还要继续向前。 这一年,按照院士七十岁退休的规定,安娜从工作岗位上退休。 她的头发已然花白,但是精神面貌很好看着很年轻就像是五十出头。 其实,安娜内心并不想这么早退下来,毕竟她对科研事业非常热爱。 可是、架不住阿贵和孩子们的软磨硬泡。 大家都觉得她已经为科研奉献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享受晚年时光了。 王贵早早地来到研究所的大门口,手中拿着一束花、玫瑰和茉莉,望向研究所的大门。 今天,是安娜办理退休手续的日子。 终于,安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贵立刻迎上前去。“恭喜啊安娜同志顺利退休,开始享受退休生活了,送你的。” 安娜接过花,低头轻轻闻了闻。“两种花?” “玫瑰代表爱情,茉莉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安娜摇了摇头。 “茉莉是期盼,是愿望,莫离嘛,永远相爱永不分离。” 安娜听后,忍不住瘪着嘴笑了起来。“老了,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但是,我很喜欢,阿贵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一会孩子们就来了,小周做了一桌子你喜欢的菜。” 王贵说着,接过安娜手中的包。 安娜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鲜花,目光停留在开车的阿贵身上。 这辈子,她真的是值了,满足了。 她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这样的生活,不知让多少女人羡慕。 看着阿贵两鬓的白发。“阿贵,你白头发好多了,一会回去我给你染一染。” 王贵笑着应下。 “好!” 时光转眼间到了 2056 年。 此时,王贵已经一百一十岁,安娜也一百零九岁。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陆陆续续地送走了身边的亲人朋友。 七弟、弟妹,魔都的哥哥姐姐,七妹王美丽和她的爱人周建国,蒜头,还有刘波。 刘波最后也落叶归根回到了祖国,与安娜见了最后一面。 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处都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 年夜饭,是由机器管家准备的。 王安泽和女儿王安阳也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他们领着四代人,热热闹闹地给两位老祖拜年。在孙辈的搀扶下,他们坐上飞车陆续离开。 当家中渐渐安静下来,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娜拉着王贵的手,躺在床上。 她看着王贵,轻声说。“阿贵,谢谢你,这辈子我知足了,我爱你,阿贵。” “小安,我也爱你。” 安娜嘴角上扬,带着俏皮。“还叫小安,都老掉牙了。”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安。” 安娜闭着眼睛,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随着身体机能逐渐停止工作,她在王贵的陪伴下,慢慢离开了人世。 【叮,检测到安娜离世,宿主正在抽离】 第703章 去有风的地方、全新身份(1) 【当前世界:去有风的地方。】 【主线任务:拯救陈南星,临时任务系统后续将会随机发放、请宿主自由发挥,尽情享受当前世界】。 拯救陈南星?那是谁?还没等他细想,系统又开始了剧情传输。 【正在传输当前世界全部剧情,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九...】 【传输完成,新世界大礼包,奖励中级基因改良液两瓶,累计积分,一百九十八万六千三百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李多海缓缓睁开眼睛,只觉眼睛有些模糊,他伸手揉了揉。 他此时在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房间,有些古朴。 身下是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 房间的装修很有韵味,古香古色的风格,墙上挂着的电视,又将他拉回现实,这显然不是古代。 李多海支起手臂,缓缓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头旁,手机屏幕自动点亮,显示着二零二二年三月六号星期日的早上十点钟。 他靠在床头,将系统传输的剧本全息投屏到眼前,认真的看了起来,全息投影,正是《去有风的地方》的剧本。 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这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一部田园治愈剧的世界,女主角是许红豆。 此时剧情还没有开始,而他的主线任务,就是拯救陈南星。 他基本明白了,都市剧基本就是系统给自己的放松的副本世界,任务都很简单。 当看到剧情配图时,李多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哎呀我去,神仙姐姐,刘仙女啊!那他是不是可以当一把龙骑士了。 照片中的许红豆,美得清新脱俗。 他继续认真看着剧本。 许红豆,三十一岁,大学毕业后和室友陈南星留在京都工作,如今已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前台经理。 她们两个京漂虽然在一个城市里,却因陈南星工作性质特殊经常出差,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两次。 两年前,许红豆提议去云省游玩,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因工作繁忙,这个约定迟迟未能实现。 在感情方面,许红豆也曾处过两个男朋友,然而同样因为工作繁忙,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最终只能以分手收场。 而这部剧最让人意难平的,便是开局第一集就下线的、许红豆的好闺蜜陈南星因胰腺癌晚期离世。 好友的突然离世让许红豆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情绪瞬间崩溃,她白天强颜欢笑,在酒店里对同事和客人露出职业化的笑。 可每当夜幕降临,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压抑已久的情绪让她放声大哭。 许红豆的辞职,一方面是因为好友的离世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另一方面,工作中突然晕倒的经历也让她心生恐惧。 她害怕自己会像南星一样,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生活,就突然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还是上班,早已失去了自我、还没有真正做过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着修钟表师傅随手丢弃坏掉的齿轮,她在心里感慨,钟表的齿轮坏了可以更换,可人的身体却没有这样的“备用零件”。 于是,她决定让自己的生活按下暂停键。 带着对南星的思念和未完成的约定,许红豆独自踏上了前往云省云苗村有风小院的旅程,去寻找南星口中那个能治愈心灵的“有风的地方”。 时间,向来被视为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许红豆来到民风淳朴的云苗村后,结识了许多租客,在与他们的相处中,也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她逐渐治愈了内心的创伤。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究竟是什么,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方向,还邂逅了那个令她心动、愿意携手相伴的人。 剧情看到这里,李多海眉头皱起。 胰腺癌,这个被医学界称为“癌中之王”的绝症。 早期症状是很难察觉,一旦发现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确诊往往就已经是晚期。 晚期的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患者存活率几乎不到百分之一。 但是如果能在早期发现并及时进行手术,治愈仍有希望,存活率能提升至百分之十到三十。 好在如今剧情还没有展开,时间还站在他这一边,只要把握机会,就有可能改写陈南星的命运。 ...... 想到这里,李多海身体进到空间里、上一个任务世界在“王贵与安娜”,他在毛子国,用罐头搞到到不少AKM突击步枪、子弹,还有装甲车、坦克,手榴弹都整整齐齐码放在空间中。多亏他的空间无穷大,历经多个任务世界积攒的物资,他都细致地分门别类,不然真要找起来,非得手忙脚乱不可。 接着,李多海开始查看系统给出的新身份资料。看着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次,他终于不必再去顶替男主或男配,拥有了全新的独立身份——李辰。 图 第704章 去有风的地方、李辰(2) 李辰,1990年出生,今年三十二岁,地道的京都本地人。 他的爷爷是开放后最早富起来的一批弄潮儿,凭借他爷的每次投资在风口浪尖上,还有过人的胆识,为家族积累下丰厚资产。 在皇城根下东华门附近的普都寺庙,两套二进四合院,这个地段这么大的院子,那可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七八个小目标应该差不多吧; 其他稍偏的地段,还有五套一进四合院。 父母在五十岁那年,将家族公司放心交给姐姐李娜打理,二人携手踏上环游世界的浪漫之旅,享受二人世界。 除了这七套四合院,他们家在京都和魔都还有多处的房产、酒店等产业。 李辰在对这具身体记忆的梳理,越看越惊,越惊越喜。 更巧的是,他发现许红豆工作的那家五星级酒店,竟然正是他家的产业! 想到“刘仙女”竟在自家酒店担任大堂经理。 李辰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抱一丝了,阿瑶,接下来你这段还没成型的爱情,恐怕要被我截胡了。” 此时,系统传输的剧本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呈现出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已经熟悉了所有剧情走向的李多海,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在他看来,许红豆和谢之遥两人或许难以长久地在一起。 毕竟,谢之遥这个人设近乎完美,在很多情况下,为了实现更大的目标。 也就是所谓的“大我”,必定要舍弃个人的情感与生活,即“小我”。 谢之遥是云苗村当之无愧的支柱。 马场、秀坊、扎染坊、咖啡店以及民宿小院等产业,都是他接手过来、创办起来的。 但创业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这部剧主打的田园治愈风格,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创业过程中的艰辛,主要表现出轻松治愈的氛围。 云苗村的村民们,似乎都已习惯将谢之遥当成依靠,而且这种依靠显得理所应当了。 谢晓夏要离开,谢之遥得管; 谢和顺生意不好,他也得操心; 马丘山创业,同样需要他帮忙; 甚至村里的大事小情,都离不开他的负责。 谢之遥本是金融硕士出身,曾在京都担任投资经理,闯荡几年后,积攒了些小积蓄,便毅然回村创业。 可他盘下的项目,全是同村人创业失败或者经营不善的产业,不仅一直未能盈利,还时常需要倒贴钱。 再加上他与村里人太过熟悉,导致在管理上很难做到有效管理。 他就像一颗炽热的小太阳,去温暖身边每一个他能温暖的人。 可是、在温暖众人的同时,却注定会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的存在,好像是为那些在生活中受伤、渴望治愈的人,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朋友形象,托举着他们在云苗村放松疗伤。 这部剧的剧情的确充满了治愈的力量,可这种治愈,更多是针对那些无需为生活底线苦苦挣扎的人而言。 就像李多海自己,在没有绑定系统之前,也不过是个为了生活拼命的“九九六”牛马,哪有闲钱和时间,像剧中人一样,一走就是三个月去寻求所谓的治愈。 对于那些单身光棍来说,或许还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事去按按脚,放松放松。 可对于那些结了婚、有了孩子,背负着房贷车贷的人来说,生活的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操心孩子的奶粉钱、兴趣班,每天睁开眼就是拿着手机、想了好多个请假理由,编辑完又删掉。 还是爬起来上班,一个班都不敢休。 干了十二个小时、下班后想的也是,怎么能多挣点钱,好给家里的添个肉菜,给老婆买个小蛋糕,给孩子买个玩具。 在这样的生活压力下,去大理享受诗和远方,那还是梦里去吧。 好在如今李辰来了。 阿瑶,你就负责继续温暖大家,而他就温暖许红豆好了。 咱们两个分工明确。 各干各的。 ..... 如今、家里酒店有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和姐姐共同管理,运营,他根本就不需要操心。 李辰大学主修工商管理,还辅修了国画专业。 毕业后,他在琉璃厂开了一家画廊,每日与笔墨丹青相伴,时间充裕又自在,妥妥的京城大少。 从空间中取出中级基因改良液。 他一仰头,将液体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向下迸发,迅速蔓延至全身。 站起身,刚走两步,就听见全身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骨关节正在重新磨合。 李辰快步走到镜子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了双眼,他真的非常震惊!! 镜中人的面容、身形,分明就是他原本的模样! 身高一八五,身材比之前更加健硕挺拔,完美诠释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五官立体深邃,但仍保留着熟悉的轮廓,就连屁股上那块标志性的红色胎记都还在。 他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又捏了捏手臂上紧实的肌肉。 这真的是他的身体,却又比从前更加强健完美!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盛世容颜中。 “嘟嘟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 李辰回过神,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姐姐”的来电。 按下接听键。 “喂,姐,什么事?” 电话那头,姐姐李娜的声音带着急切。 “辰辰,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是时候学着管理咱家的酒店了,那个画廊有小叶看着,出不了岔子。 要不你就去相亲,刘姨家的小女儿今年刚留学回来,长得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一个大男人和人家见面也不吃亏,要不就学习管理酒店,你必须选一样,这是爸妈给你下的最后通牒,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辰辰,不是姐说你,你也该收收心,不能这么贪玩了。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外甥都会打酱油了。” 李辰忍不住打趣。 “姐、那还不是你听爸妈的话、结婚早,再说了现在超市里都是瓶装酱油,打什么酱油啊、更不用闹闹去打。” “还在这跟我顶嘴,爸妈不在家,我不管你,你还要上天啊,上次相亲你放了人家鸽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那帮狐朋狗友哪个不是三天两头换女朋友? 你倒好,三十出头了连个恋爱都不谈,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辰辰,跟姐说,你是不是……” 第705章 去有风的地方、初见许红豆(3) "姐,你弟我宁折不弯。" 李辰突然坐直身子,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意外的郑重。 原主确实混在艺术圈,被家人误解他的那方面的爱好,也是意料之中的。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次竟出奇地配合。 “姐,我服从你安排还不成嘛,不就是学习管理酒店嘛,我学就是了。” 电话那头的李娜一愣,往常弟弟听到这话,总要和她据理力争,大谈什么艺术追求,反驳她不理解自己的精神世界。 还有他弟说是洁身自好,可是三十来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的那帮朋友那女朋友换的勤的很。 听到他弟的保证,她松了口气,这要是她想的那个情况,她不敢想啊,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一起,啊,啊。 今天这小子竟然这么好说话,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你就去跟着王白辉学习去。” 挂断电话,李辰走进隔壁的衣帽间,利落地套上裤子和外套,从抽屉里挑了一把车钥匙。 住在四合院就是开车费劲得很,街道太窄,停车也不方便。 刚走出房间,就听到梅姨手里拿着抹布。 “辰辰,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想吃什么梅姨给你做。” "想吃糖醋排骨还是龙虾?" 梅姨在他们家做了快二十年了,可以说是除了爸妈跟他们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一直照顾他们姐弟俩的生活起居。 姐姐李娜结婚之后就搬了出去,现在老宅就只有他和梅姨两个人。 “梅姨,简单做几个菜就好了,晚上搞个铁锅炖吧、再烙几张饼。” 梅姨笑得眼睛眯成缝,这么阳光的大小伙子看着心情就好,怎么就没往家里领过女孩子呢。 "姨这就去菜市场买新鲜的排骨!"梅姨本是唐城地震幸存的女孩,家里人都在那场灾难中不在了。 她在孤儿院一直待到十八岁,便和孤儿院的一个女孩来京当小保姆。 这些年,她接连辗转好几家,最后在李家定了下来,专心照顾两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而她自己,也一辈子没有结婚。 李辰看着梅姨忙碌的身影。 按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这个家里,梅姨就像另一位母亲,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李辰迈出门框,手中的钥匙轻轻一按,不远处一辆大奔 G500 的车灯闪烁两下。 图。 这款车虽然比 G63便宜一百个 ,却有着更为舒适的驾驶感,中规中矩吧。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发动引擎,朝着自家酒店开去。 不到二十分钟,李辰便将车子稳稳停在酒店的门口。 门童赶紧走了过来。“先生您好。” 李辰把手里的车钥匙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另一位门童走在前面领着他走进酒店大厅。 一踏入酒店大堂,他一眼就锁定了正在前台忙碌的许红豆。 只见她身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整齐地梳起,在脑后挽成一个发啾,黑色丝袜搭配小皮鞋,衬得她皮肤发白、白发光。 真不愧是神仙姐姐、许红豆那出众的五官和独特气质,在普通人群中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不对就是在前台那些长相已经不错的接待里也是最显眼的。 “喂,赵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星期日的行政套房已经订满了,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给您升级。您看要不然这样,等到明天您入住的时候,我送您两张餐券,下次一定帮您升级,好的明天见赵先生。” 许红豆放下电话,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一个阳光帅气、五官深邃的男人朝着前台走来。 她下意识地认为这是来住店的客人,男人出众的气质和长相,随后、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杏眼在打量眼前男人时多停留了半秒、点头示意。 这位客人周身散发着介于少年感与成熟男人间的独特气质,深灰色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胸肌的轮廓。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李辰笑着摇摇头,神仙姐姐笑起来也好看,虽然露出牙花子了,但是不妨碍她整齐气质。 “我来找王白辉、你们王总。” 找王总的?这么年轻? 许红豆不认识自家小老板也实属正常,毕竟李辰此前从未没有管过酒店事务,平日里酒店的应酬活动都是他姐姐在打理。 “好的,您稍等,请问先生您怎么称呼。” “李辰。” 前台的姑娘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即便见到如此帅气的男人,表面上也并未失态,可心里早已兴奋不已。 其中一位前台迅速挂断客房电话,走上前来,礼貌地说。 “这位先生,请到这边休息区等待一会,您要喝些什么吗?” 李辰婉拒。“不了,谢谢。” 前台回去,她旁边的另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小声问。“近距离看帅不帅?” “帅,近看更帅,啊,要是能要到绿泡泡就好了,可是咱们在上班呢。” 很快两人的轻声私语就被来的客人打断。“你好,先生,有没有预订?” ... 人的确都是视觉动物,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本能地心生欢喜,这也是人之常情。 坐在沙发上,李辰的思绪立刻转到如何找到陈南星这件事上。 目前他与许红豆还互相不认识,现在要是直接的上前询问陈南星的联系方式,难免显得突兀。陈南星和许红豆不仅是同班同学、同寝室室友,还都从事酒店行业,只不过陈南星在调研部,需要全国各地出差。 李辰必须尽快找到她,毕竟胰腺癌早期症状很难发现,最初可能只是一些胰腺的慢性疾病,随后才会逐渐发展成胰腺癌。 一旦出现消化不良、黄疸、恶心呕吐、后背疼痛、上腹部隐痛,甚至伴有糖尿病症状时,往往就已到晚期,从住院到离世的时间极短,人说没就没啊。 他掏出手机,先在网上搜索许红豆的信息,信息很好找,都是信息时代了。 通过她在某社交平台发布的短视频,在评论区成功找到了陈南星的账号。 陈南星最新发布的一条短视频是回京的图片,定位也在京都,看来她此刻应该回京都了。 可怎么才能让她去医院检查呢? 李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直接找到她,然后开车“不小心”撞到,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送她去医院了。 但很快他又犯愁起来,这个“撞”的力度实在不好掌握,万一还没得病,先让他撞死了、可就麻烦了。 …… 第706章 去有风的地方、许红豆(4) 没过一会,王白辉,一个看着气质非凡,模样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快步走了过来,许红豆跟在他的旁边。 王白辉身上透着一种久经历练的成熟韵味,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衬托得很干练。 走到李辰身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伸手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小李总,好久不见啊,李总已经把你要过来的事情跟我说了,先跟我回办公室吧。这次怎么过来了,之前李总可是说你死活都不管公司的事情。” 李辰早已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心里自然明白原主为何对自家公司的事务避之不及。 原主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追求里,画廊出售的皆是一些新派且不知名的书法和绘画作品,其中也包括他自己的创作。 经营画廊基本属于赔本赚吆喝的状态,好在他家底殷实,不然还真经不起原主这般折腾。 他从容地站了起来,将手机稳稳地装进口袋,略带无奈地笑。 “王哥,我也是没办法,老姐逼得紧,再不过来,她就要把我吃了。” 王白辉听后,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个小李总就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当初他跳槽到公司的时候,李辰还只是个上初中的青涩少年,一晃自己来公司已经十七年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李总也是为了你好,这回你算是落到我手里了,走、回办公室。” 等到两个人转身,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缓缓上升。 许红豆愣了几秒的时间小李总?难道他就是李总的那个从来都没有露过面的弟弟。 她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男人,竟然是个富二代,而且还是她们酒店的小老板。小李总出众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的确让许红豆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可是她并没有往深处多想、她的工作正处于上升期,明年她给自己定下了晋升房务部副总监的目标,这个目标精确而明确,为了实现它,她已经拼尽全力。 升职加薪,攒钱在京都买房扎根,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梦想,更是她和南星共同的心愿。 所以,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事情。 就拿南星来说,她已经放了好友好多次鸽子,之前明明是她提出想去大理游玩,可因为她工作忙没时间,一直没能完成约定的也是她。 这会酒店里客人不算多,前台的三个接待趁着空闲,忍不住小声地互相嘀咕起来。 “小李总!这么年轻帅气的居然是小李总,之前怎么没见他来过酒店?” 其中一个接待微微歪着头,还在努力回忆小李总的脸。 另一个接待略带懊恼。“也不知道小李总,有没有女朋友,哎呀我刚才应该跟他要绿泡泡的。” 第三个接待理智地泼了盆冷水,她轻轻摇了摇头,觉得同事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算了吧你,小李总那么帅肯定有女朋友的。” 许红豆听到她们小声的交头接耳,回过神来,踩着高跟鞋,,走到前台,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吧台。 “上班时间,不要谈论个人八卦,来客人了。” “哦。” 三个接待赶忙收起脸上的八卦神情,重新恢复到专业的工作状态,眼睛望向酒店大门,时刻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到“16”。 李辰跟着王白辉来到十六楼,一踏入宽敞的办公室,他往里探了探头。 这办公室里间布置得十分简约,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旁边紧挨着一排书架,给人一种简洁又不失格调的感觉,挺有品味。 外间门口的一张小桌子,上面堆着有一摞高的资料。 李辰挑眉,手指点了点那堆文件:“王总,这个不会就是为我准备的专属位置吧?” 王白辉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李辰赶紧行动。 “对喽,工作时间称呼职位,你小子状态进入得挺快啊,这个桌子就是给你准备的。 发什么呆,小李总,赶紧的吧,你姐可把你交到我手上,而且特意交代,要把你这块‘璞玉’好好打磨打磨。 这些文件是酒店运营核心资料,这些文件是咱们酒店的一部分资料,今天你就坐在这好好看看,对咱们的酒店有个大概的了解,简单吧、年轻人别犯怵!要有干劲!” 李辰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随意翻了几页,抬眼看向他。“简单吗,王总。” 王白辉上前按住他肩膀,将人往办公椅上一按。 “小李总,我可是受了李总的嘱托要好好调教你的,认命吧、从明天起你就是我助理,月薪六千。考勤制度可比你那画廊严格多了,迟到早退、睡懒觉——门儿都没有!” 说完、转身往里间走,临到门口还回头抛了个夸张的wink,挑了挑眉。 老男人做这个表情有些油腻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外套搭在椅子上,解开衬衫的最上面的纽扣、随即便开始认真地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他一目十行,文件在他手中快速翻动,一行行文字、一组组数据在他眼前闪过。 认真酒店的各类信息,从酒店的运营模式到服务标准,从人员架构和人员名单到客户反馈意见,还有和餐厅管理,乱七八糟一大堆。 偶尔用红笔在关键处圈圈点点。 中午简单吃完饭,李辰继续开始。 人一旦专注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黑了、屋里的灯也打开了。 王白辉下午去开了个会,刚结束回到办公室,一进来就看到李辰还在看着文件。 他心里有些惊喜、嘿,这小子开始认真了,也是,三十多岁也该接手家里的产业了。 王白辉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于是轻声说。 “小辰,下班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来。” 李辰听到声音,将手里的文件合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王哥,五点了啊,那我回去了。” 第707章 去有风的地方、陈南星(5)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刚走出门,就听到王白辉在身后喊。 “明天第一天正式上班,小李总,不要迟到早退,旷工可是要扣工资的。” 李辰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后面挥了挥手,便快步走了出去。 当他从电梯里出来,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知晓今天空降了一位小李总,这可是除了李总之外的二老板。 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小李总好,下班了。” 李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他们点头回应。“下班了。” 刚踏出酒店大厅,只见穿着职业装的许红豆背着水桶包,正与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一个女孩子激动地抱在一起。 他脑海中迅速检索剧情人物信息,这个女孩正是陈南星。 李辰定睛细看,陈南星长相俏皮可爱,眼睛很灵动。 如果真的和原本剧情一样患上胰腺癌早早离世,真的挺可惜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此刻,两个女孩紧紧相拥,画面竟意外的和谐美好。 但是也更突出了许红豆的颜值。 亲眼看到真实的人,李辰发现许红豆丝毫没有电视剧里的那种微胖的感觉。 她的这个身材刚刚好,比例完美。 虽然这里许红豆已经三十二岁了,不再有灵儿、神仙姐姐或是语嫣表妹那样、年少时的稚嫩娇憨,但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魅力,少女感与成熟结合在一起,美得兼直绝了。 真的顶住了,这颜值简直是天花板,天花板了 不过,李辰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有系统任务,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陈南星去医院检查。 早检查,早放心。 可到底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他要不要跟老姐提议给员工来个酒店员工福利,免费的体检呢。 ..... 就在李辰站在酒店门口,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能不着痕迹地送陈南星去医院检查时,毫无预兆地,不知从街道的哪个角落,窜出一辆电动车。 直直地朝着正站在路边的许红豆和陈南星撞。 “靠了,机会来了。” 李辰心中一喜,他正愁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这下老天都在帮他。 电动车撞一下应该没啥事。 正愁没有机会送陈南星上医院呢,这就来了。 在电动车撞过来的一瞬间,陈南星正好扭头,一眼便瞥见电动车。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身旁的许红豆用力推了出去。 许红豆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踉跄几步。 李辰双脚下意识地迅速发力,朝着两人的方向快步冲了过去。 在许红豆就要摔倒的时候,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没事吧。” 说完抬头看着骑电动车的那个人。 “哎,你别走啊,别走啊,撞了人,不知道吗?” 此时,骑车的人已经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赶忙扶起倒地的电动车,嘴里不停地道歉,声音中带着着急。 “我不跑,我刚才一时间有些头晕,实在对不起了。” 听得出,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那男人戴着头盔,扶着车把,微微颤抖着。 他匆匆瞥了一眼许红豆和陈南星,见两人并无明显的外伤,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还好人没什么大事,这要是真出了事,他今天一天辛辛苦苦跑单挣的钱,恐怕都不够赔的。 中午为了多跑几单,他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直忙到现在,谁知道刚才突然脑袋一阵发晕,眼前一黑,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电动车已经直直地撞了上去。 坐在地上的陈南星,心中又气又恼,忍不住大声质问。 “你骑车不看路的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中午没来得及吃饭,刚才突然头晕,实在不是故意的.....。” 男人满脸歉意,一边说着,一边赶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顿时脸色变得更加焦急。 马上就要超时了,这一单要是超时,他又得扣钱。 “我把我的电话号给你,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可以吗姑娘,我这单马上就要超时,不走不行了。” "你骑车也太不小心了!"陈南星看到对方慌乱又窘迫的样子,语气又软了下来。 在这座城市打拼的不易,自己也曾经历过为生计奔波的日子。 此时的许红豆,眼里都是摔倒在地的陈南星,顾不上跟及时扶住自己的李辰道谢,便急匆匆地快步跑到已经被撞倒在地上的南星身旁。 “南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的。” 说着,她便伸手小心地给南星上下仔细检查,从胳膊、手腕,到大腿、小腿,再到脚踝,一处都不放过,每捏一处,便轻声问一句。“这里痛不痛。” 陈南星咬着牙,摇了摇头。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和脚,感觉四肢都还能正常活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屁股重重地摔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听着这个外卖小哥带着外地口音, 在京都漂泊的人都不容易,现在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大事,于是便与外卖小哥互留了电话,挥挥手让他先走了。 可是,就在许红豆搀扶着陈南星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上腹部传来一阵一阵如针刺般的剧痛。“嘶,好痛。”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南南你就是太善良了,是不是撞到肚子了,我送你去医院。” 陈南星咬着嘴唇摇摇头、忍着疼解释。"其实...这段时间我经常这里疼,一阵一阵的,不是刚才撞的。" 许红豆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坚定。 "不管怎么样,必须去医院检查!不查清楚我怎么能放心?。” 李辰站在一旁,看着许红豆和陈南星,觉得时机已然成熟,赶忙走上前去。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你好,需要我送你们去医院吗,我有车。” 许红豆听着他的声音温和有力,在这慌乱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她抿着嘴巴,眼神犹豫、先是看了眼眼前这位阳光帅气的小李总,又转头看向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南星。 “不麻烦吗、小李总,我们叫个车就好。” 她实在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尤其是这位刚刚认识的小老板。 “不麻烦。”李辰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拇指轻轻一按,不远处的车子便发出“滴滴”两声,车灯闪烁。 第708章 去有风的地方、胰腺有问题(6) 他随即快步走向车子,上车发动,将车稳稳地开到两人身旁。 接着,他迅速下车,走到后排,打开车门。 李辰十分贴心地帮着许红豆,小心将陈南星扶上车。 上车后,车内一片安静,只有陈南星时不时因为疼痛而发出的轻微喘息声。 李辰开着车,眼睛时不时瞥向后视镜,看着陈南星的状态。 知道剧情的他心里清楚,她这个样子,大概率就是慢性胰腺炎,这病若是不及时治疗,时不时发作疼一下,慢慢地就会恶变成胰腺癌。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车速,只想尽快将陈南星送到医院。 后排座位上,陈南星上车后缓了一会儿,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这会感觉好多了,但肚子和后背还是时不时地会传来阵痛,一阵过后又稍有缓解。 此时,她轻轻拉了拉红豆的袖子,微微抬起头,压低声音问。 “红豆,这个人是谁,你怎么叫他小李总,长得好帅啊。” 许红豆搂着她的肩膀,瞪大了眼睛,小声说。 “南南你不痛了?好了?” 她有些惊讶陈南星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关注别的事情。 陈南星轻轻皱着眉头回答。“还有些痛,但是比刚才好多了。” 许红豆听她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稍稍落下了一些。 自己这个闺蜜和自己一样,整天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连个男朋友都没时间找。 她们俩曾经一起立下目标,要买房买车交男朋友,可到现在一样都还没实现呢。 许红豆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温柔地说。“强多了就好,马上到医院了,一会好好检查检查。” 陈南星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在许红豆的肩膀上,手依旧捂着肚子,闭着眼睛。 很快,李辰将车子停好,急匆匆地跑进去,借了一个轮椅出来。 他带着轮椅来到车旁,和许红豆一起将陈南星扶到轮椅上,而后迅速前往急诊挂号。 李辰直接让医生开了彩超、血常规生化全套、核磁等一系列检查单子。 他拿着单子,又马不停蹄地去缴费。 有条不紊的忙完这一切后,他才和许红豆一起,陪着陈南星坐在 CT 室的外面等待检查。 许红豆感激地看着李辰,真诚地说。“小李总,今天谢谢你帮忙,麻烦你了。” 她心里明白,若不是李辰及时出现并帮忙,她们不能这么快到医院,检查上。 李辰摆了摆手。 “别客气,这都是小事。希望你的朋友能没事,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辰的目光落在许红豆脸上,嘴角就不自觉地上翘,有点控制不住了。 可以说这一刻嘴角比AK还难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此刻近距离看着她的脸,居然比他印象里视频里还要好看,脸更小,更精致,真白啊。 跟自己的小麦肤色比起来,显得她白的更亮眼。 “不麻烦,叫我名字就好了,李辰。” 许红豆大方地伸出手。“许红豆,今天谢谢你了。” 李辰赶忙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不要这么客气,换了别人也会帮忙的。” 在触碰到手指的瞬间、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轻轻抽回手,她感觉到了李辰手心里的薄汗,自己的耳尖也不禁微红。 她没有多想、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检查的费用转给你。” 李辰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添加了许红豆的联系方式。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添加成功提示。 绿泡泡得到了,女朋友还远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进展得如此顺利,不仅成功将陈南星送进医院检查,还顺利加上了许红豆的绿泡泡。 看来自己这张帅气的脸和独特的气质还真是帮了大忙,让人一看就觉得值得信赖,是个好人。 ...... 两个小时,所有检查终于做完,并且顺利拿到了结果。 值班医生坐在桌前,看着血液报告。 报告上淀粉酶、脂肪酶的升高,以及血糖的异常,都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再结合核磁共振的片子,她心中立马觉得不大对劲。 这位从医二十多年的医生,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长期的慢性胰腺炎。 “陈女士,按照我的经验来说,你的症状加上检查结果,我觉得你的胰腺出了些问题,需要住院治疗。等到明天医生上班,我们再进行会诊,进一步确定病情。” “如果不及时治疗,胰腺问题后期会对胰脏造成严重损伤,多说五年的存活率。再发展下去,就有可能恶化为胰腺癌。当然,也有可能是医院设备的问题。陈女士要是不住院的话,明天最好再去其他医院检查检查,这样更稳妥一些。” 医生详细地解释着病情,每一个字都敲在许红豆和陈南星的心上。 许红豆站在南星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焦急地问。 “医生,这个胰腺疾病能治愈吗?” “积极配合治疗是可以治愈的,存活率还是很高的。对了陈女士,在京都有没有家属在附近?” 李辰站在门口,一般医生检查出较为严重的病症时,都会建议患者多换几家医院检查,毕竟大病最怕误诊,如果多家医院检查结果一致,那诊断就更有说服力了。 而且,当医生询问有没有家属时,往往意味着病情需要住院治疗,得有人照顾。 听到医生这话,陈南星握着红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开始慌了、一时间忘记回答医生的话。 许红豆赶忙接过话。“有,我是她的朋友,我就是她家属。”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我的建议是,如果现在疼痛缓解了一些,明天再做个检查。” 终于,他们三人从医院走了出来。 此刻的陈南星,早已没了刚才坐在车里还有检查的时候想要认识这个帅哥的心情。 后背和肚子的疼痛已经缓解,但病情还有医生的话让她很害怕。 她看向李辰,真诚地说。“谢谢你,李辰,让你跟着我跑了两个小时。等我确诊了,请你吃饭,一定不要拒绝。” “好,陈南星,吉人自有天相,你肯定没有事。我在协和有认识的人,明天我领你们去检查吧。” 协和医院的号向来不好挂,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第709章 去有风的地方、慢性的胰腺炎(7) 许红豆看了眼身旁忧心忡忡的好闺蜜,她的病情不能耽误。 她心想,大不了多花些钱,再请李辰吃顿饭,这个人情慢慢还就是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她对陌生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轻易信任对方。可今天,面对李辰,她却不自觉地接受了他这么多帮助,可能是他这张脸让人觉得人畜无害吧。 李辰半开玩笑地说。“过意不去可以请我吃顿饭。” 陈南星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声。 刚刚被病情阴影笼罩的她,在疼痛缓解后,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不管生病还是没病,人都要吃饭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协和的号麻烦了,谢谢你李辰,今天这顿饭我请,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吃些清淡的吧。” 于是,三人简单在许红豆家附近找了家餐馆,吃了顿清淡的饭菜。 饭后,看着李辰开着车子渐渐走远。 回到家陈南星,把背包里的固元膏一盒子拿了出来,放到冰箱里。“红豆,我妈熬的固元膏,补气养血的,没事就拿出来吃一些。” 许红豆从柜子里里给南南拿了一身睡衣递了过去。“知道了。” 换好睡衣的陈南星这才迫不及待地问起心中疑惑的问题。 “红豆,你为什么叫他小李总?人帅,还开京牌的大 G。” 许红豆一边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一边回答。 “他是我们酒店的小老板,今天第一天来酒店露面,应该是跟着王总学习管理酒店的。” 陈南星一听,瞬间兴奋起来,那她可真是太幸运了,可随即想到自己有好感的那个比她小六岁的同事,再联想到自己刚刚检查出可能有问题的身体,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红豆,你说我会不会得什么绝症了。” 许红豆赶忙转过身,迅速将睡裤提好,伸手捂住陈南星的嘴。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明天去医院再检查,也有可能是误诊,南南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南星拉着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赶紧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嗯,肯定没事!不过说真的。” 她突然来了精神,挑着眉毛。“我看小李总挺不错的,又帅又靠谱还热心,你真不考虑发展一下?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许红豆对于富二代,心里多少带着些刻板印象。 在她看来,这些人身边的女朋友可能换得很勤。 今天李辰帮忙不过是巧合,欠的人情,反正自己还在酒店上班,等还了人情,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交集。 “好了,不要瞎想了,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 陈南星换好睡衣在窝在被子里,盯着红豆的手机里李辰帮忙弄到的协和专家号信息。“不管怎样,明天有帅哥陪诊,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不想让红豆为自己担心,可是转过身,背对着她,眼睛又突然红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枕头上,她现在只希望不是太严重的大病。 自己好不容易攒的那么多钱还没花呢,想买车连号都没摇上,真要是有了什么大病,她这辈子太亏了,还有爸妈他们连个要是接受不了自己死了,爸妈得多可怜,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回报他们呢。 躺在旁边的许红豆拿着手机查了查关于胰腺问题的疾病,就连最轻的胰腺炎都有一半的死亡概率,南南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胰腺有问题呢,她还没有和她完成约定。 听着旁边的动静,她将手机放到床头,从后面抱住南南,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南南,会没事的,胰腺炎是能治愈的,还好发现的早。” 陈南星抓着她的手,往后靠到她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擦了擦眼泪。“睡吧,红豆,我没事,就是心里一下子有些发酸。” ..... 李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出通讯录拨通姐姐电话。 车载蓝牙电话接通。"姐,帮我弄张协和胰腺外科的专家号,明天上午。" “你生病了?” “没有!” 知道她弟没事、电话那头传来李娜顿时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调侃 “辰辰,胰腺外科专家号给谁弄的呀?是不是谈女朋友了,给她爸妈弄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刚认识的朋友,不说了我开车呢,记得加急!" "知道啦!"李娜故意拖长尾音。 "弟弟开窍了,姐姐办事必须靠谱!" 挂断电话的瞬间,拿起工作手机、拨通了协会医院副院长的私人号码。 果然,在京城这座城市,没有什么是金钱开路解决不了的事。 她迫不及待地在家庭群里发了条语音:"重大消息!咱们家铁树开花啦!" 父母秒回的一连串惊讶表情让群聊瞬间热闹起来。 ... 当李辰将车停进私人车位,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不得不说他姐的办事效率挺高。 很快,事情就妥妥地办妥了。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似乎都算不上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大概率就是钱还没给到位。 他低头看见微信界面跳出许红豆的消息,转账备注栏写着"今日医药费,感谢相助"。 自己和许红豆目前确实还没有太深入的关系,该收的还是得收,于是便点击接受了转账。 接着,他给许红豆回了条消息,告知她明天一早八点钟自己会去接她们俩去医院。 按下了收款键——既然还没到谈感情的地步,保持恰当的距离或许更好。 发送完消息,他又给王白辉补发了条请假信息、简单说明了缘由。 看着聊天框里秒回的"你小子上班第一天就请假,扣你工资。" “好!” 一切安排妥当,李辰这才转身朝家里走去,心里想着明天医院之行,希望能一切顺利,也期待着与许红豆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同时祈祷陈南星的病情不要太严重。 胰腺癌就算是早期存活率也才有百分之十到三十。 ..... 第二天一早,李辰洗漱完,套上一身休闲装走出房间,他跟正在厨房忙碌的梅姨要了两个保温饭盒。 昨天送许红豆和陈南星回家时记住了她们的位置,他便打包一些海鲜粥,还有梅姨蒸的包子,心里想着虽然陈南星要做检查不能进食,但许红豆可以吃。 吃过饭。 不到八点,李辰就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远远瞧见许红豆和陈南星的身影,他抬手挥了挥。“早餐,我带了些粥和包子,垫吧一口,南星还是要等检查完再吃。” 他将早餐递给许红豆。 许红豆笑着接过,坐在后排看着两个保温饭盒。“谢谢。” 到了医院,李辰领着两人直奔今天坐班专家张中金的诊室。 不得不说,有关系确实办事顺畅,各项检查很快就安排妥当,诊断结果也迅速得出。 诊断结果显示,陈南星患的是长期慢性的胰腺炎,情况较为严重,若不加以控制,再发展下去就是胰腺癌。 普通人来讲,一般从胰腺炎发展到胰腺癌要十几年的时间,可是因为个体的差异,不仅是发病癌变年龄年轻化,而且有的短短几个月到一年就会癌变、这种情况占比也就在百分之一,那这个女孩就是百分之一里的。 这位为陈南星诊断的,是胰腺外科的老专家张中金,也是李辰父亲的老朋友。 每年家里爸妈都会找张叔把脉,做个常规体检,有钱人怕的什么,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他爸妈也一样惜命的很,非常注重健康。 昨天张中金接到李娜的电话后,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老专家仔细地看完片子和检查报告单,又为陈南星把了把脉,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诊断、长期的慢性胰腺炎,属于轻症,平时患者会以为是胃痛,很容易忽视。 好在现在发现得早,只要积极治疗,是可以治愈的。 陈南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双手合十,太好了她能活命了! ..... 第710章 去有风的地方、阳亢(8) 陈南星得知自己的病有治愈的希望,当即决定办理住院手续。 好在她发现的早,不需要做手术,也就不需要爸妈过来,也省的他们过来之后跟着干着急,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因为拖延病情,最后变成胰腺癌,爸妈会有多难过。 自己在京都毕业十年,攒了不少的钱,在京都一环买房子就能买几个平方,就算是大病动手术也是能负担得起的。 实际上这次真的要感谢外卖小哥,如果不是他撞了自己,她还以为就是简单的因为自己经常出差、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痛呢,之前上腹部痛她抱个暖宝宝就好了,没想到是胰腺的问题。 老专家看了一眼站在李辰旁边的女孩子。“这位小姑娘,我帮你也把把脉,看着你的气色不是很好。” 许红豆没想到自己陪朋友来看病,居然自己也被拉来诊断。 她心里忽然有些忐忑,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老专家搭脉片刻,缓缓说。 “这位女士,脉象迟缓松懈,脾胃有郁虚寒,平时是不是不注重饮食,不按时吃饭啊?调理起来很简单,平时按时吃饭,少吃辛辣食物还有冰箱里过期的食物这个不能吃的。 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会我给你开几剂汤药,吃药是辅助,改变饮食规律才是根本,别拿年轻当借口,自己的身体自己爱惜。” 许红豆听到老专家关于日常饮食和脾胃调理的建议,赶紧点头应了下来。 受家庭氛围潜移默化的影响,她一直抱着一个想法那就是,但凡放进冰箱的东西,都被赋予了“永生”,永远不会有保质期的概念。 此刻经过老专家提醒,脑海中迅速闪过冰箱里那些堆积的食物,这么一想,才惊觉冰箱里的好些东西好像都存放了很久。 老专家张中金,刚刚还在为许红豆分析身体状况,转眼间,画风一转,目光落在李辰身上,脸上带着笑。“小辰,用不用叔叔给你也号号脉?” 李辰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那是非常自信的,觉得根本不需要号脉。 “张叔,我身体好得很,不用了吧。” 老专家并不打算放过他,没等他再多做拒绝,直接抓住了他的左手。 李辰微微一愣,却也不好挣脱,只能任由张叔替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老专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说话的方式十分隐晦。 老专家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小辰,你是个阴虚阳亢的体质,阳气偏盛,这意味着你的欲望和想法会比较多,好坏参半呐。对了,交没交女朋友啊?” 李辰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位口无遮拦的张叔,心里直犯嘀咕,心想他怎么也不看看场合,没看到旁边还有女生呢。 这让他顿时觉得尴尬。“咳咳、张叔,我没有女朋友,你是知道的啊,今天谢谢你了,我领我朋友去办住院手续了。” 这小子脸皮还挺薄的,毕竟在他看来,男人阳气重功能强,总比阳虚要好得多。“好,拿着单子去办住院吧。” ..... 许红豆得知陈南星的病能治好,心里的大石头,此刻总算“咚”地一声落地。 压在心头的阴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李辰对张叔倒了谢、赶紧招呼着陈南星和许红豆往外走。 两个女生乖乖地跟在后面,她们不经意间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她们紧紧抿着嘴唇,努力憋着嘴,不笑出声,同时又偷偷地打量着前面走着的李辰。 李辰表面上看似有些不好意思,但实际上心里却有盘算。 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向红豆表明自己单身的事实,说不定还能为两人的关系发展创造一些契机呢。 这样想着,他走出了诊室。 陈南星在京都漂泊了十多年,她心里十分清楚,像头一天晚上挂号,第二天就能在协和医院看上病,这得欠下多大的人情啊。 就拿她们这种没有人脉关系的普通人来说,正常排队看病的话,挂号没个把月根本排不上号。好在她的病不是那种危急重症,要不然,还没等排上号看病呢,人可能就撑不住了嘎了。 她刚才悄悄看了一眼老专家胸前挂的牌子,随后不动声色地用手机一查,这才发现。 不得了啊,这位老专家居然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而且还是主攻消化疾病的权威专家。 能在公认全国第一的协和医院,由这样一位专家为自己看病,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运气爆棚。 这可是个大人情啊,陈南星心里想着、看了眼身旁、正看着走在前面小李总的闺蜜。 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沾了红豆的光。 她嘴角微微上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大不了拿闺蜜抵债,哈哈,想到这儿,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 许红豆还不知道自己好闺蜜怎么想的呢,经过两天的相处,没想到这个阳光帅气、雷厉风行的小李总,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大男孩,刚才医生说他阳气太重实在有些好笑。 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没有女朋友,简直不可置信啊。 许红豆发现他的身上根本没有那些有钱人常有的坏毛病。 他对待身边的人,无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还是她们两个普通女孩,都始终保持着友善和尊重,没有傲慢。 是一种良好的教养的魅力,不张扬,让人和他相处很舒服。 这一切,都让许红豆对李辰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种好感,在她心底开始生根发芽,不知不觉间,改变着她对李辰的看法。 在李辰这层关系的助力下,陈南星的检查与住院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 此刻,陈南星已然躺在了协和医院的双人病房里,身上换上了宽松的病号服。 她隔壁的床位住着一位胰腺癌晚期的阿姨。 第711章 去有风的地方、八字没一撇呢(9) 陈南星靠在床头,感激地看向李辰。 “小李总,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绝不可能第二天就住进协和医院接受治疗,你的这份情我记下了。 红豆,我现在是出不去了,医生说我还要禁食,你替我请小李总吃个饭吧,要不看着你们吃,我肯定会馋得受不了的。”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李辰笑着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叫我李辰就好。” 陈南星赶忙点头,眼中闪过欣喜。 “好呀,咱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那我叫你李辰,你也可以叫我南星。” “能和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孩成为朋友我很高兴,南星。吃饭就算了吧,红豆是我们酒店的前厅经理,我也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忙而已。” 李辰回应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许红豆身上。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红豆你还回酒店吗?” 许红豆放下手中的杯子。“马上中午了,我请你吃个饭吧。今天我请了一天假来照顾南南,就不回去了。” 李辰心里其实巴不得能有和红豆独处的时间,听到许红豆的邀请,便顺着她们的话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附近有家私房菜馆,你的胃也不是很好,还是吃些清淡的。” 许红豆点了点头,没想到他还挺细心地,把刚才医生的话记住了。 两人去吃了一家粤菜,清淡的很,许红豆是真的感谢,李辰这次的帮忙,她只有这一个要好的朋友,她们两个毕业之后一起当京漂,互相支持。 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关系非常好,两家的父母也知道自己家孩子有个要好的朋友,也都见过面,许红豆她外婆去世南星还过来帮忙忙前忙后的,李辰帮南星也就是在帮她。 许红豆把菜单递了过去。“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他点了一道香菇蒸滑鸡,剩下的让许红豆点。 白灼菜心,蛤蜊蒸蛋,山药排骨汤。 三菜一靓汤,在等餐的期间,两人聊起来 家常。 “李辰,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李辰笑了笑,他还真想问问她怎么还这个人情,可是又怕自己太浮夸油腻把人吓到了。 “今天你们说了太多的谢谢,不用这么客气,你和陈南星是哪里人?听着口音不太像京都的。” “我和南南是大学同学室友,认识十多年了,我家是鲁省那边的,南南家里是苏省南城的,你呢?” “我就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往上数三辈也都是京都人。” 李辰和许红豆在餐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正好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自己的一些情况简单地向许红豆介绍了一下。 许红豆不愧是酒店的前厅经理,说话温柔,声音好听的很、让人如沐春风,情商也高、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和长得好看的人在一起吃饭,李辰只觉得胃口大开,心情舒畅。 吃过饭后,许红豆惦记着要去陈南星家帮忙收拾住院需要的东西,换洗的衣物、日用品之类。李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能与许红豆多相处一会儿的机会,他主动提出开车送她过去。 待许红豆收拾好东西后,他又将她送回医院,这才转身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李辰找到王白辉打了个招呼,便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投身于工作资料之中。 眼前是一摞足有三十厘米厚的资料。 等到晚上五点多的时候,他昨天看了一半,再加上今天这半天,所有资料全部看完。 一目十行,里面的内容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完成这项任务后,他轻轻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随后拿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一边玩着游戏,他一边思索着自己以后的打算。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与其继续忙碌,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他一直在每个世界体验不同的职业,而这次的任务身份和身体条件,简直让他无可挑剔,有钱、有身材、有样貌,堪称完美。 况且上头还有姐姐顶着,他内心真的萌生出了躺平的想法。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所谓躺平享受,实际上离不开金钱的支撑,要是没有钱,根本就谈不上享受。 就拿现在来说,他在酒店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姐姐同样占百分之三十,单是酒店的股份收益和年底分红,就足够他这辈子享受放荡的生活了。 【叮,临时任务,和陈南星许红豆一起去有风的地方,任务长期有效。】 听到这个任务提示,李辰微微一愣。 “有风的地方”,这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如果没有特定剧情前提的话,它并非指一个特定的地点。 在李辰的理解中,这个“有风”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指引,当一个人当下心中过于迷茫、疲惫时,不妨出去走一走,放下手机,用心去看看身边美好的事物,去享受平静祥和的田园生活,在那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给身体和心灵充满电,然后再朝着未来的目标重新出发。 实际上京都开春的时候风虽然挺大,但还带着满天的柳絮,要是有鼻炎或者哮喘,那百分百会犯病,这显然不符合“有风的地方”那种美好的意境。 任务提到和陈南星、红豆一起去“有风的地方”,距离时间线开始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毕竟陈南星刚刚生病,需要养病,肯定不能马上出发。 不过,李辰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倒也给了自己和红豆更多相处的机会,省得到时候一起去了云省,自己的红豆被阿瑶那样的人给撬墙角了、毕竟人家两个才是官配。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开着车回到家,就都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库里南,这是老姐的车! 伸手敲了敲门上的铜环,开门的是他八岁的小外甥,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舅舅!想不想我啊。” 将小外甥抱了起来。“闹闹,想你了,舅舅可想你了,你妈呢?” “我爸妈正在屋里坐着呢,舅舅你要做好准备了,妈妈今天可是带着姥姥、姥爷的任务来的。” “什么任务,跟舅舅提前透露一下。” 闹闹从他怀里挣脱下去,然后往屋里跑。“舅舅你进去就知道了,妈,舅舅回来了。” 很快他刚走进垂花门,往正房走,就被姐姐和姐夫围攻了。 他姐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他弟不是那个就行,只要是女孩啥样她都同意。“辰辰,交女朋友了是不是,听张叔说有两个女孩子,哪个是?胰腺炎还是胃病?” “就是辰辰,用不用姐夫给你支支招,这追女孩子要讲究策略的。” “胃病的那个,姐,姐夫,八字还没一撇,你们两个着什么急啊。” 李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难道是自己小时候对他欺负的太狠,让辰辰对女生恐惧了。“你先把你那一撇画出去啊,不画你怎么知道不成。” “姐,我饿了,饭好了没。” 李娜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姥姥的不干正事啊,还得她出马,这个家没她就得散了。 ...... 第712章 去有风的地方、红豆,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嘛(10) 在协和医院的病房里,许红豆拎着大包小包住院要用的东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将东西收到柜子里。 随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正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陈南星身上。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我回个工作信息。” 许红豆轻声说着,然后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迅速回了几句。 陈南星百无聊赖地看了眼自己手背上埋着针的地方,又把目光移到正在回消息的红豆身上。 “果然,人只要是不死,就得工作。我说你啊,红豆,你也得注意一下身体。你的胃也不好,可别像我这样,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才知道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想,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呀。” 许红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都什么奇葩比喻呀。 她下意识地立马看了眼隔壁床正在睡觉的阿姨。随后,她把手机装进口袋。 “这个话可不适合现在说。” 陈南星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 “你要学会领会一下精神嘛,就这个意思,你肯定明白的。” 忽然,陈南星像是闻到了从走廊飘来的饭香味,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 她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瘪着嘴。 “哎,禁食禁水,两周之后才能吃饭,这闻到饭味我就馋得不行。还记得咱们上学时候,只要一熄灯我就饿,缠着你给我买麻辣烫吃。” 许红豆笑着、宠溺地说。“那家麻辣烫,都让你吃倒闭了。” 陈南星急忙反驳,一脸认真的模样。 “才没有呢,人家是挣够了钱回老家买房子了。他们孩子上初中,还是得有人看着的。” 许红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陈南星向来性格外向,跟谁都是自来熟。“真的假的?” “真的呀,老板亲口跟我说的。” 许红豆伸手轻轻拍在陈南星的肩膀上,捏了捏。“你就是爱打听。” 陈南星得意地点了点头。 “人送外号包打听嘛。红豆,话又说回来了,你就是太忙了。上学的时候你就一门心思学习,工作了之后就只剩下工作。你说说你之前的那个男朋友,不就是因为住得太远,他住燕郊,你住东四环,一周都见不上一面才分手的嘛。最近有没有人追你呀?” 许红豆听到这话,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又联想到最近追自己的同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身体往椅子上靠了靠。 “有,就是同事,没什么感觉。你说,见不到面不行,天天见也蛮烦的。” 陈南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忽然坐了起来,盯着许红豆。 “要不等我病好了,咱们把这两年的年假都休了,去趟云省,你看怎么样?” 许红豆看着陈南星坐起来,她怕因为动作大影响输液。 赶忙轻轻扶着她重新躺到床上,没有马上拒绝她去云省的提议。 “赶紧躺好,还打着针呢,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商量可以吗?” 陈南星乖乖躺好,眼睛一转。 “你就是这样,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你说说你这个女人,当时提议让我去旅游的也是你,结果放了我两年鸽子了。 对了,我看啊,那个小李总对你有点意思,要不然他能这么热心地帮忙?红豆,你难道对这么帅的男人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许红豆。 许红豆脑海中浮现出李辰的模样。 “你喜欢啊,你追去呗,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找个男朋友吗?” 陈南星故作嫌弃地撇撇嘴。“算了,我可做不到夺人所爱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我好闺蜜看上的人呢。” 许红豆一听这话,装做生气,起身作势要打她两下。 陈南星见状,立马求饶。“我是病人,病人啊,红豆,你下得去手嘛。” 说完,她那双大眼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地眨了眨,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许红豆无奈地笑了笑。“你就会这招,好了,放过你了,我和李辰刚认识才两天,我对他印象还挺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陈南星露出一副吃定她的表情。 “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的。你啊,就是太忙了,现在就应该好好地享受生活,吃好,喝好,玩好,多出去交些朋友。不然你说你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像我现在这样,吃喝都受到限制,感觉人生都没了乐趣了。” “我还没生病的时候总想着要尽快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孩子,就怕自己老的时候没人陪,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怎么办。可得了病才知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生病才是我现在最想要的。” 许红豆听着闺蜜这番对人生的感叹,心里也跟着一阵发酸。 陈南星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朋友,两人的感情深厚得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她紧紧握住南南另一只没打点滴的手。 “不要乱说,你的病肯定会好的,一定能治好,医生都这么说了呀。” ... 一个星期后,陈南星因慢性胰腺炎住院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瞒住远在苏省的爸妈。 心急的南星爸妈,第二天便火急火燎地搭了飞机,赶到了京都的协和医院。 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对于胰腺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两个可是深有体会。 隔壁的老刘,就是因为急性重症胰腺炎,去世的; 还有单位同事小赵,年纪还不到四十,查出这病时已然是晚期,癌细胞都扩散了、都没办法手术了,住院半个月,人就没了。 这些身边的惨痛例子,让他们对女儿的病情格外揪心。 陈南星的爸妈对女儿的好闺蜜红豆也是非常感谢,她每天下班赶来照顾南星。 对于帮忙挂号的李辰,他们也是很感恩,执意要请他吃个饭,以表谢意。 陈南星半开玩笑地说。“爸妈,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撞我的那个外卖小哥。” 陈妈妈心有余悸地说,眼睛里都是对女儿的心疼。 “是啊,南南,好在发现得早。你的主治医生都跟我和你爸爸说了,要是等到有了明显的症状,那就真的晚了,连手术都没办法做了。” 陈南星在协和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 毕竟协和是全国闻名的顶尖医院,各地的疑难杂症患者,最后都会到这个终点,导致床位异常紧张。 南星爸妈担心女儿的身体,询问医生要不要再多住一段时间,医生却直接表示不用,让陈南星回家自己调养就好了。 好医院向来不缺病人,他们更注重治疗真正的疑难病症,赚取关键的手术费,而不是靠让病人长时间住院打吊水来盈利。 换做普通医院,说不定还巴不得病人再多住上一个月呢。 好在李辰认识协和的副院长,这才帮陈南星安排到了双人病房。 在医院的走廊里,住了一个月还没等到床位的病人大有人在。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陈南星胰腺的炎症已经明显消退。 张副院长再次为她把了把脉。 “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去再好好休养几个月。这段时间不要工作,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定要按时吃三餐,饮食尽量清淡一些。我给你开些汤药,每个月过来复查一次。” 陈南星的父母赶忙点头答应。“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张副院长,我们一定谨遵医嘱。” 这次他们赶过来,本想着能把女儿接回南城好好照顾。 可陈南星却不愿意回去,她表示红豆还在京都,自己要陪着她。 而且每个月都需要复查,留在京都也更方便一些。 这些年她工作也有了些积蓄,足够她躺平一阵子,安心养病了。 出院之后,陈南星果断辞掉了工作,彻底听从医生的嘱咐,准备好好休养几个月。 她和许红豆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坐地铁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陈南星的爸妈见女儿主意已定,实在没办法。 临走前,他们嘱托许红豆,一定要把李辰约出来,他们想当面好好感谢感谢这个帮了大忙的小伙子,他们知道能让副院长帮他们家南南看病这都是李辰安排的这个情分,一定要当面谢。 第713章 去有风的地方、生死有命富贵再爹(11) 在陈南星住院的这一个月里,李辰可没闲着。 他将京都城内大部分颇具特色的餐厅吃了个遍。 从讲究的私房菜,西餐,宫廷菜,米其林餐厅。 这些餐厅的菜品,味道虽不能说在全球范围内都堪称最顶级,但是这个价格一大部分其实是在为就餐的氛围和优质的服务买单。 既然自己有钱,那就得学会享受生活,不然坐拥财富却不知享受,那不是纯纯大怨种。 李辰的姐姐通过王白辉,不动声色地得到了许红豆的照片。 当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着实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家弟弟的眼光竟然如此不错。 许红豆长相温婉大方,气质独特,难怪能让弟弟上心。 李辰的姐姐当下就迫不及待地将照片发给了正在各地潇洒旅游的爸妈,还不忘在信息里添油加醋地描述一下,好像已经认定她会是自家未来的弟媳。 毕竟只要他弟不带个男的回家,只要是个女的,她就能接受,更何况还是个美女。 这段时间,李辰的工作学习也进行得按部就班。 他每天跟着王白辉,认真学习酒店的管理之道,从酒店的日常运营细节,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策略。 休息日的时候,他按着原主的记忆找到自己开的画廊。 画廊的小叶,是他在清北美院的学妹。 画廊的布置还是老样子,充满了艺术气息。 各种画作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抽象,写实,水墨国风。 好在这画廊的房子是自家的,没有房租成本,不然以画廊目前的经营状况,真的是赔本赚吆喝了。 李辰漫步在画廊中,欣赏着原主画的国画,时不时和小叶交流一下艺术的见解,原主对艺术还是挺有天赋的,在他看来这些画,还都挺不错。 ....... 中午,李辰依旧选择去员工餐厅吃饭,并没有搞特殊和管理层吃小灶。 他手里端着餐盘,在餐厅里找了个空位置。 刚坐下,就看到对面突然坐了个人。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居然是许红豆。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但彼此熟悉了之后,聊天比之前自然随意了许多。 平日里,两人在绿泡泡上也能时不时说上两句话,不过大多问的都是陈南星病情方面的事情。 看到许红豆突然坐在自己对面,李辰不禁笑了起来。 “许经理今天怎么过来跟我一起吃饭了,平时我看你都是一个人啊。” 许红豆昨天答应了,陈叔叔陈阿姨的要求,把李辰叫出来一起吃个吃饭,他们想当面道谢。 本来她都拿着手机准备编辑邀请信息了,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当面邀请显得更正式一些。于是,她身体往前微微倾斜,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小李总,南南的父母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之前的帮忙。要不是你联系的医院,她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他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就让我来邀请你。” 李辰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更在意许红豆、随即问。“你去吗?” 许红豆被李辰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了足足一秒钟。她的目光与李辰交汇,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不自觉间、心跳竟然加快了。 李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着,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你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大的眼睛干什么,还是一双桃花眼。 好在她有着多年职场历练出的沉稳,仅仅一秒,便迅速恢复了那职业化的微笑。 “去的,南南之后就在家慢慢休养,叔叔阿姨也要回南城了。” 李辰听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干脆。 “定好了,把时间和地点发过来。” 许红豆倒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微微一愣后,赶忙应下。 “好,你有什么忌口吗?” “清淡一些,你和陈南星的身体还是要注意一些。” “好。” 很快,一顿简单的中饭便吃完了。 李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随后端着餐盘站起身来。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说完,他又把手里的一包手帕纸递了过去。 看着小李总离开的背影,隔壁的一个女接待,也是前台工作人员,立刻凑了过来。 她好奇的小声问。“许经理,你跟小李总认识吗?看着你们关系挺好的。” 许红豆快速将口中的饭咽下,抽出一张李辰放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和你们一样,之前不认识。” 说完,她起身,对着周围的同事说。“你们慢慢吃,我回去了。” 而在不远处,那个一直喜欢许红豆的经理,刚才恰好坐在他们两人后面。 作为男人,他一眼就看穿了小李总的心思。 他心中暗自咒骂,愤愤不平地想着、他娘的,这帮有钱人还跟我们抢女人,简直惨无人道啊。 这哪是过来学习管理酒店的,分明就是过来泡妹子的。 他那颗原本满怀期待,还未得到许红豆回应的心,此刻就像一朵还未盛开便凋谢的花。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左照右照,觉得自己长得并不比小李总差呀,可偏偏就是票子没人家多。 哎,生死有命,富贵在爹啊。 ...... 第714章 去有风的地方、一点心动(12) 周日,饭局如期而至。 陈父陈母对李辰,这位在他们心中相当于女儿救命恩人的小伙子,非常感激。他们两个这辈子本本分分,基本不麻烦别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当面表达这份谢意。 他们特意托老家人邮寄了不少南城的特产,有盐水鸭,雨花茶,茉莉花饼,还有一条云锦丝巾。 他们知道李辰不缺钱,而且能请动副院长给安排床位,检查这家室肯定也不一般。 可这些特产虽然不贵,但是是他们的心意,要是不送,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是一家粤菜餐馆。 粤菜口味清淡,这是李辰提前特意给许红豆发信息提出的要求。 这顿饭吃得十分愉快,李辰的谦逊有礼,让陈父陈母越发觉得这小伙子难得,看着他时不时的就看看红豆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吃完饭,李辰主动开车把陈南星、许红豆以及二老送回陈南星家。 车上,陈南星热情地加了李辰的微信。 李辰心里也明白,这可是许红豆的好闺蜜,必须得讨好拉拢到自己这边。 看着李辰开车离去,陈母一手拉着陈南星,一手拉着许红豆,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红豆,这个叫李辰的小伙子我看蛮好的咧,阿姨是过来人,这小伙子是不是在追你呀?” 许红豆脸上微红,赶忙解释。“阿姨,没有,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陈母笑着打趣。 “还不好意思了,普通朋友能这么尽心尽力帮南南找关系?我和你叔叔虽然不是京都本地人,但也知道协和的专家号那是出了名的难挂。而且这小伙子人很谦虚,看着又稳重,最重要的是人长得还那么帅。” 陈南星轻轻拉了拉她妈的衣服。“妈,别说了,红豆都不好意思了,这种事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想法。” 陈母已经退休在家,陈父还没有到退休年龄,这次为了照顾女儿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实在不能再耽搁,必须得回去了。 起初,陈父想让陈母留下来继续照顾陈南星,可陈南星这孩子主意很正,坚持不用。 但是也确实是京都医疗资源是最好的,南南留着这出了事情也能第一时间去医院。 想着有许红豆在京都,他们也放心不少,便买了今天下午的飞机票,准备直接飞回南城。 陈南星和许红豆把陈父陈母送上去机场的出租车后。 陈南星手里拎着妈妈从老家带来的腊肉、小咸鱼和小咸菜。 两人平时一年到头见不了三两次,这次陈南星辞掉工作,她们便有了更多相处时间。 随后,两人坐上地铁回到许红豆家。 一进家门,陈南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换上自己放在这里的睡衣,俨然一副这个家女主人的模样,开始把带来的食物往冰箱里放。 忽然,她想起张医生给许红豆把脉时说的话,便停下手中动作,开始翻起冰箱。 “红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医生的话啊,胃还痛吗?” 许红豆坐在椅子上,看着忙碌的陈南星,点了点头。 “有啊,我现在点外卖都尽量点清淡的,辣的很少吃了。早上你也知道,我来不及做饭,只能简单对付一口。” 陈南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老干爹。 “红豆,这个已经过期两个月了!还有这个燕窝,什么时候买的呀?” “这个是我姐前一阵给我邮过来的,这个真的没过期。拿两瓶出来吧,你要不提醒我,我又忘了吃了。” 陈南星拿了两瓶燕窝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后,将它们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会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操作。 “那我一会再给你收拾冰箱下面的冷冻层。” 不一会儿,微波炉“叮”的一声,燕窝加热好了。 两人各自拿着勺子,吃起燕窝来。 陈南星一边吃着燕窝,一边感慨。 “红豆,你说咱们当初毕业,拼命挣钱是为了什么呀?不就是为了能在京都彻底扎下根,买套房子嘛。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刚毕业那会攒的钱,也就够买个厕所,现在辛辛苦苦攒的这些钱,居然还是只能买个厕所。 挣钱的速度,压根赶不上房价飞涨的速度。我就想着,房子咱们估计是买不起了,那就买个车吧,结果号也摇不上,我看啊,这辈子在京都实现这些愿望是没戏了。” “可是经过我这次生病,我算是明白了,钱这东西,挣多挣少,死了谁都带不走,健康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就说我隔壁床的那个阿姨,胰腺癌晚期,等到发现自己后背痛、胃痛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连手术都没必要做了。所以啊,人就得及时行乐,别等人病了、老了,才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干过,什么都没享受到,后悔。” 许红豆咽下嘴里的燕窝,听着陈南星说的这些话,她心里明白这些道理,可真要做到,又谈何容易。“南南,你说的我都懂,可是……” 陈南星打断许红豆的话,瞪着大眼睛,期待地盯着她。 “红豆,没有什么可是的啦。等我身体彻底恢复好,咱们就去趟云省,好不好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许红豆看着眼前的闺蜜,回想起她刚生病时的样子,心中一阵后怕。 她知道闺蜜这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好在最后没什么大碍。 要是陈南星真出了事,自己都不敢想象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许红豆眼神宠溺笑着说。“好,等你身体彻底养好,我跟你去云省。” 陈南星说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开始打趣。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我肯定得养好身体,和你完成云省的约定。要是李辰也能跟我们一起去就好了,红豆,你们两个天天在酒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对他没有一点点心动?你这么漂亮,李辰肯定早就对你动心了。” 许红豆表面上不动声色,考虑的问题很现实。 李辰是京都本地人,又身为酒店的小李总,家境优渥,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出色。 而自己不过是个漂泊在京都的外地人,没房没车,与李辰相比,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 她承认有一些心动,毕竟李辰有着帅气的外表,笑起来很迷人,身材更是无可挑剔,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可正是因为李辰太过优秀,许红豆反而没了自信,觉得两人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要是李辰此时能知晓她心中所想,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当场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他眼中,神仙姐姐这么美好,他才是那个担心自己不够好的人。 陈南星看着许红豆呆呆地吃着燕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红豆这是春心动了。 李辰在大学里就肯定就有一堆女孩喜欢。 毕竟优秀的人、大学里就分干净了,像他这样的还能流入到社会、那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了。 这么帅的男人,要不是她看出来李辰喜欢红豆要不是她察觉到李辰喜欢红豆,说不定自己都会先下手为强。 陈南星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想着帮她们撮合撮合。 “我帮忙约他出来怎么样,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要了,顺其自然吧。”许红豆犹豫片刻后,还是拒绝了南南的提议。 “红豆,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啊,谈恋爱这种事,早开心一天,早享受一天,越到喜欢的主动点,扑过去,别老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总是等着人家来追你、要是错过了他,我敢保证你肯定会后悔的,红豆我想你能得到幸福,不要像我一样真的生了大病,才感悟到这些。” 陈南星有些着急,她真心希望好友能抓住这份缘分,不要留下遗憾。 许红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好了,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咱们都会幸福的,你不是说帮我收拾冰箱吗!” “你这个坏女人,就会转移话题,我这是在开导你,把你领向正确的路上。” “知道了,我的管家婆,我会主动的。” 第715章 去有风的地方、许红豆胃病(13) 在这过去的两个月里,陈南星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生病后,她格外注重自身的健康,生活变得比上班时规律了许多。 每天清晨,她便会早早起床,前往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里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陈南星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和阿姨叔叔还一起打起了太极拳。 一日三餐,她都按时吃再也不敢糊弄。她慢慢的喜欢上了做饭,厨艺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好。 下午,她时不时的会做一些饭菜、给红豆送过去。 许红豆每次吃着她做的饭,都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她的厨艺越来越好。 "南南,你这手艺都能开私房菜馆了!" 她放下筷子,握住好友的手。 "退了房子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你在家做一日三餐,就用做饭抵房租,这样多好呀、你每天做饭我包家务。" “南南,你看我自己一个人,早上和下班回来,不是点外卖就是随便对付两口,实在是太凑合了。” 陈南星听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红豆,现在这样也挺好,想见随时能见,分开又能各自清净。" 她心里明白,再好的朋友也得有独立的私人空间,老话说“远的香近的臭”,这可不是毫无道理的。 长时间相处在一起,难免会产生一些小摩擦,还是各自住自己的比较好。 她觉得平时做好饭给红豆送过去,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还能保持彼此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许红豆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其实现在时不时能吃到陈南星送的美食,她已经觉得比之前强多了,内心十分知足。 陈南星对这两个月的生活十分满意,她觉得这才是人该有的生活节奏,之前的生活,也只是为了生活而活着,工作也是为了活着,要是不考虑钱,她恨不得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 复查时,看着报告单上、身体恢复得非常好,胰腺的炎症都已经完全消掉了的诊断,陈南星忍不住露出笑。 医生反复叮嘱饮食禁忌,她认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不过医生再三叮嘱,还是要格外注意饮食,因为这个病最怕复发。 京都六月的天气。外面热得不行,柏油马路都变了形,酒店里却截然不同,空调开得很足,与外面的世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天早上,许红豆起晚了,眼看就要来不及赶地铁。 她匆匆忙忙地从家里随便拿了盒牛奶,便出了门。 到了酒店,她迅速换好工作装,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此时的她,正在仔细检查前台物品的摆放,认真核对工作交接的记录,确保一切都井然有序。 突然,她的胃一阵绞痛,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把她的胃揪住了。 许红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她强撑着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冒出了的冷汗。 前台的接待马莉莎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许经理难受的样子。 "许经理!"马莉莎立刻放下手中的入住登记表,快步上前扶住她、俯身关切地问。 “许经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许红豆虚弱地摆手,额角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微微抬起头,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 “没事,老毛病了,缓一会就好了。” “许经理,我这就给你倒些热水来。”马莉莎说着,转身就去倒水。 “谢谢。” 另一边,李辰哼着轻快的小曲。 这一个月,他按照王白辉的安排,在酒店的各个部门轮岗。前厅、房务部、市场部、销售部、餐饮部,一个都不落,美其名曰要全方位了解酒店的运作,就得从基层干起。 李辰倒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既能熟悉业务,又能锻炼自己。 这周正好轮到在前厅部轮岗。 由于酒店周边不好停车,他索性换了个代步的剁椒鱼头小电车。 小电车灵活方便,见缝插针。 这不,他在门口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掐着九点上班的时间,停好车,准时走进酒店。 李辰走进更衣室,迅速换上一身工作装。 他把胸前的胸牌别好,整理了一下衣领,打算去找许红豆报到。 毕竟在前厅部轮岗,许红豆作为前厅经理,他自然要跟着她学习,嘿嘿、这回能一直在一起了。 刚一走到大厅,李辰就看到平时活力四射,打了鸡血的许红豆,此刻竟蔫蔫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他急忙快走两步,凑近一看,只见许红豆脸色惨白,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李辰来不及多想,立刻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与许红豆平视。 平日里在酒店,大家都以职务相称,此刻他却顾不上这些了。 “红豆,你是不是又胃痛了?早上吃饭了吗?” 许红豆见来的人是李辰,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他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手紧紧捂着胃,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虚弱地说。 “早上着急出门,就喝了一瓶牛奶。” “空腹不能喝牛奶的,对胃不好,我带你上医院。” 李辰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轻轻将许红豆扶了起来。 他回过头,看着正端着一杯热水匆匆赶来的马莉莎。 “帮忙给我和许经理请个假,我带她去医院。” 第716章 去有风的地方、上去坐坐吧(14) 许红豆的胃痛确实是老毛病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陈南星晚上时不时做好饭带来,两人一起吃,比起之前总是吃外卖,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只是她早上还是常常来不及好好吃早饭,没想到已经一个多月没犯的胃痛,今天又突然发作,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此刻被李辰扶起来,她下意识地顺势靠在他那紧实而温暖的臂弯里,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坚实的依靠。 马莉莎赶忙点头答应下来,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李总搀扶着许经理的背影。 等她帮两人请完假回来,前台的几个女同事立刻围了过来,开始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 马莉莎小声说。“我就说,小李总肯定对许经理有意思,你看看你看看,这关心的模样,多明显啊!” "我早说过!上次团建小李总给许经理挡酒,你们还不信!" "嗑到了" “就是啊,俊男靓女,站在一起真的好登对哦,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刘晓雪双手合十,一脸期待。 “没错没错,我磕的这一对是不是马上就要成真了呀?感觉有戏呢!” 马莉莎忽然反应过来。“你说小李总要是和许经理在一起了,那她是不会就是老板娘了!”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 “咳咳、来客人了,都好好工作。” “是!”几个女同事赶紧收起八卦的神情,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忙碌起来。 ..... 李辰开着他那辆灵活的“剁椒鱼头”小电车,直奔距离最近的医院。 抵达医院后挂号,他搀扶着许红豆走进诊室。 此时的许红豆,虽然疼痛有些缓解了,但脸色依旧有些白。 女医生耐心地听着许红豆对症状的描述。 “我给你开些药回去。你这是急性胃痉挛,以前还有浅表性胃炎吧,主要就是饮食不当造成的。年轻人一定要三餐按时吃,生冷、辛辣,还有不干净、过期的食物,都可能引发这种情况。” 医生说着,目光看向李辰,又接着说。 “这个是你男朋友吧,回去让他给你胃部热敷一下,做些清淡的食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完,便把打印好的单子递了过去。 “去药房缴费,取药吧,下一个。” 李辰赶忙接过单子。“好的,谢谢你医生,红豆咱们走吧。” 还没等许红豆来得及解释李辰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医生已经迅速地叫下一个患者进来了。 许红豆有些尴尬地看向李辰。 “李辰,你别乱想,咱们两个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李辰手里紧紧握着单子,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 “好,朋友。既然咱们是朋友,我关心照顾一下朋友也是应该的吧,走,我送你回家。” 两人来到药房,缴费、取药,一切安排妥当,他又开车往回走。 好在此时早高峰已经过去,道路畅通多了。 不到四十分钟,便顺利抵达了许红豆家楼下。 许红豆坐在车上,在医院取完药,她就吃了,胃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她扭头看向李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上去坐坐吧。” 李辰将车停好,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好。” 一进屋,许红豆指了指地上的一双男式拖鞋,然后急忙解释。 “平时我一个人住,放双男式拖鞋安全一些,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李辰笑着点头,换上拖鞋。 许红豆的家是一个一居室的大开间,用玻璃隔断隔出了一个小卧室。 进到屋里他很自然的脱下西装外套,刚才在车里开着空调还不觉得怎样,可就从楼下走到楼上,他已经一身大汗了,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李辰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你家里有挂面吗,我给你煮个面吃,鸡蛋有没有?” 许红豆点了点头,虽然她平时点外卖比较多,但挂面和鸡蛋还是有的,还有一颗快蔫了的圆白菜。 “有,都在冰箱里,要不然我来吧,你坐着休息一会,谢谢你送我到医院。” 李辰微笑着挽起袖口,打开冰箱,拿出挂面和鸡蛋圆白菜。“你是病号,就等着吃吧。” 许红豆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可以吗?” 李辰笑着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 “等着吃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忙起来。 许红豆静静地看着李辰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洗菜、刷锅,南南之前对她说的话、遇到喜欢的人要主动一些,勇敢扑过去,别总是等着别人来追。 她的目光落在门上挂着的围裙上,心里冲动了一回。 起身,走到李辰身边,伸手虚搂住他的腰,这一举动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她拿起围裙,声音轻柔。 “带上围裙,别把衣服弄脏了。” 李辰感受到她靠近的气息,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扭头看向她,笑意更浓了。 这个许红豆对自己肯定是有意思。 “好,谢谢,厨房油烟大,你出去吧。” 李辰熟练地煮着青菜挂面,还窝了两个荷包蛋。 很快,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面好了。” 却看到许红豆手里正拿着“老干爹”辣椒酱,坐在椅子上。 “胃痛都忘了,还吃辣?医嘱都抛脑后啦。” 许红豆平时吃面总要放些辣椒油,这已经成了下意识的行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把辣椒酱放到一边。 “忘了,忘了,我去拿筷子。” 很快,两人坐在椅子上吃起面来。 许红豆刚吃第一口,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惊讶。 她实在没想到,这位小李总不仅会做饭,而且手艺还这么好。 “好吃吗?” 她立马用力点头。“好吃,真的好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李辰吃了一口面,咽下去后。 “之前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不爱吃西餐、都是自己做饭吃的,手艺一般,你凑合吃。” “已经很好吃了。” 之后,房间里没有了交谈声,只有两人吸溜面条的声音。 没过多久,许红豆就把一碗面和一个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胃里暖暖的,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或许是今天上午折腾得太累,又或许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着李辰打了个招呼,便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717章 去有风的地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15) 李辰收拾完碗筷,擦干双手,掏出手机打开软件,下单了一些青菜、鸡蛋、肉等食材。 二十分钟后,跑腿小哥把东西送上门。 他接过东西,将它们放进冰箱。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暖宝宝,给它插上电,等到红灯灭掉后,拿着暖宝宝,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他掀开夏凉被、许红豆蜷成一团,把暖宝宝放到许红豆的肚子上,然后又仔细地把被子给她盖好,确保肚子不会着凉。 李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的皮肤。 很快他就收回了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红豆的睡颜,此刻的她比平时还要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李辰经历过众多世界,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但在他心中,许红豆就如同那天花板般的存在。 真想就这么守着她。 李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厨房,看着刚买回来的食材,决定给许红豆做一锅小米红枣枸杞粥。许红豆的胃不好,这粥养脾胃,正适合她。 将小米洗净,放入红枣和枸杞,添上适量的水,在电饭锅里按好定时。 做完这些,他又来到客厅,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将纸条放在显眼的位置,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小心打开门,又轻轻关上,离开了许红豆的家。 等到许红豆被热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思绪逐渐回笼,忽然想起李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上午的那套,又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看。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对他这么放心,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想来想去,她觉得一定是李辰那张帅气的脸的缘故,让她莫名地产生了信任。 她手支在床上,突然摸到身边有个热热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暖宝宝。 这肯定是李辰准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坐到床边,摸到床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出卧室。 刚一出来,鼻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顺着香味,走到厨房的电饭锅旁边,打开锅盖一看,是小米粥。 从柜子里拿出碗,盛了一小碗。 这时,她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盘拌好的黄瓜,以及那张纸条。 许红豆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微甜的小米粥,一边看着纸条。 “我做的小米粥和拍黄瓜,你醒了应该刚好能好,一定要按时吃饭,以后你的早餐我包了。李辰。”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李辰已经上心了。 她曾经给自己找男朋友定过一些标准,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第一点就是一定要有眼缘,而李辰,无疑是非常符合这一点的,每次看到他,她总会不自觉的多看几眼。 第二点是两人要有共同语言,相处要舒服。 和李辰接触下来,无论是在医院里的交流,还是今天在自己家中的相处,她都感觉十分惬意,就好像是他们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还有一点就是不能异地恋,毕竟之前那段感情就是因为距离分手的。 李辰这几点他竟然都完美契合。 她甜甜地吃完小米粥,今天这一觉,确实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胃里也因为这碗粥而暖暖的。 她突然想起南南说过的话——遇到喜欢的人,要主动抓住幸福。 是不是自己真的应该主动一些呢? 许红豆就着爽口的拍黄瓜,将那碗香甜的小米粥吃完。 放下碗筷,目光再次落在纸条上,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她将纸条折成一个方块,起身走到书架前,轻轻把它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好好珍藏起来。 “叮——”手机震动。 许红豆拿起手机一看,是陈南星发来的消息。 只见对话框里跳出一连串俏皮可爱的表情包,配图是一个卡通人物不停眨眼的动图。 紧接着,文字消息出现。 “听说某人今天被护花使者送去医院啦?” 许红豆看着消息,耳尖微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回复 “别瞎猜,就是同事而已。” 在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做的小米粥真的很好喝,要不要来喝。” 另一边,陈南星刚刚收到李辰发给她的信息。 信息里李辰告诉她红豆又犯了胃病,并给她安排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每天给红豆做一顿晚饭,顺便帮忙打扫卫生,每个月还会支付一万块的工资。 陈南星看到这个消息,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上班轻松多了呀,她想都没想就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可是“金主爸爸”的请求,更何况照顾的还是自己的好姐妹呢。 她嘴角上扬,心里得意、就说李辰肯定喜欢我们家红豆的。 许红豆咬着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许久才回复。 “南南、他...好像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 几乎是秒回,陈南星的消息再次弹出。 “哦,你动心了!我就说这么个大帅哥你不可能不动心的,大胆一些,红豆,我看好你哦,女人。” 许红豆和李辰这两个拧巴的人,都认识四个月了,却还一直维持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看来,还得她来帮忙助攻一下,促成这对cp。 于是她又赶紧发了一条消息。“在家等我,我这就过去。” ...... 许红豆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她对李辰的感情确实在悄然间发生着变化; 另一方面,她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迈出那关键的一步,该不该主动一些。 直接扑过去?不好吧。 可是她忽然想到李辰搂着她的时候、那结实的胳膊又开始有些脸红了,她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了。 第718章 去有风的地方、是个好人(16) 从李辰信誓旦旦地说完她的早饭全包了之后。 接下来连着小两个月,每天早上,他都会从家里打包好一份梅姨做的早饭。 为了能准时把早饭送到许红豆手中,李辰会比之前提前二十分钟到达酒店。 他拎着保温饭盒,走向许红豆的办公桌,将饭盒放下。 下班后,许红豆也会准时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保温饭盒还给李辰。 这一来一往,成了他们之间独特的默契。 虽然他们两个工作的时候不经常见面,但是酒店里的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 他现在给王白辉当助理,跟着他巡视了一圈酒店,开了个早会,电梯里,王白辉看了他一眼。 “李辰,你小子来上班还真不耽误啊,工作追女孩两手抓啊,看来李总应该能放心了,要我说追女孩就要胆子大一些,你和咱们的前厅经理许红豆认识也有大半年了吧,怎么还没拿下?进度太慢了吧。” “王总,我这不是想让她多了解了解我,你这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王白辉心里想着,你姐可是给我安排任务了,我能不急嘛,现在都是快餐式恋爱,像他们两个这么个进展,他要急死了。 ..... 今天下班,和往常一样,李辰坐在车里,等着许红豆。 十月下午的天气,阳光车里依旧很热,可人站在在阴凉处,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丝丝凉意。 没过几分钟,李辰便看到许红豆拎着饭盒,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辫,显得青春活力十足的少女感。 穿着一条牛仔连衣裙的她,背了个小巧的斜挎皮包。 如果她自己不说已经三十二岁,旁人根本就猜不出她的年纪,清新自然的气质,真的是天生丽质。 李辰看着她,眼中欣赏,下意识地把车窗摇了下来,刚要伸手去接饭盒。 却见许红豆并没有把饭盒递过来,而是径直绕到副驾驶,轻轻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李辰车内开着空调,他见状立马把车窗按了上去,扭头,眼中带着吃惊地看着她。 “红豆,你...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晚饭?” 许红豆就差把愿意写在脸上了,可以说这么多追求她的人里,这个李辰是最不紧不慢,在追求上不算积极,但是也是心最细最体贴的,让她不知不觉中依恋其中、都已经开始为这份的感情着急了。 “我还以为你就只知道给我带个早饭呢,你还真的是言出有信哦,小李总。” 李辰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在点自己啊。 他原本想着感情之事急不得,要慢慢来,毕竟慢工才能出细活。 可没想到,许红豆竟然先按捺不住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好,太好了。 “你看你,咱们都认识了这么久了,叫我阿辰,辰辰、李辰都可以,想吃什么?要不要把南星叫上?” 这段时间,有李辰每天送来的早饭,还有陈南星每天定时投喂的晚饭,许红豆的三餐吃得规律又健康。 她的胃再也没有犯过病,整个人的气色也变得格外好,面色红润,一看就是气血充足。 她挑着眉毛,语气俏皮。“就这么想和南南一起吃?今天就我们两个不好嘛。” “好,好,我巴不得呢,咱们两个口味都挺重的,要不要去吃前门的鲁菜,新开的我之前去吃感觉味道还可以,看看你能不能吃出家乡味。” 许红豆其实也不知道吃什么,既然李辰已经做了决定,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她笑着对着李辰点了点头。“可以,那就去你说的那家。” 车外太阳还没有落山,李辰开着车往前门去,车里要是仔细闻、都可以闻到一股甜蜜的味道後的很。 下午,陈南星刷着手机,突然收到许红豆的信息。 她定睛一看,嘴角上扬,心里乐开了花。今天总算是能放一天假了! 这段时间,她按照李辰的嘱托,每天给许红豆做晚饭、打扫卫生,虽然忙碌却也乐在其中。昨天晚上,她吃完晚饭就没回家,和许红豆躺在床上,像从前一样畅聊心事。 通过昨晚的交流,她可以无比肯定,许红豆对李辰是动了真心的喜欢。 两个的相处让陈南星觉得,他们早该捅破这层窗户纸。 所以,昨晚她就一直在鼓励许红豆一鼓作气,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此时,陈南星正惬意地躺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往嘴里送着披萨。 她回复许红豆:“红豆,今天我总算是能休息一天了,你们两个好好玩哦!” 随后,还特意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发完消息,她继续刷着短视频。屏幕上,各种有趣的视频不断闪过,但她的心思却有一部分还系在许红豆和李辰身上,满心期待着闺蜜能传来好消息。 陈南星一边嚼着披萨,一边幻想着许红豆和李辰今晚可能发生的种种。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 “哎呀,真希望他们今晚就能修成正果,我这助攻也算是没白做。” .... 李辰将车子停好,随后与许红豆并肩走进那间开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 他们来到了指引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笑着递上菜单。 李辰接过菜单,推到许红豆面前。“看看你喜欢吃些什么。” 许红豆也没有客气,毕竟鲁菜她确实好久没吃了,心里着实想了。 她目光在菜单上快速浏览,随后点了宫保鸡丁、油焖大虾和豆腐箱。 李辰又接过菜单,添了一份海参汤和一份锅贴。“好了,就这些。” 服务员礼貌地接过菜单,笑着回应。“好的,请稍等。”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李辰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许红豆身上,静静地看着她。 许红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辰笑了起来,眼神宠溺。“刚才在想该说些什么,只不过你长得太好看、真的好看,让我一下子有些愣住,发了会呆,哪还有时间想别的。” 许红豆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现在恢复思考能力了?” “你把我叫醒了,哈哈,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傻哦。” 经历的多个世界的李辰,此时在小仙女面前,确实有些一反常态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没有,挺可爱啊。” “红豆,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红豆故意逗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啊,是个好人。” 第719章 去有风的地方、我们的爱情刚刚好(17) 这是被发好人卡了?今天的许红豆有些反常哦。 很快,他就看到许红豆低着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你笑我,我知道我是好人,还有没有别的?” 许红豆抬起头,眼里带着笑。“先吃饭。” 饭菜就陆续上桌了。 许红豆夹了一块豆腐箱,轻轻咬了一口,她不禁点着头。 “嗯,很好吃,你也尝尝这个。”说着,她往李辰的碗里夹了一块豆腐箱。 “谢谢。”李辰接过,放入口中,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许红豆的饭量向来不大,吃了些菜,主食只吃了一个锅贴,便觉得饱了。 鲁菜的分量确实不小,剩下的菜大多进了李辰的肚子。 两人并肩从四合院里出来,此时,西边天空的晚霞照得天边一片红。 李辰看了许红豆一眼,试探性地伸出手,缓缓拉住许红豆的手。 许红豆身子微微一僵,却并没有挣脱,而是抿着嘴,大胆的看着他。 李辰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默许,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稳了。 “我送你回家。” “好!” 一个小时的车程,李辰将车停在许红豆家楼下。 路灯的暖光透过车窗,照进车里,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李辰率先打破沉默,侧身望着许红豆轻声开口。 “红豆,今天我觉得是时候说出这些话了。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酒店里。当时你穿着职业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温和又干练。 后来通过南星,我慢慢了解到,你对朋友家人重情重义,表面看着不好接近,可时间一长就会发现,你其实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漂亮、温柔、聪明、大方,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说真的,有时候我特别后悔,后悔没早点来酒店学习,没早点认识你。 要是我没去弄什么画廊,我们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 耽误了十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二十多岁的你、这十年虽然错过了很多时光,但也让我在最好的时候遇见最好的你,也把最好的自己展现给你,一切又好像刚刚好。” 许红豆疑惑的看着他。“刚刚好?” “嗯、刚刚好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心,我想我大概是病了。” 说着,他轻轻牵起许红豆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 “刚刚好让我来到酒店第一个看到的是你、红豆,只有你能做我的药,你愿意当我的药吗?只属于我的药。” 许红豆眼眶渐渐发红,本来她都已经打算主动一些,还是让他抢先了。 他的表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潺潺道来的爱情虽然没有轰轰烈烈来的激动,但是她是真的喜欢李辰,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喜欢和他靠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也好。 这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向往的这种慢慢来的感情。 泪水刚滑落,又被他认真又呆萌的模样逗笑。 “没有行医资格可以吗?你就不怕我把你‘药死’啊。” 他赶紧点头。“死了也愿意。” 话音未落,本来抵在他胸口的手,猛地拉住的他的衬衫、将人拉向自己。 两人的嘴唇轻轻相触,李辰望着她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然后伸手抱住这个、只要是抱住就舍不得在放手的人。 加重了这个吻,不仅嘴唇软,身子也软,这个吻真的是太美好,让他舍不得松嘴、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温柔又炽热,将积攒许久的爱都释放了出去。 良久,两人分开。 李辰抿了抿唇,眼底是藏不住的笑。“许红豆,你也太猛了,但是我喜欢。” 然后又将人抱住,两人脖颈相交,他在红豆耳边,真诚的说。 “做我女朋友吧,红豆。” 许红豆将下巴搁在他肩头,轻轻点头。 “李辰,还好你来的不早不晚,我们的爱情刚刚好,男朋友。” 李辰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女朋友,你现在再也逃不走了,答应了可不能反悔,真的想好了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想好了。” 李辰此刻完全是真情的自然流露,面对如神仙姐姐,说不喜欢那绝对是假的。 她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就是人人喜欢的类型,是个人都会喜欢。 只见他松开手后,目光依旧紧紧停留在许红豆的脸上,尤其是那微红的嘴唇。 “李辰,不要得寸进尺。” “再亲一下。” 两人又再次忍不住亲了上去。 这一次,就连亲吻的时候,李辰的嘴角都是上扬的,就差把开心写脑门上了。 正处在热恋期的人,就这么在车里你侬我侬地腻歪了半个小时。 终于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许红豆打开车门,走进单元门。 上楼,打开家门,对着沙发上的南南点了点头、换上拖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窗户前。 推开窗户,一眼就看到李辰还站在楼下,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 “快回去吧。” 看到红豆安全地进到家门、他也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回去了。”说着又举起手机。 许红豆赶紧点了点头,挥了挥。 刚才、陈南星在家里早就心急的不行了,好奇红豆和李辰的进展。 实在按捺不住,她索性直接拿着钥匙来到了许红豆家。 刚才她一进门,就看到红豆连招呼都没跟自己打,直直朝着窗户走,脸上还带着痴痴的傻笑。陈南星走近一看,楼下站着的正是李辰。 瞬间,她明白了,两人这是成了呀! 她撇了撇嘴,心里嘟囔着。咦~这恋爱的腐臭味,可真让人受不了。 作为单身狗的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也让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也要赶紧找个男朋友,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 这个月陈南星去复查,医生说她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可以恢复正常生活,只要平时注意饮食,病情轻易不会复发。 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其实也蛮不错的,只是她心里忍不住琢磨,不知道许红豆和李辰感情发展得有多快,自己这份轻松又高薪的工作还能不能继续保住。 第720章 去有风的地方、回老家(18) 陈南星想着想着,她从身后轻轻搂住许红豆的肩膀,调侃。 “还看,人都走了,你这个女人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这恋爱的力量可真不小。” “南南,这不是你说的,遇到喜欢的要主动些嘛,李辰我就挺喜欢的。” “哟哟哟,妈呀,受不了了,快跟我讲讲,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担心你们两个哦。”陈南星拉着许红豆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 两人挽着手,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自己按时吃饭了吗?” “吃了,别转移话题,到底谁表的白?” “他。” 陈南星听后,满意地摸着下巴,心里想着:还算这小子靠谱,没让她们家红豆先开口。 紧接着,她一脸兴奋地看着许红豆,眼睛里闪烁着八卦。 “红豆,你们两个亲了没有?” “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南南。”许红豆红着脸,站了起来。 陈南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一盘,眼巴巴地瞅着起身往卧室走去的许红豆。 “不要这样小气嘛,我好奇啊。你就跟我讲讲呗。” 许红豆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好奇害死猫。” 陈南星可不甘心就这么被打发,眼珠子一转,又找到了新话题。 “你知不知道咱们班的那个王静冉,生二胎了,在朋友圈里晒的宝宝呢,我这连一个都没生呢。” 许红豆一边在卧室里换着家居服,一边提高声音接过话。 “可是你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南南。”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南星装作生气,叉着腰,撅着嘴巴。 “你这个坏女人,太讨厌了,就会揭我的短、我这不是正愁着呢嘛。” 不一会儿,换好衣服的许红豆走了过来,她轻轻伸手搂住陈南星,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就赶紧找一个,生个孩子呀。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合适的?” 陈南星拉着红豆的手,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她打心底里为许红豆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高兴,可她心里清楚,那种理想中的爱情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虽然嘴上总说要找个男朋友,但真要找个各方面都合适的好男人,真心对她、她也喜欢的人,简直太难了、太难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努力,努力行了吧、可是能看着你找到幸福,我比自己谈恋爱还高兴。” 就在这时,视频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许红豆刚瞥见手机屏幕上“姐姐”两个字,陈南星坐直身子,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快接”的手势。 滑动接通的瞬间,手机画面突然出现了、外甥女铃铛肉乎乎的小脸。 铃铛扎着的双马尾晃呀晃。“小姨!” “哎呀,铃铛宝贝!” 这时手机突然倾斜,镜头里出现许红米。 她一出口、语气带着大姐独有的强势,她看着妹妹的气色很好还有脸明显圆了一些,看来爱情滋润人啊,好在她有内线,时不时的能了解到妹妹的动向。 “把手机给妈妈、欸胖了。” “你可真会说话。” 许红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谢谢夸奖、我可提醒你啊!爸还有一个星期就过生日了,你别成天忙忙忙的又忘记了。今年要不要回家?还有啊,我听南南说你交男朋友了?” “带回来让我看看,你姐我比你大,阅历比你多,看男人的眼神比你要准。” 许红豆猛地扭头,正对上陈南星捂着嘴憋笑的模样。 闺蜜那双笑弯的眼睛里写满“我什么都没说”,还无辜地耸了耸肩。 许红豆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姐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不确定回不回去,你要回去?” “当然!我领着铃铛回去给爸过生日。” 许红米嘴角勾起笑。 “你说你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有时间谈恋爱,难得干了件正事。” “把那个叫李辰的照片发给我,我帮你把把关!” “姐,我们两个刚在一起,是不是太着急了?别把他吓到。” “许红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等见面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许红豆吐了吐舌头,冲镜头做了个鬼脸。 “等着你来,过来啊,你打不着!” 听筒里,铃铛清脆的笑声和许红米憋不住的轻咳声交织在一起,许红豆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陈南星在一旁笑到直拍沙发。 这对姐妹向来如此,平日里互怼互损,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关心对方,活脱脱一对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 第二天、酒店走廊里,许红豆踩着高跟鞋从李辰身边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好像昨天捧着他脸亲的人不是她。 李辰心里安慰自己,上班时间只是普通同事。 直到中午在员工餐厅,两人在一张餐桌面对面的 坐着,许红豆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西兰花。 “我爸下个星期过生日...我打算回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咬着筷子。 她和李辰相识大半年,从南星的病再到送自己去医院、然后就是每天清晨的早餐最后确定关系,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这个男人温柔体贴、待人真诚,模样和家世更是无可挑剔,这样合适的人,她不想错过。 李辰看着她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我能跟你一起回去、正式的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吗?” “也不是不可以,看你表现吧。” 李辰嘴角扬起。“那就是可以,我马上就跟咱们两个请假,回去一个星期够不够。” “你小点声,在单位呢。” 他点了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给王白辉发消息,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一个星期的带薪休假,还冲许红豆晃了晃手机。 “有内部关系就是方便啊。” 出发前一天,商场里人来人往,许红豆挽着李辰的胳膊。 在烟酒专柜前,许红豆拦住正要拿名贵香烟的李辰。 “少买一些,我妈不让我爸抽烟,不用买。” “听你的。” 本来这些东西他姐就要给准备,但是他就是想跟红豆一起逛逛街。 李辰拉着她走到停车场,打开后备箱,露出满满当当的礼物。 给许爸爸买的两瓶毛台一条小古的腰带,许妈妈的羊绒披肩、小香包、给许红米的驴牌围巾,还有给铃铛的限量版芭比娃娃。“这些我觉得还不够。” 看着塞得严严实实的后备箱。“就是车太小装不下了。” 许红豆歪着头调侃。“你怎么不开货车回去,那样买的东西更多,是不是?” 李辰看着她一张魅魔的脸,快要把他钓成翘嘴了,鬼使神差地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也不是不可以。” 第721章 去有风的地方、上车饺子、下车面(19) 出发前往鲁省红豆家、清晨的胡同里。 李辰家的院里,昨晚李娜就特意领着侄子闹闹回了家。 她这么做,主要是担心自家这个老弟在见女方家长时跌份,毕竟第一次见面,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 李娜看着弟弟准备的那些礼品,一边仔细检查,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力求万无一失,好不容易他弟交了个女朋友,可别搞砸了。 此时,李娜穿着真丝睡衣,站在家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去接红豆的弟弟。 “你争点气,给他们家留个好印象,第一次见面可不能马虎,得让人家觉得咱家里人靠谱、懂礼数,可别丢了咱的脸。早点成家,爸妈还有我就彻底放心了。等你们回来,你姐我再给你们一个惊喜。” 李辰刚把行李箱放到车后备箱,听到他姐这话,立刻回过头,脸上带着好奇,看着她问。 “什么惊喜啊,能不能提前透露透露?姐,你就别卖关子了。” 李娜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摇了摇头。 “肯定是好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走吧,开车慢点,安全第一,不超车死不了人的,到地方了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她挥了挥手,示意弟弟赶紧出发。 见姐姐不肯说,李辰无奈地笑了笑,打开车门坐上车,按下车窗,伸出手挥了挥。 “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 随后,车子缓缓启动,一溜烟就出了胡同,朝着许红豆家的方向去。 而另一边,许红豆这两天已经有条不紊地把工作交接完成,行李也早早收拾妥当。 此刻,她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李辰过来。 就在她又有些困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她睁开眼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门口。 她先是看了眼门镜,确认是李辰后,脸上立刻带着的笑,这才打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许红豆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他。 “你来啦,在等会儿我就要睡着了。” 李辰笑着伸出手,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往屋里走。 “我上来拿你的行李,肯定没吃早饭吧,车里给你准备了吃的,一会我开车,你就负责吃。” 许红豆被他轻轻放了下来,她伸出双手,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让我看看,是谁的男朋友这么细心。” 李辰微微嘟起嘴巴,微微俯身,含糊不清地说。 “当然是许红豆的男朋友了。” 说着,他双手环抱,将许红豆箍在怀里。 “是不是不想走了?” 许红豆在他嘟着的嘴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的高冷都是装的啊,李辰你有点不自觉了,知不知道。” 说完,她又有些意犹未尽,低头又亲了一口。 “叭。” 李辰抿了抿嘴巴,回味着这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在你面前原形毕露了呗。”。 两人腻歪了一会。 没过一会儿,李辰一手拎起红豆的行李,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从楼上下来。 随后,他们坐上车子,李辰发动引擎,车子朝着南方去。 许红豆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保温盒,里面是梅姨做的生煎包和海参粥。 咬一口生煎包,喝一口海参粥。 吃完早饭,她又拿起另一个保鲜盒里已经切好的水果,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会贴心地给他投喂一些。 ..... 在鲁省红豆家。 许建国和刘桂琴这几天都是对他们家豆要回来,盼的不行了。 前两天通过视频,他们知道自家宝贝女儿红豆要领着男朋友回来给老许过生日。 上次他们家豆回来、这几天他们两个可是几乎是掐着指头,恨不得按秒算着时间盼她回来。 他们的两个女儿,都十分争气。 大女儿在魔都开公司,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小女儿红豆在京都,身为高级白领,在酒店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经理。 虽说女儿们都事业有成,可离家实在太远,老两口心里始终牵挂着。 许建国和刘桂琴自己有退休金,也有些积蓄,他们对女儿们没有过多的奢求,只盼着孩子们能过上舒心如意的日子。 他们知道自己没什么通天的本事,帮不了女儿们太多,但只要能保持身体健康,不成为女儿们的负担,就权当是在事业上支持她们了。 对于红豆找的这个男朋友,老两口之前在照片上见过,也是视频过,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帅气得很。 不过,长相只是一方面,品性如何还得见面接触了才知道。 他们对未来女婿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最重要的就是要对红豆好,人得积极上进,日子能过得殷实,毕竟贫贱夫妻百事哀,钱够花就行。 毕竟这是红豆长这么大第一次带男孩子回家,这足以证明这个男孩在红豆心中分量不轻,各方面应该都不错,他们两个也自然格外重视。 此时,许建国在厨房里切着黄瓜丝。 刘桂琴将面饼仔细地叠在一起,手持菜刀,利落地下刀切成面条,整齐地放在一旁。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面条切好了,肉酱也熬好了,就等着红豆和她男朋友一回来,便立马煮面。 刘桂琴还在忙着准备其他菜,手中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红烧鱼。 高压锅里的把子肉也炖得软烂入味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喜丸子和木须肉。 许建国站在一旁,抽空看了眼时间,着急的皱起眉头。“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一早八点就出发了,这都十二点多了,按说早该到了啊。刚才打电话,说是已经下了高速往家来了。” “对啊,应该快了。” 许建国实在坐不住了。“要不然我到小区门口,去接一下。” 刘桂琴一边应和着,一边看着锅里的鱼。 “你快去吧,我看你这样,在家是一刻都待不住了,心都要长草了。” 刘桂琴笑着,随后端起炒锅,小心地将炖好的鱼盛到鱼盘子里。 第722章 去有风的地方、许红豆爸妈(20) 许建国端着鱼盘子,刚走出厨房,就听到一阵“咚咚咚”敲门声。 他眼睛一亮,立马将鱼放到桌子上,回头急切地喊。 “回来了,回来了,准备下面,红包,红包!” 刘桂琴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就准备好的大红包。 门一下子打开。 “豆,回来了,辰辰进屋啊。” 许红豆看到大半年没见的爸妈,激动得不行,立刻伸手紧紧抱住爸妈。 随后,她松开手,嘴角上扬,亲昵地挽住李辰的胳膊,正式地把他介绍给自己的爸妈。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李辰。” 李辰脸上带着真诚的笑,礼貌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许建国和刘桂琴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只见他个子高高大大,身形挺拔,模样竟比自家女儿还要好看一些,老两口瞬间喜笑颜开,忙不迭地答应着。 刘桂琴看着李辰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热情地招呼他进屋。 “辰辰是吧,这小伙子看着比视频里的还要帅哦、长得真好,真好。还有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都有,到叔叔阿姨家不用破费。” 许建国笑着打趣。 “你阿姨就这样,就喜欢帅哥。”说完,他还伸手轻轻怼了怼老伴的胳膊。 李辰礼貌地笑着,换上拖鞋,跟着红豆走进屋里,将手中的礼品放到茶几上。 “借着叔叔过生日,红豆领着我第一次登门拜访,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这些都是我和红豆一起选的,一点心意叔叔阿姨不要见怪。” 刘桂琴心领神会地给了老许一个眼神,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好,好,你买什么叔叔阿姨都喜欢,辰辰,第一次来家里,这个红包虽然不多,但也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收下。” 李辰有些犹豫,看了眼红豆,见她点头示意,这才把红包收进了红豆的小皮包里。 见他收下了,许建国笑着说。 “我去下面,做的你爱吃的炸酱面,辰辰是京都人应该也爱吃吧。” 李辰立马点头。“爱吃,我从小就爱吃面。” 许红豆亲昵地搂了搂妈妈的腰,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妈,腰又粗了。” 刘桂琴笑着白了自家小闺女一眼。 “滚一边去,领着辰辰赶紧去洗洗手,面马上就好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李辰又陪着红豆的爸爸妈妈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七点多。 考虑到李辰是客人,许红豆给他在家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 等到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看到爸妈整齐地坐在沙发上,正跟她大眼瞪小眼。 原来,刚才老两口还坐在沙发上聊着李辰呢。 这个小伙子有礼貌,长相出众,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可就是家世太好了,他们不禁担心自家女儿能不能“hold”住。 “豆啊,南南恢复的怎么样了?你跟她都在京都,你可得多照顾她点。” 许红豆换上拖鞋,慢悠悠地往屋里走,随后坐在沙发上,顺势依偎在妈妈的身上。 “南南啊,恢复得挺好,她每天给我做晚饭,妈、没看我现在脸都有些圆了。” 刘桂琴上下打量着小闺女,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还真是,胖了点,不过这样看着更有福气。” “咱家豆一点都不胖,刚好,像那些人都瘦成排骨队了好啊,我不喜欢那样的身材。” “妈,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妈我是干什么的,说正事,我和你爸是过来人,你爸爸是男人,男人看男人的眼光一看一个准,他觉得李辰这个小伙子不错。” 她微微顿了顿。“豆啊,妈和你爸觉得辰辰这孩子确实不错,可他家世这么好,你会不会有压力啊?” 许红豆抬起头。 “妈,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和李辰是真心喜欢彼此。他从来不会因为家世摆架子,对我也特别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你和爸就别担心了。” 许建国在一旁点了点头。 “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我们也只是怕你受委屈。如果他敢对你不好,爸第一个不放过他。” 刘桂琴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孩子人挺好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和你一般大,条件还这么好,你说他之前没谈过恋爱,该不会是哪方面有问题吧?” 许红豆有些哭笑不得。“妈,哪有人一上来就往人家生理有缺陷那方面想啊。那是因为他这么多年都没碰到合适的人。而且我跟他一起看过医生的,真的没问题。再说了,我不也是一直没找男朋友嘛,难道在您心里,您女儿也有问题啊?” 许妈妈一边吃着老许剥好递过来的橘子,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你当然没问题了,现在女孩子晚婚晚育很正常的。” 许红豆忍不住吐槽。“妈,你这是不是有点双标啊。” 许妈妈手里拿着橘子,笑着点了点头,十分的理直气壮。“那肯定的啊,自己生的孩子,当然什么都觉得好啦,对吧。” 这时,老许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 “爸爸看了啊,这个辰辰人确实不错。但是要结婚的话,你们还是得多相处相处。反正只要你觉得好,爸爸妈妈就不反对。” 许红豆开心地从妈妈手里拿过橘子,塞进嘴里。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喜欢他。我这算是随我妈了,也喜欢帅哥,看着心情就好。” 刘桂琴轻轻拍了拍小闺女的头。 “sai迷,纯纯大sai迷。老许,再给你闺女剥个橘子。” 他们家豆长得这么好看,从小到大,她和老许可没少操心。 这回女儿不仅交了男朋友,还带回来给他们看,这事儿啊,她看多半是成了。 以后他们家豆说不定就是老板娘了呢。 哎呀,咱豆可真是领回来个金蛋蛋啊。 晚上,许红豆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给李辰发了个表情。 “睡了吗?” 几乎是秒回,李辰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上是李辰帅气的脸。 “红豆,我想你了。” 许红豆看着屏幕里的他。“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粘人呀。乖,明天就又能见面了。” 此时的李辰刚洗完澡,腰间随意地围着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口缓缓往下流。 他坏坏一笑。“你难道就不想看看。”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谁想看啊,赶紧穿上衣服,不然该着凉了。” “哼,一点都不解风情。” 许红豆咬了咬嘴唇,眼神突然坚定起来。“我去找你!等我!”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套上裤子,就往外走,轻轻的关上门,快步往酒店去。 ..... 第723章 去有风的地方、出发云苗村!(21) 昨天两人在酒店里,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就这么一直黏糊到十点多,李辰才把红豆送回家。 第二天,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 平日里工作忙,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的许红豆,忽然,窗帘“唰”的一下被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在脸上。 起床气一下子就犯了的许红豆,眉头紧皱,一把将被子拉到头上。 “妈,让我再睡五分钟。” 许红米看着妹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顺手把女儿小铃铛抱到许红豆身上。“铃铛,叫你小姨起床。” “小姨,小姨,太阳晒屁股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许红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把将外甥女抱住。 “铃铛宝贝,让小姨再睡会好不好啊。” 许红米见状,双手叉腰,对着客厅喊 “妈,她睡懒觉你也不管管啊。” 刘桂琴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赶忙从厨房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伸手招呼外孙女。 “铃铛,到姥姥这来,你就让她睡吧,好不容易回来放几天假,昨天晚上十点多才回来,睡得晚,你别管她了。” 许红豆一脸欠扁的样子,把铃铛递给她姥姥,然后一脸傲娇地重新躺回床上,嘟囔着。 “别管我!” 被这么一闹,许红豆其实也不打算睡了。 她心里还记挂着给爸爸过生日的事儿呢,不仅早早定了饭店,还选了蛋糕。 正好她姐也要见李辰,她觉得让姐姐见见也好,毕竟她们姐妹两个从小就是在打打闹闹中长大的。 在他们家,妈妈就像董事长,掌管着家里的大小事务;爸爸如同总经理;姐姐是部门经理,而她就像个被大家管着的人,从小到大没少被各种教育。 许红米对于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平日里免不了拌嘴,但只要是关于红豆的事情,她都格外上心。 毕竟红豆可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妹妹,是她除了爸妈最亲的人,她虽然一副霸道女强人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对红豆心里还是关心的。 对于妹妹的决定,她也总是轻描淡写却又坚定不移地支持着。 当许红米见到李辰的第一眼,她凭借着这么多年商场的经验、察觉到这个人气质不一般。 虽然是京二代,身上却没有那种骄纵,反而很有涵养和风度。 对于妹妹和他的事情,她心里决定不打算反对,但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警告李辰,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他们家豆的事,她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反正最后有她这个姐姐给兜底,咱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在鲁省的这一个星期,许红豆欢喜地拎着李辰,挨家挨户去见小姨还有舅舅他们。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李辰也很快融入了这个热闹的大家庭。 除此之外,许红豆还陪着许建国去钓鱼,父女俩一边等着鱼儿上钩,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刘桂琴还特意拉着他去看了红豆小时候画的画。“辰辰,看看这个是咱们豆小时候画的画,我和你叔叔都给她留着呢,美丽自信的大老板许红豆,正在要饭的许红米。” 李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红豆小时候就想当大老板了,阿姨以后她会当老板的。” 刘桂琴笑着指了指正在厨房做饭的老许。“你叔叔就是财迷,米和豆都像你叔叔,哈哈,小时候,咱豆一放学就去接你叔叔下班,还说啊以后她要是当上了老板就不让你叔叔再卖大米了。” 许红豆洗好菜从厨房出来。“李辰,妈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他指了指墙上的画。 “妈!” .... 他们还四处转了转,吃了烧烤,拍了照片,这一个星期是许红豆上班十年里、最轻松的一个星期。 等回到京都,忙碌的工作生活又要继续了。 这不,王白辉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去云省大理的云苗村考察,并且把这份工作放心地交给了他们两个。 许红豆是这次调研的负责人,李辰担任她的助理,协助她完成各项考察调研的工作,这次出差可是有三个月的时间哦。 他早就想着什么时候领着许红豆和陈南星去有风的地方,既能把临时任务完成,又能带着她们出去散散心,没想到机会这不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公费旅游哦,他忽然想起了他姐说的惊喜,难道不会就是这个吧。 从办公室出来,许红豆看着他笑的开心,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人。“你说是不是你的安排,我一个前厅经理也不是市场部的,让我和你去出差,我看是别有用心。” 许红豆虽然这么说,但是如果真的能公费旅游也不是不可以哦,正好给自己放个长假,像她好几个年假都没有休息了,真的应该好好歇一歇,就像之前她看着维修工人正在修理大厅的时钟一样,人不是机器,机器坏了可以换零件,人身上的零件坏了可就真坏了。 李辰和她坐在电梯里。“南星住院的时候提起过,说你放了她一起去云省的鸽子,要不要问问她一起去吗?” 许红豆伸手捏住他的脸。“你记性还挺好哦,李辰我警告你、南南可是我的,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他笑着把头往她那边靠了靠。“南星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两个都是你的还不行吗,许红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霸道啊。” “有啊南南,当然比我还要霸道是我姐。” 许红豆想到了两个人的约定。“我问问她,但是百分之九十九她应该会答应一起过去。” 陈南星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手里正捣鼓着做肉龙呢。 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念叨自己。 紧接着,“阿嚏”一声,一个喷嚏就冒了出来。 她赶紧念叨:“阿嚏,一百岁。” 话音刚落,第二个喷嚏又紧接着来了。 “阿嚏,两百岁。” 还没等缓过神。“阿嚏,三百岁。” 她想起住院的时候,就心心念念着许红豆家那边的肉龙,那滋味就像有只小手在挠她的心。可当时因为身体原因,饮食得格外注意,一直没能吃上,馋得她呀,心里直痒痒。 这两天她瞅着短视频,跟着上面的教程,兴致勃勃地学起了做肉龙。 这肉龙啊,其实就是长条发面大肉卷。 只见她先把发好的面擀成一张大大的饼,那面饼在案板上。 接着,她把调好的肉馅均匀地涂抹在饼皮上。 然后将面饼卷起来,为了吃的时候方便,又切成一块一块的,再放到锅里蒸熟。 虽然形状不像传统的长条肉龙那么规整,但陈南星心里想着,味道肯定差不了。 原剧里,陈南星在离世前给许红豆发微信留言,说想吃肉龙,可直到去世都没能如愿,许红豆只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流着泪吃着她心心念念的肉龙。 而如今,李辰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一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这次一定要让陈南星想吃就能吃到。 ..... 第724章 去有风的地方、公费旅游(22) 许红豆和李辰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股香味钻进了他们的鼻子。 许红豆忍不住说。“好像啊,谁家蒸包子了?” 他也闻了闻。“好像是从你家传出来的,会不会是南星蒸的。” 许红豆有些疑惑,掏出钥匙打开门。“南南,你蒸包子了?” 陈南星端着两盘子肉龙,从厨房走出来。“肉龙,我蒸的肉龙,李辰你也来了,正好一起吃。” 李辰笑着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换上,随后走进厨房洗完手,又从柜子里拿出三个杯子,倒了三杯白开水。 接着,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前两个世界没用完的初级基因改良液,背对着许红豆和陈南星,偷偷地加到杯子里。 之所以不一开始就给陈南星“下药”,是因为他觉得要彻底改变两人对生活的态度,还需要陈南星生病这个催化剂,这样她们才能真正领悟生活的珍贵。 加完之后,他很自然地将瓶子收回空间,端着水走了过去。 吃肉龙很干,避免不了要喝水。 “糖水?” “我加了些。” 许红豆和陈南星也没多想,大口地喝完杯里的水。 李辰看了许红豆一眼,许红豆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 “南南,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说呗,搞这么正式干什么。” “酒店派我和李辰出差,要去一个月的时间。” 陈南星一听,先是憋着嘴,扭头看着他们两个,装做生气。 “怕不是让你们两个公费出去谈恋爱吧,跟我说干什么,让我这个单身狗,自己吃狗粮还不够,你还往我嘴里塞。” 许红豆笑着凑近她,神秘兮兮地。 “去的是云省的云苗村,南南你就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嘛?” 陈南星一听,刚才还调侃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说。 “去,我要去,红豆我要喝水性杨花汤!太好了咱们终于能完成这个约定了!” 她兴奋站了起来,手指着前方。“出发云苗村!” 许红豆笑着拉了拉看着高兴地马上就要出发的南南。 “知道你高兴,你先坐下、出发之前,南南你先去医院在复查一遍,那边属于边远的地方,医疗条件肯定没有这边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说来也真巧啊,这个云苗村是我之前就关注的一个地方,虽然位置距离洱海有点远,但是胜在环境幽静,能够体会到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古镇,一想到清新的空气,淳朴的民风,肯定特别治愈。” 晚上,两人洗漱完,许红豆给爸妈还有她姐打过去群视频。“妈、领导让我和李辰去云省出差三个月,跟你们说一声,就怕到时候没信号,联系不上你们担心。” 视频里、许建国的头忽然冒了出来。“豆啊,跟辰辰一起去啊,三个月什么出差要这么久?” “做市场调研,公司可能打算在云省投资个酒店。” 刘桂琴点了点头。“你们领导还挺人性化啊,出差还让李辰陪着你。”刚说完这句话,转念一想,这个酒店不就是李辰家的。 “豆啊,有辰辰陪着你、我和你爸放心,家里都好,不要操心,照顾好你自己,” 许红米伸手指了指她。“豆、出门在外长点心眼,别傻了吧唧的, 我看啊这个次出差就是那个李辰安排的,正好你工作这么多年也该放松,放松了,和李辰好好玩,家里有你姐我顶着呢。”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等到了那给你们发视频,邮特产。” .... 李辰作为王白辉的助理,平日里的工作性质较为灵活,很多事务并非不可或缺,也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严格来说,他基本没有什么必须交接的重要事项,即便离开酒店三个月,对酒店的正常运转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仔细一琢磨,李辰就猜到,这次出差大概率是他姐在背后安排的。 毕竟他姐一直对他的终身大事那是相当的上心,想着借这个机会,让他和许红豆能有更多相处时间。 不仅如此,这次出差回来,王白辉还特意找到李辰透露,说要给许红豆升职,直接升为房务部总监。 以许红豆的能力,其实早就有资格晋升了。 她毕业十年都在同一家酒店工作,却只做到前厅经理,晋升进度着实有些慢。 对于普通打工人而言,想请三个月的长假,除非选择辞职,可李辰不一样,凭借自家的资本背景,他确实有任性的底气。 当天晚上回到家,李辰的姐姐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姐姐那一脸坏笑的表情,旁边姐夫给她吹着头发。 “怎么样,这个惊喜够大吧,三个月的时间,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把弟妹拐回家。” 听到他姐这话,李辰会心一笑,果然最了解他的,还是他姐。 “王白辉说是调研出差,怎么你这是想让我明目张胆的公费旅游、薅自家的羊毛。” 李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屏幕里伸手指着他。“我不找个借口,你们两个怎么有独处的时间,再说了云苗村那种小地方,民宿还可以,像咱家这种规模的酒店开不起来的,你小子就偷着乐吧,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没有有钱和女孩出去别跌份了,咱可是京都的爷们局气一点。” 他伸出两个指头捏在一起。“小小恋爱,拿捏。” 挂断视频没过五分钟,就听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叮到账一百万。 他姐给钱就是大方,这么多年除了公司的分红,就是他姐还有爸妈时不时的还会给他些零花钱,原主也不是个爱玩的,这些年手里抛出去股份,银行余额两个小目标是有的。 另一边,陈南星距离上次住院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她再知道能去云省旅游,高兴地跟远在南城的爸妈视频,兴奋地说着自己想跟着红豆一起去云省玩的事儿。 陈父陈母在得知她复查结果一切正常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她出去玩了。 毕竟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着,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们都愿意支持、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还要给南南在转些钱。 陈南星直接拒绝了,她手里有钱,真要是缺钱了,她直接就开口要了。 陈父陈母知道这次还有红豆一起,想着红豆能帮忙照顾南星,他们也就放心了。 出差时间定在一个星期后,李辰早早地就在有风小院预订了两个空房间。 他自己单独住一间,许红豆和陈南星住一间。 他直接租了三个月,反正他不缺钱,就算租了三个月,期间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大不了不住提前离开就是了。 行李收拾妥当后,他直接把行李寄到了有风小院。 考虑到要去的云苗村位置比较偏僻,李辰把那辆大G送到了改装厂,给车子加装了前后的装甲护杠,增强防护能力; 又安装了行李架帐篷;还配了卫星电话,以防在偏远地区手机信号不好时能保持通讯畅通;无人机,等野外求生工具。 本来他还想着带上钓鱼的工具,可一转念,心想谁家出去谈恋爱还跑去钓鱼啊,于是就没从空间里拿出来。 但是该准备的东西一定要准备,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不住一个房间,但是吧,一切皆有可能。 准备好这些后,第二天车子紧急改装好,就办理了托运,直接发往云省。 这样等他们五天后坐飞机出发,到达云省就能直接取车,回来的时候还可以选择自驾,一路走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一个星期,陈南星的积极性那叫一个高、像是打了鸡血般,每天都在研究旅游攻略。 准备旅游要用的各种东西,她把笔记本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云苗村的景点、美食,甚至连周边值得一去的小镇都做了详细标注、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许红豆有条不紊地协调交接手头上的工作。 一个星期后,三人一起登上了飞往云省的飞机,特意选了商务舱。 许红豆坐在中间的位置,陈南星和李辰一左一右陪着她。 飞行途中,陈南星看着窗外的微观城市,开始跟她分享自己搞的攻略。 “红豆,到了云苗村咱们一定要去看日出,虽然离洱海有点远,但是李辰不是把车托运了过去,有车也方便。” 李辰从座位上探出头。“对,有车,到时候你们指哪我就开哪。” 许红豆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她真的有种一夫一妻的感觉。“李辰,别忘了咱们两个是来工作的。” “明明是顺带工作!” 第725章 去有风的地方、抵达有风小院(23) 飞机降落,平稳地停在了云省大理的机场跑道上。 许红豆、陈南星和李辰三人迫不及待地走出机舱,外面那带着大理独特气息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他们打车前往托运点,顺利地把那辆改装过的车取了出来。 此时,车子行驶在通往云苗村的路上,车内音响十分应景地播放着梦回云省。 “想要飞过那洱海苍山,飞过那玉龙雪山,飞上那天上人间。” 两个女生惬意地坐在后排,各自戴着时尚的墨镜,窗户敞开着,任由洱海的湿气和那轻松愉悦的气息肆意钻进车内。 陈南星兴奋得难以自抑,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云省我来了!啊啊啊!” 许红豆见状,笑着赶紧把陈南星往车里拉、 “南南注意安全,开车呢手不能伸出去。” 李辰按着导航指引一直往前开,腾出一只手调整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看到后排两人那高兴得的模样,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到他们抵达云苗村村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李辰掏出手机,给有风小院的负责人谢晓春打了个电话。 “你好,谢女士,我们到村口了,能不能麻烦你出来接一下?我们听说村里的路都是青石子路,还有台阶,不太方便开车。” 电话那头传来谢晓春热情的回应。 “好嘞,李先生,我这就过来,你们稍等会儿哈。” 没过多久,没隔十分钟,他们就看到一个梳着利落马尾辫的身影远远地走了过来。 那人步伐轻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跟前。 她带着一丝试探地问、 “是李先生吗?定了两间房的那位。” “对,就是我。” 谢晓春立马露出无比热情的表情。 “你们好,你们好,欢迎,欢迎来到云苗村,欢迎来到有风小院,我是有风小院的谢晓春。我估摸着你们这会应该到了,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呢,你们的电话就过来了,可真巧。” “你好,请问车能不能开进去,有没有停车的地方呀?” 谢晓春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十分帅气开着大G的男人,又看了看后排坐着的两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随后直接上了车的副驾驶,热情地指引着。 “能停车,我帮你引路,走吧一直往前走,前面的路口右拐,然后再右拐...” 谢之遥一直有着将云苗村打造成旅游网红村的宏伟计划,肯定是有停车场的、就在距离有风小院二百米的位置。 车子顺利抵达停车场,李辰打开后备箱,把许红豆和陈南星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他自己的行李以及两个女生之前邮寄的行李都已经提前送到了有风小院。 这两个箱子里装的都是她们现在急需用的东西。 谢晓春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 “你们三个邮的行李我都安排人搬到房间里了,一会你们到了可以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四个人沿着青石子路,朝着有风小院走去。 他们穿梭在已有千百年历史的云苗村巷子里,脚踩着青石板路,周围的建筑和氛围让人仿佛穿越回了民国时期,充满了古朴的气息。 少了城市的喧嚣,偶尔过来住住也好,但是让他一直住在这里还是算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有个急病,没等救护车来,人直接噶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 “到了,这就是有风小院了,跟我来吧。”说着,便推开了小院的门。 许红豆亲昵地挎着陈南星的胳膊,迈过有风小院的门框。 一进门,就是一幅颇具禅意的画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着长袍,正静静地坐在遮阳棚下面,双腿盘起,一动不动地打坐,旁边摆放着一套茶具,茶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中。 谢晓春见状,笑着给他们介绍。 “那位也是咱们小院的租客马丘山,我们都叫他马爷,他住二号房,平时就喜欢这样静修,你们不用管他。看看我们的院子,还挺大的吧?这可不是一块宅基地,而是三块呢。前年的时候,我们把它们租了下来,打造了这么个短租小院。你们的房间在二楼。” 说着,他们一行人便往二楼走去。 “这个五号房刚刚退租,你们来的正好,要是早几天,还真没房间了。这个是六号房,你们自己商量怎么住就行。这回有风小院算是彻底住满了,如果三个月之后你们还要续租的话,需要提前半个月跟我说哦。” 走进房间,陈南星立刻四处打量起来。 房间布置得古香古色,最里面是一张宽敞的一米八大床,周围摆放着一些各种的家具沙发茶几衣柜之类的。 门上是镂空的雕花、窗户上贴着的纸。 作为职业酒店调研人,陈南星知道这种民宿的特色,住在这里,讲究的就是这份独特的氛围,至于隔音效果,就不用过多考虑了,说不定隔壁李辰半夜打呼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儿,她兴奋地拉着许红豆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红豆,咱们两个人就住六号房吧,让李辰住隔壁五号房。” 许红豆也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听到陈南星的提议,点头答应。“那就听你的,咱们两个住六号房。” 这时,谢晓春笑着站在门口。“快递都在这里了,你们检查检查。来吧,我领你们熟悉熟悉小院,再给你们介绍介绍。” 李辰、许红豆和陈南星三人便跟在谢晓春身后,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二楼出现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件蓝色毛衣,毛躁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发呆,迷迷糊糊的。 许红豆和陈南星热情地对着她打起招呼,毕竟接下来要在一起住三个月呢。 那女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地匆匆转身回到了房间。 李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身上却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莫名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第726章 去有风的地方、小院的租客(24) 谢晓春见状,接着介绍。“她也是我们小院的租客,名字叫大麦,是一名网络作家。她性格有些闷,也就是有点社恐,除了吃饭,平时就喜欢在房间里待着。不过,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就这样,经过谢晓春的带领介绍下,他们逐渐熟悉这个充满故事的有风小院。 有风小院一共有六个房间,除了客房,小院里还有一个厨房,租客们可以在这里做饭吃;一个茶室;另外还有一个杂货间,存放着各种生活杂物。 谢晓春热情地介绍着,村里不仅有家常味道的饭店,还有的咖啡店,染坊,马场等等。 除了刚才提到的马爷和大麦,一号房住着娜娜。 她既是有风小院的租户,又在有风小馆身兼数职,既是甜点师,又是咖啡师,同时还是服务员。 谢晓春笑着说。“要是我不在,你们有事可以找她帮忙。” 而另一位租客则是在酒吧驻唱的胡有鱼,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追寻着自己的梦想。 李辰静静地站在小院中间,脑海中快速闪过有风的剧情,对于云苗村以及住进小院的这些人,他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 大麦,这位怀揣作家梦想的年轻人,大学毕业后,直接做了一名全职网文作家,却遭遇了家庭的不理解。 父母一心希望她能成为一名安稳的小学老师,父母的不支持和她的作品最近有很多的负面差评,这双重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心态也逐渐崩了。 于是,她来到了有风小院,试图在这里寻找一片宁静的创作空间,释放压力,虽然表面上是换了个地方码字,实则是在逃避那些让她痛苦的压力源。 马丘山,曾经也是个,前半生可谓顺风顺水,仿佛拥有一双慧眼,总能精准地站在每一个时代的风口,赚得盆满钵满后又能迅速离场。 过于顺遂的人生让他逐渐失去了安全意识。在投资共享经济,他算是赔了个底掉。 不仅赔光了所有资产,还不得不卖掉别墅和豪车来还债。老婆也跑了、心灰意冷的他来到云省,住进了好友谢之遥的有风小院,希望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修身养性,慢慢治愈内心的创伤。 娜娜,来自繁华的魔都,被裁员之后便到了这边旅居。在小院生活的几个月让她爱上了慢节奏的生活,一住就是一年多,还留在有风小馆打工。 实际上,娜娜来到这里,还有着更深的缘由。她曾遭受过网络暴力,那些不堪的言论如影随形,让她在原本的生活中喘不过气来。 为了躲避这份痛苦,她选择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重新寻找生活的意义。 胡有鱼,一心痴迷于音乐,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在乐坛崭露头角,现实却很残酷,玩了这么多年的音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让他没脸回到家,只能躲在这个宁静的小村里,在酒吧唱歌混日子,继续追逐的音乐梦。 可以说,住进有风小院的人,都是有故事的、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当然,他们也都有着一定的经济基础、都是有钱人。 毕竟在这个年头,没钱可不敢在一间房里住大半年来疗伤。 普通人在面对生活的压力时,或许只能在街边吃顿小烧烤,喝点小酒,短暂地释放情绪后,便又得擦干眼泪,继续为生活做牛做马。 许红豆听完谢晓春的介绍,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拉了拉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李辰。 “李辰,走了,回去收拾行李。” 他从思绪里回过神。“哦,走,收拾行李,我给你们带了蚊帐,这边四季如春是不错,蚊子也一直都有,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还不得被叮一身包。” 陈南星这才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什么都想到了,就这个蚊帐没带,李辰看来你也挺有用的哦,收拾完咱们就去村里的饭店吧,有点饿了。” 回到房间后,李辰贴心地帮两个女生支起了蚊帐。 支好后,他才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 只见他利落地套上床单被罩,接着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些现用的东西,摆放整齐后,简单整理完毕,他轻轻关上门,锁好,这才走到隔壁的六号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红豆,南星收拾的怎么样了?” 此时,陈南星和许红豆已经收好,还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陈南星手里拿着相机,身上背着小挎包。“收拾好了,可以出发去吃饭了,水性杨花汤一定要点这个。” 许红豆笑着推开门。“你老说水性杨花汤,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汤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惦记。” “我看攻略上写的,一定要喝的。” 李辰笑着跟在她们两个身后,手里拿着手机,目光不时落在许红豆身上,抓拍着她的背影,而许红豆也时不时地回头,与他眼神交汇,相视一笑。 途中,李辰随机问了个路过的小朋友饭店的位置,在小朋友热情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谢晓春所说的那家饭店。 只见饭店门口挂着一块木头招牌,上面写着格桑花饭店。 大理味道农家小炒经济实惠。 许红豆一路走来,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小路两边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红的,粉的,白的,微风拂过,还能带着一些花香。 景色真的很好,怪不得南南一直心心念念想来这里,真的是让人心情瞬间放松下来,所有在京都上班时的快节奏压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是这突然慢下来的节奏,让许红豆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许红豆拿着手机,突然回过神来。“李辰,看我!” 李辰听到呼唤,立刻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偷拍我啊,让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许红豆俏皮地顺手挂住他的胳膊,一边挽住李辰,另一边挽着陈南星。“等回去再看,拍的很帅。” 他们继续往饭店里面走去,就看到门口摆放着盒子,里面装着简单却新鲜的食材,每个盒子上面还细心地写上了名字。 水性杨花,银珍鱼,折耳根,还有一盆子菌子。 第727章 去有风的地方、火辣的吻(25) 陈南星一看到这些,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指着盆子里绿色长条的东西,好奇地问。“原来这个就是水性杨花啊。” 许红豆在一旁拿起相机拍照,把陈南星和水性杨花合拍到了一起。 李辰在旁边耐心地给她们解释。“这个是本地淡水湖里长的一种菜,它生长的地方水质要好,炒着吃,煮着吃都可以,本地人叫海菜。”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穿着当地民族的衣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小伙子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我这里就是叫海菜的,水性杨花是为了吸引游客取的名字,你们三个是来吃饭的嘛。” 许红豆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们是来吃饭的。” 大婶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还好你们来得早,我们这里五点就打烊了,想吃什么,进来吧我给你们做。” 于是,三个人走进屋内,坐在古色古香的桌子旁,根据大婶的推荐,点了心心念念的水性杨花汤,黄焖鸡,炒菌子,银珍鱼,豌豆凉粉、四菜一汤,还要了三碗米饭。 实际上,李辰内心对这里的一些特色美食很好奇,很想尝试尝试、大蜈蚣、蚂蚱之类的特色虫子食品,可遗憾的是,大婶家并没有这些。 “你们三个点这么多肯定够吃的,我这就给你们做去。”大婶爽朗地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忙起来。 没过多久,饭菜就端上了桌。 陈南星兴奋得眼睛发亮,赶紧拿出手机。 “红豆,吃饭之前先拍照发朋友圈。” 李辰也十分配合,主动帮她们两个拍照,毕竟出来旅游,逛吃逛吃再加上拍照留念,才算是完整的旅行,不然怎么能证明自己真真切切地出来游玩了一趟呢。 拍完两人的照片后,李辰把相机递给大婶,礼貌地问。 “老板、能不能帮我们三个拍个照片。” “可以。”大婶接过相机。 李辰和许红豆并肩坐在一边,李辰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许红豆的肩上,轻轻搂住她,许红豆也亲昵地把头往他那边靠了靠。 陈南星坐在他们对面,三人一起看向镜头。 随着相机快门“咔嚓”一声响起,云苗村的第一张合照就此诞生。 “看看拍的可不可以。” 大婶拍完照,把相机递回给李辰。 李辰接过相机,转手递给红豆,抬起头,却发现大婶一直盯着他们看,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打量。 许红豆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可以,谢谢。” 大婶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三个。“尝尝味道。” 许红豆听话地吃了一口菌子。“味道不错。” 见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和帅气的小伙子喜欢吃自己做的菜,大婶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忍不住夸了起来。 “小伙子你蛮有福气哦,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跟你们说我这家店已经有二十多年喽,之前村里只有我这一家店,来这玩过吃过的都说好,欢迎你们以后还来玩。” 李辰也笑着点头回应。“一定一定。” 这边,可算是马上就要喝到心心念念水性杨花汤的陈南星,迫不及待地给大家一人盛了一碗。 她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口,随后却微微皱了皱眉头,用非常小的声音嘀咕。 “有点像空心菜煮烂了,白期待这么久了。” 尽管陈南星对水性杨花汤的味道有些失望,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用餐的来到云苗村玩的热情。 许红豆看着噘着嘴的陈南星,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 “吃这个鸡肉,还是挺好吃的,李辰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和南南一起吃饭,她还给菜起了好几个你想不到的名字呢,比这个水性杨花还意想不到哦。” 李辰好奇地扭头看向许红豆,又把目光投向陈南星。 “什么名字?这个是水性杨花汤,难道是红杏出墙糕?火山下大雪?” 陈南星一脸傲娇,端着米饭,仰起头抬了抬下巴。“红豆,告诉他,还什么红杏出墙糕,这么没有水准的名字,也就他能起得出来。” 许红豆笑了起来,放下筷子。“母子相会,关公会秦琼,火辣的吻?能不能猜出来是什么。” 李辰其实心里知道这几个菜是什么,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火辣的吻应该是辣椒炒肉吧,母子相会不会是鸡蛋炒鸡肉吧,关公会秦琼猜不出来。” 实际上,从这些日常的生活细节就能看出,陈南星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女孩,她积极向上,性格乐观,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欢乐。 许红豆微微一笑,开始讲解。 “火辣的吻就是辣椒炒猪嘴,母子相会是黄豆芽炒绿豆芽,关公会秦琼是番茄炒鸡蛋,这种名字也只有南南能想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酒店接了个团,我忙到嘴巴长溃疡还要陪她吃辣椒炒猪嘴,也真的是火辣的吻,真的很火辣,痛得要死。” 陈南星听着,也想起了那个时候,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是我的不对,红豆你最好了,那不是因为你爱我嘛,顶着口腔溃疡还陪我吃。等吃完饭我给你一个火辣的吻,好不好。” 说完,她拍着胸脯。“今天这顿我请,你们放开了吃。” “火辣的吻就算了,你请客就好了。” 吃完饭,陈南星起身去结账,这顿饭一共花了一百二十八块。 考虑到这里算是景区,这个价格中规中矩,并不贵,大家都觉得十分划算。 付完钱后,三人慢悠悠地走出饭店。 走在回有风小院的古村里,街边的大姐大婶都穿着当地的民族服饰。 陈南星一下子来了兴致,手里拿着手机快速跑到前面,对着李辰和许红豆就是一顿拍照。 随后,她将手机装进口袋,张开双臂,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啊,身边都是绿色,真的是好山好水好风景,真想一直生活在这里。” 李辰和许红豆手牵手跟在她后面。 李辰心里想着,确实,为什么打工人都向往去远山、草原、大海旅游呢? 或许就像牛马向往草原,妈喽向往远山,咸鱼渴望大海一样,大家都在忙碌的生活中渴望着那一方宁静的天地。 今天他们坐了一大早的航班,又赶了半天的路,他一个大男人没什么、两个女生有些疲惫。所以吃过饭后,他们决定不往远走了,回去收拾收拾就打算休息,养精蓄锐,等到明天再去尽情溜达。 第727章 去有风的地方、风花雪月(26) 他们三人在房间门口相互道别,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各自给家里报了平安,简单聊了几句。 李辰精力很充沛,一点都不累、毕竟他那阴虚阳亢的体质可不是徒有虚名。 回到房间后,他迅速将东西收拾整齐,脱下衣服,走进卫生间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随后,他惬意地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安排。 自己的那个画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开或者不开,似乎对他的生活影响都不大。 而酒店那边,有姐姐和可靠的王白辉看着,一切都井井有条,他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坐享股份分红就好。 虽然在这个世界就如同在度假一般,但李辰可不是个愿意混日子的人,他觉得纯粹消磨时光太过无聊。 等回到京都,他打算先在酒店继续工作一段时间,同时留意身边的机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和红豆一起创业当老板,完成她小时候的梦想,至于让红米姐要饭是不可能的了。 就这么一边思考着,他渐渐地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许红豆和陈南星从下午五点多一直在睡到晚上八点钟,陈南星先醒了过来。 她侧身看着睡在身旁的许红豆,只见许红豆还甜甜地睡着,嘴巴微微嘟起,模样可爱极了。她们家豆真是好看。 陈南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想着可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 她轻轻伸出手,在许红豆的脸上戳了两下,触感滑溜溜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还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陈南星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个男生,肯定也会喜欢上红豆的,这李辰可真是好福气,便宜他了。 许红豆被戳醒,嘟囔着抱怨。“干什么啊,好不容易放个长假,还不让我多睡会。” “红豆,起来了,再睡,半夜就得醒,起来出去觅食了。” 许红豆将脸埋在被子里,哼唧了几声,这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南南几点了?” 陈南星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准备起床。 “八点多了,睡了一觉肚子都饿了,走吧起来出去找些吃的。” 等到她们两个从蚊帐里钻出来,走出房间,就看到李辰已经惬意地躺在二楼露台那张供人休息的小塌上,正悠然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的腿上和身上,还各躺着一只小猫咪,正是佳慧和小黑。 轻柔的秋风带着丝丝凉意缓缓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这里虽然离城市不算太远,没有那种极致的安静,但相比京都,却静多了。 尽管远离城市喧嚣,但仔细闻,空气中还能隐隐闻到牛屎马粪的味道,这是乡村独有的气息。 许红豆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跟前,先是小心伸手试探着摸了几下小猫咪,见猫咪没有反抗,这才放心大胆地撸了起来,轻声说。 “李辰,你醒了啊,小猫咪你好,我叫许红豆,摸你一下不要害怕哦。” 李辰笑着坐了起来,轻轻地将两只猫咪从身上抱下来,放到躺椅上,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比你们两个能早醒一个小时吧,我刚才去车里取充电器,看到不远的地方有烧烤摊,咱们可以去试试这个地方的烧烤,看看有没有红豆家那边的烧烤好吃。” 李辰没说的是,刚才他去停车场取落在车里的充电器时,那辆霸气的大G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小姑娘过来和车合影,甚至还有人主动跟他要绿泡泡。 不过在他心里,虽然大G确实挺能吸引小姑娘的目光,但他觉得自己帅气的外形才是更关键的“吸睛点”。 陈南星点了点头,回应。“正好我和红豆也有些饿了。” 三人并排走着,许红豆好奇地问。“李辰你也喜欢猫吗?” “猫狗我都喜欢,你要是也喜欢,以后咱们家里可养些猫猫狗狗。” 本来还并排走的陈南星听着这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快走几步。 “酸,酸的要死,还咱们家。” 许红豆笑着挽紧李辰的胳膊,把身体一半的重量依在他身上。 “南南,你应该习惯了呀,我和李辰就是这么酸的,要不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 陈南星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啊,没合适的啊。” 三人很快走出小院,直奔烧烤摊。 到了烧烤摊,李辰点了两瓶大理v8啤酒,又贴心地给许红豆和陈南星要了两瓶风花雪月。接着,他们点了些烤串,还特意要了烤乳扇和烤茄子。 李辰虽是个京三代,但却十分接地气。 宫廷菜、私房菜他吃得津津有味,路边摊他也能大快朵颐。 实际上,在他看来,有时候路边摊的美味也有自己的特色。 倒是一些西餐米其林,那些所谓创新的洋玩意,他这个地道的华夏胃实在有些消受不起。 路边摊老板正熟练地烤着串,看到这三个俊男靓女,立刻热情地打起招呼。 “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吧,是路过我们云苗村吗?” 陈南星起开啤酒,喝了一口。 风花雪月这酒,光听名字就觉得不错,喝到嘴里,没有什么苦味,还挺好喝的。 听到老板的问话,她咽下嘴里的酒,回答。“我们就住在有风小院,不是路过的。” 老板一听美女回应自己,开心得手里的扇子都扇得更卖力了。 “好,欢迎,欢迎来到我们云苗村,我叫杨冠军,你们几个怎么称呼?” 陈南星大方地介绍。“我叫陈南星,这个是我的闺蜜许红豆,她男朋友李辰。” “陈南星,名字很好听,今天你们是第一次来我的烧烤摊,今天给你们打个九折,以后多关照,想吃烧烤就过来。坨坨肉串好了,给叔叔阿姨送过去。” 第728章 去有风的地方、三个人的旅行总有一个多余的(27) 杨冠军随后扭头对着一旁的儿子喊。 “阿爸,我也想吃乳扇。” “给你也烤一个,快去吧。” 很快,桌子上陆陆续续摆满了烤串。 李辰十分细心,他把每根竹签子的头都用纸巾擦干净后,又放了回去。 “尝尝大理的串,有没有淄博的好吃。” 许红豆和陈南星听了,各自拿起一串,放入口中品尝起来。 她喝了一口自己的啤酒,觉得这酒劲儿不够,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李辰已经打开的啤酒,喝了一口。“嚯,爽,这才是啤酒嘛。” 李辰笑了笑,递过去一串烤串。“给我留点,边吃边喝,又不把自己的胃当回事了是不是。” 许红豆接过烤串咬了一口,确实感觉味道一般,和家乡那边的烧烤相比,差了些火候和风味。不过此刻肚子饿了,吃什么都觉得香,再加上有好闺蜜和男朋友在身边,心情格外的好,食欲也跟着好了起来。 “我就喝一瓶,不多喝。” 正说着,陈南星端起酒瓶,不经意间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牵着白马的帅气男人缓缓走来。 这一路过来,除了李辰这个已经名花有主的大帅哥,其他见到的人长相确实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这么一对比,这个牵白马的男人就显得格外出众,真可谓是鹤立鸡群。 烧烤摊的杨冠军眼尖,看到人走过来,立刻拿了一把烤串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 “阿遥,才从马场回来啊,过来吃点烤串。” 谢之遥微笑着点点头,将白马小可爱的绳子系到柱子上,接过烤串。 这时,他才注意到李辰三人,觉得有些面生,礼貌地问。“你们好,是过来旅游的吗?” 杨冠军回到烧烤摊前。“阿遥,他们三个就住在有风小院,是新租客。” 在这个村子里,除了谢之遥,其他做小生意的年轻人,要么是他同村的伙伴,要么就是同学,大家关系都处得极为融洽。 对于住在村里唯一民宿有风小院的租客,他们都十分热情,经常会给打个折什么的。 毕竟租客们住在有风小院,也会光顾他们的生意,这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谢之遥闻言,又看了眼三人。 作为有风小院的老板,他自然知道有三个租客要来长住,订房人的姓名是知道的。 “你就是李辰,你好,我是谢之遥,我就住在有风小院的隔壁,有事找我也可以。” 接着,他又看向两位女生。“这两位怎么称呼?” “许红豆。” “陈南星。” 谢之遥在听到许红豆的名字时,眼睛一亮。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容貌出众,美得让人惊艳,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 然而,随即他看到李辰和许红豆紧挨着坐在一起,便立刻明白了两人的关系,果然美女身边总是不乏护花使者。 大家相互介绍完后,点了点头。 谢之遥今天回来晚了,阿奶自己收摊回家了,在家等着他吃饭,和他们告了别、便拿着烤串往家走。 李辰在刚看剧本的时候就对谢之遥这个人有所了解,内心对他很佩服。 毕竟谢之遥的人设近乎完美,为了让大家能留在村子,为了村子的未来和振兴发展,他倾尽全力打造属于自己的度假村,给村民们安排工作。 一般人要是有资金支持,做这些或许还能理解。 可像谢之遥这样,掏空家底甚至还贷款来为村子谋发展的人,在普通人中实在是少之又少,几乎可以用圣人来形容。 他非常佩服这种想法,但是却不看好这种做法。 他觉得人应该量力而行,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做事,不然不仅身体劳累,精神上也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吃完晚饭,李辰温柔地牵着红豆的手,两人并肩走着,陈南星走在前面。 陈南星对周围的一切都很了好奇,拿着手机咔咔拍照、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后面那两个如胶似漆、腻在一起的人。 果然三个人的旅行,总有一个人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此刻的她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晚上红豆会陪自己睡,这么想着,心里便又安慰了不少,默默在心里嘀咕:“在外面就先把红豆让给你啦。” 三人慢悠悠地走进小院,只见院子里坐着三个人,其中有之前见过的马爷,还有两个陌生的一男一女。 那个男生,一看到这两位美女,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自我介绍。 “你们就是新来的三个租客吧,我叫胡有鱼,在酒吧唱歌的,她是娜娜,这位是马爷。” 说完,他便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想要和两位美女握手。 李辰眼疾手快,一下子握住了胡有鱼的手。 “李辰,这个是我女朋友许红豆,我女朋友的闺蜜陈南星。” 许红豆轻轻地掐住他的胳膊,心里想着、这人还挺霸道的。 大家相互打过招呼后,李辰他们便没有继续留在院子里闲聊,而是回到房间整理行李。 李辰觉得这个胡有鱼看起来有些过于自来熟了,刚才竟然还想加陈南星的绿泡泡。 而陈南星本就是个性格外向、开朗大方的女孩,倒也没多想,直接就加了。 这可把胡有鱼高兴坏了,他想着那个大美女许红豆已经有男朋友了,能加上小美女陈南星的联系方式也不错呀。 胡有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堪称一个十足的“社牛”。 不过,李辰心里清楚,有风小院的这几个租客,人品都是不错的。 就像在原剧里,许红豆最后和他们都成为了好朋友,想必就是因为大家性格相投,为人都真诚善良。 ..... 清晨,李辰的生物钟向来准时,再加上昨天下午睡了一觉,今天更是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牛粪味,对于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他来说,这竟也别有一番乡村的质朴气息。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一身轻便的晨跑服装,走出小院。 早起的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李辰沿着云苗村的小道慢跑着,路边粉白色的格桑花足有一人多高。 回来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趁着四下无人注意,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之前收藏的琉璃花瓶。 揪了一把格桑花,插入花瓶中。 回到小院,李辰将插好花的花瓶轻轻放在房间里。 随后,他从快递包裹里取出压缩的真空面条和真空酱牛肉,心里盘算着给许红豆和陈南星做碗面。 刚走进厨房,李辰就看到昨天在二楼遇见的年轻女生。 她正系着一条花围裙,在炉灶前煮面。 李辰见状,笑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主动打起招呼。 “你好,我叫李辰,昨天刚住进来的房客。” 大麦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李辰那张比有风小院老板阿遥还帅气的脸,顿时感到一阵羞涩,本就说话有气无力的她,声音变得更小了。 “你好,我叫大麦。”说完,她又赶忙低下头,继续专注煮面。 第729章 去有风的地方、吃,逛,玩(28) “你起得挺早的啊。” 大麦扭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我还没睡呢。那个,我厨房马上就用完了,你要是煮面要等一会。” 李辰将手里的面条放在桌子上。“我不着急,你慢慢煮。” 大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我这个面煮多了,你要不要吃一些。” 大麦这个女孩向来真诚,她说面煮多了,那就肯定是真的多,肯定不是不是假意的客套。 而且,她心里还有自己的小心思,除了不想刷碗,更重要的是,李辰帅气的外表实在太引人注目、长得真的很帅,放到上学的时候肯定是那种,一走进班级女生就会哇的一声叫出来的那种。 李辰考虑到自己的饭量,也没跟她客气。 “好,如果真的是煮的多,那就给我来一碗,谢谢你大麦。” “不客气,真的是煮多的。” 李辰笑了笑,打开一袋酱牛肉,将其放在案板上,切成薄片,整齐地摆放在两个盘子里。 “给你加个菜。” 于是,两人坐在厨房的餐桌旁,一边吃着面,一边随意地聊起家常。 李辰率先开口。“听你的口音,像是湘江那边的人。” 大麦抬起头。“嗯,你是哪里人?” “京都人,领我女朋友和她闺蜜过来旅居,顺便出差。” 大麦语气淡淡的。“哦,那挺好,公费旅游,换个地方玩手机。” 李辰听着这话,竟一时语塞,没办法反驳、这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仔细想想,出去玩拍照也是在玩手机。 “那也不是,这里风景这么好,放松放松心情也挺好的,手机可是适当的远离,拥抱大自然嘛。” “哦,换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玩手机是挺放松的。” 大麦抬起头,眼神真诚,看着李辰问。 “我做的饭,你可以洗碗嘛。” 李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直接同意。“当然可以。” 大麦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朝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昨天码了一晚上字,也该睡觉了,刚才吃完饭,就困的不行了。 李辰洗干净碗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红豆和南星应该已经起床了,便赶忙动手给她们煮面。 不一会儿,面条煮好了,将面条盛到两个碗里,又在橱柜里找出托盘,把两碗面稳稳地放在托盘上。 端着托盘,李辰直奔二楼。 来到六号房门口,他用脚轻轻地敲了敲门。“起来了嘛,红豆,南星。” 此时,房间里的两人早已睡醒。 许红豆正拿着风油精,给陈南星涂抹腿上被蚊子咬出的大包。 没想到都快十一月了,云苗村的蚊子依旧活跃,而且毒性还不小。 许红豆睡在蚊帐里,没有被咬到,可陈南星睡觉不太老实,腿不小心贴到了蚊帐边上,结果就被咬了两个大包。 许红豆一边涂抹一边念叨着。 “让你睡觉不老实,被咬了吧,不要抓,抹上风油精明天就好了。” “你这个女人,嘴硬心软。” 听到门外李辰的声音,两人都穿着长袖睡衣,觉得没什么不方便见人的,陈南星对着许红豆点了点头。 许红豆拉开蚊帐的拉链。 “等会,我去开门。” 说着,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打开门,就看到李辰端着早餐,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 “你好,许女士,酒店特别服务,李先生定制爱心早餐,请问放到哪里?” 许红豆忍不住笑了起来,侧身让开身子,指了指一进门小客厅的茶几。“放到那里。” “你怎么没多睡会,起这么早给我们煮面啊。” “睡不着,出去跑了一圈,梅姨知道你爱吃酱牛肉,出发之前特意做的。” 陈南星闻到面的香味,也走了过来。 “一大早就给我喂狗粮啊,吃饱了还怎么吃面条,我这也算是借了我家红豆的光了,还吃上爱心早餐了,李辰你继续保持哦。” 李辰笑着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吃面。 被他这么盯着,许红豆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只顾埋头吃面的南南。 “你先回去嘛,一会我俩收拾好了,去找你,乖。” “那我先回去,一会你来找我啊。” 李辰听话地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晨跑一圈出了一身汗,然后迅速洗了个十分钟的战斗澡。 洗完澡,他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李辰就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红豆,是不是你,进来吧门没锁。” 许红豆轻轻推开门,走进男生的房间,她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快了。 房间的格局与她们住的那间大致相同,当她慢慢走近李辰时,一股淡淡的香味隐隐约约地钻进她的鼻子。 “你喷香水了?” “没有,应该是我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说完,他转身走到窗前,轻轻拿起那个插着格桑花的琉璃花瓶。 “今天早上去晨跑,看到路边的格桑花很好看,就想着给你摘一些,放到房间里,这样能添些生机。” 将花瓶递向许红豆。 她接过花瓶,内心被早上的两份小惊喜填满,在李辰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粗中有细,李辰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啊。” 李辰撅着嘴巴。“还要。” 许红豆忍不住笑了,她将胸前碍事的花瓶放到一边的窗台上,然后轻轻地将李辰抵在门上。 两人忘乎所以地亲着。 “红豆,李辰你们两个还要磨叽多久啊,差不多行了。” 许红豆急忙将李辰推开,赶忙用手背擦了擦嘴。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差吗,亲嘴的声音能被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他搂着红豆的腰。 这时,许红豆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们出去吧,别让南星等急了。” 李辰点了点头,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看到陈南星正站在门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许红豆笑着搂着瘪嘴的南南。“哪有半天,最多十分钟不到,好了,咱们今天去哪玩啊。” 一提到玩,陈南星开始说自己的旅行计划。“红豆,李辰、今天咱们去马场,我在网上查到这里云苗村有马车,绣房,木雕厂,要是想吃什么特色小吃咱们就要去镇上了,对了还有穿着民族服装拍照打卡。” 第730章 去有风的地方、骑马(29) 阳光洒在云苗村的有风小院的院子里,许红豆披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头上戴着遮阳帽,小墨镜恰到好处地架在鼻梁上。 她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显得双腿十分修长、上身搭配一件米色宽松小西服,脖子上系着的黑白相间小丝巾。 而一旁的陈南星穿着俏皮可爱的背带裤,外搭一件工装外套,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她亲昵地挽着许红豆的手,走在前方。 陈南星兴致勃勃地回过头,看向落在后面的李辰。 “李辰,快点跟上啊,你会不会骑马我和红豆还都没有骑过马呢。” 李辰穿着始祖鸟的冲锋衣,下身搭配工装裤,脚蹬登山鞋。 他身上还背着许红豆的皮包,听到陈南星的催促,赶忙加快了脚步。 “会骑,指导一下你们还是没问题的。” 许红豆扭过头,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你还会骑马,李辰,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她听后,在心里感叹、这些有钱的人对下一代的培养真的是属于精英教育,和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截然不同。 他们所学的东西,很多都是普通人从未接触过的。 李辰微微一笑。“都会一点,小时候学的东西比较多。” 许红豆轻轻点头。“好,那一会我和南星就靠李老师指导了。” 李辰笑着点头,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今天时间充裕,他们也不着急赶路,就没有开车。 陈南星手机开着导航,三人慢悠悠地沿着村外的小河一直往前走。 河水潺潺流淌、岸边的柳树随风晃动。 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个陈南星嘴里念叨多次的云苗村的马场。 眼前的马场是用木栅栏围成的一块场地,四周依山傍水。 一大片天然的草场,都是清新的绿色让人身心瞬间得到放松。 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只是偶尔会混合着牛马粪味。 不远处,有一个两层高的木头房子。 房子旁边,五六匹红白花的、棕色的高头大马正在低头悠闲地吃着草。 还有两匹小矮马,以及一匹活泼可爱的小马驹,小马驹时不时地在母马身边蹭来蹭去。 他们来的这个季节属于旅游淡季,旺季要等到一二月份,那时学生们放假,家长领着孩子出来玩。 此时的马场里,只有一个师傅正在给马梳着鬃毛。 许红豆微微喘着气。“总算是到了,再走一会儿,也没力气骑马了。” 陈南星却活力满满地拉着红豆的手往前走,兴奋地说。 “来都来了,红豆加把劲啊,一会就要骑马了,看那还有一匹白马呢、看着有点像昨天在烧烤摊见到的那匹白马哎。” 三人走到木栅栏旁边。 李辰对着背对他们的那个师傅喊了一嗓子 “师傅,能不能骑马啊。” 听到声音,穿着围裙的师傅回过头,放下手里的刷子,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可以,你们三个人都要骑马吗?” “对,我们三个都要骑马,你们这个马场是怎么收费的?” 陈南星已经迫不及待要跨上骏马,跑一大圈了。 师傅穿着靴子,不紧不慢的地走过来。 “二十分钟五十块,一个小时一百块,我们可以牵着马带你们围着我们的马场绕圈,你们要是会骑马也可以自己骑。” 这价格可真便宜啊、想起在大草原的景区那边,骑两圈简简单单就要一百块。 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地方比较偏的原因,物价与那些热门景区相比,便宜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扭头看向红豆和南星问。“你们想骑多久?” 许红豆将目光投向南星。“还不知道骑马好不好骑呢,先骑二十分钟吧,试一试。” 说着便主动表示。“我来付钱,师傅二维码在哪里。” 李辰却连忙摆了摆手。“我来付账,昨天是你和南星请客吃的饭,骑马的费用我来付。” 师傅从围裙里掏出绿色二维码递了过去。 只听“叮”的一声,到账一百五十元。 “好嘞,我帮这两位小姑娘挑两匹温顺的小母马,你们放心,咱们马场的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驯得服服帖帖,很温顺,没有野性,不会尥蹶子的。” 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为她们挑选马匹。 陈南星顺着师傅的身影,一眼看中了不远处的那匹白马,好奇地问。“师傅,那匹白马能骑吗?” 师傅耐心地解释。“那个啊,是我们谢总的马,叫小可爱,那是我们谢总的宝贝疙瘩,平日里金贵着呢,轻易不让外人碰。” 陈南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小可爱?这么威风的马怎么叫这名儿?” 师傅一边走在前面带路,一边笑着解释。 “因为它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模样特别可爱,谢总就给它取名叫小可爱了。” 此时,李辰的目光被一匹身材高大壮实的红棕马吸引住了。 “我就要这匹了,师傅我有经验不用你牵着,就是有好些年没骑了,有些生疏。” 说着,他从容地走近这匹马,先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鬃毛,随后轻轻拍拍马头,像是在与老朋友打招呼,安抚了马儿好一会儿。 紧接着,他展现出娴熟的骑术,根本就没用脚凳,直接踩着脚蹬子,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飞身上马。 许红豆看到他如此矫健的身姿,眼中闪过惊喜,立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迅速打开录像功能,想要记录下来。 对于李辰来说,骑马并非难事,那可是他曾经在不同世界闯荡时的必备技能。 在他心中,马儿在他的胯下,就如同他斩妖除魔的得力座驾。 只见他双腿稳稳地夹紧马腹,右手紧紧握住缰绳,左手轻轻拍了拍马背,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第731章 去有风的地方、牛马向往草原(30) 马儿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立刻动了起来。 随着他的口令和动作,马儿越跑越快,兴奋地驰骋在马场。 这匹长期在景区里供游客骑着慢走绕圈的马,也好久没有如此肆无忌惮地奔跑了,此刻仿佛找回了久违的活力、红棕马显然也兴奋起来,越跑越欢。 李辰骑着马,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刮过,那股自由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尽情地策马扬鞭,绿色的风景在他眼前快速闪过,让他原本有些沉闷的生活,在这风与马的奔腾中焕发出新的活力。 很快,李辰就绕着马场跑了一大圈,回到了起点的位置。 他拉紧缰绳,双腿用力夹着马肚子,马儿感受到了他的意图,仰头嘶鸣着发出长啸,前腿高高抬起,半个身体腾空而起。 “嘶~~~!” 陈南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李辰骑马的飒爽英姿让她心中涌起热血沸腾的感觉。 许红豆全神贯注地将李辰策马奔腾的模样,一帧不落地都录了下来。 李辰嘴里所说的“会一点”,怕是每一样都很精通吧,这人怎么可以谦虚到这种程度啊。 “李辰,这就是你说的会一点啊。” 李辰从马上轻盈地下来,再次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马头,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这匹马也跑得畅快淋漓,有点跑嗨了。 他牵着马,走了过来。“太久没骑了,刚找到些感觉,真的就是会一点,肯定比不上专业的。” 这时,师傅手里牵着两匹温顺的小母马走了过来,赞许地看着他。 “这个小伙子可以啊,本身这匹马就会立,不过要做到你这样,人对马的控制和基本功都得有一定的水准才行,不然的话很容易从马背上顺着就滑下来了。你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牧民吗?” “不是,就是以前喜欢骑马。” 师傅爽朗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也太谦虚了,这马术没个三五年苦功夫可练不出来!你今儿带它撒了回欢,平时游客骑马,跟遛弯儿似的,可没这么痛快、今天你骑着它,也让它痛痛快快过了把瘾。” 许红豆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李辰你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会的多了,需要你慢慢发现哦,红豆不要紧张,我扶你上马、不要使劲夹它的肚子,骑马很好学的。” 李辰从师傅手里接过小母马的缰绳,轻轻发力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扶上了马。 紧接着,他一个飞身,利落地上了刚才骑过的红马。 刚才跑的那一圈,已经让他倍感解压,此刻他一手握着红马的缰绳,一手拉着小母马的缰绳,准备带着许红豆慢慢骑行。 许红豆是第一次骑马,心里难免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着缰绳。 李辰扭头看着红豆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面的南星踩着凳子,也顺利上了马,由师傅牵着马跟在他们两人的后面。 南星的胆子可比红豆大多了,她一脸兴奋,带着跃跃欲试。 马儿慢悠悠地往前走,时不时地低下头吃口鲜嫩的青草。 陈南星拿出手机,将前面两人的背影拍了下来。 画面中,许红豆和李辰骑在马上,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红豆微微后仰的发丝与李辰的侧脸交汇在一起,连路边低头啃草的马儿都成了他们两个的点缀,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 他们家红豆就是个有福的丫头,找了个这么有魅力、充满性张力的男人,她都有些羡慕了。 拍完背影,陈南星灵机一动,将他们三个人拉了一个小群聊,把这两天拍的照片和刚刚拍的视频都发到了群里。 许红豆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感觉到了后面南南的举动,也拿着手机扭过身,给陈南星录了个小视频。 她拿着手机把镜头对向她、开口问。“南南,你感觉骑马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超棒!就是不知道得练多久,才能像李辰那样跑起来啊。” 李辰在前头侧过身子。“想学啊?李老师随时开课!” “其实骑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害怕,马儿通人性得很,很神奇,背上这人会不会骑马,它心里跟明镜似的。遇到生手不会骑马的,它还会调皮捣蛋会捉弄那人;碰上会骑马的行家,立马乖乖听话。” 李辰一边牵着马,一边耐心地给她们两个讲解着骑马的诀窍。 “红豆你和南星要是想骑马,我有个哥们在燕郊有个马场,等回京都我领你们过去,小矮马随便骑。南星还有一点,我那个哥们单身,模样周正得很、长得很帅哦。” 陈南星一听“很帅”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开问。 “有多帅,他多大了?满分十分,能打几分。” 许红豆一副恨闺蜜不成钢的表情。“南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南南,能不能有点出息?听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了?矜持点!” 李辰笑了起来。“他跟我一般大,是我的小学同学兼发小,满分十分的话,他能有九分,你见了就知道了,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李辰,你可得说话算话,我等着见帅哥了。” “一言为定。” 有人牵着马,陈南星松开缰绳张开双臂,尽情地享受着骑马带来的自由感。 她仿佛与风和马儿融为一体,突然提高声调。“牛马向往草原,天蓝蓝,白云飘,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红豆、世界这么大,我们真的应该多出来看看不一样的景色、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去感受更大的世界。” 她一直都对这个世界的充满了向往和热爱,哪怕是之前生了病也没有打消她对生活的期待。 许红豆笑着打趣,打破了她映照出来这略带诗意的氛围。 “南南,本来以为草原有多好,结果一低头都是牛马粪。” “哼、你这个女人就是没有情调,这里有牛群,有马群,去他娘的牛马工作群,老娘要好好玩,工作回去再找。” 李辰和红豆听着后面南星肆无忌惮的呐喊,相视一笑。 第732章 去有风的地方、踩牛粪(31) “南星,真的是参透人生了,变得洒脱了很多。” 许红豆微笑着解释,眼里都是对他的宠溺。 “她啊、就是这个性格,人总是很乐观、天大的事儿睡一觉就翻篇。” 李辰松开手里的缰绳,拿出手机给红豆拍了几张照片。 点开绿泡泡,就看到南星建的群聊,他直接把照片都发到了群里。 阳光照在红豆的脸上,真的是随手一拍都是绝美照片,根本不需要修图,原相机就已经很美了。 她虽然骑得很慢,但身上却透着英姿飒爽的气质,巾帼不让须眉,在她身上能看到一种安静的力量。 看着红豆,李辰忽然想起了他以前看过的电影花木兰,就是神仙姐姐演的。 说真的,他不喜欢白幼瘦的那种女人,看着弱不禁风,抱着也不舒服。 就在这时,陈南星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歌来。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红豆、李辰,一起唱啊!” 许红豆与李辰对视一眼,随着熟悉的旋律响起,三人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冲破马场的木栅栏,飞向远处的带着雪顶的山峦。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 很快,二十分钟的骑马时间就到了。 李辰很轻松的先下了马,随后张开双臂,把红豆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可刚走没几步,众人便听到许红豆突然“啊”的一声尖叫。 只见她紧紧捂着鼻子,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根本不敢挪动,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李辰。 李辰心中一紧,以为她遭遇了什么意外,赶忙快步上前。 “怎么了?不会是被虫子咬了吧,我看看。” 等到他低头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许红豆一脚踩进了一坨牛屎里。 看来,她与这“屎”还真是缘分不浅。 许红豆满脸无奈,委屈地说。“李辰,我踩到粑粑了。” 陈南星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努力整理了一下情绪。 “红豆,该说不说你还挺走屎运的,要不然你试着把脚从牛粑粑里抽出来啊。” 说着,她伸手扶住了红豆的胳膊。 许红豆扶着南南的胳膊、脚使劲一抬,脚倒是出来了,可鞋子却还牢牢地陷在牛粪里。 “鞋是不能穿了,上来吧。” 李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俯身,扭头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 许红豆有些犹豫。“回去的路还挺远呢,李辰你能行吗?” “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压力,李辰把许红豆往上颠了一下,两只手稳稳地勾着她的腿,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陈南星看了眼渐行渐远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沾满牛粪的鞋,无奈地叹了口气。 “鞋不要了啊,这两个人,恋爱的腐臭味要溢出来了,苦了我这个单身狗了。” 说完,还是认命地从牛粪里把鞋捡了出来,找了个棍子把上面的牛粪弄了弄、然后赶忙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上他们。 伏在李辰背上的许红豆,脸颊微红,感受着他背部结实的肌肉,心中惊叹,没想到,他看起来身形修长,身上的肉却如此结实。 背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居然丝毫没有露出累的迹象。 她有些心疼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会?我还挺重的。” 李辰又颠了颠背上的许红豆,笑着说。 “不重,我再背着你走两个小时也没问题,你啊最多也就一百出头,你这个身高一百二十斤正好,现在还是有点瘦。” 许红豆小声嘀咕着。 “都说好女不过百,不过最近吃的有些多,三餐都按时吃,有些胖了。” “好女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该吃吃该喝喝,你和南星一米七的个头一百二十斤刚刚好,衡量美的是气质和精气神,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陈南星手里拎着带着牛粪的鞋,在一旁附和。 “就是,能吃是福,想我之前住院的时候禁食禁水多遭罪,想吃的不能吃,想喝的又喝不了,健康最重要。” 不到半个小时、走到了碎石子路尽头的停车场,李辰把她放下、打开后备箱摸出一双黑色开车鞋。 “先凑合穿我的,码数可能大些、咱们现在去古镇上吃饭,到时候给你买上双鞋。” 他蹲下身,解开鞋带,给她递了过去。 许红豆穿着那双足足大了四号的鞋子,忍不住笑出声。“不用解开鞋带,我直接就能穿进去。” 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直响,像踩着两只船。 “买双拖鞋就行,方便又透气。”她扶着车门坐进后排,转头冲着南南眨眨眼。 “南南今天是我的‘救鞋恩人’,爱你哦,把鞋子找个塑料袋装上,回去我就给它刷了、一会请你吃大餐!” 陈南星举着用塑料袋里面的“罪魁祸首”,吸了吸鼻子。 “大餐可不能敷衍!我要吃菌子火锅,喜洲粑粑,包浆豆腐……” 她掰着手指念叨,说到酸辣鱼时咽了咽口水。 “生皮就算了,下不去嘴!” “好好好,都安排!”许红豆侧身握住闺蜜的手。 “但你得答应我,每次少吃点,少吃油腻的,别把刚养好的身体又折腾坏了。” 陈南星靠在她身上。“知道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李辰发动车子,朝着古城去。 许红豆和陈南星坐在后排,看着聊天群里的照片和视频,一边挑着好看的,一边保存下来准备发朋友圈,还不忘给家里人发过去分享。 陈南星歪在座椅上,一边保存照片,一边嘟囔。 “这张李辰骑马的侧影绝了!还有红豆被牛粪‘偷袭’的表情包能笑半年!” 这时许红豆的手机连续震动,家族群里炸开锅。 “豆啊,看来你们玩得不错啊,好好玩,钱不够的跟妈说啊。” 她姐许红米的消息紧随其后:“许红豆,你还会骑马了?真不能小瞧你啊!” 陈南星开心地跟她妈打起视频电话,说着这边的风景,美食。 南星父母知道女儿玩的开心呢,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就放心了,毕竟现在的他们对于南星的要求很低,只要她开心健康就好了,做父母的不求孩子有多出息大富大贵,只要她能好好健康的活着就行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热情似火的人,仿佛一个温暖的小太阳,所到之处,总能带动身边人的情绪,让大家都变得开心积极起来。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陈南星有着满满的游玩计划。 她要去每一个景点打卡拍照,用镜头记录下美好的瞬间;还要深入了解当地的文化和背景,感受这座古镇独特的魅力; 当然,品尝当地特色美食更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她可不想换个地方躺着玩手机、就按着他们家红豆的性子,要是没她拉着,搞不好这两天红豆就会窝在民宿里,躺着玩手机,非得饿到肚子咕咕叫才肯出门。 所以,她格外珍惜这次和好闺蜜红豆一起游玩度假的机会,想要带她尽情领略这一路的美好,这可是她期待了三年的旅行呢。 第733章 去有风的地方、游大理(32) 将车子挺好,李辰给红豆买了双这边具有民族特色的手工布鞋,然后他们随便找了一家人很多的饭店。 人多就意味着味道好,这个判断总归不会出错。 他们点了当地特色的野生菌火锅、酸辣鱼和喜洲粑粑。 这次,许红豆眼疾手快,还没等李辰和陈南星拿出手机,就已经去收银台付账了。 “这次我来。” 她觉得,大家一起出来玩,费用分摊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可能所有的都要男生来承担,毕竟来的时候机票和房间都是李辰付的,所以日常开销她也要抢着付钱。 来到云省大理,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游玩,更重要的是体验这里慢节奏的生活,不是那种如同特种兵一样的赶得不行的旅游方式。 这里独特的慢生活文化,才是最吸引着他们。 吃过午饭,阳光正好,他们三人在古城里慢悠悠地散步。 古城的街道充满了古朴的韵味,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民族特色手工艺品和色彩斑斓的服装。他们一边欣赏,一边拍照留念。 随后,他们漫步到洱海边。清澈的湖水,四周环绕的苍山十九峰。 湖面与远处的苍山相交辉映,他们尽情享受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身心的放松。 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 他们庆幸选择在淡季且非节假日出门旅行。 此时,游客数量不多不少。要是在旺季出门,到处人挤人,看到的净是后脑勺,哪里还有心情去享受风和自由了。 溜达了一会,陈南星发现了一个安静的咖啡馆。 三人走进去,每人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舒适的座位上玩了会儿手机。 陈南星率先打破沉默,她的活力仿佛永远用不完。“红豆,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许红豆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 “南南,你真的是太有活力了,再休息一会,就一会。” 她拉着许红豆的手,撒娇的摇了摇。“红豆,走吧,来都来了,别浪费时间啊,这里的扎染坊也火得很,咱们可以买个白T恤染一染。” 许红豆终究还是架不住陈南星的软磨硬泡,最后陪着她去了扎染坊。 这家扎染坊位于一个小胡同里,位置不太好找,但也正因如此,这里只有他们三个顾客,显得很安静。 老板是一位穿着民族服饰和蔼可亲的白族阿姨,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辰开口问。“你好,这里可以扎染吗?” 阿姨耐心地介绍着。“可以哦、两位小姑娘,小伙子,我们家的染料都是植物染料蓝靛,可不是什么化学染料,那个东西对身体是有害的。每件衣服的价格都不一样,衬衫一百块、裙子一百二十块、短袖八十块,我们只收衣服的钱,扎染是免费的,而且我们还免费教你们。” 陈南星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家染坊,里面挂满了刚染好的桌布、围巾、裙子和背心,每一件都是蓝白色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阿姨,蓝靛是什么啊。” “蓝靛就是板蓝根,纯天然植物哦,通过浸泡发酵提取里面的靛蓝来做染料,十斤的蓝草才能搞出一斤的染料。” 见他们三人没有立刻回应,阿姨还以为是嫌贵,心里有些着急。 毕竟现在是淡季,来的游客本来就少,她可得赶紧拉拢客人。 “我们可不是化学染料,贵是贵一些,但是没有科技与狠活的,这一点你们放心,阿姨可不会扯谎话的。” 李辰走到染缸旁,轻轻嗅了嗅缸中散发的味,一股类似臭豆腐的难闻气味,缸内液体颜色发灰蓝。 看来这位阿姨说的是实话,还是有些良心的。 毕竟在市面上,有些商家为了追求利润,价格贵不说用的还是成本很低的化学染料。 李辰扭头看向两位女生。“红豆,你和南星选一下衣服,是要裙子还是短袖。” 最后他们三人,李辰挑了一件衬衫,许红豆和陈南星各自选了一条不同款式的裙子。 阿姨果然十分尽责,她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经验丰富得很。 因为店里只有他们三位客人,所以阿姨全程在旁贴心指导教学。 大家选好了大概的蓝天白云图案后,便正式开始了扎染。 衣服是提前浸泡好的,接下来便是抓纹理,再用线进行捆扎。 阿姨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讲解。 “你们要是喜欢白色多一点,就捆紧一些,喜欢蓝色多一点就捆松一些。” 他们三人学得格外认真,阿姨教得也很认真。 许红豆完成捆扎后,抬起头。“阿姨,这样可以吗?” 阿姨笑着点头,给予肯定。“可以,可以喽,你们做的蛮好的。” 随后,大家将捆扎好的衣服放入染缸,等了一会后捞出,让它充分氧化。 当他们带着扎染好的衣服走出染坊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开车返回有风小院。 第二天,他们早早起来,李辰开着车带他们、去看了洱海的日出。 当红日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洒在洱海上、这里早晚温差大,他们都穿着厚外套、许红豆看着日出,伸手握住坐在自己一左一右的两个人的手。 “有你们真好,南南,你一定要好好地,李辰你也一样。” 陈南星轻嗯了一声。“红豆,你也要好好地活着。” 李辰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她们两个女生看着还挺唯美的,果然两个美女靠在一起就是十分的养眼。 看完日出,他们又游玩了洱海附近的景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把周围的景点玩了个遍。 他们登上鸡足山;踏入金顶寺;漫步喜洲古镇;乘坐苍山索道。 李辰凭借着锻炼出来的摄影技术,为许红豆和陈南星拍摄了许多美美的照片,随便一拍就十分的出片。 许红豆在南星的影响下、沉浸在这旅行的氛围中,甚至都忘了这次出来原本的目的是调研出差。 她们一起体验各种美食,感受当地的民俗风情,踏上古老的茶马古道,拍照打卡。 他们的时间充裕,不需要着急的赶路,没有必要玩的这么累。 第734章 去有风的地方、李辰像个第三者(33) 这几天,他们打算好好休息两三天。 村子里也有木雕坊,绣坊,还有咖啡店、他们准备之后的几天在村里转转。 晚上、许红豆端着洗好的水果,来到李辰的房门前。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李辰睡了吗?” 此时,李辰正在和自己小外甥视频聊天,听到敲门声,他立刻回应。“红豆,进来吧,门没锁。” 手机那头,小闹闹听到声音,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舅舅,是天仙舅妈来了吗?” 许红豆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 只见李辰正窝在沙发里,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对她招手。 许红豆带上房门,将装着水果的盘子放到茶几上,然后顺势坐到沙发上,自然地依偎在李辰的怀里。 “舅妈,你就是舅妈吗?” 李辰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机灵,这么快就顺着杆子叫上舅妈了,不亏都说外甥像舅。 许红豆看着手机里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又将目光转向他。“这个是?” “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小名叫闹闹。” “舅妈你好,我叫闹闹,你真的比照片还要好看,大理好玩吗?” 许红豆被闹闹逗得开心地笑了起来,对着镜头里的小家伙,说来也奇怪跟小孩子说话,总是习惯性的夹着嗓子。 “闹闹啊,你的嘴巴是抹了蜂蜜了吧,怎么这么甜呀,可比你舅舅会说话多啦。大理可好玩啦,等你放假了,就可以让爸爸妈妈带你来玩玩哟。” 闹闹天生就有一种自来熟的本事,叫起许红豆舅妈来格外顺口。“好啊,舅妈,不聊了,我妈叫我睡觉了,晚安。” 说完,便乖巧地挂断了视频。 许红豆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她顺手拿起一颗葡萄,轻轻塞进他的嘴里。“是你让闹闹叫我舅妈的吧。” 李辰咽下嘴里的葡萄,嘴角上扬。 “我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啊,还有我的嘴巴也很甜,你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将许红豆轻轻搂得更紧,两人顺势依偎在沙发里。 情不自禁地,他们的嘴唇慢慢靠近,贴合在一起。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许红豆将他轻轻推开。 她微微喘着气,使劲捏了一下他。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睡觉了。”说完,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匆匆向门口走。 李辰起身跟在她的身后拉住她的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真想现在就把她捣成红豆沙。 又亲了一口。“我嘴巴甜不甜。” 她两只手捏着他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不甜,李辰没看出来啊你还是闷烧型的,蹬鼻子上脸你倒爬的挺快,还来劲了。” “许红豆、你难道不知道我馋你很久了吗,你这是打一巴掌在给我个甜枣啊,那我还要。” 许红豆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巴。“得了便宜还卖乖,乖、睡觉。” 晚上十点多,许红豆刚从李辰的房间出来。 她实在架不住李辰对她撒娇,又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 当她来到二楼的平台,一眼就看到陈南星正坐在院子里,和娜娜聊得热火朝天。 许红豆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她太了解陈南星这自来熟的性格了,无论和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相处得非常融洽。 娜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许红豆,热情地对她挥了挥手。 “红豆,下来呀,我带回来的烧烤和啤酒,大家一起聊一聊。” 陈南星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红豆,下来坐会儿嘛,回去这么早也是玩手机,我也刚下来不久,正和娜娜聊得开心呢。” 许红豆点了点头,沿着楼梯走到一楼的院子,随手拿了个椅子,紧挨着陈南星坐了下来。 夜晚的大理带着丝丝凉意,陈南星贴心地把自己腿上的毛毯给许红豆盖上。 娜娜从袋子里拿出一串烤串,递到许红豆面前。 “吃点,大麦正在煮宵夜,南星刚才同意一起吃,我就让她煮了三人份。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那就一起吃一点,咱们四个分一分也够吃的。” 许红豆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很饿呢。” “一起吃点嘛,一会儿就饿了,我可有经验的。” 许红豆拗不过,接过烤串咬了一口。 “虽然肚子不饿,不过和你们一起少吃一点也挺好的,正好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都来小院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好好聚在一起聊过呢。” 许红豆吃着烤串,笑着点头,随后顺手从陈南星手里把啤酒拿了过来。“你少喝点,剩下的我帮你喝了。” 陈南星没了啤酒,只好靠在闺蜜的肩膀上,眨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我刚喝了两口你就过来了。” 许红豆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南南。 娜娜看着她们俩,忍不住笑着说。“就是,你们三个、这一个多星期早出晚归的,我们就是想跟你们聊也找不到机会啊。那个李辰是你男朋友吧?” “人真够帅的啊,停车场停着的那辆大G不用说也是你们开过来的吧。” 陈南星吃了口烤串。“是李辰的,要说红豆和李辰还属于办公室恋情哦,他们两个也挺有缘分的。” “办公室恋情?” 娜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又转头看向许红豆,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她放下手里的啤酒。“我要是有个这么帅的单身男同事,肯定也投怀送抱了,哈哈。对了,你和李辰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和李辰都是在酒店工作,我在前厅部工作,李辰他现在是我们总经理的助理。” “前厅部?” 许红豆耐心解释。“嗯,就是酒店大堂经理,负责餐饮、客房、行政酒廊这些,要在各部门之间进行协调,更好地为客人服务。” “厉害啊!” “这有什么的,我也是混资历混上去的,毕竟在酒店都已经工作十年了。” 在这十年里,许红豆在酒店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从青涩到成熟,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虽然嘴上说的容易,可是这些年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娜娜又递给许红豆一串烤串,羡慕地看着她们俩亲密的互动。 “你们两个的感情真好,能有这么好的闺蜜陪着一起出来玩,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陈南星笑着紧紧握住许红豆的手,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她们从大学开始便形影不离,一路走来,感情早就跟亲人一样了。 有时许红豆甚至会冷不丁的感觉、李辰像个“第三者”,硬生生插进她和南星之间。 第735章 去有风的地方、饭搭子(34) 毕竟和南星十多年的情谊,早已从友情慢慢升华成了亲情。 可是她心里有很庆幸能遇到李辰,这个在她生命中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仅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温暖与爱,还因为他的帮助,南星的病情才能迅速得到治愈,避免了发展成癌变的后果。 在陈南星心里,对闺蜜的感情也是一样的,红豆早就跟她的家人一样重要了。 虽说平时嘴上总念叨着要找男朋友,可在她看来,男人哪有闺蜜贴心可靠,还是自家红豆最好了。 两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一起对着娜娜用力点了点头。 陈南星认真地点头。“嗯,真的很好。”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面好了。” 只见大麦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头发上戴着一个发带,将松散的头发整齐地箍在后面,她端着一个很大的汤锅,放到了桌子上。 大家起身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娜娜和南星主动跑去拿了四个人的碗筷。 大麦煮了满满一锅米线,她轻轻打开锅盖,瞬间热气扑了出来,带着米线的香气。 南星忍不住使劲闻了闻。“太香了!大麦你这手艺,不去开店简直屈才!” 大麦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开始盛米线。 桌子上摆放着的剁椒酱是她亲手制作的,众所周知,川省人对辣的喜爱是出了名的。 娜娜和大麦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对她的口味已经很了解,拿起勺子给大麦的碗里舀了满满两勺剁椒酱。 随后,娜娜看向许红豆和陈南星。“红豆和南星要不要辣?” 就在陈南星刚要把碗递过去的时候,许红豆眼疾手快,率先把碗往前一送。 “我要一点,南星不要。” “谢谢。” 陈南星无奈地撅着嘴巴,把碗移了回来。 察觉到对面的大麦和娜娜都盯着自己和红豆看,她赶忙解释。 “别误会!不是红豆霸道,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医生特意叮嘱饮食要忌口要清淡,她啊,比我自己记得都清楚!” 说着,她轻轻撞了撞许红豆肩膀。“能有这么个人形医嘱在身边,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南南、酸死了酸死了!” 许红豆许红豆笑着夹起一筷子米线塞进嘴里,抬起头。 “大麦味道真的可以,这水平都能开店了。” “就是,味道好就是好,真的很好吃。” 大麦连忙摆手,被她们两个直白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就是把有的食材都丢到锅里,一起煮了。” 许红豆一边继续往嘴里送着米线,一边说。 “一样的食材,有的人就做的很好吃,有的人就做不好,这就是手艺的差别呀。” 许红豆说着又舀了勺热汤喝进去,热汤顺着喉咙暖遍全身。 娜娜扭头看向大麦,脸上带着是笑。 “我就是那个做饭做不好的,大麦做饭好吃,可她不爱洗碗,我呢,厨艺不精,但收拾碗筷还是在行的,所以每次我馋宵夜的时候,都会拉上大麦一起。” “这不就是绝佳的饭搭子嘛!” 陈南星咽下嘴里的米线,兴奋地接过话茬。 “说起来,我们这一个多星期把周边的景点玩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打算好好逛逛村子!明天晚上要是不嫌弃,我给你们露一手?红豆老家的肉龙我可是练了好久,上次做连李辰都抢着吃,对吧红豆?” 说着,她一脸期待地看向许红豆。 许红豆笑着用力点头,对她的厨艺给予肯定。“你的手艺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啦,不像我做饭,就知道放酱油、老抽,味道嘛,就那样。” 娜娜接过话。“虽然我做饭不怎么样,但我愿意洗碗呀,以后咱们就是饭搭子了。” 几个女生相互对视,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女生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而简单,一顿饭的时间,再一起聊聊小八卦,友谊就开始了。 吃完饭,许红豆和娜娜主动收拾起碗筷,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陈南星,本就是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得知大麦是个网络小作家,每天习惯半夜开始码字,看着大麦那浓重的黑眼圈、松弛的眼袋,以及整个人没有精气神、有气无力的模样,便忍不住说起自己生病的经历,还分享起自己对人生的感悟。 也不清楚大麦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反正从这次女生们半夜聊天之后,大麦真的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生活作息,尽量把工作安排在白天。 毕竟她心里明白,要是因为作息不规律得了重病,早早死了,最伤心难过的肯定是自己的爸妈。 虽然他们不支持她的事业,但是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想法,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她知道爸妈也是想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而已。 从那以后,四个女生便在有风小院开启了“饭搭子”的美好生活。 陈南星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她的热情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能够感染并带动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连平日里特别喜欢待在屋子里埋头创作的大麦,也被她拉着一起去镇上买菜。 回来后,大家围在厨房,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地合伙做饭。 而洗碗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娜娜身上,不过她也毫无怨言,每次都乐呵呵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 第736章 去有风的地方、日常(35) 早上,风依旧是很大,但外面的阳光却正好,光线透过房间木窗户的格子,落在李辰的床上。 李辰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依旧是出去晨跑。 回来的时候,他手中多了四份打包回来的米粉。 当他回到有风小院时,恰好看到马爷从房间里出来。 李辰打招呼:“早啊,马爷。” 马爷抬眼打量着李辰这身运动装扮,笑着回应。 “李先生、早上好,一日之计在于晨,你这是出去晨跑了?” 李辰扬了扬手中的米线。“刚跑完步回来。要不要一起吃点,我买了四份。” 马爷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正琢磨着出门买点早点,这米线的香味一飘过来,肚子还真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也不客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吃点。”说完便转身去洗手,而后又到厨房拿了四个碗筷。 本来就是简单的客气没想到,这个马丘山还真不客气啊,一会自己回房间在吃些别的吧。 李辰端起两碗米粉,先给红豆和南星送上楼。 这两位姑娘平日里爱睡懒觉,今天也不例外,刚才送米粉的时候,她们才刚从睡梦中醒来。送完粉,李辰这才下楼,和马丘山一起坐在院子里吃起米粉。 马爷是个有故事的人,来到这有风小院,算是来疗伤、反思,顺便感悟人生修行的。 只见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米粉,不一会儿就痛快地干掉了一碗。 马丘山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李先生,谢谢你的米粉,垃圾麻烦你扔一下,我去打坐了。” “马爷,吃完就坐你就不怕胃积食了?” 马丘山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 “生命在于静止。” 说完便转身去院子里准备打坐。 李辰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吃完面后回到楼上冲了个澡。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他想着隔壁的红豆和南星应该吃完了,毕竟刚才送粉时那两人刚睡醒。 于是,他躺在沙发上玩了半个小时手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 果不其然,隔壁两个姑娘终于收拾好,能够出门了。 三人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正在拿着水壶浇花的大婶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三个新租客身上。这一阵他们早出晚归,这还是大婶第一次和他们碰面。 大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你们三个是新来的吧。” “是,你好啊。” “你好,欢迎欢迎。既然你们是新来的,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 大婶放下水壶,认真地说。“这个院子的卫生都是我在负责,你们的生活垃圾不要乱扔,也不能放在房间门口,要放到那个洗衣房那边的垃圾桶那里。” 说着,她还特意指了指洗衣房的方向。“有没有看见,就是那里。” 大婶补充。“还有啊,你们房间的卫生要自己打扫,我可不负责,听到了吗?” 陈南星和许红豆赶忙点头答应。“好,好,我们知道了。” 就在她们刚要往外走的时候,又被大婶拉住。 大婶看着她们。“你们两个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啊,很像我家小溪,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有陈南星在的地方,交流向来不成问题。 见婶子夸她们好看,她更是热情地接过话。“我们是过来旅居的,这里风景好,空气好,出来散散心。” “哦?那你们不上班了?” 陈南星挽住许红豆的胳膊,"我辞职了,趁着空窗期好好玩玩,人生可不能留遗憾!" 阿桂婶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向他们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诶呦、还是你们城里人,有底气哦,上班说不上就不上了。跟你们解释一下,我不是小院打工的,这个院子三分之一的房子是我家的,我是房东。” 许红豆立刻反应过来,嘴巴甜甜地、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哦哦,房东太太哦,怪不得哦说话这么体面。” 听到“房东太太”这个新鲜又洋气的称呼,阿桂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开心得合不拢嘴。 “哈哈、房东太太,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不过很洋气,我很喜欢这个称呼,还是你们城里的小姑娘会聊天,还体面,哎呦,我就是一个农村老阿妈,你们两个不要跟客气,和他们一样叫我阿桂婶就好了。” 阿桂婶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 “阿桂婶!” 作为资深酒店人,她们能熟练的运用与人交往、言语的魅力,嘴巴甜能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这可是他们工作中必不可少的技能。 “阿桂婶好。” 阿桂婶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青春洋溢的姑娘,忍不住问。 “你们两个的老家老家是哪里的?” “我、鲁省的。” “我家是苏省的。” 阿桂婶眼睛一亮。 “鲁省,可是青岛?” 许红豆笑着摆了摆手。“不是,我们家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但是离青岛不远。” “很有缘分啊,我的儿子,女儿都在青岛,他们不是去打工,是在那边上大学毕业了直接就在那边工作了、买了房买了车结婚有娃娃了。” 阿桂婶兴奋地分享着自家孩子的情况,语气里都是骄傲。 “阿桂婶,那你的儿子女儿都很厉害了。” “没有啊,我儿子打样,在那里买的房子很大,大也没有用,还要还房贷。” 阿桂婶嘴上谦虚地说着,可那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得意。 说完,阿桂婶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李辰。 “你这个小伙子,聊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也是辞职过来玩的嘛?” “阿桂婶,我和我女朋友是过来出差顺便给自己度个假。” 阿桂婶上下打量着李辰,从他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上看,就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有钱人的派头。心里暗自琢磨着,出差还能顺便度假,说不定真是个大老板呢。 “小伙子,你看着就是一副有钱人的样子,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阿桂婶能帮忙的肯定帮忙。” “谢谢阿桂婶。” 末了阿桂婶还从兜里掏出几颗核桃,硬塞给他们。 在这个村子里,像阿桂婶这样的大婶大叔们,虽然儿女在外面上学,打工、常年不在身边,但他们总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家孩子的成就,攀比炫耀一下下一辈的出息,讲讲孙子辈的可爱。 对于上了年纪的他们来说,儿女孙辈就是生活的重心,这种炫耀其实也是他们对家人的爱与自豪的表达,是很正常的事。 还有就是见到年轻人就喜欢跟他们聊天,恨不得把你家祖坟在哪里都问出来,然后就开始拉郎配了。 从有风小院出来,三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 此时,大风毫无顾忌地吹着,可以尽情享受着这份大自然的味道。 与那些商业化气息浓重,连美食都千篇一律的古城古镇相比,李辰觉得这个云苗村很静。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散发着质朴的气息,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可是人又是很矛盾的,游客大部分都喜欢这种人少安静的古城,可是人少的古城游客又少,人多火爆的景点、商业化开发的又太彻底。 所以谢之遥的事业发展还是有点难度的。 “红豆,昨天娜娜让我们去她打工的小馆坐坐,一会咱们溜达完过去看看吧。” 许红豆微笑着把身上的包递给了李辰,顺势挽住闺蜜胳膊。 “走啊,正好尝尝娜娜的手艺。”。 陈南星回头对着李辰,调皮地嘚瑟笑了笑。“小跟班,跟紧我们两个。” 第737章 去有风的地方、逛云苗村(36) 李辰笑着应了一声,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时不时地举起手机,为她们两个拍几张照片。 云苗村静静地保留着那份原始的质朴,没有城市的喧嚣,一切都是那么静。 在这里,他们回归到了旅行生活最本真的状态,李辰真切地感受到了全身心的放松。 他们沿着小路前行,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云苗村的风和静。 李辰热情地打着招呼。“哎,谢总,好久不见啊。” 谢之遥笑着看向他们三个“你们好啊,这是要在村里转转?” “对,转转。” 他们在谢之遥阿奶的摊位前停下,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手工缝制的小物件,很精致很有民族特色。 许红豆挑了些手工缝制的小老虎、小兔子,准备给外甥女铃铛和李辰的外甥闹闹,想着两个小家伙收到一定会很开心吧。 挑完后,他们便继续在村里漫步。 云苗村不算大,他们慢悠悠地走着,左拐右拐,不知不觉就溜达了一上午,最后来到了有风小馆。 有风小馆一进院子,有几张摆放整齐的桌子,对面的墙边满满当当摆着一墙的图书,可供客人在闲暇时翻阅。 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树、房檐下的风铃被风轻轻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小馆的布置充满了大理的风情,门口的桌子上坐着两个客人。 娜娜正在制作一杯手打柠檬水,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三个走进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嗨、李辰,红豆,南星,你们来啦,进来坐,黑板上是菜单和饮品,看看你们想喝什么,晓春姐嘱咐了,你们第一次来有风小馆喝咖啡,她请客。” 许红豆连忙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我们人多,你们做你们的生意。” 娜娜笑着解释,眼神真诚。“我们就是为了做长久生意的,你们吃人嘴软,以后可要多来照顾照顾我们的生意。” 陈南星坐在吧台前面的椅子上。“好吧,那我们就盛情难却了,喝杯免费的奶茶了,正好中午饭也在这吃了算了,红豆你说呢。” “可以,走了一上午,早上吃的米线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你们看看,我们的饮品有黑言、青黛,蓬莱,秋露,锦簇,如意,雪山,下面有解释的。”娜娜指着小黑板,详细地介绍着。 李辰看着小黑板上的菜单,这个名字取得还挺有诗意的,符合景区的特点,名字取得好、价格也好的很啊。 最后,他们三个经过商量,点了三杯不一样的饮品。 黑岩也就是红枣加黑芝麻;秋露是栗子泥加牛奶;锦簇是草莓加红豆沙。 娜娜看着她们两个看着黑板,主动地开始推荐起来。“我比较推荐我们这里的牛肝菌薄饼,点的人很多,你们可以尝一尝。” 三人再次商量后,最后要了三份牛肝菌薄饼,一份辣土豆牛肉饼,还有一份麻将曲奇。点完餐,他们便坐在椅子上,一边欣赏着小馆的布置,一边等待着美食上桌。 很快,饮品和点的餐食就端了上来。 陈南星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她轻轻抿了一口秋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递了过去。“红豆,我这个秋露你要不要尝一尝。” 许红豆喝了一口南星的秋露。“还可以。” “名字好听,感觉味道也蛮不错的,有点我的风格了,红豆这里真的好有诗意啊,连奶茶的名字都这么好听。” 陈南星一脸陶醉的喝着手里地饮品。 “南南,你喜欢我不奇怪。” 李辰喝着黑岩,忍不住笑了起来。“景区就是喜欢你这种游客。” “红豆,李辰你们两个不要笑了,赶紧吃薄饼吧。” ..... 这几天,李辰、许红豆和陈南星三人在云苗村里四处闲逛。 他们来到了谢晓夏所在的木雕坊,一走进木雕坊,那股淡淡的木香钻进鼻孔里,各式各样精美的木雕作品摆在货架桌子上,还有一些小玩意,玩具。 谢晓夏放下手里的刻刀。“随便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需要的。” 陈南星拍了几张木雕的照片,然后又偷拍了他们那两个正在仔细看木雕的侧面,走到雕刻师傅的旁边。“这里都是你雕刻的嘛?” “不是,有我师父,还有其他村里面的师傅雕完放这里寄卖的,我刚学了几年,手艺还没出师,哪能雕这么厉害。” “哎,那个女孩子的木雕是你做的嘛。” “我瞎雕着玩的。” “红豆,你看看这个女人看着有点气急败坏,还挺有意思的,这个女孩是谁啊。” 雕刻师傅笑了起来。“我姐,谢晓春。” 红豆笑了起来。“你姐是谢晓春?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我姐呢。” “你们认识我姐?” “我们住在有风小院。” “你们三个就是新房客啊,我叫谢晓夏,欢迎欢迎啊。” “李辰。” “许红豆。” “我叫陈南星。” 李辰挑了一些木雕,准备给家里的老姐和许红豆的爸妈邮寄过去。 ........ 今天一大早、红豆和南星跟着谢晓春去了只有本地人才能找到的周五集市。 李辰便趁着这个空档,再次来到木雕坊。 他打算亲手为红豆制作一份特别的礼物。 在谢晓夏的指导下,他拿着雕刻刀投入到制作中。 平日里,他总喜欢抓着红豆的手把玩,不经意间就把她手指的尺寸记了下来。 这次,他要做一对红木戒指,虽然只是简单的素戒,但这里可是饱含着他对红豆的爱。 经过一上午的努力,戒指终于成型,他还在内壁刻下了两人名字的缩写,想着过两天跨年的时候,将礼物送给红豆。 大理的十二月,天气比京都暖和许多。 外面依旧一片绿意盎然,各种鲜花娇绽放。 女生们逛起街来总是容易忘记时间,李辰从木雕坊回到小院时,阳光正好。 他一眼就看到马丘山正在院子里打坐,马丘山的手机铃声却不停地响着。 他究竟是真的入定了,还是在假装听不到这么大的铃声呢? 不过他也不再去管,铃声响了一会儿后,终于停了下来。 李辰走到二楼的矮榻上,看到佳慧正慵懒地趴在那里。 佳慧看到有人类过来,慢悠悠地站起身,到李辰身边,亲昵地蹭了起来。 第738章 去有风的地方、茶否(37) 李辰微微一笑,将手伸进衣服口袋,用一积分兑换了一根猫条。 “佳慧,想不想吃啊,过来让我亲一亲我就给你吃。” 猫咪佳慧可不吃这一套,要是不给吃,它还真就不稀罕了,傲娇地转身就要去找小黑玩。 李辰赶忙妥协:“不亲了,不亲了,给你吃。” 佳慧这才停下脚步,美滋滋地吃完猫条。 吃完后,它也不再搭理李辰,懒洋洋地翻了个肚皮,在阳光底下舒舒服服地晒起了太阳。 见佳慧不搭理自己了,李辰心中感慨。 虽然猫狗他都喜欢,猫咪的手感柔软,摸起来十分舒服,但他还是更喜欢狗狗对人类那种毫无保留的热情。 猫咪总是有自己的小脾气,需要你的时候才会主动靠近,不需要的时候,拍拍屁股就潇洒离开。 李辰坐在椅子上,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惬意得闭上了眼睛。 恍惚之间,他听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脚步越来越近,一个声音传来。 “李先生,茶否?” 李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马丘山。 “行。”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刚刚他都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李辰跟着马丘山一起走进茶室,茶室布置得十分雅致,桌子上摆放着一盆绿植。 马丘山先是在香炉里面点了一盘檀香,青烟升起,散发出香气。 接着,他熟练地将煮好的茶具用夹子夹了出来。 两人面对面地坐下。 “普洱还是红茶?” “都可以。” 马丘山听闻李辰“都可以”的回答,嘴角上扬,在他看来,这种看似不挑剔的人,实则内心对喜好有着明确的界定,若不喜欢,绝不会再尝试第二次,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皆是如此。“都可以的人,最难伺候。” 李辰饶有兴致地看着马丘山煮茶的手法。 在原主的记忆里,自家也有一间茶室,那是老爷子生前钟爱的地方。 老爷子在世时,家中收藏了各式各样的珍稀茶叶,还有茶壶茶杯,像太平猴魁、武夷山大红袍、信阳毛尖等。 小时候,老爷子常常抱着原主在茶室一待就是小半天。老爷子品茶,原主在一旁静静地吃着坚果和茶点,不哭不闹,也能待得住。 “普洱吧。” 马丘山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普洱,一边开口问。 “李先生来这里也有快小一个月了,对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李辰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窗户。 “远离城市的喧嚣,很清静,很放松,也很平和。” 马丘山轻轻点头,接过话茬。 “心灵的平静,是一种很强的力量,它可以让我们约束不需要的思想,从喧嚣的尘世中安然抽身,也能让我们安心活在当下。而品茶,同样需要这种平和冷静的心境。 李先生看来在这里感悟颇深啊,心静则清,心清则明,只有心静下来,才能专注于眼前的事情,一切才会豁然开朗。” 李辰笑着看着他煮茶,马爷这个人曾经确实有狂的资本! 赚过大钱,膨胀了,飘了,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又被打趴下了,于是来到大理的有风小院、表面上是来修行、实际上就是逃避、疗伤的。 “从静中观物动,从闲处看人忙,处闹中能取静,便是安身立命的好功夫。马爷可否将心中执念放下,让六根放松。” 马丘山是时代造就的英雄,但却不是英雄造就的时代,他年轻的时候是赶上了好时候,自己的努力占多少,运气占多少,他最近突然参透,被李辰说中心事,他端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茶水微微晃动。 马丘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 “李先生的境界非常人能及啊,来,请!” 说完,他给李辰倒上一杯茶,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丘山端起茶杯,轻轻啄了一口。 “修行,其实就是对生活的一种历练,在这凡世间,所有人都在这条修行之路上。物欲横流的世界,充斥着灯红酒绿,它们固然能让人兴奋上头、沉醉其中,但也极易让人在这繁华中迷失方向,就像是这杯茶……” 李辰本就是个活在世俗中的俗人,刚才说的话都是他胡编出来的,看过剧情,他觉得马爷这个人还不错,想着能开导开导他也好,虽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但聊胜于无。 他接过话茬:“马爷,你想说的是,这杯茶也是要经过反复的发酵,历经千锤百炼,才能褪去青涩、成为我们眼前杯子里的茶,这么说来、这世间万物,其实都需要修行,对吧。” 马丘山举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尴尬,随即扯了扯嘴角。 这个李先生性格还真是洒脱直爽。虽然说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还很难看清楚对方的为人好坏,但单论这脾气秉性,倒是十分对他的胃口,至少两人有话可说,聊得来。 他赶忙圆场给自己找个台阶。“啊、我是说这壶茶汤色红润油亮,可以喝了。” 李辰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马爷,品茶就像是品人生,我也送你一句话。 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马丘山听到这话,缓缓放下茶杯,心思有些沉闷。“真的能再来嘛。” 两人静静地喝着一壶又一壶茶水。 片刻后,李辰站起身。 “马爷,红豆和南星跟着晓春去了集市,等她们回来就要做饭吃,你要不要一起? 这一方小天地虽能让人打坐入静、疗伤自省,但真正的修行,还需入世,如此才能圆满。” 马丘山也站起身来,双手往后捋了捋头发。 “是该入世了。我有一个拿手好菜可乐鸡翅,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那我可就等着吃了。” “走着!” 两人刚走出茶室,就看到她们几个女生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 李辰赶紧走过去接过她和南星手里的塑料袋。“买了这么多菜啊。” 许红豆甩了甩被塑料袋勒的发白的手。 “今天晓春带我去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大集,就像是我们老家的赶大集一样,菜特别新鲜还带着泥和水,晓春说都是自家种的没上化肥的有机蔬菜。” “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几个打打下手,红豆我还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 “今天让你尝尝我做的饭。” 李辰把菜放到厨房,一边给她揉着手,一边说。“你做的肯定好吃。” 陈南星憋着嘴巴,看着他们两个这么腻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离开吧,受不了了。 第739章 去有风的地方、走婚(38) 李辰、许红豆和陈南星三人在大理的这段日子。 他们尽情地玩周边那些景点,都被他们逛遍了。 前两天,他们驾车去了更远的地方、目的地是的丽江和泸沽湖。 有意思的泸沽湖这边居住的摩梭人的走婚方式,也是华夏唯一的母系社会,情投意合了,男方会在女方家过夜,基本终身都是固定的,并不是随便乱住。 这里是华夏大地上仅存的母系社会,他们的婚姻模式与外界截然不同、他们不婚不娶。 当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时,便开启了走婚。男方来到女方家中过夜。 这种关系并非一时的冲动或随意,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基本终身保持固定的伴侣。 女方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嫁入男方家庭,一直住在自己家,家中成员主要是母亲,舅舅和兄弟姐妹。 而父亲生活在自己母亲的家中,他会时常来看望自己的孩子,但并不会与他们共同生活。 他们的家庭没有了婆媳之间因生活习惯、观念差异等因素产生的矛盾,也很没有家庭暴力。 家中的男孩,在成长到合适的年纪后,会遵循传统,踏上与父辈相同的道路,前往其他姑娘家走婚。 他们与女方生下的孩子,便留在女方家中养育。 而在家庭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舅舅,因其在家族中的地位最高,会承担起养育姐姐妹妹孩子的重任。 等到舅舅老了,本家的小辈们会承担起养老的责任。 实际上李辰还挺喜欢这种婚姻的方式。 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晚上去办事,早上各回各家,各养各家、其实母系传承才能保证亲子确定性。 从遗传学的角度思考,母系传承有着独特的优势,确实能够保证亲子关系的确定性。 对男人来说,姐妹所生的孩子从血缘关系上至少有一半与自己相同,相比之下,你老婆生的说不定一丁点都没有; 自己女儿生孩子必定是亲孙子,而你儿媳所生孩子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些,李辰想到自己的同事,他们平时的行为就像在“走婚”,只不过每次花费298元,还提供沐浴服务,这一联想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出去玩一阵,回云苗村休息一阵,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一晃他们就已经出来快两个月了。 “红豆,刚才那个摩梭人博物馆的馆长说得太对啦!” 陈南星兴奋地说。 “他说我们辛辛苦苦养大女儿,却把她送给了别人,然后又换回来个别人的女儿和自己一起生活。听他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们的传统婚姻模式好像真的有点疯狂,仔细想想又觉得特别有道理。 把自己的女儿送走,再把别人的女儿接来,不仅给自己累,还容易引发各种家庭矛盾。要是按照摩梭人的方式,就不会存在婆媳矛盾了呀,这多好!” “红豆,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个摩梭人,我的思想观念跟他们简直太合拍了。求问上辈子积多少功德,我才能有幸投胎到摩梭去。” 许红豆看着南南那副侃侃而谈、实际上,她自己也觉得摩梭人的这种文化很有道理,不过,真正让她内心受震撼的,并非仅仅是走婚这个独特的习俗,而是当地女性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 这种从心底而来的自信很多人一生都求而不得。 这种自信,让她们在家庭和社会中都能坚定地保持自我,追求自己的生活。 “南南,那你从现在开始努力吧,争取下辈子当上。” 这时,李辰笑嘻嘻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红豆,你要是喜欢这种方式,我都可以的,孩子跟你姓,我每天走婚,哈哈。” 许红豆忍不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然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想得美哦,孩子跟我姓可以,但是我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呀,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 “好,这是你说的,回去咱们就造小孩去。”李辰说着还凑过去,在许红豆脸上亲了一口。 陈南星听到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们。 “我还在呢,你们就把我当空气了啊,差不多行了哈。晚上临睡觉前那两个小时,你们天天腻歪在一起还不够啊!” 她夸张地捂着眼睛。“你们诚心想让我眼睛长麦粒肿是不是!” 许红豆见状,赶忙松开挽着李辰的手,顺势亲昵地挎上陈南星的胳膊。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南南宝贝,走吧,上车,我给你开车门。” 说着,便拉着陈南星往车的方向走去,留下李辰在后面。 就这样,他们在游玩与回云苗村休息中交替度过,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十二月末。 在这一个多月里,许红豆和陈南星的生活发生了很多积极的变化。 早上,她们有时会和李辰一起去晨跑。 他们沿着乡间小道慢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 大麦虽然是个十足的 i 人,不太习惯主动参与群体活动,但在大家的热情拉扯下,虽然没有一起去晨跑,也会跟着红豆、南星和娜娜去镇上买菜,回来后一起做饭。 这种规律的生活,让她的状态相比之前的日夜颠倒好多了。 而马爷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成天沉浸在打坐中,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下午他也会回归到红尘之中,时不时地参加小院组织的活动。 跨年夜这天,南星、娜娜、大麦,还有晓春、晓夏以及马爷等人聚在一起。 他们喝着啤酒,吃着烤串,玩着热闹的狼人杀游戏。 李辰和许红豆并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两人静静地待在五号房,也就是李辰的房间里。 房间的后窗、正对着谢之遥他们家,从窗户望出去,能清晰地看到谢之遥家的院子。 此刻,谢之遥正在给阿奶洗头发,许红豆看着这一幕,有些出神,自然地靠在李辰的身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闪烁的星星,看着看着,想起了已经去世的姥姥。 第740章 去有风的地方、两点红豆,趁热打铁(39) 李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搂着她的胳膊不自觉地紧了紧,低头温柔地闻着她的头发,轻声问。 “想什么呢?” 许红豆深呼吸了一口气。 “想起了我姥姥。小时候,每年假期,我们都会去姥姥那里。以前姥姥也是这么给我和我姐洗头发的,那时候的时光真的好美好。晚上,我们睡在姥姥家长长的炕上,我总是挨着姥姥睡。 我和我姐一到姥姥家,就不想回家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姥姥就问我长大了想干什么,我说啊,我想开个小卖部,这样雪糕和方便面就可以不限量地吃了。姥姥就笑着说我把小卖部的东西都吃了,还上哪挣钱去啊。” 李辰静静地听她讲述,听到这里。“你怎么说的?” 许红豆嘴角上扬,带着孩子气。 “我说能啊,我开大超市,挣了钱给姥姥买烧鸡吃。姥姥还说等着我开大超市挣大钱,给她买鸡吃……”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忽然想到红豆家墙上贴的那幅画。 “大老板许红豆,要饭的许红米,你小时候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了。回去咱就给姥姥买十只鸡,不,二十只,让她老人家吃个够。 再给她烧个帅小伙伺候着,别墅、跑车都安排上。对了,还得给姥姥烧个智能手机,这样方便咱们和她通话呀。” 本来还沉浸在儿时回忆里,想念着去世姥姥对自己种种好的许红豆,听着他这的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了他一眼。“李辰,你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呀,你好幼稚啊,那些烧给去世之人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李辰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心意很重要嘛,人总要有个精神寄托的。要不这样,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咱妈去看看咱姥姥,给她捎个烧鸡吃,这样你心里也能好受些。” “你是顺杆爬的本事有长进了不少啊,李辰,咱妈叫得挺顺口啊。” “早晚的事,早叫晚叫都一样。” “得寸进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 她捧着李辰的脸,先是在他的脑门、鼻梁、眼睛上轻轻落下一个个吻,最后,她的唇印在了李辰的嘴巴上。 片刻之后,她将李辰推开,随后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妈妈,叮嘱妈妈去看望姥姥,给姥姥带只烧鸡。挂断电话后,她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心中的思念好像找到了寄托。 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起静静地坐在窗户跟前,仰望着天上的星星。 这时,李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好久之前在木雕坊制作的那对戒指。 “跨年礼物,我自己做的哦。” 许红豆惊喜地接过两枚戒指,她发现戒指内侧竟然刻着字。“里面还有字?” “这是我们两个的名字缩写呀。” “心机男,李辰我发现你就是个心机 boy。” 李辰拿起小号的戒指,轻轻戴到了她的中指上,随后在她戴戒指的手上亲了亲,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哪有心机呀,我可是感情上的小白,白得像张纸一样的男人呢。红豆姐姐往上面写什么,我就是什么样的,怎么能说我心机了呢。” 许红豆一边说,一边轻轻戳了戳李辰的胸口。 “还说你不心机,当初你那么主动地帮忙给南南找关系看病,然后每天给我带早饭,还体贴入微,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那么帅,你不就是想追我吗?还有这个戒指,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给你戴上啊,你说你还不是心机重。” 李辰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那就麻烦你帮我戴上。” 许红豆笑着,拿起另一枚戒指,轻轻戴在了李辰的手指上。 两人戴着木戒指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心也紧紧相连。 紧接着,他们的嘴巴也贴在了一起,许红豆的完美,从外貌到性格,每一处都无比契合李辰的口味和审美。 感受着她纯情的身体反应,就连那微微的颤抖,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动。 可惜,纯情的许红豆并不是很适应这样热烈的亲吻,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差点憋死。 她连忙用力推开李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随后,她伸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憋死我了,李辰你说你之前没交过女朋友,为什么技术这么好。”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毫无防备地直接磕到了椅子的扶手上。 他忍不住暗自咋舌,红豆怎么这么大的手劲,大概是跟她喝的基因改良液有关吧。 许红豆见此情景,脸上带着担忧、急忙走过去,伸手将他的衣服撩了起来,小心摸索,焦急地问。 “没事吧,撞到哪里啦 ,是腰吗?还是肾呀?” 说着,就要转身去拿红花油。 “痛不痛,我去拿红花油给你揉一揉。” 李辰低着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把将许红豆紧紧抱住,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颈窝里。 “让我抱一会儿,我没事,腰没事,肾也没事,你放心。” “好啊,你骗我。” 许红豆拍了他一下、然后扭过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抱一会好了,但是你要跟我保证,只是抱着。” “我保证,我就这么抱着你。” 爱情的氛围一旦热烈起来,就如同燃烧的火焰,难以轻易扑灭。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得趁热打铁。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在这样的情境下,保证似乎变得不那么靠谱了。 抱着抱着,两人不知不觉就坐到了床上。 许红豆顺势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瞬间亲得热火朝天,你侬我侬。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李辰包括原主一直以来都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而此时,本能的欲望被点燃,让这两个只想深入探讨生命起源的男女彻底为之疯狂。 李辰和许红豆相识已经快八个月了,在这段慢节奏的相处时光里,他们的爱情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流淌着,一切都恰到好处。 如今,他终于品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红豆沙冰。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开心的。 一种相思,两点红豆,揉吧揉吧就到一起去了。 ..... 第741章 去有风的地方、逗猫棒(40) 两人终于从被窝里露出头。“李辰,你骗人,刚才说就是抱抱的。” “真的就是抱抱,后面都是情不自禁,难道我长得不帅嘛,你不喜欢。” “你是不是想让我夸你,你真帅,你是个大帅哥让人口水三千尺?” 李辰支起手臂撑着头,看着睡在旁边的红豆。“真的嘛,那你怎么没流口水?” “口水都被你亲了,还留个头啊。” 李辰笑出声,低头又亲了亲,伸手搂住她的腰,腹部微微用力将人搂在怀里坐起身。 “还笑话我,哎!掐我!” “掐的就是你。” “哎,掐哪呢!” “你管我。” “许红豆把我吃干抹净,你就不想在用了是吧,这也不是一次性的。” “得了、你看看这怨我吗?” “啊啊啊啊!李辰你不要脸。” “得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不要脸,这都是开胃菜。” 两人又重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感受着感情的二次并发。 ..... 第二天,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睡在床里面的许红豆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地立马回头看去,只见李辰正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挺明显的。 看着他那熟睡的模样,许红豆想起昨天两人干的那些事脸有些红,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轻轻的把身上的手拿开、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 她小心起身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尽量不发出声响,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后轻轻地打开门,走出房间。 其实,在她起床的那一刻,李辰就已经醒了。 他这副身体由于精力充沛,新陈代谢也快,昨天的经历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意思。 但他心里清楚,红豆毕竟是初次经历这些,可能有些适应不了他的节奏,所以以后还是要注意循序渐进,天长日久、感情的事就像培育花朵,需要耐心浇灌,才能一天天茂盛起来。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许红豆,目光投向还在睡觉的南星。 看到南星还在睡,她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她刚轻轻地坐到床边,就听到南星用极为哀怨的声音传了过来。 “红豆,生命大融合完成得很顺利啊,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说着,南星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那一头毛躁的头发。 “啊啊啊,这个房子不隔音啊,许红豆,我听了好久的墙角,你们两个就不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吗?” 许红豆看着南星那浓重的黑眼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头埋进了被子里。 “南南,别说了。” “及时行乐嘛,红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南星故作洒脱地甩了甩头发。“就是苦了我,一个人孤枕难眠哦。” 许红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我的错,我的错,南南,今天你好好补觉,我去给你做早饭。” 等到许红豆收拾好,来到厨房,就看到李辰已经在厨房里做着饭。 他认真做饭的背影,显得他这个男人特别有魅力。 许红豆走了过去,轻轻地伸手从后面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辰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鸡蛋饼,一边说。“我煎了些鸡蛋饼,一会再拍个黄瓜拌个凉菜。电饭锅里给你熬的小米红豆大枣粥,给你补一补。” “这么体贴啊,那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李辰扭头看了她一眼。“才知道啊,还好不算晚。你去那边坐着,油会崩的。” 吃过早饭。 李辰跟着马丘山打起了八段锦。一招一式,舒展流畅,伴随着清晨清新的空气,不一会儿,身体就微微出汗,整个人被注入了满满的活力,开启了元气满满的新一天。 马丘山打完八段锦后,坐到他的蒲团上,继续打坐,进入冥想放空的状态。 另一边,许红豆和南星坐在院子里,跟着短视频的教程,认真地学着做逗猫棒。 不一会儿,三个逗猫棒就做好了。 她们转头看去,只见佳慧和小黑正慵懒地躺在石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冬日暖阳。 南星拿起一个逗猫棒,在它们面前晃了晃。 “佳慧,给个面子,好不容易做的。” “喵喵~~~~”佳慧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南星继续逗弄着。“小黑,小黑,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啊,年轻人不能这么颓废的。” 云苗村的风似乎永不停歇,呼呼地刮着,房檐下的风铃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大麦从二楼的房间出来,轻轻推开门。 她今天身着一件过小腿的棕色长款卫衣。 一出门,便看到院子里许红豆和陈南星正拿着逗猫棒逗弄猫咪,于是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大麦这个典型的 i 人,平日里总是安静内敛,今天却难得主动打起招呼。 “逗猫棒,你们自己做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好奇。 南星热情地给她拿了把竹凳,笑着回应。 “我和红豆做着玩的,都是在网上学的。” 许红豆也点头附和。“对,就是现学现卖,做得有些丑。大麦,你的气色看着好多了。” 大麦拉过竹凳,轻轻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也在慢慢调整作息,这段时间睡得早,我感觉第二天精力都好了很多。” “是吧,还是要规范作息。” 就在几人拿着逗猫棒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只见阿桂婶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好了,我知道了,来了来了,马上就要出门了,不要催了。” 她身上穿的不是、平日里的民族特色工作服,而是自己的衣服,背着一个精致的刺绣小斜挎包。 阿桂婶按下手机挂断键,目光落在她们三个女孩子身上,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红豆,南星,这个是大麦吧?平时也不见你说话。” 大麦有些腼腆,呆呆地点了点头。 阿桂婶热情地邀请。“大麦,你来了两个多月了,我们见面的次数还没有跟红豆南星多呢,对吧。你们三个没别的事情吧,红豆南星,今天你们不出去玩了吧,跟阿婶出去玩,做鲜花饼可好玩了,还有乳扇,知道吗?” “我们吃过,但是没做过。” 第742章 去有风的地方、大麦被硬控去做饼(41) 阿桂婶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说。“好,今天阿桂婶就带你们做鲜花饼和乳扇。” 陈南星本来因为昨晚许红豆和李辰的动静,没怎么睡好,半夜十二点多才入睡,此时一听到做鲜花饼,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地问。 “阿桂婶,是不是里面有玫瑰花的那个鲜花饼啊?” “对的,就是那个,走走走,跟我走。”阿桂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招呼她们。 陈南星一听阿桂婶的邀请,兴奋得立马站了起来,伸手就拉住许红豆,一副迫不及待要走的模样。 可刚迈出一步,她才猛地想起来还有大麦在一旁。 大麦轻声说,带着腼腆与抗拒赶紧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陈南星哪肯罢休,直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大麦一起去吧,做鲜花饼哎,多有意思呀!” 阿桂婶看着大麦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忍不住又开启了说教模式。 “大麦,一起去玩多好呀。你说你老是躲在房间里,你瞧瞧你这脸,一点气色都不好。刚来的那一个月,我一共就见到你两次面,这个月见到的次数才稍微多了些。不要老是在房间里闷着,年轻人就应该出去多走走、多玩玩。走,一起去!” 许红豆也在一旁附和着。 “就是嘛,一起去嘛,咱们都是第一次做鲜花饼,肯定好玩得很。走吧大麦。” 大麦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抗拒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小声说道:“不了,我不会做,真的。” 阿桂婶哪能让她轻易拒绝,直接给许红豆和陈南星使了个眼色,然后挥了挥手,自信满满。“很简单的,一学就会。红豆,南星,走,李辰啊、你就等着吃吧。” 陈南星和许红豆心领神会,在一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 最后,两人干脆一边一个,直接把大麦架了起来往外走。 可怜的大麦这个标准的 i 人,就这样被阿桂婶、陈南星和许红豆这三个热情似火的社牛 e 人给“硬控”了。 大麦此时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谁都别看到她。 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无法逃脱的热情旋涡,只能随着她们的节奏走。 都说一个女人的嘴是五百只鸭子,这下四个女人凑在一起,那热闹程度简直如同两千只鸭子。 随着她们离开院子,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直在一旁打坐的马丘山,此时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可算是清净了。” 而另一边,被“强行带走”的大麦,虽然心里无奈,但在阿桂婶、陈南星和许红豆的热情感染下,也隐隐对即将开始的鲜花饼制作之旅,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 阿桂婶带着许红豆、陈南星和大麦三个女孩子,朝着宝瓶婶家走去。 一到宝瓶婶家,大家便迅速投入到制作中。 两个阿婶指导着,手把手教她们揉面团。 许红豆和陈南星学得有模有样,大麦一开始还有些局促,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 但看着南星和红豆的兴奋与投入,她们开心的模样仿佛有一种魔力,慢慢地感染了大麦。 在阿桂婶和宝瓶婶热情的鼓励下,大麦也鼓起勇气,加入到揉面团的队伍中。 接下来是拌玫瑰花的馅料。新鲜采摘的玫瑰花瓣散发着的香气,与糖和猪油香膏混合在一起,慢慢的揉搓。 大麦逐渐找到了感觉,她认真地搅拌着馅料。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不到三个小时,玫瑰饼就烤好了。 很快,阿桂婶端着一烤盘刚出炉的玫瑰饼,走了过来。 “玫瑰饼好了,大家都来尝一尝。” 宝瓶婶率先拿起一个玫瑰饼,轻轻咬了一口,一边点头一边赞不绝口。 “红豆,南星,大麦,今天你们能过来帮忙,宝瓶婶就很高兴了。一会等鲜花饼放凉了,你们给家里也邮点去。” 许红豆拿起一块玫瑰饼。“宝瓶婶我们这连吃带拿的怪不好意思的。” “今天你们能来我们就高兴,本来做的就多,你们喜欢吃以后还可以做的。” “谢谢宝瓶婶。” 阿桂婶看着烤箱里的饼,微微皱眉。 “宝瓶啊,你家的这个烤箱功率太小,一看就是杂牌货,里面都没有烤酥。下次到我家去做,小溪给我买的那个大烤箱,功率大,好得很、带热风循环,烤出来的饼酥得掉渣!” 宝瓶婶笑着看向她,打趣。“好,你家的好,你家小溪给你买的东西什么不好吧。” 几个人听着阿桂婶又开始炫耀自家孩子,不禁都笑了起来。 大家拿起鲜花饼,喝着茶水,细细品尝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自己亲手制作的鲜花饼,好像又添加了一份特别的味道,是汗水与用心,吃起来格外美味。 许红豆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真的好吃,给我爸妈还有李辰他姐也邮一些回去,要是剩了就给我姐也邮点。” 陈南星洗完手,看到大麦坐在一边发呆。“大麦,你要不要给家里邮一些回去?” 大麦犹豫了一下回答。“额,我还没想好。” “寄回去一些吧,也让家里人都尝尝咱们忙活了几个小时的成果、你做的比我还漂亮呢!” 大麦看烤盘里的鲜花饼,想起千里之外爸妈,轻轻点头。“好。” 等到鲜花饼放凉了,三个女孩子带着满满的成果,一同去到城里。 在邮局,她们认真地填写着邮寄信息,将鲜花饼装进包裹,寄向远方各自的家人。 寄完饼后,她们又在城里的小店里吃了米粉。回去的路上、她们还买了些新鲜的青菜和五花肉。 回到有风小院,红豆和南星拎着剩下的玫瑰饼。 大麦今天出去了一整天,感觉有些累,一回到小院,恨不能立马飞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会。 对于晚饭,她打算等睡醒了再说。 “红豆,我先回去洗衣服,你嘛,去找李辰吧。” “南南,我的衣服也在脏衣篓里……” 陈南星瘪着嘴巴。“我帮你洗,有人眼巴巴等着玫瑰饼呢!” 许红豆开心地给了她一个飞吻,陈南星伸手接住,放到心上,对着她挥了挥手。 此时,李辰正站在院子里,看到许红豆拿着鲜花饼走来,眼中满是期待。许红豆将鲜花饼递到他面前,李辰在她的注视下,轻轻咬了一口。 李辰一边吃,一边毫不吝啬地说好听的话。 “嗯,好吃,外皮很酥,玫瑰馅料带着香味,甜而不腻,红豆没看出来啊,你学东西很快啊,不仅卖相好,味道更好,第一次做就做的这么成功,这手艺绝了!我宣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玫瑰饼没有之一、我再吃一个。” 第743章 去有风的地方、妈即正义(42) 许红豆听着他有些浮夸的夸奖,虽然觉得有夸大的成分,但谁又不爱听好话呢,嘴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她把装鲜花饼的袋子系上。 “油嘴滑舌的,我看啊闹闹嘴巴那么甜,就像你这个舅舅了。吃两个就行了,今天买了菜,一会给你做饭吃。” 李辰嗦了嗦两个手指头,笑嘻嘻地说:“我这可都是发自肺腑的感言,真的好吃。” 许红豆低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巴,能清晰的闻到他嘴巴里的花瓣味。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巴拉着红豆的手。 “我去做饭,要不要一起。” “要。” 李辰跟着进了厨房,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许大厨掌勺,我打下手。今晚有鲜花饼开胃、吃什么都香!” 就在两人腻乎得不行的时候,马丘山结束了打坐,缓缓起身。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麻木的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走进厨房。 一进来,就看到许红豆和李辰紧紧地靠在一起,在水池边洗着西红柿。 他们俩挨得很近,头凑一起。 马丘山见状,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口渴,我倒杯水,你们继续啊。” 听到声音,许红豆和李辰像没事人一样,自然地分开了一些距离。 李辰继续洗着蔬菜,把青菜、土豆洗净。 之后,他又拿起菜刀,开始切葱花、生姜和蒜末。 不一会儿,这些配料就被整齐地切好,分别放到不同的盘子里备用。 许红豆在一旁开始做西红柿炒鸡蛋。 她拿起锅铲,点火热锅,倒油。 等油微微冒烟时,她把打好的鸡蛋液缓缓倒入锅中。 瞬间,锅里响起“滋滋”的声音,鸡蛋液迅速膨胀。 她快速翻炒着鸡蛋,待鸡蛋成型盛出。 接着,她把切好的西红柿放入锅中,炒出汁水后,再将鸡蛋倒入锅中一起翻炒。 此时,她拿起老抽,在炒勺里倒了一些,又放了些蒜末提味。 翻炒后,西红柿炒鸡蛋就出锅了。 紧接着,许红豆又开始做醋溜土豆丝。 她把土豆丝放入水中清洗几遍,去除多余的淀粉。 同样先热锅倒油,放入葱花爆香,然后倒入沥干水分的土豆丝快速翻炒。 炒了一会儿,她依次加入醋、盐、少许生抽等调料。 在翻炒的过程中,她又像做西红柿炒鸡蛋一样,加入了一些老抽。 不一会儿,醋溜土豆丝也大功告成。 还剩下红烧肉没做。 “红烧肉是我拿手好菜,红豆,你坐在一边歇着吧,我来。” 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然后细心地帮李辰系到腰上。 李辰系好围裙,开始做红烧肉。 此时,大麦在房间里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迷迷糊糊中,她好像闻到了饭香。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趿拉着拖鞋,顺着香味来到一楼。 一到一楼的厨房,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许红豆正拿着碗筷,李辰端着电饭锅从厨房走出来。 “大麦,饭好了,要不要吃饭。” 大麦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圈。“嗯,我去叫南星。” 马丘山也闻到了香味,他正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这香味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立刻站起身,顺着香味,迫不及待地朝餐桌走来,一边走一边说。 “哎呦不错啊,今天三个菜,还有红烧头焖蛋,我想这口可好久了。” 李辰盛着米饭,把米饭放到桌子上,接过许红豆递过来的碗。 “红烧肉的汤有些多了,马爷一起吃点。” 马丘山十分自觉,已经快速洗完了手,然后从厨房拿了一个超大号的碗,大步坐到椅子上。“李辰,用这个碗给我盛饭,我不白吃,一会我刷碗。” 大家陆续入座、大麦夹了一口醋溜土豆丝,刚放进嘴里,就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醋溜土豆丝,你怎么还在里面放老抽啊?” 许红豆笑着解释。“我跟我妈学的,她做饭都放老抽。” 陈南星也吃着许红豆做的饭,连忙点头。“红豆妈妈做饭特别好吃,老抽生抽,虽然颜色深,但是味道很好的。” 马丘山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点头赞同。 “妈即正义嘛,好吃,我再倒点这个西红柿鸡蛋的汤,拌饭香的不行,这味对,就是这个味。”说完,他就端着西红柿鸡蛋的盘子,往自己碗里倒了些汤,然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饭菜,吃的那叫一个香,一年多了总算是吃到了妈妈的味道。 李辰看着红豆吃红烧肉只吃瘦的,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先把肥的部分咬下来吃了,然后把剩下瘦的部分放到她的碗里。 “你吃瘦的,我吃肥的。” 陈南星见马爷吃饭速度那么快,生怕红烧肉被吃完,赶紧给许红豆、大麦和自己夹了几块红烧肉。 “马爷,你干饭速度也太快了,我可是听娜娜说你是过午不食的。” 马丘山嘴里塞满了食物。“今天这饭菜太香了,实在忍不住啊……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实在不行我出去遛遛弯,就消化了,一会我给你们沏一壶茶消化消化。”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今天这顿饭,李辰和红豆实在是吃得有些多了,于是两人便手牵着手,在村子里悠闲地遛弯消食。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村里的老母鸡正领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鸡仔在地上刨食吃。 那些小鸡仔就像一个个黑乎乎的绒球,在母鸡身边叽叽喳喳地叫着。 忽然看到小鸡仔的许红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李辰拉着她的手。“红豆,你怎么了?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 许红豆指着那边的小鸡仔。“你看看那边的小鸡仔,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放寒暑假在乡下姥姥家,亲自孵过小鸡呢。” “这个怎么孵鸡啊?难道你像老母鸡一样坐在屁股底下,那不是把蛋都压碎了。” 许红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才不是呢,就放在贴身的口袋里,除了吃饭,其他时间我都是用手捂着。我姥姥说人孵不出小鸡,可我姐偏说可以,她还说人之所以孵不出小鸡是因为没有毅力。” 夜晚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带着凉意,气温正在慢慢下降。 李辰担心她着凉,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许红豆想要把衣服还给他。“你会冷的,不要给我穿。” 第744章 去有风的地方、姐姐的套路(43) 李辰说着,把衣服往她身上拢了拢。“我火力旺得很,你穿着吧。” 许红豆看了他一眼,身上确实挺热的、伸手搂住他的腰。“没错,我就是想证明自己有毅力,可以孵出小鸡。从那之后,我每天都紧紧握着鸡蛋,满心期待着小鸡破壳而出。” “真的假的?难道真被你孵出来了?” “当然是假的啦。” 许红豆忍不住笑出声来。“还不是我姐,怕我把鸡蛋打碎,偷偷地把两个鸡蛋放回了鸡窝,然后给我换了两个煮熟的鸡蛋。我就这么傻乎乎地一直握着,姥姥也配合我姐演戏,跟我说母鸡只会带自己孵出来的小鸡,然后就这么偷梁换柱了。我姐还调侃我,封我做孵蛋大将军呢。” 李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许红豆小时候那可爱的模样,肯定是人见人爱的小女孩,粉粉嫩嫩的,肯定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 光是听她讲述,就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有多好玩,他憋着笑问。 “那你就这么一直蒙在鼓里啊?”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许红豆嘴角上扬。“我姐那个时候高考,我爸说她可以考上复旦大学,然后我姐就开始狂笑,她说我可以考孵蛋大学,哈哈哈。我从小到大,每走过的一个坑都是我姐亲自给我挖的。” 李辰忍不住搂着她,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走过最长的路,同样是我姐给我的套路。小时候爸妈生意忙,家里只有梅姨和我姐带着我,我跟我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跟我说吃耳屎会变成哑巴,我居然就相信了。” 许红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你真信啦?你是不是吃过?” “这个真没有,但是我忽悠我发小吃过。” “你怎么这么有心计啊。” 李辰笑起来。“那也没有我姐对我的心机多、还有呢,我姐从小就深得我爸妈‘资本家’的真传,为了持续稳定地坑我的零花钱,她开了一个名字叫做‘坑我一点’的零食小卖部。在她那,洋葱圈一元一个,饮料一元一瓶盖,支付的方式可以是给她捶背捏腿挠痒痒。” 许红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姐可真有创意。” “有一次梅姨去体检,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你想想,我一个年龄个位数的小屁孩,被她忽悠说是要回馈老顾客,给我做顿饭吃。” 许红豆听着,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赶紧追问。 “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当她端出一口锅褐色的可乐苹果鸡翅乱炖时,我都惊呆了、然后她就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期待着我吃完。” 许红豆听着他讲述这“悲惨”的童年经历,笑得合不拢嘴,好不容易缓了缓。 “吃完你没事吧?” “吃完就被担架弄医院去了。” 他故作委屈地说完,两人再次笑作一团。 李辰觉得原主为什么不找女朋友跟他这个姐姐也有关,虽然长大了他姐对他很好很大方,但是童年的姐姐套路可能导致他有些恐女了。 “李辰,跟你比起来、我姐对我还是不错的,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把鸡蛋打碎,也是不想让我有遗憾,也算是给了我一个美好的童年吧。” ..... 在鲁省的一座三线小城市在许红豆家。 红豆妈手里抱着一个快递盒,推开门,走进屋内,顺手将钥匙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换上拖鞋。 红豆爸正在屋里,给鱼缸里的小鱼投喂着颗粒饲料。 听到声响,他转过头,看见红豆妈手中的快递盒,便转身从抽屉里找出拆快递的小刀。 红豆爸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凑过来。“咱们家米又买什么了这是?” “不是米,是豆寄回来的。” 红豆爸看着快递盒。“这买的什么东西啊?” 红豆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晃了晃快递盒。“大概是云省那边的特产吧,上次李辰给你邮的木雕你不是挺喜欢的,我掂量着分量像是吃的。” 红豆爸顺着红豆妈的目光,看了一眼摆在一进门柜子上的木雕摆件。 想到这是未来女婿送的,他露出满意的笑。“木雕我是喜欢啊,那个东西可以摆着看,他们三个去了云省这两个月邮了不少东西回来,他们买的那些特产、咱们又不爱吃,你下次给豆视频的时候跟她说,别让他们浪费钱了。” 红豆妈一听他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她一边动手拆快递,一边回怼。“还不爱吃,我看你是没少吃。” “你不吃,我再不吃,那都是花钱买的,不浪费啊。”。 红豆妈忍不住吐槽起这个口不对心的红豆爸。 “吃完了,你还昧着良心跟别人说,好吃,可好吃了,这不又给你寄回来了,吃吧,你吃个够。” 红豆爸笑着解释。 “那孩子买都买了,钱也花了,你要是还说不好吃,孩子们就该不高兴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没情商,网上还说不要当扫兴的父母。” “就你情商高行了吧,不好听的话都让我说了,你呀在孩子面前就是老好人。” 这时,红豆妈从快递盒里拿出一张贺卡、直接念了出来。“妈,这是我和南星一起去当地阿婶家玩,自己亲手做的鲜花饼还有玫瑰酱,你们尝一尝,喜欢吃我再给你邮。” 红豆妈放下贺卡,兴奋地看着红豆爸。 “这是豆自己做的。” “嘿,真不错了,咱们豆亲手做的饼。” 红豆爸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鲜花饼,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可还没等他咬下去,就被红豆妈伸手拉住,把鲜花饼从他嘴里拉了出来。 “等会,我给豆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加热再吃,你看你这个心急的样子。” 红豆妈赶忙拿出手机给红豆打去电话,电话嘟嘟地响了好半天,却没人接听。 “算了,肯定是他们三个又出去玩了,我给米打电话问问怎么吃。” 此刻,魔都坐在办公室里的许红米正坐在电脑前看着文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顺手接起电话。 “喂,妈。” “米啊,我问问你,就是你知不知道那个鲜花饼,吃之前是不是得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再吃啊。” 许红米在电话那头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许红豆给你寄的。” “是,我们刚收到。” “妈,温馨提示,你和爸前一阵去医院体检,体检报告上可说了,血糖高,少吃点甜食,她也给我寄了,这个豆真是的买这么多东西。” “我知道,你就告诉我要不要加热,还有啊这个可不是豆买的,是她自己做的,快递盒里没有一张卡片嘛?” 许红米一听是豆自己做的,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都没拆快递,直接就拿去让同事分享了。 “热不热都行,她还挺有闲心的,妈我这边还有工作,拜拜啊。” 说完,许红米急忙挂断电话,心里有些懊悔自己的疏忽。 她赶紧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此刻,她是真希望同事们嘴吃得慢些,别把妹妹亲手做的鲜花饼都吃光了。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红豆在景区随手买的特产。 当她走到外面的工位时,一眼就看到一个盒子已经空了,剩下的一个盒子里有两个鲜花饼。 许红米忍不住问。“就只剩这些了吗?” 员工指了指楼上。“他们刚才去楼上开会、拿走了一盒。” 许红米从快递盒里拿出卡片,看着妹妹写的小卡片,上面写着。 许红米,鲜花饼,玫瑰酱都是我亲手做的哦,三好产品纯天然,无公害,要带着感恩的心好好品尝哦。 许红米看着卡片,只觉得有些可惜没能早点看到。“好吃吗?” “许总,好吃啊,特别好吃。” 许红米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小傲娇。“我妹自己做的。” 说完,她拿着卡片和最后的两个鲜花饼,回到了办公室。 而在另一边,京都中海凯旋的客厅里。 闹闹一边说着,一边将快递递给她。“妈,未来舅妈寄来的快递。” 李娜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快递,拆开后看到是两盒鲜花饼,还有个小卡片。 她会心一笑,心想果然啊,弟弟靠不住还得是弟妹,知道想着自己这个姐姐。 “闹闹,尝一尝吧,你舅妈做的鲜花饼。” .... 第745章 去有风的地方、阿桂婶点醒马丘山(44) 大麦、许红豆、陈南星和娜娜四人走在街头。 表面上,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逛街,实际上,红豆、南星和娜娜正瞒着大麦,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 大麦一路兴致勃勃,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晚上、古镇换上了另一副模样,霓虹灯次亮起。 在酒吧里的舞台上,胡有鱼抱着吉他,朝大麦微微点头,一首专门为她创作的歌曲。 以往,大麦总是对这个外表放荡不羁的驻唱歌手避而远之,在她心里,老胡与自己格格不入,是小院里“距离最远”的人。 然而此刻,随着歌声,那些歌词、旋律,打开了她心中的偏见之门。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老胡,原来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人,内心竟如此细腻。 大麦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胡老师,敬你!” 一杯又一杯,喝了酒的大麦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拘谨、防备,而是毫无保留地向小院里的朋友们敞开了心扉。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好的方向不断发展,彼此之间的情谊也越来越深厚。 ....... 小院里、其他人都外出游玩,只剩下正在打坐的马丘山和手持簸箕打扫卫生的阿桂婶。 阿桂婶一边扫地,一边嘴里念叨着。 “佳慧,多吃一点哦,乖乖,要不要喝水。” 马丘山被这声音打断,无奈地睁开眼睛。 阿桂婶见状。“哎呦呦不得了哦,你已经练成了睁眼打坐吗?马爷,修仙是不是要成功了。” 马丘山这一阵的打坐,和以往不一样了。 心里装了事,就很难在静下心来、轻咳一声。“阿桂婶、茶否。” 阿桂婶撇了撇嘴。“好,你去泡吧。” 两人在茶室里面对面坐,马丘山泡着茶。 阿桂婶盯着他,忍不住开口。“马爷啊,不是我说你、人嘛,总是要找点事情做的嘛,懒惰就是病。” 马丘山将泡好的茶递过去,似笑非笑。“阿桂婶,点我呢啊、品茶。” 阿桂婶抿了一口。“味道不错,不过,茶不就是个茶味。” “阿桂婶这个话里很有禅意,茶嘛不过就是个茶味。” 阿桂婶笑了,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生活的智慧。 “我啊是个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不会讲好听的话,听你讲话太费劲,你说你这个人真够好笑,人吃五谷杂粮,打嗝 放屁 磨牙,活着就要干活,一辈子闲不下来,这边要孝顺老人,那边又要养育娃娃,辛苦哦。 除非你死了才能彻底休息,可对?我们村里和你一般大的娃娃大的都要上高中了,谁会一整天的坐着打坐,坐在那里能赚来钱养活家人吗?” 马丘山听完,心里猛地一震。 是啊,坐在那里打坐,能养活家人吗? 他望着手中的茶杯。 "阿桂婶,你这个话里可有大乾坤啊,虽然话不好听,但是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你得往心里去啊!想这么不管不顾——除非你是孤儿! 但凡你还有家人,你就要为家人着想!你阿爸阿妈年纪大了生病,你要不要管?自己有个灾有个难,要不要用钱?到时候两手空空,要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马丘山仰头干了杯里的茶水。"阿桂婶,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总不能把这些金玉良言当牛嚼牡丹给浪费了。" "牛嚼牡丹?"阿桂婶眼睛瞪得溜圆。 "好好的牛嚼什么牡丹!放着草料不吃,净糟蹋好看的花儿!" 马丘山被呛得咳嗽两声。 "这...这是个比方!" 他端起茶壶续水。"我这是以静制动!您想啊,世上八成的事,就算费尽心思,最后也是竹篮打水。既然结局都是一场空,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阿桂婶总算是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可是人这一辈子,光着屁股哭着来,两手空空哭着走,你总不能知道人反正最后都要死,就不活了、像你们年轻人嘴里说的那个什么词、躺平? 腊肉要熏够日子才够味,人活着不折腾,和案板上的死鱼有什么区别?你看那刚出生的娃娃,哭着闹着要奶吃,为啥?还不是肚子饿,他也知道要活着就得吃饭! 除了呼吸不要钱,其他的吃喝拉撒睡都是要花钱的。 你还能继续坐的住?既然你已经坐不住了,为什么一定要当老板呢,出去打个工不好吗? 打工怎么就比当老板没地位了?我扫二十年地,攒钱供女儿儿子都读了大学! 就算你当了老板,赚了很多的钱,多到堆满了院子,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些东西你能带的走? 人死了很好打发、你的下一辈会给你准备,车子,别墅带游泳池,金童玉女、天地银行几千亿几万亿,都给你烧过过去,纸糊的东西,花不了多少钱的。” 马丘山张了张嘴,却被阿桂婶的话堵了回去、手掌无意识拍了两下。 其实阿桂婶说的这些接地气的话,人人都懂、可真落到自己身上,又有几人能参透? 说来说去,不过是人活一世,得有一番作为,这个作为不外乎就是,钱和权。 可是听了阿桂婶的话、被她“一棒子”打醒他的消极懒惰避世的态度,他也想找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是又害怕失败,就是这么矛盾着。 他忽然觉得、他要担起自己的责任,要扛得起上有老下有小的担子,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父母子女,还有自己! 今天的这番话真的让他开悟了。 阿桂婶站了起来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水喝掉。“好了,不跟你扯闲篇了,我得继续和扫地去了。” ...... 第746章 去有风的地方、姐姐来了(45) 在云苗村这悠然的日子里,李辰正搂着红豆,两人慵懒地躺在二楼的矮榻上,享受阳光。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做。 李辰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简单地应答了几句。 挂断电话,看着身旁的红豆。“我姐来了,现在就在小馆呢。” 两人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过去。”红豆说着,便开始整理起有些凌乱的头发。 李辰拉着红豆的手,扭头看了她一眼,“好。” 两人匆匆下了楼,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南星和大麦正悠然地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眼睛闭着,也在享受阳光。 听到动静,她们睁开眼睛。 陈南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嘴巴张得老大,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红豆,李辰,你们俩要出去吗?” 许红豆点了点头。“李辰的姐姐来了,就在小馆,我和李辰去接她过来。” 说完,两人走出小院,朝着小馆快步走。 李辰一边走着,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实在想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突然来到云苗村。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段正好是闹闹放寒假的时候。 可依照姐姐以往的习惯,她总会给闹闹安排一大堆课外班,把孩子的假期时间塞得满满当当,怎么这次有闲工夫来云省游玩了呢? “李辰,第一次见你姐,我要不要买些东西。”红豆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李辰的姐姐见面。 “不用,她这是突然过来,你能去接她就行了,不用紧张。” 李辰牵着她的手。“我姐好说话的很,虽然她以前老爱捉弄我,但是她可是最希望我能赶紧领个女朋友回家的。你就把她当成自己姐姐,她这个人可逗了。” “你的总裁姐姐很逗?我还真想象不出来呢。” 李辰笑着搂住红豆的肩膀。“见面了你就知道了。” 许红豆确实难以想象,坐拥几十个小目标身家的李辰姐姐会是什么模样。 毕竟,她见识过自己贵妇姐姐气场全开的样子,那强大的气势令人印象深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脚步不停地快步走到了小馆。 刚走进小馆,娜娜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红豆,李辰,你们两个今天不是要在小院休息,怎么过来啦?难道就这么想我啊,还是跑这来秀恩爱来了。” “哪有啊,娜娜给我和红豆一人一杯鲜榨果汁。” 李辰笑着回应,同时拉着红豆往里面走去。 许红豆笑着往里面看了看。“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是李辰的姐姐来了。” “哦?李辰的姐姐?”娜娜瞪大了眼睛,顺着他们的目光往里面看去,只见馆内有两桌客人,却分辨不出哪一个是李辰的姐姐。 李辰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个调皮的小外甥闹闹,正和角落那桌的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粉嫩的小女孩背对着他们,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平板。 李辰用手指了指那边。“红豆,那个就是我姐。” 顺着李辰手指的方向,红豆看到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正在看手机,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与她想象中高冷的总裁形象似乎有些不一样。 许红豆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子里的隔断,在角落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紧接着,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自我安慰。 “我真的是看谁都像我姐了,应该是昨天没睡好,眼睛花了。” 不对啊,姐姐现在应该在魔都才对。听妈妈说,姐姐正盯着铃铛学习围棋呢,根本没有空闲时间跑到云省来。 娜娜也好奇地顺着许红豆的目光往里面看了看。“可能贵妇的气质都是差不多的。” “应该吧。” 许红豆嘴上虽然这么应和着,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李辰在一旁也暗自琢磨,按照以往的剧情节点推算,现在红豆并没有辞职,许红米照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生活本来就充满变数,他也是最大的变数之一、很多事情的发展都已经是不可控的了。 “你姐?” “不是,她正在忙着公司的事,不可能过来的,走吧。” 说完,她伸手挽住李辰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的位置。 李辰牵着许红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后一脸郑重地为两人介绍。 “姐,这是我女朋友许红豆,红豆这是我姐,以后你也叫姐,跟她不用客气。” 李娜听到介绍,赶紧放下手里的手机,眼神惊喜,上下仔细打量着许红豆。 弟弟这眼光真是绝了、这个许红豆,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材,跟她这个弟弟太配了。 许红豆微笑着,礼貌地打招呼。“你好,姐姐!” 李娜立马热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许红豆的手,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人了。 “你好,你好红豆。李辰,你得跟我说说是怎么追到红豆这么好的女孩子的。要我说你早就应该去酒店学习,没准早就跟红豆认识了,搞不好啊,你俩都结婚了。” 说完,她笑盈盈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和砖头差不多大小的方块,递向许红豆。 “红豆,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我爸妈常年不在国内,全世界的旅居,我也算是辰辰的家长了,第一次见面不要嫌少啊。” 李辰见状,直接接了过来。“红豆,不要白不要,我姐有钱,拿着放包里。”说完,就把那大砖头一样一包钱,装进了许红豆的单肩包里。 许红豆看了眼那包钱的厚度,好家伙,这厚度估计得有十万块。 李辰的姐姐还真是实在,出手居然这么阔气。“谢谢姐姐,那我就收下了。” “这就对了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李娜爽朗地笑着,亲切地拍了拍许红豆的手。 此时,闹闹正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妹妹一起专注地看着平板。 原来,闹闹刚才和妈妈一走进咖啡店,就看到了这个可爱的小妹妹。 他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也顾不上等舅舅和漂亮舅妈,直接自来熟地凑了过去。 他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便厚着脸皮跟着小妹妹一起玩平板下围棋,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 铃铛正专注地和闹闹下着围棋,不经意间一抬头,目光落在门口那桌的许红豆身上,她的小脑袋瓜一愣,随即转头对妈妈说。 “妈妈,我怎么觉得那个人长得有点像我小姨啊。” 闹闹顺着铃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是我舅舅,还有舅妈。” 许红米有些好奇地问。“你舅妈?” 闹闹认真地回答。“嗯,我舅舅的女朋友。” 许红米手中拿着折叠屏手机,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约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李辰是你的舅舅?” “是啊,阿姨,李辰是我的舅舅,你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是我舅妈的姐姐啊?” 许红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哈哈,嘴巴这么甜的哦,你们两个的围棋下完了吗?” 铃铛乖巧地点了点头。“下完了,但是小哥哥赢了。” 许红米笑着安慰女儿。“铃铛没事,小哥哥比你大,赢了也没什么你好好学习以后赢回来就好了,那你们两个一起过去看看是不是小姨。” 闹闹一听,赶忙伸出手,小心的问。“铃铛,可以让哥哥牵你的手吗?” “好吧,你只能牵住我的一个手指头。” 第747章 去有风的地方、两个德华(46) 于是,两个小孩子手拉手,朝着门口桌子的位置走。 “舅舅,舅妈!” “小姨!” 两个小孩一下子奔到许红豆身边。 “铃铛,闹闹!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啊?” 许红豆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赶忙牵住铃铛和闹闹的手。 铃铛搂住小姨,在她脸上使劲亲了一口,闹闹也不甘示弱,同样在漂亮舅妈脸上亲了一口。 “小姨,真的是小姨啊。” 许红豆既惊喜又疑惑。“你怎么来啦,铃铛啊。” “闹闹,你比视频里要帅气哦。” 闹闹紧紧拉着未来舅妈的手。“舅妈,你比视频里还要漂亮。” 铃铛扭头看向妈妈。“妈妈,真的是小姨。” 铃铛又扭着头,看着坐在小姨旁边,跟她视频过的李辰。“小姨,这个就是小姨夫吗,跟我视频的那个。” 李辰见状,清了清嗓子,故意夹着嗓子,从椅子上起身,蹲下身子与两个孩子平视。 “铃铛,就是我啊,我是你小姨夫,是不是比视频里的人还要帅啊。” 铃铛眨着大眼睛纠正。“是未来的小姨夫。” 李辰轻轻捏了捏铃铛的小脸。“早晚都一样,就是个称呼而已啦。” 说完,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外甥的脑袋。“闹闹,你眼里只有你舅妈,没有我这个舅舅啊,你就不想我啊。” “舅舅不要把发型给我弄乱了,我也是要见人的,我当然想你了,但是我更想和舅妈还有铃铛待在一起。” “你这个臭小子,姐,你也不管管啊。” 李娜笑着摊了摊手。“外甥像舅,小孩子也是有审美的。” 此时,在吧台里正制作饮品的娜娜,看着两桌的姐姐,好了,两个贵妇姐姐凑齐了。 “李辰,姐,我过去一下。” “我跟你一起。” 李娜笑着点头。“去吧。” 许红豆一手牵着铃铛,一手牵着闹闹,走到许红米对面坐下。 “姐。” “红米姐。” 许红米抬起头,对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迅速回到手机屏幕上,继续处理公司的事务。 许红豆和李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好几分钟过去了。 终于,许红米抬起头,脸上带着傲娇,嘴角微微上翘,看向自己的妹妹。 她这次过来就是想过来看看红豆在这边玩的怎么样,两个多月不见面还真的有点想了,但是她的性格又让她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胖了啊,黑了,李辰你也黑了。” 看起来嫌弃的话语里,却藏着对妹妹和未来妹夫的关心。 许红豆轻轻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会说话。” “谢谢夸奖啊。” 李辰看着他们姐妹两个、相爱相杀见面就是互相射刀片、这对嘴硬心软的姐妹,虽然总在闹别扭但实际上都在关心着对方啊。 “你怎么突然来啦。” “给你个惊喜啊,谁让你交了男朋友就把姐姐忘了。” “你好歹跟我说一声啊,我好让李辰去接你啊,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眼睛花了。” 许红米解释。“不用,那个民宿有接送机服务的,我下了飞机直接就把我拉到镇上的民宿了。” 许红豆看着姐姐,见她自始至终都没正眼好好看过自己,一直摆弄着手机,心里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嘟囔。“你就不能不玩手机吗。” 许红米头也不抬地回应。 “我这是在工作,不是玩手机啊,不要偷换概念,等我一会,马上就处理完了。” 许红豆无奈地看向外面桌子上李辰的姐姐,发现她同样在摆弄着手机,在心里感叹,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姐啊。 怪不得自己和李辰能在一起,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过了一会儿,处理好公事的许红米终于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许红豆身上。 她仔细打量着妹妹,见她气色饱满,气血充足,一看就是大姨妈非常准时的状态,心中暗暗放心。 “你们这一出来就是两个多月,马上就要过年了,什么时候回家。” “我假还没休完呢,我是来出差的。” “行了,谁不知道啊,那就是李辰他姐让你们两个出差,就是过二人世界的借口。” 许红米轻轻白了妹妹一眼,接着说。 “你和李辰这么久,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解得也差不多了,看看你们两个都这么心宽体胖的,我看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结婚。” 许红米见他们两个的感情比之前还要好,旅行才是感情的试金石。 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沟通和解决。 通过旅行,可以看清一个人的人品和脾气,在极端环境下最能看出对方的弱点,也最能暴露出本性。 两个人只有彼此包容,才能玩到一起去,而许红豆和李辰显然通过了这场“考验”。 许红米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心里想着,自家豆能遇到一个与她同频共振,条件又如此优越的男生,着实不易。 她打心底里为妹妹感到高兴。 李辰像是察觉到了许红米的想法,赶忙表明自己的心意,一脸认真。 “姐,只要红豆答应,我立马就跟她求婚,回京都就领证。” 许红豆扭头看向在姐姐面前表决心的李辰,听到他如此坚定的回答,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但嘴上却口不对心地说。 “我还没有答应你呢,谁要跟你领证了,你现在还在考验期,等回了京都再说。” 李辰一听这话,心里明白这是红豆变相答应了跟自己领证,心中暗喜,想着看来回京都之后,求婚这件大事就得赶紧安排上了。 许红米忍不住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装作嫌弃。“好了,别在我面前撒狗粮了,晚上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不能跟你们吃饭了,还有铃铛这几天就跟你小姨睡了,东西都带来了。” 说着,她把身边的箱子推到红豆那边。 铃铛兴奋地拍着小手。“太好了,我跟小姨睡。” 闹闹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铃铛和未来舅妈,忍不住伸手拉拉舅舅的衣服,眼神羡慕。 许红豆看着姐姐那一脸坏笑、小人得志的样子,故意调侃。 “跟我睡?...好,我带着她。” 许红米强调。“这几天都跟小姨睡。” “你可算是找到人帮你带孩子了。” “自己外甥女不看,你看谁啊,铃铛你要听小姨的话啊,不许乱跑,不要调皮,还有你们两个大人,不要给她乱吃东西,拜托喽。” 许红米一边叮嘱着,一边心里想着,这几天不用带小孩,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不用带孩子的日子就是轻松啊。 既然两个姐姐都见面了,这也相当于变相的见家长。 李辰思索着,觉得应该安排一桌,让两个姐姐正式地在一起吃个饭,增进一下彼此的了解。 “姐,我姐也来了,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许红米爽快地答应了。“好,时间你定,定好时间通知我。” 李辰领着许红米来到李娜面前,互相打了个招呼。 谁能想到,这两个贵妇姐姐一见面,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一见如故。 李娜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弟弟小时候的糗事,许红米也不甘示弱,分享着自己妹妹的趣事,两人的共同话题多得仿佛说也说不完。 本来都已经拿起笔记本和包准备离开的许红米,又重新坐下,和李娜聊了好一阵。 巧的是,许红米住的还是同一个民宿,李娜当即把孩子直接扔给了李辰,拉着许红米就一起回民宿继续聊去了。 李辰和许红豆两个“苦命的德华”,无奈地坐在椅子上,头挨着头靠在一起,看着两个小家伙开心地吃着甜点。 第748章 去有风的地方、猫哆哩(47) 许红豆忍不住问。“李辰,你会带孩子吗?” “闹闹比铃铛大,好带,他自己什么都能干了。” 李辰看着眼前可爱的两个孩子,他觉得自己可以指使闹闹干活也挺好。 铃铛正玩着平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放下平板。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妈妈的话,电子产品玩多了,对眼睛不好。 看着许红豆和李辰,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可爱。 许红豆温柔地问。“铃铛,闹闹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让你小姨父,你舅舅去买。” “小姨我想吃猫哆哩。” 李辰一听就明白,红豆可能并不清楚猫哆哩具体是什么,便耐心解释。 “猫哆哩,是一种酸角糕,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的,铃铛一会小姨夫去给你买哦。” 铃铛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小姨夫。” “对了,别看现在是冬天,还是有蚊子的,一会咱们买了蚊帐给她们两个送去吧,要不然肯定睡不好。” 许红豆原本靠着他肩膀的脑袋轻轻抬了起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带着玩味和一副看小媳妇的样子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贴心,这都想到了,真的是十全好男友啊。” 李辰撅着嘴巴。“那我能不能晋级成为十全好老公啊。” “回京都的好不好。”说完,许红豆轻轻把他的头扭了回去。 “那我就等着了,别放我鸽子,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娜娜在前台一边忙碌着,一边时不时看向他们这边。 看着许红豆、李辰和两个孩子相处的画面,她在心里想着,这场景还真有点一家四口的样子了,而且四个人都是高颜值。 想着想着,娜娜忍不住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发到了小院群里,并配上文字。 娜娜:【红豆姐姐和她女儿,还有李辰姐姐领着她儿子,两个老板驾到,附带图片】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群里就热闹起来。 大麦率先回复:【这就是传说中的贵妇姐姐吗?】 紧接着,马丘山也冒了出来:【亲家见面了@李辰@许红豆】 胡有鱼也不甘示弱:【靠,这个两个姐姐气质太好了,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娜娜见状,笑着调侃:【那让李辰帮你问问六十岁的姐姐能不能看上你。】 ..... 好在许红豆房间里的床够宽敞,再挤上一个铃铛,倒也能住得下。 铃铛在睡前叽叽喳喳地和南星阿姨说着悄悄话,兴奋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天亮、李辰就早早地出门了。 他昨天就和红豆商量好,打算开车领着两个姐姐四处逛逛。 毕竟大家难得相聚在此,总不能让姐姐们一直在房间里开会,辜负了这云苗村的好风光。 李辰顺利地租到一辆七座的商务车,空间宽敞,足够他们一行人乘坐。 许红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拿着手机给她姐发了信息告知行程安排。 不一会儿,六个人都坐在了车里。 许红豆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看两个姐姐。“姐,娜姐、昨天睡得怎么样?” 许红米轻轻打了个哈欠,微微皱了皱眉。 “多亏你们两个昨天送的蚊帐,就是房间不隔音,床品有些差。” 李娜也跟着点了点头。“我算是发现了,辰辰自从和豆在一起,心都变细了,果然男人就是靠女人调教。豆啊,我可是站你这头的,放心大胆地管这小子,要是他敢反抗,你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的。” 李辰握着方向盘,无奈地笑了笑,他姐这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自己赶紧找个媳妇成家,就差把他打包一脚踢出去了。 “姐,你是不是我亲姐。” 李娜理直气壮地说。“首先我是女生,女生当然要站女生这边了。” “谁让你是我姐呢。”李辰笑着回应。“两位姐姐、今天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李娜正拿着手机看着助理发过来的文件,头也不抬。“我随便。” 许红米看了看坐在后排玩着翻绳的两个孩子,心想这两个孩子平时都生活在城里,好不容易来到乡下,不如多看看自然风光。 “附近有没有农场之类的,带铃铛和闹闹去认识一些农作物。” 许红豆听后,看着后排,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宣传册上面提到的有机农场。 “云苗村有个有机农场,是这里的老板谢总朋友开的,那我们就去那里吧。” 许红米和李娜几乎同时开口。“好,就去那里。” 李辰从红豆手里拿过宣传手册,按照上面的电话给有机农场打了过去,预订了一桌饭菜。 到达农场后,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大片的农田里,各种农作物茁壮成长。 他们几个人走进农场,两个孩子兴奋地奔跑着,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们在农场里摘了些有机蔬菜,中午,大家品尝着用这些新鲜有机蔬菜制作的绿色食品。 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去认识不同的农作物,一会儿又去逗弄农场里的小动物。 .... 这天晚上,在有风小院。 李娜和许红米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李辰和红豆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南星正在一旁和大麦一起给他们打着下手。 许红米这两天可没少吃“狗粮”,感觉比她这辈子吃的都要多。 李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许红米忍不住感慨。“他们两个感情还挺好的。” 李娜笑得合不拢嘴,自家这个曾经让人操心的弟弟,终于要被人“连盆端走”了。 “红米,以后他们两个的孩子肯定特别漂亮。” 许红米扭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果然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弟弟。 “李娜,他们两个也算是大龄青年了,是该结婚了。” “对,该结婚了,我回去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亲自上门去拜访叔叔阿姨,赶紧把日子定下来,李辰能找到红豆,那可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了。” 许红米手里端着茶杯,嘴角上扬,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人。 此刻,她忽然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心中既有些不舍,又为妹妹感到高兴。 李辰又高又帅,家里人也通情达理,这样的对象很难得啊。 在她看来,有的人虽然条件好,但长相却差点意思,即便为了物质勉强在一起,晚上看着那张脸,恐怕也得想好久才能下得去这个嘴。 第749章 去有风的地方、散伙饭(48) 可李辰这张帅气的脸庞,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找对象,当然要找帅的,对你好可能是装出来的,有钱也能伪装,但长得帅却是实实在在装不出来的,好看就是真的好看。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之后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但看在这张帅脸的份上,或许气也能消得快些,要是长得丑,只会是越看越生气。 许红米是了解她这个妹妹的、红豆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当初的前男友柯基让她调到西五环的酒店上班,红豆直接就把人踹了,豆不会为一个男的去什么地方,也不会为一个男的留在什么地方。 能看到豆现在这样子,那就是做过深思熟虑的、就是喜欢人家李辰喜欢的不得了,昨天说结婚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回京都再说,那就是变相同意了。 “好,定好时间给我发过来,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很快,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就做好了。 四冷四热,色香味俱全,中间还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菜鱼。 这次聚餐,不仅是大家伙的一次欢聚,更是要给许红豆、李辰和南星的散伙饭。 两天之后,也就是后天,他们就要坐飞机回京都了。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有风小院已经两个半月,距离过年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是时候回去与家人团聚。 小院的房客们为了给他们送行,胡有鱼今天也没去城里唱歌,特意跑到村里的超市拉回两箱啤酒。 娜娜打包回来一些的肉串。 今晚,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饭菜和啤酒,显得格外热闹。 人也难得如此齐全,李辰坐在红豆的左边,南星坐在红豆的右边,两位姐姐领着孩子坐在他们旁边。 大麦、娜娜、陈南星、马爷、胡有鱼都围坐在一起。 因为没有了那段感情线、谢之遥现在只顾着、忙着发展云苗村,接待韶华书院的负责人,没有与他们走得很近,也就没有过来。 娜娜率先高高举起酒杯,目光依次扫过许红豆、南星和李辰。 “红豆,南星,李辰,虽然咱们相识不过两个多月,但我觉得我们早就是朋友了。能和你们结识,我真的特别高兴。大家都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我们能在有风小院相聚,这缘分着实难得。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南星也迅速举起酒杯,与娜娜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娜娜,大麦,我们当然是朋友,而且是一辈子的朋友。这相逢的缘分,我会永远铭记。也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我们呀,我也干了!” 她同样将酒喝光。 在这热烈的氛围感染下,大家纷纷举杯。 李辰看着许红豆,赶忙给她夹了些菜,轻声说。“吃点菜压压酒气。” 这时,大麦举起酒杯。 “南星,红豆,认识你们真的让我特别开心,尤其是能和你们做了两个月的饭搭子。 第一次在云省交到这么合拍的朋友,你们做的饭都太好吃了,南星做的肉龙,红豆的酱油,这些味道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许红豆脸上带着笑,举起酒杯回应。“大麦,娜娜,以后要是有机会来京都,一定要来找我玩,我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 马丘山见她们都已经敬完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也举起啤酒。 “我也敬大家一杯。花开花落,人来人往,这世间充满了离别,或许有些人此别后便不复相见。过些日子我也要回去了,心若静不下来,留在这里也无意义。风起四海,咱们各自珍重吧!” 说完,马丘山仰头灌下整杯啤酒。 胡有鱼笑嘻嘻地举起酒杯,眼神看向许红豆和南星。 “红豆,南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两位大美女,能和大家成为朋友,真的超开心。祝你们都能得偿所愿,也愿世界和平!” 胡有鱼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却在与许红豆碰杯时,罕见地认真起来。 "以后要是遇到难缠的客户,记得找我写首骂人的歌!" 李辰手中举着装有果汁的杯子,因为等会儿还要送两个姐姐回民宿,秉持着开车不喝酒的原则,他隔空对着大家示意。 “感谢在茫茫人海中与大家相遇,一起共度了这么一段难忘的旅程。大家山水有相逢,来日方长。” 在热烈的氛围中,大家互相敬了一圈酒。 许红米和李娜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不知不觉喝了两罐啤酒。 此刻,整个桌子上,除了李辰和两个小孩没喝酒,其他人都已经是微醺状态。 尽管这段在有风小院的旅程美好而放松,让人置身于世外桃源,但众人心里都明白,人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中去,不能一直沉浸在躺平的生活里。 李辰虽然有着躺平的资本,但如果什么都不干,没有了人生目标,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变得无趣。 就像咸鱼也渴望翻生,他可不想成为两边都被生活腌入味,还发着臭味的咸鱼。 李辰这几天他想好了,有了清晰的规划。 回到京都后,他决定继续投身人工智能领域的研发。 之前在流金岁月的世界里,他就积累了相关经验,搞出过悬浮两栖车、智能管家、智能家居等高端产品,还有他们大力投入研发的非盈利灾难预警智能项目,这些成果都让他对未来的研发很有信心。 而且系统里还存储着他前几个世界的记忆,他可以直接调取利用,为自己的研发之路助力。 他现在拥有过目不忘、街头格斗以及语言通这些永久技能,可在这个世界,似乎还真没太多施展的机会。 刚到这儿不久,主线任务就已经完成,之后便全身心地与红豆发展爱情,这世界对他而言,真的就好像是在度假一样。 要是以前,他或许还真乐意做条咸鱼,过着躺平的日子。 但如今,他历经诸多世界,算起来已然是上千岁的“老资历”,见识了无数的人和事,也领悟到了“大道至简”的道理。 思来想去,总归就是一句话,无论人生长短,人都不能过于闲散,闲得久了,心便容易“生病”。 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李辰感觉往后的日子有了奔头。 第750章 去有风的地方、漂流瓶(49) 此时女人们还在喝酒,他这个男人便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他是真心喜欢铃铛,那说话软软糯糯的模样,跟自家调皮的外甥闹闹截然不同。 他在心里想着,以后和红豆也要生个像铃铛这样可爱的女儿。 李辰笑着凑近铃铛,眼神宠溺。“铃铛,喜不喜欢小姨夫啊。” “喜欢。” “那亲亲我好不好。”说完,李辰便把脸递了过去。 铃铛毫不犹豫地使劲亲了一口他的脸。 闹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铃铛妹妹,你不喜欢我吗?” 铃铛伸手拉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着悄悄话。 “闹闹哥哥,没看出来嘛,我在逗小姨夫玩呢,他有小姨喜欢就够了。你在京都,我在魔都,咱们两个离得太远了。” “你可以来京都找我玩呀,我也能去魔都。” 铃铛歪着头。“要是能经常见到,那我就喜欢你。” 闹闹用力地点点头。“我放假就去找你玩。” 随着时间推移,两个小朋友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大家也都纷纷起身,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这次聚会秉持着“喝好不喝倒,开心到量就好”的原则,大家都吃得尽兴、喝得畅快。 至于桌上的东西,大家决定留到第二天再收拾。 李辰负责送两个姐姐回民宿。 许红米坐在后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打着酒嗝。 “红豆,我知道你讨厌我。” 许红豆赶忙回应。“我不讨厌你。” 许红米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结果不小心磕到了脑袋,又一屁股坐下。 “那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连你和李辰搞对象都是南南告诉我的。我只能从你朋友圈里,或者是听南南说,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好怀念那个小时候,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红豆啊。” 许红米的声音带着哽咽,借着酒劲,将心底的委屈与思念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李娜酒量很好,此刻也有了些微醺。 她非常理解许红米作为姐姐的心情,明白她或许就是借着这酒劲,想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拉近和妹妹之间的距离。 好在自家弟弟毕业后一直待在京都,而且脸皮够厚,跟自己相处还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隔阂。 许红豆听到姐姐这带着醉意的话,平日里两人见面就像针尖对麦芒,可彼此心底都清楚对方的好。 此刻看着姐姐耍酒疯,她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赶忙回头。 “坐好,开车呢。” “你要气死我啊。”许红米像是没听到许红豆的话,继续嘟囔着,屁股往前蹭了蹭,伸手作势要打许红豆,嘴里还念叨着。 “我就打你,就打就打。” 许红豆无奈地笑了笑,威胁起来。 “你再打我,我可就要给爸妈告状了,说你喝多了打我。” 许红米脑子已经有些迷糊,话语也变得颠三倒四。 “你还告状,那我就跟妈说,你初中的时候用酒精瓶早恋。” 李辰正专心开着车,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纠正道。“姐,你说的是漂流瓶吧。” “你,用漂流瓶早恋,红豆没看出来啊。” 许红豆看着姐姐喝多后憨态可掬的样子,决定不再跟她计较。 “她喝多了说的话你也相信啊,专心开车。” 李辰一时没忍住,又笑出了声。“酒后吐真言,漂流瓶早恋,哈哈哈!” “李辰,你要是再说,那转正期继续延后。” 李辰一听,赶忙把嘴巴闭上,还伸手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示意自己不会再出声。 ..... 回到京都后,许红豆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她准备并交出了一份详尽的调研报告,交到了王白辉手中。 王白辉接过报告,开始仔细研读。 随着的深入,他频频点头,许红豆在报告中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对酒店管理的独到见解,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酒店管理人才。 于是,王白辉毫不犹豫地决定给许红豆升职。 虽说这背后也有李总的安排,但许红豆自身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新的职位。 她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赢得了这份认可。 与此同时,南星也因与许红豆的这层关系,顺利进入酒店的人事部,负责员工培训与招聘工作。 南星性格开朗且细心负责,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十分契合。 李辰也信守承诺,将在郊区开马场的发小陆子航介绍给南星认识。 原本只是一次简单的牵线搭桥,却没想到两人初次见面就看对了眼。 在许红豆和李辰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迅速确定了关系。 或许是南星经历过那次大病后,对生活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变得更加洒脱,敢爱敢恨。 而陆子航也是个地道的京都人,他家从事殡葬行业。 陆子航之前上学时谈过女朋友,不过最终还是分手了。 他性格幽默风趣,为人逗比,和南星在一起,两人就像两个开心果,相处得十分融洽。 李辰的父母早就将家里的资产给他们姐弟俩分好了。 他们家在国内拥有四家五星级酒店、两家三星级酒店,还有餐饮产业。 李辰名下有三家酒店,同时在股市里持有一些股票期权,还坐拥四套四合院,其中就包括他现在居住的这套,此外在魔都也有两套房产。 李家爸妈想得很开,他们觉得反正家产最后都是子女的,倒不如趁着他们还健在,将资产平均分给姐弟俩。 老两口手中剩下的钱,足够他们环游世界,在不同的地方旅居,根本无需子女操心。 此前,原主名下的酒店一直由李娜帮忙打理。 弟弟要结婚了,男人确实需要一个女人好好管着。 她明显感觉到弟弟的改变都是因为许红豆。 于是,李娜直接将两家酒店的管理权交给了李辰,让他自己来管理。 她帮忙管了这么久,这下可算是能轻松一些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李娜还是把王白辉留给了李辰,生怕弟弟刚开始管理会玩不转。 李辰回到京都后,迅速投身自己的事业。 他注册了公司,成立了研究室,并开始招聘研究人员、要逐步将自己之前的研究成果推出,不能操之过急。 第751章 去有风的地方、亲家见面(50)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研究人员在他的带领下,也会逐渐形成自己的研究思路和想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今研发的AI软件已经成功投入市场,获得了不少关注。 过完年,李辰坐在酒店的副总办公室里,他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整个人显得干练、自信。他拿起办公室电话。“喂,让客房部许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李辰正低头签署文件,笔尖一顿。"请进。" 磨砂玻璃门缓缓推开,许红豆倚在门框上,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高跟鞋轻轻点地,眼神魅惑地看着他。 "李总,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李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语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本来是想和许红豆商量,自己的父母已经回国,打算近期去鲁省拜访她的父母,正式谈一谈两人的婚事。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许红豆,穿着制服的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成熟性感的魅力,让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一把将许红豆拉进怀里,顺势关上了门,还不忘反锁。 金属锁扣咔嗒一声落下,是情欲的开关。 许红豆惊呼一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要干什么,李辰!" "干嘛?" 李辰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 "你不知道吗?" 不等许红豆回答,他的唇已经重重地压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李辰搂着她的腰,将她往沙发方向带。 片刻后,许红豆已经坐在了李辰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李辰吻得热烈而霸道,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突然,李辰将许红豆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来。"我去拉窗帘。" 许红豆红着脸,用手捂住发烫的脸,不去看他的背影。 心里又羞又恼,这个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可回想起刚才的亲密接触,她又不得不承认,李辰的体力实在是太好了,每次自己都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勉强应付。 一个小时后,两人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 许红豆靠在李辰怀里,双腿还微微发软。 李辰搂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调侃。 "豆啊,你还得练啊,这才那么几下就这样了。" 许红豆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咬住他腹肌上的肉。 感受到李辰身体的紧绷,她又轻轻松口,在牙印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这阵儿有在晨跑了,可是那也架不住你这个要法。" "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时是有正经事的,你看看你一下给我带偏了。"李辰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许红豆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禁不住诱惑,平时在外面一副正人君子,清心寡欲的样子装给谁看呢,就会折腾我。" "那我让梅姨给你熬补汤补一补,怎么也得跟得上我的步伐啊。" "说正事!"许红豆拍了拍他的胸膛。"刚才叫我上来,到底什么事?" 李辰这才正经起来。"我爸妈回来了,想去鲁省拜访一下叔叔阿姨,正式谈一谈我们的婚事。可是你进来那个样子,再加上这身衣服的加持,我一下没控制住。" "李辰,你一点都不单纯,你就是心机男,心机重的很,利用职权欺负女员工。" "哦,也不知道刚才谁叫我老公来着。"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将许红豆搂得更紧了。 许红豆伸手堵住他的嘴巴。“定好了什么时候去吗,要不然让我爸妈来京都也一样的。” 他亲了亲红豆的手心,将手拿开。“还是要过去,第一次去你家正式拜访,亲家见面礼节不能少。” “好,那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今天跟我回家,我爸妈想见见未来儿媳妇。” “会不会太着急,我还没买东西呢。”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这个人去就成。” 说完李辰又亲上了她的嘴巴,从大理回来他一直忙着新公司的事,除去中途见了几面、他已经素了一个月了,好不容易和红豆切磋,一定要吃回本。 ..... 双方父母见面的很顺利。 许红豆的爸妈一看到李辰家送来的彩礼,可以说是非常震撼。 他们之前虽然知道李辰家境很好,却实在是没想到啊竟然这么有钱。 他们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这般阵仗还是头一回见。 之前,他们觉得大女儿红米找的女婿家里条件就相当不错了。 大女婿是独生子,与红米是大学同学,但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毕业后直接进入单位工作,成为了一名公职人员。 他对红米言听计从,家里大事小事都由红米做主。 而且他家是魔都本地的坐地户,靠着拆迁分得了六套静安的房子,还有一套老破小也在等待拆迁,这样的条件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有钱人的范畴了。 如今见识到李辰家的财力,才明白有钱人之间也是存在差距的。 李辰家里就属于是老钱了,还是嘎嘎有钱的那种。 李辰的爸妈为了表示他们家的诚意,准备可以说是相当周全。 不仅将红豆所在酒店的股份期权转让书妥善办好,还把一套位于东四环的别墅登记到了红豆名下,此外,更是拎来了一箱子八十八万的彩礼。 看着桌子上这么丰厚的聘礼,就已经知道李辰家对她们家豆的重视。 两家人相谈甚欢,很快便商量好了结婚的相关事情。 决定孩子们回去就领证,至于结婚日期,先在京都举办盛大的婚礼,之后再回鲁省办一场回门宴。 而结婚照拍摄以及蜜月旅行的安排,交给红豆和李辰两个年轻人自己决定。 ..... 第752章 去有风的地方、领证(51) 白天在酒店见过面后,许红豆与她的爸妈、姐姐一家三口一同回到家中。 大家围坐在客厅,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那些象征着李辰家诚意的东西上。 红豆妈有些做梦和不真实的感觉。“老许、老许,这上面写的''百分之二十原始股'',真能值两个亿?你掐我一下,快!” 红豆爸伸手掐了一下,红豆妈痛的叫了出来。“哎呀,你还真掐啊。” 许红米突然开口,她抱着铃铛坐在单人沙发上。"爸,妈。" "李辰父母今天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他们说''红豆嫁过来不是当儿媳,是来当掌上明珠'',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指了指股权书。"这种婚前财产赠予,没十足的诚意根本做不出来。" 铃铛爸也附和着点头,他这个连襟还真是比他有钱多了。 红豆爸妈互相看着对方、他们家红豆已经三十三岁,在传统观念里算是大龄剩女了。 虽然平日里他们两个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为她的终身大事着急。 可如今真到了谈婚论娶的时候,没见面之前,心里不免胡思乱想。 李辰家条件这么好,跟他们这种的平头老百姓的阶层实在是差的太多,他们既担心红豆嫁过去会受委屈,又害怕李辰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等到玩够了一脚把他们家豆甩了。 经历了与李辰父母的亲家会面后,许红豆爸妈心中担心和顾虑也渐渐消散。 在交谈过程中,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与热情,李辰父母看向许红豆的眼神里,是那种打心底里的喜欢。 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看着眼前这一系列丰厚的彩礼以及对女儿的重视,老两口心中明白,女儿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李辰这样家世好、样貌好,还对女儿还好的“超大金龟婿”,怎么能不让他们放心,再不放心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许红豆妈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豆啊,妈不求你们有大富大贵,只要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成。李辰这个孩子,妈看出来了,对你是真心的。结婚了,可不能仗着李辰宠着,你就不管不顾了,要懂得珍惜。” 许红豆乖巧地搂着妈妈,坐在沙发上。 “妈,我知道啊。李辰还跟我说,要不让你和爸搬到京都去住呢,他在东城有个空的四合院,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也很近,你们平时过来看我也方便。” “爸妈说好了,你们去魔都的,豆、别跟我抢。” 他们想着两个女儿都离家很远,要是能聚在一起,那该多好。 思索片刻、红豆妈想到了折中的办法。 “这么地,我和你爸啊一边住半年,不偏不向总可以了吧。” 随着许红豆要嫁给京都大土豪的消息传开,邻居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那些家里有女儿的,无一不羡慕得不得了。 老两口这几天出门,总能遇到老邻居们热情地过来套近乎。 这天,邻居老李凑到许建国身边。 “老许啊,你二女婿是个大老板啊,你家红豆真的是有本事哦。等明年我们家芳芳毕业,你看看能不能去京都找红豆帮帮忙,现在工作不好找。” 许建国心里明白,虽然心里高兴自家女儿有出息,但也不能给女儿女婿找麻烦。 “老李啊,那酒店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人不走你让红豆硬往里塞人,那不是白拿工资吗,谁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李见许建国这么说,赶忙赔着笑。 “哎,老许你还当真了,我就这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 许建国摆了摆手,心中清楚邻里之间这种“热闹”只是一时的,有些人还会抱着谁家日子过得好,恨不得背后坑你一把。 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他只希望许红豆和李辰婚后能和和美美,过上属于她们的幸福生活。 ..... 在鲁省淄博,选了当地最大的酒店,定好了回门宴的事宜,随后便准备返回京都。 京都的婚礼对他们来说就更方便了,毕竟就在自家酒店举行。 此次回京都,红豆的爸妈也一起过来了。 这次回京都红豆的爸妈也跟着过来了,许红米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说等到半个月后婚礼举行她再过来。 当红豆爸妈踏入李辰家的四合院,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对“有钱”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知。 四合院中古典雅致的装修风格,尤其是那些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家具,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红豆爸忍不住开口问。“李辰,你家这家具看着怎么这么像古董呢。” 自两家见面后,李辰就已经改口了。 “爸妈,这都是清代的黄花梨家具,确实是古董。你们住的那套四合院里的家具同样是古董。爸妈你们要是喜欢这套,直接拿走都行。还有,爸妈你们放心,红豆跟我结婚了,我肯定对她好,我的就是她的。” “李辰,你爸就是那么一说,妈知道你对咱们豆是真心的。只要你们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我和你爸就放心了。钱够花就行,你对咱们豆的好,妈和你爸都看在眼里。以后豆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妈替你收拾她。” 的确,和穷人谈钱,和富人谈感情、钱能治愈一切矫情、有钱能治愈一切自卑。 李辰既有钱又有闲,所以红豆以后的生活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幸福的。 紧接着,两人紧锣密鼓地前往民政局领证。 李辰和许红豆手持两本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让南星帮忙拍照留念。 明天,他们就要去拍摄婚纱照,而婚礼的其他事宜,有李娜这个贴心的姐姐帮忙操持。 陈南星一边擦拭着因高兴而流下的泪水,一边迅速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幸见证了你的青春、更有幸的是见证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新婚喜成,长乐未央。@李辰你以后要是敢欺负红豆、我肯定提刀来见、附图、JPG】 这条朋友圈刚发出不久,下面便有许多人评论。 王倩留言。【红豆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就是王倩都二胎了,你可是咱们寝室唯一没结婚的了,抓点紧。】 陆子航也赶忙评论。【南星,我帮你拿刀!】 陈南星看着评论,又看了眼身旁的男朋友。 “李辰可是你好哥们,你下得去手?” 陆子航伸手搂住她。“兄弟就是拿来坑的,没事,李辰知道也不会怪我的。南南,你要是羡慕红豆,咱们两个明天就领证,我家人都巴不得我娶你进门呢。” 陈南星看了一眼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陆子航。 “太快了吧。” “不快,咱们两个认识四个月了,时间不短了。” “再等等吧、我还没看清你这个人呢。” “你还要怎么看清,要不要我把衣服都脱了。” 领完证后,李辰和许红豆将那张红底的二寸结婚证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 照片上,两人笑容灿烂。 从民政局出来,许红豆亲昵地挽着李辰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轻轻唤了一声。 “老公~~” “老婆~~” 第753章 去有风的地方、婚礼(52) 跟在他们身后的陈南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肉麻,还老公老婆的,陆子航。” “来了!”陆子航立刻回应,小跑着来到陈南星身边。 许红豆回过头,看着南南,故意逗她。 “老公,我觉得南南还是有点太闲了,要不然让她去市场部吧。” 陈南星对自己现在的工作生活特别满意,工资待遇不错,工作强度还不到之前做调研工作的一半。 她一听这话,赶紧笑着迎过去。 “老板,老板娘,你们两个继续,继续,我听不到,看不到,子航送我回去我要努力上班。” 李辰笑着搂住红豆。“别逗南星了,等你接管了酒店,让南星给你当助理,我放心。” “好,听你的。” 很快就到了婚礼的日子。李辰直接包机安排红豆家的亲戚过来参加婚礼,并将他们都安顿在自家酒店。 这场婚礼,承载了许红豆所有对婚礼的美好期盼。 她从爸妈住的那套位于东城的四合院出嫁。 当李辰和他的伴郎陆子航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时,许红豆坐在屋内。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要结婚了,马上就要和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成立一个小家庭了。 南星作为伴娘,收了红包后,只是象征性地拦了拦。 毕竟一边是老板,一边是老板娘兼自己唯一的好闺蜜,两边她谁都得罪不起啊。 终于,李辰推开房门,看到了身穿龙凤褂的红豆正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他。 今天的红豆格外漂亮,红色的嫁衣衬得她唇红齿白,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她就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李辰可是有内应的,陆子航早就从南星口里套出了新娘鞋子的藏在哪里。 所以,他很顺利地“接走”了新娘。 此时,他们坐在婚车上。 许红豆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镜头。 “你好,我叫许红豆,这是谁啊、今天穿的这么帅气干嘛去啊?” 李辰笑的合不拢嘴,直视着镜头。 “我是谁,我是李辰、你老公,许红豆今天是咱们两个的婚礼,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李辰笑着从许红豆手里拿过手机,以最经典的拍照姿势,微微仰起头呈四十五度角,而后轻轻捧起红豆的脸,温柔地亲吻了她那涂着口红的嘴唇。 “李辰,口红都让你亲掉了。” “没事,一会跟妆的会给你补妆的。” 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请了众多亲朋好友前来见证。 马丘山、娜娜、大麦,还有胡有鱼都特意赶来参加。 当庄重的音乐响起,许建国身着笔挺的西装,牵着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儿缓缓走向舞台。 许红豆的头纱在身后飘逸,今天的她美得不像是凡人。 李辰站在舞台中央,当许建国将女儿的手郑重地递到李辰手里时,这个被许建国宝贝了三十三年的女儿,从此有了新的身份。 从今天起,她不仅是许家的女儿,更是李辰的妻子,李家的儿媳,未来还将成为孩子的母亲。 许建国缓缓走到台下,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默默地抹了起来。 许红米和红豆妈妈同样眼眶泛红,她们努力地眨着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婚礼进行到送捧花环节,许红豆没有选择将捧花扔出去,而是径直走向自己唯一的好闺蜜——陈南星。 她将捧花递到陈南星手中。 “南南,婚姻不是必需品,但它依然代表着爱的最高形式。此时此刻,我真的在爱里变得圆满。南南,大胆地往前走,不要因为看到别人都交了卷,就乱写一通,盲目跟风。我会和李辰在幸福的终点等你。南南,我们都要好好地。” 陈南星身着精致的小礼服,手捧着许红豆递来的捧花,这一刻,她被深深感动,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住地点头,哽咽着开口。 “很庆幸能倾听你诉说十八九岁的少女心事 ,也能在三十几岁伴你出嫁。红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女孩,就像我们俩一样,彼此关心,彼此照顾。” 许红豆微笑着伸手给陈南星擦了擦眼睛。“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这时,台下的陆子航跳了上来,伸手牵住女朋友的手。“南南、那我们就生个女儿。” 陈南星破涕为笑,拉着他走下台。 “谁要跟你生。” “你不跟我生,跟谁生!” 许红豆和李辰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婚礼圆满礼成。 ...... 结后的生活是甜蜜的,两人天天黏糊在一起,许红豆可以当人体挂件了,李辰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在家也会时刻粘着他,可是把人撩拨起来了,这妮子又跑了。 “红豆,你不要跑啊,你这是不责任的表现哦。” “李辰,我刚才说了,我动你不许动的,你违规了。” “我看是你不行了,找的几口,不行我还得给你加练。” “还来,南南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是咱们两个身上怎么反过来了。” 李辰看着她的脚。“在踩就要出事了。” “出就出呗。” ..... 第754章 去有风的地方、婚后生活(52) 新公司的研发工作有条不紊地持续推进着,凭借着李辰的规划与团队的专业能力,一切都在正轨上稳步前行,并不需要他每日亲自坐镇。 就在两人甜蜜地外出度蜜月的半个月里,许红豆被查出怀孕了。 红豆爸妈得知后,立刻从魔都赶来,只为更好地照顾女儿。 李辰爸妈也早有准备,提前就找好了经验丰富的月嫂和育儿嫂,万事俱备,只等小生命的降临。 许红豆即便身怀有孕,对酒店的管理工作依然尽心尽力。 责任所在,下班后,她还会跟着家里的梅姨学习烹饪,研究李辰喜欢吃的菜。 在这样的生活节奏中,她慢慢地蜕变,散发出一种比她贵妇姐姐更为浓郁的豪门阔太气质。这种气质并非单纯的外在华丽,而是在经历过、沉淀内心后,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贵气。 与此同时,李辰在事业上也是风生水起。 他的公司研发的软件凭借着性能和创新的功能,成功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站稳了脚跟。 下半年,公司乘胜追击,研发出全屋智能联动家具,并与米工厂达成合作。 这款产品以价格实惠、质量过硬的优势迅速打开市场,赢得了消费者的青睐。 到当年年底,公司的营业额一路飙升,直逼一百二十六亿华夏币。 取得成绩后,李辰并没有满足现状。 科技的力量能够为社会带来更大的福祉,于是继续加大对研究所的投资,专注于灾难预警技术的研发。 他有着更高的追求,打算将这项技术直接无偿捐献给国家。 这不仅展现了他的家国情怀,也为自己的事业发展找到了一座坚实的靠山。 此外,李辰还积极投身公益事业,成立了基金会。 基金会的主要目标是帮助理工科大学的贫困学生,为他们提供经济支持和学习资源,为自己的研究所培养源源不断的优秀人才,形成了一个良性的人才培养循环。 次年一月,许红豆的预产期临近。 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和生产的便利,提前住进了医院的单人病房。 红豆身体素质良好,整个生产过程十分顺利。 从开宫口到孩子呱呱坠地,仅仅用了五个小时。 诞下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虽然刚出生时皮肤微红,但身上格外干净,几乎没有胎脂。 李辰兑现了当初笑着对许红豆许下的承诺,让女儿跟随红豆的姓氏。 其实,李辰最初想给女儿取名为许南国,寓意取自“红豆生南国”。 由于老丈人叫许建国,为了避免名字重复,这个想法只能作罢。 许红豆给女儿取名为许芮知。“芮”字,希望女儿如同小草一般,坚韧不拔地向上生长,向下扎根,生命力顽强。 “知”字则简单明了,代表着知识,期望女儿在成长过程中能够不断汲取知识,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 此外,他们还为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做安安。 因为小公主生下来就十分安静,除了饿了要奶喝,或是需要换尿布拉臭臭的时候,基本不会哭闹,就是个贴心的小天使。 有钱你就只是生出来就好,不需要带孩子也不需要母乳喂养,红豆也没有产后抑郁、没有身材走形,虽然已经当妈了,给他的感觉还是那个带着少女感的老婆。 李辰对金钱和物质看得很淡,他将名下所有不动产都改成了红豆的名字。 对他而言,当钱财积累到一定程度,不过是数字而已,都是身外之物,远不及家人的幸福来得重要。 转眼间到了二七年,今天是女儿芮知的生日。 李辰下班后,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回到四合院。 刚一走进院子,就看到女儿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芮知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看着他。 “爸爸,你回来啦,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辰故意笑着摇了摇头,眼前的女儿简直就是红豆的缩小版,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妈妈。 看着她,李辰仿佛看到了红豆小时候的模样。 芮知见状,小嘴一撅,模样可爱极了。 “爸爸,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哦。” 李辰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在她软软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亲,怎么亲都亲不够。“爸爸怎么可能会忘了,今天是芮知的生日啊。” 说着,李辰放下女儿,打开手中的布袋。“看看,这是什么。” 五岁的芮知好奇地凑上前,打开布袋,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狗。 们家已经收养了一只小黑猫,因为是八月捡到的,所以取名叫八月。 芮知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条狗狗。 芮知惊喜地叫出声来。“爸爸,是狗狗,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吗?” “喜欢。” 芮知开心地回答,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把小狗从袋子里抱了出来,动作轻柔,还细心地托着它的屁股。 随后,她便屁颠屁颠地往屋里跑去,嘴里还大声喊着。 “妈妈,妈妈,快看啊,我们家又多了新成员了。” 此时,许红豆正在屋里打电话处理酒店的事务。 她将酒店的顶层改造成了米其林网红餐厅,还重新装修了房间,打造出各种不同风格的房型。这一系列举措成效显著,原本百分之七十二的入住率,一下子涨到了百分之八十六。 听到女儿的呼喊,许红豆挂断电话,就看到女儿抱着一只白色的西高地小奶狗走了进来。 “哎呀,是小狗狗,爸爸回来啦?” 芮知一边回答,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小狗的毛。“爸爸在院子里。” 李辰换好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洗完手,走进客厅。 就看到母女俩正一起逗着那只可爱的小奶狗玩耍。 没过一会姥姥姥爷、姑姑姑父带着小表哥闹闹,还有南星和陆子航抱着三岁的女儿陆熙语,大家都过来为芮知庆祝生日,大姨虽然过不来,但是也给芮知邮过来了礼物。 两个小家伙感情深厚,就跟以前的红豆和陈南星一般亲密无间。 大家围坐在一起,唱起生日歌。 许芮知和陆熙语坐在地上,一人一边紧紧抱着小狗狗。 南星和红豆站在一旁,她看着两个孩子。 “红豆,咱们的孩子也和我们一样是好朋友呢。我有时候还挺希望我生的是男孩,这样咱们两家说不定就可以做亲家了。” 第755章 去有风的地方、大结局(53) 许红豆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你呀,又不是你之前一直念叨想一起生女孩的时候了。其实做姐妹也挺好的,你说呢。” 南星自然地靠在红豆的肩膀上,点头回应。 “嗯,也不错。” 晚上、许红豆给女儿洗完澡,将她抱到床上。 李辰随后也走进房间,细心地给母女俩吹干头发。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 这时,许芮知突然站了起来,一脸好奇地问。 “爸爸,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妈妈当老板之前换过很多的工作吗?那为什么爸爸只有一份工作?” 李辰和红豆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许红豆轻轻拍了拍床、示意她过来躺好,温柔地问。“安安宝贝,为什么这么说呀?” “因为我白天的时候在你们的衣帽间里看到了消防员的制服,警察阿姨的制服,还有护士姐姐的制服。” 李辰听了,被女儿天真的话语逗笑,他坏笑着看了眼老婆,暗自庆幸还好没让安安看到那些更特别的场景,不然小家伙可能真以为他在家暴呢。 李辰连忙解释。 “因为你妈在生你以后就把之前的工作都辞掉了,现在只干一份工作哦。” 芮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懂事地说。 “哦哦,原来妈妈工作这么辛苦的。” 说完,她跳下了床,一脸认真。“妈妈你要好好休息,我去睡觉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要不然我每天都会梦游回到自己的房间,还不如直接一个人睡算了。爸爸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哦。” 李辰一听女儿要自己睡,立马抱起她,朝儿童房走去。 “安安真乖,爸爸给你讲故事。” 在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之后,李辰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只见红豆还靠在床上静静地看书。 “豆啊,我来了!” 李辰一脸坏笑地凑过去,刚要亲到红豆的嘴巴,却被红豆一把推开。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些衣服不是让你扔掉吗,怎么还被安安看到了。” “老婆,我还买了一身哪吒的衣服,要不要....” 许红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带着胡茬的脸。 “你穿给我看看。” 李辰没有犹豫,立刻从衣柜里拿出哪吒衣服换上,手拿乾坤圈,还即兴来了段顺口溜。 “红豆瞪眼我好怕怕,搞得我浑身湿哒哒,天仙下凡我口花花,咱们一起吹喇叭。” 许红豆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她从床上起来,走到李辰身边,伸手拿走他手里的乾坤圈,随意一扔。 “老公~~天劫来喽!” ...... 十个月后,三十八岁的许红豆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 他们为这个小男孩取名为许芮简,寓意着生活简单而纯粹。 红豆的爸妈对这个外孙喜欢的不得了。 许建国这辈子只有两个女儿,之前两个女儿又都生了女儿,这个孩子是他孙辈唯一的男丁还跟他的姓,这可让他们高兴坏了。 自从芮简出生后,老两口在京都一待就是大半年。 许红米打电话询问时,他们总是说芮简太小,实在离不开人,要是红米想念他们,就来京都看他们。 儿子出生后,李辰秉持着一视同仁的原则,将名下的股票期权平均分给两个孩子,每人各得五个小目标。 尽管他送出了名下诸多不动产和期权,但凭着智能家电业务和研究所的不断创新发展,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日益增加。 李辰的研究所,在他持续提供创新概念以及关键时刻解决技术突破难点的推动下,在智能家居领域逐渐占据了大半市场份额。 而他们的目光并未就此满足,接下来又将目标瞄准了悬浮汽车技术的研发。 许红豆也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方向。 她成立了一个流浪动物收养基地,为那些被人遗弃的猫猫狗狗提供了一个温暖的家。 基地有专业的人员负责打理照顾,每一只小动物都被呵护得无微不至,在这个充满爱的地方健康成长。 转眼间到了二零三五年,公司的市值已然突破了五百多个小目标,李辰和许红豆也步入了四十多岁的年纪。 此时,两个孩子一个上中学,一个上小学。 他们对孩子的教育都是按照精英模式培养,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力求让孩子们在各个方面都能得到充分成长。 最具戏剧性的是,李辰姐姐家的闹闹和红豆姐姐家的铃铛,两人凭借着自身的努力考上了清北大学。 毕业后,他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原来,闹闹从第一次见到铃铛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这些年,每逢假期两个孩子都会见面,感情也在相处中逐渐升温,最终修成正果。 这一桩喜事,让两家人亲上加亲。 到了二零四零年,李辰对公司的事务开始陆续放手。 他和红豆会在孩子们放假的时候,带着他们开启环球旅行,领略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们一同前往希腊爱琴海;漫步在阿尔卑斯山的黑森林;驻足卢浮宫的金字塔前;深入古印第安和玛雅文明的发源地;穿梭在文艺复兴的发源地意大利,;踏入亚马逊热带雨林;还在南北极欣赏极光,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世间美景,他们都一一领略,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 随着岁月的流转,红豆的爸妈在度过了几年快乐的旅行时光后,七十多岁时,由于身体原因,玩不动了,便回到京都安享晚年。 四位老人在二零六零年陆续离开了人世。 许红豆和李辰在经历了亲人的离去后,决定将家里的公司和产业全都交到两个孩子手中,正式开启了他们的退休生活。 李辰和许红豆都是一百零六岁这一年,机器管家放好了温暖的洗澡水。 李辰和许红豆躺在浴缸里,手中端着热牛奶,放着他们最喜爱的温柔歌曲。 许红豆轻轻靠在李辰的肩膀上。 “辰辰,老公~~我爱你。” 李辰紧紧握住她的手。“老婆,我也爱你。” 许红豆抬起头。“老公,如果我先走了,不要放黑白照片,要放我拍的最美最年轻的照片,不要难过、不要哭,不要放哀乐,要放我歌单里的歌....”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没了声音,也没了呼吸。 【叮,当前任务世界结束,正在将宿主抽离世界3、2、1。】 第756章 甄嬛传、是四大爷不是四爷(1) 【当前世界甄嬛传,此次任务任务:爱新觉罗胤禛】 【当前世界主线任务:让深爱大胖橘的女人得以善终。】 【正传输当当前世界所有剧情,原主记忆,请接收...】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明晃晃的榻上。 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奢华而陌生的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名为《甄嬛传》的世界。 此时,大量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向他涌来。 虽说这部剧开播的时候很火爆,但身为一个整日为生活奔波的“九九六”打工人,他根本就没时间看。 之前也只是零零散散地听同事聊过,偶尔刷到过相关短视频,对剧情仅有个大概的了解。 当完整看完这部剧的剧情后,他忍不住咋舌,只觉得这剧情实在太过狗血。 想他兢兢业业、一心扑在政务上的工作狂雍正帝四爷,竟然在这后宫之中被一群女人搅得晕头转向,甚至还被戴上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头牌,最后竟还惨被甄嬛下毒弄死了。 这哪里是历史正剧,分明就是披着清宫皮,套了个背景的架空宫斗剧。 【叮,请勿带入正史,当前世界甄嬛传,是四大爷胖橘,不是四爷。】 【叮,奖励蒸汽机全套设计图纸,中级基因改良液五瓶。】 耳边响起系统唠唠叨叨的声音,胤禛没好气地撇撇嘴,没去搭理它,继续像走马灯似的浏览着大胖橘脑子里的记忆。 此时,距离他在九子夺嫡中胜出MVP结算、登基称帝,已经过去了半年。 原主这副身体四十五岁,年纪着实不小了,这个大胖橘还成天沉浸在与一群二八少女寻找爱情呢,好好搞事业不好吗。 又想到历史上那个败家的弘历,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说什么都不能把皇位传给他。 既然没有满意的继承人,那就重新生一个满意的出来。 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华夏人,胤禛的心中装满了国仇家恨。 近代史是他心中永久的痛啊!。 如今既然自己成了四大爷,那就一定要改写这历史的轨迹。 什么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些洋鬼子,还有高丽棒子,统统都得死。 想到此处,他的脑子里突然弹出一句话:我要洋人死! 摆在自己面前的,将是一条充满挑战的路。 要想改变这一切,不仅要整顿后宫的混乱局面,让那些深爱“大胖橘”的女人得以善终,更要施展自己的抱负,抵御外敌阿拉布坦和罗布藏旦增,还有国家内部的年羹尧,隆科多,八爷党,满汉勋贵,地方官绅、还有让国家走向真正的繁荣昌盛。 首先,得从整顿后宫开始。 对于甄嬛屠龙小分队的核心人物,直接让她们没有组队的机会,这个在原剧情中有着后期给自己带了大绿帽笑到最后的女子,他有另外的打算。 至于朝堂之上,他要大力推行改革,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他要比四爷搞的更好。 .... 胤禛发现自己正处于原主下早朝后。 因批改奏折时有些犯困,便在养心殿的榻上小憩了一会。 此刻睁开眼,就瞧见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人静静站立在榻边。 “皇上,您醒了,已经是酉时了、要不要传膳?” 说话之人正是在原主身边伺候了几十年、微微躬身的苏培盛。 胤禛随手捏了把自己的游泳圈,靠了,这身材保持的也太差劲了,这可不成啊。 他得减肥,不能过劳死,也不能马上风。 苏培盛察觉到躺在榻上的皇上神情有些异样,他重新开口,再次试探着询问。 “皇上?” 见皇上终于回过神,想起身,苏培盛赶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将皇上扶着坐了起来。 胤禛手撑着床边,只觉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还真有些饿了。 “苏培盛,去给朕,弄一碗面过来,加个鸡腿。” 他一边说着,一边皱了皱眉头,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仅仅是小憩了一会儿,还他娘的居然就盗汗了,里衣的后背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如今既然已经身为皇帝,他可不想再让自己这般难受。 “对了,去给朕重新拿件里衣换上。” “嗻。”苏培盛赶忙应下,目光和旁边的小宫女对视了一眼,那小宫女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去取里衣了。 虽说如今国库空虚,可皇上最近节俭得似乎有些过头了,晚膳仅仅吃一碗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龙体康健才是重中之重啊。 于是,他忍不住再次劝。“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 胤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促。“快去吧,朕饿了。” 在他看来,吃饱饭才有精力去解决这一堆棘手的问题。 没过多久,宫女便捧着里衣归来,服侍他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胤禛只觉浑身舒畅了许多,这当皇上就是好啊,干什么都有人伺候,怪不得身体虚成这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起自己如今并非真正的四爷,而是《甄嬛传》里的四大爷,这辫子留得是剃了一半的样式,并非清初期那种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辫。 摸着自己冒出短茬的脑门,好像还冒着绿光。 好嘛,这回秃顶都不用怕了,直接从小就秃,丑得一批。 吃完面,胤禛抬眼望向堆在桌子上如小山的奏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办法,即便心里不情愿,还是得加班干完这些。 他随手翻开一本奏折,发现竟是请安折子,通篇都是些废话,毫无实质内容。 胤禛快速地批阅完,烦躁地随意瘫在椅子上,这样可不成。 他以后准备弄几个章子,以后看完奏折,只需一盖,既简单又省事,遇到需要详细批阅的,再单独书写。 批阅完一部分奏折后,胤禛突然想起来、不对啊,朕的老十三呢,我现在太需要他了。 恰在此时,苏培盛迈着小步,恭敬地走在前面,进入殿里请安。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紧接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双手端着盘子,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微微低头,轻声说。 “请皇上翻牌子。” 胤禛看着那盘子里的牌子,心中无奈,这后宫之事,也得尽快整顿,可不能再像原剧情那样乌烟瘴气的。 …… 第757章 甄嬛传、初见皇后(2) 小太监徐进忠见皇上就这么斜靠着椅子,眼神淡淡地看着他,脸上露出难色。 自己负责安排皇上翻牌子这事,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 遇到个像眼前这位清心寡欲的皇上,不怎么宠幸妃子,那些妃子们便会把气撒在他身上,变着法地为难他;可要是皇上一直不进后宫,没有子嗣,太后那边又会怪罪下来。 他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三面受敌,里里外外都落不着好。 徐进忠小心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皇上,您都半个月没进后宫了,要是今天再不翻牌子,太后会怪罪奴才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通报。 “皇上、太后来了。” 胤禛听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这“催生大军”的主力来了。 这位太后可是上一届宫斗的MVP获得者,手段那叫一个厉害。就说她和原主巧妙地让端妃、敬妃、华妃三人互相制约、彼此怨恨,而且还都没能生下子嗣,这一手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请太后进来。” 不多时,就见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六十多岁美妇人,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面容保养得宜,虽已年逾花甲,却依旧透着一股天生的富贵相。 胤禛赶忙起身,恭敬地给太后行了个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太后微笑着,一副慈母的模样,缓缓坐在榻上。 “天热,我让御膳房做了绿豆百合粥,知道你肯定还没睡,特意给你送来一碗。” 胤禛接过粥,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小咸菜。 他心里清楚,太后此次前来,可不仅仅是送粥这么简单,恐怕是想试探他对隆科多的态度。毕竟,这太后与隆科多之间有可是有一腿的,而他对这档子事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这时,一旁的老嬷嬷适时开口。“皇上、这个酱菜是隆科多大人从扬州给太后弄来的酱菜,比三必居的爽口一些。” 三必居是什么,老子只听说过六必居。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依旧不动声色地吃着酱菜。 太后何等精明,见皇上不接话,却还继续吃着酱菜,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中还是很满意的,看来皇上对隆科多之事并无深究之意。 喝完粥,胤禛放下碗筷。 太后见状,话锋一转。 “皇帝你每天都忙于朝政的事情,自己的身体可要心里有数。先帝有二十四个儿子,皇帝你在子嗣方面可就不如先帝了。” 顿了顿,她又问。“最近有没有过问三阿哥的功课啊?” 胤禛心中苦笑,他知晓剧情,这个三阿哥跟他的母妃,齐妃一样,脑子不太灵光,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不过,只要他以后不惹是生非,当个闲散王爷,倒也能一生富贵无忧。 至于其他两个阿哥不受原主的待见,养在圆明园,太后和前朝大臣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抽空问过,就是只长个头,不长脑子。” “儿子只有三个皇子确实是不如汗阿玛。” 太后轻轻点头。 “也不怪你,先帝嫔妃多,子嗣自然多。皇家最要紧的就是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能江山万年。咱们祖宗定下三年一选秀的规矩,充实后宫,如此祖宗的基业才能代代有人,江山永固。” “皇额娘说得对。” 太后见胤禛认同,果断拍板。“那这个选秀就定下了。” “好,那就都听、额娘安排。” “哀家老了,还安排什么,让内务府挑个好日子,一轮一轮地挑下来,出色的就给你为嫔为妃,哀家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胤禛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如今国库空虚,选秀必然要耗费不少银子。原主让年世兰操办此事,也是抱了一样的心思。 她娘家有钱,又一心争宠,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既能节省经费,又能把选秀办好,可谓一举两得。 “现在华妃协理六宫,就让她来办就好了。既然选秀就这一次也就够了,国库空虚没有必要铺张浪费。还有儿子认为满汉一家亲,多选几个汉军旗的秀女。” 太后见他不仅同意选秀,还对选秀事宜有自己的考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毕竟在她心中,家族、子嗣和皇帝、在她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这都无妨,皇帝愿意选新人就好,但是也别忘了旧人,还有皇后毕竟是中宫。” 胤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太后的意思。 随后,他送太后离开,站在殿门口,挥了挥手。 “苏培盛,去皇后那瞧一瞧。” 苏培盛先是愣了一下,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皇上突然要去皇后那里,也就是愣了一下、凭借着自己良好的职业道德回过神,走到殿门口,大声喊道。 “嗻~,摆驾景仁宫。” 他坐着轿辇被小太监们抬到了景仁宫的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众侍卫。 “皇上驾到!” 此时的景仁宫,已脱了外衣,只着里衣的乌拉那拉宜修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 突如其来的通报声,惊得她不可置信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皇上怎么突然来了?这完全不按以往的套路出牌啊,这可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然而,在那慌乱之中,心底又隐隐有了些欢喜。 宜修急忙问。“剪秋,今日可是十五,是本宫过糊涂了吗?” 在外间守夜的剪秋听到主子召唤,赶忙快步走了进来。 “回娘娘的话,今天是初八,并不是十五,娘娘要奴婢服侍您更衣吗?” 宜修一听,更是心急,刚要起身让剪秋帮忙更衣,却听到通报说皇上已经进来了。 “来不及了,将外衣给本宫披上,赶紧随本宫去恭迎皇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匆忙披上外衣,神色略显慌乱却又强装镇定。 胤禛还未走到门口,便看到皇后领着剪秋和一众宫女太监整齐地排列着,向他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胤禛抬眼望去,只见只披着一件外衣的乌拉那拉宜修正给他行着万福礼,头上的旗头已经摘掉,但是气质很好,不愧是乌啦啦啦撕、宜搜。 他这次过来,心里是有打算的,就是要跟宜修把话说清楚。 .... 第758章 甄嬛传、收手吧(3) 原主当真是蠢笨的很。 宜修当初进王府时被封为侧福晋,原主还承诺她只要生下皇子就可封为福晋。 可在清朝时期,侧福晋扶正本就极为罕见,不允许侧氏轻易扶正,就是为了保护正宫的地位。否则,那些不受宠的正室,恐怕都要被小妾们用尽手段斗倒了。 宜修身为皇后,本就是后宫之主,按照规矩,后宫所有人生的孩子都可视为她的孩子。 本来能稳稳的坐享钓鱼台、无论哪位皇子继承皇位,她都能稳坐皇太后之位,享受尊荣。 就因为原主的糊涂,导致死了儿子的宜修走上极端,化身“打胎小分队”头目,但凡有嫔妃怀孕,她总能想尽办法精准打击,让她们无法顺利生下孩子。 原主也是脱不了干系,他也没放过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没杀过,半斤八两吧。 胤禛心想,反正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与自己关系不大,但之后若再有嫔妃怀孕,皇后要是还把手伸得那么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直接将后宫彻底清理一遍。 看过原剧后,胤禛心中一直有个疑惑,皇后私下做了这么多事,太后难道真的一无所知,还一直给她站台?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个老太婆说不定是想让原主没有子嗣,从而让老十四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宜修有些小聪明,能不声不响的打了那么多的胎,手段是有的就是缺大局观。 不过,好好改造还是可以继续帮他管理后宫的。 只是她如今太过钻牛角尖,所以他今天必须得好好开导开导她。 “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要事要和皇后相商。” “是,奴婢,奴才告退。” 剪秋心中担忧,她偷偷抬眼,瞧了瞧皇上和皇后娘娘。 今日的皇上实在反常,她不敢多做停留,赶忙请了安,低头缓缓退了出去,守在门口,心中暗自祈祷一切顺利。 此时、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二人,胤禛轻轻伸手,牵住宜修那双骨节分明、白脂如玉的手。 这一举动太过突然,宜修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般亲密的举动了,这些年,她虽然身处后宫之主的位置,可皇上对她,更多的只是例行公事,来她寝宫也不过是单纯吃饭,吃了就走,单纯睡觉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毫无夫妻间的温情。 宜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皇上,可用了晚膳,要不要臣妾叫小厨房做些菜送来?” 胤禛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触感柔滑。 这双手一看就从未干过粗活,保养得很好。 原主四十五岁,宜修年纪与之相仿,应该也就是四十出头,可瞧这模样,看着还是挺年轻的。 “宜修,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的弘晖朕没有忘记,弘晖早殇,朕决定追封他为和硕怀亲王。” 他叫自己的闺名,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那还是自己刚进王府的时候,两人也有过一阵举案投眉的一段。 可是听到皇上提及自己的弘晖,宜修再也无法维持刚才因皇上到来隐忍开心,装作淡定的模样。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好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痛彻心扉的夜晚。 “我的弘晖啊,我的弘晖不治而死啊。” “宜修,这么多年,你也报了仇了,柔则也死了,收手吧、朕的江山、需要继承人,是朕的错,要恨你就恨朕吧。” 胤禛看着宜修,目光带着复杂的情感,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此时的他既有愧疚,又有无奈。 皇上竟然都知道了! 宜修瞬间心如死灰、她做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死去的儿子报仇,求爱不得那就只能牢牢把握住权利和地位。 难道她要成为乌拉那拉氏第一个废后了吗? 下意识地就要往地上跪下去,却被胤禛一把拉住,重新拉回到榻上。 无声的泪水从宜修的眼眶中夺眶而出,情绪激动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作为皇后的端庄仪态。她紧紧攥着皇上的手,眼眶泛红,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痛苦、怨恨与一点情。 孩子没了,曾经许诺的福晋之位没了,皇上的宠爱更是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失去了这一切,叫她怎能不恨? 然而,她对皇上的爱早已深入骨髓,爱之深,恨之切,这份复杂的情感在她心中纠缠了多年。 宜修声音沙哑,带着哽咽,说出了她心中最不愿提起,却又日夜折磨她的逆鳞。 “弘晖死的时候,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浑身滚烫,臣妾也想恨你,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说到最后,她几近泣不成声。 胤禛对这部剧里的所有女人都没有恨意,她们都有着各自的苦难与悲伤,是这个封建时代的残酷,造就了这些在痛苦中逐渐黑化的女人们。 他轻轻伸手,将宜修搂进怀里,看着她手上还戴着那对玉镯,心中一动,伸手轻轻触摸。 “宜修,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这个时候的宜修对皇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爱的,还没有彻底黑化,他就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总比绕弯弯强,都搞死了、真的要绝种了。 他知道,原来他都知道,原来皇上一直都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这么多年,他却始终默许,之前在自己面前提及姐姐纯元,想必是对自己暗害皇嗣的行为有所不满,然而即便如此,却仍能容忍自己犯下如此严重的过错,看来皇上心里终究还是有她的。 “宜修,朕不计较,甚至可以说是放任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要明白,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后。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朕太了解你了。 皇后的权力和地位,朕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撼动。至于子嗣方面,朕也会想办法给你。你只需好好帮朕管好后宫,前朝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朕去处理,后宫和子嗣,再也不能出任何岔子了。” “宜修,朕还是爱你的。” 第759章 甄嬛传、十三弟(4) 刚刚与皇上放肆地大喊了一场,此刻回过神来,宜修只觉双腿麻木的很,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情绪宣泄中耗尽。 听着皇上和她夫妻间亲密无间的话,她是对皇上有怨怼,但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去恨他。 听到他的保证,宜修心中一阵苦涩,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再清楚不过,怕是不能了。 “皇上,臣妾犯下了如此多的过错,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臣妾定当不负皇上厚望,竭尽全力帮皇上管好后宫,只是子嗣……” “今天太后去找朕,提及要选秀的事情。按道理,你身为皇后,此事本应由你来操办。可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太多银子。华妃娘家富有,就让她来负责此事吧。所以,你不要多想。现在局势尚未稳定,朕还需要年羹尧的助力,自然也就需要华妃。委屈你了。” 好啊,刚说还爱自己,这又要选秀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宜修赶忙回应,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她明白皇上的处境,既然他不把自己当做外人,愿意当做夫妻跟她说这些,自己还是要替他分担的、也明白身为皇后,应以大局为重。 刚才是 自己想左了。 “臣妾不敢,臣妾不委屈。” 胤禛松开手,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宜修,伸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细细端详着眼前这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宜修的皮肤细腻光滑,真的很难看出她已经四十出头。 此时的她,成熟中又透着高贵美艳的气质,让他头为之一动。 “话都已经挑明,宜修,朕需要你,今天朕就在你这住下了。” 突然变得温情的皇上,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会不会在做梦,看着皇上扬起的下巴,让自己给他脱龙袍,指尖触到龙袍上冰凉的盘扣。 今天接收了太多让她想不到的事情,此时的她居然被这个人搞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两人就上了床,已经好多年没有得到皇上宠幸的宜修,突然有些紧张期待,兴奋。 原来刚才皇上说的话不是在敷衍她,不是在骗他,是真的还爱她的。 对她居然做出这般,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和体验。 可是她的弘晖却回不来了。 心里和身体双重的痛,让她流下了眼泪,但是她还是伸手抱住自己埋藏在最深处那个依然爱着的男人。 她咬住下唇将呜咽咽进喉咙,不敢发出声音,这不仅是宫廷的规矩,也是她作为皇后的端庄和得体,不能像那些妾一样。 可是实在忍不住的她终于是叫出了声。“皇上~” “叫四郎。” “四郎~臣妾已经太久未被临幸,怕是撑不住了。” “很快就好了。” 这副身体真的是太废了,坚持不到十分钟,就这还撑不住了,看来是真的是好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要了一次水之后,两人在清洗干净,他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宜修的脸红扑扑的,她太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躺在皇上的怀里,数着胸口的心跳,突然觉得荒唐。 明明双手沾满鲜血,明明被他猜忌防备多年,此刻却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浮木、死死抱着他。 檀香混着淡淡的汗味,恍惚间让这一刻的她特别安心,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想享受来之不易的宠爱。 她无声地落下泪来,却将身子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或许就当是大梦一场,梦醒后,再继续做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 今天晚上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也可能是太久没有房事累到了,迷迷糊糊中的睡着了。 【系统,兑换百病全消丸三枚】 【兑换成功,扣除三千积分】 胤禛看着已然睡熟的皇后,将药丸放入自己口中,随后缓缓凑近,吻住皇后,把药丸渡到她嘴里。 皇后在半梦半醒间喃喃。“不要了,皇上~~” “睡吧,睡吧。” 胤禛轻声安抚,伸手温柔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待听到皇后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再度安稳睡去后,从空间里取出系统奖励的中级基因改良液,喝了下去,紧接着又将空瓶快速收回空间。 瞬间,他只觉得身体的关节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经历着撕裂与重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上那圈赘肉,发现游泳圈依旧存在,这才想起中级改良液会循序渐进地发挥作用,慢慢改变身体状况,不会一下子出现明显变化而让人看出端倪。 ...... 当皇上最闹心的就是要早起,他娘的一大早五点就得上班开会。 要是能改成八点上班就好了。 一大早,苏培盛就在门口轻声唤。“皇上,该起了、已经是寅时了。” 宜修听到声音就要起身服侍他穿衣服,昨天晚上不知不觉见被喂了百病全消丸的宜修,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疼痛,身子关节也特别轻松,看来女人真的是需要和男人阴阳调和。 身体才会好啊,仅此一夜,自己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想到昨天晚上四郎那帮孟浪的动作,她又有些羞涩。 “皇上,臣妾服侍您更衣。” 胤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累了、就歇会,让剪秋替朕穿就好。” “身为人妻、侍奉夫君穿衣是天经地义的,让臣妾来吧。” 在皇后的服侍下,胤禛穿上龙袍,准备去上早朝。 处理公务对他已经融合了四大爷记忆、来说是得心应手的,可如今面对堆积如山的请安折子,还有那些满是口水话、毫无实质内容的奏折,一阵头疼。 军机处得赶紧组建起来,好帮他分担这些繁杂事务,否则成天看在这些无意义的奏折中,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还得找个得力助手才行,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十三弟的身影。胤禛的亲亲贴心好弟弟啊,那个无论何时都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苏培盛,朕的十三弟现在何处?”胤禛急切地问道。 “回皇上话,十三爷现在还在养蜂夹道。”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啊。 “拟旨,册封先帝十三子,爱新觉罗胤祥为和硕怡亲王,即刻传旨下去,让十三弟现在就进宫。” 这个甄嬛传世界即便再怎么变化,原主的十三弟,可是经过历史认证的有能力之人,那可是雍正的“常务副皇帝”。大胖橘没能想起这位从小与自己穿一条裤子、亲密无间到抵足而眠的十三弟,他可绝不能把这么好的老弟给忘了。 苏培盛听到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旨意,心中震惊不已,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朝堂之上怕是要风云变幻了。 “嗻。”苏培盛领命而去。 另一边,老十三胤祥被幽禁在养蜂夹道,这里不过是京都的一处小胡同。 虽说被幽禁在此,但日子倒也过得轻松,每日无需操心其他事务,在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逗逗蛐蛐,练练身体。 然而,这种看似悠闲的日子,实则过得憋屈,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四哥,时常想着四哥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这不,刚想到四哥,圣旨就到了,宣他进宫。 胤祥顿时精神一振,赶忙收拾妥当,穿上朝服,跟着传旨公公匆匆进宫。 第760章 甄嬛传、甜言蜜语(5) 在这深宫之中,消息迅速传播。 这边皇上刚下了册封老十三的旨意,那边太后就已然知晓了此事。 太后坐在榻上,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使劲握紧,心中疑惑、担忧。 皇上为何突然将幽禁在养蜂夹道的胤祥放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委以重任。 自己的儿子小十四还在守景陵呢,若说要用人,怎么着也该用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才是,为何偏偏启用老十三呢? 这个老四自幼就城府极深,疑心病也重,再加上没在自己身边长大,总觉得隔了一层。 在太后看来,小十四才更适合继承大统。 只是当初先帝心意已决,她无力改变,为了大局,也只能帮衬老四登上皇位。 要是胤禛知道此时太后心中这些想法,怕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他心中,谁能与自己的十三弟相提并论呢? 十三弟对自己的忠诚与能力,那可是谁也比不了的。 再瞧瞧老十四,那个蠢笨的样子,居然还学着别人去站老八那边,就他那点手段,能玩得转这复杂的宫廷权力争斗吗? 简直就是个笑话。 “竹息,你说皇上重用老十三,为什么不用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太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竹息,面露忧虑。 “明日让皇帝过来一趟吧,就说哀家身体不适。” 竹息福了福身子、望着太后阴沉的脸、跟着她这么多年、心中明白太后这是打算找皇上问个清楚,可是旁观者清啊,十四爷为什么被安排守景陵,太后应该是最清楚的,爱子心切啊。 “奴婢,知道了。” ..... 胤祥此时稳稳地坐在胤禛的对面,刚刚吩咐苏培盛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其中还有一只烤羊腿,两坛酒。 胤禛凝视着面前的十三弟,记忆中的模样与眼前人逐渐重合,与原主印象里的那个胤祥并无太大差异。 只是他比自己小八岁,如今看去却憔悴了许多,乌黑的辫子里夹杂着白发。 在被幽禁的这十年里,胤祥的性子被消磨了不少。 他眼睁睁看着哥哥们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心里明白这是皇阿玛对他的一种保护。 他想念四哥,可四哥如今已贵为天子,又让他心生敬畏与担忧。 “十三弟,这一路赶来受累了,喝点新进贡的龙井,解解渴。” 胤祥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惶恐起来,妈呀好多年没听到贴心话了,还有些害怕呢。 赶忙拱手作揖,让皇上给自己倒茶,他哪有这个胆子呀。 “臣惶恐,臣自己来。” 胤禛却伸手拉住他的手,目光诚挚。 “十三弟,难道朕当了皇帝就不再是你的四哥了吗?今日是朕考虑不周,没有顾及你这十年所受的苦,你确实需要时间来适应。但朕实在是太想你了,想得揪心啊。” 胤祥听了这话,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天呐,他四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说甜言蜜语了,这转变也太大了,太颠了,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光头阿哥而已。 胤禛见他不说话,这甜言蜜语还是不随口就来啊,兄弟两人便一边喝酒,一边叙旧,气氛渐渐变得亲密起来。 朕的十三弟你就老老实实的继续给朕打工干活吧。 为朕效力,咱们一起把这江山治理好。 他看着胤祥,试图唤起他心中曾经的豪情壮志。 “胤祥,你还是以前的胤祥吗?还是那个皇阿玛亲赐号的拼命十三郎吗?” 胤祥的酒量他是清楚的,区区两坛酒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这是圈傻了,装都装不像了。 或许是此刻真情难以自抑,胤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胤祥还是从前的那个胤祥。”说着,他流着泪将头上的顶戴摘了下来。 “此一时彼一时啊,皇上、这些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还是被人陷害,被皇阿玛圈禁了整整十年。你看看我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我才三十七岁啊,怎么还能指望那个已经‘死’去的拼命十三郎再还阳呢。” 胤禛赶忙起身,双手将胤祥扶了起来。 “十三弟,朕想让你做朕的十三太保,这朝堂之上,朕只信你一人。是朕错怪你了,没有考虑到你如今的心境。朕实在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啊。如今朕刚即位不久,国库空虚,大清内忧外患。 朝廷里贪官污吏横行,廉亲王他们还结党营私;外面罗布藏旦增在西北蠢蠢欲动,密谋叛乱,出兵平叛是迟早的事。可国库亏空成这样,根本无法支持西北用兵。十三弟,这些事如果朕不去解决,大清还怎么延续下去啊。” 老十三又怎会不明白四哥的心意呢? 在这最是无情的帝王家,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豪情满怀的少年,在岁月的磨砺下,早已被磨平了棱角。 他自幼便没了娘亲,在这深宫中,只有四哥和太子对他好。 然而,太子对他更多的是出于拉拢的目的,而四哥,对他而言,却如同父亲一般,不仅给予他保护,还教导他。 听着皇上这掏心掏肺的话语,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感受到了皇上身上所肩负的沉重责任。曾经与自己并肩同行的四哥,如今已登上皇位,君临天下,却也面临着内忧外患的艰难局面。,四哥是真心实意地需要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绝不能退缩。 就在这一刻,重新点燃了他心中那熄灭已久的火焰。 被压抑了整整十年的雄心壮志,被唤醒。 他决定放下过去的阴霾,与皇上一同携手迎接未来的重重挑战,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胤祥当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愿以一身一命为皇上侍从,臣即请命前往青海,与罗布藏旦增的叛军一决高下。待一场大捷之后,大清必定百邪全退,那时皇上便能腾出手来清理那些贪官污吏了。” “待大捷归来,臣愿为皇上做那柄斩贪腐的刀!” 他要的就是十三弟的这份承诺,他的能干,能打的十三弟又回来了。 终于是搞定了十三弟。 第761章 甄嬛传、子女不和老人无德(5) “十三弟,朕要的就是你这份决心。可是,朕又怎会舍得派你去青海那等苦寒之地呢?朕心疼你的身子啊。一会儿就宣太医过来,好好替你诊治,务必将你的身体调养好。过些日子,朕会让你总理户部一切事务,出任议政大臣,户部尚书。” 胤禛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他可不在乎外面的人如何评价他,说他是暴君也好,指责他薄情寡恩也罢,该实行的新政,他一定要大刀阔斧地推行下去。 他不怕背负骂名,谋父逼母,弑兄屠弟、滥杀有功之臣、暴君昏君、骂就骂呗。 反正他一个后来的大胖橘,也不是正史里四爷,怕个鸟啊。 得人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在这大清的土地上,农民占了绝大多数。 他要做的,便是给这些底层百姓“洗脑”,让他们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同时,他还要建立免费学堂,让百姓们能够明理识字,学会分辨是非,这样也能省得那些文人在民间肆意传播关于他的谣言。 老八党要是还搞事,直接刺死,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来自天子的压迫感,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嘎嘎嘎! ..... 胤禛将手伸进袖口里,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药瓶,将基因改良液倒进了茶杯之中。 “这是朕偶然所得的大补之药,十三弟饮下可强身健体。” 胤祥被四哥忽悠得有些晕头转向,看着四哥端过来的茶杯,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心想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光头阿哥,没什么可畏惧的,便直接伸手接了过来,仰头一口喝了进去。 就在液体滑入喉咙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般。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皇上,这究竟是何物啊?臣刚喝进去,就立刻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 胤禛看着他惊喜的模样,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有了十三弟的辅佐,自己推行新政、振兴的路会顺畅许多,毕竟前朝能完全信任的只有这一人。 “大补之物,十三弟,四哥不会害你的,还有只有咱们兄弟二人时,叫朕四哥。” “四哥。” “哎,朕顶好的十三弟。” 带着一身酒气和皇上赏赐的诸多宝贝,怡亲王直到快天黑了才离开皇宫。 重用十三弟是当下势在必行之举。 这么大的江山,繁杂的政务,要是都让他一人来干,像原主那样当个工作狂,甚至为了续命去嗑丹药,最后活活累死,他才不会干。 他必须找个得力的帮手,而十三弟无疑是最佳人选。 第二日上朝,朝堂上因皇上突然重用十三爷一事,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对此持有反对意见,站出来弹劾十三爷;当然,也不乏一些人拥护十三弟,他们无非是想在新帝面前讨些好彩头罢了。 不过,胤禛心意已决。 有了十三弟这位“大清第一打工人”的倾力相助,军机处顺利设立起来。 大臣们会将重要的奏折挑拣出来呈给他,他再也不用每天对着几十本奏折发愁,工作量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当皇帝得懂得识人、用人之道。 要是凡事都亲力亲为,什么都指望自己去干,怪不得原主最后活活累死。 ...... 下了朝,竹息姑姑赶来,向胤禛禀告。 “皇上,太后身体不舒服,想请皇上过去一趟。” 胤禛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他娘的朕也不是太医,不舒服不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但稍作思忖,他便明白了太后的意图。 想必是这个偏心的老太婆,见自己重新任用十三弟,便也想给自己偏爱的小儿子谋个差事,不想让他一辈子守在皇陵。 原主念在一母同胞的情分上,对十四弟多有容忍,就十四弟那蠢笨的模样,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他翻看着记忆、甄嬛世界里的太后比正史里的好很多了,至少没有在原主即位的时候捣乱,让她心爱的小儿上位,拒绝受封太后,被气死,这里的命还挺长。 “苏培盛,去太后那里看看。” 苏培盛越发觉得现在的皇上琢磨不透,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如今做事更是小心翼翼。 “嗻,皇上起驾寿康宫。” 胤禛坐在轿辇之上,手里不停地揉搓着绿佛祖,思绪也在飞速转动。 不多时,便来到了寿康宫。 胤禛给太后请了安后,在榻上坐下,看她如何表演。 太后终于说出了这次叫他来的目的。“皇上今日重新任用老十三,哀家知道你们的关系好,你重用他也是对的。可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你一母同胞的老十四也是你的兄弟啊。” 看吧,他就知道没安好心,胤禛暗自冷笑,什么身体不舒服,瞧太后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说不舒服简直就是屁话。 如今年羹尧风头正盛,这也是原主过度骄纵、重用所致。 要不是如此,年羹尧或许也不会那般嚣张跋扈。 可当下,又有谁能顶替年羹尧的位置呢? 十三弟他自然是舍不得派去青海苦寒之地,而老十四虽说英勇善战,毕竟曾是大将军王,但心思却不在自己这儿,实在是难搞哦。 但是难搞也得搞,亲兄弟总比那些个一、二、八、九、十、十七要好用些,如果能给他洗洗脑,自己也能多了一员猛将。 毕竟他爹生这么多的哥们弟兄不用白不用、都得给老子打工。 “额娘,之前老十四和老八来往密切您是知道的,老十四还曾将自己视为劲敌,放他回来......”胤禛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一听这话,心中一紧,但她觉得此事还有周旋的余地,于是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泪雾,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皇帝,哀家是想让你十四弟回来,在朝堂上也能帮帮你,你看如何?” 胤禛思索片刻,心想将老十四接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也好,只要他犯错,便有理由处置他。 “额娘,那就召回来吧,也省得额娘为了两个儿子不和而伤心劳神。” 太后听到这话,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今日老四居然如此体贴自己的心意,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十四了。 要是老十四回来能谋个差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好,皇上能接老十四回来,额娘总算是如愿了,毕竟是亲兄弟,肯定比外人强。” 等到他走后、太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头"狼崽子"终究不是当年那个任她呵斥的孩童了,奈何啊,他也是自己的儿子,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罢了,十四能回来就好。 ...... 第762章 甄嬛传、粘杆处(7) 亲兄弟插起刀子来才疼呢。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太后如此偏心,就是个无德的后妈。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反正有粘杆处的人在暗处盯着。 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无论是贪官,还是蠢蠢欲动的兄弟们,就跟那夏天的虫子一样,聒噪得很,影响心情。 他倒希望这些人赶紧犯错,只要他们露出马脚,粘杆处就能一粘一个准。 一旦他们犯了错,自己就有理由抄他们的家,补充国库。 从太后那里回到养心殿后,胤禛接着处理十三弟他们分拣出来的奏折。 十三弟用着真是得心应手啊,好用的很啊。 他恨不得跟十三弟吃睡在一起,至少这个弟弟不会给自己的哥戴绿帽子,搞嫂子。 处理完手头事务后,他召见了粘杆处的首领夏刈。 看着夏刈恭恭敬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想起原剧中的情节。 这个被称为、大清第一血滴子,死于花园一泡屎。 真是世事难料,果然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夏刈,你去城外寻个大庄子,收养一些孤儿,男女都可。好生培养他们,既要让他们识文断字,也要教授他们武艺。这些人日后都会有大用处的。还有,你要替朕密切盯着前朝,那些有逆反之心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夏刈。 “这是给你的经费,你带着血滴子的人干得不错,多余的就给底下的人分下去。” 夏刈赶忙接过银票,单膝跪地。 “谢皇上,奴才遵旨。那奴才就告知众人,这是皇上赏赐给他们的。” 他将银票装进袖口,心中明白,皇上这是打算培养一批新的人手和暗卫,看来前朝恐怕又要有大的变动喽,他们粘杆处又有活干了。 苏培盛见屋里的谈话告一段落,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皇上、您的茶凉了,奴才替您换一杯。” 胤禛抬了抬眼皮。“不用了。” 苏培盛赶忙收回手,重新毕恭毕敬地站到旁边。 “皇上、翊坤宫的周宁海在外面候着,华妃娘娘请皇上移步翊坤宫用膳。” 华妃,那个热情似火的小富婆,居然自己贴钱给丈夫选秀纳妾,也算是真爱了。 来到这个世界好些日子了,还没跟她见过面,确实该过去一趟,敲打敲打她。 这个女子,敢爱敢恨,却太过愚笨,仗着原主的宠爱就肆意妄为,恃宠而骄,见不得别的嫔妃受宠,谁受宠她就搞谁,这样的性子可要不得。 在胤禛看来,华妃这样,完全是原主故意放纵、宠溺出来的。 她竟敢当众直接指责皇后,原主不仅不加以约束,反而任由她的性子胡来。 或许是原主心中对她有所亏欠,才用欢宜香让她不能受孕,还搞坏了她的身子。 胤禛可不像原主那样忌惮年羹尧。 他心中明白,要是华妃改不掉嚣张跋扈、目无尊上的性子,他是绝不可能容忍有人仗着自己的恩赐却不知感恩。 在他的朝堂与后宫,这般不知敬畏的“奴才”,只有自取灭亡这一条路可走。 “去瞧瞧华妃吧,有日子没去了。” “嗻。” 苏培盛领命,便去安排起驾。 在这个世界,他是要完成任务的,让那些真心爱他的女子都能有个善终。 年世兰虽然有太多过错,但那份情却是真的。 这次去翊坤宫,他既要让华妃认清局势,收敛性子,也得让她点一点年羹尧。 ...... 翊坤宫里,华妃坐在椅子上,眼神呆呆地望着桌子上摆满的菜饭。前几日并非十五,皇上却去了皇后那里,而且还留宿在那,这让她心里都是怨愤。 肯定是皇后那个贱人给皇上下了迷魂药,要不然皇上怎么能不去她最爱的臣妾这里。想到此处,她不禁恨得牙痒痒,紧紧咬着嘴唇。 一旁的颂芝小心的说。“娘娘,菜有些凉了,奴婢拿去再热一热吧。” 华妃冷冷地回应,眼睛依旧盯着那桌渐渐失去热气的饭菜。 “等皇上来了,再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响亮的禀报声。 “皇上驾到!” 年世兰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她立刻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她就知道,皇上心里还是想着她的。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皇上的身影,她对着皇上翘首以盼,待皇上走近,赶忙恭敬地请安。 “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见状,伸手拉住了华妃的手。 触碰到她的手,华妃的模样与记忆重合,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有小女儿家的骄纵、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不愧是武将家的女儿。 “世兰、秋风渐凉,以后啊,别在门口等朕,等奴才通报了再出来,别着了凉。” 年世兰听到皇上这般关怀的话语,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刚刚那副怨妇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娇嗔地说,眼中都是爱意。“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就是一心想早点见到皇上嘛。” 两人手拉手,并肩走进屋内。 胤禛一眼便看到榻上炕桌上摆着的鎏金香炉,里面并未冒烟,显然没有点燃。 再看向桌子上的饭菜,菜品丰富,确实比皇后宫中以及自己平日里的膳食要好上许多。 真不愧是年羹尧的妹子,果然是个小富婆。 他甚至觉得,原主宠爱华妃,这桌上的美食说不定也是原因之一,瞧大胖橘那一身肉两层游泳圈,搞不好就是常来翊坤宫吃出来的。 在宫女的服侍下,胤禛净了手。 苏培盛迅速拿出工具,在每道菜里仔细验了验。 确认无误后,胤禛放心地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咀嚼,味道确实不错。 “皇上,这个海参是我哥哥从辽东那边特地寻来的,可是滋补的好物呢。” 哎呀,看来啊,年羹尧为了让自己妹子在宫里的日子过得顺遂,没少下本钱。 “味道确实不错,世兰你也吃。” 胤禛微笑着说,同时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年世兰嘴边。 年世兰开心地接过皇上投喂的菜,咀嚼的时候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她一边给皇上布菜,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皇上吃,恋爱脑无疑了。 吃饱喝足后,胤禛对着旁边的苏培盛吩咐。 “今天,朕就在这住下了。” 第763章 甄嬛传、翊坤宫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8) 苏培盛领命,便退了出去。 年世兰一听皇上要留宿,顿时心花怒放,赶忙吩咐颂芝去烧水,期待着能与皇上共赴云雨。 可刚走到床边,她伸手正要给皇上脱衣服时,却被胤禛拉住了手。 “皇上,让臣妾给你脱衣服啊。” “等等,不着急,今天朕过来是有话跟你说。” 跟年世兰说话就得直来直去,她心思单纯,稍微拐个弯,怕是就听不懂了。 就她这点心眼,跟皇后比起来,简直差太远了,还赶不上皇后的一个小指甲盖。 再看看她身边的奴才,也跟她一个样,主仆二人没一个脑子灵光的,两人加一起怕是都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脑子。 年世兰正满心欢喜,听到皇上这话,心中疑惑起来。 她心里想着,莫不是宫中开销吃紧了?想来也是选秀皇上都说了要节俭、看着他面露难色,是不是暗示自己要拿出些银子贴补? 她一脸关切地问。“皇上、可是宫中开销吃紧?要不要臣妾拿出一些。” 年世兰对大胖橘当真是一片深情,掏空娘家贴补夫家,在这后宫之中实属少见。 可他也纳闷,虽说年家是武将世家,但年世兰对后宅的弯弯绕绕怎么就如此一窍不通呢? 说她天真烂漫都算是好听的,实际上就是做事不经过脑子,主动暴露自己,往雷上踩。 胤禛神色凝重。 “不是这回事,世兰,咱们多年夫妻,你进府的时候也才十七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两人却连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儿都没有。” “从今往后你这翊坤宫的欢宜香就不要再点了,朕派粘杆处的人调查了,里面有麝香,这就是导致你不受孕的原因。” 年世兰本来听到皇上提及夫妻情分,心里还甜滋滋的,可紧接着听到自己多年不孕的原因,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对皇上的话深信不疑,一时间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让颂芝把那些欢宜香统统扔到水沟里去。 想着这些年的委屈,她眼睛发酸,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年世兰泣不成声,满心悲愤地质问。“皇上,是何人暗害臣妾,是何人啊。” “是柔则留下的探子所为,她想让朕记挂着她,为她母族讨好、挑拨后宫的关系,挑拨朕与你哥哥的关系,想让你们互相猜忌,互相陷害、端妃的那碗安胎药也是她授意的,朕已经处理了。” 胤禛耐心解释着,安抚年世兰的情绪。“以后这香就不要再用了,省得被人下药了都不知道。朕在前朝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世兰啊,这后宫就不能清静些。你这一个月好好调养身体,以后咱们会有孩子的。” 说着,他伸手轻轻擦掉年世兰白嫩脸蛋上的泪水。 “居然是她,居然是她,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 年世兰悲痛欲绝,想起那未曾出世便夭折的孩子,心中的恨就涌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不孕竟是有人蓄意谋害,而这背后的黑手,竟是那个早已死去的柔则留下的余孽。 大胖橘看你干的这些好事,还得他来擦屁股。 年世兰哽咽着伏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 “皇上,臣妾知道了,那我以后尽量控制,不和皇后还有后宫的人作对,可是臣妾爱皇上,臣妾心里嫉妒皇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旁、是你的妻子,那都是因为臣妾爱你爱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听着年世兰带着哭腔的倾诉,这女子虽然骄纵,可这份爱却不掺假的。 世兰还挺好哄的,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去了。 这口锅还真的就得死去的纯元来背了,为朕的后宫安定贡献些力量,也算是你不白死一场 。 他低头在她的侧脸轻轻一吻,随后,他将手伸进怀里取出百病全消药丸。 按理说,只闻些麝香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还是能怀孕的,只是容易小产,调理也能慢慢好起来,只是耗时长。 如今,他决定直接一步到位。 “知道你爱朕,朕都明白,做人不能恃宠而骄,包括你哥哥年羹尧,恃宠而骄、目无尊上,最后的是什么路你应该知道的,世兰劝劝年羹尧,他是聪明人,一点就会透的。” 年世兰赶紧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对她好言相劝的皇上。 在这一刻,她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她就知道皇上也是爱她的,这么为她着想,还顾及着哥哥,如果不爱她皇上怎么会跟她说这些。 自己一定要好好劝劝哥哥,此时的眼里除了眼泪,对他剩下的就是爱恋和期待。 “臣妾知道,臣妾一定好好劝劝哥哥。” 他将手里的药丸拿了出来。“这是朕前些日子命人寻到的大补神药,吃了就能更快的为朕怀上子嗣。” 她本来期待着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稳固自己的地位。 年世兰没有犹豫,也不怕是毒药、直接张口含住药丸和她的手,妈呀这个华妃真的是比皇后主动的多了,这个欲擒故纵玩的溜哦。 她咽下入口就化的药丸,果然是神药。 胤禛被她看的只觉周身热气翻涌,腰间猛地一紧,整个人便被拽入锦被之中。 雕花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好一顿颠鸾倒凤,床幔随着年世兰的动作前后晃动。 喝了中级改良液的他身体比跟皇后那次强多了,坚持了半个时辰。 “皇上,我累了。” “那就换朕来吧。” 两个女子是截然不同的,年世兰热情主动,十分迎合,宜修激动中又带着几分隐忍只能喘气不敢发声,让人很想欺负。 反正这后宫之中都是可怜的女子,都需要他来拯救。要了一次水,洗后,他摸着世兰白嫩的脸蛋,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皮肤有弹性,满满的胶原蛋白,很好rua。 “皇上,饶了臣妾吧,实在困的不行了。” “今天就放过你,好好养身体,肚子里赶紧怀上朕的孩子。” 年世兰伸手搂住他的腰,用脸轻轻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过一会就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 第764章 甄嬛传、选秀(9) 这几日,他白天与十三弟一同处理事务,夜晚就是穿梭于皇后、华妃、端妃三人宫中,轮班去了两次,总要雨露均沾吧。 在这后宫之中,平衡这些妃子关系还是很重要。 华妃和端妃两人的仇恨,从一碗安胎药开始、实际上是落胎药,幕后黑手就是大胖橘和太后两个人找了端妃当背锅侠。 导致华妃流产并终身无法生育。 华妃误以为端妃是幕后黑手,怀恨在心,直接就给她灌了一碗红花端妃终身不孕,平时还克扣她的口粮份例,不给她吃新鲜的东西,不让浣衣局给洗衣服,也不让太乙给她看病,这日子过得比宫女还苦。 端妃体弱多病还能活到大结局,身体弱是真的、至于病有可能是装病、大部分还是日子不好过、饿的,虚弱,饭都吃不上饭,能不虚嘛。 他直接取出一颗百病全消药丸给端妃喂了进去,她的身子算是恢复如初了,也可以孕育子嗣。 他看着端妃日渐红润的面容,心中想着,这三个真心爱他的女人,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终于,选秀环节来了。 华妃在此次选秀中尽心尽力,又搭钱又出力,将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毕竟,后宫中人口老龄化现象着实严重,壮大嫔妃生育队伍已成为当务之急,不得拒绝。 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清代皇帝妃子的照片,那些女子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恭维,简直可以说仅有个人样,实在让人“下不去嘴”。 清朝的三千佳丽 清朝秀女被送到皇帝跟前,需要历经三重考验。 其一,要看家世是否清白。 其二,便是审视模样,虽说无需倾国倾城,但至少要长得不错。 其三,便是查看身上有无异香(检查有无狐臭)。 而在长相这方面,只要不是存在明显缺陷,大多都会被留用、挑选。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清后期的老照片中,妃子们的模样如此不尽人意,实是在众多并不出众的女子中勉强挑选,矮子里面拔大个,大家普遍都长相平平,皇上也只能挑相对不那么丑的。 能参加大选的女子,通常来自蒙古、满洲和汉军八旗。 她们都是八旗贵族的子女,家庭背景或是勋爵人家,或是为官之家,亦或是普通贵族,其中官二代占了多数。 选秀开始,最先登场的是蒙军旗的秀女。 她们一个个模样极具蒙族风格,眼睛细长,颧骨略显突出,身材高挑且骨架较大,看上去气血充足。 不过,大部分蒙军旗秀女只是过来走个过场。 自先帝起,满蒙联姻的影响力便逐渐削弱。 可是、满蒙联姻毕竟是政治需要,无论内心喜好如何,后宫之中总归还是要有蒙古妃子。 于是,他在这群秀女中,挑选了容貌最为突出的一位,她来自科尔沁部,姓博尔济吉特氏。这位女子长相极具异族风情,在众多蒙军旗秀女中,算是最为出众的了。 紧接着,轮到都察院副御史富察氏的富察仪欣。 满军旗的秀女也需要他妥善安抚,毕竟这背后涉及八旗还有前朝的众多势力。 这大胖橘的皇帝当得真是辛苦,安抚拉拢臣子要靠收编他们家的女眷。 一连过去好几组满军旗的秀女,其中不乏长相颇为不错,能让他看上眼的。 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后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对于这些大家闺秀而言,不被选中就已经是一种福气。 所以、他决定只挑选剧里出现过的那些秀女就成了,别嚯嚯这些小姑娘了。 “方佳氏包衣护军参领、方常禄之女方淳意,年十四。” 满军旗的六个秀女整齐地站在门口,其中蹲下的那个就是淳儿。 在原剧之中,淳儿因为偷听到华妃的秘密买官卖官,密谋残害甄嬛父亲甄远道,惨遭周宁海推落荷花池,溺水而亡。 此刻,胤禛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见她灵动的眼眸中透着机灵,模样可爱,他这心里还真就有些舍不得了。 真的要让这么个小姑娘进到宫里。 太后一直留意着儿子的举动,见皇帝盯着这个秀女目不转睛,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模样确实不错,男人啊,无论到了什么年纪,终究还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 然而,还没等太后开口,胤禛却直接摇了摇头。 “方常禄守城甚得朕心,望尔等再接再厉。方常禄之女赐花,可自行婚嫁。” 太后扭头看向旁边的皇帝,心中疑惑。 难道不打算拉拢方常禄了?这小姑娘年纪尚小,放在宫里养大,日后不也能为皇家所用吗?怎么就直接赐花了呢? 此时,年世兰乘坐着轿辇从选秀现场路过。 “停!”她一声令下,轿辇稳稳停下。 看着台下众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年世兰心中别扭的很。 毕竟,这场选秀是她一手操办的,为自己的夫君挑选小妾,要说谁内心最不愿举办这选秀,她必定是第一人。 可是、皇上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她,而不是皇后,这无疑是皇上对她的爱重。 所以,她不仅要将此事办好,更要办得圆满,顾及夫君的体面,不负皇上对自己的深情。 她信了选秀之前皇上对她说的那些贴心话,认定皇上是真心爱她的,那些新来的女子,绝不可能爬到她的头上。 虽然平日里她总是暗地里咒骂皇后年老色衰,是个老妇,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宫中老人了呢? 她扭过头,思索片刻后,又高傲地仰起头,吩咐小太监。 “走吧,回翊坤宫。” 那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带着不甘,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地位的自信。 此时,胤禛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底下一批又一批进入殿中的秀女,却始终不住地摇头。 怎么还没到关键人物入场啊?他再坐一会怕是要睡着了。 他手中下意识地把玩着那串绿得冒泡的手串。 对于正史里的四爷,他并不知道是如何守江山的,但在这个甄嬛世界里,大胖橘四大爷可谓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拉拢前朝位居高位的王公大臣,硬生生“睡”出了大半江山,这其中的艰辛,应该只有原主和拥有记忆的他知道了。 ..... 第765章 甄嬛传、夏冬春温实初琐死喽(10) 虽说自己的身体经过了改良,可每天的操劳,也确实需要歇一歇了。 好在当下后宫仅有八人,要是选秀之后又进了新人,恐怕就得连轴转了。 因此,这次选秀,除了必要进宫的几人,至于其他看中的秀女,他打算直接赐给宗室。 管事太监敏锐地察觉到殿上坐着的皇上已然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立马提高嗓门。 “嘉兴知府之女,夏如花撂牌子,赐花。” “通政司副史,富安之女,富华撂牌子,赐花。” “吏部侍郎,草必应之妹、草香玉撂牌子、赐花。” 随着一声声唱名,这些秀女的命运就此被决定。 太后坐在一旁,瞧着皇上满脸的不情愿,心中不免着急。 眼下为止,皇上才挑了一个蒙族秀女和一个满军旗秀女,这对于充实后宫、绵延皇室子嗣,实在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你小子不情愿,就不要怨哀家强行包办婚姻了。 她赶忙开口劝。 “皇帝,你得为子嗣多想想,人哪能十全十美呢。” 太后一心想着,后宫人丁兴旺,方能稳固皇室根基,也能更好地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可皇上这副态度,着实让她担忧。 胤禛没搭理这个太后,爱说说你的,他自有判断。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松阳县丞安比怀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话音落下,只见一位身着粉色绣花旗装的女子莲步轻移,对着皇上和太后深蹲行礼。 她头上戴着一株海棠花,在一众秀女中显得别有韵味,只是神情中隐隐透着拘谨与羞涩。 这不就是“安小鸟”安陵容嘛。 安陵容出身平凡,父亲又是个宠妾灭妻之人,她自幼便不受重视,长期处于这样的家庭环境,使得她的性格变得懦弱、自卑,内心缺失安全感。 入宫之后,她更是屡屡遭受众人的欺负。 在原剧里,前期她与甄嬛感情还是不错的,可她那复杂拧巴的性格,注定与甄嬛、沈眉庄不是同一类人,很难真正融入她们的圈子,玩不到一起去。 刚入宫时,她将甄嬛视作最重要的人,可又因其敏感多疑的性格,常常暗自揣测甄嬛对自己的心思。 像甄嬛这样从小不缺爱也不缺钱宠爱长大的、察觉不到她的小心思。 而且甄嬛交友广泛,性格开朗豁达,而安陵容更适合有一个人能与她紧紧相依,相互锁死取暖。 在胤禛看来,安陵容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度缺爱、敏感自卑的女子。 在三人的友谊中,带着这样敏感的人,不仅她自己活得累,与她相处的人更累,时刻都得去猜测她的心思。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爱挑拨离间、整日碎嘴的奴婢宝娟,绝不能让宝娟跟在安陵容身边。 后期安陵容用开局的一手烂牌炸死、半个后宫,最后以吃苦杏仁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女子,都有着各自的无奈与悲哀,都是可怜之人,他实在无法去怨恨她们,也不想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们。 “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门口的管事太监见皇上面无表情,既没有摇头表示否决,便准备再次通报一声。 恰在此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轻轻落在安陵容鬓边的秋海棠花上。 这应该是甄嬛给她别上的吧。 而且这个时期,素银镂空并添加香料的饰品颇为流行。 他差点忘了,安陵容可是制香的高手,这在鬓边插花引蝶的小举动,看似无意,实则也是她的一点小心机,想必是想借此引起皇上和太后的注意。 胤禛本想打趣一句“一枝梨花压海棠”,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句话常用来形容老牛吃嫩草,要是这么说,岂不是变相把自己说成“老登”了,这可不行。 而且,他也不想让安陵容误以为是甄嬛给她别到头上这朵花的功劳才让她入选,思索片刻,决定夸一下她的声音,毕竟听闻她唱曲十分好听。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嗓音轻柔,听着朕很舒心,赐香囊吧。” 安陵容原本对入选一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乍一听皇上说出那两句诗,终究是吃了没什么文化的亏,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却忽然听到皇上夸赞她声音好听,还要赐香囊,心中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抑。 自己终于入选了,如此一来,母亲在家中的地位便能提高,日子也会好过些。 若是选不上回家,父亲怕是听信姨娘的话,将她嫁给小户小吏,到那时,自己和母亲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母亲,父亲,我选上了!安陵容激动地在心里呐喊了起来。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赶忙跪地谢恩,眼中闪着激动与感恩的泪花。 “臣女安陵容叩谢皇上太后圣恩,愿皇上太后身体安康,永享安乐。” 太后见状,笑着点了点头。 她瞧这秀女模样乖巧,言行也懂规矩,虽说家世普通了些,但倒也合自己的心意。 看来方才自己对皇上说的话,他终究还是听进去了几分。 就在此时,又一排秀女走进殿来。 其中一名身穿大红大绿的女子,仰着脑袋,昂首挺胸,竟十分大胆地盯着殿里端坐着的皇上,神情高傲得意,毫无规矩可言。 “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四季妹来了啊。、 胤禛瞧这女子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心眼,蠢笨得很。 像这样没规矩又嚣张跋扈的女子,如果招进宫中,怕是活不过三集,即便侥幸存活,也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胤禛毫不犹豫地开口。“赐花!不,夏威办差仔细,太医院温太医医术超群,朕应当体恤臣子,就将夏如花指婚给温实初吧。” 夏冬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心满满前来参加殿选,竟然落选了。 她满心不甘,觉得皇上肯定是没看清自己,下意识地又挺了挺胸脯,心中愤愤不平。 放着自己这般好的容颜和家世不选,实在是没道理啊,温太医是什么鬼,一个给人治病的奴才,怎么能抵得上皇上。 胤禛看着她一脸怨气地往殿内张望,这个蠢货,朕这是在救你,真要进了宫,那“一丈红”可不是好受的。 四季妹、温大医有着配享太庙的医术和满门抄斩的私生活,他们两个绝配了。 哈哈哈! ...... 第766章 甄嬛传、后宫再无甄嬛(11) 夏冬春手里拿着红花,憋着嘴巴,只得跟着一排落选的秀女垂头丧气地离开。 她心中恨恨地想着:皇上真是没有眼光,你一定会后悔的。 蠢货,要是真的留你入宫,等你屁股染得“一丈红”时,怕就该求着朕赐你今日这朵落选花了。 太后眼见着皇帝从登基之后,愈发不像从前那般听话,刚刚自己苦口婆心说的一番话,似乎又白费了力气。 这都选了这么久,才挑出三个秀女,就这点人数,还谈什么充实后宫,简直连塞牙缝都不够。在太后看来,是个女的就行了,能为皇室繁衍子嗣,反正到了夜里,熄了灯,黑灯瞎火的,又哪能看清什么模样呢。 太后的嘴角慢慢的耷拉了下来。“皇帝,爱戴臣子是好事,可是别忘了今天是选秀是为了谁啊。” “额娘,儿子知道,接着往下看。” 太后见他不给自己面子,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小十四。 虽然说皇上之前承诺要将十四召回,可至今仍未派人去接。 唉,兄弟之间这般不和,她这个做额娘的,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也只能尽量拉拢皇帝,盼着他能早点派人把十四接回来。 又进来一批秀女,这一批接着一批的,看得人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循声望去,只见此女身着粉色绣花旗装,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周身气质出众,一看便是按照当家主母的标准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说起话来也是不卑不亢。 太后原本都有些想放任不管、摆烂了,但她毕竟身为太后,这后宫之事,又怎能全然不顾呢?宫里的老人年纪都大了,子嗣靠谁生啊,还得靠是这些新来的小年轻的生。 于是,太后开口问。“可曾读过什么书吗?” 沈眉庄可是参加过考前集训的,没想到母亲居然还是个押题高手。 她牢牢谨记母亲和嬷嬷的教导,开口回答。“臣女愚钝,看过女则和女训,略识几个字。” 太后一听,心中很是满意。 她就喜欢这种没有太多学问的女子,觉得这样的人好掌控。 这沈眉庄方方面面都十分符合她的要求,便转头看向皇上。 “女儿家,多以针线女工为主,你能识字就很好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皇上,觉得呢。” “模样端庄,又学过女德,留牌子吧。” “臣女多谢皇上太后赞赏。” 太后见皇上终于回应了自己,不再是她一人单方面操心,高兴地点了点头,这又是支棱起来了。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为眉姐姐高兴她能够选上,没有听见小太监叫她的名字,还是沈眉庄用胳膊不经意的碰了碰她,这才反应过来。 只见屠龙主角甄嬛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胤禛看着眼前的甄嬛,这就是原主爱了十多年的可人儿,最后还被自己的兄弟戴了绿帽,被称作纯元手办的女子啊。 胤禛开口问。“甄嬛、、、那个嬛字?” 甄嬛本就不想入宫,所以穿着很素的衣服,想着最好能让皇帝心生不满,自己就能落选了。“缓缓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的闺名。” 听到这经典的对话回答,胤禛嘴角微微上扬,重头戏这可就来啦。 “是‘嬛嬛(xuān)一袅楚宫腰’,蔡伸的词、抬起头来。” 胤禛注视着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的甄嬛,她的目光依旧低垂,看向地面。 不得不说,甄嬛的模样确实出挑,在这批秀女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就是第一也不为过。 也难怪原主对她后期很专宠,温太医对她一往情深,就连果子狸也对自己的嫂子一见钟情。 她有才又漂亮、有个性有见解、封建又枯燥的古代、女子无才辩是德、嬛嬛这样的女子确实是有、让人为之倾倒的资本。 胤禛看着甄嬛,恍惚间觉得她有几分像记忆里的纯元,可再仔细端详,又发现长得又不是很像。 坐在一旁的太后,在甄嬛抬头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惊。 甄嬛与死去的纯元实在太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皇帝,见他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后心里担忧,如果甄嬛被看中、被皇帝纳入后宫,独得宠爱,极有可能会像以前的淑太妃那样,动摇中宫之位,进而对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地位构成威胁。 正当太后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胤禛开口说。 “还算是饱读诗书,颇有文采,甄远道教女有方。额娘,拾妻弟允礼也到了年纪、应该纳福晋了,我看她和允礼性格相近,模样也相配,不如就将甄嬛许给允礼当个福晋吧。” 太后本以为皇上会留甄嬛的牌子,毕竟皇上多年来对纯元念念不忘。 她刚刚还打算让身边的小太监把猫扔过去,使甄嬛殿前失仪,不能顺利入宫。 却没想到,皇上竟要将甄嬛指婚给果郡王允礼。 胤禛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的。 这个甄嬛在选秀之前还去庙里拜过,说想嫁给全天下最好的男人,那不就暗指自己吗? 可她又表现出不想入宫的样子,这显然自相矛盾。 原本他想把甄嬛纳入后宫,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但转念一想,要是真这么做,皇后和华妃那边必定会闹腾不休,自己之前许下的承诺不就跟放屁一样了,搞不好还会让皇后再度黑化,继续化身打胎小分队了。 况且,想到甄嬛和允礼后期在甘露寺还搞出了花棒双胎的事,他索性成全他们好了。 至于允礼怎么想,还会不会爱上没有嫂子身份这个加成的甄嬛,他也懒得去管了。 太后看着皇帝、反正允礼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能把皇帝和十四管明白就不错了。 “允礼的年纪确实到了纳福晋的年纪,如此也好,那就都依皇帝的。” 胤禛又想起孙妙青的事,原剧里她被一只猫吓的殿前失仪、永不录用,被拉了出去,既没有被撂牌子,也没有赐花,一辈子就只能顶着秀女的身份,无法嫁人。 这个大胖橘真的是害了一个花季少女啊。 这回没有太后让人扔猫、也就没有这件事发生。 其实就算她真被猫咪吓到失态,胤禛也不会迁怒于这样一个弱小女子。 还有孙妙青的妹妹,那个“肚兜孙答应”,与狂徒偷情,给原主戴了一顶硕大无比的绿帽子,直接把原主干的emo了。 正想着,管事太监唱名。 “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七。” 胤禛摇了摇头。“赐花吧。” 第767章 甄嬛传、浣碧改名甄玉婷(12) 选秀总算是结束了,甄嬛和沈眉庄两人并肩缓缓走出宫门。 沈眉庄察觉到身旁的甄嬛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语,心中关切。 “嬛儿,你被皇上指给十七王爷当福晋,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不来的福气呀。在王府里,至少不用像在宫里那样,每日看人脸色过日子,你又何必如此叹气呢?”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此次选秀三年一次,即便自己不来,日后妹妹玉娆也要踏上这选秀之路。 况且她也不知道皇上只打算举办这一届选秀。 她心中所期待的“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并非指那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上,而是那个能与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的良人。 可如今,自己却要嫁给一个全然陌生的果郡王,也不知他究竟长什么模样,年纪多大,该不会和皇上一样,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吧? 想到这里,甄嬛忍不住开口问沈眉庄。 “眉姐姐,可曾见过果郡王?” 沈眉庄轻轻摇了摇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哪里能见过外男啊,嬛儿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未曾见过。果郡王我只听闻是个闲散王爷,喜欢吟诗作画、一把长笛不离手,甄伯父兴许应该认识,等你回去可以让他出去打听打听,皇上现在看重的是十三爷怡亲王,他们白天在军机处一同处理政务,听说两人的感情特别好。” 见甄嬛神色愈发黯淡,她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入宫为妃固然能给家族带来荣耀,可后宫的腌臜事不少,指婚王府倒也是个安稳的归宿,只是嬛儿妹妹当局者迷,这道理旁人说了也是无用。 她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甄嬛不禁又叹了口气,心中既失落又忐忑。 原本她并不期待被选上,可此刻却忽然觉得,若是能入选入宫,嫁给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皇上,似乎都比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闲散王爷要好。 人啊,总是这般不知知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姐姐,我们回吧,事已发生,皇恩不可违。” 另一边,一个嬷嬷匆匆追了出来,几步上前拦住了安陵容的去路。 “小主请留步,奴婢奉命送小主出宫,恭喜小主荣获宫嫔之位。” 嬷嬷脸上带着和蔼的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向安陵容。 “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赐给小主一包银锭子,以供小主这几日等待入宫期间租住房屋、采买衣物首饰所用。小主您可真是有天大的福气呀,还没入宫皇上就为您考虑得如此周全。” 安陵容小心接过钱袋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们家远在外地,身上的盘缠早已所剩无几,连住好一点的客栈都成问题,在京城里又没有相识的人可以投靠借住。 皇上送来的这包银子,对她而言,就如同一场及时雨,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嬷嬷的一番话,更是戳中了她那自卑又敏感的心,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赶忙俯身行礼,声音略带哽咽。“谢谢嬷嬷,谢谢皇上恩典。” 得了赏赐的安陵容,走出宫门欢喜地与萧姨娘紧紧握着手。 她们退掉破旧的客房,租下一处带小院子的宅子。 隔日,那位送钱的嬷嬷和宣旨太监登门,宣布了皇上的旨意、手把手教她宫廷礼仪。 .......... 选秀结束当晚,甄嬛便得知了一个令她极为震惊、很劲爆的消息——自己的贴身丫鬟浣碧,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而父亲还打算让她将浣碧带进王府作为自己的陪嫁丫头。 甄嬛心中顿时别扭其阿里,自己嫁入王府后将成为福晋,带着浣碧过去,难免会给自己添堵,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父亲的提议。 冷静下来后,她虽然对父亲在外面养妾室的事耿耿于怀,但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她走之后家里娘亲和玉娆能有个照顾、也让浣碧能有个更好的归宿,她耐心地劝着。 “母亲,没有必要一直把一个已经离世的妾室放在心上,倒不如认了浣碧为义女,如此一来,她也算是甄府里名副其实的小姐了,能替我照顾你和妹妹玉娆。” 甄嬛母亲云辛萝见女儿为她们考虑,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世间男儿多薄情,她早看透了,没有期望也就不会难过。“好,嬛儿,娘听你的,你嫁入王府一切都要小心,万不得像在家中一样任性,王府终归比后宫好些,不会随意的丢了性命。” 甄嬛和母亲妹妹抱在一起,流着眼泪。 甄家女子取名向来从玉从女,她便提议将浣碧改名为甄玉婷。 尽管甄嬛心中仍有芥蒂,但她与浣碧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多年相伴,也有感情。 更何况浣碧还是自己的庶妹,同样是父亲的女儿,还服侍了自己这么多年,甄嬛心底终究还是心疼这个妹妹的。 再者,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到王府,妹妹玉娆年纪尚小,家中母亲也确实需要有个得力的人出头照顾。 玉婷听闻甄嬛的安排,知道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身份都是姐姐帮她争取的,感动得痛哭流涕。 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甄嬛面前,言辞恳切地发誓。 “姐姐,你放心,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把母亲当做亲娘一样对待,悉心照顾好玉娆。家里有我,你就安心去王府。若是我做不到,就让我不得好死!” 甄嬛见状,赶忙伸手拉住玉婷的手。“快快起来、我信你。” 从此刻起,玉婷在甄府有了新的身份,她将肩负起照顾甄母和玉娆的责任,而甄嬛也能稍稍安心、嫁到果郡王府,和一个陌生男人成婚。 ....... 第768章 甄嬛传、早点亡国算了 (13) 选秀结束后,胤禛趁着这难得的下午闲暇时间,与十三弟一同到了按摩处。 两人打算洗洗澡,理发、修面,修手和脚的指甲、掏耳朵、享受一条龙服务。 浴池内水汽蒸腾,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十三弟,不愧是他最为信赖的兄弟,在这等级森严的紫禁城里,十三弟对他怀着深深的敬意,又能始终坚守自己的想法,毫不畏惧龙颜之怒,敢于直言进谏。 如今的十三弟,喝系统出品的基因改良液,身体可以说是同他一样都是远超人类巅峰的存在。身体健硕,精力充沛,干起工作来也非常卖力。 两人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进到水池中,热水包裹住身体,让他打了个激灵。 小太监们训练有素,先是为他们仔细地搓着后背,手法娴熟,轻重得当。 搓完背,两人轻轻靠在池子边缘,浴池内安静下来。 胤禛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十三弟,如今这大清的局势不容乐观呐。国库空虚得厉害,若是打起仗来,连军饷都拿不出,百姓们已然独自承担着沉重的赋税,要是再遇上什么天灾人祸,那赈灾的钱都无处筹措。而且,每年光是养活那些满洲八旗子弟,就得耗费足足九百万两雪花白银,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得花钱啊。” 十三弟听着,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 胤禛接着说。 “十三弟,这个办厂的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办了。在郊区划出一片地,之前给你看的那个蒸汽机的图纸,你安排几个值得信任的工匠,看看能不能尽快赶制出来。 这蒸汽机一旦制成,将会大幅度提高工匠生产火器的进度。对了,你再去寻觅一些有想法、有本事的匠人,让他们专心研发火器。” 说到研发火器,胤禛想起了那个十分有才华却命运悲惨的天才戴梓。 戴梓发明了二十八珠连环铳,那可是极为先进的火器。 可是、康熙却因害怕这连珠铳日后会成为汉人推翻满人统治的武器,竟直接将戴梓发配到了盛京和铁岭交汇的苦寒之地,这一去就是三十五年,最终戴梓在那里直接病死了。 实际上、康熙也不是傻子,满清是以骑射夺得天下,满人总数还不到汉人总数的百分之一,一旦这种被视为奇巧淫技的火器大量制造并大面积推广,其威力不容小觑,毕竟它可是骑兵的克星啊。 设想一下,如果绿营军配备了一千把制造精良的火铳,那得需要多少万的八旗子弟才能将他们控制住、镇压住呢? 不仅如此,乾隆其实是知晓西方世界的变化和科技进步的,像漂亮国的独立战争,以及他们把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推翻封建王朝统治这些事,这些个满清皇帝都是有一张给人的信息网对这事儿,门清。 可他为了不让大清受到影响,故意封锁消息,实行闭关锁国政策。 虽然说后期清末,大清的火器相较于明末肯定是有所进步的,就算只是全部照搬明末火器营的东西,也总归会有些许改进,而且各地地方军的火器配备也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理论上与八国联军对战时也能对射。 所谓的八旗老爷们,早就没有了清初祖辈们的英勇。 一旦到了近战拼刺刀的关键时刻,他们便原形毕露,完全没了底气,根本不敢与敌人展开肉搏。 这群人被安逸的生活彻底养废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八旗子弟的人口数量与日俱增。 要打仗都要自己备粮草马匹和武器、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变卖族上分的圈地。 地越卖越少,人越来越穷,没钱、谁又不是傻的、又怎可能在战场上玩命呢?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帮八旗子弟在游手好闲的,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几乎丧失了作为八旗子弟应有的技能,已经快被养废了。 这样的状况必须改变。 旗务整顿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了,康熙年间的一些律法也必须做出修改。 胤禛心中已有了明确的计划,他要让这些八旗子弟重新学习骑射,通过刻苦训练来强健体魄。绝不能等到真正打仗的时候,这帮人却一个个吓得腿软,毫无战斗力,成为白白耗费国库钱财的蛀虫。 但这旗务整顿,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老十四胤禵,能力还是有的、派人将他接回来。 这整顿旗务的重任,他觉得可以交给老十四,再加上瘸腿的老七胤佑。 朕绝不养闲人!八旗子弟们,都该醒醒了,都去干活。 .... 在清代,这火器的使用很荒谬。 枪,本应是抵御外敌的利器,却被统治者更多地对准了汉人。 在他们狭隘的认知里,汉人企图夺取江山,而外国人不过是想要钱财。 若是把子弹都消耗在抵御外国侵略者上,一旦汉人趁机而起,江山便会易主。 钱财没了,还能通过压榨汉人平民再获取,于是这火器,被他们留在最后对付汉人。 导致清军输掉的不仅仅是武器装备。 根源在于,他们这种处处防汉的心态,使得民心尽失。 满人本就属于异族,他们虽然吸取了元代将人分成四等而引发民怨的教训,入关后便喊着“满汉一家亲”的口号,但实际上,对汉人依旧防备到了极点。 胤禛有时愤恨的不行,甚至想着,还不如学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弘历。 是个只顾享乐的昏君,倒也省心。 任由清朝这这么下去,早点亡国算了。 第769章 甄嬛传、同榻而眠(14) 可念头一转,说起来容易,一旦国家衰弱,受苦的终究是底层百姓。 他们必将经历亡国之痛,遭受外敌的侵占与欺凌,他能眼睁睁看着华夏落入洋人之手? 所以,他还是把眼前能解决的问题解决掉,能改善一分是一分。 “对了,十三弟,”胤禛突然想起一事。 “先帝曾经流放过一个在工部研究火器的人,名叫戴梓。你速速派人去盛京那边,务必将他好好寻来,此人对朕而言,有大用。” 胤祥此前在看到蒸汽机图纸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巨大价值,也知道办厂和火器研发的重要性。 听到胤禛的吩咐。 “四哥放心,我回去就派人去寻找。之前四哥吩咐在城外庄子里收养的孤儿,如今已寻来大约二百个,我也已经安排专人教导他们。四哥,此事交给我,定不会让你失望,我定会尽快将办厂和研发火器之事妥善办妥。” “我还记得圣祖爷在位时,曾收到过西方进贡的一批先进火器,似乎被放置在一个小房子里封存起来了。四哥若想研究火器,这批火器或许能有所助力。只是,火器威力巨大,使用起来有利也有弊。毕竟汉人势力庞大,并非我族之人,不得不防啊、这火器……终究是把双刃剑。” 胤禛听闻十三弟提及西方进贡的先进火器,眼睛瞬间瞪大,这意外的收获让他心中一喜。 “甚好!那这些火器定能为我们的研发提供诸多参考。十三弟,‘满汉一家亲’绝非只是一句空洞的口号。你收养那些孤儿,就是要悉心培养他们对朕的忠心。 待他们学有所成,便安排到各地,向底层的老百姓传播朕的改革思想。要知道,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如此行事,日后的效果你便会知晓 十三弟啊、朕有你、就是朕最大的福气啊,世人皆道朕刻薄寡恩,唯有你知朕胸中丘壑。” “朕所求不过''太平''二字,让百姓有衣穿、有饭吃,有书读、让华夏的疆土再无外敌觊觎,朝廷再无贪官污吏......” “四哥!” 胤祥突然起身,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 “你瞧我这身子!” 他用力捶打胸膛。“神药真是神了、让我这身子骨比年轻的时候还硬实,再征战三十年都不在话下!” 他围着棉巾跨坐在池边。“四哥、我和你一块干!难走的路我替你蹚,难啃的骨头我替你嚼!” 胤禛听着十三弟赤诚的话,心中感动,伸手搂住他,原本他最初抱着利用的心态,可是接触了十三弟,相处久了,两人的兄弟情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十三弟也是他前朝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好,十三弟,有你这句话,四哥都快要感动得落泪了。一会陪朕用膳、今夜不醉不归!”说着便要揽住胤祥肩膀,却被对方灵活躲过。 其实,胤禛心里一直想着,干脆在宫里划出一块地方,让十三弟住下,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让十三弟加班也方便。 于是,胤禛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可话一出口,当即就被十三弟拒绝了。 十三弟哭笑不得,心想四哥这是真打算让他连轴转啊。 虽然他们兄弟感情好,也知道这朝廷只有自己能为四哥分忧解难,可要是让他和四哥睡在一个被窝,四哥还肉麻地说什么抵足而眠,还是算了吧。 回去搂着福晋睡觉不香吗?非得两个硬邦邦的大老爷们住一起。 “四哥、不要再提同榻而眠!” 胤祥跳开两步。“上次跟你''抵足而眠''。害得我半夜被你压得喘不过气!臣弟还得回去部署寻戴梓的事,明日一早便来复命!” 他嘴角上扬、看着炸锅的十三弟。“就吃饭不睡觉,成了吧。” 与胤祥在浴池里又泡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回到养心殿。 用过晚饭后,胤禛这才吩咐人送十三弟回家。 望着十三弟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在这艰难的变革之路上,有十三弟这样的知己与帮手,是他的幸运。 .... 在养心殿柔、胤禛半倚在榻上,手里拿着已经选中的秀女名单。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满军旗的富察仪欣、汉军旗被他称为“安小鸟”的安陵容,以及沈眉庄,这四位新晋秀女。 再算上后宫原有的八位老人,一共十二位宫嫔。 胤禛微微眯起眼,心中盘算,这人数不算少了,在他看来,过多的妃嫔并无益处。 按每月的轮值来安排,一人每月能轮到两天跟他晚上一起加班干活,如此一来,他每月还能有六到七天的休息时间,这对他而言,这是比较理想的状态。 他可不想因后宫人数众多,而把自己的时间都耗费在这方面,如果当皇上仅仅是为了应付后宫这些妃子,那当真是太没意思了。 想到了甄嬛“屠龙头目”将她纳入后宫,会滋生许多麻烦。 倒不如釜底抽薪,将源头瓦解,剩下的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真的要是背地里对朕下手,对皇嗣下手,对后宫的人下手、那就是嫌自己的脑袋安稳过头了。 他不愿意给自己身边放这么会招惹麻烦的人,也实在不忍心连累那些正值青春、花一样的女子,所以他不按照照原本剧情发展走剧情。 他安抚好那几位真心爱他的女子,专心搞事业不好吗,兄弟姐妹啊。 正当他想的认真,苏培盛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通报。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胤禛放下手中的名录,挺直身子坐了起来。“让皇后进来。” 苏培盛领命。 “嗻。” 不多时,就看见宜修在剪秋的小心搀扶下,笑盈盈地走进殿内。 选秀一结束,她就匆匆前往太后宫中请安。 在与太后的交谈中,她得知了一个令她又惊又喜的消息。 这批秀女里,甄氏之女甄嬛与已逝的纯元竟有着惊人的相似容貌。 可是、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据太后所言,皇上在见到甄嬛后,并未像她想象中那般,因甄嬛与纯元相似的面容而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反而将甄嬛许配给了果郡王。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宜修心中又惊又喜,情绪翻涌。 在宜修看来,皇上的这一决定无疑是一个重大的信号,表明皇上对纯元已然彻底释怀,不再被往昔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所束缚。 这也意味着,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仅不比去世的纯元差,甚至可能更为重要。 想起前些日子皇上对自己说的那些浓情蜜意的话,承诺要与她再诞育皇嗣,还特意安排太医为后宫众人诊脉调理身体。 宜修越发坚信,皇上对自己的爱是真的。如果自己真能如皇上所愿,顺利诞下一位皇子,那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必将坚不可摧,无人能够撼动。 …… 第770章 甄嬛传、宜修不必装糊涂(15) 既然皇上都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宜修觉得自己也实在没有必要再继续执着于对一个已故之人的仇恨。 如今,她只期盼着自己的身体能够在太医的调理下尽快调养好,早日诞下属于她和皇上的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好。 就算是不能生,保养一个手下嫔妃生的龙子也好,只要从小养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 皇后盈盈行了一个万福礼。“臣妾前来恭喜皇上,又得了四位佳人。” 胤禛赶忙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 “不过都是俗物罢了。宜修,你这手冰得很,怎么不多穿些?剪秋,你就是这么照顾皇后的?” 剪秋听闻,吓得当即蹲下身子。“皇上恕罪。” “皇上,与剪秋无关,是臣妾执意要过来的。” 宜修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满心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还需顾及端庄仪态,她真恨不得直接抱着皇上的脸亲一口。 “剪秋,你们都下去吧。” 剪秋心里明白,皇上这是关心娘娘,如今娘娘总算是苦尽甘来。 要是娘娘能再诞下皇子,又何须惧怕华妃仗着娘家势力在后宫作威作福,丝毫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呢? 眼见皇上和娘娘如此和和美美,她真心为娘娘感到高兴,福身退下。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对着苏培盛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心领神会,弓着腰倒退着出了殿门。 两人并肩坐在榻上,宜修壮着胆子,轻柔地给他揉着肩膀。 “皇上,今日操持了大半天,累坏了吧。” 她稍作停顿。 “听闻有位秀女很有敬嫔的风范,皇上还夸了一个县丞之女声音好听,还有个甄氏,听闻和姐姐颇有几分相似,怎么没有纳进宫中呢?却将甄氏指给果郡王.....” 胤禛一听就知道,宜修这是来试探自己对“莞莞类卿”一事是否在意。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宜修,沈自山之女确实看着婉婉有仪,安陵容看着倒是个柔弱的性子。选秀不过是不得已的手段,你当朕乐意如此?至于甄氏确实有几分像...十七弟至今未娶,朕瞧她饱读诗书,倒与十七弟是良配、便许给了他做福晋。 纯元故去多年,朕总不能见着相似面容就往宫里塞。原本太后想让朕选八位秀女入宫,朕压缩到四个,已然是极限了。 她们几个进宫之后,宜修你还是要好生对待、你要明白,朕需要继承人、还有后宫风平浪静,朕才能腾出手,去做些真正要紧的事。” 胤禛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宜修自然也领会了皇上话语中的意思,赶忙应下。 “臣妾会好好管理后宫,尽心教导新人、让皇上能够延绵子嗣,安心处理政事,不为后宫家事烦心。” 胤禛听了,伸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既然有新人进宫,那之前的嫔妃们,位份也该提一提,毕竟她们跟了朕这么多年了。” "倒是皇后的身子,太医院开的方子可还见效?" 宜修正在按摩的手停了下来、想起皇上特意嘱咐太医为她调养。 "劳皇上挂心。臣妾定会......" "朕盼着,是嫡子平安落地。" "选秀新人的教导,便交给皇后。" 宜修一听这话,笑容更甚了、她也想生个嫡子。 一边继续给他捏着胳膊,一边顺势说起今日前来想问的正事。 “臣妾今日过来,就是想问皇上,要给新进宫的秀女什么位份呢?满军旗、蒙军旗各只有一位,给贵人的位份倒也合适,只是汉军旗的这两位……” 她微微抬眼,看向胤禛,眼神带着询问。 “富察氏满人是大姓,就安排到延禧宫;博尔济吉特氏安排到长春宫好了。 安陵容给个常在的位份,封号就取‘解’字吧,将碎玉轩的掌事崔槿汐给她,就安排在你附近的承乾宫。 至于沈常在,就安排到永和宫。” 宜修听闻皇上两次提及安陵容,还将其安排在自己附近。 “皇上看来对解常在挺中意,只是她只是个县丞之女,对皇上没有什么助力。” 胤禛微微挑眉,淡淡的笑了起来。“家世一般不是更容易掌控吗?他对朕没有助力,对你会有的。” 宜修虽然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对她有助力,可是也不敢轻易打断皇上说话,只能继续听他讲。 接着,胤禛又继续说。 “端妃从延庆殿迁到钟粹宫,敬嫔封为敬妃,欣常在封为欣贵人,曹贵人赐封号‘静’封为静嫔,让她和温宜公主从启祥宫搬到景阳宫。” 端妃如今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此前住在西边的偏僻角落,虽说年世兰跟他说会尽量克制自己的,但这说不好,哪天又抽风了,还是将她安置到东六宫这边更为妥当。 而曹贵人如今晋为静嫔,赐“静”字封号,就是希望她能沉稳宁静些,别总跟着年世兰搅弄在一起搞事情。 既然都已是嫔位,再和丽嫔同住一处也不合适,而且有意将她与年世兰分开,以平衡后宫势力。 欣常在(如今的欣贵人)为他诞下了淑和公主,这是王府时期的第一个孩子,如今公主也已成家。 只是原主之前让她们母女长期分离,把公主一直养在阿哥所,一年都见不了几次、实在是做损了。 宜修听到这些安排,微微一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犹豫的开口。 “皇上,端妃……太后……” 胤禛既然已经决定和她敞开心扉也就没有必要瞒着她,再说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是装不知道而已,再说了都是两口子,他们两个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谁啊,没什么可装的。 朕就是这样的汉子,无需装假。 "当年端妃和华妃,是朕和太后欠她们的。" 看着宜修骤然瞪大的眼,他忽然将人拉进怀里。 "宜修不必装糊涂——你我夫妻,何须遮遮掩掩?" 宜修被皇上大胆的话搞得没有了心理准备了宜修、有些猝不及防,两人刚刚重归于好,皇上就这么口不遮掩、毫无保留了,看来是真不把她当外人了。 想来也是、自己乌拉拉拉是,宜馊,本就不是外人,是皇上的内人。 “皇上,臣妾会做好你的贤内助。”说完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耳边吹来的热气、身子酥软的不行。 随后,胤禛跟着宜修回到景仁宫,顺势直接就留宿。 算起来,他已经有十天没来过了。 这一晚,宜修显得格外主动,虽然还是抿着嘴巴隐忍的很、不敢发声。 但是可比前两次主动大胆多了。 而且这次两人配合也十分默契,伸手拍一拍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能够积极的应对他的“攻势”、宜搜这是开窍了啊。 亲亲之后,要了两次水,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 第771章 甄嬛传、抄家(16) 因为他的缘故和他这段日子的动作,让宜修真切感受到皇上心中有自己的位置。 所以,皇后就觉得没必要再与华妃还像以前那样针尖对麦芒。 华妃这一阵也收敛了些脾气,每天请安也不会迟到了。 这都是他在敲打年世兰的成果,也就是原主故意捧杀才会让年世兰越来越恃宠而骄,她是真的这么狂吗,不是、她也不傻、她是在一步步试探下慢慢变成那样的。 以前她制衡华妃,她总会采取些手段,可如今心境不同了,像将眼线福子赐给年世兰这种事,便没有再做,自然也就不会出现那“泡芙”的名场面。 处理完后宫这些琐事,胤禛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清朝宫廷制度本来就非常严格,可在甄嬛传里却存在一个明显的bug。 温太医居然可以独自去给甄嬛和沈眉庄看病。 在现实的宫廷规矩里,这根本不可能,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医疗小组前去,其中至少得有太医院的院长、主治医、药剂师这三人,此外还得有宫里的主管太监与宫女在一旁盯着。 这么大的阵势,沈眉庄又怎可能和温实初、私通并搞出孩子来呢? 电视剧里演的大多都是为了剧情效果,可如今他身处这甄嬛的世界,他不得不防,必须赶紧修复这个漏洞。 于是,胤禛当机立断下旨,对太医院的管理进行全面完善。 明确规定以后后宫妃子请脉看病,必须采用班组形式,且要有第三人监督。 诊治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包括病情诊断、用药记录,诊脉时间、地点等,都要详细记录在案,务必将责任落实到每一个人头上。 所有的记录以及药方,都要妥善留档保存,以备随时查验。 同时,他还规定,在皇宫中,太监宫女不得独自一人行走,必须两人结伴出行。 修复完这个漏洞后,倒要看看那个喜欢钻研医术,还总惦记着钻研朕的女人的温实初,究竟还怎么跟他的妃子搞破鞋,让他带上小绿帽。 除了温实初,又想到了他的徒弟卫临。 卫临作为温实初唯一的徒弟,在原剧中可没少为温实初做事。 好几次温实初一去就是一整夜,回来时还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他倒是个忠心的把温实初的那些事全都帮着隐瞒下来。 后期还和甄嬛等人一起参与所谓的“屠龙”。 像这样不能为自己所用,还可能带来隐患的人,胤禛觉得留着实在危险,不如提前解决掉。 当天晚上,胤禛便吩咐夏刈,让他找寻时机,趁卫临每月休沐之时动手。 夏刈领命后,行事极为隐秘,很快便找到了机会。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卫临做掉,并把现场巧妙地掩饰成杀人抢钱的样子。 之后,胤禛又从收养的孤儿里挑出一个有学医天赋的孩子,送到温太医身边跟着他学医。 一时间,太医院晚上值班的太医们,下班回家时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遭遇不测,被歹人抹了脖子。 处理完太医院这边的事,胤禛又将目光投向了朝堂之上的八爷党。 老八、老九、老十一直以来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后来还妄图密谋八王议政,想要借此来动摇他的统治。 胤禛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可不像原剧中的“大胖橘”那么在乎名声。 这些阻挡他实行新政、对皇位还心存觊觎的人,必须得关起来,家产全部抄没,不杀他们就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老八主动改名阿其那,老九改名赛斯黑。 他特意嘱咐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田文镜和孙嘉诚去抄他们的家,尤其着重交代,一定要对老八仔细搜身。 田文镜和孙嘉诚领命后,办事极为认真。 抄家那日,田文镜、孙嘉诚奉旨带队,浩浩荡荡开进八爷府。 “仔细搜!”田文镜高声下令,官兵们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角落。 老八抱着侥幸的心理,他在心里笃定这帮人不敢搜他的身,毕竟自己在怎么说也是先帝第八子,当今皇上的弟弟、他就是要掩耳盗铃、假话最高境界,就是句句都是真话。 “圣旨说要把我的全部家产抄没,你们是不是要搜我的身啊,我身上可有上千万两银票,要是不搜就错过机会了。” 田文镜拱手。“阿其那、臣奉旨抄家、得罪了!” 阿其那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敢!” “臣没什么不敢,去搜身!” 自己赌错了,这个雍正比他黑啊,一点不顾忌名声了,他输了,输了个彻底。 侍卫从八爷的衣服夹层里找出一沓子银票。“从八爷贴身衣物里搜出一张千万两银票!”田文镜接过银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么多,赶上一半的国库了,皇上果真了事入神啊。 他田文镜只忠于皇上,这要是派另外一个人过来都不敢对八爷进行搜身,他就是要做这样的孤臣,为皇上办好差事。 突然立刻命人继续彻查。 最终,从八爷、和钱袋子九爷的府邸抄出白银一千八百万两。。 此外,各类庄子、银庄以及田地田亩总计达98397.4亩,房屋也有三千六百五十五间。 抄家下来,国库得到了大大的充盈,胤禛也借此机会,有力地打击了反对势力,为他推行新政扫除了诸多障碍。 ...... 第772章 甄嬛传、十四弟回来了(17) 胤禛身着威严的龙袍,端坐在太和殿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殿下众人。 文官集团中的那些老臣,他们的心思让人难以捉摸。 而他的衡臣张廷玉,在原主推行的所有的新政中,几乎每一项政策的制定都有他的参与。 原主之所以如此看重张廷玉,除了他卓越的理政才能,还有一点就是他那惊人的记忆力,堪称过目不忘。 对于大清律法条例,还有所有的官吏信息等等、只要大胖橘问,他就能打出来。 他简直就像一部活字典。 十六弟允禄与他关系也还不错,为人沉稳可靠,是可以委以重任的,反正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兄弟、都得给朕干活。 胤禛静静听着底下的臣子一个接一个地汇报工作。 没有了老八阻挡,在新政火耗归公,摊丁入亩上下绊子,政策进展的还算是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旁边的苏培盛手中拿着拂尘,扯着嗓子大声喊。 “退朝!” 所有臣子整齐划一地跪成一片,齐声高呼。“臣等,恭送皇上!” 早朝结束后,胤禛与十三弟胤祥还有张廷玉等人在军机处又商讨了一会儿政务,这才返回养心殿。 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侍卫高声禀报。 “皇上,十四爷被怡亲王派的人接回来了,正在殿外等候。” 胤禛手中的毛笔一顿,随后缓缓放下,合上正在批阅的奏折。 “让他进来。” “嗻。” 不多时,就见到一个胡子拉碴,沧桑却又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苦脸硬朗汉子走了进来。他 迈进养心殿的门槛,与对面的胤禛对视了一眼,随后随意地拍了拍两个袖口,简单地行了个礼,便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殿内陷入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门外的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紧张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十四爷突然犯起驴脾气,和皇上争执起来,动手可就不了了。 虽然说这段日子皇上每天下朝回来都会打拳锻炼,身子骨健硕了不少,但十四爷也是出了名的勇猛,真动起手来,皇上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要是真出了事,那他苏培盛就是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此刻,胤禛看着眼前这个糟心的弟弟,心中无奈。 如今青海的罗布藏旦增还没有彻底叛乱,年羹尧也还未被封为抚远大将军,如果能将这个十四弟收服过来,以他的能力,实力绝对不比年羹尧差。 只是,这个弟弟一直被老八迷惑,不知道能不能听自己的话。 胤禛忍不住在心里想着,真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老八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一门心思跟着老八与自己这个亲哥哥作对。 终于,胤禛打破了沉默。 “能不能不要任性了,老十四,你当你还是小孩子啊,任性叛逆也要有个度。” 胤禵言辞犀利,眼中愤懑与不甘,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四哥,雍正皇帝,什么叫我任性,叛逆?让我守皇陵的是你,如今又让我回来的还是你,你真当我是你的奴才不成?爷可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是先帝爷亲封的大将军王,我还得多谢皇帝四哥,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好差事’。”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一百来斤,反骨就占了一百斤的弟弟,心中又气又急。 “朕让你去守景陵,其中的寓意你这大半年难道就没想明白?任性叛逆也该有个限度,也该醒醒了!老八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这般跟自己的同胞四哥对着干?朕难道不是你亲四哥吗?朕真是恨不得把你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胤禵此次被老十三派的人接回来,心里明白这是四哥有意招安自己。 而且他也听说了,老八他们都已被圈禁起来,如此一来,自己和老八之前做的那些秘密勾当便不会再败露。 这对他而言,是重新走出困境的唯一机会。 但是他本就心眼小,又拉不下脸来向四哥求个职位,就四哥你的脸是脸。 自己的脸就不是脸吗? 还有真当自己是傻的嘛,先帝爷可是说过他的脑子十分的聪慧的,当初选择跟着八哥,也是知道自己的势力、前面几个哥哥都不是自己能抗衡的,跟着八哥不过是混日子,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就算是最后输了、反正自己是四哥的亲弟弟,他相信以四哥的性子不会杀他。 当初自己承认四哥的皇位,想要个大将军王的职位,四哥都不给,如今又想给他。 怎么他就是这么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给爷个大将军王都不当,爷就是玩儿。 胤禵梗着脖子,一脸的倔强与执拗,这副表情还那么欠抽。 “你管我呢,跟八哥在一起我乐意,爷不吃你打一巴掌再给颗红枣这套。” 老十四是真有点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不要以为老八挑拨咱们的兄弟情分,朕就一无所知。朕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还乐意?老八不过是把你当枪使,利用你来对付朕,你竟然还心甘情愿。你我乃是一母同胞,朕这么做实则是在暗中保护你。” 胤禵故意将“四哥”二字咬得极重。“四哥、守景陵?那是保护还是流放,全看你一张嘴!” 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愿去看这个四哥,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糊涂!老八许诺你西北兵权,不过是拿你当制衡朕的棋子!他要是得了大位,第一个拿你祭旗的便是他!他就是想让你和朕手足相残,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不说话了?朕看你就是被宠坏了,太欠教育。瞧瞧你这副嘴脸,朕真想抽你个大嘴巴。”胤禛看着胤禵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但又着实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恨铁不成钢啊、洗脑不成又少了能干的打工人。 胤禵一听胤禛的话,顿时来了劲儿,他这人就不喜欢别人激他。 怎么抽他大嘴巴,那爷就得让你抽!笑话,他不要面子的嘛。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昂首挺胸地朝着胤禛走去,直接把脸凑到胤禛跟前,手在自己脸上轻拍了几下、大声嚷嚷。 “来啊,爷让你打、你来打爷啊,你要是能打过爷,爷就唯你是从,爷们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憨货的弟弟,心里想着,这孩子心眼是有,可就是不多啊。 孩子太闹腾多半是教育不够。 也罢,长兄如父,今日就由自己来好好教育教育他。 胤禛二话不说,直接解开身上的褂子,对着胤禵勾了勾手指。 “老十四,这可是你说的,朕让你三招。” ..... 第773章 甄嬛传、兄弟情(18) 胤禵见胤禛这般嚣张,心里不屑地想,怎么着,当皇帝就了不起啊? 自己才三十五岁,正值壮年,而眼前这个四十五岁且平日里看起来并不精通武艺的老头子,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让自己三招,简直笑死人了! 他也不含糊,迅速脱掉外衣,摆开架势,直接就朝着胤禛攻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一看这架势,顿时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颤颤巍巍地喊了声。 “皇上!” 胤禛头也不回,大声命令。“没有朕的吩咐不要进来。” 苏培盛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团团转。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种自己可能的死法,越想越害怕,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殿外。 胤禛如今的体质早已异于常人,他感官灵敏,身手矫健。 胤禵的前三招,他轻松地一一躲过。 胤禛冷笑一声,看着已经轻喘气的胤禵。 “十四弟,该朕出手了。” 胤禵看着四哥脸上这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不知为何,瞬间感觉身子一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惧意。 这还是自己那个从小只知道督促自己读书的四哥吗?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厉害了,他突然想不打了。 还没等他多想,胤禛已经出手了。 只见胤禛身形动作干脆利落,几下就把胤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将他制服在地,整个人稳稳地坐在胤禵的背上。 “还打不打了?” 胤禵被打得疼得龇牙咧嘴,赶忙用手拍打着地面,连声说。 “不打了,不打了。” 胤禛这才从他身上起来,然后对着胤禵伸出手。 此时的胤禵,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原本束得整齐的辫子也松垮下来,狼狈的很。看着四哥伸过来的手,他明白这就这就是橄榄枝,是四哥给他的台阶。 他怎么也没想到,四哥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真想跟他好好过过招,可是真肉疼啊。 胤禵盯着那只曾经教他握弓的手,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阿哥所和其他阿哥打架后,也是这样一双手将他拉起来为他出头。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扭扭捏捏地伸出手,回握住了四哥的手。 原来这个总板着脸的四哥,真的是一直都在自己身后默默的保护自己。 胤禵揉着被打的地方,嘴里嘟囔着,虽说被打得服服帖帖,但还是忍不住抱怨几句。 “你就不会下手轻点啊,想让我给你卖命也不是不成,怎么着也得给我个爵位吧,光头阿哥我可不干。” 胤禛一脸认真的伸手拍了拍这个既叛逆又有些扭捏的十四弟。 “朕不仅会给你封爵,封你为郡王,以后若是你好好干,还会晋封亲王,甚至重新让你做回大将军王。十四弟,朕的一片苦心你怎么就体会不到呢? 咱们兄弟血浓于水,你曾做过大将军王,理应振作起来,为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贡献一份力。朕希望能与你和十三弟一同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不知十四弟可愿意?” 胤禵听着四哥这番话,心里明白四哥已经给自己搭好了台阶。 刚刚那一顿揍,确实把他彻底打服了,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顺毛驴,四哥好言相劝,他还真就不好再反驳了。 想起四哥一路走来,暗中保护自己,又要应对前朝那么多繁杂事务,还挺不容易的。 他微微低下头,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四哥,然后瘪着嘴巴,扭扭捏捏地抬起头。 “四哥,这可是你说的。” “朕说的。” 胤禵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好像已经想到了青史留名的场景,这会心里彻底放松了,刚才强忍着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他呲牙咧嘴,然后又开心,痛并快乐的笑了起来。 “痛死我了,四哥,好歹我也是你亲弟弟,下手就不能轻点。说真的,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胤禛看着这个憨态可掬的弟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就是个欠收拾的,被打了一顿居然还惦记着学打人的功夫。 不过,看到胤禵能有这样的转变,他心里还是欣慰的很,有了胤禵的助力,那些外敌就不足为惧了。 “苏培盛,去拿上好的跌打药过来。” 刚才一直在门口偷偷张望的苏培盛,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咱家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十四爷身手也算不错,居然还没近身就被打得趴下了。 看来自己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想到这,他忙不迭地应道。 “嗻!” 不多时,苏培盛就取来了跌打药。 胤禛从他手中接过药瓶,目光落在正呲牙咧嘴的老十四身上。 “脱衣服,朕给你抹药。” 胤禵扭扭捏捏的,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都是爷们,还怕被看啊?” “脱就脱!我才不怕你。” 胤禵嘴硬地回应、随后脱掉上衣,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他走上前去,用手指扣了些跌打药,握住胤禵的胳膊,用力地涂抹下去。 胤禵被疼得大声叫嚷起来。“疼,疼啊,四哥你手劲这么大自己不知道嘛?” 听着嚎叫、他动作放轻了些。 就在涂抹的过程中,胤禛的神情忽然变得格外柔情。 他一边仔细地给十四弟抹药,一边缓缓说。 “十四弟,如果咱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朕觉得咱们的感情一定会无比深厚,你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跟着老八与朕作对。哎,可惜时间无法倒流,让你我兄弟二人自幼分离,才造成了如今这般局面。你可知,刚才打在你身上,四哥我的心里也是万分的痛啊。” 胤禵听着四哥这肉麻的话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早就听闻四哥对臣子说话直白大胆,夸赞的话如同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可没想到四哥对自己也会这般表露心声。 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连忙说。 “四哥,你别这样,我都说了,以后都听你的,你先给我封个郡王,我肯定好好为你效力,好好干活。” 胤禛说着,眼中竟流下泪来。 “十四弟,朕的好十四弟,有你和十三弟在朕身边,大清的江山必定会世代永固,开疆扩土,成就一番宏图伟业。” 看着四哥流泪,胤禵的内心受到了触动。 他忽然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真的大错特错了? 明明四哥才是自己的亲哥哥,可自己为何却投身老八的阵营,与四哥作对呢? 想来想去,他觉得或许就是因为从小不在一起生活,四哥也未曾像今日这般对自己说过如此掏心掏肺的话,以至于自己一直误解了四哥的心意。 等到胤禵高兴地屁颠屁颠的走了之后,演戏就要演全套、小小憨货,拿捏! 第774章 甄嬛传、义务教育试点(19) 翊坤宫的里,饭菜刚刚被端上雕花梨木桌。 年世兰身着华丽的旗装,妆容精致,正坐在桌前享用早饭。 桌上摆了各种的点心和小菜,可她的心思似乎并未完全放在这美食之上。 就在这时,太监周宁海一瘸一拐地跛着脚,小心地走进内殿。 他微微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小心地瞥了一眼华妃。 犹豫片刻后,他轻声说。 “娘娘,昨儿个皇上歇在了皇后娘娘那里。” “哼!” 年世兰手上猛地一用力,将手中的筷子狠狠拍到了桌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周围伺候的人浑身一颤。 “这个皇后,都已是年老色衰之人,居然还要霸着皇上不放,本宫倒是好奇,她究竟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个月皇上都已经去了她那儿三次了!” 颂芝见势不妙,赶忙带着一帮小太监宫女“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 颂芝赶忙劝。“娘娘息怒啊,大清早的,实在不宜动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呀。” 年世兰胸口剧烈起伏。 “本宫怎么能消得了这口气?自本宫进了王府,那个老妇就从未得过皇上的喜欢,如今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又能得皇上宠幸。” 不知道怎的、年世兰脑海中又忽然浮现出之前她对皇上承诺的那些话,她心中一惊,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控制住脾气。 万一、因一时冲动,让皇上察觉到自己的骄纵,真的不再喜欢自己了,那可如何是好? 可她就是想皇上能对自己更加特殊一些,难道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吗? 颂芝跪在地上,偷偷抬眼观察着娘娘的神色,见年世兰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些许,便赶忙起身,来到年世兰身旁,轻声安慰起来。 “娘娘,您是万金之躯,可千万不要生气再气坏了身子。满蒙八旗里,就算是打着灯笼挨个儿挑,又有谁能比得上娘娘您凤仪万千呢?您瞧瞧,皇上这一阵儿对各宫都是轮着来的,这个月可是多来了咱们这一次呢、这足以证明娘娘在皇上心里是与众不同的呀。 您再看,皇后住景仁宫,可整个后宫,唯有咱们住的翊坤宫和皇上皇后大婚时的坤宁宫一样带‘坤’字,单从这一点,就可见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那可是极重的呀。” 年世兰听着颂芝的话,微微扬起下巴,神色稍缓。 “你倒是知道的多,继续说。” 颂芝见娘娘心情好转,顿时来了兴致,越说越起劲。 “而且啊,娘娘,皇上特意安排了最得力的太医过来给娘娘调理身体,这可是何等的殊荣啊!这分明就是皇上正满心盼着和娘娘能有一个血脉相连的皇子呢。娘娘您想想,若不是对娘娘您格外看重,皇上怎会如此上心?” 年世兰听了颂芝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 对啊,皇上还盼着和自己有个孩子呢,自己可得好好调理身体,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能怀上龙嗣。 等生下皇子,看谁还敢与她争锋?到那时,皇上对自己必定会更加宠爱。 恋爱脑的主子,恋爱脑的仆,自己哄自己,还就哄好了。 ...... 军机处,胤禛一脸凝重地端坐在椅子上,扫视着下方的隆科多、老十三、老十四,还有张廷玉(衡臣)、马齐这五位朝廷重臣。 此时的大清,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朝廷亏空严重,而那些本应廉洁奉公的官员们,却个个贪污受贿,腰包鼓得满满当当。 想派兵去打都没得钱。 他现在每天一睁眼就得为钱发愁。 是时候对那些贪婪无度的官员们动手了,尤其是织造局,更是其中的“重灾区”。苏州织造曹寅,江宁织造李煦,这两家竟然亏欠了朝廷三百多万两银子,而且这一欠就是十多年。 胤禛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曹寅,你他娘的就算死了,也得给老子把钱还上!” 他想到,康熙下江南耗费的钱财,怎能让如今的朝廷来承担?关他什么事! 那是原主的老子,不是他老子。 更何况,要是不抄了曹家,说不定四大名著就会缺失一部红楼梦,从这个角度看,这曹家该抄,且必须抄! 老虎不发威,真当朕是大病猫了! 曹家之前之所以风光无限,全是因为康熙的奶娘出自曹家,所以才收到康熙皇上的看重,曹家百余年啊、享受富贵奢华的生活,祖宗三代都深受皇恩,在朝廷中占据重要位置。 可是这曹家却在政治立场上摇摆不定。 原主还是皇子之时,曹家起初是支持废太子这一队的,不惜大把散银子来讨好。后来见太子大势已去,又转而巴结老八和老十四,与他们打得火热。 可谁能料到,最后登上皇位的竟是四阿哥胤禛。 想要挽救大清的颓势,必须下猛药整治官员腐败问题。 他决心彻底查清账目亏空,追讨欠款。 直接下旨定下规矩,到期补不上亏空的官员,直接撤职并查抄家产。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这些官员的后代子子孙孙都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什么把欠款还清,什么时候恢复征信,什么时候才能入朝为官。 他绝不允许官官相护、买官卖官的现象继续存在。 从今往后,一人出事,直接实行连带制,什么这个大人的人,那个大人的人,互相勾结担保的现象。 张廷玉膝行半步。 “万岁,官官相护积弊已久......” “那就连根拔起!”胤禛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 “从今日起,实行连坐制!管他是谁的门生故吏,一人贪腐,满门牵连!” 大清都是朕的,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还有今年的税收竟然只收上来了不到一半,要不是要时刻提防着青海的叛乱,他真想现在就推行“摊丁入亩”和“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这两项新政。 他看着那些表面清高,内心贪婪的清流和贪官,心中冷笑。 你们还在朕面前演戏,这些钱都是朕的,都得给朕交出来! ...... 第775章 甄嬛传、安小鸟侍寝(20) 胤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要是那些所谓的读书人清流们敢跳出来谏言反对,他绝不手软,直接砍了。 正好给今年恩科的人才腾出位置,安排上自己的心腹,往后朝廷就更好控制了。笑话,现在可是在朕的大清,军机处的成立,已然代表着封建王朝中央集权达到了顶峰。 朕干得要是还没有四爷好,真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 ....... 随着对贪污官员的抄家行动逐步推进,国库的紧张状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国家的长治久安,教育是重中之重。 教育的本质在于让人们明辨是非,目的是强国富民,为各个行业源源不断地输送优秀人才,确保各行各业都有可用之才。 胤禛决定在京都直隶以及距离京都最近的山东、山西两个省份,开展小学五年义务教育的试点工作。 只要百姓能够识字读书,能清晰表达,懂得事理,那么他所做的这一切,自然会得到人们的理解与支持。 他还在趁着空余的时间,和翰林院的几个大臣一起、编写出一本关于拼音识字的教材,旨在帮助适龄儿童更好地学习,还有国文,算术,地理,历史,思想政治几门课程教科书。 “传旨下去,在直隶、山东、山西三省推行五年义务教育试点。” 胤禛将朱笔重重搁在砚台上,目光扫过地图上圈出的三省区域。 “凡七岁至十三岁孩童,须完成四年学业。无校舍者,庙宇祠堂皆可征用。” 他特意将委任状递给老十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十四弟,此事便由你督办。若有人敢阻拦,百姓敬畏神仙,直接拿着火铳伺候便是。” 老十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这个四哥的想法还真跟别人不一样啊。“四哥你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穷人读什么书!有饭吃、有衣穿、就不错了。” “十四弟,读书明理,那些百姓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咱们大清需要人才,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国策,不要推辞快去吧,办得好这次就给你个亲王。” 一提到亲王,胤禵嘴立马咧了起来。“四哥,你就请好吧!走了!” 他看着地图画圈的试点,进行的顺利他就在全国开展、等这些孩子长大,必能成为革新的火种。 ....... 忙了一天,晚上,太监徐进良手里端着绿头牌,小心地前来。 这新选进宫的四位小主,都还未曾侍寝,太后在她们进宫后可是关注着敬事房呢, 皇后和华妃那边也同样盯着。 徐进良一个小太监,实在是左右为难,他可没本事替皇上做决定。 他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办法,也不能插根大葱,替主子办去,那他的小命也就该嗝屁了。 徐进良轻声说。“皇上,该翻牌子了。” 胤禛对着他招了招手。 此时已经是十月份了,这四位小主在九月十五号进宫,也到了该完成侍寝的任务了。 徐进良一看皇上这反应,这是有戏啊! 心中暗喜,觉得今天终于不用挨骂了,皇上终于恢复正常、食得人间烟火了,开始顾及后宫之事了。 这就对了了,他就是没那家伙事,要是下辈子重新投胎,他高低去弄几房小妾伺候着。 胤禛看着绿头牌上的名字,最终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晚上,在宫女们的服侍下,胤禛沐浴完毕,换上一袭明黄色的寝衣,躺在寝殿的床上。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被裹得像人肉粽子般的身影被抬了进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鸡肉卷”被轻轻放到床上后,苏培盛很有眼色地拉上了床幔。 胤禛拉开被子,便对上了一双大眼睛,安陵容害怕得身体微微发抖。 就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鹌鹑。 “怎么了,就这么怕朕吗?侍寝的规矩,嬷嬷应该都教过你了吧,朕看起来就这么凶吗?” 安陵容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初次侍寝的紧张、还有对帝王的敬畏,还有出身低微的自卑,让她一时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只是...”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敢……” 本来心里从被洗澡和嬷嬷在旁边调教她伺候皇上的规矩,还有光溜溜卷起来,被太监扛着、她就在心里念了无数遍不紧张了,可是现在还是一边说着话还一边颤抖。 胤禛将自己的被子掀开,拍了拍。“进来吧,朕不吃人,不用害怕。” 安陵容是骨子里的自卑让她害怕的不行,担心自己完不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可是听着皇上柔声的哄着自己,又想起了皇上对她的细心,还未进宫就已经考虑她的窘境,让姑姑给她银子。 “臣妾不怕了。” 当她遵循嬷嬷教导的规矩,从龙榻末端、皇上的脚底下缓缓爬入被被窝里,指尖第一次触到的男人的胸膛。 感受着皇上结实的胸肌,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忽然觉得这不是同自己父亲一样大的男人,而是一个青壮年,身体这般年轻。 让她很难招架,第一次痛并快乐的进行中。 两个回合之后,要了来一次水,洗净后床褥已经换了干净的。 “皇上留不留?” “留!” 他将安陵容搂得更紧、柔声的问。“知道朕为什么赐你封号解嘛?” 安小鸟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伏在他的怀里,此时她经历了女孩变为女人的这一遭后,也没有刚开始的害怕,大着胆子的摇了摇头。 “臣妾不知道。” 伸手抚摸着她白嫩的小脸。 “因为朕想让你解开心扉,消除你心中的矛盾、不用害怕,你是朕的女人,同时朕也希望你能给朕解心宽,做朕的解语花,开心果、还有朕喜欢安静,后宫太平、朕的心才能静下来、才能专心治国。” 安陵容听着皇上的话,原来自己在皇上这里这么重要,她愿意给皇上解心宽,愿意做开心果,只要皇上能心里有她就好,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脸。 “臣妾愿意做皇上的开心果。” “好,睡吧。” 做完再睡真的睡的很快,一夜无梦。 ...... 第776章 甄嬛传、铅笔(21) 然后就是按顺序来,第二日、富察贵人侍寝,赐封号谨,第三日博尔济吉特贵人侍寝,赐封号娴,最后一个就是沈眉庄贵人侍寝,赐封号温。 这下后宫的人都有了封号,他也做到了雨露均沾,每个人都留在寝宫过夜,主打一个不偏不倚。 她们也没白来、都是收获满满。 甩籽也挺累的,好在他的体质强悍,就是连轴转也是没问题的,可是还是要给厂商生产的时间,排空了,没子弹了,白卖力了,也不中。 给后宫所有的女人都送了一份赏赐,待雨露均沾后,内务府抬着同样规格的绸缎、香料送往各宫,谁也不比谁少。 唯独皇后的赏赐中,多了对吉林将军进贡的无暇东珠——那是他对中宫之主的偏爱和尊重,也让后宫的其他人明白这后宫谁也不能逾越皇后之上。 ..... 在这一月的中,胤禛做出了一项意义非凡的决策。 将早朝时间改至早上七点钟开始。 这样来、他自己也能比三点就起床、多睡上两个小时,五点钟再起床。 虽然说这一改动与大清祖制有所相悖,但他是大清皇帝,大臣们不同意,大不了直接修改律法就是了、怕啥啊,干就完了。 消息一出,大臣们表面上纷纷劝谏,可心底里又有谁不愿意能多睡会儿呢? 尤其是在那寒风凛冽的大冬天,他们常常要在城门口的马车里挨冻等待上朝。 劝诫归劝诫,这是作为臣子应尽的义务,该走的形式必不可少,但内心其实对这一改变还是相当期待的。 早朝,朝堂之上。 单膝跪在地上的十六弟胤禄,也就是庄亲王,恭敬地禀报。 “皇上,您派臣去宁古塔寻的一处黑石头,臣寻来了。” 他在当年的九子夺嫡中,虽然没有太多的参与,但仍是站在了四爷胤禛这一派。 此时的胤禛,听着大臣们的汇报,困意阵阵袭来,几乎都要睡着了。 他一直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只要一开会,就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不管是活了多少岁,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胤禛强打起精神。“好,庄亲王快拿上来让朕瞧一瞧。” “嗻!” 很快,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箱子走上前来,打开一看,里面黑乎乎的。 胤禛立刻起身走下御座,定睛一看,心中大喜,这可不就是石墨嘛! 毛笔和纸张价格不菲,普通庶民百姓能吃饱就不错了,这些肯定是没钱买。 要能用这石墨制成铅笔,成本比毛笔低不说,再以平价出售,那将是一项能让笔墨纸砚真正走进平民百姓家的重大利民举措。 早朝结束后,胤禛特意留下了两人。 工部尚书孙渣济和被十三弟从铁岭这个大城市接回来的袋子,刚回来他被封为正三品、研究所所长。 这个研究所,是胤禛新成立的部门。 此时他们两个正在养心殿里面。 【兑换一颗百病全消药丸】 【扣除一千积分、兑换完毕】 胤禛积分充裕,花起来毫不心疼。 戴梓此时已是七十一岁的高龄,要不是大清现在实在缺这些可用的人才,他也不必让这样一位七十岁的老头子梅开二度、再就业。 所以让他多活些年争取活个一百岁,那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活成人瑞他才高兴呢。 胤禛领着他们二人,来到一处工坊。 他指挥着将石墨粉碎成粉,添加适量黏土后充分混合,接着让小太监将其揉搓成细小的形状,随后放入烤炉中炙烤。 不多时,半成品的铅笔芯便制作完成。 孙渣济和戴梓二人一头雾水地看着皇上安排小太监做出的这些细杆杆,心里疑惑,可又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胤禛趁他们二人不注意,悄悄从袖口里取出一枚药丸。 “戴所长,朕偶得一枚药丸,说是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朕就讲他赏赐给你。” 戴梓看着皇上手里的药丸赶紧跪在地上谢恩,然后双手接过盒子,打开后是一枚很小的药丸,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面,看着皇上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而且,皇上可比先帝更加重视火器的研究,想必不会害自己的性命。 他直接将药丸取出吃了进去,很快他觉得自己在铁岭这个寒地冻出来的老寒腿居然不疼了? 果真如皇上所说真的有强身健体功效,他赶紧跪地谢恩。“臣、能得皇上厚爱,定当全力研究火器。” “快起来吧、两位爱卿喝茶啊尝尝这雨前龙井。” 二人赶忙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戴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药丸正在起效、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 粗糙的铅笔条被两片木片稳稳夹住,再用绳子细心固定,一支简易的铅笔就这样诞生了。 “孙尚书、戴所长,看看这个东西,拿着写写字试试。” 孙渣济不愧是工部尚书,他接过这个略显奇怪的物件,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嗯?这东西意外地很好控制。 尽管他早已习惯使用毛笔,一开始确实有些不太适应,但很快就熟练起来,甚至当场写出了一首诗。 孙渣济恭敬地说。 “皇上万福啊!此物如果真能替代毛笔,臣斗胆断言,天下必定会多出更多读书人。只是不知这中间皇上您称为石墨的东西,获取起来是否容易。” 胤禛爽朗地笑了起来. “孙尚书,宁古塔那地方这东西多得很。此事就交给工部了,去搞个工厂,专门生产这物件。 朕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铅笔。你们将一部分铅笔制作得精细些,那些富甲勋贵们想必会对这个新鲜玩意儿感兴趣,愿意花钱购买。 民用品则务求价廉,朕要让寻常百姓家的孩童,都能握笔习字。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三个月内,朕要看到量产的铅笔!。” 孙渣济领命,心中开始谋划起工厂的筹备事宜。“嗻!” 胤禛关切地询问这个武器天才的情况。 “戴所长,此次回来,家人都安顿好了吧?身子骨还硬朗吗?” 戴梓赶忙拱手。 “都是托皇上的恩典,老臣及家人一切都好。研究工作也在稳步进行,很快就能做出连发火铳的样品了。而且,现在火器营使用的火绳枪操作太过繁琐,臣想出了弹丸后装,然后用燧石击发的方法,火铳用火绳点燃的时间能缩短三分之二!。” 胤禛心中大喜,果然没看错人,戴梓真是火器方面天才级别的人物,这么快就搞出了后装燧发枪的思路。 把他找回来,实在是太正确的决定了。 戴梓此人,不仅擅长发明创造,对天文算法和乐律也颇为精通。 想当年,他仅用七天时间,就仿制出了优于西方的弗朗吉火炮,不仅成功仿造,还在细节上进行了创新。 ..... 第777章 甄嬛传、西北叛乱(22) 康熙十三年,他更是献出了自己制作的二十八连发连珠火枪。 然而,当时的工艺水平有限,枪管容易过热炸膛,还没等他进一步改进。 因为他与来自比利时的洋大臣南怀仁意见不合,南怀仁觉得戴梓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否定了自己国家的科技水平,便联合他人指控戴梓“私通东洋”。 就这样,戴梓被康熙流放发配到了辽东。 在铁岭的日子里,这老头过得十分艰苦,只能靠卖字画勉强维持生计。 “好,戴所长,你就和你的儿子戴亨安心搞研发,其他事情一概不用操心,只管一门心思为朕研究火枪火炮。只要你专心为朕做事,朕定会为你兜底,保证没人再敢动你们。朕还希望能研发出那种便携式的,拿在手里,用时点燃,扔出去就能爆炸的火药武器。” 戴梓感动不已,扑通跪地,流放三十年的屈辱、饥寒交迫的困苦,此刻都化作老泪纵横、叩谢隆恩。 他上前将人扶起、握住戴梓布满老茧的手,接触到手背上的冻疮、是铁岭极寒之地留下的。 戴梓红着眼眶看着搀扶着自己的皇上、自己总算是遇到明主了。 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种人只适合专注于研究,并不擅长官场上面的弯弯绕绕。之前就是因为性子太过耿直,得罪了不少人。 流放了这么多年,如果还学不会说话和人情世故,那真的是白活这七十年了。 “老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他颤巍巍从怀中掏出泛黄的火器改良手记。 “二十八连发连珠铳的图纸,老臣从未忘记......” “爱卿,起来吧,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尽管与朕说,朕得你此等天才,是朕的荣幸。” 戴梓擦了擦眼泪。“臣现在吃得好、住得好,家人也都安顿妥当,皇上为臣费心了。臣定会全力以赴搞好研究。” 在火器研发的进程中,胤当前面临着很多棘手的难题。 在缺乏先进机床设备的情况下,仅靠手钻来制造枪管,速度实在是非常的慢,工业基础对于一个国家发展的是非常重要的。 也不知道十三弟胤祥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研制出蒸汽机。 胤禛神色严肃地吩咐。 “孙尚书,你回去立马在招募五百名工匠学徒,安排专人培训他们钻枪管的技术,务必尽快培养出一批熟练的工匠。另外,按照戴所长研制的后装燧发枪、生产出新式后装燧发枪,试验合格就要加快生产进度,争取在月底前制造出五百支后装燧发枪。” 此时大清的火器营,装备的依旧是火绳枪。 将士们在战场上,还得手里拿着几米长的火绳,非常不方便。虽然现在燧发枪已经 有了,西方基本也都装备上了,至于大清为什么不用,还不是因为周边没有强大到足以构成威胁的敌人,也就没有升级武器的迫切需求。 再者,清政府内部腐败严重,对火药的保存敷衍了事,经常会导致火药常常受潮,结块。 劣质的火药、燧石,加上落后的工业体系很难大批量的制造出精细的枪管、膛线精度不足。 燧发枪虽好,却质量问题,时常炸膛伤人,使得燧发枪的哑火率高于火绳枪,这也是燧发枪未能大规模装备军队的重要原因。 单说钢这种材料,在当下的时代背景下,其冶炼与加工难度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后装燧发枪已经研制出来了,一旦蒸汽机研制出来,生产效率肯定会有大幅提升。 其实,大清的匠人们头脑并不愚笨,学习能力也很强。 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工资和丰厚的奖励,以利益为驱动,他们一定会积极主动地投入工作。毕竟,多劳多得,奖金诱人,根本无需他人督促,匠人们自己就会拼了命地干活。 对于一心为自己效力的十三弟胤祥,胤禛自然不会亏待他。 他悄悄从抄家所得的钱财中,拿出十万两银子赏赐给胤祥,不仅为他修缮府邸,还安排专人上门为他定制衣服,只要是宫里有的,他的十三弟也要有。 胤祥是知道四哥对自己的好,可是没想到四哥对他比亲爹亲娘还要好。 真心换真心,他要是对不起四哥,他就是狗娘养的。。 此外,胤禛还当着他俩的面给老十四和十三弟每人一万两银子,以此作为鼓励,激励他们继续努力,为大清的发展全力以赴。 “拿着!革新有功者,朕从不亏待。” “蒸汽机的事还要加紧,工部给你拨三百工匠听用。” 又转向老十四。“义务教育试点若能推行,大清将有新气象。” 胤祥拿着银票,靠了、四哥之前都给他了,还给啊。 “四哥!这些钱您留着充实国库......” “咱们三个可是亲亲的兄弟,哥哥给弟弟们钱是应该的,拿着。” 胤禵赶紧带头收钱,老十三真是傻到家了,怕是这个侠王当傻了,银票都不认识了,他可不管那么多赶紧把银票往怀里塞。 “四哥,给就要被,老十三你别弄这出,谁不知道谁啊。” ..... 雍正元年十二月,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纷纷飘落。 在这看似宁静的表象之下,大清的西北边境却并不安宁,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罗布藏旦增公然占据西藏,在吞并青海后,竟自立为王,还胁迫青海各部贵族于察罕托洛海会盟,发动了割据叛乱,致使西北局势瞬间陷入动荡不安。 此刻,养心殿内气氛凝重,数位军机大臣神色严肃地站在殿下。 胤禛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冷峻,缓缓开口。 “青海罗布藏旦增叛乱,西北局势危急,衡臣,依你之见,朝中何人能够担当平定叛乱的重任?” 被称作衡臣的大臣思索片刻,恭敬地回答。 “皇上,臣以为,若论用兵亲疏以及对西北局势的了解,眼下有一人可用。” “年羹尧。” “皇上圣明!不仅如此,左都督岳钟琪乃岳飞的二十一世孙,他对西北边事和地形了如指掌,素有‘常胜将军’之称,行事一贯周敏勤慎,亦是平叛的得力人选。也可让庄亲王胤禄随军历练,既可监军,亦可传陛下旨意。” 第778章 甄嬛传、皇后有孕(23) 胤禛微微点头,果断下令。 “朕即命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岳钟琪为奋武将军参赞军务,同时让老十六一同前往青海历练,随他们一同平定叛乱。此次出兵,朕将举全国之力,务必将叛军彻底剿灭,以保我大清边疆安宁!” 此时统管户部的十三弟胤祥,不仅肩负着这次平叛的后勤粮草供应重任,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他的政治手腕越发强硬。 在朝堂之上,他毫不留情地铲除了剩余的八爷党羽,该抄家的抄家,该砍头的砍头,使得国库充盈了许多,为此次军事行动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对于青海的叛乱,胤禛早有先见之明,此前便已向年羹尧发去密令,让其提前做好准备。 同时,他还让朝廷派发新编写的单兵体能训练内容和图解。 着重以战术动作、格斗训练、负重远行以及队列训练为主要训练项目、火铳练习是其次。 淬炼士兵身体,提升其战斗力,不要一到近战就不敢应战了。 从京都的丰台大营到禁卫军,都开始按照他这套训练方法进行操练。 一段时间下来,那些原本懒散的八旗子弟,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士气大振。 看着大臣们领命离去,胤禛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肩膀。 “苏培盛,去皇后那里。” 苏培盛赶忙应道。“嗻!” 不多时,胤禛便坐着轿辇前往皇后的景仁宫。 小太监匆匆赶来禀报,得知皇上即将驾临,宜修顿时喜上眉梢,赶忙吩咐剪秋去通知小厨房准备晚膳,款待皇上。 此时,胤禛已来到景仁宫,他轻轻拉着宜修的手,一同往主殿走去,关切地说。 “宜修,以后在屋里安心等着朕就好,这天气寒冷,莫要感染了风寒。如今已经入冬,正是该进补的时候、让太医院开个进补方子,记得每日用参汤。” 宜修心中欢喜,却又恨死了手上的护甲,没办法和皇上十指相扣。 她嘴角上扬,几乎快要咧到耳朵根。 “臣妾谢皇上关怀,皇上今日可要在这里用膳?皇上若肯留膳,臣妾让人炖些羊肉汤......” 胤禛揽着她往暖阁走去。 “那就在这吃吧,随便弄几个菜就好。” “是,臣妾这就吩咐下去。”宜修赶忙转头安排小太监去安排。 刚迈进屋内,她便立刻示意小太监将手炉递给皇上,开心马上就要溢于言表了。 宜修轻声说,眼中带着担忧。 “皇上,这几日忙于朝政,政务如此繁重,您可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臣妾瞧着您这几个月身子都消瘦不少,莫不是奴才们伺候得不够周到?” 如今皇上对待后宫嫔妃一视同仁,雨露均沾,她每个月也有幸能得到皇上三次宠幸。 宜修心里期盼着自己的身子能争气些,也不浪费皇上在她身上下的这些力气,可是会不会是因为年纪大了,月事都不准了。 看着皇上日渐消瘦,身上的龙袍都显得有些不合身了,皇上该不会是每天批阅完奏折晚上,然后又加班忙活、为后宫之事操劳。 即便知道夫君不爱听,但作为人妻,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宜修微微皱眉,语带劝诫。 “皇上,繁衍子嗣固然重要,可您也不能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呀。臣妾心疼您,还望皇上能合理安排时间。” 胤禛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眼神带着宠溺。 “朕知道你是心疼朕。这阵子前朝要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后宫也同样需要朕的关怀。瘦些并无大碍,这反倒是愈发精壮了。” 说罢,他微微俯身,凑近宜修的耳边,轻声调侃。 “难道皇后不知,朕晚上是何等骁勇的?你难道愿意朕少来你的景仁宫几次吗?” 宜修听了这话,顿时又羞又臊。 她身为一国之母,需时刻保持端庄仪态,即便心中欢喜得不得了,也不能过于表露在外。 她红着脸,轻声嗔怪。“皇上,还是要节制一些。” 胤禛笑着,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之上,自己来到这里后,可是第一个关照的就是你啊,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朕可得更加努力啊,早日让你怀上龙胎才好,此事万万不能松懈。” 不多时,一桌子丰盛的晚膳以及一盆热气腾腾的汤羹便送了上来。 宜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羊肉放入口中,可刚一咀嚼,顿时觉得一阵不适涌上心头,她赶忙捂住嘴巴。 虽说如今得了皇上的些许宠爱,但在殿前失仪可不是小事,她绝不能让皇上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也不能污了皇上的眼。 胤禛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宜修,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剪秋见状,急忙上前,迅速用手帕接住皇后娘娘吐出的厌恶之物,随后退到一旁,示意小宫女拿去处理。 宜修微微欠身。“臣妾这两日不知怎的,没什么胃口,不太喜欢吃油腻的食物。” 不喜欢油腻,还干呕,不是大姨妈来了,那就是八成是有了啊,当下立刻吩咐宣太医前来为皇后把脉。 不多时,太医班的几位太医匆匆赶来。 为首的老太医神色庄重,将手轻轻搭在宜修腕间的手帕上。 刚一搭上脉象,他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瞬间浮现出喜色,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很快,太医们齐齐跪地。 章太医恭敬拱手。 “老臣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已然怀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啊!” 宜修一时有些发懵,这两个月没来月事,她一直以为是年纪渐长,月事不调所致,压根没想到竟是怀上了龙嗣。 时隔这么多年,自己终于再次有了孩子,她激动得眼眶泛红,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满含深情地看向一旁的胤禛,声音略带颤抖。 “皇上...” 胤禛心里虽然期待,但仍忍不住再次确认。“章太医,皇后果然怀上龙胎了?” 章太医赶忙重重叩头,语气笃定。 “皇上,老臣反复确认,千真万确。” 第779章 甄嬛传、双喜临门(24) 胤禛心中大喜,自己的这几个月的努力看来没有白费啊,皇后的身体看来已经什么毛病都没有了,怀上龙子也是意料之中。 “好,好!章太医,往后皇后这里便交给你悉心负责,若出现哪怕一点意外,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 赏景仁宫所有人一个月的月例,章太医赏百两纹银!” 众人齐声谢恩。“奴才恭喜皇上皇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谢皇上赏赐!” 在这一众宫女太监之中,真心为皇后娘娘感到高兴的,当然就是剪秋了。 她激动得跪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 自从大阿哥弘晖不幸夭折后,娘娘不知多少个夜里偷偷暗自落泪。 如今终于再次有了自己的孩子,剪秋由衷地为自家主子感到开心。 待太医们退下后,胤禛与宜修紧挨着坐在一起。 刚刚沉浸在喜悦中的宜修,这会儿却突然害怕起来。 她知道后宫争斗残酷,担心会有人对自己腹中的孩子不利。 宜修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皇上,此事...可否暂且秘而不宣?” 她咬着下唇,目光警惕地扫过殿门。“臣妾就怕...就怕有人害我们的孩子......” 胤禛抬了口气,他真的很想说,这个后宫,只要你这个打胎队长、堕了么董事长、不惦记别人的胎,暂停打胎业务、这后宫基本就没有外力原因导致的落胎。 胤禛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别怕,有朕在,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朕这就吩咐下去,加强景仁宫的守卫,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那便暂且缓一缓再公布此事。如今华妃协理六宫,事务繁杂,她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宜修,你不妨再挑选一人帮你。” 宜修自然明白皇上的意图,无非是不想让华妃独揽大权,希望选个人来制衡她。她轻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思索片刻。 这么多年来,敬妃虽曾是华妃房中的格格,但并未主动站队,一直秉持明哲保身的态度,让她来协助再合适不过。 “臣妾只盼孩儿能平安诞生,那就让敬妃与华妃一同协理吧。” 胤禛点头:“也好,就安排敬妃帮你协理六宫。对外宣称你身子不适,每日的晨昏定省便免了,只让众人初一、十五前来请安即可。” “一切但凭皇上安排。” 到了晚上,胤禛本想在景仁宫留宿,却被宜修婉拒、直接吃了闭门羹,宜修怕他平日那般不经挑拨,等到了床上龙兴大发,一时控制不住,扫了皇上的兴是小,伤了腹中孩儿是大。 好啊,真把朕当工具人了,有了孩子直接不要提供者了。 宜修四十岁才再次有孕,也算是大龄产妇,也多亏了他的药丸,否则即便是调理也不可能怀上。 也好宜修有了身孕也就没有办法去、算计其他人的胎了。 也就是年世兰不知道,要是知道还不得气的嘎过去了。 不过今日胤禛心情大好,也没有什么不合理要求了、只是吩咐苏培盛从内务府挑选所有上等好物,送到皇后宫中。 之后,他便前往沈眉庄所在的延禧宫。 除了之前翻牌子宠幸过两次,这还是他第二次踏入延禧宫。 宫中得到皇上驾临的禀报,早已做好接驾准备。 沈眉庄盈盈下拜。“臣妾给皇上请安。” 胤禛赶忙走上前,轻轻将她扶起。 “快进屋暖暖,你的身子娇弱,别受了寒。” 只见沈眉庄少女般粉嫩的脸蛋上,鼻尖微微有些泛红,也不知道在门口已等了多久。 进入殿内,沈眉庄服侍胤禛洗漱完毕,二人一同躺在床榻之上。 采星贴心地放下床幔,屋内蜡烛的微光透过床幔,隐隐映照出她的面容。 “怎么还是如此拘谨,眉儿,莫要这般,在朕面前,放松些,无需如此害羞。”沈眉庄微微拉下被子,见皇上正带着玩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轻声唤。 “皇上。” 那柔柔弱弱的声音,与她平日里端庄大气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让胤禛的心也柔软下来。 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 一会行云流水,一会车马奔腾,一会胸有沟壑。 等到一回合结束,刚要再来一次的时候,只见沈眉庄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还有隐隐血迹露了出来。 靠了他不会是鸿运当头、顶风作案了吧。 胤禛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儿,你这是来月事了?” 此时的沈眉庄,肚子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 “还没到日子。” 胤禛顿时觉得情况不对劲啊,急忙唤来两个宫女,让她们伺候沈眉庄穿戴整齐,又吩咐小太监火速去请太医。 太医赶来后,一番仔细诊断,得出结论:温贵人有喜了,已然怀上龙胎。 只是目前胎位不稳,腹部出现轻微不适与痉挛,这在孕早期属于正常现象。 但因刚怀孕两个月,身体尚无法承受皇上的激烈举动,故而导致少量出血。 只需喝几副安胎药,同时静心调养即可。 “眉儿,你一定要好好护住咱们的孩子。这一个月,你就在宫中安心静养,哪儿都别去了。” 沈眉庄有些担忧地。“可是皇后那里……” “有朕呢,你无需操心。你若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御膳房去做……” “臣妾,谢皇上。” “你我夫妻,无需多礼。” 第二天,皇上的旨意便传至延禧宫,告知众人温贵人因身体不适,需在宫中静养一个月。 此后的日子里,胤禛白天时常会前往皇后与沈眉庄看看,她们的身体状况,虽然无法侍寝,但是怀孕的女人心思细情绪多变、还是要丈夫多体贴爱护的。 到了晚上,依照顺序轮流前往各位嫔妃宫中歇息。 华妃那里自然是他会去的。 然后就是敬妃、砖妃,胤禛觉得她是真的挺可怜的,为了让她的生活充实些,不至于整天无聊到数瓷砖,也会时常过来看看。 端妃的宫殿算是他比较心仪的去处,那里环境清幽宁静。 二人时常对坐下棋,端妃还会舞鞭,让胤禛很惊喜。 从搬了住所、膳食等各方面条件改善后,端妃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脸上的肌肤也更具弹性。 端妃善解人意,每次他去,不会一味纠缠,而是会让他好好休息。 至于齐妃,每次前去,她总是念叨着三阿哥又长高了。 曹琴默、欣贵人、丽妃、富察氏、安陵容、博尔济吉特氏等嫔妃,胤禛也都依照既定的安排,依次前往。 ..... 第780章 甄嬛传、兄友弟恭(25) 寿康宫里,太后端坐在榻上。 前一阵,母家的包衣奴才在内务府当差、贪污受贿,截留贡品,以次充好、被皇帝直接派人里应外合将内务府和包衣府邸团团围住,抄家逮捕、不仅不避讳还对百姓们大张旗鼓的宣传起来,说他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奴才贪污皇上的银子和贡品,皇家的秘密在民间那可都是八卦中的八卦、这可是个大新闻。 一传一,十传百,越传越邪乎。 说皇上被这帮奴才偷家了,吃饭都老节省了,那些见过的皇上的大臣们都说瘦脱相了。 底层百姓对这个新上任的皇帝那是非常有好感的,他干的那些事都是为民谋福利,废除贱籍,开办免费学堂,这都是他们以前想都给都不敢想的事啊。 “皇上是个好皇上啊,我家两个小子都读书认字了,还会算数了,以后当个账房也算是不用再地里刨食了。” “可不是,听说这帮胆大的奴才贪污受贿,皇上都饿瘦了。” 这不正中了胤禛的下怀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得民心者得天下,等他后面的新政发出,老百姓肯定还会更爱戴他、支持他的。 太后虽然有心为家里向皇帝求求情,却也知道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她就知道求情也没用,皇帝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的。 好在皇帝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 只是想要恢复乌雅氏往日的显赫地位,怕是再没有可能了。 皇帝一心想要整治那些仗势欺人的包衣和八旗子弟,这份决心坚定不移,即便她身为太后,也根本不可能插手干预。 太后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十四胤禵,以前那么多年总是与皇帝对着干,这次居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十分听话他四哥的话,还主动帮忙抄家。 其实胤禵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额娘,四哥给的实在太多,儿臣实在控制不住这诱惑啊。要是没钱,儿子还怎么当大将军王? 那些只会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外家以及包衣奴才们,依他看,四哥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太过仁慈了。” 这两个儿子,竟没有一个能真正体谅她的苦心。 她这一生,兢兢业业,不就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儿子们能有更好的前程吗? 自从太后彻底不再插手母家之事后,烦心事倒是少了许多。 小十四被召回宫中,还被封为忠亲王,太后心中欣慰,想着两个儿子的关系总算是冰释前嫌了。 可谁知道,这臭小子没事就和皇帝一起过来,有时还惹她生气。 之前她还担心小十四在景陵吃苦,吃不好睡不好,可真等他回来了,又觉得他有些烦人。 这些日子,太后身体抱恙,免去了后宫众人每日前来请安的规矩。 不知不觉,临近年关。 这一日,胤禛领着皇后以及一众妃子来到寿康宫向太后请安。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胤禛将皇后和温贵人有喜的消息公布了下去。 太后听闻,顿时喜笑颜开,合不拢嘴。 皇后这个年纪还能怀有身孕,真的是老树开花。 看来皇帝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去中宫的次数多了些。 而且,皇帝还撤掉了华妃所用的欢宜香,太后心中明白,这意味着皇帝如今已经大权在握,羽翼丰满,不再惧怕那些外家势力。 如此一来,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过多插手后宫之事了。 大儿子的子嗣稀少一直是她的心病,她恨不得皇帝日夜勤勉,多子多福,生得越多她便越开心。 此刻,寿康宫内洋溢着别样的氛围,既有新生命即将诞生的喜悦,也夹杂着太后对皇家子嗣繁衍的殷切期盼。 一下子后宫中有两位嫔妃有了身孕,在宫中炸开。 华妃坐在一旁、嫉妒的情绪直接写在了脸上。 她双眼圆睁,狠狠地瞪了皇后和沈眉庄一眼,心中怨愤。 连这个年逾四十的老妇都能有身孕,还有那个新进宫的小贱人。 该死,真该死!前几天还说身体不适,还让她和敬妃一起协理六宫,她不是病了,还喊头痛,怎么就没病死呢,居然还怀上了孩子。 她们有孩子了,怎么她就怀不上孩子呢。 华妃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这些妃子对着皇后和温贵人说着恭喜的客套话。 太后在竹息的小心搀扶下,缓缓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好,好啊,这可是宫中天大的好事。” 笑容在她脸上并未停留太久,转眼想到皇后,她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忧虑。 毕竟为了家族,皇后干的那些事、自己之前给她擦了多少的屁股,虽然她也有孕,可是还是放心不下。 “皇帝,这宫中,皇后和温贵人均有身孕,定要好生照看,不能让皇嗣出现任何的差错啊。” 胤禛手中揉搓着佛珠,这太后还担心上了,也对毕竟是有前科的人。 “额娘放心,后宫现在有华妃和敬妃一同协理六宫,她们不会出现纰漏的。说罢,他目光转向华妃和敬妃。 “你二人可听到了?” 华妃顾不上震惊嫉妒还带着些愤怒的情绪赶紧、和敬妃一起起身行礼,齐声说。 “臣妾听到了,定当不负太后和皇上嘱托。” 太后年纪大了,人多嘈杂让她心生烦闷。 没过一会儿,众人便依照规矩,各自回宫。 .... 翊坤宫内,气氛压抑的很,这些小太监小宫女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年世兰怒气冲冲地一回到宫中,眼神里都是怨恨与不甘。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她的愤怒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咬牙切齿地怒吼着。 “皇后那个老妇还有温贵人,凭什么她们能有孩子,本宫哪点不如她们!怀了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还到处显摆,真以为本宫会羡慕不成!” “不过是肚子里揣了块肉,也配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可是就连那块肉,本宫也没有啊!” 虽然嘴上说不羡慕,心里却已经羡慕的要死了,羡慕的冒酸水出来。 颂芝见状,赶忙惊慌失措地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担忧。 “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说不定,说不定您很快也会有喜讯呢。” 发泄完心中的情绪后,年世兰又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第781章 甄嬛传、孩子一个接一个来(26) 她的眼神空洞,失去了焦距,整个人陷入在自己的痛苦与嫉妒中。 宫里的下人看着娘娘这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此刻快要发疯的娘娘。 过了许久,年世兰缓缓开口。 “颂芝,去给本宫拿酸黄瓜来。” 跪了好一会儿的颂芝听到娘娘吩咐,没有犹豫,这也是她这么多年能一直跟在娘娘身边的原因——忠心且听话。 她赶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小厨房走去。 不一会,便端着一盘酸黄瓜疾步走了进来,双手端着托盘送到了娘娘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年世兰回过神,目光落在面前的酸黄瓜上。 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是不是自己也有了害喜的反应,肚子里也能孕育着孩子? 被皇后和温贵人怀孕的消息刺激得已然失去理智的她,迫不及待地伸手直接拿了一个酸黄瓜就往嘴里塞。 她疯狂地嚼了两下,还没等咽下肚子,又急忙往嘴里送了一根,接着又是一根。 她的嘴被塞得满满当当,眼泪也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又酸又咸的味道,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酸涩无比。 她一直以来拼命地祈求,祈求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可却始终求而不得。 颂芝看着娘娘这般疯狂的样子,心疼的很,赶忙伸手想要阻拦。 “娘娘不能吃了,酸黄瓜伤胃啊,娘娘。” 年世兰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酸黄瓜。 就在颂芝把手里的托盘递给旁边的宫女的时候,年世兰突然脸色一变,直接俯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颂芝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扶住呕吐不止的华妃。 “娘娘,您不要这样为难自己啊。” 年世兰狼狈地擦了擦嘴角,刚才还无声流淌的泪水此刻又笑了起来。 她看着地上自己吐的东西,表情带着疯狂。 “颂芝,颂芝你看本宫吐了,本宫吐了,你应该为本宫高兴啊。” 颂芝看着她这样折磨自己,作践自己身体,心里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赶忙跪在年世兰的腿边,心疼地看着自家娘娘。 下一秒,年世兰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伸手使劲地推了颂芝一把。 “还不快去请太医啊。” 颂芝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她没有丝毫迟疑,赶紧直起身子,跪着往前蹭到了年世兰的跟前。“娘娘,娘娘,您这样奴婢心疼您。” 此刻、年世兰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要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中的痛苦全部释放出来。 她边哭边喊,泪水打湿了她的妆容。 “皇后那个老妇有了,温贵人也有了,人人都能生,为什么就本宫生不了!他们都瞒着本宫啊!” 颂芝赶忙安慰:“娘娘,您还年轻,您比皇后年轻很多,迟早会有的。” “本宫曾经有过一个,那是个男孩……就是因为她,柔则,你死了都要算计我的孩子啊。”年世兰泪流满面,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提及那个未能保住的孩子,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痛不欲生。 如今后宫中又有人怀有龙胎,这无疑是在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撒盐。 她只感觉胃里一阵难受,紧接着又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颂芝看着娘娘痛苦的模样,赶忙起身,一路小跑着去请太医。 …… 临近年关,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大雪一场紧接着一场。 他翻看奏折,看着上面的文字、通州流民冻毙四百六十人! 宫里的温暖让他忘了,底层百姓要忍受寒冷,奏折被合上。 在这个时代,取暖主要依靠木炭,然而,木炭的供应有限且价格不菲。 底层的百姓到了冬天都在为抵御严寒发愁。 他看着暖阁里的炭火盆、突然想到——京都周边就有煤啊!更何况还有山西。 煤可比木炭耐烧,热度也更为持久。 在那个年代,冬天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无疑是一场难以避免的灾难。 随便一场大雪,就能让村子里瞬间失去上百条的生命。 山上早变得光秃秃的,就连枯叶都成了人们争抢的对象。 如果能建立国有的煤矿,招聘大量工人,这不仅能解决大批居民的就业问题,还可以生产蜂窝煤。 蜂窝煤主要由煤面制成,成本比木炭低得多,是一种性价比极高的取暖燃料。 清政府一直到乾隆年间,国家局势趋于稳定后,才开始大规模地开发煤矿。 而当下,仅仅准许云南及山西的个别地区为了煎银、采铜、炼铁进行煤矿开采,并且那些开采的煤矿大多都是规模较小的煤窑,没有大型的煤矿。 就在前几日的早朝上,朝廷当机立断,直接成立了煤炭局,并迅速派人前往京都周边地区以及山西等地寻找煤矿,进行开采工作。 朝廷还将蜂窝煤的制作方法公之于众,鼓励煤商、制作并售卖。 同时朝廷要大规模开矿、对于这些官窑和民窑,朝廷大多执行“招商开采”的政策。 商民只要取得“照”“票”等开采资格,便可以自行经营,不过需要领贴输税,向国家缴纳一定的税赋。 一旦找到煤矿,用煤面加上黄泥,就能制造出蜂窝煤进行售卖。 这一举措,不仅为朝廷增加了可观的财政收入,还大大减少了树木的砍伐,对生态环境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同时,使用煤的好处数不胜数。 首先,在古代,根本不用考虑中毒的问题。 因为当时的房子大多透风,窗户还是用纸糊的,通风性良好,不会出现因煤炭燃烧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情况。 而且煤炭耐烧,温度高,成本比会冒黑烟的黑炭还要低,燃烧时也不会冒黑烟,使用起来干净又便捷。 同时冶炼金属需要高温也只有煤炭能达到这个温度。 旨意下去。 很快,京城地区以及北方地区的市面上,出现了一种叫做蜂窝煤的新鲜玩意儿进行售卖,煤块被模子压成规整的圆柱,十二个孔洞,价格十分亲民,每筒仅售二文钱 消息一经传开,老百姓们纷纷争先恐后地排队购买。 “这东西真能烧?” 白发老妪攥着铜板犹豫,却见店家当场点燃——火苗“腾”地窜起,无烟无味,可以烧两个时辰! “真,比真金白银还真。” 这小小的蜂窝煤,就像冬日里的一把火,温暖了无数底层百姓的心。 这个冬天,因寒冷而冻死的人数一下子减少了八成,蜂窝煤的出现,成为了这个寒冷冬天里的希望之光。 裹着补丁棉衣的老汉就着煤炉烤红薯,香气混着煤烟飘出。 妇人用蜂窝煤烧水做饭,省下的柴火能换一斗糙米。 宫里也把最低端的黑炭换成了蜂窝煤。 ..... 苏培盛迅速走到胤禛身边,微微俯身,低声禀报。 “皇上,翊坤宫周宁海过来禀报、华妃娘娘有喜了!” 第782章 甄嬛传、熏香(27) 苏培盛赶忙跪地,恭敬地补上一句。 “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胤禛正批阅着奏章,听闻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抬起头来。 这孩子不来时,后宫一片寂静,一个没有,来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来,聚堆生在崽子啊。 放下手中毛笔,开口道。 “起来吧、去翊坤宫。” 苏培盛领命,起身,准备引领皇上前往翊坤宫,应了一声。 “嗻。” 此刻,站在养心殿外的周宁海,也是满心欢喜,那笑容灿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尽管他恭敬地低着头,但浑身都散发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年来,华妃娘娘日盼夜盼,就盼着能再次怀上龙嗣。 如今愿望终于成真,周宁海发自内心地为娘娘感到高兴,比他自己有了儿子还要开心。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娘娘多年的期盼终于有了回应,这翊坤宫往后定会增添许多喜气。 不多时,胤禛来到翊坤宫。 一进殿内,他便神色严肃地将华妃以及她宫里的颂芝和周宁海好好敲打了一番。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就务必安心守着,全力以赴将皇嗣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其实,要不是顾虑到西北战事,年羹尧在朝中的势力,他对于世兰这个傻憨憨、直接就明说了,要不然她是真听不明白这些话里有话。 此时的年世兰,正摸着自己还未凸起的肚子,一脸幸福地靠在胤禛怀里,更笨没了刚才疯狂吃酸黄瓜时的模样,变脸那是相当的快啊。 说来也是,停了欢宜香,又吃了药丸,还让江太医为她调理身体,怀孕也是早晚的事。 应该是碰上了排卵期,恰好就这么对上了。 都说如果年世兰有了孩子,年羹尧会骑到朕的脖子上拉屎,笑话,西北那边他早就有了安排,等他回来后,在下手。 华妃抬起头,娇声说。 “皇上,臣妾总算是有了咱们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了,臣妾好高兴啊。” 人人都能生,她年世兰也能生,这次有了孩子,她就知道皇上对她的承诺肯定会实现,她就是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皇上,对于这个好不容易才来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刚才皇上让她不要出门,她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胤禛看着她那副既惊喜又得意的小表情、抓住她的手拍了拍。 “朕也高兴,世兰啊,有了孩子就好好在翊坤宫待着,哪儿都别去了,安心养胎。两个月正是胎儿需要静养的时候,切不可大意。” 年世兰一脸娇羞,嘴角高高上扬,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乖巧说。 “臣妾都听皇上的,这次肯定会把咱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胤禛表面上是让华妃将养两个月,实则是间接将她禁足,同时卸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 这翊坤宫里所有人都不能随意外出,年羹尧他并不惧怕,一个女人自然更不足为惧。 孩子来的太密集也不好,没有可用之人帮助皇后协理六宫了,只靠敬妃一人还是不成。 安小鸟是个爱学习的,脑子也聪明、只是小时候没机会接受教导、让她跟着敬妃好好学习学习管理的本事,这个小鸟可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打工人啊、也是原剧里那三个姐妹唯一一个没有给戴小绿帽的。 就她了! ..... 马上就要过年了,宫廷都也是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从华妃处离开后,胤禛挨个去探望有孕在身的皇后和沈眉庄。 由于她们都住在东六宫附近,也方便,没有久留、他踏着白雪,很快便来到了承乾宫的门口。 守门的小太监眼尖,见明黄色的身影过来,“噗通”一声跪下请安,刚要扬声往里通报,就被他抬手按住了。 “不必。” 苏培盛心领神会,十分有眼色地走上前,,赶紧上前解下他肩头的大氅,紧跟在后面。 进了院门,正遇上槿夕端着水盆出来,见了他忙要屈膝行礼,他只随意挥了挥手,槿夕便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他径直走进暖阁,只见安陵容正静静地坐在炉子旁绣着什么。 听到动静,安陵容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皇上正向里面走来,她赶忙站起身来,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槿夕怎么没有通报啊。” “是朕不让通报的,又在绣些什么呢?” “给皇上做的寝衣,马上就做好了。” 胤禛凑近一看、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不愧是苏绣。 “金龙出云啊,绣工精巧,不错。” 说完,他直接脱了鞋子,上了火炕。“陵容,让他们都出去吧。” “是!” 他往铺着厚厚锦褥的角落一靠,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阵子实在太忙,朝堂上的奏折堆成了山,后宫里几位有孕的娘娘要操心,西北的战事更是悬在心头——就算就是他精力过人,身体没什么事、但是也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忽然就懂了,雍正当年会累死,是真的被这全年无休的日子熬垮的。 还好,宫里的规矩是过年能歇整一个月,从腊月二十到正月二十,总算能喘口气。 可即便是歇着,西北那处的战报也得时时盯着,按他记着的那些事儿,这场叛乱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平,剩下的不过是清扫余孽。 安陵容对皇上来她这儿的习惯早就习以为常了,皇上来了常常就是上炕休息。 她将众人都清了出去,暖阁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屋里点着熏香,青烟从精美的掐丝珐琅香炉中缓缓飘出,散发出淡雅的香。 熏香是她特意调的,用了些安神的草药,又加了点梅花的清冽,闻着不腻人。 熏香特意让太医院仔细分析过原料的,确认对人体无害后,他才放心地享受。 这也是他来这里的原因,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要是他不说话安陵容就能一直安安静静的帮自己捏捏头,捏捏肩膀,胆子很小,可是他倒是喜欢这种胆小,谨慎、可这份温柔和体贴,倒是旁人比不了的、有时候瞧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让人心里生出点别的念头——让他更想狠狠地欺负,狠狠地要。 还想逗逗她,看她慌得手足无措的模样,甚至……想把她这副温顺模样彻底揉碎了。 安陵容这个调香的本事,他不打算放过,有着一手,又是个进项,还有息肌丸配方,迷情香合理利用也是能大赚一笔的。 而且不会让她白贡献和调制,所有的销售额会给她分得一成,安陵容也很高兴自己的本领被皇上看好,也能挣些钱让家里的因为常年刺绣得了眼疾的母亲日子好过些。 看着苏公公送来的分成,她心里一本是甜蜜,一半是感动,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宫里的小透明,她也是被需要的。 ..... 第783章 甄嬛传、三蛋子(28) 后宫众多嫔妃,除了皇后因身份尊贵,能有一些稀奇的好物,其余妃子的待遇大体相同,他也不会厚此薄彼,该有的份例和赏赐都会一一给到。 安陵容犹记得第一次侍寝时,心中害怕与紧张,她担心自己因为紧张,会导致皇上厌恶自己。 可是,皇上不仅没有厌烦,反而对她非常的温柔体贴,还轻声安慰她。 在相处过程中,她渐渐发现,自己越是表现出隐忍与胆小的模样,似乎越能让皇上心动,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默契。 皇上对她这般好,尽管安陵容自幼从父亲身上见识到男子的薄情,但她终究还是难以自控地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尤其是最近一阵、她发觉皇上身材逐渐消瘦,脸庞也跟着清减了许多,却越发显得英俊不凡。与选秀时相比,皇上仿佛年轻了十多岁,周身散发着成熟与威严的上位者魅力,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动。 让她这一颗心牢牢地拴在了他的身上,对自己还大方,给钱给东西,这样一个全天下最有钱和权势的男人,她很难不爱上。 这要是几个月不见的皇亲国戚忽然看到皇上肯定会大吃一惊,这变化也太大了,是什么决心让当今圣上减肥的,是爱情吗? 经常见到他的那些皇后太后妃子们知道皇上最近注重保养,他们也都很佩服皇上 的毅力,怪不得皇上是皇上呢,对自己都下手都这么狠,何况被抄了家的包衣奴才,大臣们了。 安陵容一边轻轻为皇上捏着肩膀,一边想着。 皇上的宠爱是她立足的根本。 她庆幸能得到皇上的青睐,也决心更加小心地维护这份感情。 ......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朝,马上就要开始休年假了。 下了早朝后,胤禛吩咐人叫三阿哥来养心殿。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挺拔,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少年出现在养心殿门口。 可不愧是他的三蛋子,三阿哥当真又长高了。 作为唯一养在宫里的阿哥,他身穿绿色黑毛领锦衣,浑身透着一股贵气,模样也周正。 三阿哥恭敬地行礼。“皇阿玛,儿臣给您请安了。” “弘时啊,近来功课怎么样?” 三阿哥心中一紧,他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皇阿玛必定要考验自己的功课。 他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将这几日学习的文章,断断续续地背了出来。 好不容易背完一篇,他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憋得脸都通红。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儿子,这孩子真可谓是只长个头的“高大傻白甜”,脑子却不见长进,跟他额娘一模一样。 此前还担心这小子读书太拼命熬坏身子,影响长个儿,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多想了。 就弘时这性子、心思单纯,要是让他当皇帝,大概率会被朝中奸臣玩弄于股掌之间,上位不出一年,恐怕就会被各种阴谋算计害死,只能成为一个被人架空的昏君。 胤禛放缓了语气。“好了,弘时,过来,来朕身边坐坐,咱们父子两个谈谈心可好?” 弘时心中一惊,他知道皇阿玛向来不怎么喜欢自己,今天自己背书背得如此差劲,本以为皇阿玛会大发雷霆,狠狠责骂自己一顿,没想到皇阿玛不仅没生气,反而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既惊喜又忐忑,能和皇阿玛谈心,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走到皇阿玛身边,在榻上坐下,一脸期待地望着皇阿玛。 有些事情能早说就早说,既然不能给,就要早点断了他的念想。 “弘时,朕问你,马上过了年你也十八了,今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啊,跟皇阿玛说一说。” “皇阿玛,我……”弘时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不敢直视皇阿玛的眼睛。 “大胆说,朕不会怪你的。” “皇阿玛,儿臣想帮皇阿玛的忙,想为大清出力。儿子每日都刻苦练习骑射,就盼着有朝一日能替皇阿玛分忧。儿子实在不喜欢读书,还想搬出阿哥所。” 听到三蛋子的话,他心中有些感慨。 这小子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必定是个谦逊有礼、爱护弟妹的好孩子。 然而,身处这最是无情的帝王家,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还是有些志向的,胤禛心里还是感到些欣慰。 “好,还算是有几分胆量,弘时啊,你看看皇阿玛每天累不累?管理这天下可比读书要累得多啊。你连读书的苦都吃不得,那这大清的皇帝,朕看你也不能当得。” 弘时听到这话,吓得心里猛地一哆嗦。 他本就无心当皇帝,可听到皇阿玛这么说,顿时慌了神。 他赶忙“扑通”一声跪在皇阿玛的脚边,心中慌乱不已,这让他该如何回答啊? 他咬了咬牙,脑子飞速运转、不知自己接下来的话,会给皇阿玛留下怎样的印象,可是皇阿玛都说了自己当不了皇上,那要不然就顺着说? “皇阿玛,息怒,儿臣,儿臣,不想当皇帝……” 胤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伸出一手,将他捞了起来。 “弘时,你是朕唯一养在宫里的儿子,朕只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你的品性纯良,虽然脑子不算聪慧,又没什么心机,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喜欢读书就不是好孩子。在皇阿玛心里,你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无意读书,朕便封你为多罗·聪贝勒,在宫外为你建府。等府邸建好,你便可以离宫了。过了年,朕就送你跟着田文镜一起学习办差。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可不少,你都要好好学。田文镜可是朕的心腹大臣,你切不可因为自己是朕的儿子,就不服管教。” .... 第784章 甄嬛传、除夕夜(29) 这可是从弘时进上书房读书后,皇阿玛第一次如此夸赞自己。 一个从小缺爱的人,忽然听到父亲的夸奖,他一下子被冲晕了脑子,变得飘飘然了。 原来皇阿玛一直都在为自己考虑,对自己这般好,弘时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也是被疼爱的孩子。 想着想着,他的眼眶发红,泪水忍不住流出来。 “皇阿玛,你对儿臣这么好,我一直以为……”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以为什么,以为朕不喜欢你?错了,你是朕的儿子,朕又怎会不爱你。弘时,你身为大清子孙,以后无论谁登上皇位,你都要好好替朕守护大清,可好?” 说完,从怀中取出金色手帕,替他擦了擦眼泪。 弘时何时受过皇阿玛这么温情的相待,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出来。 “好,儿臣愿意替皇阿玛镇守一方,为大清出点力。” 他情不自禁地扑上前,紧紧抱住皇阿玛,放声大哭起来。 “皇阿玛,你对弘时太好了。” 只要不用读书,干什么都愿意,更何况还终于能出宫去、再也不用读书了。 “呜呜……” 胤禛抱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大清巨人”、这个三蛋子跟他额娘一样都是好哄的。 这样也好,让他远离这紫禁城的旋涡,去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守着一份安稳,总比卷入储位之争要好得多。 “好了, 他拍了拍弘时的肩膀。 “去吧,哭够了,起来吧、记住,出去历练学习,没人会把你当阿哥供着,吃了亏、受了罚,都得自己受着。” “儿臣明白!” 弘时用力点头,那笑容里,终于没了往日的拘谨,只剩少年人的坦荡。 皇家的孩子,各有各的活法,能让这傻小子走条安稳路,也算是尽了一份父子情分了。 朕不养吃白食的孩子,都得帮朕干活,这么忠心的儿子上哪找去! 。。。。。。。 很快,除夕宴来了。 这一日,宫中张灯结彩,更令人振奋的是,西北传来了捷报——年羹尧成功平定了罗布藏旦增的叛乱。 胤禛与皇后端坐在主位之上。 此次赴宴的,除了后宫一众嫔妃、公主、阿哥们,还有诸位王爷。 十三弟怡亲王胤祥;十四弟忠亲王胤禵;十六弟在西北来不了; 十七弟果郡王允礼,身旁坐着他的嫡福晋甄嬛。 老十胤??,前些日子与西北的年羹尧互通书信,信件被他手下人截获。 胤禛便以此为理由,不留情地削去了他的爵位,将他连同妻儿一起贬为庶人。 宴桌上,摆满了饭菜,粗略一扫,大概能有二三十种。 这还是他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吃这么多菜。 平日里,他一直都很节俭,基本都是四菜一汤为主。 “今天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说完,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皇兄每次都跟大家说不用拘束,可是按规矩来,还是拘束。” 胤禛放下酒杯抬眼望去,正是原主记忆里的十七弟果郡王允礼。 只见果郡王身旁,坐着他的嫡福晋甄嬛。 这是胤禛距离选秀结束、第二次见到她,看两人相处的样子,倒也琴瑟和鸣。 坐在果郡王身旁的甄嬛,察觉到上方投来的目光,抬头看向坐在上位的皇上。 她心中暗暗惊叹,与上次相见相比,皇上模样变化极大,如今的皇上看起来竟比自己的夫君更加英俊成熟,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王权的威严,很难让人不去看两眼。 自她嫁进果郡王府,日子过得倒也悠然自在。 十七爷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精通六艺,尤其吹得一手好笛子,二人又都钟情舞文弄墨,十分聊得来。 唯一让她烦恼的,就是沛国公的嫡女孟静娴硬要嫁进府中。 自孟静娴进门后,王府便没了往日的安宁。尽管她与十七爷心意相通,可想要一心一意长相厮守,终究是不可能了。 皇后也注意到了果郡王的福晋甄嬛,心中一惊,这甄嬛竟与柔则有七分相像。 她小心地观察着皇上的表情,见皇上并无异样,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对柔则是真的放下了。 胤禛看着果郡王与甄嬛,这个十七弟啊,就这么喜欢嫂子嘛? 朕这次把甄嬛赐给了你,倒要看看你是真心喜欢嬛嬛,还是只是钟情于朕身边的女人。 他可是看过雍正王朝的,正史中的十七弟堪称四爷的左膀右臂,虽不及十三弟那么得力,却也是可以托孤的重要人物。 但在这个世界,还是算了吧,毕竟是“拾妻弟”。 想到此处,他笑着打趣。 “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呀,最怕的就是拘束。今个,不逃席、不迟到,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笑了起来,宴会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些。 老十四胤禵心中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不屑,端起酒杯猛地一饮而尽。 老十七这副模样,倒真像个沉溺儿女情长的闲散人,哪有半分宗室王爷的样子?哼,就显你能说会道了,四哥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他和老十三,在这装模作样的,难道不知道我才是他亲弟吗?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脚边又被人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准是十三哥。 胤祥察觉到胤禵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他一脚,眼神中带着警告,示意他收敛一些。 四哥和嫂子们可都看着呢,知道你是亲弟弟了吧。 之前还真没发现十四弟这个大老爷们,还挺爱争风吃醋的,不过想想也是,四哥可是大家的四哥啊。 果郡王见气氛稍有尴尬,赶忙笑着接过话。 “今夜团聚守岁,如此重要的时刻,臣弟怎么敢迟到。” 敢不敢的事,原剧里你可没少干。 胤禵看着果郡王又要拿酒杯,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立马站了起来。 “四哥,这第一杯酒让臣弟来敬您。祝皇兄圣体康健,大清国泰民安。” 胤禛其实早就看到了这几个弟弟之间的小动作,不过老十四被他调教的,还挺不错,办起差来干净利落,到底是亲兄弟,使唤起来就是顺手。 “好,来,干了。” 第785章 甄嬛传、新政要推行了(30 ) 胤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举起酒杯与十四弟隔空示意,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皇后仪态端庄地起身敬酒,华妃风情万种的时不时看向皇上,眼底的爱慕几乎藏不住、怀孕了之后她倒是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往日的尖锐。 而后诸位王爷也纷纷起身,一人一句吉祥话,一人一杯酒。 而那些有孕的妃子们,酒杯里早就贴心地换成了酸梅汤。 最后所有人一起举杯。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们的性子倒是温和了许多,这也多亏了胤禛在其中从中调和,皇后与华妃,华妃与端妃之间,没了往日那种针锋相对的紧张氛围。 胤禛吩咐宫女给温宜和三阿哥布上他们喜欢的菜、又是看向皇后和几位有孕的嫔妃,叮嘱她们多吃些东西,语气平和,倒真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温情。 看着宫廷里精彩的歌舞表演,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敲打着节拍。 宴会渐近尾声,众人齐聚一处,欣赏烟花秀。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甄嬛趁着这个间隙,悄悄挨到了眉姐姐身边。 甄嬛轻声呼唤,眼中欣喜。“眉姐姐!” “嬛儿!” “进来可好啊,嬛儿,果郡王对你如何?” 沈眉庄也激动地回应,两人自然而然地互相拉着手,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互诉着彼此的思念,分享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挺好的,十七爷待我不错。” 甄嬛笑着回话,目光扫过眉姐姐微隆的小腹。“倒是你,才入宫五个月就有了身孕,皇上这般疼你,我真为你高兴。” “皇上是很好。” 沈眉庄轻轻抚摸着肚子,眼底漾着温柔。 “虽不能日日相伴,可他总记挂着我,来了就陪我说说话,摸着肚子跟孩子念叨几句……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甄嬛是真心为眉姐姐高兴,入宫仅仅四个月眉姐姐就怀上了龙胎,而且很受皇上宠爱。 从眉姐姐的神情中,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幸福。 她想着,她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眉庄紧紧握着嬛儿的手,能见到自己的好姐妹,她同样开心不已。 当甄嬛问起她过得好不好时,沈眉庄微微思索。 皇上对自己确实不错,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看看她,尤其是得知她有孕之后,来得更勤了些。 毕竟皇上不是普通人,日理万机,能做到这般,已经是很好的了。 烟花秀结束后,夜空恢复平静。 他吩咐宫人。 “把皇后和有孕的娘娘们都送回宫,仔细着些,路滑。” 待众人散去,他转身对胤祥、胤禵道。 “走,陪朕去倚梅园走走。” 雪还在下,梅香混着寒气飘来,三人并肩踩着积雪,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被两个弟弟夹在中间,伺候的人远远地跟在二十米开外,确保听不到他们之间的秘密谈话,只有主子大声呼喊时,他们才会立马赶过来伺候。 “十三弟,十四弟,等到西北彻底平定,朕决定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等新政推行下去。到时候,你们可要帮朕扫除路上的重重阻碍。你们觉得朕如此行事,是否太过激进了?” 胤禛打破了雪地里的宁静,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位弟弟。 胤祥听闻,停下了脚步。 这几项新政都是他们与张廷玉一同辅助皇上制定的,他自然明白四哥推行新政的目的。 如今国家处处都需要用钱,摊丁入亩能为老百姓减轻沉重的人丁税负担,而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可从那些官僚、士绅身上获取更多的财政收入。 他心中难免有所担忧、皱着眉头,一脸忧虑。 “四哥,你这一举动,可是直接得罪了全天下的清流和读书人啊。这些人手中握着笔杆子,掌控着舆论。臣弟的名声倒是无足轻重,可四哥身为一国之君,名声不得不慎重考虑啊。” 胤禛缓缓回过头,凝视着十三弟,他明白弟弟话中的顾虑。 “十三弟,你我都清楚,这天下大部分的土地都掌握在那帮士绅手中。他们享受着特权,差役一点都不承担,赋税一文也不交。可百姓手里仅有那么可怜的一点点土地,却要承担天下大部分土地的赋税。如今国穷民困,饿殍遍野,难道这种状况不应该改变吗?” 老十四胤禵虽然性子直爽,为人执拗,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就如同他坚定地认定了四哥,便铁了心追随四哥干一番事业。 但他并不傻,知道推行新政可能引发的后果。 “四哥,他们这帮人之所以支持大清的江山,无非是为了独享特权。你如今要剥夺士绅们的特权,就不怕他们起来反抗吗?” 胤禛冷哼一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士绅、清流、读书人在全国一亿人口中所占比例不到百分之一,而百姓才是他要极力拉拢和守护的根基。 生出来个丁口,也就是男子、就要收税,大大抑制了人口的增长,减少了人丁税,劳动力就解放了。 现在的国情,人口多那就是他的资本。 如果这些士绅妄图反抗,他绝不手软,哪怕直接派人将他们镇压,推行土地改革也在所不惜。 “哼,指望他们稳固江山?看看之前的明朝是如何灭亡的!还不是那些朋党、东林党!他们只会无休止地剥削百姓,把百姓压榨干净了,那咱们大清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既然没人愿意迈出这艰难的一步,那就由朕第一个走出去。朕不怕得罪这些读书人,任何人胆敢干扰新政推行,朕绝不姑息!” 胤禵被四哥的豪情壮志所感染,热血沸腾。 “四哥,臣弟跟你干!不就是那些所谓的狗屁读书人,谁敢反抗,臣弟第一个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胤祥见四哥改革的决心已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雪气呛得肺腑发紧。“四哥既然想好了,臣弟这就去调丰台大营的兵,谁要是敢在新政上动手脚,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算我一个!” 胤禵还想拍拍腰间的被卸下的佩刀,没拍到、嘿嘿笑了一声。 “当年爷在西北打仗,什么样的硬仗没见过?还怕了这些只会摇笔杆子的?” 胤禛欣慰地笑了,伸出双手将两个弟弟紧紧搂住。 “好啊,有你们两个如此得力的好弟弟,朕此生还有何憾事!今天就别走了,跟朕一起回养心殿、暖阁里烧着的蜂窝煤,朕让御膳房炖些鹿肉,咱们兄弟喝两盅,好好说说知心话。” 胤禵一听,扭过头看了看老十三,四哥还是老样子,肉麻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还什么一起说说话,跟香软的小妾说话不好吗。 “四哥,你想跟老十三谈心,可别拉着臣弟啊,你们好好谈,臣弟先行撤退啦。” “想走?没那么容易!来吧!” 胤禛笑着,一手拉住一人,铁手将两人牢牢禁锢。 这两人见挣脱不开,无奈之下,只能笑着跟着四哥往养心殿走去。 …… 第786章 甄嬛传、废太子(31) 大年初一,整个紫禁城一片漆黑,寅时刚过,他早早起了床。 身为帝王,这一天有很多多繁杂的事务等着他去操办。 首先,前往太后宫中请安拜年,以尽孝道。 随后,便是进行明窗开笔的仪式。 这一仪式意义非凡,象征着新的一年祈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他拿起笔,饱蘸墨汁,在纸上写下福字。 写完之后,送往后宫的各宫、朝中的重臣与近臣们,也会收到他亲手书写的福字。 紧接着,便是的新年大典。 下午,宗亲宴。 过个年可把他折腾个够呛啊。 一圈折腾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是酉时三刻。 当看到老十三、十四等一众兄弟宗亲相继离开后。 他与苏培盛缓缓漫步在的紫禁城里,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紫禁城东北角的一座荒凉偏殿之前。 他抬头望去,只见牌匾上的字迹已然掉色,“咸安宫”。 宫门紧紧闭着,两个侍卫守在门口。 此时,天寒地冻,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将这座阴沉的咸安宫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更添几分孤寂与凄凉。 侍卫们见皇上驾到,赶忙单膝跪地,行礼。 “奴才,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去叫人开门。” “嗻!” 侍卫领命,随后便与同伴开始用力叫门。 很快,宫门微微开了个缝,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出。“何人?” 苏培盛站在一旁,提高音量。“皇上来了,快开门!” 这座咸安宫,自康熙五十一年起,至今已有整整十二个年头。 平日里,它大门紧闭,内务府人员为废太子胤礽及其妻妾、服侍太监等送入菜蔬米面、日用所需,甚至是炭火、冰水时,都有着极为严格的流程。 有关人员必须在值守大臣的看视之下,共同开启咸安门。 若有人不按流程,私自与废太子联系,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极其严重的后果。 而且,每次开门都仅仅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喧哗。 里面的太监听到皇上来了,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怕不是…… 顾不得多想,他慌乱地赶紧打开宫门。 在这一刻,那扇紧闭多年的宫门,终于再次缓缓打开。 由于年久失修,门轴早已锈蚀,在开启的瞬间,发出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吱呀”声。 这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突兀,里面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废太子胤礽此时正在书房临帖。 他竖起耳朵,听到外面传来的异样声音,皱起眉头。 这大年初一,宫里定是一片喜庆欢腾,也只有他这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罢了,能有何人来他这里,而且也进不来? 想着,他不禁嗤笑了起来,大概是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待得太久,耳朵都出毛病了。 随即,他又拿起毛笔,继续编撰那部《古今图书集成》。 目光不经意瞥到窗外、隔着琉璃窗,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影缓缓走过来。 紫禁城宫里的玻璃,自康熙时期从法国引进了会制作玻璃的工匠后,便都换上了造办处玻璃厂生产的玻璃。 只是以现在的技术,玻璃造价昂贵,清晰度远没有后来那么清楚,且并未在民间流传开来,只有像皇宫这般的富贵之地、有权有势之人才能用上。 胤礽将毛笔轻轻放到笔搁之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清楚地看到一个身着蓝色官服,胸口绣着九爪金龙的身影。 他的心瞬间猛地一紧,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艰难地挪动脚步,跨出书房,嘴里下意识地喃喃。 “皇上!龙袍!” 是胤禛。 十二年了,他从三十多岁的壮年熬到鬓角染霜,每天临帖、编书,以为把心磨得像这咸安宫的地砖一样冷硬,可此刻那道身影越走越近,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早乱了章法。 胤礽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四弟。 这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四弟吗? 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只见胤禛身形消瘦,却显得格外精神,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不少,那气质更是与往昔大不相同。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门口,膝盖一软,终究还是顺从当下的处境,跪了下去。 当两人眼神交汇,他像是触电了,立刻把头低下。 眼前这位雍正皇帝,曾经在自己手下办了十几年的差事,每日都行着君臣之礼。可如今,那些过往都已经是缥缈的云烟。 “罪臣允礽、恭叩万岁金安。” 就在胤礽马上要完全跪下的那一瞬间,胤禛迅速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轻声唤。 “二哥。” 胤禛拉着胤礽的手,只觉那手冰的很,而且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走进书房,胤禛挥手清退了宫人。 此刻,书房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二哥,坐下说话。二哥可是身子不适?一会宣太医过来给二哥瞧瞧。” 胤礽强挤出一丝笑,扯了扯嘴角。 “谢皇上,难为你还叫我一声二哥。不过不必了,我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死不了。” “二哥,虽然你如今被囚在此处,但王法是王法,人情是人情。你始终是朕的二哥,朕心里一直挂念着你。” 这十二年的囚禁生活,让胤礽彻底丧失了人身自由。 虽然说在物资享受方面,依旧维持着较为优厚的待遇,与被废之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差别。 毕竟他曾当了四十多年的太子,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向来都是这些弟弟们对他毕恭毕敬。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心中那股傲气已经被消磨,但在他心里、依旧没有将这些弟弟们完全放在眼里,哪怕如今的胤禛已经继承大统、贵为雍正皇帝。 虽然有先帝遗命,他的嫡长子弘晳一家也已搬到城外郑家庄,并在那里修建了王府。 。。。。。 第787章 甄嬛传、非吾不贤,实命相恶(32) 但胤礽心里始终还是要为弘晳考虑。 不过是俯首称臣罢了,反正自己都已经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曾经的心高气傲早已被岁月磋磨殆尽,他的心也快要被寂莫、压抑折磨得疯了。 “皇上,罪臣如今已是心如枯木,形如死灰,能得以苟活并享受荣养,于愿已足,实在不劳烦皇上费心了。” 十二年的咸安宫岁月,锦衣玉食喂不活他的心,倒养出一身郁气,咳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脚步踉跄地坐到椅子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一副活不起的废太子。 他清楚,胤礽身体上应该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有病,那也是心病。 在众多兄弟之中,论本事,最厉害的便数胤礽。 他德才兼备,无论是学问、骑射还是各类艺能,自幼便按照帝王的标准培养,所以胤禛内心深处,其实是最想重用他的。 只是,康熙将他培养得太过完美,以至于胤礽成长起来后,连康熙自己都心生忌惮。 毕竟皇权至上,在帝王心中,始终是先有君臣,后才有父子。 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无才无德,而是德才兼备却生错了位置。 皇帝和太子既是父子,也是政治上的对手。 权力,这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远比资本更能使人的性情发生异化。 四十年的太子,你当你也麻。 怪什么,怪就怪,康熙太能活了。 胤礽每日都活得小心,谨小慎微,精神高度紧张。 展现得过于强势,会引发老爹的猜忌;若无所作为,又会被视为无能。 再加上一群心怀鬼胎、只会给自己挖坑的兄弟在旁觊觎,最终精神崩溃,急于上位,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当初,胤禛和老十三可是跟着太子混的,与他的关系比旁人更亲近些。 所以今天他来到咸安宫,对这位二哥,心里是有安排的,现在就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走出去了。 “二哥,你再这么度日,怕是要不了多久、不死也废了、朕想给你挪动挪动,就看二哥愿意不愿意了。” 胤礽虽然被囚禁在这一方天地,对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但他还没得了失心疯。 他笑了起来、先帝临死的两条遗愿,一个是将他永久囚禁咸安宫,另一条就是封弘晳为亲王。 “哈哈哈、四弟啊,早死晚死终究都是一死,我早就活够了。你就不怕此举违背了先帝的圣意吗?” 你可不能死啊,偌大的大清,谁能像你这般有能力替朕分忧办差呢。 胤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毕竟他接受的是正统皇家教育,骨头里刻着的是大清的江山、对大清的忠心和归属感毋庸置疑。 这也是他如此想用胤礽的重要原因。 兄弟间平日里的内斗归内斗,但涉及有损国家基业的大事,他相信胤礽是不会做的。 就算胤礽真想反,也绝不可能联合外人对抗大清,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所以这也是咱们的优良传统,平时小打小闹的不算、真有事了,还是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的。 经过这十二年的磨难,心性得到了磨炼,如今正是合适的时候让他出去,为大清开拓事业。 将他留在朝堂,以他曾经的身份,肯定会不自在,毕竟他好歹也当了四十来年的太子,也是要面子的。 “不怕,祖宗那里等朕百年我亲自去说、二哥你就痛快说,干还是不干吧。” 他怕个鸡毛,谁的祖宗啊,老子可是正宗华夏人,找也找不到他头上。 胤礽听闻,坐直了身体,神色严肃起来。 “你先说,到底要让我干什么。” “我要解除海禁,恢复与各国的海上贸易。西北战事耗得钱粮见底,不靠海上贸易补一补,难道等着百姓揭竿而起?同时,朕还要派遣大清的人前往各国学习,把大清所没有的先进技术学到手。” 有些棋子,放对了地方,就能盘活整盘棋。 二哥,他就是想当死棋,也得给朕活起来,干活去。 现在大西洋彼岸已经有了工业革命的苗头了,工业在飞速发展,用不了多久机械就会代替了手工劳动、到时候就真的赶不上了。 而咱们这还是封建农耕社会、只靠他一个人来做和指挥那还不得累死啊。 况且,华夏大地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在那帮西洋“黄毛子”那里都是抢手的很。 重启海禁,将这些东西运往海外,换成大把的银子回来。 同时,鼓励商户出海经商,把西洋人的钱财源源不断地搞回大清,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他需要多派些人出去,学习他们先进的技术带回来先进的设备。 不仅能推动大清的发展,自己治理国家也能轻松许多。 虽然朝廷和西方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但是总归还是要自己的人亲眼见到的更加可靠。 “我真没看出来,咱们兄弟里,你胆子最大、海禁是先帝定的铁律,防倭患、固海防、四弟竟敢动这块铁板?” “二哥,朕是天子,铁律改就完了、出去比在朝堂更适合你。” 胤礽听闻,挑眉,嘴角勾起略带嘲讽的笑。 “你怎么就如此笃定我会答应呢?” “二哥,你会答应的,不是吗?” 胤礽的心确实被说动了。 被囚禁的日子、每天见一样的人,重复一样的事,就是在混吃等死。 可是,自己已经五十出头,心动,身还能动吗? 真的可行吗? 他看着胤礽没有反对而是沉默,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胤礽会去。 “二哥,朕会封您为理亲王。接下来这些日子,朕会安排太医前来为您悉心调理身体。等一切安排妥当,你就等着出去吧、如能成事,这将是大清之幸,也是二哥之幸。” 一直到深夜,他们两个聊到了很晚,从解海禁的具体策略,到出海之后的各项事宜,都事无巨细地商讨了一番。 待雍正起身离去,胤礽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非吾不贤,实命相恶。 既有如此机遇,何妨奋力一搏?也好过混吃等死间。 .... 第789章 甄嬛传、生产(33) 春去夏来,六月、天气也越发温暖变热。 造船厂,工匠们正紧锣密鼓地加工船只,为即将到来的出海做着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北,局势也迎来了重大转机。 岳钟琪和老十六率领的人马已成功渗透进西北大军,他们凭借的才能,在军中逐渐树立起威信,打破了年羹尧曾经的一言堂局面。 不久前,他是知道年羹尧按兵不动,向着朝廷要着粮草抱着什么心,他派人送去密报、写着叛军首领罗布藏丹增的藏匿地点——乌纳穆赫儿的法轮寺。 收到密报、岳钟琪当机立断,亲率五千骑兵,将剩余的叛军一网打尽。 由于提前收到皇帝密令,他们更是精准截住了企图乔装成女装逃跑的罗布藏旦增。这一场胜利,彻底解决了大清的外患,西北大捷的喜讯传来,整个朝廷上下一片欢腾,喜气洋洋。 而后宫、富察氏谨贵人也有四个月的身孕,后宫中一共有四个孕妇,她们的肚子一个比一个大、他努力甩籽也是有了收获了。 早朝结束后,皇帝前往景仁宫。 刚踏入宫门,就看到大着肚子的宜修正站在门口迎接。 “宜修,你现在身子重,行动一定要万分注意。” 宜修微微欠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他见状,赶忙快走几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已有九个多月身孕的宜修。 此时的宜修,肚子高高隆起,临近生产的日子,这些日子他来得勤快了些,每隔两日就会过来看看。 宜修和沈眉庄怀孕的月份相差不大,仅仅不到一个月。 为了确保生产顺利,上个月、为每个有孕的宫殿挑了三个接生嬷嬷、四个乳母以及四个保姆,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 同时,他还果断废除了用安神汤喂给阿哥公主的规矩。 这种含铅的安神药,是他娘的安静了,中毒了,迷迷糊糊的能不安静吗!。 这种东西必须禁掉! “不要多礼了,现在你的身子最重要。这两日肚子里的孩子可有折腾你?” 宜修轻轻扶着腰,一旁的剪秋赶忙上前帮忙搀扶。 “还算是听话吧,只是到了晚上调皮得很。” 他伸手搂住宜修的腰,让她走的能轻松些,两人缓缓走进里屋,坐在软榻上。 轻轻摸着宜修凸起的大肚子,笑着说。 “这个皮猴子,还踢朕呢,这般折腾你的额娘,等你出来朕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好,那就等这孩子生出来,皇上好好替臣妾教育他。” 宜修说着,自然而然地靠在皇帝怀里。 坐着的时候肚子被挤压得难受,只有靠在他的身上才能舒服些。 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宜修变得格外粘人,只要是他过来、总是喜欢挨在他的身边。 看着身前温柔的宜修、他低头在宜修脸上轻轻亲了亲,手抚摸着她的大肚子、就被里面的小家伙狠狠踹了一下。 宜修嘴角上扬。“你看,又闹了。” “前几日眉庄妹妹来看我,说她那孩子倒是文静,白日里几乎不动弹,倒省心。” 胤禛想起沈眉庄那副端庄模样。“随她额娘性子。你这胎怕是随了你,看着温婉,骨子里却有股韧劲。” “宜修,辛苦了。生了这一胎,以后就不生了。如果是个阿哥,朕就好好把他培养成可塑之才;如果是个公主,给她请个女夫子,朕的女儿也要有学识,定不能让她去和亲。” “这些日子,太医过来请平安脉,怎么说?” 他关切地询问,目光停留在宜修隆起的肚子上。 “太医每隔三日都会过来把脉,说臣妾脉象平稳,腹中孩儿胎象很好,心跳强劲。现在孩儿已经入盆,就等着瓜熟蒂落。” 宜修轻声细语地回答,这段日子,真的是她自嫁进王府、再到当了皇后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想起当初怀着弘晖的时候,他都未曾这般怜惜过自己。 曾经,她无比羡慕姐姐,羡慕姐姐能拥有他的爱,如今自己也终于体会到被人深爱的滋味、原来他也会爱人啊。 他几乎日日都要问起胎像,送来的补品堆了半间库房,连剪秋都说,从没见过哪个皇上对那个后妃、这么关心、有这份体面。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孩儿啊,这次无论如何,额娘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你平安长大成人。 感觉到脸上落下的星点亲吻让她心跳加速,她鼓起勇气,仰起头主动亲了过去,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在一起。 亲着亲着,不知是因为太过开心还是兴奋,宜修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她连忙松开嘴巴,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忍不住喊了出来。 “啊、臣妾肚子疼!怕是要生了、快叫人来吧。” 她有过生产的经历,知道此刻只是羊水破了,距离产道完全打开还需要些时间。 扶着肚子,深呼吸几口气、不紧不慢的开始安排上了。 他对于生孩子这个事那是相当有经验了、将宜修扶住。 “江福海,快去请太医,让太医院所有的人都过来!” “嗻。” 江福海领命后,立刻飞奔而去。 在苏培盛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景仁宫迅速进入迎接新生命降临的紧张状态。他直接将宜修打横抱到床上,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 “宜修,坚持住了,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朕是天子,朕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宜修强忍着疼痛,微微摇头。 “皇上,快出去吧,臣妾生产难免会有血腥,臣妾求您了,出去吧。” 一旁的接生嬷嬷也赶忙附和。 “皇上,产房乃是血光之地,这不合规矩,老奴斗胆请您快快出去。” 他见宜修的精神状态还挺好,稍稍放下心来。 “你们定要护得皇后的周全,那朕就出去了,朕就在外面守着你啊。” 他刚走到前殿,就看到太后和竹息姑姑一前一后匆忙赶来,后面还跟着一众太医,他们神色紧张,等在门口随时听候差遣。 “儿子,给额娘请安了。” 太后快步走过来,摆了摆手。 “好了,无需多礼,皇后怎么样?” “刚发动,生产还要些时辰。” 第790章 甄嬛传、六阿哥弘晟、七阿哥弘映(34) “皇帝也不要太过担心,皇后虽然年纪大,但也生过孩子,她贵为一国之母,定有祖宗保佑,会为皇帝平安诞下龙子,母子平安的。” 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皇帝和老十四之间的事、他们的母子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站在产房门口的胤禛,他手里不停地搓着那串绿佛珠,在原地来回踱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皇上,喝口茶吧。”苏培盛端着茶盏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太后都在这儿坐着呢,您得稳住。” 胤禛没接茶。 里面时不时传来宜修压抑的痛呼,一声比一声揪人心。 忽然闪过原主记忆、当年弘晖病逝以后,宜修也是这样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后来好些日子都抱着空弘晖的衣服发呆。 那时原主正忙着照看他的白月光纯元、竟没好好看过她一眼。 “皇帝啊,别晃了,哀家都快被你晃晕了,坐下休息会,女人生孩子没有这么快的,你也不是第一次当阿玛了。” 不多时,东六宫的解常在、富察氏谨贵人、静妃、端妃,还有大着肚子的温贵人,她们听闻皇后要生产的消息,纷纷赶来。 “温贵人,你大着肚子就在宫里好好安胎就行。” “臣妾担心皇后,在宫里实在坐不住。” 太后赶忙招呼她过来坐下。 “好,你有这份心就好,快过来坐着,你现在可是双身子。” 一时间,景仁宫的前殿热闹起来,众人都各怀心思的关注这产房内的情况,不敢大声喧哗,只能低头窃窃私语。 就这样,过了约莫两个多时辰,产房里先是传来宜修痛苦的叫声,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啼哭。 接生嬷嬷激动地声音传来。“生了,皇上、生了。” 很快,接生嬷嬷抱着一个裹着金黄包布的孩子走了出来。 “老奴恭喜太后皇上,贺喜太后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胤禛赶忙往产房里看去。 “皇后如何,她怎么没声了,快说啊。” 太后看着已经四十多岁,却兴奋得如同头生子般的儿子。 “刚生完孩子,你就是想让她喊,她也喊不出来。” “娘娘很好、母子均安。” 嬷嬷将孩子递到太后怀里,太后赶忙让竹息姑姑卸掉护甲,小心接过孩子,脸上带着慈爱的笑。 “好孩子,小阿哥生得白净,不像皇帝生下来黑黝黝的。” 胤禛听到这话,心中哭笑不得。 这算是踩一捧一吧,朕真有那么黑? “皇后白,孩子自然白净。” 此时,嫔妃们纷纷围拢过来,齐声说。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喜得龙子。” 胤禛大手一挥。 “起来吧,宫里所有人赏两月月例,景仁宫赏半年月例,接生嬷嬷赏银百两。” 众人纷纷谢恩。“谢皇上!” 端妃看着太后怀里的孩子,忍不住夸赞。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看,鼻子眼睛简直跟皇上一模一样。” “真的好像啊。” 温贵人怀着身孕,说话时总下意识护着肚子,眼里温柔。 也跟着点头:“皇后娘娘受苦了,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加上西北大捷正是双喜临门。” 只有齐妃在一旁紧抿着嘴唇,手中不停地揉搓着手绢。 怎么是个阿哥啊,那她的三阿哥可怎么办啊。 此时,只有年世兰没有出现在景仁宫。 她一直被禁足在翊坤宫,虽然说处于禁足状态,但所有的待遇都和从前一样,倒也能安心养胎。 其实这么小的孩子,皱皱巴巴的,瞧不出太多模样,但胤禛心里高兴,毕竟这可是他的嫡长子。 “苏培盛,传朕旨意,皇后温良娴舒、母仪天下、诞下嫡子,昭告天下、开设恩科。” “嗻!” 苏培盛领命,迅速去传达旨意。 随后,太医再次为皇后仔细把脉,确认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后,这才恭敬地向皇上请辞离开。 新生的小阿哥,已经交给乳母小心地抱去照料。 太后手中握着佛珠,在竹息姑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皇后母子平安,哀家也就彻底放心了。哀家乏了,回宫去了,你们也都散了吧,皇后刚生产完,还需好好静养。” “恭送太后。”众人纷纷行礼。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景仁宫。 胤禛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吃饱喝足的孩子躺在宜修的怀里。 宜修头上绑着明黄头带,身着与皇上同款的明黄寝衣,侧脸柔和得不像话,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层为人母的温润。 她温柔地看着孩子,轻声问。 “皇上,可为孩子起名字了吗?” “想好了,咱们的孩子取一个晟字,弘晟可好。” 宜修低头,轻轻地用脸贴了贴儿子。 “日出为曦,日盛为晟,晟者光也成也,臣妾觉得极好的,弘晟,弘晟。” 胤禛紧紧握住宜修的手。 “朕会护你们母子周全的,一定会让咱们的孩子平安长大。” “臣妾也会好好保护他。” “累了吧?把孩子给乳母,你睡会儿。” 宜修却摇了摇头。 “让臣妾再抱会儿。” 她等这个孩子,等了太多年。 当年弘晖不在了,她抱着冰冷的小身子哭到昏厥,那时总觉得天塌了,如今怀里揣着这份温热,才敢相信自己真的等到了。 ...... 六阿哥弘晟的洗三礼办得格外隆重,毕竟他是中宫嫡子,身份尊贵,地位自然非比寻常。 安陵容和敬妃跟着管理后宫事务,学得十分认真,在这小半年里,后宫的事基本没出过什么差错。 只是少了年世兰协理六宫,宫中举办的各类庆典仪式,总觉得缺了些往日的气派。 世兰这个钱袋子不往出吐了,能省就省点吧,也符合朕的人设。 洗三礼结束后,温贵人在回延禧宫的途中,穿着花盆底鞋,没站稳晃了一下,怀胎刚满九个月的她,因此导致早产。 胤禛听到苏培盛的禀报后,立刻赶往延禧宫。 温贵人的生产过程并不顺利,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一直到半夜的亥时四刻才生出来。 好在最终母子平安,胤禛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因诞下皇子,温贵人被册封为温嫔,孩子也得以留在她身边抚养,不用被送去阿哥所。 七阿哥取名为弘映。 第791章 甄嬛传、堂前教子,枕边教妻(35) 沈眉庄这一胎生产得还算顺利,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此刻她躺在床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还挺好,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依旧神采奕奕。 沈眉庄笑着,看着他们父子。 “皇上,看看小阿哥,这手真的有劲,抓着自己皇阿玛的手指就不放了。” 胤禛坐在一旁,看着儿子,新生儿的抓握只是本能反应,别说是自己,换做任何一个小太监伸手,孩子也会抓。 弘映模样皱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想来是出生时比弘晟轻了些。 “这小子还真挺有劲啊。” 胤禛说着轻轻把孩子抱了起来,逗弄了几下,随后把孩子递给乳母,吩咐。 “带七阿哥去喂奶吧。” “眉儿,生产完身体可有不适?朕让太医这几天每天过来给你请安脉。” 胤禛转身接过采月递来的补气血的中药汤。 “来,朕喂你。” 采月赶忙将沈眉庄扶起,在她身后垫上被子,让她能舒服些。 沈眉庄看着亲自喂自己喝药的皇上,心中幸福。 皇上有众多妃子,自己能得到如此相待,已经是非常知足了。 她微张开嘴,准备喝药。 药一入口,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她的脸立刻被苦得皱成一团。 胤禛见状,轻轻吹了吹药汤。 “快些喝,朕让采月已经准备好蜜饯了。” 沈眉庄很快将一碗药喝了下去。 紧接着,蜜饯就被塞进她嘴里,随后又喝了些清水漱漱口。 胤禛还贴心地陪着她一起吃了一顿月子餐。 温嫔刚生产完,皇后那边也需要静养,都不便留宿。 因为有乳母的原因,她们不用亲自喂养,但是也满足了他、下了朝,时不时的得过去帮忙排空粮食袋,要不然涨得难受、孩子没迟到,他倒是吃得饱饱的。 胤禛从这里离开后、决定去翊坤宫。 在这后宫之中,雨露均沾,是责任、也是对后宫这些女子的爱和安抚。 就年世兰那个小心眼,知道了皇后生了嫡子还不一定在宫里,怎么蛐蛐呢。 此次前来,一是安抚她的情绪,二也是关心她腹中的孩子。 没有让宫人通报,他直接走了进去。 年世兰已经怀孕了六个月肚子鼓起不是很大,此时她卸了旗头,披着头发,洗漱完、闭着眼睛、靠在榻上、宫女正在给她揉着腿、美貌与傲气依旧不减。 他走过去直接让人走开,接替按腿的活,揉着有些水肿的小腿。 “哎呀,轻点,糊涂东西、手怎么没轻没重的,颂芝让她出去,换个人。” 见没有动静、这三天她的心情,七上八下的、心烦的很,阿哥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出来,她这肚子里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她这才睁开眼睛,就看到按腿的居然是皇上! 她惊得不行,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呆呆的、下意识护着肚子。“皇上,您怎么来了?” 他抓着年世兰有些水肿的脚,帮她按摩。 “朕也是糊涂东西?本来想着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不想让朕来,那朕走好了。” 年世兰赶紧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腰带。 “皇上、臣妾是高兴地,还有、恭喜皇上喜得两位小阿哥、臣妾羡慕得紧、六阿哥的洗三礼办完了?想起臣妾这个被禁足的人了?” 年世兰挣了两下没挣开,声音却软了些。 “臣妾可没有皇后娘娘那般福气,生个儿子就能昭告天下开恩科……” 胤禛打断她,指尖力道不轻不重。 “世兰、咱们的孩子马上也要出来了,你不要羡慕、你在朕心里永远都是那个特殊的。” “若是个阿哥,朕就下旨封你为贵妃;若是个公主,就叫她明华,封为公主,都是朕的心头肉。” 年世兰的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缩。“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胤禛抬眼看她,目光沉了沉。 “真的、朕禁足你,是护着你。朝堂上的事,你哥哥的事,朕自由安排,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之前是朕对你太过放纵,让你恃宠而骄、堂前教子,枕边教妻、以后朕会好好教导你、让你知道为妻的本分,咱们夫妻好好过日子、让后宫子嗣繁茂起来、也让朕能安心管理前朝的事。” 她知道自己任性,也知道哥哥在外头不让皇上省心,自己也给哥哥写信了,可每次见他对别人好,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 忽然听到他嘴里说的、妻! 年世兰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别的话她没听到,只听到了,后面的那个妻字,皇上当她是妻! 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气鼓鼓的,忽然心情就好了。 年世兰被哄得开心,笑容藏都藏不住、直接坐了起来,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那……你今晚在这儿歇着?” “你可以吗?” “臣妾问了太医,可以的、只要皇上注意些就好。” 世兰果然是把他放到了第一位的,为了顾虑他的情绪,都去问这种事了,真的是后宫里独一份的。 “好,那今晚朕就不走了。” 朝堂上,他正坚定地推动着三项意义深远的基本国策——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这三项政策,就是三把利刃,直指大清王朝潜藏的诸多弊病。 田文镜和孙嘉诚两人性格互补、被安排到河南推行新政。 河南被选为新政的试点、将在这里重新丈量全国土地。 他就知道、推行新政、肯定是有阻力而且还不小。 他现在做的事,无疑是触动了与之同属官僚阶级的士大夫集团的核心利益,而且还是与全天下的读书人公然作对。 土地兼并这一现象,历来是一个国家走向末路的开端。 大量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中,一到天灾人祸,百姓生下来就得交人头税,不管你有没有房地,就得交,交不起人头税。 那就得卖儿卖女,卖地、百姓沦为佃农,生活困,国家根基动摇。 为了不让百姓被士绅地主贵族集团所蒙蔽,雍正早有布局。 老十三收养的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在李卫的安排下,这数百人奔赴各地。 深入民间,向全天下的百姓宣扬新政的好处,将新政所蕴含的利民思想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也能有效避免那些士绅地主贵族集团、让那些个识文断字的文人,通过写,往他脸上抹黑,故意编排他,把天下人蒙在鼓里。 新政的推行有阻碍是正常的。 第792章 甄嬛传、朕又不会瞧病(36) 以清流为首的李绂、谢济世,陆生楠领着一派清流,上了很多的折子。 他没有将孙嘉诚外派,所以有孙嘉诚这个为国为民的清流领袖、大部分清流还不敢公然逼宫。 朕是吃素的吗,吃了这么多年的荤,铁一样的汉子,怕你们。 以及河南罢考的王逊和范瑚等人,公然带头抵制新政,煽动闹事。 这些人读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享受特权,要不然他们从小苦哈哈的读书科考,是吃饱饭盛的吗,跟那些泥腿子一样种地,当差、纳税,简直是有辱斯文,跌份的很。 不能干,坚决不能干。 好,他等着就是这帮送钱的,富举人、贵族们。 他果断出手,直接将这些领头的闹事者拉出去斩首示众。 他们名下坐拥的大量土地,也被朝廷依法收回,转而分给那些没有土地且愿意交税的老百姓。 所有的内忧外患,在必要时都可以用一个“杀”字来解决,谁反对,粘杆处可不是吃素的,直接抹脖。 但他并非一味嗜杀,在采取强硬手段的同时,也在积极收买老百姓的人心。 让工部和礼部一起开办大清日报,将朝廷的新政决策,还有时事政事,通过报纸的形式宣传出去。 还有、那些长期养尊处优、靠着朝廷养活的八旗子弟,他也有新的安排。 朝廷直接给他们划定土地,责令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头年分粮种。 以往每个月坐享粮食供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再也别想过那种不劳而获的生活。 在八旗子弟们聚集的地方。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旗人涨红了脸,大声叫嚷着,仿佛种地是什么奇耻大辱。 “种地?那地能是我们爷们该种的吗?自打我爷爷的爷爷进京以来,咱们就没种过地!” “就是说啊!是哪个断子绝孙的出了这么个缺德主意,要是让我知道了,非劈了他不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咱们旗人每个月领些粮米,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这可是族制,打顺治爷那会儿就定下的规矩,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诸位爷小声些,听说...这主意是当今皇上拿定的。。” 众人一听是皇上的主意,顿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都不敢吱声了。 天子的权威至高无上,即便心中有再多不满,他们也不敢公然违抗。 就在气氛有些压抑的时候,皇上安插在他们之间的眼线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皇上是谁啊?那可是当今天子!族制是谁定的?是祖宗!祖宗是谁?祖宗也是天子,天子可不就是皇上嘛!所以啊,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听话的好。你们瞧瞧那些反抗新政的,一个个下场那叫一个惨哦!” “诸位也别只盯着那点粮米。上个月兵部刚下的令,旗营和绿营的军饷都涨了三成。有本事的去跟着大将军打仗,就是战死了还有一百零的抚恤金;没本事的..连地都种不明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旗人?” 这些反对的声音和带头闹事的人,很快就被报到了雍正皇帝那里。 他看着粘杆处送来的名单,沉思片刻后。 “安排他们去西北,给多划些地。八旗子弟就要以身作则,广阔天地,必定大有作为、朕这也是在锻炼人才,以后好为大清所用,朕是为他们好啊。按朕说的去办吧。” “嗻!” “还有告诉他们,三年后种不出粮食,就别想回京城了——朕这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可别辜负了。" 苏培盛刚要应声,又听皇上补充。 "再给他们每人发一套农具,就说是朕赏的。让他们好好想想,是握着锄头当自食其力的旗人,还是做饿肚子等死的废物。" …… 老百姓对于雍正皇帝的这些做法,无不拍手称快。 在他们眼中,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因为他们生下来是旗人就不用干活就有饭吃。 长期以来作威作福,早就该这么办了,如今朝廷总算是办了一件大好事。 现在民间都流传,皇上是老百姓的皇上,是为老百姓办事实的皇上,他的威望在民间呼声那是相当的高了。 皇上就是他们的大救星。 是个人都知道他办的这些事为了什么,这也多亏了,李卫安排那些孩子、宣传的效果、还有大清日报,学堂会定期配送时报,贴在学堂,家家户户都有上学的孩子,回去给父母宣传,就算是不识字,也知道皇上的恩典。 随着新政的逐步推进,杀了不少抵制新政的人,成效显著。 国库逐渐充盈起来,国家有了更多的财力去推行惠民政策。 全国已经陆续普及了免费五年的义务教育。 不出七、八年,这批学子便能成长起来,为国家所用。 普通百姓也因此有了读书认字的机会,读书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 随着读书人的增多,知识得到更广泛的传播,从前那种视读书人为稀罕物的局面也一去不复返。 做事的人也就多了,那些还想搞特权的人,只能想屁吃了。 ..... 夏日、天气一天热似一天,即便殿内放置着冰盆,这点凉也盖不住闷热。 永和宫内,谨贵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手中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糕点。 自打怀孕之后,她的肚子就像总也填不满的无底洞,只要一瞧见吃食,便忍不住想吃。 尽管皇上和太医都曾反复叮嘱,让她务必少吃一些,否则胎儿过大,到时候容易引发难产。 可是谨贵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这不,刚吃完一小盘冰西瓜,这会儿又端着一碗冰雪冷圆子吃起来。 贴身宫女桑儿在一旁焦急地劝说,眼神担忧。“小主,太医嘱咐了您不能多吃了,也不能吃太多凉的。” “这不让吃,那不让吃,干脆热死我算了。” 夏天本来就热,她还怀着身孕,吃点凉的又怎么了? 谁都没跟她说过,怀个孩子居然要遭这么大的罪! 桑儿听着小主说的气话,心里一紧,赶紧小心提醒。 “小主,慎言,您可怀着龙子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拿着扇子给谨贵人扇风。 自从谨贵人怀孕后,不仅比之前更爱吃糕点,还变得不爱动。 这还没正式入伏呢,往后还要热两个月,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谨贵人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哎呀,桑儿,我肚子怎么有些不舒服,快去叫皇上和太医过来。” “是!”桑儿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此时,雍正正在养心殿内,看着戴梓送来的新式火炮和火铳、由连发火铳改良的机枪的图纸。 由于进宫不能携带武器,戴梓便只呈上了图纸、一会要出宫跟着一起看看新研发出来的。 “皇上,永和宫来人说,谨贵人身子不舒服,皇上可要去看看,她怀着龙子呢。”苏培盛匆匆走进殿内,禀报道。 雍正听闻,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富察氏,着实感到头痛不已。谨贵人一身小孩子心气,做事又不安分、之前没有身孕的时候还挺低调,这怀了身孕后行事越发大胆,不作死就不会死,之前反复嘱咐她要少吃,可她就是不听,依旧如此贪嘴。 “不舒服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瞧病。苏培盛你去太医院,让人赶紧过去给看看、朕现在忙着正事、分不开身。” “嗻!”苏培盛领命,让小夏子往太医院赶去。 第793章 甄嬛传、后装膛线燧发枪(37) 在南苑靶场。 胤禛身着一身常服,身后跟着一众护卫时刻警惕着四周。 他手里正拿着一支火铳,仔细看着火铳的每一处细节,先是顺着枪管,目光落在枪内膛线上,这膛线是火铳的“秘密武器”,对射击精准度起着关键作用。 后部,那是戴梓改良后带有起落器的后部快装弹膛。 这火铳的设计理念跟一百多年后的霍尔后装燧发枪已经大体一致了,戴梓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给,打两枪让朕看看。” 戴梓听闻,立刻挥了挥手。 只见一名火器兵迅速上前,恭敬地接过皇上手里的火铳。 这火器兵动作娴熟,从弹药包里拿出一个纸包,紧接着,他用嘴咬开纸壳定装弹,这定装弹是按皇上的意思改良的,火药与弹丸同包,比往日分开携带方便多了。 先是将少量的火药倒入打火的位置。 然后,将弹膛翘起,把剩余的火药倒进去,再装上弹丸,并用手指将弹丸推到最里面,确保弹药装填到位,最后合上枪膛。 完成这些步骤后,他迅速将枪机闭锁,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火器兵举起火铳,对准百米开外的靶子,准备开枪射击。 火器射击时可能存在的风险,戴梓赶紧将胤禛护在身后,以防万一。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火铳口冒起了浓浓的白烟。 很快,对面就有个士兵挥舞着旗帜,在空中画了个圆圈,这是命中的意思。 “好,不错,在试试更远的距离能不能命中。” 他对这火铳的表现很满意,看看它在更远射程上能不能有良好的命中率。 随即,火器兵迅速行动,继续装发第二颗弹丸。 他重复着之前的步骤。 很快、又打了几发,射程最远五百米,命中率在四成左右。 戴梓站在旁边,向胤禛汇报火铳的相关情况。 “皇上,您提出来的那个枪膛的膛线,效果显著,命中率可以从二成提升到了四成。这个后装膛线燧发枪比滑膛燧发枪每分钟可以多射击五发弹丸。 只是这膛线的制作困难重重,工期漫长,以目前的情况,很难大规模地生产。” 胤禛听后,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在这个以水力、畜力机床作为动力的、半手工作坊为主的时代,想要实现大规模生产不容易。 想起前几天老十三的禀报,蒸汽机马上就能完工,已经进入到了试验阶段。 一旦蒸汽机投入使用,他们就能接着研发火车、蒸汽机床等等一系列工业机械,大清的工业革命就比西方提前二三十年。 “戴所长,现在咱们这样的火枪一个月能生产多少?” “回皇上的话,每个月可以生产二百支左右。” 这个产量对于大清的军事需求来说,远远不够。 胤禛微微皱眉。“还是太慢了。” “皇上,水力机床还有脚踏式机床可以生产枪身大体,十斤粗铁能出一斤的精铁。可就是这个膛线不好钻,咱们现有的刻刀没有那么大的强度,无法快速地加工,只能慢慢来。就算是一个熟练的工匠,一个月也只能制作两把左右。” 在没有蒸汽机作为机床的加工基础,一切都只能靠手搓,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而且目前还没有高强度的合金钻头,想要实现流水线作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但他也清楚,这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急不得。 “戴所长、若大清多几个你这样肯琢磨的人才,何愁利器不精?” 戴梓拱手。“臣不敢当!能为皇上效力,为大清铸器,是臣的本分!” 人才对于国家发展是非常重要的,人才的培养已经刻不容缓。 伸手拍了拍戴梓的肩膀。 “好好替朕多培养出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才啊,戴所长。只有如此,你的事业才能后继有人,咱们大清也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以后生产效率要和工匠的待遇挂钩,每个季度评选一名生产火枪数量最多、合格率最高的优秀工匠,奖励十两银子。”只有通过这样的激励措施,才能充分调动工匠们的积极性,进而提升火铳的生产效率。 之后,胤禛又查看了加了膛线的火炮,以及二十八连发火铳。 将所有火器都考察完毕,乘坐着马车返回宫中时,已经快天黑了。 ...... 苏培盛一路小心侍奉在旁,见天色已晚,便轻声在皇上耳边提醒。 “皇上,谨贵人那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他揉了揉脑袋。 “那就直接去吧。再传太医一同过去看看,晚膳也直接在她那里用了。” “嗻。” 不多时,胤禛与太医前后脚抵达了谨贵人的寝宫。 他走进屋内,只见谨贵人正躺在床上。 胤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太医为谨贵人把脉。 太医手指轻轻搭在谨贵人的手腕上,良久后,才缓缓将手收回。 “太医,谨贵人这是何原因,又是胸闷、腹痛,还恶心难受的,之前不是说胎象已经稳定了吗?” “回禀皇上,无妨。小主只是饮食过量,吃得过饱,才会导致胸闷难受。只需晚膳用些清淡的食物调养,便无大碍。还有,小主身怀龙胎,还是要尽量少食用冰食。” 胤禛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懵懂的谨贵人,无奈又觉得好笑,她可真是和齐二哈一样憨傻没脑子。 他起身,坐到谨贵人的床边,对着太医摆了摆手。 “下去吧。” 待太医离开后,胤禛伸手拉住谨贵人的手。 “你让朕怎么说你才好。朕一直叮嘱你要少吃些,吃多了孩子太大容易难产,还有不要贪凉,这些话你可都记住了?” 说完,他又转头嘱咐一旁的宫女桑儿,一定要好好劝诫谨贵人。 晚膳果然是清淡的小米粥配着爽口小菜,胤禛本想盯着她少吃些,没成想谨贵人捧着碗,吧唧吧唧硬是喝了两碗,还偷偷夹了好几筷子酱瓜。 吃完饭,还往嘴里塞了好几块糕点。 他看得眼皮直跳,饭后索性拉着她在院里散步。 没走半盏茶的功夫,谨贵人就开始耍赖,拽着他的袖子晃。 “皇上,臣妾走不动了,让臣妾回去躺着吧,好不好嘛?” 第794章 甄嬛传、年羹尧回京(38) “不好。”胤禛板着脸抽回袖子。 “往后每日最少走半个时辰,朕会让人来查,谁敢偷懒,仔细你们的皮。” 他扫过旁边的宫女太监。 “都听好了?护好你们小主,不许出半点差错。” “是!” 谨贵人撅着嘴巴。 她也不知道肚子不舒服是因为吃多了呀,毕竟谁都是第一次怀孩子。 如今她腹中怀有龙嗣,皇上前来探望的次数也增多了,她心里明白皇上这是在关心自己。 可天气这么热,不让她吃冰,还要她多走路,走一会儿就一身的汗就要换一身衣服,实在是折腾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胤禛为了她和孩子的健康,也只能狠下心来。 只要这后宫之中,没有宜修和华妃出来闹腾,定期太医诊脉,还有他的赏赐、 华妃、谨贵人等人能否护住自己的孩子,很大程度上就要看她们自己是否小心。 要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就算是侥幸生下、孩子恐怕也会像他们的额娘一样蠢笨。 又下令给华妃和谨贵人的份例提升了一个档位,并等到她们生下皇子,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进一步提升位份。 眼看着快就寝了、他直接去了景仁宫。 ...... 只要后宫的女子能够本本分分,老老实实过日子,他便不会对她们有任何不利,会让她们安稳地在宫中度过一生。 他特意安排粘杆处时刻留意着各位妃子与她们外家的往来,尤其是年世兰所在之处,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随着西北局势逐渐平定,胤禛也在有条不紊地削弱年羹尧的势力。 军营之中,岳钟琪得到他的大力重用。 岳钟琪不愧是岳飞的后人,军事才能出众,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 而老十六胤禄跟着岳钟琪学的还算是不错。 近日,年羹尧已经启程回京。 与此同时、他将果郡王和田文镜派往西北执行新政。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羹尧究竟会狂妄到何种地步,之前发去旨意让他推行的新政火耗归公、他直接置之不理甚至加以阻挠、还说西北大仗得给西北官员些好处不能从他们嘴里掏食。 那就让宫里节衣缩食供你们吃喝玩乐。 还有那所谓的“年选”,趁年羹尧还未发展到日后那般难以收拾的地步,胤禛决定早早对其进行打压,也能给他留一条生路。 胤禛看着眼前的奏折,气得简直要笑出声来。奏折上竟然说看在年羹尧在西北打了胜仗,立下功劳的份上,要他多去宠幸华妃。 这年羹尧是何居心? 在他眼里,自己难道就是个靠出卖身体安抚他妹妹,才能让他为大清、为自己效力的小鸭鸭吗?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既然年羹尧如此不识好歹,那他也不再留情,既然你不想好好为朝廷效力,那就别干了。 有的是人干,他可不是大胖橘无人可用。 在京城外的城门口。 胤祥站在最前方,身后左右站着一众大臣。 百米开外以及城内提前开出的道路,还有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这一切都是胤禛安排的。 自从有了大清日报,他已经成功掌握了舆论导向。 毕竟在这个时代,有时候就得用特殊的手段来应对那些恶意的编排和抹黑,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他绝不容许那些腐儒随意诋毁自己。 今日,正是年羹尧这位抚远大将军回京的日子。 胤祥被背着手、四哥派他等人前来迎接,实则是要试探年羹尧的态度。 远远地,只见年羹尧骑着马,身姿挺拔,身穿蓝色棉布甲胸前一块护心铜片、威风凛凛地朝着城门来。 随着他越来越近,胤祥提高音量,大声喊。 “百官跪迎!” 然而,大臣们却没有立刻行动,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胤祥见状,又喊了一声。“百官跪迎!” 年羹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对他跪拜相迎的文武百官,心中的嚣张傲慢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得意地想着,看到没有,我年羹尧打了胜仗,皇帝都得顺着我的意思来。 如今,妹妹肚子里还怀有龙种,他更是觉得自己有了吹嘘的资本。 放眼整个朝廷,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至于妹妹给他写的那些劝诫的信,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早在军帐里被他随手丢进了火盆。 凭他的功,凭妹妹腹中的龙胎,这天下,谁敢动他年家? 只要有自己这个哥哥在,就没人敢动他妹妹一根寒毛。 十三阿哥又如何?如今这大清的半壁江山,还不是靠他年羹尧守着? 胤祥看着年羹尧那副妄自尊大的模样。 虽然此次迎接的仪式流程都是经过礼部审核,皇帝四哥最终定夺的,可年羹尧竟如此居高临下、居功自傲,完全一副目中无人。 此人留不得。 此时,胤禛正在轿辇之上等待消息。 听到禀报、下去亲自迎接。 他心中明白,年羹尧此举是在公然挑战他的皇权,他倒要看看,年羹尧到底还能张狂到什么地步。 胤祥皱着眉头,看到四哥出来,赶忙让开位置。 这个年羹尧,算什么狗屁的抚远将军,见到皇帝居然还不下马,难道还指望四哥跪地迎接他不成? 老十四跟在皇帝四哥后面,气得牙痒痒,忍不住“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说着当即就要伸手开骂。 眼疾手快的胤祥赶紧一把拦住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面对皇帝亲自迎接如此大礼,年羹尧竟然不紧不慢,等了好一会儿才让马儿缓缓挪步到御前。 他还扫视一周,才慢悠悠地下马跪拜。 那姿态,简直狂得没边了。 百官跪迎他可以理解,可以无视,但朕都亲自来了,年羹尧居然还不赶快下马小跑过来。 要是李卫那机灵的狗儿,肯定二里开外就飞奔过来跪拜了。 朕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哎,没想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威震天下,打赢巨鹿之战后各方诸侯也是跪地相迎,你难道还想比肩西楚霸王不成! 年羹尧虽口中说着恭敬的话,但语气中却难掩那股傲慢。 “臣钦命,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恭请皇上圣安。” 第795章 甄嬛传、捧杀(39) 胤禛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与风度。 “来吧、请起,辛苦了、随朕进城吧。” 年羹尧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跟着皇上往城里走去。 此时,清流领袖孙嘉诚站在城门外,目睹年羹尧如此傲慢无礼的行径,气得浑身发抖,已经忍不住开始骂街。 “简直……无人臣之礼,我,我要参他、我要参他。” 孙嘉诚义愤填膺,在他看来,年羹尧的行为实在是有悖臣子之道,必须予以弹劾。 好,太好了,这波给年羹尧在满朝文武百官那里拉满了仇恨值。 年羹尧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孙嘉诚,你说要参我,那可给爷记住了,爷就是睚眦必报的人,敢跟我作对,有你好看的。 一行人继续往城里行进,气氛压抑。 年羹尧跟在胤禛身后,心中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威风”沾沾自喜。 他觉得自己立下赫赫战功,皇帝必然会对他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动他。 至于孙嘉诚的弹劾,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些清流不过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成不了什么大事。 孙嘉诚铁了心要弹劾年羹尧。 回到府邸后,他立刻写下了一篇弹劾年羹尧的奏折。 人群后的百姓里,有人低声议论。 “这将军好大的架子,连皇上、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听说在西北打了胜仗,皇上都得让他三分呢!” “可再大的功,也不能让百官下跪吧?” 这些百姓和大臣们、细碎的议论顺着风飘进胤祥耳中。 四哥要的效果,达到了。 .... 大殿之上,胤禛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年选出来的一等功将士们。 “天气热,卸甲,凉快凉快。” 这次年羹尧带回来的这些将士,皆是他的心腹手下。 他们仗着在战场上立下的军功,竟公然无视皇上的旨意,无一人动弹。 胤祥见此情形,心中一紧,看了眼四哥,提高音量。 “你们没听见吗,皇上让你们卸甲!” 年羹尧嘴角上扬、慢悠悠地说。 “既然皇上让你们卸甲,你们就卸了吧。” 将士们这才纷纷领命卸甲。“嗻!” 年羹尧转而面向胤禛,皮笑肉不笑。 “皇上,您别介意,他们这些人在军营里待惯了,只知道军令,不知道皇上。” 胤禛被他这话气得牙关紧咬,手中的佛珠都被他握得紧紧的。 他冷眼盯着年羹尧和那些嚣张的将士,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将领,就带出什么样的兵。 上梁不正下梁歪。 年羹尧本是文官出身,中过进士,必然熟读二十四史,对于君臣之道和历史典故再清楚不过。 如今他手握重兵,又掌握着川陕官员的任命大权,还公然阻挡新政执行。 他若真懂为臣之道,此时就该主动示弱,或者功成身退,上交兵权,留在京城任闲职,如此,自己也定会保他荣华富贵。 可他现在这般张狂的行径,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要不是看在世兰的份上,还有系统任务的要求,胤禛恨不得当场就砍下他的脑袋。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老十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站了出来,伸手指着年羹尧就破口大骂起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大清都是皇上的,你的军令兵权是谁给你的?没有皇上,你们都得喝西北风去!那些战死的将士是谁给的抚恤金?是皇上,是国库拨出去的!年羹尧你说只知道军令,不知道皇上,我倒要问你,这大清是谁的?你又是给谁办差的!” 他越说越气,指着年羹尧的鼻子。 “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若不是爷有差事在身,这大将军的位置轮得到你?” 胤禛见势不妙,赶紧给老十四和十三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适可而止,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 胤祥心领神会,赶忙上前将老十四拉住。 年羹尧见此情景,知道自己这是撞到枪口上了,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俯身磕头。 他心中明白,这样的场景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心中一横,爷就是这个德行,要死也得死个轰轰烈烈。 “臣口误!臣该死!大清万里江山,自然是皇上的!臣知错,臣罪该万死!” 胤禛见状,瞬间收起怒容,换上一副笑脸,伸手将年羹尧扶起。 “忠亲王口直心快,年将军莫往心里去。” 接着又和颜悦色地说。 “年将军,这大清都是朕的,这点小事,朕不会放在心上,快快起来吧,朕在养心殿已经备好酒菜,一起用午膳吧。” 年羹尧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皇上变了,变得让他不认识了。 “谢皇上恩典。” ...... 养心殿。 殿内摆了三张桌子,胤禛端坐在主位。 年世兰和年羹尧兄妹二人相对而坐,年羹尧脸上虽带着几分惯有的傲然,但在这养心殿中,也不得不收敛几分; 年世兰听闻哥哥归来,又接到皇上让她前来作陪的旨意,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胤禛安排这场普通的午膳,就是要让年世兰亲眼看看,她哥哥在自己面前是何等的狂妄自大、目无尊上,好叫她明白,自己并非是故意针对年羹尧。 年世兰一直以为自己在皇上心里是特殊的,可是皇上现在越来越博爱、可是让她发火也实在发不起火来。 她轻抚着隆起的肚子。皇上对待后宫众多嫔妃这大半年都是雨露均沾的原则,除了像她这样怀有身孕的妃子,其他的解常在、博尔济吉特贵人、齐妃、端妃、敬嫔、静嫔、欣贵人、丽妃等人,每个月皇上前去她们宫中的次数都是固定的两次,不多不少。 现在大家都不争宠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可做。 敬妃协理六宫,处理宫务,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解贵人在学习管理宫务的同时,研究熏香。 单单是她研制的熏香,每月就能为皇上的内库进账二十万两之多,这还只是往少了说的。 还有皇上大力推行的铅笔,方便实用,在宫廷内外乃至民间都大受欢迎。 第796章 甄嬛传、朕给你夹菜、可好(40) 宫廷里的钟表处开办的工厂,生产出的精美鎏金钟表,在民间上层阶级备受追捧,供不应求; 而普通材质的机械钟表,售价也较为亲民,普通人家咬咬牙也能接受,销量同样可观。 蜂窝煤虽说现在的销量不比冬天,但依旧有一定的市场,毕竟酒楼、饭店、工坊等场所对其还是有一定需求的。 有孩子的一门心思带孩子,像她这样怀了孩子的就安心安胎。 剩下那些没有孩子、外边天热,也不能四处乱逛、只能待在房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宫里流行起了打马吊,成了她们消暑解闷的一种方式。 年世兰觉得自己的性子,或许真的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不再想跟这些人争了。 皇上对后宫的安排都一视同仁,虽然每天去哪位妃子宫中并无规律可言,但次数却是定好的,无论她如何撒娇使性子,在皇上那里都是不可更改的既定之事。 既然如此,再去争宠又有何意义呢? 反正自己如今已有了孩子,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 此时,前朝新政的推行正处于关键时期,这是皇上眼前最重要的大事。 为了新政能够顺利实施,许多反对的人,都被皇上砍头抄家了。 消息传到后宫,嫔妃们人人自危,那些有外家的,更是赶忙写信告知家人,千万不要与皇上对着干,以免引火烧身。 她害怕,哥哥那个性子触了皇上的霉头、她也赶紧写了好多的信,千叮咛万嘱咐哥哥不要阻拦新政推行。 就连哥哥每个月给她寄回来的八十万两银子,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大手大脚地挥霍,该省省,该花花,就怕有命挣,没命花啊。 不得不说,紫禁城的风水着实养人。 从他来了之后、后宫的嫔妃们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一个个精神气色却都好得很。他的女人们还没有一个遭遇意外横死,就连福子,也依旧好好地在景仁宫干活。 养心殿内,小太监正在一道一道的上菜。 他看着年羹尧。 “宫中的菜式虽多,却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多尝尝,不合胃口就让华妃的小厨房做些。” 年羹尧抬眼看向对面的妹妹,只见她圆润了些,气色红润,刚才走进来时,那隆起的肚子也明显。 见妹妹在后宫过得舒心,他心里也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毕竟妹妹如今怀了龙胎,自己每个月给她的那些零花钱也算没白花。 他挑着眉毛,微微抬起下巴,站起身来。 主位上坐着的毕竟是皇上,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等自己回了西北,天高皇帝远,自己就是土皇帝,还用得着在这儿受这个气? 再看眼前这些宫中年年岁岁都差不多的菜色,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小垃圾,自己在西北吃的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皇上这话,臣怎么能敢当呢?臣能够与皇上和华妃娘娘一同用膳,已经是莫大的恩遇了。” 年世兰坐在对面,一手小心扶着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下一秒就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心里暗暗叫苦,哥哥呀,妹妹和腹中的孩子还想好好活下去啊 .... 小太监手拿银牌,在饭菜上一一验过,确认无毒后,才退到一旁。 胤禛指着面前那道炙羊肉。 “这道炙羊肉,鲜嫩可口,朕素日深爱,你尝尝。” 话刚落音,还没等旁边负责布菜的小太监有所动作,年羹尧大大咧咧地直接自己动手,夹了一筷子羊肉吃进嘴里。 年世兰眼睁睁看着哥哥这般举动,吓得花容失色,肚子都因紧张而微微抽搐。 皇上都还没动筷,你怎么就吃上了,这可是严重的殿前失礼啊! 哥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言行,可如今看来,那些话他似乎全忘了! 年世兰赶忙紧张地看向皇上,却发现胤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胤禛冷眼旁观年羹尧的动作,又瞧了瞧年世兰那惊慌失措的小表情,还挺有趣。 想不到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年世兰,才是你们年家最懂规矩的人。 “确实美味,多谢皇上。” 年羹尧咀嚼着嘴里的羊肉,话语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屑。 在他心里,这宫里的炙羊肉根本比不上他军中厨房所做的。 他军中用的可都是上等新鲜宰杀的羔羊,食材比宫中好上数倍。 年世兰生怕哥哥再出什么差错,赶忙开口提醒。 “哥哥,皇上赐宴赏菜,都是由宫人伺候夹菜的。” 年羹尧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却依旧端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跪下请罪的意思,只是敷衍地说。 “臣,殿前失礼,皇上切勿怪罪。” 胤禛心中冷笑,哼,装,还在这装! 就你这德行,放你回去简直就是放虎归山,这次既然进了京,你就别想轻易走了。 但表面上,他依旧神色平静。 “你一直在外征战,自是事必躬亲,不妨事。” 就在这时,小太监端着一盅新菜走了过来,轻轻掀开盖子,一阵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 年羹尧看着那道燕窝鸭子,心中一动。 “臣面前的这道燕窝鸭子不错。” 说罢,他身后原本要上前为他验毒夹菜的小太监刚有所动作,就被他伸手挡住。年羹尧斜睨了一眼,慢悠悠地说。 “那就有劳苏公公了。” 说完,他身子惬意地往后倚靠,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等着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来伺候自己。 那目中无人的嘴脸,实在是让人恼怒。 年世兰这次真的被她哥这一连串的操作惊到了,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苏培盛可是伺候皇上的贴身太监,哥哥这般举动是严重的僭越,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她之前已经多次去信,苦口婆心地让哥哥收敛收敛,可如今看来,哥哥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怎么反倒变本加厉了?。 我了个老天奶啊,哥哥如此行事,可如何是好。 …… 苏培盛没想到自己服侍了皇上二十多年,谁人不给他的面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 年羹尧竟公然要求他夹菜,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轻视,更是对皇上权威的间接挑战。 苏培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皇上。 胤禛脸色一冷,放下手中的筷子,示意苏妃站到自己身边。 “朕来给你夹菜,你看可好。” 第797章 甄嬛传、卸甲(41) 苏培盛心中感动,没想到皇上竟肯为自己出头,这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么多年的侍奉,自己在皇上心中是有分量的。 胤禛这话说出口。 一屋子的人“唰”地一下全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年世兰虽然行动不便,也赶忙扶着肚子,艰难地跟着众人一同跪地。 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肚子也因过度紧张而跟着颤抖了几下。 她一边轻抚肚子,一边在心里安慰。孩儿不怕,不怕,额娘在。 年世兰毕竟他是自己的女人,还得自己疼,怀着皇嗣,不能因为她哥哥的过错而牵连到她。 况且年世兰这阵还真就没作妖,一直安安分分地在翊坤宫养胎。 他让年世兰身边的宫女将她扶起站着。 “皇上,息怒,是臣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年羹尧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火,赶忙跪在地上请罪。 年羹尧跪在地上,刚才就是想试探试探皇上对他的态度,他以为之前奏折皇上的批注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关心、疼爱自己的话、爱是会消散的吗? 他不用信! 可他忘了,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他的,生死也是主位这个人一句话的事。 “你用十五日的时间,一举击溃罗布藏旦增,而后又用五个月的时间扫清余孽,为朕安定西北,威震西陲,朕不会忘记你的功劳。朕曾说要和你做让人羡慕的千古君臣,亮工,莫要得意忘形,自食恶果。” 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年羹尧,一方面肯定了年羹尧的功绩,另一方面也在隐晦地警告他,不要自掘坟墓。 年羹尧赶忙叩谢圣恩。 “臣谨记皇上所言,臣定会为皇上尽心竭力、为大清效犬马之劳。” 胤禛端起酒杯、将话题一转。“华妃伺候朕多年,细心周到,而今怀有皇嗣,也算是得偿所愿。你在外乃朕肱骨之臣,这一杯,朕敬你,华妃怀有身孕就免了。” 年羹尧赶紧起身,从桌子上拿起杯子。“谢皇上。” 年世兰见状,赶忙顺着皇上的话、打起圆场。 “天气炎热,宫里每顿饭都备些冰食。今儿知道哥哥回来,皇上特意让御膳房做了荔枝冰酿圆子。” 她看着对面的哥哥,眼神急切。 “哥哥的一饮一食,可都要念着皇上的恩宠才是。” 年羹尧立马明白了妹妹话里的意思,赶忙拱手。 “谢皇上圣恩。” 赶紧闭嘴吧。 年世兰此刻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底下,之前怎么就没察觉到哥哥竟傲慢到如此地步。 如今哥哥在皇上面前都这般肆无忌惮,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之后就是面上的一派和谐,用过膳后,兄妹二人并肩往翊坤宫走去,颂芝在一旁小心地扶着娘娘。 年世兰心里清楚,皇上让哥哥送自己回宫,再给哥哥最后一个机会 可该怎么劝哥哥呢? 年世兰忍不住埋怨。“哥哥啊,今天这顿饭,可把妹妹吓得心惊胆战。皇上都还没动筷子,你怎么就先动筷了呢。” “还有啊,苏培盛那可是伺候皇上几十年的老太监,从皇上年少时就在身边伺候了。你让他给你夹菜,这分明就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啊。哥哥,你这举动吓得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动了好几下呢。” 年羹尧一听妹妹说肚子不舒服,顿时顾不上其他。 “可是肚子不舒服?那得赶紧叫太医啊。” 年世兰赶忙安抚哥哥,同时又忍不住劝诫。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你真的得收敛些了。” 年羹尧一脸不以为然,语气傲慢。 “你们没事就好。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最讨厌那些阉人的臭气。再说了,我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难道还换不来一个阉人给我夹菜?苏培盛能伺候我,那是他的福气。” 此时,他们身后跟着一大排太监。 年世兰如今已不同于往日,以前在这宫中她孤身一人,哥哥是她唯一能倾诉的亲人。 可现在她有了孩子,凡事都得为孩子考虑。 她脸色一变。 “哥哥,慎言啊!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皇上那是在点醒你呢,你没听到皇上说自食恶果吗?哥哥,我真的害怕。” “有哥哥在,你怕什么。你说你在后宫待久了,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后宫里可有人欺负你?谁要是给你气受,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撑腰。” 年世兰在心里默默想着,就是怕你啊! 哥哥对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好,可就这性子再不知收敛,她真担心皇上会拿年家开刀。 这大半年来,只要皇上到她宫中,睡觉之前总会给她讲一些为妻之道,看似平常的话语,如今想来,都是皇上在潜移默化地提醒她。 ...... 当晚,胤禛来到了翊坤宫。 他挥手将宫人清退,整个宫殿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他和大着肚子的年世兰。 胤禛手里轻轻搓着佛珠,目光落在年世兰身上,缓缓开口问。 “世兰,你可知前朝之事?” 年世兰看着皇上将所有人都清退了,就连颂芝都被赶了出去,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赶忙小脑袋如拨浪鼓般摇了起来。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知。” “哦,你不知道,那就卸甲吧。” 胤禛今日过来,本就存了故意逗弄年世兰的心思,想让她看看自己的手段,看看自己有没有整治你们年家的“金刚钻”,便又重复了一遍。 “卸甲。” 年世兰被皇上这莫名其妙的“卸甲”二字弄得一头雾水。 她抬眼偷偷看了看皇上,只见他神色平静。 皇上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是与哥哥今日在养心殿的行为有关? “皇上,这……”年世兰犹豫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怎么?连朕的话都听不懂了?” 年世兰心中“咯噔”一下,果然皇上还是因为哥哥的事来找自己了。 她也听到了些风声,哥哥真的是、还直言不讳的说不知道皇上,怕不是嫌年家好过了、尾巴翘天上去了。 她一件一件的脱掉了身上的外衣。 “四角甲,兜兜甲!也卸掉!” 再卸甲就要充vip了。 他将手里的佛珠放在炕桌上,走到年世兰跟前,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年羹尧今日在养心殿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他如此傲慢无礼,目无尊上,换做旁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臣妾有罪。哥哥他……他实在是太过张狂,臣妾定会好好劝诫。” 年世兰惊呼的捂住肚子。“皇上,还请您怜惜,臣妾怕是不能承恩了。” “无妨,朕的孩儿就是要经历风吹雨打的。” 他心里有谱,对待这些有孕的妃子,小心的很,也很温柔。 事后、年世兰侧躺在他的怀里。“皇上,臣妾,想为哥哥求个情,真到万不得已、能否留他性命。” “朕会酌情处理。只是你要明白,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也劝劝你哥哥,莫要一错再错。” ...... 第798章 甄嬛传、百俊园(42) 次日、早朝,大臣们身着朝服,步入朝堂。 胤禛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殿下群臣。 张廷玉手里拿着圣旨。 “封年羹尧为一等公爵,赏四团龙服、戴双眼花翎,赐黄带子。” 这一连串的册封,是给予年羹尧极高的荣耀。 第二天、养心殿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在御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胤禛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折,年羹尧在西北经营多年,虽然已经开始着手削弱,但仍不可小觑。 他打算给年羹尧最后一个机会,先稳住此人,再逐步将他苦心经营的“年选集团”分崩离析。既要让年羹尧为自己的居功自傲、目无帝王付出代价,又要确保西北局势的稳定。 夏日的京城酷热。 宜修和眉庄也出了月子、热天坐月子也遭罪、弘晟比弘昀大上三天,满月宴索性直接一起办了,六阿哥是他登基以来出生的第一个皇子,也是嫡子,这次满月宴办的很隆重。 年世兰此时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最近因为哥哥的事情,让她有些精神恍惚。 旁边的齐妃坐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帕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不对劲。 “哎,你说六阿哥,七阿哥的满月宴,这齐妃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皇后娘娘有了嫡子,好久没见过齐妃了、你说呢。” 丽妃瞪大了眼睛,把头一歪小声嘀咕。“那齐妃还不得上火啊。” 能不上火嘛,齐妃从皇后和温贵人生了阿哥,火直接在嘴上就发出来了,原来宫里就一个三阿哥,这回又多出两个来,金大腿飞走了。 她儿子可怎么办啊,可是和谨贵人商量老半天,也只能认命了。 她巴不得皇上是个短命的,这样三阿哥就能理所应当的上位了。可是又不能咒自己的夫君短命,好难啊。 欣贵人在一边点了点头。“三阿哥最近被皇上放出去办差了,就是不知道他那个脑子能不能办明白。” 看着皇上的目光看到这边、两人赶紧闭上嘴巴。 ..... 天气越来越热。 为了避暑,胤禛决定让所有妃子、阿哥和公主一同前往圆明园,在那里办公休憩。 当胤禛乘坐的马车缓缓停下,他走下车,抬眼望向“万园之园”——圆明园。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心中却突然升起悲凉,紧接着,悲凉转为愤怒。 想到,在后世,这里将被焚毁,变成一片残垣断壁,那从先秦时期便开始收藏的一百多万件稀世珍宝,也将被洗劫一空,流失海外。 苏培盛一直小心跟在皇上身边,见皇上久久凝视着圆明园的牌匾,神色凝重,便小心地问。 “皇上,您怎么了?” 胤禛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没事,走吧。” 年羹尧这段时间正在京城休假,胤禛批准他过完中秋节即可离京返回西北。 在正大光明、上完朝,处理完公务。 如今全国的新政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行着,各地的说书人将他的事迹广泛流传,百姓们口口相传,几乎把他夸成了千古一帝,一个救苦救难、解救贫苦众生的大圣人。 虽说这其中或许有些夸张,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为百姓谋福祉的事,大部分老百姓也确实因此受益,对他的功绩深信不疑。 只可惜他不是开国皇帝。要是他是开国之君,或许真能不顾一切,将那些世家文臣全部铲除,如此一来,土地改革便能顺利推行,土地收归国有。 可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单单是军中的八旗子弟、王公贵族,绝不会坐视不管,搞急了、他们可能会直接推翻自己,另立新皇。 底层百姓长期遭受世家阶层的剥削压榨,而他推行的新政,受益者正是百姓与朝廷。 只要他始终站在百姓身后,百姓便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没有黄巢,那就自己支持出黄巢,而他,永远都会是百姓最坚实的靠山,天下一万万人皆可为他所用,成为对抗世家的强大力量。 那时将是这些世家的死期。 胤禛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前往百俊园舒缓一下心情。 很快,他便坐着轿辇来到了百俊园。 园里的管事听到皇上驾到,赶忙领着所有下人,匆匆出来迎接,齐刷刷地跪地跪拜,齐声高呼。 “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去给朕选一匹马。” “嗻!”管事领命,赶忙转身去为皇上挑选马匹。 管事为皇上挑了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小母马,这匹马性子温和。 胤禛骑在马上,在园中悠然地转了几圈。 马蹄哒哒,微风拂过,神经渐渐放松,心情也彻底舒缓开来。 从马背上下来,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却并未看到记忆中那个具有西域特色的面孔。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这里可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 管事听闻,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叶澜依? 这叶澜依确实生得一副美人胚子,她的爹娘当初是跟随西域进贡的马匹一同来到此地,只是不幸早早离世,她便留在园中干活。 管事如实禀报。“回皇上话,有个女孩,只不过,她最近身体抱病,怕身上带着病气,所以无法出来叩见皇上。” 胤禛一听,心中了然,没错,自己没记错。 随即转头。 “苏培盛,去找个太医给她看看。” “嗻,奴才这就去。” 胤禛看着苏培盛远去的背影,心中对叶澜依已有打算。 他可没有那些变态的癖好,毕竟叶澜依如今顶多十二三岁。 这姑娘性格倔强,如果能好好培养,将来必定是个四忠的。 等她病好之后,便送她去城外的孤儿院学习。 如今城外庄子的孤儿院,已经收留了五百多名孤儿,在那里,他们不仅有老师教授文化知识,还会学习军事知识,这些孩子未来都将成为大清各个领域的栋梁。 苏培盛很快便带着太医赶了回来,太医走进叶澜依所在的屋子,为她仔细诊治。 不一会儿,太医从屋内出来。 “皇上,叶姑娘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开几副药调养调养便可。” 胤禛微微点头。 “那就好,务必让她尽快康复。” 待太医下去开药方后,胤禛再次叮嘱管事,要好好照顾叶澜依。 第799章 甄嬛传、狗咬狗(43) 最近几日早朝时,他又发布了两条禁令。 满清之前,汉人虽然也会缠足,仅仅是会让脚变得纤细,却并不会改变生理特征。 清廷却推行让女性裹小脚的政策,其目的便是防止汉人逃跑或造反。 因为裹了小脚,百姓无法大规模迁徙,便于清廷统治。 所以,他最近颁布了两条禁令。 其一,凡是雍正二年后所生女子,一律禁止裹足,凡是违令者,其父其夫要受杖刑八十,全家流放宁古塔; 其二,同时发布放脚令,对于那些不肯放足的,将斩其足示众。 满人不需要裹脚,但难保会有个别性癖怪异的变态之人喜欢三寸金莲。 所以,这两条禁令先从旗人开始实施整改,只要上行下效,就不信有人宁可被断足、流放,还要坚持裹脚这种陋习。 十月、寒露之后天气凉快了不少,胤禛便带着后宫众人迁回了紫禁城办公。 景仁宫内。 胤禛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刚满四个月的六阿哥弘晟。 小家伙褪去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比刚生下来的时候白净了不少。 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皇阿玛,小胖手挥舞着,准确无误地朝胤禛下巴上的胡须抓去,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宜修你瞧。” 胤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弘晟这两个月长得真快,朕抱着都觉得沉了不少。” 宜修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两个互动,嘴角上扬、弘晟是嫡出的阿哥,皇上这般放在心尖上疼爱着,若是这孩子能平安长大,福气绵长。 如果皇上是个长寿的,将来未必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可不是么。”宜修柔声应道。 “弘晟是个能吃的,如今每隔一个半时辰就要寻奶吃,亏得有乳母精心照看着,若是臣妾自己喂养,怕是真跟不上他这食量。”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般,突然在胤禛怀里不安分地拱了起来,小脑袋左右蹭着,小嘴一撅一撅的,带着寻食的急切。 胤禛被他拱得低笑出声。 “这小子怕是饿了,竟在朕怀里找起奶吃了。” 宜修笑着放下帕子,扬声唤来乳母。 “快把六阿哥抱去喂些奶水吧。” 乳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小心从皇上怀里接过弘晟,小家伙还在哼唧着挥着小手,被乳母抱着退了出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胤禛转头看向宜修,眼底的柔和褪去几分,添了些灼热的意味。 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声音低沉。 “这回没人打扰咱们了,宜修,可是需要朕帮你纾解。” 虽然有乳母喂养,可是她这里也涨的很,里面肿块很大,只能靠外力帮忙。 她将头埋到皇上的胸口。“皇上,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 “哈哈哈,好,朕这就来了。” 生了孩子之后,这里居然大了这么多。 揭开她的红色肚兜,扔到一边。 低下头。 ...... 生产完也坐了月子、如今皇后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恢复的往日的水平。 每日清晨的请安又恢复了往日的规矩,景仁宫内檀香袅袅,一众嫔妃依着位分坐在两边。 皇后高坐在主位上,仪态端庄,眼神扫过一众前来请安的妃嫔。 华妃如今大着肚子,眼看着就要到生产的日子了,行动颇为不便。 “华妃,你临盆在即,这几日便不必再来请安了。安心在翊坤宫养胎,龙胎要紧,万事以稳妥为先。” 华妃如今肚子里可是怀着龙种,怀着身孕本就娇气,要真在来景仁宫的路上动了胎气,虽然她和皇上夫妻恩爱,但是子嗣问题皇上可不会在容忍自己、第一个疑心的便是她这个皇后。 眼下她已经有了嫡子弘晟,最重要的是护着孩子平安长大,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惹祸上身。 华妃扬起下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得很。 “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定会谨遵懿旨,安心养胎。” 自己本就巴不得不用过来请安,如今得了特许,正合心意。 皇后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侧的谨贵人。 “谨贵人,你月份也不小了,同样不必来请安了。你们腹中都是皇上的龙嗣,是天大的福气,务必谨慎小心,莫要出了差错。” “谢皇后娘娘恩典!” 谨贵人抚着肚子,眉眼间满是得意——她总算有了扬眉吐气的资本,说话都带着股扬高的调子。 “臣妾这肚子争气、现在月份也大了,说不准啊,还是位阿哥呢!” 这话刚落,齐妃在底下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把谨贵人骂了千百遍。 阿,阿你个头啊,生阿哥? 生阿哥!宫里这么多阿哥,我家三阿哥还有活路吗? 定是个公主! 回头就去佛堂烧香,求菩萨显灵! 欣贵人这张嘴吧唧吧唧的、就是哪有事哪到、最爱接话,此刻忍不住搭腔。 “妹妹当真是有福气,皇上如今对姐妹们一视同仁,能怀上龙种,可不是谁都有的造化。” 华妃听着谨贵人的自夸,又瞥见齐妃那副憋屈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谨贵人,倒和齐妃是一路货色,没见过世面。 她轻嗤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若是生下个聪明伶俐的皇子,自然母凭子贵;可若是生个呆呆笨笨、不讨皇上喜欢的,反倒成了累赘,惹人厌烦呢。” 齐妃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华妃想说“你放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斗不过华妃,斗不过,哎、还是认命吧。 手指死死绞着帕子。 谨贵人却没听出华妃的弦外之音,只当是旁人嫉妒,越发得意起来。 皇后和温贵人先前坐月子,这请安停了许久,她早憋着一股劲儿想嘚瑟,此刻正好借题发挥,转头看向欣贵人。 “欣贵人,您说臣妾这话对不对?” 欣贵人肠子都悔青了——被点到名字、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刚才嘴快了,没控制住。 “生儿生女都是天意,这福气嘛,谁也说不准落在谁头上。” 说完眼睛还往安陵容那边看了看,毕竟这次进宫的新人里,就她和博尔济吉特还没有怀上龙嗣。 皇后端坐上方,看着底下这群皇上的小老婆们、明争暗斗,狗咬狗一嘴毛,虽然戏好看。 但她面上依旧是端庄大度的模样,看着差不多了、立马调停。 第800章 甄嬛传、胎儿过大(44) “都是姐妹吵什么!” 若不是如今要专心养弘晟,这也就是她金盆洗手了,要不然,这一个个的订单送上门,她还真有点手痒了。 皇后听着底下的争执,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人太多也是烦啊,虽然不是她的女人、但是这后宫只有她和皇帝才是后宫的主人,变相的也是自己的女人。 她沉声开口。“都住口。” “生儿生女都是皇家血脉,有什么好争的?谨贵人、华妃,你们既怀了龙胎,首要便是养好身子,确保平安生产,莫要再生事端。” 众人这才收了声,低头应是。 请安散去,一行人走出景仁宫。 华妃被颂芝小心搀扶着走在最前。 欣贵人跟在后面,好了伤疤忘了疼,有忘了刚才怎么炸粪坑的、又凑到谨贵人身边搭话。 “谨贵人,你这肚子瞧着竟和华妃娘娘的差不多了?我记得你月份要小些吧?想来是御膳房的吃食养得好,早中晚都给你送滋补的汤水,要不说你是有福气的,这肚子里的龙胎定是长得极好的。” 曹琴默走在旁边。“怀胎十月本就耗费精力,想吃些东西也是常情。当初我怀公主时,胃口也这般好呢。如今谨贵人有皇上疼着,燕窝鱼翅流水似的送来,不吃岂不可惜?” 谨贵人得意地挺了挺肚子,由桑儿扶着。 意有所指地瞥了华妃背影一眼,“姐姐说的是极了,就是嘴巴馋的很,吃完不久就饿了、不像有些人,身娇肉贵的,怕是这般敞开了吃,反倒消受不起。” 华妃听得真切,脚步一顿,一个成天就知道吃吃吃的小贱人,贱人就是矫情。 那能忍着她在自己头上拉屎、回头冷冷瞥了谨贵人一眼,当即就回怼了回去。 “但愿你这肚子里是个能撑得起场面的阿哥,若只是个公主,岂不是白费了你现在的这股子得意劲了。” 说罢,她懒得再理会,扶着颂芝快步往前走、跟这种蠢货置气,掉了自己的价。 谨贵人被噎了一下,正想回嘴,脚下却突然窜出一只黑猫,“喵”地一声蹿过。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软,直直跌坐在青石板上。 这声惊叫来得突然,走在前面的华妃都被震得肚子微微发紧,下意识按住了腹部。 再看谨贵人,已然面色惨白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痛……肚子好痛……” 华妃愣住了——她虽瞧不上谨贵人、嘴巴不饶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别人的胎。 这不过转个身的功夫,怎么就摔了? 桑儿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想扶又不敢碰。“小主!小主您怎么样?” 欣贵人反应最快,连忙喊。“快!快去请太医!再去回禀皇后娘娘!” 众人手忙脚乱之际,谨贵人疼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下坠感越来越强烈。 不多时,皇后带着太医匆匆赶来。太医跪在地上给谨贵人诊脉,又看了看她的气色,脸色一变,连忙叩首。 “回禀皇后娘娘,谨贵人……谨贵人怕是要早产了!” 皇后脸色一沉,一边示意宫女给谨贵人擦汗,一边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速去传稳婆!再让人准备产房,务必保母子平安!” “嗻!”宫人应声,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 产房内弥漫着血腥气与草药味,谨贵人疼得浑身痉挛,下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晕了,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头发黏在鬓角。 稳婆用滚过的热水仔细净了手,帕子擦得干干净净,俯身查看后。 “小主,咬紧牙关省些力气,别再哭喊了——宫口还没开全呢,这生孩子是场硬仗,急不来的。” 谨贵人死死咬住嘴唇,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回去,依着稳婆的口令调整呼吸,攒足了力气便猛地往下挣,脖子上的血管都绷了起来。 桑儿在一旁端着铜盆,手止不住地发抖、赶紧把盆放到一边,坐到小主旁边。 她一个没经过事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看着小主疼得脸色惨白,时不时从牙缝里挤出半声痛呼,她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却只能强撑着给谨贵人擦汗,声音带着哭腔。 “小主,您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产房外,胤禛刚从军机处赶来、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看见皇后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着问。 “里面怎么样?她才八个月,怎么就生了?” 苏培盛早搬好了椅子,皇后起身福了福身,语气带着自责。 “今日谨贵人在花园里走,被臣妾的猫、松子扑了一下,惊得动了胎气,就早产了。是臣妾看管不力、是臣妾失职,让她受了惊。” 胤禛握住她微凉的手。 “眼下先顾着她平安生产,别的事稍后再说,你也别太自责。” 这时,温太医正跪在门口吩咐小太监。 “催产的汤药熬好了没有?务必熬得浓些,快些送来!” 产房里谨贵人手里使劲的攥着床单,痛得她精神都恍惚了。 稳婆慌慌张张地推门出来,脸色发白地回话。 “皇上,皇后娘娘,胎儿脑袋太大,小主已经开了十指,可就是生不下来,现在……现在小主快脱力了!” 他皱着眉头,胎儿过大,难产了? 这个谨贵人真的是不听话,平日里进补也不知节制,吃那么多干什么。 他一脚踹在旁边跪着的太医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救人!朕要母子平安,她若有半点差池,你们太医院上下都给她陪葬!” 这帮子太医成天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每一个嫔妃生孩子皇上都是这么说的。 “嗻!”四个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产房,里面很快传来谨贵人压抑的痛哼。 皇后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产房紧闭的门上,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为首的太医满手是血地冲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皇上,小主……小主大出血了,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废物!”胤禛低喝一声,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死紧。 “去取朕备好的药!救不活她,你们也别想活!” “嗻!” 第801章 甄嬛传、第一个五年计划(45) 太医们不敢耽搁,又一头扎进了产房。 外面的人只听得见里面隐约的动静,一盆盆带着腥气的血水被端出来。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温太医快步跑出来,脸上带着庆幸。 “皇上!恭喜皇上!小主的血止住了!是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胤禛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些,低声重复了一句。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皇后望着产房方向,悄悄松了口气。 那只惊了谨贵人的松子猫,正是她宫里养的。 方才那般凶险,若谨贵人真在难产中没了,即便不是她动手,也难免落人口实,届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说到底,谨贵人这次难产,多半是馋嘴贪食、懒于动弹所致。 生产伤了元气,她需得好生将养,刚出生的小公主,被送到了敬妃宫中抚养。 不过五日,年世兰也发动了,同样诞下一位公主。 胤禛为两个女儿赐名。 谨贵人所生的小公主取名念初,她本人也因诞育之功,晋位为谨嫔; 年世兰的女儿定名悠华,借此机会,从妃位册封为贵妃。 十月末,到了年羹尧离京的约定之日。 此前胤禛给了他两个多月的时间反省,他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直接给将大臣们参他的奏折扔了出去,年羹尧这才反应过来承认自己推荐官宦,自己谋得好处的罪行,当然他直说了些轻的罪行,同时他将家产如数都捐了出去,只求皇上能让他在京颐养天年。 既然他如此识趣,胤禛直接准了他的请求。 年世兰知道哥哥已经辞去了川陕总督和大将军的职位在京养老,她满心的以为这是皇上对她的夫妻之情。 不仅在宫里老实的很多,还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积蓄拿了出来,一共五百八十万两。 胤禛看着这笔巨款,眼睛都亮了。 娘家,果然是个“狗大户”! 既然有银子开路、那朕不介意跟世兰,再生个孩子。 拿着这笔银子,胤禛在全国推行了两项新政。 一是开设国立医馆,集中培养医疗人才; 二是从系统兑换了《赤脚医生手册》,让学员经过四个月速成班培训后,回到各村担任卫生员、这个岗位是有编制开工资的。 别瞧不上这赤脚医生。 只要有一点点懂,就能救活大部分人 伤寒发热:十去五六,痢疾:十去其八,烂肠子(阑尾炎):十不存一。 底层有了赤脚医生,将这些小病的存活率从百分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 雍正三年,全国人口急增到一点五亿人。 实行摊丁入亩,丁税并入田富,不单独征收丁税,再统计人口时也就没有必要隐藏丁口了,光从账面上也能增长。 土豆,玉米,红薯大力度推广这些高产的粮食作物种植,可以在更贫瘠的土地种植、可以穿插弥补传统粮食不足。 与此同时,国家兴修水利、疏通河道时,不再征徭役,而是给工人发工钱、管饭食,百姓参与的积极性也高了许多。 第一个五年计划,全力推动国家的全方位发展。 人才是强国之本,于是广发诏令,网罗天下各类贤才,无论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还是精通技艺的能工巧匠,都在他的招募之列。 一时间,四方才俊,齐聚京城,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力量。 在军事领域,火器研究院和军工厂日夜灯火通明,马不停蹄地开展研究与生产工作。 火枪、火炮、手榴弹、迫击炮等武器的研发、制造。 同时,提升单兵作战能力,为每个士兵都配备火枪,打造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 只要是雍正皇帝脑海中浮现的有利于国家发展的想法,都会迅速转化为一条条新政,在全国推行。 为了确保新政能够顺利实施,同时整顿吏治,他扩大了粘杆处的编制,组建了巡回工作检查组,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明察暗访。 这些检查组如同皇帝的耳目,四处巡视、抽查,收集各类情报。 一旦发现贪官污吏,便直接上报至雍正皇帝处,绝不姑息,严惩不贷。 为了从根本上解决官员贪污腐败的问题,胤禛制定了养廉银制度。 通过提高大清官员的俸禄,让他们的工资足以养活一家人,从源头上减少了官员因生活所迫而贪污的可能性,使得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如果这样还搞腐败贪污,那就不怪他抄家砍头了。 在经济建设方面,煤矿、金属矿山等资源产业得到大力开发。 铁路的修建工程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这些项目的推进,创造了大量的工作岗位,老百姓们也有了挣钱的活计,有钱挣、有饭吃,大家的生产工作的激情是有史以来最高涨的。。 他脑子里可是有一堆pua的套路、随便拿出来一些就能对全国各行各业的激励与引导。 每年,他都会在工匠、农民、官员、教员、医者等各个领域,选举优秀工人、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 这些佼佼者有机会进京面圣,由他这个统治者亲自为他们颁发奖状和奖金。 这一举措极大地激发了老百姓的积极性和荣誉感,大家都以能为国家做出贡献为荣。 在民众心中,雍正皇帝成为了拯救他们困苦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帝王统治国家,正在慢慢的走向军国统治阶段,工业革命也在慢慢进行。 老十三管理的研究所、成功研发出蒸汽机。 正式投入生产。 一系列基于蒸汽机原理衍生出来的蒸汽火车、蒸汽机床、蒸汽轮船等先进设备也被研发出来,并开始进行试验,逐步投入使用。 这些新型设备的出现,机器取代了传统手工业的劳作。 改变了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提高了生产效率。 在农业方面,研究所的科研人员经过不懈努力,研制出了复合氮磷钾化肥。 这种化肥的原料来源、主要包括发酵腐熟后的人畜粪便、收集动物骨头煅烧脆化后捣碎成的骨粉,以及焚烧秸秆、木柴或海藻后收集的灰烬。 按一定的重量比例将腐熟粪便、骨粉、草木灰混合搅拌,再加入少量石灰中和酸性。 混合后的肥料加水至温润状态,堆成小垛,覆盖发酵一个星期,最后晾干制成颗粒或饼状进行储存。 播种时施用,竟能让粮食产量提升五成! 第802章 甄嬛传、雍正盛世(46) 在他一系列新政的推动下,百姓们吃饱穿暖,子弟有书可读,民间纷纷称颂这是“雍正盛世”,史称“新政纪元”。 雍正五年,这两年后宫又陆陆续续的迎来了新的生命。 安陵容诞下八阿哥弘炚。端妃也迎来了自己的小公主,五公主嘉和。 敬妃同样收获喜讯,九阿哥弘晃。 谨贵人此次又诞下六公主慧敏,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她在孕期格外注意饮食,生产过程比第一次顺利许多,这次她终于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欣贵人生下七公主宁宣、被赐封号蕙、晋为妃位,丽妃也迎来了八公主兰馨。 皇室子嗣愈发兴旺。 沿海却再起波澜。早年康熙年间,倭寇多为福建沿海海盗假扮,清廷下禁海令后,沿海二十里划为无人区,以制造真空地带抵御倭寇。 胤禛开放沿海,恢复贸易,这一举措却引发了新的问题,那些倭国浪人再次活跃起来,与沿海走船的商人相互勾结,沿海地区又频繁出现倭国浪人抢劫的乱象,百姓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搅得百姓不得安宁。 胤禛龙颜大怒。“此等蟊贼,岂能容忍!” 早就有了收拾他们的心的胤禛,总算是有了发泄的理由,毕竟前几年他刚登基,国库空虚,出海打仗,劳民伤财。 这会国库有钱,武器先进,他倒要看看这些倭国人还往哪里逃! 都得、死啦死啦地。 雍正六年,他下旨封胤禵为大将军王,统领十万大军,借道棒子地盘南下——既要吞并棒子,更要直捣倭国。 半年之内,清军势如破竹:先灭棒子,再登陆倭国,生擒江户幕府第六代征夷大将军、也就是第一百一十四代、天皇中渔门。 为震慑反抗者,天黄中渔门被押至其子民面前施以绞刑。 同时,对于所有反抗的棒子国和倭国的男人女人,一律予以斩杀。 而那些选择顺从的男人,被赶到石见银山挖掘银子。 自此,棒子、倭国彻底并入大清版图,被命名为秦淮省,棒子国被命名为半岛省。 对于这两省的子民,胤禛制定了一系列政策。 他们主要从事修铁路、挖矿挖煤等重体力劳动,子孙后代累计劳作满五十年,便可获得大清的户籍,真正成为大清的一份子。 此外,他们要是能与大清百姓通婚,也可直接获得户籍。 恩威并施,既给了这些子民希望,降低了他们的反抗力度,减少叛逆心理,又能增加他们的归顺程度,逐步实现同化。 对于那些坚决不愿意同化的人,只能予以消灭。 到了雍正十二年,已经五十七岁的胤禛身体依旧硬朗,精力充沛地治理着国家。 太后乌雅氏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尽管如此,她比原著中活得更久。 这些年来,后宫太平,皇帝子嗣众多,兄弟之间和睦相处,看到如此景象,太后心中感到无比欣慰。 入冬之际,太后乌雅氏终究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躺在病榻上,面容安详,身边陪伴着两个儿子。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嘱咐胤禵。 “小十四,你要听你四哥的话,切勿任性妄为,祖宗的基业一定要守住。” 胤禵跪在床边,早已泣不成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连连点头。 “额娘,儿子会听四哥的话。” 太后乌雅氏在儿子们的陪伴下,带着对大清江山的放心,笑着离开了人世。 ....... 这些年,大清的版图不断扩张,青海、西藏、西域以及喀尔喀蒙古等地陆续被纳入版图之中。对于西藏和西域,他采取了一系列强有力的措施,实现了对其的直接控制。 不仅掌控了西藏的宗教领袖大和尚以及西域的喀尔汗,还由清朝中央直接统治西藏,组建了剥离蒙古人势力的噶伦政体。 这一政体的建立,彻底废除了藏内贵族的特权,使得权力高度集中于中央。 驻藏、西域大臣的设立,更是让朝廷对当地的官员升迁、驻军等一切大小事务都能进行有效管理。 在教育方面,除了在各地设立免费的五年义务教育学堂,为广大百姓提供基础的教育机会外,还在县城设立国中、高中,在州府设立大学,构建起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旨在为国家培养源源不断的优秀人才。 每半年会进行一次考试,检验学生的学习成果。 同时,考虑到学生的实际情况,每年会放三个月的假期,分别安排在夏季最热的一个半月以及寒冬腊月。 这样的安排,既让学生们能够在假期帮家里做农活,体验生活,又能利用这段时间完成学校留下的功课,避免学生成天只知道死读书,变成迂腐的酸儒。 他在京城开设了第一家女子学院,并以身作则,将自己的女儿们以及宗亲的女儿都送进学院学习。 尽管他知道、想改变世人对女子的传统观念很难,但他坚信,只要从上至下推行,从自己做起,总能慢慢为女子争取更多权利。 他的后宫妃嫔们也积极响应,发挥自己的专长。 皇后凭借一手好书法,成为女子学院的书法老师; 安陵容精通调香与苏绣,担任调香兼刺绣老师; 年世兰和端妃擅长骑射,负责教授骑射课程; 沈眉庄和敬妃承担起教授文学的重任、女子学院办得有声有色。 而皇后肯定是这所女子院校的院长。 ...... 国家终于迎来了第三个五年计划。 在这个阶段,发展成为核心主题,基建、军工、民生、农牧业、贸易等各个领域都在稳步向前推进、百姓生活日益富足。 好日子过久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随之出现。 那些思想迂腐的儒士们,不知是出于对变革的恐惧,还是对传统的盲目坚守,又开始跳出来发表各种反对新政的言论。 这日,胤禛正与十三弟、十四弟坐在军机处议事。叶澜依经过十年历练,已成长为粘杆处副统领,作为夏刈的副手,专司情报部门管理。 叶澜依身着一身干练的女官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皇上身边、随时待命汇报。 第803章 甄嬛传、结局(47) 她双手呈上一叠信件。 “皇上,这是臣最近收集到的情报,还请您过目。还有这些,是目前江南那些儒家学派的人邮寄过来的己见。” 胤禛神色平静地接过信件,开始一封一封仔细起来。 看完后,他将信件依次分给胤祥和胤禵。 此时的大清,推行了一项新举措,在大清日报开设时事话题专栏,那些自恃有学问的读书人,都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写成信件,邮寄到报社发表。 胤禵还没看完手中的信,就忍不住一下子把信拍到桌子上。 “四哥,这些腐儒一边享受着咱们推行新政带来的福利,一边又对新政指手画脚提意见。依我看,他们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吃的太饱没事干。对付他们,哪用得着费这么多口舌,把这些闹事的都抓出去砍了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胤祥伸手轻轻拍了拍十四弟的胳膊。 “十四弟稍安。这些新政都触及士绅们的利益,当差纳粮交税放足、女子入学又违逆他们所谓的‘古制’,再者,全民办学分了他们垄断知识的羹,他们跳出来反对,本就在情理之中、但以四哥的手腕,这些人不足为奇。” 叶澜依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对皇上发布的这些政令却极为赞同。 在她看来,女子为何不能读书,为何不能像男子一样施展才华、为官从政? 在这个以男人为天的世道、只有皇上能为女子带来拯救,让她们脱离苦海。 皇上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给予她读书学武的机会,所以她不仅是为了报答皇上的恩情,更是真心希望能为天下女子鸣不平。 想到这里,她当即拱手,坚定地说。 “皇上,让臣去把他们处理了吧。” 胤禛听后,不禁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这妮子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 “澜依只会杀人是不行的。 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既然他们有反对意见,还大肆抨击新政,很好办。让他们直接去西北种树好了。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他们只会纸上谈兵,不懂如何为民、为国做事,那就让他们去西北好好锻炼锻炼,体验一下真正贫苦的生活。” “皇上圣明!”众人齐声应和。 朕就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这帮酸儒的迂腐行径指指点点。 所有阻碍国家进步的旧思想,都必须给新政策让路,若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就只能被时代所剔除。 ....... 疆域版图 到了雍正二十三年,六阿哥弘晟和七阿哥弘昀从皇家学院毕业,八阿哥弘炚也升入高中。 随着皇子们逐渐成长,他们开始在国家事务中崭露头角。 弘时负责半岛省和秦淮省矿石的开发与管理工作。 弘历跟着二哥胤礽从事外交工作。 弘昼跟着他十三叔管理内务府,把内务府的各项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三人如今都已能够独当一面。 对于后来所生的四个儿子,胤禛一直将他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其中,六阿哥弘晟是他最为看好的孩子。 因为自幼便给弘晟灌输新思想,弘晟的想法与他的想法基本是如出一辙,两人在很多国家大事上都能达成高度共识。 尤其是今年,在处理与毛熊国的边界问题时,胤禛派六阿哥弘晟和老十六一同去进行谈判。他们之所以有底气,正是因为背后有富强的国家作为支撑。 经过谈判,最终通过这次条约,大清直接获得了贝加尔湖的掌管权,进一步扩大了国家的版图和影响力。 七阿哥弘昀,对科学研究很有兴趣,成天泡在研究所里埋头钻研。 没成想啊、他还真研究出了橡胶,这可是四大工业原料之一。 橡胶的出现,对于大清的工业发展来说又进了一步。 ........ 雍正二十八年,七十三岁的胤禛将皇位禅让给了六阿哥弘晟。 弘晟即位后,改年号为“武平”。 对于皇阿玛留下的大臣以及兄弟姐妹们,他都做出了合理妥善的安排。 新帝继承先帝遗志,继续推进那些尚未完成的新政,大力开展国家基建开发,进行军事研究等等,致力于将大清王朝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此时的胤禛,已经成为太上皇,与他的后妃们在圆明园享受着惬意的退休生活。 这日,在圆明园的九州清晏的凉亭里。 胤禛躺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从南边弄来的土松犬。 宫里养了八条狗子,有土松、土猎犬还有京巴,另外还有五只猫咪。 之前忙于国事没空招猫逗狗,这回也有了富裕时间。 胤禛兴致勃勃地给这些猫猫狗狗取了名字。 榛子、希捷、桃花、梨子、喜宝、焦瑞、玫瑰……。 他给每个媳妇都分配了一只,每天轮流到不同的住处,这样就能rua到不同的狗子和猫子。在弘晟的眼里看啊,他的皇阿玛虽然七十多但是身体还是身强力壮,就是头发白了些,但是不耽误他干活,这么早就退下来,有点可惜了。 可是他每天像个老黄牛一样,吭哧吭哧的干活、又不敢指使皇阿玛退休返聘,只能看着他在圆明园和额娘、还有一堆小妈成天嬉笑玩乐招猫逗狗的。 胤禛想着要不都说老六像他,他们都看不得人闲着的主。 可皇阿玛毕竟是老子,他是儿子,哪能指使老子呢,只能自己老老实实努力干了。 胤禛轻轻抚摸着身旁毛茸茸的狗子,手感格外好,揉搓起来甚是舒服,尤其是冬天,抱着它特别暖和。 但此刻天气渐热,狗子紧贴着身子,让他出了一身汗。 “下去吧,别贴着朕,一贴就是一身的汗。” 他轻轻拍了拍狗子,狗子听话地跳了下去。 不远处,宜修、年世兰、端妃齐月宾以及安陵容正在打马吊。 岁月的沉淀让这帮老家伙褪去了年轻时的争强好胜,毕竟都已经是这般年纪,还有什么可争宠的呢,闲暇时打打牌倒也其乐融融。 宫女们在一旁,手持扇子,轻轻将冰盆散发的凉气往主子们那边扇去。 宜修打出一张牌。“二筒。” 年世兰眼睛一亮,直接一推牌,兴奋地将二筒拿过来,大笑。 “哈哈,胡了!拿银元,快拿银元。” 胤禛看着正在打牌的媳妇们,笑着摇了摇头。 想来自己一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后宫的这些女子,没有一个遭遇意外死亡,都能在这太平盛世安享晚年。 对了还有他的苏妃,给他和槿夕指了婚、两人到了年纪也出宫养老了,就住在紫禁城外他赏赐的一处宅子,两人还收养了很多遗孤。 这时,小夏子手里端着几位公主一起制作的冰镇奶茶,快步走向胤禛。 “主子,这是几位公主的孝心,奴才厚着脸皮过来讨赏了。” 小夏子动作麻利地倒了一杯奶茶。 胤禛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有点蜜雪的意思喽。 “不错,这几个丫头有孝心了。” 在宫中,除了尚未出嫁的宁宣公主,兰馨公主,其他五个女儿,温宜、念初和悠华、慧敏都在京都附近嫁人,并未远嫁,还修建了公主府。 在胤禛看来,和亲在他这里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和亲从来不是强国所为。 在那些大臣眼中,似乎一个女子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动用千军万马。 有能力的国家就应该将他国的女子娶过来,没本事的才会把自家女子送去和亲。 如今的大清,早已无需用公主的幸福换取安宁。 这几个丫头,每到天热的时候,便能得到恩典,每年夏天都可以来圆明园避暑。 在这武平新朝的盛世中,胤禛在圆明园里悠然自得,享受着含饴弄孙、与后妃相伴的退休生活,见证着国家在新帝的治理下继续繁荣昌盛。 “宜修,世兰啊,你们也过来尝尝,这几个丫头做的奶茶,朕喝着味道不错。” 胤禛笑着招呼正在打牌的众人。 几人放下手中的牌,走过来尝了尝,点头表示认可。 “今天晚上朕去谁的寝宫好呢。” 宜修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 “太上皇,臣妾身体欠安,今日不便侍寝,剪秋,咱们回宫。”说罢,便带着宫女匆匆离去。 安陵容见状,急忙接过话茬,挽着齐月宾的胳膊。 “姐姐,我研制出了一个凝肤乳,对皱纹有奇效。” 齐月宾眼睛一亮。 “那我可要试试,四爷,臣妾和陵容就先回去了。”说完,两人也领着人离开了亭子。 此时,亭子里只剩下年世兰和胤禛。 “世兰,你不会也要走吧。” 恍惚之间,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风华万千的年世兰的时候。 只见年世兰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动作轻盈地一下子勾住他的腰带,俯身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 “四郎,世兰不走,可是您还能.....” 说完,眼睛还俏皮地往下瞟了瞟。 四十多岁的年世兰依旧风韵犹存,成熟中又透着几分娇媚。 胤禛心头一热,扭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反问。 “你说呢、世兰。” “那还请四郎怜惜臣妾。” 胤禛不再言语,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寝殿走去。 又是一年宫宴。 如今儿孙满堂,本是喜事,可人孙子多了,难免聒噪。 起身对着身边的人说。 “宜修、我和十三弟,十四弟出去转转,你们不用等我了。” 此时,三位白发的老头并肩走在倚梅园,脚下踏着厚厚的积雪。 胤祥伸手折了一枝梅花,放在鼻下轻轻闻了闻。 “一晃弟弟都是古稀之年了,大清国强民富,四哥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老十四笑着将两个哥哥搂住。 “四哥当初可是承诺了,咱们都要青史留名,我看啊,这事跑不了了。” “老十四,老十三,今日不要走了,咱们兄弟一起抵足而眠可好。” 这次,他们没有推脱,齐声应下。 “好!” 兄弟三人的笑声在倚梅园的上空回荡,又回到了那年并肩奋斗的日子。 第804章 三十而已、选钟晓芹当老婆(1) 在甄嬛传的世界里,胤禛活到了一百一十八岁。 在他漫长的统治生涯中,将大清的科技水平推至世界前列。 此时的大清,高楼大厦林立于各个城市。 蒸汽火车沿着铁路线路穿梭于每个省的州府,为老百姓的出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那 蒸汽战舰更是成为了大清海军的骄傲,它们威风凛凛地游弋在海洋之上。 战舰上配备了众多大口径火炮,曾经在历史上嚣张跋扈的英吉利、毛熊等国家,如今纷纷主动上门,寻求与大清开展贸易合作。 往昔的傲慢与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大清实力的敬畏与尊重。 大清的武器装备发展迅猛,已然达到了二战时期的水平。 不仅如此,民用科技领域也从未停下探索的脚步。 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们经过不懈努力,发现了电的存在,并深入研究作用。 随着发电机、电灯、无线电等一系列伟大发明的问世,大清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武平二十年,电的普及让州府的大街小巷焕然一新。 一根根电线杆子整齐地矗立在马路上。 胤禛借助广播,清晰的声音传遍了大清的每一个角落,与子民们喊话。 同时,照相机的出现,让大清子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他们心中的精神领袖的模样。 那一刻,胤禛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更成为了百姓心中信仰的支柱,如同永不熄灭的明灯,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活成了世人嘴里“迷人的老祖宗”,成为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在这个崭新的时代里,女子也摆脱了传统的束缚,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 她们拥有了与男子同等的受教育权利,可以读书学习,追求自己的梦想。 许多女子走出国门留学深造,归来后凭借所学为大清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在各个领域绽放出独特的光彩。 在胤禛百岁之际,他的妃子们,除了服用过药丸的宜修、世兰和端妃齐月宾之外,其他妃子都因为自然的寿命终止,在七八十岁的时候陆续离开了他。 此后的岁月里,每隔几年,他都不得不送走自己的妃子。 又过了几年,九十三岁的宜修也永远地闭上了双眼,随后,齐月宾也追随她的脚步而去。 在胤禛一百一十八岁这一年,比他小二十岁的年世兰,尽管已至九十八岁高龄,终究还是没能跨过百岁的门槛,离他而去。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每一位离世的女子都会深情地说出同一句话。 “四郎,世兰此生能做你的女人,真好。” 至此,任务圆满结束。 胤禛送走了所有爱他的女人,她们每个人都得以善终,在他的呵护下度过了安稳幸福的一生。 当胤禛驾崩的消息传出时,整个大清陷入了悲痛。 老百姓们自发地披麻戴孝,涌上街头,为他们敬爱的老祖宗送灵。 哭声震天,响彻京城。 这一日,被当今皇上,也就是他的孙子、爱新觉罗永玔,定为全国的哀悼日。 在这一天,举国上下沉浸在沉痛的哀思,人们用各种方式缅怀这位伟大的帝王,他的功绩和传奇将永远铭刻在大清的历史长河中。 ...... 他带着在过往世界、获得技能,站在了新的世界节点上。 过目不忘。 十级(满级)街头大乱斗格斗术。 十级语言通技能。不仅对各种语言的书写文字无碍,在日常沟通交流中也能做到精通。 能了解相应语言背后的当地文化与基础民俗,为他打开了通往世界各地的大门,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毫无障碍地与人交流,真正实现了全球横着走,沟通不愁。 初级易容术、只是通过化妆改变妆容的初级技能。 想起上个世界,他将大清的版图拓展至巅峰,在世界列强中占据一席之地。 系统,在不在啊,他爹的,上个世界老子都把大清版图和地位都干的世界列强了,也没个奖励啊。 【叮,奖励宿主、固定永久魅力值三十点、后续不会再奖励。(普通人初始值为零,满级一百属于非人魅魔状态状态),作用于说服力和领导力和宿主本人的气质方面的调整。】 听到这个奖励,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扬。 三十点魅力值,对他来说就够了。 毕竟要是真的是顶级的话,被人看一眼就走不动道,死心塌地到让对方吃屎都毫不犹豫,那可就麻烦了,自己怕是连门都出不了。 有了这三十点魅力值,自己好像已经可以预见、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潇洒模样,气质更是堪比彦祖、冠西。 颜值说不定都能追上读者们了。 【叮,下个世界:三十而已。】 【主线任务:选择一个女主给她幸福,三选一,钟晓芹,顾佳,王漫妮。】 【叮,正在传输当前世界任务剧情,和当前任务信息,请宿主尽快选择。】 这个电视剧他恰好看过。 没有丝毫犹豫,在系统还未完成剧情传输之时,他便果断地选择了钟晓芹、当老婆。 第805章 三十而已、泌尿外科医生江川柏(2) 很快,他便接受完当前任务世界的全部剧情以及任务人物的记忆,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晰认知。 二零一七年,魔都,黄浦江畔的外滩壹号。 睁开双眼,此时的他正躺在一张宽阔的双人床上,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咚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过手机,地将闹钟关闭,目光落在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钟。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日期——二零一七年,十月十七号。 他顺手将手机轻轻放下,坐起身来,开始打量起屋里的摆设。 这是一间欧式风格装修的大房间,面积足有四十平方米。 这仅仅是一套三百九十平的四室两厅两卫大房子中的一间。 他慢悠悠地坐到床边,趿拉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 透过那扇巨大的窗户,楼下外滩的江景还有江对面的明珠塔。 系统这次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魔都三代独生子,妥妥的沪上少爷。 感谢系统爸爸,让他不用为钱争命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川柏,今年二十九岁,毕业于京都协和医学院,是博士研究生学历。 目前,他就职于魔都瑞金医院的泌尿外科,担任副主任医师一职。 值得一提的是,他可是医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要不就是他先天学医圣体,上学期间就发表了具有科研究性实施性论文,换做一般人,在这个年纪能成为一名主治医师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医院的晋升体系中,如果想要做到副主任、主任等高级职位,不仅需要在学校里面任职教授或者副教授,还必须在顶级期刊发表论文,并且要有主持国家级及省级的研究课题。 而江川柏现在研究的课题正是男性功能障碍,凭借着他的天赋、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能够解决百分之八十非病理性的功能障碍问题,是一项具有重大意义的研究突破。 此外,江川柏还在魔都交通大学医学院任教,这是医院的强制性要求。 每个月他都必须上够一定数量的课程,当然,能多上课很好,但也有一个明确的底标。 江川柏出生于医药世家,他的爷爷早年曾是二号首长的保健医。 他的父亲却不想继续继承老爷子的衣钵,反而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下海经商。 他父亲将目光投向了毛熊国,在那里搞起了贸易。 狠狠地借着时代的红利赚得盆满钵满。 江父在外努力挣钱,江母将家中的钱财合理规划,拿去购买魔都的房子、地皮以及黄金。 经过多年的积累,他们家里拥有两栋位于淮海路的独栋老洋房,还有六十八套大中小不同户型的房产。 那些早年购置的地皮,陆陆续续在千禧年的时候被开发,又为家里的账户上填了一大串数字。 作为江家三代单传的独子,江川柏最终还是继承了爷爷的衣钵,选择从医。 这可把老爷子高兴坏了,全力支持自己的宝贝孙子学医,也就是老爷子走得早,要不然百分百不能同意他学西医、而且还是咕哝下边的科室。 江父江母早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从此开启了尽情享受生活的旅程,足迹遍布全球各地。 命运却在三年前转折,那时江川柏刚从博士毕业。 父母在前往Taken森林探险时,遭遇意外,不幸双双离世。 父母留下的那些房产,他早已全权委托给中介的职业经理人打理,每个月都有稳定的租金准时打到他卡上,从不用他费心。 单说这身份,别的暂且不论,妥妥是国内顶级的“转世王老五”。 明明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偏要靠才华吃饭。 江川柏所拥有的可流动现金流高达十二个小目标,哪怕他整年什么都不做,光是躺在家里,每年也能有八位数的利息进账。 好好好!这个开局他喜欢。 只要不投资,不炒股,他已经是躺赢了。 更何况,他历经多个世界,还当过多年的皇帝。 曾经的身份地位无法在现实世界延续,但那些岁月所积累的气势、经历和见识,早已融入他的骨髓。 举手投足,不自觉地会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即便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察觉。 这些财富对他已经拥有过江山全部的人,虽然记忆和感情已经被系统淡化存档,驾驭起来也依旧轻松自如。 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小卡拉米了。 他在心里打趣地想着,如果以后每次开局都是孤儿身份,倒也不错。 家人祭天,法力无边。 就凭借他现在二十九岁副主任医师的本地人的身份去相亲,哪个魔都丈母娘能不喜欢呢? 走进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之前世界剩下的初级基因改良液。 他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空间里还留存着一瓶中级改良液和两瓶初级改良液。 喝完改良液,他顺便洗了个澡。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中映照出的自己,他发现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看来只要是系统虚构的身份,外在形象和身体都是以他原本的样子为基础塑造的。 只不过,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具气势,五官深邃立体,身材精壮挺拔。 是一种一触到底的气势,隐隐带着久经上位的王霸之气。 原主江川柏,自幼接受父母全面且优质的教育,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 却压根不知道家里富到这种程度。 直到上了大学,父母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其实是个“收租公二代”。 也正因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江川柏一直活得低调,同学同事愣是没一个知道他是坐拥几十套房的富三代、房多多。 光是“二十九岁瑞金医院副主任医师+交大医学院副教授”这头衔,年薪百万打底,身边的追求者、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少不了。 女护士、女医生、女学生、女老师……当然了上了大学的那都是成年人,是完全行为责任人,除了影响不好,别的没什么。 钱途无量,高大威猛,就是男的也有扑过来的。 第806章 三十而已、丁癌(3) 原主并非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母胎solo,高中时与同班同学有过一段恋情。 然后就是经典桥段了,毕业后女生选择出国留学,异国的距离和不同的人生轨迹,让这段感情最终无疾而终。 江川柏也因此受了情伤,此后的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再找女朋友,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业和工作。 换好衣服后,来到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看来原主是个会自己做饭的人。 烤了几片面包,煎蛋和牛奶,对付吃了一口,之后把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便走进衣帽间。 拉开抽屉,三把车钥匙在里面。 一辆大众CC,2.0T豪华版本,落地价三十多万,这是他平时上班的代步车,性能不错且实用。 一辆蓝牌特斯拉,他买的时候国内还没有新能源绿牌,这款进口小电车价值百万,原主尤其喜欢它独特的鸥翼门。 最后一辆是奔驰S级400,落地价同样百万,妥妥的豪车级别。 他家是一梯一户的格局,走出家门便是电梯间,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位。 平时上班出门,他一般都开大众,只有在休息出去玩时才会开另外两辆车。 今天也不例外,他按下钥匙,车灯闪烁,打开车门坐上车,朝着瑞金二路197号的瑞金医院驶去。 早八高峰期的魔都,路上车水马龙,不可避免地有些堵车,他倒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车流往前挪。 到达医院后,江川柏将车子停好,走进医院来到办公室。 换上白大褂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那份潜藏的贵气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专业的禁欲感。 今天是周五,按照医院的惯例,所有医生和医学生都要跟着主任逐个病房查房,详细了解患者的情况,之后便到门诊坐诊。 刚从病房出来,两个小护士就凑了上来。 “江医生吃早饭了吗?我今天煮了玉米。” “我带了自己做的三明治~” 江川柏笑着点点头,对她们摆了摆手,温和地回应。 “我吃早饭了,谢谢你们、小刘护士小王护士。” 等他走进办公室,外面立刻传来压低的叽叽喳喳声。 凭借他超出常人的五感,听得一清二楚。 “哎呀,江主任对我挥手了!” “明明是对我挥的!” “是我!” “不跟你争了,江主任的白大褂都能穿的那么帅,不亏是江主任,啊啊啊,好喜欢啊。” 争执了两句,小王护士眼冒绿光,嘿嘿一笑。 “你们说江主任这么年轻帅气,又没听说有女朋友,会不会是眼光太高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或者……上班时表面得道貌岸然,私底下玩得很开?” “我不许你这么说江医生!” 小刘护士立刻不乐意了,在她心里,江川柏就是完美男神,容不得半点诋毁。 “他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江川柏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自己这个“黄金单身汉”还挺受这些女同志惦记的,一早主动搭讪的同事就没断过。 不过他也没心思多想,将注意力集中到桌上的病历上。 融合了原主全部记忆和医学经验的他,此刻就是名副其实的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该开始今天的门诊工作了。 这一天里,江川柏接诊了众多病患,其中一位二十五岁的小伙子,尤其让他心生惋惜。 只见那小伙子,手里紧紧攥着病历本,神色畏畏缩缩地走进诊室。 江川柏看了眼病历。 “王一乐、二十五岁,什么症状?” 王一乐在他对面坐下,将肿块活检的报告递过去。 “医生,这是我的活检报告。” 报告已经传输到电脑里,江川柏点开仔细查看,从各项指标来看,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这就是丁癌。 这位患者之前在老家南城的医院做上皮多余组织切除手术时,医生察觉到肿块异常,也已经确诊了,可是他还是抱着希望、到魔都的大医院进一步就诊。 “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江川柏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拉上帘子,戴上一次性手套并仔细消毒后,开始为患者检查。 他看了看,轻轻捏了捏,心中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 “这么大一个包啊,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他眉头微蹙,“报告显示淋巴结已经扩散了,我摸到的肿块也很硬。” 王一乐看着医生严肃的神情,尽管心中已经知道了最后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哭腔问。 “医生,就不能保守治疗吗?能不能保住,我还没结婚呢,没有孩子。” “要整根切掉、尽量保住已经保不住了,以后还是要蹲着拉尿了。都长这么大才过来,要是早五年切除,情况能好很多,还能保留站立排尿的功能,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这样的话,王一乐已经从其他医生口中听过多次,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头,流下了无助的泪水。 帘子后面,患者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说者云淡风轻,听者毛骨悚然。 江川柏轻声说,随后递给王一乐两张纸巾。“性重要,还是命重要?” 王一乐擦了擦眼泪,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谢谢医生。” “早做早治疗、但是现在住院也不能马上手术,要排。” 看着患者离开的背影,刚开始原主还会感同身受、很同情的、可是随着见识的多了,什么情况都会遇到,切了一根又一根,也就平常心了。 丁癌的症状在初期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毕竟那是浅表皮的症状,早发现早治疗,切的还能少一些。 这个病现在虽然少见,但是也不在少数,大部分患者是不注重个人卫生,上皮太长,在反复的感染愈合增生反复刺激,慢慢的就发展成癌症了。 早期不好意思来检查,等到检查就已经是中晚期, 他点了一份外卖,起身回到办公室吃饭。 下午,他还要去学校给研究生上一堂课。 上完课回来,还有两台小手术。 第一台是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手术,这台手术十分考验技术,全程持续了五十九分钟。 江川柏运用了先进的技术手法,不打开盆筋膜,不断耻骨,保留前列腺韧带以及性神经,尽可能减少对患者性机能的影响。 另一台肾上腺肿瘤切除手术相对顺利,仅用了二十分钟便完成。 做完手术,已经是五点半,江川柏卡点准时下班。 第807章 三十而已、相亲(4) 江川柏刚准备下班,这时主任推门而入,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赵主任一脸关切地说。 “小江,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别忘了,地址已经给你发手机里了。这女孩人不错,也是魔都本地的,是我师妹家的孩子。 年轻人就要出去多社交,咱们科室男的那么多,但是别的科室女孩子多啊,你也不积极脱单。小江,不要只顾着工作,学术研究,个人问题同样重要啊。” 江川柏当初来上班,他看到档案、知道他的父母都去世了,平日里对这个得力的手下就很关心。 这不,一有合适的女孩,第一个就想到了江川柏。 在他看来,不管江川柏喜不喜欢,先当朋友相处,感情嘛,总是可以慢慢处出来的。 原主昨天实在不好回绝顶头上司的面子,只好答应去参加这次相亲,过去看看。 “主任,知道的你是主任医师,是我上头领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行当开婚介所了。”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我可不管。” 江川柏换上衣服、戴上棒球帽,对着赵主任晃了晃手机。“放心吧,赵主任,保证不迟到。” 赵主任挥了挥手。 “好了,快去吧。” 江川柏从医院出来,拿出手机看着主任发来的位置。 约的是下午六点半见面,现在是五点四十,开车过去到了也得六点多了,于是他决定现在就出发。 江川柏来到附近商场,将车子停进停车场。 朝着约定的地点走。 抵达后,在座位上坐下,点了一杯果汁。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时间还早。 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地刷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肉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外面套着一件针织的小外套,显得俏皮。 她走到江川柏对面的椅子旁,坐下。 江川柏下意识地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眼前的女孩,大脑高速运转的处理器,搜索全部剧情。 当他看清女孩的脸、钟晓芹、这就是他此次任务三选一的未来老婆啊! 竟然是钟晓芹,可不对啊,按照之前赵主任的安排,跟他相亲的女孩不是应该是沈南栀吗? 原来,急忙赶过来的钟晓芹,出门前只匆匆瞥了一眼她妈妈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面写着那个男生穿着一身黑色外套,还戴了个棒球帽。 所以她一进到餐厅,一眼看到了坐在窗户边,身着黑色外套、头戴棒球帽、正低头玩着手机的江川柏。 钟晓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伸出手。 “抱歉,下班之前突然出现些意外状况,你等了很久了吧?你好,我叫钟晓芹。” 当看到这个男人抬起头的脸,钟晓芹的心快速跳了两下,不亏是老妈帮忙联系的,这模样让她恨不得上去抱着使劲亲两口。 江川柏可以确定今天的相亲对象本应是沈南栀,因为赵主任之前给他发过照片。至于为什么钟晓芹会认错人,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他礼貌地站起身,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钟晓芹的指尖,随即松开,两人一同坐下。“我也刚到没有多久,时间还早呢,你好,我叫江川柏。” “服务员,点菜。” 在等待服务员前来的这个间隙,江川柏细细打量着对面坐着的钟晓芹。 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甜美动人,还带着几分天真,比剧情介绍里的模样看着更稚嫩,倒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完全看不出已经二十六、七岁。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能掐出水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青春俏皮的气息,真真切切是个令人心生好感的小甜妹。 在这个世界里,钟晓芹或许算是最没有突出特色和强烈存在感的一个女人。 她不算最漂亮,能力也不算是最强,关键是她并没有什么野心,但却有着难能可贵的上进心,就像是个只想岁月静好、做条躺平的小咸鱼。 她的性格也是逆来顺受,在单位里,同事们诸如打印东西、泡咖啡一类的小事,总是习惯性地指使她去做。 钟晓芹的好脾气在生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总是乐呵呵地帮同事们做各种琐事,从不嫌麻烦。 原剧里的她,就算结了婚也像个没长大的姑娘。工资一到账,想都不想就全转到陈屿卡里,就好像自己的生活从不需要她来规划。 虽然像个孩子不成熟,但是一杯奶茶就能高兴一整天,很容易满足,也因为她是独生女从小被爸妈的保护非常全面,没经过什么风浪,才把日子过得这么简单直接。 但江川柏倒觉得,这样挺好——不成熟,那就陪着她慢慢学; 不懂生活,那就一起摸索着过。 感情里的纯真才是最难得的。 何况她提起小孩子时眼里的期待,是装不出来的、她真的很喜欢小孩。 选她,大概就是图这份纯粹。 王漫妮,她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从事奢侈品销售工作。 为了精致穷的生活,在魔都打拼八年依旧只是个柜姐。 同时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瞎了眼的大款。 她明明爱钱,偏要让爱情背锅,给人一种又当又立、既要又要、装清高的感觉。 如果在游艇上,如果梁正贤住的不是行政舱,以她的性格很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她一边享受着梁正贤给的福利,一边又标榜自己独立。 两人接触没几天,梁正贤到她工作的地方咔咔一顿消费给她充了些业绩,顺便往她口袋里放了一张房卡。 王漫妮连他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多金ABC、就这么、直接跑着去送外卖了? 直到最后为了自己的底线才和已经有未婚妻的梁正贤分开。 拿着十万块去出国留学,十万留什么学,留哪门子的学? 还有回老家看不上的科长,按照体制内的规则早就结婚了,根本就轮不到她,这里一点都不贴合现实。 人啊,最可悲的是自己没能力还自命清高。 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累心。 顾佳可以说是一位完美太太、对待事业、婚姻和家人都是积极向上、全力以赴的行动派。 她不仅把烟花设计师许幻山包装成许总,还将自己打造成行为上的全职太太,实际上却是公司的一把手,家里家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第808章 三十而已、坐错桌子嫁对郎?(5) 在家里管着许幻山(大儿子)此人擅长耍心眼,一套又一套非常会甩锅、一副自己很清白主动报备的套路、当一个女人需要把老公当儿子养的时候,其实是很辛苦难受的,说明这个男人在生活里没有担当。 如果许幻山不出轨,他们两个还是不合适,毕竟一个希望当个设计师躺平,另一个却努力的向往爬,三观不一致生活肯定不和谐。 还有许子言(小儿子)、相比较陈养鱼,梁海王,许烟花、他真的是剧里唯一可靠的男人、长大了就不好说了。 顾佳在剧中的表现,是典型的能力与野心不匹配。 她想要混进太太圈,这种打秋风的意图太过明显、,人家圈子是为了整合资源的。 太太圈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哪会平白无故地提携她。 在圈子里,要么遇到真心相助的贵人,要么就是要把你坑到死。 顾佳以为出了些力就能融入进去、万事大吉,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天真、被坑也是活该。 这么看来,顾佳和王漫妮其实是一路人,都有点眼高手低。 想要的太多,能力却跟不上野心,还总想着赌一把大的。 相较之下,钟晓芹能一直保持纯真自然,钟晓芹是他第一选择,也是普通人找老婆的理想型。 更何况,钟晓芹还有加分的父母,遇到这样的家庭,遇到算是走运了。 毕竟,谁家丈母娘来家里打扫卫生、做完饭就走,不打扰小两口生活的还明事理的丈母娘老丈人可不多见。 他巴不得的、以后要是能跟老人住得近一些,回去蹭饭也方便,连开火做饭都省了。 也就是原剧里的心机冷暴力男、从小被原生家庭拖累,爸跑了,妈拉扯他和弟弟长大,他作为老大也是帮忙带弟弟、性格缺陷、拧巴得厉害,对家人厌烦,还把这份负面情绪带进了婚姻。 没花彩礼,没办婚礼、娶了钟晓芹,还得了一个她陪嫁四十万的车。 陈屿不喜欢孩子,两人意外来的孩子没了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为了鱼跟刚小产的老婆和丈母娘大发脾气、所以对丈母娘上门帮忙做饭,打心里反感。 真的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而且还伴随着阴影扩散效应。 实际上陈屿是个很精明的、选了钟晓芹这个魔都本地独生女——家境好、和睦、没离异矛盾,性格软还好拿捏,说白了就是权衡利弊后的算计和他的计划。 但他不爱说话、缺乏沟通,遇见事就是冷暴力,最后矛盾产生两人只会互相指责,最终导致离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种看似无色无味的老实人最毒。 就比如他提出一个月一次的夫妻生活这种奇葩规定,换做江川柏,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此刻,江川柏看着钟晓芹可爱的模样,心中对这个小姑娘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时,服务员很快来到桌前,递上菜单。 他笑着将菜单推到钟晓芹面前。“你先看看想吃点什么。” 钟晓芹接过菜单,目光在菜品间游移,一边看着一边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纠结点什么菜。 偷偷抬眼,看到对面这位帅气干净、清爽中还带着些高冷禁欲气质的帅哥正盯着自己看,顿时心跳加速。 她没想到老妈这次还挺懂她的口味,自己一直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内心激动。 感觉到对面的目光、她有些尴尬地拿起菜单挡住自己的脸。 江川柏看着钟晓芹这小动作,觉得她真是太可爱了。 “不用太纠结,这里的菜都还不错,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口味。” “那就来份红烧肉,榨菜肉丝汤。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点完了吗?” 江川柏接过菜单,抬眼看向钟晓芹。“有忌口吗?” 她摇了摇小脑袋。“没有。” 江川柏低头翻了两页,添了道炒时蔬和片皮鸭,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钟晓芹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是医生。” “医生好啊!”她眼睛一亮,下意识接话。 “救护车一开来,氧气罩一戴,一刀切开……”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壳了,吐了吐舌头。 江川柏被她逗笑,顺着话头接下去。 “然后切开全部剁碎?那是杀猪吧。想什么呢,我是泌尿科医生。” “噗嗤——”钟晓芹捂着嘴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你好逗啊。” “该你了。”江川柏抬了抬下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话音刚落,钟晓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着帆布包,一边应。 “我在物业公司上班,介绍人没跟你说吗?抱歉,我接个电话。” 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她语气轻快。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囡囡,都快七点了,你怎么还没到?加班了?人家小伙子等好久了!” “妈,我到了呀,正跟人聊着呢。” “跟谁聊呢?” 钟晓芹笑着瞥了眼对面的人,报出名字。“江川柏啊。” “谁是江川柏?”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赵阿姨介绍的是陈屿!” “嗡”的一声,钟晓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是陈屿,不是江川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相信对象叫什么名字吗? 不应该啊,这个江川柏也是,怎么就不能提醒一下自己呢。 她匆忙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点开对话框,这才看到妈妈给她发的陈屿的照片和信息。 置顶的正是陈屿的照片,眉眼轮廓分明不是眼前这人。 要死了,丢大人了。 她猛地转头,视线越过江川柏的肩膀,在餐厅后排——果然,靠窗位置坐着个穿黑外套、戴棒球帽的男人,正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完了。 自己居然认错人,还热热闹闹聊了半天! 钟晓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尴尬地看向江川柏,声音很小。“你……你来这儿也是相亲的?” 江川柏忍着笑点头。“对,我早到了半小时,我等的那位还没来。” 桌下的手狠狠掐了把大腿,钟晓芹咬着嘴唇站起身,恨不得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坐错桌子了……” 说完拎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向后排的陈屿。 刚坐下,她忍不住又回头瞥了眼——江川柏正对着她笑、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着眼前刚才含蓄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开始自顾自的点菜,也不问她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陈屿。 再想起刚才和如花似玉年轻貌美的江川柏、两人一起轻松说笑的画面,吃过好的,谁愿意降档次啊。 钟晓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隔着一张桌子的江川柏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收不住。 坐错桌子嫁对郎? 这缘分,还真是有意思。 第809章 三十而已、截胡(6) 迟到二十分钟的沈南栀终于出现在餐厅门口。她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手里拎着个黑色包,走到江川柏对面坐下,放下包时带起一阵风。 “不好意思,出门遇堵车,来晚了。” 何止晚了些,整整半小时。 他没接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菜。 沈南栀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餐桌。“你已经点好了?也好,节省些时间。” “来得早,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就先点菜了。” 江川柏视线不经意看向后排,钟晓芹正低头跟陈屿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 今天这场乌龙相亲,已经为他和钟晓芹创造了一个绝佳的认识契机,至于陈屿,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你要是有想吃的,再加点?” 沈南栀干脆地摇头。“不用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直接得像在谈判。 “既然是相亲,我就直说了。赵叔叔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情况——律所工作,静安有套九十平两居室。我对另一半要求不高,也不喜欢占人便宜。”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往下说。 “如果结婚,婚后住你的房,你可以要求我折算房租;因为住我的房,我也会算房租给你。 江川柏此时肚子也饿了,他夹了一口红烧肉。“那就是合作关系。” 沈南栀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不,这跟合作不一样。我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仗着自己的性别吃软饭。 生育方面,我只打算生一个。如果生,月子中心、育儿嫂、保姆的费用你出,我们住你的房。 我的房子出租自己收钱,因为生孩子一定会影响我的事业,这样也是弥补我的损失。 当然,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所有的生育费我出,住我的房,孩子跟我姓。” 赵主任之前给江川柏发过这个女孩的基本信息,她是京都政法大学法学博士,这思路清晰得完全不像来相亲,更像来签合同。 没爱情基础,先把条件摆上台面说清,倒也坦诚。 江川柏认同她的理性,却也觉得这样明码标价的平等婚姻,往后过日子怕是少了点温度,累得慌。 整顿饭,两人没聊半句闲话,更没提加联系方式。 吃完最后一口饭,沈南栀朝服务员招手。 “服务员买单,我们AA。” 江川柏没反对,这样干脆利落,倒省了不少事。 开车离开商场时,江川柏远远看见钟晓芹和陈屿站在路口,正踮脚着急的拦着出租车。 他打了转向灯,把车靠边停下。 机不可失,现在不“见缝插针”,难道等着错过?现在不撬墙角,还等着加菜啊。 此时不撬、更待何时。 他推门下车,快步走过去,笑着看向钟晓芹:“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钟晓芹回头看了眼身边的陈屿——男人依旧沉默,只是木讷地盯着车流。 对比之下,江川柏眼里的笑意和主动,两人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如果她今天第一个遇到的是陈屿,那她可能会觉得他这个人很老实,很上进,心里也会慢慢接受。 看了眼还在拦出租车的陈屿。 吃过了细糠,哪里还吃得了糟糠。 恰在这时,陈屿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回头兴奋的挥手,一边挡住车门,防止车子被别人抢了。 “晓芹,车来了,你先坐车回家。” 钟晓芹犹豫着没动。 “放心、我不是坏人,总不能把你拉到山沟里去。”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人畜无害的脸,应该不是坏人吧。 飞快记下江川柏的车牌号,像是下定了决心,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了,不是因为江川柏长得帅。 钟晓芹你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只是和这个人聊得来,对、聊得来,就是这样。 “那……麻烦你了。” 车窗突然被轻轻敲响,钟晓芹按下车窗,看见陈屿站在车外,皱着眉头地望着她。 不对劲,看到钟晓芹上了这个男人的车,心里一紧,觉得这个女孩的条件很符合自己的要求,而且看着也能好拿捏,模样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好感。 他实在摸不准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 “晓芹,这是你朋友?” 钟晓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江川柏,见他只是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很安抚人心的笑,这才定了定神。 “对,他是我朋友。陈屿,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啊。” “那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再....” 陈屿还想说什么,江川柏已经踩下油门,车子滑出。 拜拜了您内! 你的未来老婆,让我带走喽!~ 看着车子离开,陈屿放下摆动的手,看来自己是没戏了、出租车也没必要坐了、打算去坐地铁。 自己最近正在攒钱,买单位的集资房,一日三餐都是在单位食堂吃,能不花钱就不花钱,但是养鱼的电费还是不能省的。 没准这个男的真的是钟晓芹的朋友,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好脾气的本地魔都女孩,自己一定要把握机会,他揉了揉脸,重新扬起斗志,往地铁站走。 ..... “加上了?”江川柏偏头看她手机屏幕,好友申请的页面还亮着。 钟晓芹赶紧按灭屏幕,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空调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热、和心里燥。 她抓着安全带、看着是在看窗外、实际上她在偷偷瞟江川柏。 就当她在一起瞄过去、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笑,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些小羞涩、非常可爱。 地址就在前面,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洋房。 车子停在楼下时,钟晓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解开安全带,手却没碰车门。 “对了,你跟那位小姐……相亲相得怎么样啊?” 江川柏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调子。 “没怎么样。说起来,今天是我第一次相亲,你是我见的第一个女孩。” 他转头望着她,眼里的认真藏不住。 “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感觉还不错。钟晓芹,你觉得呢?” 钟晓芹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心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撞在椅背上。 她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男人明明长着张清冷的脸,说出的话却热辣辣的。 没等她回答,江川柏的手轻轻伸了过来,小手指先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躲,才慢慢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汗。 “你很好。” 听到她的话,不出意外、他直接趁热打铁。“我觉得你也很好、没想到第一次相亲,居然成了。” 钟晓芹这才反应过来手被抓住了,又气又笑地瞪他。 “没看出来啊江医生,你脸皮还挺厚。” “相亲不就得脸皮厚点?” 江川柏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我跟你好好介绍下自己、江川柏,二十九岁,博士毕业,现在是瑞金医院泌尿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是我们科室的副主任、交大的大学副教授。父母意外去世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黄埔有套房子、没了。” 他说得像报菜名,突突突一串,钟晓芹听得直愣神。 博士? 副主任医师? 她偷偷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这不是在做梦吧? 自己这是……要吃上细糠了? 本来就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来相亲,江川柏这条件,简直比她妈列的“理想女婿清单”还超出一大截。 第810章 三十而已、老实人(7) “太快了,太快了、我……我得考虑考虑。” 钟晓芹猛地抽回手,推开车门就跑,像是身后有谁追似的。 跑到楼道里,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抚在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钟晓芹你没出息!”她对着墙轻骂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一步步爬上楼梯,脚步都带着飘。 她忽然想起刚才江川柏说的话。 六点三十分,早一分钟,晚一分钟,结果都不一样。 可不是嘛,偏偏她来的时候陈屿不在,偏偏江川柏就坐在那里,偏偏她认错了人。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川柏发来的微信。 【今天的相亲对我来说是,阴差阳错的刚刚好、你坐错桌子的刚刚好,开车遇见你的刚刚好、一切的一切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正好、后天是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奶茶,算为刚才的冒失赔罪。】 钟晓芹看着屏幕、【那就后天再说啦!】 还带着一个可爱熊嘟嘟嘴的小表情。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仿佛听见自己心里有朵小花,“啪”地一声,开了。 楼下的江川柏看着二楼的楼道灯、亮了又灭掉,确定她进了家门、想到刚才钟晓芹可爱的反应。 他嘴角勾起,活了这么多世、他可以肯定的是越是自信优秀的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是慕强的,只是有些男人怕女人太强,怕自己hold不住,才会说喜欢顺从顾家的女孩子、可是真当女生伸手跟他要钱,他们又会露出鄙夷的眼神。 把自己和陈屿放到一起,明眼人都会选择他、这一点不用怀疑。 钟晓芹打开家门,一眼就瞧见爸妈两人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她在门口换好拖鞋,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钟妈妈已经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她的包包,紧接着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钟妈妈迫不及待地询问,眼神期待。 “宝贝回来了啊,怎么样,那个陈屿怎么样?快跟爸爸妈妈说说。” 这次相亲是隔壁老邻居赵阿姨介绍的,在她心里,女儿已经二十六岁,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就该结婚,嫁给一个好丈夫,相夫教子,这样的人生才称得上圆满。 钟晓芹一屁股坐到爸妈对面,一把抱住慢悠悠蹭过来的皮卡丘,伸手轻轻撸了两把。 这时,钟爸爸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橙子,在手中揉了揉,开始剥起来。 这是他们家多年的习惯,老婆冲锋陷阵,他负责在旁边当听众,偶尔递个水果,递张纸巾,存在感不强,却让人踏实。 “钟晓芹!” 钟妈妈见她光傻笑不说话,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要急死你妈我啊?赶紧说说,陈屿那孩子怎么样?” 笑的这么开心、看来今天相亲还不错、这事应该是有戏,那个叫陈屿的小伙子,在电视台做编导工作,可是新闻单位事业编制的铁饭碗呢。 听说他不抽烟、不喝酒,性格老实沉稳,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 虽然家不是本地的,但因为这份老实,都三十岁了还没交上女朋友。 他家里有妈妈和弟弟,从小就帮忙照顾家里。 自家女儿二十六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正需要个能包容她、疼她的人。 自己和晓芹爸爸,当初响应晚婚晚育的号召,只生了这一个宝贝女儿,宠得她什么都不会干。 如今他们都退休了,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便通过邻居介绍,想找个条件一般的,哪怕是外地人,只要有上进心,能包容自家囡囡的小毛病就行。 她和晓芹爸爸看了这个小伙子的资料和照片,都觉得人挺不错。 钟晓芹抱着怀里的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突然一把将猫放到一边,随后起身往她妈身边靠过去,顺势搂住。 钟晓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着。 “妈,我今天认错人了。你都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帅,啊啊,我感觉自己好幸运啊。” 钟妈妈听了,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你没和陈屿见面吗?那你说的帅小伙是江川柏,不是陈屿?” “跟陈屿见面了。” 因为他们的年纪、经历阅历都摆在那,看人绝对比自己单纯的女儿强。 这个陈屿,可是他们在众多相亲对象里选出来的女婿人选。 钟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点了点钟晓芹的脑袋瓜。 “帅有什么用啊,别转移话题,陈屿到底怎么样?” 一旁的钟爸爸把手里剥好的橙子一分为二,一半递给老婆,一半递给女儿,也跟着问。 “女儿啊,那个陈屿呢。” 他看着女儿瘪着嘴巴直摇头。 “第一印象不好?” 钟晓芹撅着嘴抱怨。 “不好,人特别木讷,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处不了处不了,跟他坐一起吃饭!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问他喜欢看什么电影,他说‘都行’。 问他平时爱干嘛,他说‘养鱼’……爸,你说这怎么处啊?我们两个性格根本就不一样嘛。” 钟妈妈见她油盐不进,心里有点急,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那是人家本分老实,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就像我和你爸爸,性格合嘛,什么时候合过、哪有什么特别合适的人。 你爸喜欢唱歌,我喜欢跳舞,夏天你爸怕冷穿这么厚、你妈我就是怕热,恨不得把自己塞冰箱里,过日子、你的性子软、他老实,才不会欺负你、爸爸妈妈不会害你的。” .... 第811章 三十而已、女儿他不会是骗子吧。(8) 其实,如果今天没有遇到江川柏,以陈屿的条件,或许真的会听爸妈的话,和他相处一段时间,最后为了让父母安心而结婚。 然而,江川柏的出现,却让她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那是一种并非为了结婚而结婚的纯粹心动。 让人想和这样的男人谈一场恋爱,今天发生的一切就真的好像电视剧里的缘分一样。 钟晓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江川柏的朋友圈,翻出一张他的照片,递给爸妈看。 “妈你和爸只是习惯不一样,我说的是性格不合,就像是两辆逆向行驶的车、想去的方向都不一样,怎么结婚啊,。 你看,这个就是我今天做错位置、第一个见的江川柏,他也是来相亲的。妈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钟妈妈接过手机,看着照片,确实长得蛮帅嘞。 “是长勒老精神,卖相好、老有腔调,可是女儿啊,帅又不能当饭吃的。”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钟爸爸也瞧一瞧。 “嗯,咱们女儿是挺有眼光的,人看着精神、比那个陈屿看着阳光一点哦。” 钟晓芹拿回手机,把最后一瓣橙子塞进嘴里。 “爸,还是你懂我。” 接着,她又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 “妈,江川柏二十九岁,本地人,博士毕业,还是瑞金医院的医生呢,还是交大的大学老师、而且二十九岁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哦!最重要的是他单身,今天就是他送我回来的,我们两个还加了联系方式了。” 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本地的。 博士学历、 大学老师! 瑞金医院医生, 还是副主任医师, 而且年仅二十九岁! 这条件,对于自家囡囡来说,好得有些不真实。 她跟钟爸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条件,也太好了点吧? 钟爸爸看着兴奋的晓芹。 “女儿,他不会是个骗子吧?” “你们就见了一面。” 女儿脑袋没有那么大,这么大的馅饼就掉下来。 正好砸到晓芹的脑袋上了? .... 另一边,江川柏开车回到家里。 白天钟点工上门收拾卫生,家里整洁有序。 他走进屋内,随手脱掉衣服,来到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 二十分钟后,他惬意地躺在浴缸中,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思绪却飘向了未来。 对于江川柏而言,基本每个都市剧情的任务,都基本就是放松度假了。 毕竟,即便系统不给他这个虚拟的身份。 他空间里的那些古董,随便拿出几个卖个系统,那些钱就足够他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挥霍。 今天和钟晓芹的阴差阳错,两人的关系算是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她爸妈那头。那姑娘典型的“妈宝女”。 凡事都听家里安排,只要能让她父母点头,这事儿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又想到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江川柏思索着还是继续当医生。 治病救人本就是崇高的事业,更何况自己从事的泌尿科。 每次看到患者愁眉苦脸地来,乐呵呵地走。 那种“为弟兄们的下半身幸福保驾护航”的使命感,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 能多救一根算一根吧。 当然,路子也不能走窄了。 泌尿科只是起点,他脑子里早就开始规划起来了。 细胞领域还有大片空白等着填补呢。 寿命延长、癌症攻克、肥胖症的根源解决,甚至先天基因病——能不能通过后期基因重写来修正? 这些都是人类未来需要跨越的坎。 人总得有点奔头,虽然他不缺钱,但总不能真成了咸鱼。 那翻不翻身都没用,不翻身就糊了粘锅了、翻身了也是两面都被生活煎得透透的,两面金黄、没意思。 不由自主想着,钟晓芹那甜美的笑容。 一想到这个单纯可爱的小甜妹,江川柏就扬起来了。 要是能把钟晓芹娶回家,家里肯定会热闹不少。 至于她不会干家务,这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凭借自己的经济实力,完全可以雇保姆来打理家务。 如今这么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有些冷清的。 ... 不得不说,医生这个职业,忙碌程度超乎想象,尤其是到了手术日,江川柏一天下来要操刀十几台手术。 常常忙到半夜,连吃饭的空当都得挤出来,真的是脚不沾地,好在他体力够用。 不会忙得晕头转向、腿哆嗦,心发颤。 所以外科医生一定要有个好体魄,要不然十几台手术下来真虚脱了。 成天对着男人、女人的下半身,做手术,各种状况、各色形状都见了个遍,有些审美疲劳了。 今天的最后一台手术是肾脏切除术全切,等到手术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小护士贴心地过来,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汗水。 随后,大家一起将病人抬到手术推车上,送往麻醉恢复室。 工具清点完后,剩下的收尾工作便交给其他人,江川柏则去消毒、换衣服、洗澡,准备下班回家。 看着江川柏离开的背影,小护士们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器械王护士略带遗憾地说。 “江医生流汗都是这么帅,可是这么帅的人却不是我的,造业啊。” 她又半开玩笑地喊了一句。 “江医生,你再不下手,我就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医助听到王护士这么说,不顾身体的累,赶紧凑了过来。 “两位小姐姐,做人呐,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有些高岭之花只可远看,不如摘下我这朵纯情花~” 器械王护士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还纯情花,我看是朵烂花。护士长,你比我们来的早,江医生的前女友你见过吗?” 护士长出声制止。“咳咳,上班时间,不要闲聊了,这是还想在这加班啊。” 其实护士长自己也没见过江医生的前女友。 江医生的情伤是医院里公开的秘密,可谁也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前女友。 ..... 第812章 三十而已、打探虚实(9) 好不容易熬到周日,江川柏难得睡了个懒觉。 昨天晚上下班时,他跟钟晓芹聊了几句,约好今天一起去逛街,给自己添些换季的衣服、让她帮忙参考。 今天早上八点,江川柏起床了。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开着他的特斯拉,凭着上次送钟晓芹回家时的记忆,朝着她家的方向去。 到达目的地后,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在附近的花店包了一束百合花,还顺便吃了个早饭。 吃过饭,时间差不多了,他开车到钟晓芹家楼下,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 【钟晓芹,我到你家楼下了,下来吧。】 钟妈妈正在给钟晓芹剥虾子,然后塞到女儿嘴里。 “再吃一个,今天早上买的活虾,可鲜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钟晓芹点开手机就看到江川柏发来的信息,她赶紧张嘴吃掉妈妈递过来的虾子,三两口咽下、又端起桌上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急急忙忙。 钟晓芹边说、边起身。“妈,我约了人,来不及了。” 钟妈妈看着女儿着急忙慌的样子,叮嘱着。“慢点啊,饭吃快了对胃不好的。约的是那个江川柏吗?” 钟晓芹一边点头,一边匆匆忙忙地跑去穿衣服。 套上外套,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江川柏正背靠着车门,见她探出头,立刻扬起手朝她挥了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钟妈妈追到门口叮嘱。 “这就走啦?晚饭记得回家吃啊!” “知道啦妈!”她应着,抓起单肩包和手机,飞快换上运动鞋,拉开门就往楼下冲。 可跑到一楼楼梯口,脚步又猛地顿住。 她深吸两口气,对着楼道的消火栓的玻璃门理了理头发,扯出一个甜得能掐出蜜的笑容,才慢悠悠走出去。 江川柏见状,立刻直起身迎上来。“早上好,钟晓芹。” 她的目光落在那辆黑色的特斯拉上,和上次好像是大众。 “早上好,江川柏……嗯?你换车了?” “这个是电车,开着省心,也环保点。” 钟晓芹心里嘀咕。 医生果然赚钱,可这换车速度也太快了…… 不会真是我妈说的骗子吧? 可再想想,自己一没存款二没背景,骗什么呢? 骗色?她偷偷抬眼瞄了瞄江川柏挺拔的身形和禁欲的侧脸。 真要论起来,好像是自己更占便宜些? 正胡思乱想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她忽然看见副驾座位上放着一束花。 百合花。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半张脸。 “这、这是送我的?” 江川柏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坐进来,笑着点头。 “路过花店,看这百合开得正好,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喜欢吗?” 她把花抱在怀里,鼻尖凑过去轻轻嗅了嗅。 “好香啊,我喜欢,谢谢你。” 钟晓芹把花放在腿上,手指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娇嫩的花瓣。“你不是说想让我帮你挑些换季的衣服?那就去最近的商场吧,我帮你好好参谋参谋。” “好呀,那今天就麻烦钟女士了、咱们出发!”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江川柏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 钟晓芹偷偷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开车的侧脸。 她又低头看看怀里的百合,心里怦怦直跳。 妈呀,这感觉……好像在做梦啊。 难道说,属于她的白马王子,真的要来了? ..... 钟晓芹刚跑下楼,钟妈妈就拽着钟爸爸凑到窗边,俩人头挨着头往下瞅。 眼睛睁的大大的… “你看这小伙子,精神头多足,个子也高,怪不得咱闺女夸他帅。” 钟妈妈用胳膊肘捅了捅老伴。 “老钟,你看那车标,是不是个‘T’?啥牌子啊?” 钟爸爸眯着眼瞅了半天。 “像是国外的牌子,看着挺洋气。” 直到车子拐出视线,她才收回目光。 “女大不中留啊。依我看,要不就让女儿把人领回家来瞧瞧?人品要是过关,赶紧定下来。 这么好的条件,保不齐多少姑娘盯着呢,别让人家抢了先。要是不行,也赶紧让闺女断了念想,别耽误她继续相亲。” 两人回到餐桌旁,继续吃早饭。 钟妈妈扒拉着碗里的粥。 昨晚睡前,她特意让钟爸爸打开电脑,在那家医院的官网上翻了半天,还真找到了江川柏的资料,头衔、科室都跟女儿说的对上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 可转念又犯嘀咕: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没女朋友? “不对劲啊。” 她皱着眉。“不会是这个小伙子身体有问题吧?不对,他是泌尿科医生,这方面应该……”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越想越觉得蹊跷。 “你想啊,他长那样,追他的姑娘肯定不少,别是跟咱们宝贝就是玩玩、不是认真的。” 钟爸爸刚咽下一个煎蛋,抬头接话。 “要不……咱去医院打听打听这江医生?” “很有必要了!” 钟妈妈立刻点头。“快点吃,吃完了先去医院再去趟交大——他不是说在那里教书、多打听打听总没错。” 昨天相亲的陈屿那个小伙子,他俩的准备工作也做了不少的。 乔装打扮、偷偷摸摸去电视台,跟保洁阿姨、门卫大爷套近乎,结果越打听越满意。 “咱就这一个宝贝闺女,” 钟妈妈擦了擦嘴,语气认真。 “不能只听一面之词。相亲就得找靠谱的,这个江川柏也一样。先打听清楚,再让闺女领回家。真要是合适,俩年轻人也有意,就别拖着了。 一个二十九,一个二十六,都不小了,尤其是那个小伙子。不能让自家晓芹耽误人家,当然更不能让自家宝贝女儿受委屈。” 钟爸爸连连点头,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起身去拿外套。 “走,现在就去。” ..... 车子稳稳停在商场地下车库,两人并肩走进亮堂的商场。 钟晓芹像是打了鸡血,拉着江川柏直奔男装区,眼睛在一排排挂着的衣服上扫来扫去,比给自己买还积极。 “你是医生,平时穿得成熟些会不会更合适?” 她指尖划过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回头看他。 “不过这两次见你都穿休闲装,也挺好看的……这件外套怎么样?” 江川柏一手拎着刚买的两杯魔都老奶、珍珠奶茶,递了一杯给她,自己抿了一口,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不错,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他故意俯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钟晓芹你的眼光真的很好、那我去试试?” 钟晓芹看着他眼里荡漾的光,心跳“咯噔”一下漏了半拍,脸瞬间热了起来。 “嗯,你去吧。” 等到人拿着衣服进到试衣间、转过身,背对着试衣间的方向,一只手悄悄按在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完了完了。 自己也不是好男色的人啊,怎么一碰到江川柏就没这么不争气? 这家伙身上怕不是带了什么勾人的毒吧! 可是转念一想、他一双桃花眼是挺勾人的、眼含秋水,含情脉脉、看上一眼就控制不住的想咧个嘴傻笑。 ...... 第812章 三十而已、第一次约会(10) 眼看就到了中午。 江川柏的两只手被购物袋塞得满满当当,其中有给钟晓芹挑的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给钟妈妈选的灰色大logo的羊绒围巾;还有给钟爸爸的飞天茅台。 当然围巾和白酒的时候,钟晓芹还不知道这是他给自己爸妈买的,还以为他给旁人买的,自己就是帮忙挑一挑。 钟晓芹看着他给自己买的那件毛衣的价签上六百八,数字扎得她眼皮跳了跳。 这才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这么大手笔,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江川柏,我就是试了试,你怎么就付款了?买这么贵的,多不好意思。” 给他买什么东西回礼呢,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要不就请他吃饭吧。 “快到中午了,想吃什么随便说,今天我请客,敞开肚皮吃!烤肉、火锅、西餐,还是本帮菜?任你选!” “既然钟女士请客,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先去把东西放回车里,再慢慢挑地方?” 他特意把“宰”字说得轻飘飘的,消了几分客气。 钟晓芹本就对他第一印象就非常好。 连拎袋子的姿势、都透着气质。 这半天逛下来,初见时的拘谨渐渐散了,聊起天来也轻松许多。 她偷偷打量他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见色起意、从来都不是男人的专属词汇。 钟晓芹还没到饿了那个地步,什么都能吃得下。 此刻她的脑子根本没有别的,他问自己吃什么也随口说了句烤肉。 只觉得眼前这人越看越顺眼,吃什么都无所谓。 这大概就是求偶期的动物本能吧,雌性总偏爱那些花枝招展又身体强壮的雄性。 人类虽然是高级动物,也逃不过这点天性。 两人在滋滋冒油的烤炉前面对面的坐着。 钟晓芹看着他用夹子翻着肉,随意地问。 “听说当医生的都很忙,你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医师,还是大学老师,平时肯定抽不出空吧?” 江川柏放下夹子、拿起剪刀,把烤得焦香的牛肉剪成小块。 “忙是真的忙、有时候一天排十几台手术,忙到后半夜是常事。不过门诊和学校的时间相对规律、轻松些,周一周三是手术日,周四周五下午坐门诊,其他时间还好,大部分周日能休息。”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坦诚。 “但谈恋爱的时间,总能挤出来的。” 钟晓芹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 帅哥都是这么直球的吗? 谈恋爱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打起了水上漂。 “江川柏,我……我还没考虑好呢,谁跟你谈恋爱了。” 相亲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结婚,本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在彼此知情的基础上快速了解、配对,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妮子分明是害羞了,看她这反应,显然对自己也满意。 不急,慢慢来总能水到渠成。 更何况他还有个明里暗里帮着撮合的“强助攻”丈母娘呢。 “谈恋爱,当然是跟你谈。钟晓芹,时间会让你慢慢了解我,一段关系总得经得起考验。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被考验的机会吗?” 钟晓芹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用力点了两下头。 “嗯~ 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快速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缓解一下内心的激动。 “随时接受考验。” 一盘盘新鲜的肉和时蔬陆续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 平时单位聚餐,烤肉这活儿几乎都是钟晓芹包揽,忙着给大家翻肉、自己倒没吃上几口热乎的。 可今天,她刚拿起夹子,江川柏就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我来烤吧,你坐着等吃就好。” 然后将烤好的肉、夹给对面的钟晓芹 钟晓芹看着他认真的烤着肉,忍不住问。 “你也吃呀,平时也这么会照顾女生吗?” 江川柏夹起烤得微焦的牛肉粒,放进她的碗里,摇了摇头。 “不会,只有你是特殊的。” 简单几个字,甜得她心里冒泡了。 她低下头假装吃肉,心里却在乱撞。 啊啊啊,人帅嘴甜,就是不知道嘴巴真的有这么甜吗,好想尝一尝啊。 想归想,脸上的热度却降不下来,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在他面前完全乱了阵脚。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渐渐从工作延伸到生活。 更进一步了解到对方的情况,还有从小到大,工作里的趣事,自己的喜好。 江川柏可以说是很轻松的掌控全局,毕竟经验老道了,既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被追问隐私。 一个千年老妖精,在搞不定小女生就掉价了,这不刚说了个笑话又把她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邻桌的人路过,总会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郎貌女甜。 实在般配。 钟晓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对面的江川柏。 严格意义说起来,他们不算相亲认识,更像是一场意外的缘分。 这种感觉和家里说、她该到了结婚的时候了,硬塞给她的相亲对象感觉是不一样的。 轻松又自在,倒有点像大学里谈恋爱的青涩与大胆。 她以前总羡慕顾佳和许幻山从校园走到婚纱,现在看着眼前人,心里悄悄冒出个念头。 或许,自己也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其实她一直没怎么想过结婚,之前答应爸妈出来见人,不过是把这当成一项任务,想做个他们眼里“合格听话”的女儿。 就像她妈总说的:“女孩子年纪到了,就得结婚成家,找个靠谱的丈夫才算幸福。”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结婚这件事,真得分跟谁结婚啊。 吃完烤肉,两人按着“约会标配”来。 那就只剩下看电影了。 电影是钟晓芹选的神偷奶爸,小黄人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她笑个不停,偶尔转头,总能对上江川柏看过来的目光。 不要啊,你这个眼神,姐姐是看电影,还是看你啊。 中途江川柏去了趟卫生间,路过售票处的吧台时,瞥见架子上摆着一排小黄人挂件,拳头大小,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他想起刚才买电影票的时候,钟晓芹往柜台里看了好几眼,便顺手拿了一个,付了钱揣进兜里。 第813章 三十而已、初见钟妈妈钟爸爸(11) 电影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天边红红的,正如此刻他们两个的心情。 心里都骚动的不行。 江川柏本想请钟晓芹吃晚饭,却被她笑着拒绝。 “不行不行,中午吃太多,得减肥了,不然冬天的外套就要穿不上啦。” 他也不勉强,开车送她回了家。 车子停在楼下,钟晓芹正准备解开安全带,江川柏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不是掏枪,别害怕。 “送你个小礼物。” 是那个小黄人挂件。 钟晓芹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心地接过来,扭头看着他。 “哇,小黄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买票的时候看见你盯着看了好几眼。” “猜你会喜欢。” 钟晓芹摩挲着手里的挂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江川柏,真的很高兴能阴差阳错认识你,今天跟你在一起玩,我特别开心。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好?” 看看、看看单纯的女生真的好容易满足,真的好哄。 江川柏望着钟晓芹那头蓬松可爱的波波头。 没忍住,伸手轻轻揉了两下。 “很多人都说我是个好人。” “但我不希望你给我发好人卡。” 钟晓芹正把小黄人玩偶挂在单肩包的拉链上,闻言故意歪了歪头。 “江川柏你是个好人,真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其实啊,对我坏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哟。 两人在车里聊得开心,从电影里的小黄人聊到上学时的趣事,忘了这是在钟晓芹家楼下。 另一边,钟爸爸和钟妈妈戴着遮阳帽,先去医院又跑了趟学校,打听到不少关于江川柏的消息,这会儿正并肩往家楼下走,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 这个女婿,她要定了。 “这个江川柏条件真的蛮不错哎,不对,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顶级特级了好不啦。” 钟妈妈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这要是搁在小区里,绝对是会被丈母娘们抢着要的!人上进,学历高,职位高,工资高,个子也高,妥妥的‘四高’! 而且为人本分,你没听他同事说吗,只交往过一个女朋友,这就证明小伙子重情义,不会出去乱搞。 再说他爸妈意外去世,一个人过日子,咱们女儿要是跟他成了,那可不是给咱们家添人口了嘛,老钟你说……” 钟妈妈滔滔不绝地说着,见身边人没回应,回头一看,发现钟爸爸正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一辆车子看。 “老钟,你看什么呢?别这么讨人嫌好不啦,” 钟妈妈拍了他一下。“搞不好人家小年轻在谈男女朋友呢……” 钟爸爸赶紧把她拉到身边,压低声音。“你仔细看看,车里那个是不是咱们女儿?” 两个人头挨头、这才凑近了些,一瞧,好家伙,这不就是自家晓芹嘛! 真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江川柏的感官一向敏锐,早就注意到车外的两个人,好在他白天买了礼物,心里想着第一印象得给未来的老丈人、老丈母娘留好。 他轻轻推了推还在兴致勃勃跟他聊电影细节的小甜妹。 “钟晓芹,你看看车外盯着咱们的叔叔阿姨,是不是你爸妈?我看阿姨跟你长得有点像。” 钟晓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慢慢把脑袋摆正,透过挡风玻璃一看,可不就是爸妈嘛!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 活脱脱一只鸵鸟,主打一个“只要我看不到他们的脸,他们就看不到我”。 不过眨眼的功夫,“咚咚咚”几声,钟妈妈已经敲响了车窗。 江川柏反应极快,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对着两位长辈微微欠身,笑容得体又礼貌。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江川柏,正在追求钟晓芹。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还请叔叔阿姨多多关照。” 钟妈妈早上只在窗户上瞥过一眼,没看清模样。 这会近距离一看,小伙子白白净净,眉眼周正,个头更是拔尖。 站在那儿肩宽腿长,瞧着就结实稳重,连她这棵半截入土的“老树”,心都忍不住跳快了两拍。 她在心里默默打分:这体格,底盘稳! 绝对是姑娘们抢着要的类型。 九点五分! 剩下零点五、扣在现在不是她的女婿。 自家晓芹没看上陈屿是对的,换她选,也得挑眼前这号的,长得帅,就算拌嘴了,看两眼这脸气也消了大半。 钟妈妈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就是江川柏吧?小伙子看着真精神!我们家晓芹啊,到现在还没男朋友呢,平时工作忙,哪有时间认识男孩子。” 这话听得副驾驶上的钟晓芹脸颊发烫,她磨磨蹭蹭推开车门下来、手里还抱着那束百合花和江川柏送她的羊绒衫的袋子。 “妈,爸,好巧啊,你们这是刚出去?” 钟爸爸也跟着帮腔,语气透着认可。“江川柏是吧?你好啊、小伙子不错,还是个医生啊。” 钟妈妈笑着看着他们两个,没有搭理自家女儿,转头看着小江医生。“小伙子确实不错,叔叔阿姨都看好你。但是感情的事还是要晓芹自己愿意的、要不要上去坐坐?你叔叔做菜手艺还不错。” 江川柏早有准备,转身打开后备箱,拎出白天买的礼物。 “叔叔阿姨,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点东西是晚辈的心意,千万别嫌弃,一定得收下。” 说着就不由分说塞到了钟妈妈手里。 只有钟晓芹张着嘴巴,这个围巾和酒可是她帮忙挑的,价格她是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给他自己买的。 “江川柏,你这个是给我爸妈买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是给叔叔阿姨买的、既然要追你,那态度也要有的。” 钟妈妈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心里更乐了、嘴上也跟着说。“就是,小江,太贵了,你看看你这才跟晓芹第一次见面,就买这么贵的东西,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拉。” “阿姨、不用不好意思的,心意比礼物的价值更重要,你就只当是晚辈给长辈送的礼物就好了。” 这小伙子是真心想追自家闺女啊,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周到,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金贵。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明白一个理。 人性都是相通的,不管什么关系,儿女父母,亲戚,夫妻、朋友,都是一样的。 把钱和时间花在谁身上,就是最直接的心意,从不会作假。 之前急着催女儿相亲,没少费心思,哪想到这意外遇上的,竟这么合心意。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强求不来。 第814章 三十而已、江辰(12) 钟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那阿姨就收下了、也不跟你见外、叫你川柏了,你跟我们也别见外、今天就留家里吃饭吧。” “阿姨,叔叔。” 江川柏看向两人。“今天实在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过些日子,我再正式上门拜访。” “哎,好!”钟妈妈连忙应着。“到时候想吃什么,提前跟小芹说,阿姨给你做!” “妈!”钟晓芹又羞又急。“我跟江川柏现在就是朋友!” “是是是。” 钟爸爸在一旁打圆场。“所有关系,不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嘛。” 钟爸爸是男人,他第一眼瞧见江川柏这沉稳模样,心里就有了数。 这小伙子对自家女儿的心思,绝不是闹着玩的,是实打实的认真。 这是男人看男人的直觉,第六感。 江川柏正准备道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钟爸爸下意识扶了扶腰,忽然想起什么。 “叔叔,您之前是不是长期坐办公室?平时爱喝点酒?是不是常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小便不顺畅,还爱出汗、浑身乏力?” 钟爸爸一听这话,脚步顿住,赶紧朝钟晓芹和钟妈妈挥挥手。 “你们先上楼,我跟小江再说两句。” 这种涉及男人隐私的事,当着女儿的面实在说不出口。 钟晓芹还担心的回头看了看,不知道他要跟他爸说什么。 看着母女俩进了楼道门,钟爸爸才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对对对,小江,你这都能看出来?我以前确实坐了大半辈子办公室,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总觉得尿频、尿急,上厕所还得等半天。 有时候明明感觉尿完了,结果还会滴沥半天、尿的很吃力、叔叔这个情况,不是什么大病吧,去年体检还没有这个情况呢。” “叔叔,按我的经验看,大概率是年纪大了,前列腺有点问题、叔叔说的这种情况是早期的症状。您抽空去医院找我,我给您好好做个检查,放心,不是什么大毛病、只要是听从医嘱好好吃药,是可以解决的。” 听到他说完、钟爸爸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小江,你这年纪轻轻就当上副主任医师,果然有本事!叔叔先谢谢你了、这几天我就过去、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叔叔,以后咱们说不好还是一家人呢。”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江川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和钟晓芹爸爸告别。 钟爸爸站在楼道口,手还搭在半开的门上,探出半个身子叮嘱。 “小江,慢些开啊,到家了一定给晓芹报个平安。” “知道了叔叔。” 江川柏降下车窗挥了挥手,打方向盘驶离小区。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他懒得回家做,打开导航搜了家评分不错的私房菜。 这家店藏在老巷子里,门面不大,却凭着几道招牌菜在本地小有名气。 停好车往里走,服务员引着他到了院子里的露天座位,晚风带着花香飘过来,倒比包厢里舒坦。 “青鱼秃肺、红毛蟹,再来份松露牛肉锅贴。” 他随口报了菜名,都是这家店拿手的。 等菜的功夫,隔壁桌两个打扮时髦的姑娘频频往这边瞟,其中一个鼓足勇气走过来,红着脸问。 “帅哥,能不能加个微信?” 江川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抬起头礼貌的笑了笑。 “抱歉,不太方便。” 姑娘悻悻地走了,他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倒不是故作清高,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他这条件,说句“坐享其成”都算谦虚。 江川柏想解决生理需求,以他的条件和外形,只需要勾勾手指,发出一个信号、就会有很多妹妹、直接上赶着贴上来。 不提外形条件,就他现在住的外滩壹号大平层,就能够随便找。 有不少兄弟会问、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妹子呢,那就需要吾日三省吾身。 高否?富否?帅否? 达到以上三点要求,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坐等了。 吃完晚饭,付账、开车往家回。 车子刚从附近的地下车库拐上地面,就见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拐角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头。 就算是他反应在迅速,这种鬼探头,该撞还得撞。 还好刚起步、车子速度没上来,他赶紧停好车,打开车门下去看看。 “喂!你怎么样?” 车头前,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扶着引擎盖晃悠,看那样子站都站不稳。 江川柏走近了才发现,这人浑身酒气,衬衫领口敞着,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让炮崩了。 “嘿,兄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受伤?” 江川柏伸手想扶他,对方却猛地打了个酒嗝。 “嗝~~” 刚要伸手扶住他,靠一个酒嗝、差点把老子送走了。 把他熏得后退三步。 “对、对不起……” 男人低着头,声音含混不清,舌头都打了结、 “你车、车没事吧?我不、不是故意的……嗝……” 他虽然醉得厉害,眼睛却还没花,瞥见车头看见熟悉的车标,这牌子的车,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他踉踉跄跄地弯下腰,眯着眼睛凑近前保险杠看了半天,发现没掉漆没变形,才像卸了千斤重担似的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 “喂!醒醒!醒醒,” 江川柏蹲下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家在哪?要不要去医院?” 推了好几下,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着什么“别烦”。江川柏叹了口气,得,这是甩不掉了。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入手的重量不算沉,骨头架子挺细,倒不像看着那么壮实。 打开后座车门把人塞进去时,他终于抬头了、也看清了这人的脸。 哎呦!这张脸……江辰? 江川柏看着醉倒的江辰,瞬间反应过来他是王漫妮的前男友。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推算,应该是剧情开始的三年前,想来王漫妮大概还没和江辰分手。 看来王漫妮那妮子就喜欢有小胡子的男人啊。 第815章 三十而已、此一时彼一时(13) 在感情的选择上,她和愿意全心全意为自己付出感情的江辰谈钱,却又跟不婚主义的富有梁海王谈感情。 人在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总是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可最后往往什么都得不到。在他看来谈钱是为了拒绝,谈感情是为了钱。 实际上,从他男人的角度看王漫妮剧里的这三个男人、 前男友江辰、梁海王以及体制内的张主任、 江辰这小子不错,是个上进的居家实用型男人。 他却被王漫妮嫌弃穷且不思进取,甚至刷爆信用卡都买不起她心仪的奢侈品。即便被分手,江辰也没有自暴自弃,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性格温柔体贴,从一名 咖啡师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经营自己的事业,后来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店。他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懂得该省省该花花,追求平淡的幸福。 这哥们要是个女的,他都愿意娶了。 既然江辰现在还不清醒,而自己又撞到了他,还是不能不管。 于是,他背着喝多的江辰,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从江辰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身份证后,顺利开了间房。 酒店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到这两位帅哥,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哇塞,迪迪、你说他们两个会是那种关系吗?” ““你看刚才那俩帅哥,尤其是那个有小胡子的,看着温温柔柔的,会不会是0啊……” 前台女孩有些惋惜。“我觉得有可能,这么帅的帅哥怎么都自我消化了,那我们女人不就没机会了,这没天理啊。” “我赌五块钱,那个壮点的是1!你看他抱人时那劲儿,多稳!” 两人小声嘀咕着。 “但是我觉得有可能那个壮的是0,不是说他们那个圈喜欢熊的嘛。” 江川柏皱了皱眉,走进房间房卡插进卡槽里,“咔哒”一声扣上了门锁。 将迷糊的江辰扔到床上。 看了眼床上依旧没动静的江辰,今晚这摊子事,真是比应付一台复杂的手术还让人头大。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信息提示音。 是钟晓芹发来的消息。【江川柏你到家了吗?】 【到了、我周四门诊,让叔叔抽空过来我帮忙看看。】 信息发出去没两秒,那边就回了:【好呀!太谢谢你了!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呀?】 江川柏挑了挑眉,回得干脆:【请我吃饭,时间我来定。】 【就这么简单?没别的要求了?】 钟晓芹发来个睁大眼睛的表情包,透着点小心的试探。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床上醉成一滩泥的江辰,唇角勾起、 【要求?你想让我说吗?你该知道我的要求。】 他的回复让钟晓芹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想来也是相亲、两个人还愿意再见面、那就是为了结婚去的。 江川柏的直球对她来说,既没有反感,反而觉得他很直接对她没有虚头巴脑的。 正坐在沙发上的钟晓芹抿着嘴巴让自己不笑出声音,手里抱着皮卡丘,把脸埋进柔软的毛毛里。 老两口正在厨房忙着,将饭菜端出来。 钟妈妈对着老钟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看向女儿那边。 钟爸爸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两人刚才在厨房就已经商量好了,要趁机探探女儿的口风。 毕竟,刚刚,他们打开了江川柏给他们买的礼物,一条驴牌围巾就价值四千二百块,还有一瓶五十三度的茅台酒,更是老钟惦记了好久却舍不得买的,这两样加起来小八千,可不是随便客气客气的分量。 看来这小伙子是真心实意的想追求他们家晓芹。 再瞧瞧晓芹刚才的模样,那肯定是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就是不好意思跟他们说。在钟妈妈看来,这男女之间没必要扭扭捏捏的,大家都是奔着结婚去的,谁主动些又有什么的。 钟妈妈手里握着饭铲,盛好米饭,对着沙发那边喊。 “晓芹,吃饭了,别玩手机了。” 钟晓芹又回复了江川柏一条消息后,这才放下手机,蹦蹦跳跳地跑去卫生间洗手。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家南南八成是跟小江聊上了。 ... 一家三口吃过饭后,钟晓芹拿着手机就往自己房间走,却一把被钟妈妈拉住。 “说说,今天跟川柏玩的怎么样,还好吗?” 钟晓芹刚想脱口而出“非常好”,但看着爸妈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词。 “还可以吧,爸妈,你们干什么啊,别这么盯着我。” “什么叫还可以?我和你爸、看你刚才抱着手机笑的那样,跟捡了宝似的。” 她妈叫人家“川柏、川柏”的,叫得还挺亲热,搞得好像他们已经很熟似的,实际上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架不住老妈刨根问底的追问,向来是乖乖妈宝女的钟晓芹,自然十分听话。 她也不打算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说了,直接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今天和江川柏都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连江川柏帮她拧瓶盖时指尖碰到她手背的细节都没落下。 钟妈妈越听越乐。 “不错,不错,女儿啊,听你说完,我对这个川柏更满意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家女儿的好姻缘终于来了。 没看上陈屿,这不就来了个川柏嘛,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就是这个川柏了。对了,那你们有没有约好下一次见面啊?” 钟晓芹抱着抱枕,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说周四他门诊,让爸去医院、他给看看。” 钟妈妈一听,兴奋得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嘛,心里想着这个小伙子对待老人还挺心细的。 “哎呀,太好了,我陪你爸爸去看病,看完病等川柏下班,你们两个可以见见面,别等人家找你、你也主动一些、聊聊天,吃吃饭,看看电影,好好发展发展关系。我和你爸爸对他很满意,你们真要是成了,川柏可不就是咱们家的女婿了嘛!” 钟晓芹瘪着嘴巴,看着妈妈激动的样子,忍不住说。 “妈,帅可不能当饭吃啊,你前几天还说帅没有用呢。” 钟妈妈没想到女儿还来揭自己短,她之前那不是不了解实际情况,怕自家女儿被骗嘛。 打听过江川柏的情况,对他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尤其是今天见到本人后,那更是越来越满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 钟妈妈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下来。 “我那不是怕你被花架子骗了?我和你爸爸去他医院打听了,小江可是正经博士,业务能力强,脾气还好,同事都夸他。今天见了本人,又稳重又体贴,哪点不好?” “要工作有模样,要模样有模样。” “女儿啊、缘分这东西讲究眼缘,对上眼了就别磨蹭!你当这么优质的男生是菜市场的白菜啊,随你挑挑拣拣?” 第816章 三十而已、最强僚机丈母娘(14) 她往女儿身边凑了凑。 “就连他们医院,保洁阿姨都跟我说,追小江的护士、医生能从门诊排到住院部。也就是这孩子没同意,只要他点头、女孩可都得扑过来了。要是错过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钟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己这个女儿真是不知道急啊,她要是能上直接帮女儿拿下了、还用在这苦口婆心呢。 “宝贝啊,你跟爸妈说,你心里对这个川柏印象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喜欢?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妈妈帮你把把关、参谋参谋。” 钟晓芹被说得脸颊发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不可否认、她确实对江川柏有好感。 “妈,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才第二次见面。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快。” 她小声嘟囔着,却没反驳妈妈的话。 “快什么快?、你二十六,那个江川柏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九了,马上奔三十了,这个年纪耽误不起。今天人家可表态了,那是真的要追你。 你要是也喜欢,就大大方方回应,吊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妈是过来人,看人的眼光准着呢。小江这孩子,靠谱,能托付、我和你爸的态度就是对这个小伙子很满意。 能不浪费你们彼此的时间就不要浪费,早结婚,早生孩子、早恢复,再过几年你可就是高龄产妇了,女人的好时光可就这几年、早点生孩子、我和你爸还能给你带着。” 钟爸爸虽然在旁边听着,可是晓芹妈把人夸成花了,他们家女儿也是优秀的。“会不会太着急了,小江这孩子条件是蛮好,可是咱们女儿也不愁嫁。” “你懂什么,先确定关系,把位置占上,以后两个孩子在相处里慢慢了解也不迟。” 钟爸爸点了点头、闭上嘴巴,给母女两个削苹果皮。 钟晓芹咬着下唇,点开和江川柏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屏幕上还是一片空白。 主动去跟他约下一次的见面。 会不会让江川柏心里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钟妈妈看着女儿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自己的女儿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她都知道,而且晓芹每次说谎都会眼睛下意识的往下面看。 直接拿过女儿的手机。“妈妈帮你,犹豫是不行的。” “妈,我自己来,我约、我约。” “真的?” 钟晓芹点点头,拿回手机,点开对话框。【在干嘛。时间定好了吗?】 信息发出去后,等了大概十分钟后,这十分钟,钟妈妈简直度秒如年了、急得不行。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赶紧凑了过来。 【刚洗完澡才看到信息,回复慢了些。想好了,本来想明天约你,明天是手术日,估计要忙到半夜。周四、周五、周日这几天都有空,你看哪天方便?】 “周四!周四!”钟妈妈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着屏幕。 “你爸正好去看病,看完、感谢人家、你们两个顺理成章吃饭,多好!” 钟晓芹被妈妈吓了一跳,赶紧打字。【那就周四下班,我请你吃饭。】 那边秒回:【好,就这么定了。下班我去你单位接你,周四,不见不散。】 看着那个“不见不散”,钟晓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钟妈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就对了!感情的事,就得趁热打铁!” 钟妈妈看着屏幕上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晓芹的后背。 “这就对了!你呀,就是脸皮太薄,感情这事哪能等啊?得自己伸手去抓。” “你妈我、年轻时候是怎么跟你爸成的?当年他就是个木讷的技术员,我要是不主动递块手帕、借本书,哪有你今天?” 她戳了戳女儿的胳膊。 “女生主动起来,那股劲儿可比男人猛多了,你看你爸,到现在还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钟爸爸在旁边听着,端着茶杯嘿嘿笑。“你妈当年那叫智取,不是蛮干。” “听听,你爸都承认了。” 钟妈妈得意地扬下巴、两人都来电了,就差过电的这个小过程,只有她这个老将出马,推着女儿往前走。 “你跟小江这情况,俩人情投意合是明摆着的,就差层窗户纸。你主动点,把这纸捅破,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钟晓芹被妈妈安排得明明白白,嘴里嘟囔着“知道了”、想到她妈嘴里说的他们老一辈的爱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晓芹身边、真的是有个顶级的僚机(未来老丈母娘)、目标出现、负责引开闲杂人等,帮助主机完成精确打击的搭讪伙伴。 江川柏要是知道这个未来老丈母娘、已经这么看好自己。 这丈母娘哪是僚机,分明是运筹帷幄的军师,从打探底细到创造机会,就差送到嘴里了。 .... 江川柏放下手机,腰间围着浴巾。 刚才背着江辰,出了一身汗,感觉黏糊糊的不舒服,一进房间就跑去冲了澡。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还在睡的江辰,不会真让自己撞坏了吧? 他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江辰的脸。 睡了一会儿的江辰脑子清醒了些,也感觉舒服了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你是谁?” 江辰抓着床单坐稳了,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看着眼前裸露着精壮上身,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若隐若现的男人,下意识地赶紧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却发现只剩内裤了。 他惊慌失措地赶紧扯过被子盖上,警惕地问。 他一个男人、也被人捡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你对我干什么了?” 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跌回床上。 “慢点,刚醒酒劲还没过去。” 他随口提醒了一句,弯腰把地上的拖鞋踢到江辰脚边。 他撞的,他撞的、不得不救。 “你喝多了,倒我车前面、问你家在哪也不说话,等到了酒店,你说热,不脱都不干,我就帮你脱了。” ..... 第817章 三十而已、隐藏任务(15) 江辰松了口气、这人看着不像坏人,再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颜值即正义,三观这跟五官跑,男人跟女人一样、看到帅的同性,也会喜欢多看两眼的。 “谢谢,我叫江辰,哥们你怎么称呼。” “江川柏。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辰揉了揉脑袋,还是有些晕乎。 今天女朋友带他去商场买奢侈品,他刷爆了信用卡,也只能给她买一条项链。 结果,当着营业员的面,女朋友就提出了分手。 他心里明白,妮妮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两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和妮妮分开后,找了个酒吧,喝得大醉,后来的事他就真的不记得了。 听到江川柏还关心自己舒不舒服。 你人还怪好的。 “真巧,一个姓,还挺有缘分。今天谢谢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倒哪去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伸手去拿椅子上的衣服,准备胡乱往身上套。 可刚抬腿,一阵头晕,又跌坐在床上。 江川柏也没什么好避讳的,都是男人,怕个毛线。 转身将浴巾扔到一边,利落地套上裤子和衣服,拉上拉链。 “你在这休息吧,你醒了我也不用守着你了。房间到明天,别忘了退房。” “那个……房费多少?我转你。” 真是个好人啊、救了自己还给出房费。 江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锁屏壁纸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他扫了一眼,没多问,报了个数。 “六百六,不用转了,就当我日行一善。” 江辰点开微信,扫他的码、两人加上微信。“不行,一定要转,现在像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电梯下行时,江川柏摸出手机点开和江辰的对话框,头像是张合照。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张扬,笑起来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不用想也知道是王漫妮。 “啧,这俩模样倒是天生一对。”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电梯“叮”地到了一楼,前台那两个小姑娘还在偷偷往这边瞟,见他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单据。 坐进车里,江川柏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干脆在心里问系统。 【今天这偶遇,是不是你安排的?想让我给江辰和王漫妮牵线?】 【宿主主线任务为给予钟晓芹幸福,隐藏任务尚未激活,请宿主自行探索剧情线。】 江川柏勾了勾唇角,踩下油门。 这晚上的事儿,倒比他一台手术还热闹。 .... 钟晓芹刚把头发吹干,窝进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指尖划到“顾佳”的名字。 顾佳看人的眼光是不错的,许幻山是她大学就交的男朋友,两个人毕业就结婚了,去年还生了宝宝叫许子言,现在已经一岁了、刚会走会叫爸爸妈妈了。 顾佳和许幻山忙着开烟花公司、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前几天打电话时还说许幻山的公司刚接了个大单子,夫妻俩恨不得住在厂房里,连许子言都直接给了保姆带。 这种时候去问她的感情问题、好像不太合适。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几天和江川柏的聊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每天傻呵呵的等着消息过来。 早上他会发张医院食堂的早餐照片,还加上配文今天的牛奶放糖了,跟你一样甜; 中午她拍了公司楼下的麻辣烫; 晚上忙完手术,他会说“刚下手术,今天的病人很顺利”。 这些细碎的日常,悄悄钻进她的心。 钟晓芹也知道他很忙,只有中午,和晚上会跟自己聊上几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的看手机,点亮屏幕、就怕错过了新消息。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江川柏这个男人了,每天的聊天,她都有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真想把人从手机里拉出来。 也许妈说的是对的,女人也可以主动,她开始担心江川柏如果被其他抢先一步的女人提前一步拿下怎么办。 要不要跟他早点确认关系,虽然只见了两面。 但是江川柏的各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模样,谈吐,工作,学问,身材,很会关心人,细节上做的也很好。 这样的人,让钟晓芹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么好的人,在追求自己? 正胡思乱想,手机“叮咚”响了,江川柏的消息跳了出来。 【明天,叔叔阿姨直接来瑞金医院泌尿外科诊室找我就行。下午三点半人少,在医院随便找个人问路都知道。】 钟晓芹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手指头敲得飞快、 【好的!我这就跟我爸妈说~】 发完消息,她立刻掀开被子跑出去,客厅里钟妈妈正敷着面膜看电视。 钟爸爸在给皮卡丘缠着猫屎。 “爸!妈!江川柏说明天下午三点半去瑞金医院,直接去泌尿外科诊室找他,人少不用等。” 钟妈妈一把扯掉面膜,眼睛发亮。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把你爸的病历本找出来。” 钟晓芹目光落在餐桌上、摆着的百合花上。 百合花已经开始发蔫,赶忙上网查询养护百合花的方法。 按照网上的指导,她重新给花瓶里换了些水,把中间的花蕊掐掉,这样能让百合花再多开几天。 随后,她顺手捡起掉在桌子上的花瓣,拿进屋子,将花瓣放到自己的日记本里夹好。 这可是江川柏第一次送她的花,她想保存下来。 手机里江川柏又发来一条。 【早点睡,别熬夜。】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终究还是没敢打那句“我想见你。” 只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傻笑起来。 而另一边,江川柏对于系统提到的隐藏任务饶有兴趣。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给平淡的生活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突破口。 他开始琢磨起江辰和王漫妮的事情。 江辰和王漫妮走到分手这一步,在江川柏看来,主要是因为王漫妮在奢侈品店工作,见识了太多形形色色的有钱人,渐渐地,她混淆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长时间与有钱人打交道,她的心态发生了扭曲,虚荣心作祟,让她自认为高人一等,带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看不起和她一样身为打工人的江辰。 其实,王漫妮自身条件很不错,她的身材和长相都很出众,拥有美貌却缺乏心机认知水平有限,她错过了很多机会。 她一心想向上攀爬,却只知道埋头苦干,虽然业务能力很强,但一到关键时候,比如该升副店长的时候,却总是升不上去。 她想走捷径,却又看不清道路,眼光不够长远,结果反而在迷茫中蹉跎了自己的青春。 可以说,心气高反而成了阻碍她发展的“杀猪刀”。 她受限于自身的认知局限,如果想要突破,就要经历挫折,否则根本无法清醒过来。 所以,江川柏觉得,对付王漫妮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她自己就会因为种种问题而受挫。 相反,江川柏十分看好江辰的手艺、还有他踏实本分的人品。 了解后续剧情的江川柏。 江辰能在分手后短短三年就攒够百万开咖啡店,这绝非普通咖啡师所能做到的。 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打算给江辰投资,打造一些网红咖啡店,推出联名限量的茅台酱香拿铁、生椰拿铁等等一些红极一时的饮品。 如果江辰有钱了,就像是原剧一样, 后来王漫妮说的如果江辰对她说的不是留在魔都工作,会考虑和江辰复合,言外之意就是相当老板娘,所以他这个大扑勒蛾子来了。 让江辰有钱,他倒要看看王漫妮会如何选择。 第818章 三十而已、看病(16) 第二天下午三点,瑞金医院门诊楼三楼的泌尿外科、专家诊室的门大开着。 诊室里,江川柏正坐在诊桌后翻看病历,穿着白大褂,侧脸线条冷硬,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身侧的两把椅子上坐着两个年轻的研究生,捧着笔记本飞快记录。 “咚咚”一声,诊室门被敲响。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手里拿着检查单。 她飞快地扫了眼诊室——诊桌后坐着江川柏,旁边是两个年轻男生,整个诊室里竟没有一个女医生。 女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脚步顿在门口,语气犹豫。 “哎,医生,你们科有没有女医生啊?” 江川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摇了摇头,伸手示意了下对面的椅子。 “请坐。”见女孩还站着不动,他才补充。 “在我们医生眼里,医术是不分性别的。我们关注的是病情和症状,想的是怎么诊断治疗,面对的只有病人,没有男病人女病人的区别,这是医生的基本职业素养。” 女孩看着眼前这位堪称“高冷帅哥”的医生,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拔,可一想到自己的问题要跟男医生说,脸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 可是这专家号是她提前七天蹲点抢来的,错过了不知要等多久。 来都来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终于硬着头皮走到诊桌前坐下,把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 江川柏接过单子,一页页仔细看着,片刻后抬眼看向女孩。 “什么症状?哪里不舒服?” “三年前得过一次泌尿系统感染,好像没治断根,每次好没多久就复发,一排尿就刺痛……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女生的泌尿系统问题也能看泌尿外科。” 江川柏的声音不高。 “泌尿外科不是男科。” “我以前在老家县里的医院看,挂了泌尿科,医生却说女生该去妇科。” 女孩的声音里多了些委屈。 “结果就在妇科来回折腾,药吃了不少,却一直反反复复的,一直都好不利索。” 江川柏听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里的单子,国人对学科的认知偏差,还有这种下意识的性别划分,真得慢慢纠正才行。 他抬眼看向女孩,语气放缓了些。 “不是这样的。泌尿外科学科范围很广,泌尿系统感染本就属于泌尿外科的范畴,肾内科也会涉及。我们科室的女病人能占到四分之一左右,像女性尿路感染、结石、肿瘤都很常见,你不用觉得害羞。” 顿了顿,他又问。“近期有没有相关接触史?” 女孩愣了一下,一脸茫然:“接触史是什么?” 江川柏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坦然又专业:“你说这个地方接触、能接触什么、不保险的,不知根知底的,同房啊,包括其他的接触、这种情况最好让你男朋友也做个检查。” “对方男的女的,” 怕女孩多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问对方性别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问诊需要。” 他可不是来吃瓜的,这都是问诊的必要环节。 女孩瞬间明白了过来,她低着头,飞快地点了点头。“有……是男的。” 江川柏一边在电脑上开检查单,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如果他检查出病原体,你们得一起治疗。你男朋友来了吗?” “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进来吧。” 江川柏说着,已经把开好的单子递了过来,就是这么的专业。 神情严肃、就好像刚才那段略显尴尬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女孩的男朋友很快跟着进了诊室,被江川柏引到里间的检查室。 “裤子褪到膝盖就行。” 男生照做,江川柏戴上手套俯身检查,看一眼就知道、多余的组织过长,肉眼看着倒干净,可黏膜上的红点点分明是细菌滋生的痕迹。 让两个学生出去、再有第三方异性也就是他男朋友的陪同下、给女性患者进行了检查。 “穿好吧。” 他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转身用免洗消毒液仔细搓了搓手。 “你女朋友的炎症反复,病根在你这。建议做个环切手术,对她好。” 男生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好嘞好嘞!谢谢您医生!” 江川柏摆摆手。 “没事,去开药吧。下一位。” 他下午的门诊不算太忙,人来的稀稀拉拉。 西医不比中医讲究“越老越吃香”,像他这样三十出头的副主任医师,临床手术经验未必输过主任——后者大多已转向科研或管理,一线实操反倒不如年轻医生练得多。 加上他体力好、肯钻研,一线经验丰富,而且还有上升空间,看诊比主任更认真。 这几年口碑越来越响,来找他看病的不少。 江川柏的医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平时他看病就是能吃药,吃药,尽量不做手术,在别人那里看,很可能上来就开好多检查单子,到了他这里先分析病情,然后开一个最简单检查,也就是百十来块钱。 他不缺钱,这个医生的活,就是给自己找个事干。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三点半、陆陆续续的看了几个病人,把病人送走后、他也喘口气。 送走手里的病人,江川柏捏了捏眉心刚想喘口气,抬眼就愣住了。 “下一位……哎?阿姨,叔叔,晓芹?你怎么也来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钟晓芹一家三口。 钟晓芹穿件淡蓝色卫衣配牛仔裤,帆布鞋,看着比平时更青春靓丽,有种大学生的感觉了。 “我请了假陪我爸来的,他一个人来我不放心。” 钟妈妈赶紧挽着钟爸爸上前、 “川柏啊,看你这儿这么忙,没打扰你吧?” “哪儿能啊。” 江川柏立刻起身迎过去,早就给他们留了号、 “叔叔今天也是我的病人,快坐,我给你们倒水。”说着从饮水机下抽了三个纸杯,接了温水递过去。 “别忙活了别忙活了。”钟妈妈连连摆手。“今天真是麻烦你,帮你叔叔好好看看。” 钟晓芹跟着进了办公室。 看着干净整洁的环境,再瞧瞧第一次见到的穿着白大褂的江川柏,干净的白大褂衬得他更正经了、觉得他特别专业,和平时幽默风趣的他判若两人,此刻的江川柏透着一种禁欲高冷的气质。 她偷偷弯了弯嘴角、妈呀,他好多面,好喜欢。。 第819章 三十而已、按摩(17) 江川柏简单询问了钟爸爸的症状,虽然心里大概有了判断,但该走的流程一点没省,很快开好了检查单。 做了检查能让病情更加明晰。 钟晓芹刚要跟着起身,却被妈妈一把拉住。“你在这儿等着,我陪你爸去就行。” 半小时后,钟家父母拿着检查单回来,结果和江川柏的推断基本一致——前列腺炎。 “叔叔,您这个年纪正好处在前列腺炎和前列腺增生的交界阶段。” 江川柏指着报告单解释。 “优先药物治疗,能不手术就不手术。好在您来得早,病情很轻,前列腺体积也不算大。我给您开点药。 先吃一个月看看,停药后要是症状减轻就不用再吃了,没好转的话就吃到冬天。平时注意别久坐,忌辛辣刺激,戒烟戒酒,多喝水,做到这些对恢复帮助很大。” 这种病,几乎是中老年男性绕不开的坎儿、想不得,除非是老太监。 原主记忆里看过一篇论文,乾清宫里的老太监,建国后泌尿科大夫也给他们检查过,这些人年纪大了,根本就没有这个烦恼,问题,因为雄激素很少基本没有。 切了就没有增生的困扰,去掉了烦恼根,去掉了快乐的源泉。 钟爸爸站在坐着的钟妈妈旁边。“好的好的,小江,太谢谢你了。” 钟妈妈见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川柏和女儿,笑着说。 “川柏今天谢谢你了,我们一定听你的医嘱、还特意帮忙挂号,那我和你叔叔去开药了,你忙你的,不用送了,我们能找到的。” 说着加了江川柏的联系方式,临走前还冲钟晓芹眨了眨眼。 诊室里只剩江川柏、钟晓芹和两个研究生。 钟晓芹坐在椅子上,按了按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时,江川柏带的第一届研究生,属于开元大弟子了、也是胆子最大的那个,忽然开口问。“姐姐,你是江老师的女朋友吗?” 江川柏轻咳一声,板起脸。 “去把刚才的病例整理好,少说多做,不该问的别问。” 那学生却不怕他,笑嘻嘻地说。 “江老师,交女朋友又不丢人,您都这岁数了,也该给我们找个师娘了,省得院里那么多女医生总惦记您。” “是不是觉得作业太少了?” 江川柏拿起桌上的笔作势要丢,学生笑着躲开了。 钟晓芹坐在一旁,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江川柏瞪了两个学生一眼,那两人立刻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整理病例。 他转身走到钟晓芹旁边,目光落在她按脖子的手上。 “脖子很酸?” 钟晓芹点点头。“嗯,天天坐办公室,脖子和腰时不时就酸得厉害。” “跟我来里屋。”江川柏说着往检查室走。 “上学时研究过中医推拿,帮你按按试试。” 钟晓芹瞥了眼旁边偷笑的学生,脸颊有点发烫,还是跟着进了里屋。 这是间不大的检查室,每天都消毒清洁,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川柏从柜子里抽了张新的一次性无菌检查垫,仔细铺在检查床上。 钟晓芹磨磨蹭蹭脱了鞋躺上去,两人面对面的对视着,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江川柏先笑了,指了指床面。“趴着,要按后面呢。” “哦哦。” 她赶紧翻个身,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我卫衣要不要脱掉?里面穿了T恤。” “可以。” 钟晓芹刚把卫衣脱掉,就感觉江川柏的手覆了上来,落在她的腰侧。 隔着单薄的T恤,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清晰传来,钟晓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感,却又让她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轻点……” “没事,别紧张。”江川柏的声音就在头顶,温和又沉稳。 “按摩是放松的,一点都不痛,放轻松……” 他的手指慢慢向上移,找到她后颈僵硬的肌肉,力道由轻渐重,带着专业的节奏按压起来。 ...... 按摩过程中,江川柏的手与钟晓芹的肢体不断接触,有时力忽大忽小。 钟晓芹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感受着他的手,钟晓芹开始胡思乱想,江川柏会不会已经给好多女生这样按摩过了呢? 很快被身体被他按的放松了起来。 在胡思乱想中,半个小时的按摩很快就结束了。 江川柏专业的手法让钟晓芹感到很放松,专业的手法确实不一样,之前做的SPA跟这比起来简直像过家家。 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这种两人单独相处的感觉。 “好了,按摩完毕,感觉舒服了吗?你这是职业病,如果你以后有空,隔几天还可以过来找我,我再给你按一按。也可以等你下班了,你找个地方,我去给你按。” 钟晓芹从床上坐了起来,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迅速套上卫衣。 “谢谢你,江川柏,不仅帮我爸看了病,还给我按摩治疗,脖子和腰真的好舒服。” 江川柏一本正经地嘱咐。 “你舒服就好,平时工作不要久坐,每隔一段时间就起来锻炼锻炼。” 看着他一本正经叮嘱的样子,钟晓芹乖乖应着。 从诊室出来后,江川柏又接着送走了几个病人,终于到了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表白,赶紧确定关系,身体强悍的江川柏,全身各方面都很强悍,也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他,如果能快点领证结婚更好了。 更何况,他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甜美的女孩。 两人坐在车子里,钟晓芹拿着手机。 “今天我请客,那咱们就去吃这个花园西餐好不好。” 江川柏扭过头,笑着点头。“听你的。” 随后,他按照钟晓芹手机里的导航,驾车往花园西餐出发。 钟晓芹坐在副驾驶上,心情格外开心,毕竟已经四天没有见到江川柏了。 她忍不住跟着车载音乐轻轻哼了起来。 钟晓芹早就订好了位置,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这个时间吃饭刚刚好。 这家店是很多情侣前来约会的地方,环境充满了网红餐厅的独特氛围。 周围摆满了鲜花和各种绿植,装修风格仿佛让人置身于莫奈的画中,每一处都很出片。 第820章 三十而已、表白(18) 钟晓芹点的是套餐,首先上来的是餐前的干巴面包,还有两杯特调的饮品。 随后,菜品陆陆续续地上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钟晓芹吃着牛排。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我也是听闺蜜说这里蛮不错的。” 江川柏环顾着周围的环境,确实觉得这里氛围感不错,桌子上摆放着鲜花,座位后面是绿植,就连饮品也是清新的绿色。 “嗯,确实不错,环境很好,你知道这道菜怎么吃最好吃吗?” 钟晓芹摇了摇头,把嘴里的牛排咽下。“不知道,这就挺好吃的啦,那怎么吃最好吃,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吗?” 江川柏嘴角勾了勾、说出一句后来才流行的土味情话。 “我喂你吃。” 钟晓芹他说的话、脸瞬间红温了。“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你也太会了吧?还有没有?再来几句!” 江川柏放下刀叉。 “近朱者赤,下一句知道是什么吗?” “近墨者黑啊,这谁不知道。” “不对,是近你者甜。” 啊啊啊——钟晓芹捂住脸,感觉耳朵都在发烫。“你到底是不是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啊?这嘴巴也太甜了吧!” “真的只交往过一个,后来忙学业忙工作,根本没心思谈恋爱。” “上次相亲还是主任硬推的,也是我头一回相亲、还好去了。” 情话土不土,要看是对谁来说,对方对你没有感觉,你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对不喜欢的人说,再动听也是油腻;对喜欢的人说,哪怕是老掉牙的套路,也会觉得是用心。 甜言蜜语本就是感情里成本、最低的调味剂,可偏偏女生还就吃这一套。 吃完饭往停车场走,夜空忽然“嘭”地炸开一簇烟花。 钟晓芹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看,江川柏却趁这功夫,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 “钟晓芹!” 她回过头,看见他手里捧着盒子,有些发愣。 “怎么了?” 江川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钟晓芹、其实我不是个多会说话的人,以前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回家。 直到那天阴差阳错遇到了你,我才发现我不是不会,只是之前,我没有遇到你、没遇到那个让我想恋爱的你。” “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坐错了位置,却没说破,就想跟你多聊几句。 我承认,一开始是见色起意,你就是我喜欢的样子。但我不只想跟你谈恋爱,还想跟你领证结婚,跟你一起去旅游,一起看日出日落,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金手链上面还串着、钟晓芹首字母的金方块、这是他昨天晚上下班去商场买的。 “我知道你喜欢小浪漫,喜欢仪式感,所以我想给我们的感情一个正式的开始。 钟晓芹,我喜欢你,想跟你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表白是顺理成章的开始,是知道对方会答应才做的事。 而不是刮彩票,不清楚对方心意就盲目表白,只会当小丑。 对于他来说、这场表白不是盲目的试探,而是确定了她的心意后,水到渠成的奔赴。 他知道,答案一定会是他想要的。 钟晓芹激动得手足无措,手紧紧抓着单肩包的带子,像个不停点头,拼命回应着江川柏的表白。 “我愿意,我愿意。” 她心里感动,江川柏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总是能照顾到她的情绪。 本来她今天也打算主动一些,向江川柏表明心意,没想到他先开了口。 江川柏拉起她的手,从盒子里取出金手链,给她戴上。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钟晓芹突然伸手猛地拉住他的外套,踮起脚,在他嘴上快速地亲了一口。 女生既然主动了,怎么能只是浅尝一口呢? 江川柏顺势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他伸手环住钟晓芹的腰。 过了许久,钟晓芹轻轻将他推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着脸噘着嘴。“你的嘴也没有那么甜嘛、略略略。”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还有贴在身上的男朋友,伸手推了推。“好热,别贴着我,好不好。” 江川柏坏笑的又低头在她那又白又甜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吃干抹净,就不想认账了,晚了,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以后还是我老婆、我孩子的妈。” 此刻的他,口花花,心更花,真想直接把钟晓芹领回家,可又怕太急、吓到她。 确认关系后,钟晓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靠在江川柏的怀里。 “原来白天你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是装的啊,假正经、别人知道你这么无赖嘛。” 江川柏松开胳膊,牵起她的手。 “别人不知道,因为我不给别人了解我的机会,你是唯一。” 被他的话迷得晕头转向的钟晓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他拉着,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又是怎么被他帮忙系上安全带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钟晓芹家楼下。 这时,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给江川柏准备了礼物。 她急忙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黄金的无事牌。 “这个无事牌是我周一下班去选的,寓意很好,平平安安、无事无忧。今天我都想好了要主动些,没想到你先说了,谢谢你,江川柏。” 钟晓芹没有了嬉皮笑脸,拿着无事牌,认真地问。 “阿柏、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我愿意,晓芹。” 钟晓芹将无事牌给他戴到脖子上,两人又在车里亲昵地腻歪了好一阵。 最后,江川柏下车,看着钟晓芹上楼,他们已经约定好,下个周日休息时,江川柏正式上门去见钟晓芹的爸妈。 第821章 三十而已、给江辰投资(19) 周二,江川柏跟着主任查完病房后,便投入到手术中。 一台接一台,当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时,已经到了中午。 每次做完手术,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洗澡不仅不卫生,身上还留着一股烤肉味。 简单收拾后,去单位食堂吃饭。 随意打了些饭菜,吃了一口,下午还要去给学生上课,时间不等人。 单位食堂的糖醋肉段就剩了最后一勺。 他就着米饭扒拉两口,手机震了震,是钟晓芹的表情包。 “吃饭了吗?” 他拍了张餐盘照片发过去,附带一句“马上去上课,晚上聊”。 自从和钟晓芹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钟晓芹给他发信息的频率明显多了。 这两天赶上手术日,江川柏实在太忙,没办法过去找她。 但无论多晚回家,他都会给钟晓芹发个信息报平安。 要是回来得早,两人还会打一会儿视频电话,分享一天的事,感情也在这一来一往越来越好。日子过得飞快。 吃过饭,江川柏开着他那辆大众,驶向大学。 他来到办公室,对着教案顺了遍流程,特意把几个难点用红笔标出来,又对照课表确认了上课的教室。 在大学里,课程安排不像中小学那样固定,这里的课程科目多,不同科目往往由不同教授授课。 每位教授会根据自身时间以及教室的使用安排来确定上课地点,所以不仅学生们要抱着书本穿梭于各个教室,老师也得在每次上课前查看课表,以免走错教室耽误学生上课。 大学上课的规模也各不相同,有时是一个班授课,有时是两个班、三个班甚至四个班一起在大教室上课。 像一些公共课,很可能会有不同专业的学生一起上。 江川柏一手拿着教案,一手握着保温杯,走进教室。 只见阶梯教室里基本坐满了学生,粗略估计得有快一百人。 和往常一样,女生占了大多数。 实际上泌尿外科女生不多,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不少。 他刚一进门,一堆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经过这段时间来上课,他已经习惯了被这帮女大学生盯着。 他将教案和保温杯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看到后排有学生在睡觉。 有的在吃烤肠,还有喝水的,甚至有低着头玩手机、追剧的。 该点名了,不是他想点,毕竟学校规定要点名。 他拿起点名册。 “刘金宝?” “到!” “赵迪?” 第四排中间的女生立刻举起手。“到。”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的耳尖有点红、真的是带着青春的气息,不得不说现在的女大学生真的会打扮。 “王一圆?付文成龙?” 他顿在“李昆博”三个字上。 教室里静了两秒,他在名册上画了个圈。“哟,没来?” 点名过程中,当然少不了有帮别人替喊“到”的情况,只要不是男的替女的答到,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回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他也没比这些学生规矩到哪儿去。 好在凭借自己的模样,还能维持住女生来上课的人数。 这时,下面中间偏左的位置,几个女生正小声嘀咕着。 “赵迪,我发现你好像江老师的课一节不落都上了,说,你是不是喜欢江老师啊。” 赵迪赶忙解释,脸上微红。“我是太想进步了,江老师的课我肯定是不能逃课的。” “喜欢就承认嘛、反正喜欢江老师的女生很多,再说江老师可是最年轻的副教授了。” 江川柏假装没听见这些小声的议论。 点完名,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说明一下,这个枸杞是办公室刘老师给他的。 他不要,非给呢。 拧上盖子,翻开教案。 “同学们,咱们要正式上课了,今天讲一下第十七章第二节......” 江川柏的课堂生动有趣,总能将复杂的医学知识讲解得通俗易懂。 两节课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下课后,几个女生立刻围上来,向他请教问题。 他耐心地简单作答,同时也很注意和这些女同学保持一定距离。 毕竟自己身为大学老师,还是要注意影响,维护好个人形象、他可不想被卷进什么师生八卦里。 这一天忙忙碌碌,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 真想问问为什么原主不继承老爷子的衣钵,学个中医不好吗 要是学了中医,在中医院坐个诊,会轻松许多,哪像现在。 查房、门诊、开会、上课、做学术报告、带研究生、搞课题研究,还有一台接一台的手术,一个星期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也只有门诊日和周日休息的时候,才能喘口气。 下午回到医院,主任又召集大家开了一个小时的会。 ... 晚上六点多,江川柏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混着研磨咖啡豆的香气漫了过来,比起白天的人来人往,此刻店里清净许多,零星几桌客人散落在角落,低声说着话。 他一眼就瞧见了吧台里的江辰。 年轻人穿着围裙、正低着头做手冲。 他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穿灰色制服的女服务员就拿着菜单走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江川柏翻了两页,这家店除了咖啡还有简餐,正好填填肚子等江辰下班。 “一杯热拿铁,再加份奶油意面。” “好的,请稍等。” 拿铁端上来、江川柏抿了一口,奶泡细腻,咖啡的微苦混着奶香恰到好处。 江辰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意面吃得很快。 江辰刚擦完吧台,拎着抹布转身旁边的操作台,眼角余光扫过窗边,脚步顿住。 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他愣了两秒,猛地想起是谁了。 上次在路边捡到他的好心人。 “江川柏!”他拿着抹布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意外的惊喜。 “好巧啊。” 江川柏抬头笑了笑。“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江辰看了眼他面前的空杯子,又瞥了眼吧台后墙上的时钟,店里暂时不忙。 “这会儿还好,不算太忙。” 他顿了顿,开口说。“要不我再给你做杯手冲?” “不用了。”江川柏抬手示意他坐下。“你坐,我很快就说完。” 两人面对面坐好。 之前就查到了江辰的背景、知道他是咖啡比赛的季军,这么想也能想通了,分手三年攒了一百万,也不是普通咖啡师能做到的。 江川柏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看了你的朋友圈,和网上查到的资料、世界咖啡师大赛WBC的华夏区的季军、我知道你是资深咖啡师,平时还做培训,业务能力我很认可。” 他稍作停顿,看着江辰的眼睛。 “我想投资开家咖啡店,由你全权管理。” 江辰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说……投资开咖啡店?” 这也太突然了。 上次路边被捡,在酒店匆匆一面,顶多算萍水相逢,现在这人突然跑来要给自己投资? 虽然他做梦都想有自己的店,但天上掉馅饼的事,总让人心里发慌。 刚加他的那一天,就通过朋友圈知道他是个医生,原来还是个富二代。 是骗局,还是有钱没地花、烧包了? “那个……”江辰咽了口唾沫,试图理清楚思路。 “我是九零年的,今年二十七。你太年轻看不出年纪……我该叫哥还是……” 他顿了顿,还是把最关键的问题抛出来。“为什么是我?咱们这才第二次见.....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第822章 三十而已、江哥我考虑好了(20) 江川柏被他直白的话逗笑了,嘴角弯了弯。 “我二十九,比你大两岁。” “江哥。”江辰立刻改了口,坐姿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像学生见了老师。 江川柏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对咖啡不懂,但也知道主要消费群体是年轻人、现在国内咖啡店的模式大概分三种。” “第一种是传统咖啡店,只卖咖啡甜品,空间大但盈利点太单一,一杯咖啡,甜点撑不起店面; 第二种加了简餐和西点,利润上去了,却少了点喝咖啡的清静; 第三种是快捷现磨店,主打外带和性价比,适合赶时间的人。” 江辰听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 “但我想做第四种。” 江川柏抬眼看向他。“特色咖啡店,既能快取外带保证效率,品质也不能含糊,还得有自己的个性和服务。”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为什么找你,这几天我做了些了解,你对咖啡的较真劲,还有朋友圈里分享的培训细节,都说明你适合这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的性格。” 江辰喉结动了动,心里砰砰直跳。 他攥紧了手心,声音有点发紧。 “江哥,那你打算……投多少钱?” 江川柏一副哥哥就是有钱,就是玩、就是要给你投钱的样子。 “一百万。”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杯咖啡的价格。 “我有钱,你有时间和手艺。给你三天考虑,想清楚了联系我。”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起身。 江辰还没从“一百万”里回过神,就感觉肩上被轻轻拍了两下。 “钱能帮你留住爱的人,如果留不住那就是钱不够、学会抓住机会、好好考虑。” 等江辰慌忙起身送他到门口时,黑色特斯拉尾灯闪了两下就没了踪影。 他望着车影发呆,能开得起百万豪车的人,身家肯定不止这些。 他和妮妮谈朋友、都是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尽力满足,所以他和妮妮这几年根本就没攒下钱,就算是骗局,自己穷得叮当响,能被骗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难不成图他的身子? 看江哥那样子,不像有什么奇怪癖好,身边也不该缺女人。 掏出手机想再翻翻、江川柏的朋友圈。 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真的不是他能想明白的,一百万,自己最少也要攒三年。 刚划了两下,就听见吧台方向传来喊声。 “江辰,一杯手冲!” “来了!” 他赶紧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转身往吧台跑,那颗悬着的心还在突突跳。 一百万,和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像杯刚冲好的热咖啡,烫得人既紧张,又忍不住想凑近尝尝。 .... 晚上九点钟,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江辰,思绪有些混乱。 他不知不觉走过了三条街,竟来到了妮妮、也就是王漫妮上班的米西亚奢侈品店。 此时,他站在街对面、看到妮妮正拿着扫帚和同事有说有笑地一起收拾门口的卫生。 她扎着低马尾,手腕上的手链,是他们分手买的那条。 那条项链的钱她都转回来了,连同转账附言里那句"两清了"。 像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拉锯。 自己这么难受,她看着一点都不痛苦的。 江辰清楚,妮妮和他分手,无非就是因为他没有钱。 分手那天的画面突然冲了上来。 商场中、妮妮按住他的那信用卡的手,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江辰,你这卡刷爆了也就只能买有一条手链?所以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当时僵在原地,下不来台。 说完分手,妮妮扭头就走,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那里。 想起之前两人刚来到魔都的日子,一起度过了两年多快乐的时光。 他对妮妮真心真意,家里的大小事情,他从来都不舍得让妮妮动手,满心满眼都是对女朋友的心疼。 可到头来,妮妮却嫌弃他没钱。 妮妮下班回家一直都能吃到他做的饭菜,想起她随口说想吃蝴蝶酥,他下班就是绕路也给她买回来。 那是时候她会说、有你真好。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甚至不怪她,只恨自己摸遍全身口袋,连给她买条手链的钱都凑不齐。 她变了,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难道一个人的真心就如此不值钱吗? 爱,难道一定要用钱来衡量吗? 现实就摆在眼前,他确实没钱。 此刻,他生气,生的不是妮妮的气、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是有钱人,不是富二代。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来找自己的江川柏。 江川柏说的话,钱能留住爱和人。 江辰心动了。 他迫切地想要改变现状,想要有钱。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江川柏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江哥,我考虑好了。” 马路对面、上晚班的王漫妮收拾好店面,仔细盘点完库存后。 和同事锁了门走出来。 王漫妮换了件白色的风衣,背着绿色水桶包。 经过街对面时,她忽然顿了一下。 江辰下意识缩到树后,心脏差点跳出来。 同事拍了拍她的肩。"看什么呢?" 她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好像看见个熟人......可能眼花了。" “哦,那明天见了。” “明天见。” 说完,两人便各自散去。 王漫妮匆匆地往家赶,今天她妈来看她了。 四十分钟的路程,坐地铁,然后下车往家赶。 刚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 “妮妮,回来啦?快洗洗手吃饭。” 王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妈给你做了红烧排骨,还有你最爱的西红柿炒蛋,特意买了条新鲜的大黄鱼,清蒸的,你尝尝。” 洗了洗手,王漫妮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嗯,是妈的味道。 王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地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 “就知道你在魔都吃饭都是糊弄,哪有家里吃得舒坦。” 她一边看着女儿,一边在心里盘算起早就和妮妮爸商量好的事——劝女儿回家。 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在身边总叫人放不下心。 见王漫妮吃得差不多了,王妈才试探着开口。 “妮妮,你看你一个人在魔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跟妈妈回去吧?家里托人给你找份稳定工作,安安稳稳的多好。” 王漫妮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排骨,抬起头,语气却很坚定。“妈,我不走。要走您走,明天就买车票回去吧。” 王妈急得皱起了眉。“你这孩子,难道打算永远不回家了?魔都就真有那么好?” 王漫妮又意犹未尽地夹了块排骨,嚼得满足,擦了擦嘴巴。 “妈,这样,您等我到三十岁。到时候要么我在这儿买了房,要么我就找个人嫁了,要是这两样都没成,我就踏踏实实跟您回家,再也不往外跑了。” 听到女儿总算给了个准话,王妈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这次来也算没白跑,她点点头。 “说好了,三十岁,你可就得跟我回家。” “说好了。” 王漫妮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着眯起眼。“还是妈做的饭好吃,真香。” “妮妮,跟妈回家,妈天天给你做。” “妈,你怎么又提了,刚才不都说好了” “你不爱听,妈不说了。” .... 另一边,江川柏回到家中,刚坐下不久,手机便收到中介发来的信息。 中介告知,君悦府房子的租户合同已经到期,涉及续签问题。 租户嫌租金太贵,希望能降低一些,如果能免掉一个月的租金,愿意再续住半年。 江川柏想到钟晓芹上班的地方正是君悦府的物业,心中一动,直接回复中介,这套房子不对外出租了。 他扫了眼内容、快速回复。“不租了,收回自用。” 这套位于君悦府十八层的1801室,面积达四百七十六平,格局四房两厅五卫,三个车位,如今每月租金能有十五万。 对于一些开过公司的人来说,租豪宅的成本比买房子划算,因为可以开票抵税。 而其他租房的人群,多是明星、网红,或是大公司为客户支付租金。 处理完和中介关于房子的事情后,手机的消息铃声又响了起来。 江川柏打开手机,看到是江辰发来的信息。 他嘴角上扬,心中暗忖,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江辰就考虑好了? 看来这哥们估计又受了什么刺激。 他见过太多被没钱、被逼到绝路的,江辰这点挣扎,在他眼里不过很平常的事情。 但这样最好,有执念的人才好用,尤其是对钱的执念。 没看出来还是个爽快的、毕竟自己也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 第823章 三十而已、签合同(21) 钟晓芹惬意地抱着比卡丘玩偶,窝在房间的懒人沙发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爸爸刚端过来的水果拼盘、拿着牙签扎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此时,她正和好闺蜜顾佳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电话那头,顾佳惊讶的不行,没想到晓芹这个乖乖女在感情方面还挺迅速。 “什么!我就这半个月忙,没跟你见面,晓芹你居然谈恋爱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钟晓芹又往嘴里塞了块芒果,含糊不清地说。 “顾顾,你不知道,我们两个就好像有一双手把我们推到一起,那种感觉很神奇,你明白我说的嘛?” 顾佳正坐在梳妆台边,轻柔地拍着脸、让精华渗透进去。 儿子已经让陈姐带回房间哄睡了,她这段时间确实是忙的不行,每天都要跟老公一起谈订单、拉客户。 前几天钟晓芹给她发照片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个徒有外表的人,毕竟她是知道晓芹的相亲对象不是本地人。 可没想到,随着晓芹跟她续陆陆续续的介绍这个江川柏,发现对方条件居然这么好。 她心里还真有点替闺蜜担心,就怕对方只是图个新鲜,逗晓芹玩。 拍脸的手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她。 “你就不再考验考验,直接就同意了?” 顾佳拿起面霜往脸上抹。 “照片里瞧着是帅,条件是真的不错,可人品这东西,三五天能看出来什么?别让人骗了。” 话刚说完,就看到手机屏幕里的钟晓芹得意地显摆起了手腕上的手链,在镜头面前摇晃了几下。 “你看你看,这是他表白时送的,好看吗?” 顾佳笑着,她也是真的想念闺蜜了。 “好看。对了,周五我休息,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让陈姐炖你爱喝的鸡汤,正好我也想你了。你得跟我好好说说这个江川柏,你男朋友!——哦对了,你就不想你的干儿子、子言了?他现在时不时地嘴里蹦出个词,可好玩了。” “想!怎么不想!我也想你、也想子言。” 钟晓芹立刻坐直了些,比卡丘被主人的一惊一乍吓的跑开了。 “那周五不见不散!我下班就过去找你!”两人答应好周五相聚后,又聊起了这半个月各自的经历。 女人在一起,除了抱怨日常琐事,就是分享各种八卦。 钟晓芹在物业的市场部工作,她性格好脾气,几乎谁都能使唤她一下。 她又是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有时候同事的行为过分了,她也会觉得委屈。 这不,趁着和闺蜜聊天的机会,她一股脑地将心里的委屈都倾诉了出来,抱怨一通后,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听着晓芹说着工作里的不开心、她皱起眉。“下次再这样你就怼回去!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知道啦,跟你说说我就舒服多了。” 钟晓芹又塞了块芒果,瞬间满血复活。 “顾顾你呢?看着你这个样子就挺累的吧。” 顾佳叹了口气,拿起梳子梳着头发、公司现在正处于起步发展阶段,所有事情都得亲力亲为,这才忙得她根本没时间和好闺蜜见面。 “公司刚起步,哪敢歇着?上周跟个客户喝到凌晨,许幻山抢着替我挡酒,结果自己醉得抱着马桶吐。我扶他回家时,他还嘟囔着老婆辛苦了。” 她笑了笑,现在吃苦都是为了以后的好生活,别看她嘴上抱怨可是还是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挂电话前,钟晓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五我带江川柏一起去?让你见见真人!” “行啊,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神仙能把我们晓芹迷成这样。” 挂了和顾佳的电话,钟晓芹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周五晚上有空吗?我闺蜜顾顾喊去她家吃饭,想介绍你认识~” 发送键刚按下去,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江川柏回了个大大OK的表情。 “没问题,几点?我去接你。” 钟晓芹盯着屏幕傻笑。“我五点下班,那我就在公司等你了。” 发送完,又盯着江川柏的头像看了半天,才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抱着比卡丘在床上打了个滚。 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显摆,就是控制不住、想让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见见她的男朋友。 想把他介绍给所有人。 “宝贝,吃完水果,把盘子端出来。” “哦,知道了妈。” ..... 晚上八点的外滩壹号, 江辰站在一楼大厅的水晶灯下,手心微微出汗。 按着江川柏给的地址找到了这里,在一楼大厅等了好一会儿,才在物业人员的联系到顶楼业主江川柏后,这才帮他刷电梯前往顶楼。 他手里的袋子里装着自己昨天熬夜写的企划书。 电梯“叮”地停在顶层,开门就是江川柏家的入户大门,真气派啊。 推门进去的瞬间,江辰直接看呆了,完全傻眼了,玄关上挂着大幅抽象画、屋里奢华的装修和宽敞的面积。 这就是沪上公子住的大平层吗? 壕,太壕了,壕得简直没人性了。 这让他对江川柏的实力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拖鞋在门口。” “哦~” 江辰慌忙换上门口的棉拖,跟着他走进客厅。 鞋底踩着柔软的地毯。 他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刚想寒暄两句,不过一想到今天是来谈合作的,还是不要耽误江哥的时间了、便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正题,拿出了企划书。 “江哥,这是我按您上次说的思路做的企划,选址、饮品配方、运营模式都写在里面了。” 江川柏没想到江辰准备得如此正式,拿起企划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原本散漫的眼神在扫过第一页时就认真起来。 看着里面详细的内容,显然江辰是结合了他之前说的话,精心做出的企划案。企划书里不仅标了几个适合开咖啡店的商圈、饮品种类到经营模式,都规划得井井有条。 连不同时段的客群分析都做得细致,甚至附了几款招牌咖啡的成本核算。 果然是后来能把一杯咖啡卖到九十八一杯还排长队的选手,底子确实扎实。 .... 第824章 三十而已、江沁咖啡(22) 江辰坐在对面,两手紧握在一起,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这二十分钟,过得感觉像是过了两个小时,直到江川柏放下企划书起身进了书房,他才敢偷偷松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 再出来时,江川柏手里拿着三份打印好的合同,这是由系统出具的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漏洞。 将合同放在茶几上。“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江辰飞快地翻着,合同条款写得明明白白,连装修款的支付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完全没给人钻空子的余地。 可看到“江川柏出资一百万,占股70%;江辰技术入股,占股30%”时。 他抬起头、付出多少,回报多少,他的人品和性格、让他不想占便宜。 “江哥,这不行!三十太高了,我……我占二十就够了!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本钱,可是我有手艺,我能吃苦,这也全靠江哥提携,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江川柏打断他,往沙发上一靠,指尖敲了敲合同。 “投资这家店只是开始,后续我打算搞加盟连锁。我有正职,这摊子事得全交给你。我信我的眼光,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江辰连连摇头,眼眶有点发热。“不会!绝对不会!” “江哥您放心,我肯定把店做起来,不辜负您的信任!” 江川柏笑了笑。 “这不就得了,那就这么定了,我七你三。这也不是什么大投资,明天你就可以开始选址开店了。注册公司,公司的名字嘛……” 江川柏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 “江芹太土了……” “名字我想好了,叫‘江沁咖啡’。logo用丹顶鹤,你想啊——‘唯有丹鹤真国色,负阴抱阳一点红’,一点亮红,生意兴隆。” 江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押韵,想笑又不敢、这以后就是他老板了,衣食父母啊。 清了清嗓子、竖起大拇指。 “江哥好文采。” 江川柏见他那个样子、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玻璃瓶矿泉水递过去。 “光会做咖啡可不行。江辰啊,不懂点幽默,怎么讨女孩子喜欢?这点你得跟我学学。” 江辰接住水,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热乎乎的。 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起身跟着江哥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边夜景,忽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亮。 他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只要给他时间,妮妮你也要给我时间。 两人有谈了会咖啡的种类自作,谈到咖啡的江辰一改刚才的拘谨,变得侃侃而谈起来,整个人在发着光。 江川柏看着他,时不时的点点头,他确实适合做咖啡。 ..... 江辰已经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在离米西亚仅隔一条街的外滩找好了门面。 他站在那间临街的铺子前,他望着不远处米西亚的招牌,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位置选得也太巧了,江辰这小子,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个位置人流量大,对于咖啡店的生意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城市办事效率是真高,从租门面到办执照,每个环节都顺顺当当,没人敢搞那些吃拿卡要的小动作。 公司注册下来那天,江川柏承诺的一百万也准时打到了新开通的公账上。 江辰盯着银行到账短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里把江川柏当成活菩萨、活爹了。 这份信任和支持,他说什么也得接住,非得把“江沁咖啡”做起来,往大了做,往强了做不可。 打那以后,江辰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往店里跑,装修、选品、设备采购、招人,样样亲力亲为。 到了晚上,不管多累,他都会准时给江川柏发消息汇报进度,从墙面刷什么颜色到咖啡豆选了哪款产地,事无巨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透着股踏实的奔头。 周五下午四点半,江川柏看了眼表,提前一个小时请了假。 他知道钟晓芹嘴里说的好闺蜜顾顾那就是顾佳了。 算着日子,顾佳的儿子许子言这会儿该有一岁左右了,上门总不能空着手,选份合心意的礼物,既是礼貌,这也是给钟晓芹撑面子。 从医院开车到君悦府大概二十多分钟,路上正好经过一家手机店。 江川柏想起钟晓芹平时爱追连续剧,干脆挑了个超大屏的平板电脑,又顺手拿了两块智能手表,一黑一白,黑色的他自己戴,白色的打算送给晓芹。 车子停在君悦府门口的米西亚奢侈品店前,保安见状快步走了过来。 他打量了一眼江川柏的车——不过是辆一百多万的特斯拉,这年头谁还没见过几辆豪车? 脸上便带了点例行公事的严肃。 “先生您好,这里不让停车,麻烦您挪到南门那边去吧。” 江川柏按下车窗,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递过去,语气客气。 “麻烦通融一下,一点心意,别客气。我就等我女朋友下班,几分钟就走。” 保安瞅了瞅四周没人,飞快接过烟揣进兜里,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十分钟以内还行,早说嘛。” 说着搬开旁边的停车挡板,伸手指挥他把车停到指定位置。 刚过五点,江川柏拿起手机给钟晓芹打了语音电话。 “晓芹,我在你单位楼下,对面就是米西亚。” 电话那头,钟晓芹正夹着手机在更衣室换衣服,闻言愣了一下,声音带着惊喜。 “啊?你来得这么早?我这就下去!” 不过片刻,钟晓芹便从楼上下来了。 米色风衣搭着牛仔裤,脚下是双干净的白色布鞋,素净又清爽。 她刚走到门口,目光一抬就瞥见了马路对面的江川柏,脚步顿时轻快了几分。 她脸上基本是素颜,没什么化妆的痕迹,口红都没涂,却透着春的活力。 皮肤嫩得出水,眉眼弯弯带着点孩子气的憨,瞧着格外可爱。 左右看了看来往车辆,她快步跑过马路,在他面前站定,鼻尖微微沁出点薄汗。 胸口起伏、喘着气。 “你不是五点半才下班吗?怎么来这么早。” “想早点见你,就请了一小时假。” 江川柏话音刚落,就看了看四周,人太多还是算了,伸出的手又放下了。 钟晓芹大大方方的伸手抱住眼前的人,在他怀里蹭了蹭,笑着打趣。 “五天没见,倒跟我客气上了?想抱就直说嘛。” 他故意收紧手臂。“那咱们抱够了再走?” “抱你个头!” 第825章 三十而已、初见顾佳许幻山(23) 钟晓芹拍了下他的背。“刚顾佳发消息说饭菜都快好了,再磨蹭该凉了。” 坐进副驾驶,她一眼就瞧见了座位上的袋子,伸手拎起来晃了晃。 “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拆开袋子,里面一台平板电脑的包装盒,旁边还有块白色的智能手表。 钟晓芹眼睛亮晶晶的。“哇,平板?还有手表?” “给你买的。” 江川柏指了指平板。“你不是爱追剧吗?屏幕大,往后放远点看,能少伤点眼睛。” 说着抬起手腕,露出块黑色的同款手表晃了晃。 “情侣款,我戴黑的,你戴白的。” 钟晓芹现在戴的还是大学时爸妈给买的天王表,表带都磨得发亮了,早就该换,可她总念叨“还能用”,就一直没有换。 这会儿看着新手表,心里甜丝丝的。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知道我想换表了。” 江川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多留心点,自然就知道了。” 钟晓芹开心得不行,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见他故意嘟着嘴不肯挪开,没办法,又凑上去再亲了一下,这才安抚好。 两人先去商场给许子言挑礼物。玩具怕他太小不适合,衣服又拿不准尺码,最后干脆选了个金的长命锁——这东西寓意好,准没错。 又买了些新鲜水果,这才开车往顾佳家赶去。 ...... 开门的顾佳,后面还跟着许幻山。 “晓芹,江川柏、来就来了,买什么东西啊。” 钟晓芹拉着江川柏的手,笑着给两边介绍。“顾顾,这是我男朋友江川柏。” “川柏,这是我最好的闺蜜顾佳,她老公许幻山,还有我的干儿子子言。” 江川柏笑着点头打招呼。 “你们好,早就听晓芹念叨你们了、还有这位大名鼎鼎的烟花设计师许先生,可爱的小子言,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许幻山笑着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江医生客气了,快请进吧,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呢。” 江川柏打量了顾佳一眼,确实比系统给的剧情里的图片更年轻,小脸,个子比晓芹稍高些,身材匀称,只是比起晓芹的灵动,多了干练利落,浑身透着使不完的牛劲。 就是小了点,平了点,这么一对比还是他们家晓芹好、肉嘟嘟。 许幻山能娶到这样的干劲十足、跟他比能力强的不是一丁半点的老婆、确实是高攀了,可惜他太不知足,心里的底线没守住、日后出轨就成了他人生走下坡路的开端。 真是自毁前程和幸福。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能闻到,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有十菜一汤,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钟晓芹一换鞋就直奔婴儿车,把许子言抱起来逗弄:“哎哟,我们子言又长高啦,想干妈没有?” 许子言现在只会说简单的爸爸妈妈、张开胳膊,含糊不清的叫着。“妈~~妈妈~~” “哎,看看我干儿子多乖。”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去。 “顾顾,这是川柏给子言买的,他说第一次见干儿子,总得备份见面礼。” 顾佳打开盒子,见是个金灿灿的长命锁,连忙摆手。 “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呀,带点水果就够了,江川柏你也太客气了。” 江川柏笑着接过话。“别见外啊,晓芹是子言的干妈,那我自然就是干爹了,给第一次见面的干儿子送份礼,是应该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 顾佳的目光在对面的小情侣身上游移,从江川柏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男人。 眼前的江川柏,本人比照片上更加帅气,身材高挑,估摸着应该有一米八多。 他说话办事得体,礼貌周全,每一个举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就晓芹那单纯的小脑袋瓜,谈恋爱这事她能放心吗? “一直听晓芹说你特别优秀,是瑞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没想到今天见面,发现你这么年轻。你眼光不错,能找到我们晓芹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钟晓芹听到顾佳的话,搞得她好像恨嫁一样,让闺蜜试探,赶忙开口阻拦。“顾顾...你别说这个呀…” 江川柏心里明白,晓芹好应付,她这闺蜜可不好对付。 他微微一笑,将手里刚剥好的虾子轻轻放到晓芹的盘子里。 “结婚随时都可以,这主要得看晓芹的态度。她要是现在点头,我这就去隔壁商场买戒指求婚。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姑娘,,真的是我运气好。” 晓芹被他说得耳朵尖都红了,赶紧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差点把饭粒喷出来。 “行啊兄弟!” 许幻山在旁边看得乐了。 放下筷子举起酒杯。 “这嘴够甜的!这么快就把晓芹追到手了,可以啊、晓芹可是个好女孩,好女孩是要呵护的,早点娶回家才算数。” 他晃了晃手里的白酒瓶。 “今天开车了没?必须陪我喝两杯!” “放心,肯定护得好好的。” 江川柏拿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 “结婚的事我抓紧,绝不糊弄。车开了,但是可以叫代驾,今天就陪你喝两杯。” 这顿饭,就在顾佳时不时抛出问题,恨不得把江川柏的老底都问个清楚,而许幻山就给自己老婆打配合、在一旁不停地给他灌酒、一杯接一杯。 不过,这点酒对于江川柏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顶多让他脸色微微泛红。 钟晓芹坐在中间,一边被顾佳的连环问弄得手心冒汗,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江川柏。 眼看着问题基本都问得差不多了,顾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叫晓芹和她男朋友过来,顾佳就是想亲自看看这个男人的人品究竟如何。 她站在第三视角审视江川柏,如果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劝晓芹及时抽身,并且会把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毫无保留地告诉晓芹。 哪怕晓芹恋爱脑上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甚至惹她不高兴,顾佳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这么做。 大家聊得差不多,也吃得差不多了。 钟晓芹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该回家了、许幻山早就喝趴下了,正躺桌子上睡觉呢。 她扶着喝得半醉的江川柏,晃晃悠悠地站在门口。 “顾顾,不用送了,我们叫了代驾了、你们早点休息,我能照顾好他,没事的。” 江川柏手臂搭在钟晓芹的肩膀上,微微点头,带着几分醉。 “今天麻烦你们了,改天我和晓芹请回来。” 到了停车场,江川柏突然站直了——哪有半分醉意?他绕到后备箱翻出件黑色外套,仔细给晓芹披上,连领口都替她理了理:“晚上风大,别着凉。” 两人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钟晓芹也喝了瓶啤酒,脑子吹着风,清醒了不少。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的嘴巴缓缓贴到了一起。 过了几分钟后。 钟晓芹才红着脸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嘴唇果然有点肿,红得像樱桃。 “你这嘴……”她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 “是上了化肥吗?这么使劲! 江川柏坏笑了起来、伸手摸摸她发烫的耳垂。 “这才哪到哪、更有劲的,以后让你慢慢试。” 钟晓芹伸手掐住他的胳膊。“假正经,人面兽心、你脱下白大褂就是禽兽。” “穿上白大褂我是治病救人的,脱了……是为了好好疼你。” 她赶紧伸手捂住江川柏的嘴巴,就怕他再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词出来,好羞涩。 “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回到家洗漱完,就收到了顾顾的信息。 【到家了吧,江川柏这个男人,说话办事都是滴水不漏的、看着城府很深让人看不透,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是想和你结婚的,晓芹我怕你拿捏不住、这仅仅是我的观点,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反正不管怎么说,晓芹我是希望也能找到幸福。】 【顾顾,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觉得江川柏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人都是会变的,虽然我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迷迷糊糊,可是至少现在我们是互相喜欢的,么么,爱你。】 顾佳收到回复后,她理解钟晓芹的想法,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自己作为闺蜜,只能提出建议,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钟晓芹自己来做。 她真心希望晓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像自己这样,拥有一段美满的感情。 第826章 三十而已、毛脚女婿上门(24) 周日,钟晓芹家的客厅里。 江川柏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他带来的礼物。 两盒深海鱼胶、阿胶,两盒燕窝,还有一只金华大火腿,另外几个袋子里装着给钟妈妈买的高档护肤品,以及给钟爸爸买的剃须刀和两件羊绒背心。 钟爸爸不吸烟,酒因为下面的问题,也不能喝,所以他也就没准备。 钟妈妈从一大早就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对江川柏上门的态度十分满意。 毕竟是这个毛脚女婿、第一次正式上门,她还特意包了一个一万块的红包,表示他们对川柏的重视。 天还未亮透,他们两个跑去菜市场,挑了很肥的螃蟹和虾子,还炖了一锅腌笃鲜、还有一些小菜。 此刻,钟爸爸正在厨房烧菜。 钟妈妈坐在江川柏对面,打量着女儿的男朋友,越看越觉得满意。 在她看来,人品好,对自己女儿好是最重要的。 当然,作为父母,自然也希望女婿的条件优越些,这样女儿婚后组建小家庭,至少不用吃苦受累。 不能把钱看得太重,但也不能完全不把钱当回事,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 毕竟两口子过日子过的就是柴米油盐以后还会有孩子,她总不能让女儿嫁过去吃苦。 江川柏是魔都本地人,房子肯定有,就是不知道在哪儿,离得近不近?她甚至偷偷琢磨过,要是小两口愿意住家里,她和老钟求之不得,就当多了个儿子疼,俩孩子她都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自然。 “川柏啊,你跟晓芹既然奔着结婚去,那住的地方在哪里,是市中心的房子。阿姨想问问你,房子在哪儿?你别多心,要是想住家里也成的,全看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江川柏心里明白,既然他已经和钟晓芹确定了关系,并且是奔着结婚去的,那有些事情确实应该让钟晓芹的父母知道了。 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而剩下的百分之一,往往也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还有啊,有这个实力不展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展示。 江川柏刚要开口,钟爸爸端着红烧肉出来了,油光锃亮的肉块,撒着葱花。 他放下盘子,围裙上擦了擦手。“晓芹、小江,开饭咯!” 江川柏顺势站起身,目光扫过钟妈妈、钟爸爸,最后落在钟晓芹身上。 “阿姨,叔叔,晓芹,我和晓芹是认真想结婚的,有些事确实该让你们知道。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看看。要是晓芹不喜欢,我别处还有房子,咱们再挑。” 钟妈妈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心里头那点顾虑全飞了。 就差像叫自己闺女一样亲昵地叫江川柏“宝贝”了。 “那好、那好啊,我跟你叔叔都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去看看也能放心。” 钟晓芹见状,赶紧拉了拉妈妈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 “妈,我不是物质的人,我不在乎这些。” 还真的是、她说的是真心话。 钟晓芹从来不爱追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护肤品常年用六块钱的宝宝霜,穿衣服舒服就行,日子过得接地气又踏实。 她不羡慕别人的穿大牌用高档化妆品,也不被物质捆绑,没有带着嫉妒和虚荣心生活。 当然钟妈妈钟爸爸也不是虚伪的,这一家都挺务实。 就像原剧里结婚和陈屿结婚时,不要彩礼,不办婚礼,答应婚后五年不生孩子,工资全上交,手机里最多揣两百块,衣服各洗各的,晚上一个养鱼一个追剧,连为爱鼓掌都像按流程走一个月一次,相当的听话了。 傻是真傻,纯也是真纯、又傻又白又甜。 这种单纯和对生活质朴的追求,让她在感情中更加注重对方的真心和两人相处的感觉。 钟晓芹成长于一个充满爱的家庭,自幼内心就无比充实,这种成长环境使得她对物质的要求相对较低。 她还常常会反思自己的行为,思考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这样女孩上哪找去。 适当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也能让钟晓芹的父母更放心地将女儿交给他,媳妇也就能更快娶进门。 钟妈妈热情地招呼着江川柏上桌。 “吃饭,川柏、我跟你叔叔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尝尝你叔叔的手艺,他这红烧肉可是一绝。” 江川柏夹了一筷子,竖起大拇指。 “叔叔手艺确实好,比外面饭馆的还香。” “爱吃就多吃点。”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钟爸爸正准备拿普通茶叶泡茶,钟妈妈赶忙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小声嘀咕。 “不要这个茶叶了啊,去拿你存的那个贵的,给川柏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啊。” 随后,钟妈妈又转过身。 “川柏啊,刚吃完饭不好乱动,对胃不好,你歇一会,让你叔叔泡些茶咱们再过去。 晓芹这孩子让我和你叔叔宠的,饭也不会做,菜也不会买,你多担待啊。要我说实在不行,你们两个结婚了就住在这里,要我说啊,不如结婚了就住这儿,阿姨给你们做饭洗衣,你这孩子看着就招人疼,我多疼一个也心甘情愿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钟晓芹真的是有个一对全心全意爱她的爸妈,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做。 江川柏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了看晓芹。 “叔叔阿姨,只要晓芹同意结婚,我没二话的。您能把女儿托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现在没有什么嫁娶,就是组成个小家庭、这里永远还是她的家、我们也可以两边住。 就算以后有小孩了,您二老要是不放心想照顾孩子,也可以搬到我那里去住。我爸妈意外去世,如果我和晓芹结婚,那叔叔阿姨就是我唯一的长辈亲人了。” 这话一出,钟妈妈和钟爸爸对视一眼,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钟妈妈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没公婆?这不就跟多了个儿子似的! 相当于娶了个女婿回来嘛,简直再好不过了。 “川柏啊,以后叔叔阿姨就是你爸妈,肯定会好好对你的,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只要你和晓芹好好过日子。” 钟晓芹看着他们几个越说越远,这话题一下子就谈到结婚以后的事了,有些哭笑不得。 “妈,哪就说到结婚了,我还没想好呢。” 钟爸爸作为男人,知道婚前男人是善于伪装的。 但这几次见面,他愣是没看出江川柏有什么破绽。 不过,他心里有个底线,那就是他的宝贝女儿绝不能受委屈,否则,他说什么也要把女儿领回来,大不了自己养她一辈子。 只是晓芹妈妈觉得女儿大了,终究是要结婚的,而他恨不得能多留女儿几年。 他们休息了一会,江川柏带着大家走到楼下,他按下手里的车钥匙、不远处一辆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车亮起了灯。 钟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车漆就不便宜,奥迪哎。 “川柏,你开这个车来的?” “这个费油,平时不开、今天第一次见叔叔阿姨,还是要重视的,就开的这个车。” 江川柏说完,打开车门。“叔叔阿姨上车吧。” 钟晓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辆车,她拉着江川柏,在他耳边小声嘟囔。 “又换车了?江川柏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是医生对不对,难道你还是富二代?” 江川柏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眨眨眼。 “上车,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827章 三十而已、傍上大款了(25) 江川柏车子开的又快又稳。 车子驶入陆家嘴地带,钟家三口还没回过神,车子已经拐进一条岔路,停进外滩壹号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嚯……” 后排的钟妈妈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袖子。 先挪了挪有些发麻的腿,侧过身凑到老钟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钟我前阵子听赵妈妈说过这个小区,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啊,随便一套都得几千万!川柏这孩子……条件也太好了吧?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爸爸抿着嘴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坐好,心里同样很惊讶。 之前只当这小伙子是自身优秀——名校学历、医院工作、谈吐得体。 没想到“硬实力”也这么惊人。 在三甲医院当副主任医生,一年算上奖金能有百万收入,可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二十年才能全款拿下这里的一套房。 这要么就是家里底子厚。 等江川柏停稳车。 三人下车时,钟晓芹的目光看在旁边的车位上。 并排停着三辆车,大众和特斯拉她都坐过的。 江川柏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口解释。 “这三辆车和车位都是家里的。” “上次叔叔阿姨见过的,应该是中间这辆特斯拉。” 钟妈妈终于按捺不住。“川柏,你就住在这里?” “是的,叔叔阿姨,晓芹。” 江川柏牵起还在发愣的钟晓芹。 “这些都是我爸妈留下的,咱们上去,我慢慢跟你们说。” 他牵着晓芹走在前面,钟妈妈赶紧跟老钟咬耳朵。 “那辆奥迪看着不一般啊,不是A4也不是A6,后面标的是400,你晓得这得多少钱不?” 钟爸爸对车还算有点研究,刚才就认出那是奔驰S400,他不动声色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 钟爸爸压低声音。“得再多些。” “好家伙……”钟妈妈咂咂嘴,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错,这孩子是真不错。” 电梯一路飙升到顶楼,“叮”的一声,门打开。 钟家爸妈跟着他俩走进屋子,就被眼前的玄关震住了。 钟晓芹也没好到哪里去,张着嘴,咽了口唾沫、虽然她在物业工作,楼上就是君悦府,大平层见过不少。 可是、那是以工作人员身份去的,这次的身份是不同的,她是江川柏的女朋友,心情肯定不一样。 她以前总觉得江川柏是精英,没想到人家还揣着一副王炸。 自己这是……真的傍上大款了? “叔叔阿姨不用换拖鞋了。” 江川柏侧身让他们进来。 “白天有钟点工打扫卫生。喝点什么?叔叔阿姨我这儿有普洱和龙井,晓芹要不要果汁?” “要换要换。” 钟妈妈连忙摆手,弯腰就要脱鞋。 “哪能不换呢,就是在自己家也是要换拖鞋的,叔叔阿姨不跟你客气的。” 一进屋,江川柏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三人参观这套大平层。 客厅连着观景阳台,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家电一应俱全; 每个卧室都有独立卫浴、超大衣帽间。 钟家爸妈一路走一路点头,眼里的惊讶就没下去过,钟晓芹脑子也是晕乎乎的没回过神。 转了一大圈回到客厅,江川柏已经泡好了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叔叔阿姨尝尝,这是我爷爷之前保存的八十年代的老普洱。” 钟爸爸眼睛一亮、端起茶杯闻了闻。“那我得好好尝尝。” 等大家捧着茶杯坐定,他才开口。 “叔叔阿姨,有些情况我觉得该跟你们说清楚。 我爸妈赶上早年开放,去毛熊那边做过几年生意,攒下第一笔钱后就回国经商,买了些房子和地皮。 后来地皮陆续被征收,变现了不少;我妈又特别喜欢投资房产,前前后后买了六十多套,现在都委托中介打理,光租金每年就有不少进账。”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伤感。 “可惜他们前几年在国外出了意外……不过我这人不爱躺平,总觉得人得有事做才踏实,所以一步一步的走、当医生当老师,也能实现点人生价值。” 钟妈妈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心里直打鼓。 这哪是找了个对象啊,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个金龟婿! 没公婆要伺候,家里钱多房多,人还上进,长得又周正。 她家囡囡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川柏啊,你这条件真是没话说,还这么有上进心,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太难找了!你这孩子也挺命苦的,家里就你一个人,晓芹你要多照顾点,不能任性。” 江川柏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进了书房。 片刻后他拿着个盒子出来,打开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两本房产证和一本户口本。“叔叔阿姨可以看看。” 钟爸爸先拿起房产证,一本是这套外滩壹号的,另一本是君悦府的。 汤臣的品,外滩的号,檀的宫,静的圆,凯旋的门,九间的堂,君悦的府、哪一个不是魔都顶流的小区? 顶级小书包、对口的从幼儿园到初中全是顶级名校,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老两口越看心里越没底,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看上自家晓芹了? 太有钱了,反而让人不踏实。 江川柏又来了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耳边炸开。 “叔叔阿姨,晓芹,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相亲就是为了结婚,我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房产证,语气认真。 “我保证,只要我和晓芹领证结婚,这两套房子就立刻过户给晓芹。不为别的,就想让叔叔阿姨安心,让你们知道晓芹跟我在一起,不会受委屈、这套君悦府的房子就在晓芹上班的楼上,以后她愿意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我也可以给她开个店,自己当老板娘。” 钟妈妈手里的茶杯“当”地磕在茶几上,钟爸爸猛地抬头,钟晓芹更是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赶紧拿着纸巾擦了擦茶几、赶忙摇头。 女儿的男朋友真的有钱,她反倒是觉得钱没那么重要了,心意才是最重要,这门亲事真是捡着宝了。 “不用,川柏,真不用!” 她把茶杯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你对晓芹的心意,我跟你叔叔一眼就看明白了。过日子嘛,真心最金贵,钱多钱少哪有那么重要?只要你俩能好好的,互相疼惜着把日子过顺了,比什么都强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跟你叔叔也退休了这些年、也攒下些钱钱。你们结婚,车子房子你都有,我们也帮不上别的,这笔钱就给晓芹当嫁妆,真到了用钱的时候,也能拿得出来。” ..... 第828章 三十而已、咖啡店马上开业(26) 钟爸爸沉默了许久,他一直在默默观察。 一个男人肯主动提出把房子过户给老婆,这足以证明他心里有对方。 钟爸爸点点头,对江川柏这个小伙子更认可了。 “是啊,小江,你的钱都是爸妈留给你的,我们不能要。但该给晓芹的嫁妆,我们也不会含糊。” 钟晓芹的父母在为人处世和道德底线方面,一直都有着明确的标准。 原剧里看到晓芹身边出现年轻小伙子,他们一方面担心女儿会出轨,对不起原剧中的陈屿; 另一方面又怕对方是未成年人,女儿会耽误人家。 他们做事很有分寸感,像丈母娘来做饭,纯粹是为了让女儿能吃上热菜热饭,做完就走人。 而且特别会夸赞人,给足了情感价值,的确是难得的好丈人、丈母娘。 钟晓芹这个性格大大咧咧、咋咋乎乎,不爱计较,他也挺喜欢,能一手掌握。 等到江川柏送他们回家的时候,钟妈妈特意拉着他走在后面。 “川柏你放心,晓芹的工作我来做。元旦就是个好日子,我看你们干脆那天把证领了,小芹有了好归宿,我跟她爸这颗心才能彻底落地。保管让她开开心心点头!” “有未来丈母娘给我撑腰,我还怕什么。阿姨,那我就等着改口了。” 钟妈妈被逗得眉开眼笑。“你这孩子,嘴真甜!” 钟晓芹回过头就看到他们两个不知道在蛐蛐什么,等到他们走过来伸手搂住江川柏的胳膊。 等到他爸妈上了楼,两人站在楼下。 她伸手挽住江川柏的胳膊晃了晃。“说、刚才跟我妈、说什么悄悄话呢,还瞒着我?” “能说什么,商量咱们俩的婚事呗。” “我都等了二十九年,好不容易遇上你,能不着急吗?” “谁让你等了。” 钟晓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依旧嘴上不饶人。“二十九年都熬过来了,再多等阵子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的直冒泡泡。 她偷偷抬眼瞄江川柏,看他被捏着脸也不躲。 忽然觉得、跟他结婚,也不错哦。 手臂被她挽得更紧了些,江川柏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那可不行,等不及了。” 钟晓芹被挠得手心发痒,抓着他手就咬了一口。 “你是小狗啊、还学会咬人了。” 她根本就没使劲。“咬的就是你。” 江川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想着、以后再教你怎么咬,才是对的。 .... 钟妈妈最近看江川柏是越看越满意。 这次算是实打实看清了这未来女婿的底牌。 家境殷实却不张扬,对女儿体贴周到,行事沉稳又有分寸,心里根本就没有顾虑。 成天在钟晓芹耳边念叨、川柏这孩子真是没挑儿,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才踏实。 钟晓芹被妈妈念叨得耳热,自己心里也早有了松动。 尤其是在江川柏的鼓励下,她试着对同事那些顺手帮个忙的无理要求说了不。 第一次开口时手心直冒汗,说完却发现对方也没怎么着,反倒自己松了口气、也没什么嘛。 她忍不住笑自己先前的扭捏,果然像江川柏说的。 第一步最难,迈出去了,剩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一阵他们两个的见面频率肉眼可见地密了起来,一周能见上三、四回。 江川柏总能变着法儿地带她尝鲜,私房菜馆、米其林餐厅、弄堂里的特色菜,把能想到的特色菜吃了个遍。 他还拉着她去海钓,游艇飘在海上,钟晓芹看着他甩竿的侧脸,对他更崇拜了。 可惜周日只有一天假,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江川柏不止一次念叨。 “等有空了,带你去远点儿的地方好好玩几天。”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情侣。 除了最后一步,至于其他的该干的都干了。 只在门口串个门,绝不踏进去。 钟妈妈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心里却很清楚。 年轻人火力旺,又是谈婚论嫁的阶段,亲近些很正常,她只旁敲侧击地叮嘱女儿。 只要做好防护,不提前搞出人命也没什么。 任由他们去了。 天气一天天冷了,两人心里的热乎却烧得越来越旺。 周六这天,江川柏上午跟着主任查完房,又跟几个住院患者聊了聊恢复情况,下午没什么事了。 他先去了趟江辰筹备的咖啡店,远远就看见江辰正领着两个姑娘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钱到位了就是不一样,一个月时间,从注册、选址到装修,进度快得惊人,眼看就要开门迎客了。 “江哥,你可算来了!”江辰眼尖,看见他赶紧迎到门口。 “店里的装修、设备、豆子选品都差不多了,我看了黄历,三天后也就是十二月六号宜开业,日子特好。” 说着,他又转向身后的两个女生。 “迪迪、晓月,这位就是咱们的大老板。” 俩姑娘一直以为江辰是老板,没想到幕后还有位气场更足的,赶紧笑着打招呼。 “大老板好!” 江川柏摆摆手,笑得随和。 “别叫老板,我和江辰是合伙人,叫我江哥就行。店里的事我不掺和的,全靠江辰和你们多费心了。” 迪迪和晓月异口同声地点头应着。“江哥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江辰随后领着他在店里转了一圈,小到桌椅板凳、咖啡杯,大到烘焙机的型号、招牌的灯光,都介绍得仔仔细细。 店里主要做的就是特色的手冲,外带六十八一杯,堂食九十八,配着些甜点和三明治。 每个季度还会出特调,生椰拿铁、酱香拿铁,夏天还会供应零下八十度咖啡、开心果dirty、黄油dirty等等。 江川柏一边听着江辰的介绍,一边观察着店里的布置,对江辰的筹备工作十分满意, 他看着店里的布置,忽然提议。 “咱们可以先在逗爸平台开直播,哪怕现在没粉丝也不怕,慢慢积累就行,关键是得坚持。” 他顿了顿,又补充。 “咱们这咖啡店跟那些主理人小店不一样,是正经雇了服务员的。” 江沁咖啡就是做给大众的,别搞那些什么品味高人一等的架子、开店本来就是为了挣钱,非得装出一副高级的松弛感,摆出爱来不来的样子,那不是吃饱了撑的装X吗? ..... 第829章 三十而已、猎杀时刻(27) 江辰是明白江哥说的这个点的。 两人就着开店的细节聊了一下午,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江川柏正好要去另一条街接钟晓芹,便跟江辰打了招呼离开。 他开着特斯拉,到了君悦府门口,保安早就跟他混熟了,笑着放行让他把车停在老位置。 没过多久,就看见钟晓芹和同事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有同事打趣道。“晓芹,你那有钱男朋友来啦,还不快过去!” “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坐进车里,钟晓芹瘪着嘴嘟囔。 “你说他们什么意思啊,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搞得我跟傍大款似的。” 说着,她扭头瞥了眼江川柏,忽然噗嗤笑了。 “不过……好像他们也没说错?算了算了,我饿了,赶紧吃饭去。” 江川柏笑着发动车子,带她去吃了顿地道的本帮菜。 饭后。 “一会带你去看看你单位楼上那套咱家的房子,你要是喜欢,咱们就把那里当婚房。装修要是你不喜欢,咱们就敲掉重新弄,全按你喜欢的风格。” 其实,他就是想带钟晓芹认认门,心里盼着能尽快开启婚后生活。 毕竟晚上一个人孤孤单单,孤枕难眠,被窝里少个软乎乎的小可爱、实在太冷清了。 钟晓芹嘴上抱怨,眼里却期待的不行。“刚才直接上楼看不就得了,还折腾这一圈。” “谁让你刚才喊饿呢,现在去也不晚,带你认认门。” 电梯到了十八楼,推开门,就是北欧风的装修。 钟晓芹一眼就心动了。 住在这里,上班根本不用通勤,也太方便了。 她忍不住感叹。“房子跟房子,人跟人,真的是有差距啊。” “我也是坐享其成,没有我爸妈,我哪知道得干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套房。” 江川柏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跟我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这套之前出租,保洁刚清理干净,就等着它的女主人入住呢。” “我这人除了模样还行,也就剩下房子多了。你想住哪套,说一声,我立马收回来、咱们自住。” 钟晓芹握着他的手,身体往后靠。“江川柏,你真有六十多套房子?” “骗你干嘛。”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以后拿房产证给你看,摞起来差不多这么高呢。” 钟晓芹在房子里转着,只觉得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间主卧;旁边是次卧;影音室,健身房,还有一个比她卧室还大的衣帽间,挂满衣架的墙面空荡荡的。 看完一圈,两人窝在影音室的沙发里看电影,直到此刻,钟晓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激动得没缓过劲来。 她摸着良心说,自己真不是个物质的女人,可是谁又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个有钱人呢,这两者一点都不矛盾。 当有了足够多的物质,生活里的矛盾基本不会产生。 不会做饭可以请阿姨,不想做家务能找保洁,带孩子能请月嫂,买菜有配送,剩下的精力,只用放在给孩子好的教育和陪伴上。 那些小摩擦小矛盾,自然就变成了调剂生活的小情趣。 影音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江川柏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悄悄从口袋、从空间转移出一对高定对戒。 就在这时,对面的大屏幕忽然切了画面,开始播放两人这段时间拍的照片。 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海钓时的笑脸、逛弄堂的背影。 全是江川柏前几天悄悄剪辑好的片段。 “晓芹,嫁给我吧。家里空荡荡的,需要一个女主人,我也需要一个家人。” 钟晓芹看看戒指,又看看屏幕上笑着闹着的自己和他,紧张得捂住了嘴,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会不会太快了?” 她吸了吸鼻子。 “江川柏,你就这么着急吗?……戒指真好看,你怎么知道我戴多大的?” “偷偷量过。” “快吗?我觉得一点都不。我等了二十九年,不、马上就三十了,一直孤零零一个人。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早把你娶回家,咱们一起开心,不好吗?” 他顿了顿。 “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结婚?” 钟晓芹赶紧摇头。“不,不是!我喜欢你,也想嫁给你。” “那就是同意了?” 江川柏把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尺寸刚刚好。 “老天、让我找到了你,找到了命定的家人。谢谢你,晓芹,我爱你。”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亲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唇枪舌战间,钟晓芹忽然猛地推开他,喘着气。 “不行……我不能晚回家,爸妈会担心的。” 江川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放心,我早跟阿姨说好了,今天带你去海钓,不回家。” 钟晓芹惊呼一声,瞪大眼睛。“我妈……我妈怎么说?” “阿姨同意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所以,你今天走不掉了。” 江川柏向来是自律的,控制力也极强。 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吃着素、嘴都要淡的没味了。 顶多是早上起床,自己处理些异常情况。 可现在不同了,钟晓芹就在眼前,软软的、可爱的,还带着些孩子气,就想让人、狠狠地心疼、狠狠地咬。 再压抑克制,反倒显得刻意的装模作样了。 情到浓时,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点就着。 他伸手拉上窗帘,又打开卧室的灯。 两人从漫着水汽的浴室,辗转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钟晓芹的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大肌上,呼吸打在他脸上。 “我是……江川柏,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 她忽然仰起脸,羞怯里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大胆。 “江川柏,你可以解剖我吗?” “求之不得。” 猎杀时刻,雨打沙滩,红了樱桃,烂了芭蕉。 温软娇润,二十六岁的女人正是第一次开小红花的最美时刻。 事后钟晓芹死心塌地的躺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余味,怪不得江川柏这么迫不及待,这种事真的让人心情愉悦。 她感觉两个人前所未有的亲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人。 ....... 第830章 三十而已、领证(28) 江沁咖啡开业那天,江川柏有十多台手术等着他。 从清晨到半夜,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江辰还特意发来信息问要不要远程剪个彩、他吃着盒饭看着手机,快速回了句。 “太忙过不去、正常开业就好”。 然后就把手机塞进了白大褂口袋。 对他来说,这家开在外滩的咖啡店,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是投资,更像是给枯燥的手术刀生活找个乐子,至于赚不赚钱,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只需要给江辰第一桶金、后续两个人的发展,会不会有变数,他想看看。 没想到江辰还是个营销人才啊,自己就是提了个大概方向。 一个月后,江沁咖啡凭着“冬日里的第一杯热拿铁”在逗爸平台上爆了。 视频里,店员捧着冒热气的咖啡杯站在屋檐下。 冷天里的一口暖,心暖手更暖。 店里的特调、生椰丝绒拿铁,酱香拿铁,果味美式,最有特色的还是店长的手冲。 一时间,写字楼里的年轻人午休全往这儿涌,队伍能排到老长了。 门诊日,江川柏难得准点下班,接钟晓芹下班的时、她随口提了句咖啡店的事。 他转动方向盘。“最近反响还行,” “你要是觉得物业的活儿累,不想干了,咱们再开家分店,你去当老板娘。” 钟晓芹赶紧摇头。 “别呀,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呢。” 她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我妈总说,女人手里得有自己的工作,不管赚多赚少、要不然说话都没底气、我觉得挺对的。” 江川柏笑了笑,没再劝。 转天中午,钟晓芹吃完午饭,沿着楼底散步消食。 刚走到米西亚珠宝店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往外走的女生。 两人胳膊一碰,只听“啪嗒”一声,那女生手里的手机直直摔在地上,屏幕朝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钟晓芹吓得赶紧蹲下身,把手机捡起来。 就看见黑色的屏幕上爬开好几道裂痕。 “你看看,是钢化膜碎了,还是内屏裂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女生接过手机,指尖在边缘顿了顿,才按亮开机键。 屏幕倒是亮了,但那些裂痕,显然不止是钢化膜的问题。 她轻轻皱起眉,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真是倒霉。 这手机用了两年,本就打算凑合用着,这下换屏少说也得大几百,这个月的房租刚交,要是换屏,怕是又得靠泡面度日了。 刚才赵太太发信息问上次看的项链有没有货,她一边低头回消息,一边往外走,没留神看路,不然也不至于撞上。 “没关系。”她抬起头,语气倒是平静。“也怪我自己没看路。” 钟晓芹听她这么说,心里更过意不去了,脸颊都有点发烫。 “不不不,主要是我的错,我光顾着看旁边的花了。” “你这个手机,是打算修一修,还是换一台?不管怎么样,钱都该我出。” “修修吧,换一台太浪费了。” 女生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物业制服、一脸愧疚的姑娘,倒也生不起气来。 她注意到钟晓芹胸前的工牌,又瞥见她攥着衣角的紧张模样,眼神干净得像杯没加糖的美式,看着就不是故意的。 “那太好了。” 钟晓芹松了口气,赶紧掏出手机。“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放心我就在楼上上班,跑不掉的,你修好了告诉我多少钱,我马上转给你。” 女生点点头,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我叫王漫妮,在米西亚上班。” “我叫钟晓芹,在楼上物业。” 钟晓芹扫完码,又把自己的微信名备注清楚。“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王漫妮笑了笑。“没事,小事而已。” 因为江川柏这个意外闯入的变量,钟晓芹和王漫妮的人生轨迹,比原来提前了三年相识。 没有按部就班的剧情,却也在不经意之间让主角团的几个人靠近。 ...... 元旦,这个特别的日子,是江川柏和钟晓芹早就约好去领证的日子。平日里民政局都是周六日休息,但元旦还有一些特殊的日子,婚姻登记处基本正常上班。 江川柏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暖气开得正好,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 “紧张?” 她老实点头。“有点。” 车子里正播放着,今天我要嫁给你啦,十分的应景。 他们六点半就出了门,原以为能赶个早,谁知道车子刚拐到民政局门口那条路,就看见队伍已经从大门口出来,沿着人行道排了长长一串。 路灯还没熄,,不少情侣裹着厚外套,手里捏着户口本和照片,和他们一样的。 “看来大家都想在元旦这天结婚。” 江川柏找地方停了车,拉着钟晓芹的手往队伍里走。 “没事,早晚会轮到我们。” 站了快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他们了。 “好了,拿证吧。” 当两个小红本本递到手里时,钟晓芹还有点发懵。 江川柏翻开,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正好,她的嘴角咧得有点大,中间那个的钢印,盖得明明白白、至少没盖到两个的脸上,还算有点水平。 “咱们结婚了?”她举起两个红本本,对着光看了又看。 “真的合法了?” 江川柏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对,合法了。” “走,还有惊喜。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哎。”他应得干脆,牵着她往外走。“回家。” 坐回车里,钟晓芹左顾右盼,眼睛在车后座扫了一圈,又探头看了看江川柏手里的包,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惊喜呢?藏哪儿了?” 江川柏发动车子往钟家的方向开。 “好饭不怕晚。” 此时的钟家,老两口早就没心思再睡回笼觉了。 钟妈妈半个多小时前就扒在阳台的玻璃窗后面,脖子伸得老长,每隔两分钟就跟钟爸爸念叨一句。 “怎么还没到?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钟爸爸嘴上劝着,手里的报纸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神总往楼下瞟。 “急什么,这才几点。” 忽然,钟妈妈低呼一声。“回来了!老钟,女儿女婿回来了!” 防盗门被打开的瞬间,钟妈妈就迎了上来,眼睛盯着女儿的包包。 “证呢?快给妈妈看看!” ..... 第831章 三十而已、老凡尔赛了(29) 钟晓芹这才从随身的皮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 钟妈妈接过来红本本,翻到照片那页,看着上面郎才女貌的一对,嘴角笑得合不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么好的女婿,总算是他们家的了。、 晓芹可是掏上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好几张,又拉着女儿女婿站在一起,拍了张合影,急匆匆发了条朋友圈。 “今天是女儿女婿领证的大日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女婿是个医生,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但好在他们的新房就在市中心,离我们近,我和老钟也能常去搭把手。祝福孩子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评论和消息就炸了锅。 “恭喜恭喜!晓芹这是找了个金龟婿啊!医生好,靠谱!” “什么时候办酒席?我们等着随份子呢!” “新婚快乐、这小伙子看着就精神,晓芹有福气啦!” 电话也跟着响起来,七大姑八大姨的祝福声透过听筒传来,钟妈妈和钟爸爸应着,声音里的喜气藏都藏不住。 至于这些亲戚是真心还是假意,咱们先存疑。 江川柏看着丈母娘和老丈人这边刚把亲戚朋友的消息应付过去。 他松开握着钟晓芹的手,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递到老两口的面前。 “爸,妈,之前跟你们说过,只要是晓芹跟我领证了、就把这两套房子过户给晓芹。” 钟晓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翻开一看,房产证上的名字赫然改成了“钟晓芹”。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川柏,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激动得说不出话,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跳起来挂在他身上。 “江川柏!你……” “傻丫头,哭什么。” 江川柏稳稳地托着她的屁股,拍了拍她的背。“本来就是给你的。” 钟爸爸和钟妈妈看了好几遍。 钟妈妈把房产证凑到钟爸爸眼前。“老钟,晓芹的名字?” 老钟赶紧从茶几下面拿出老花镜,又凑近看了半晌,最后重重一点头。 “嗯”了的一声。 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阵仗? 两套市中心的房子,说过户就过户给女儿了,这女婿,这哪是女婿啊。 这是他们老钟家,改头换面的活菩萨啊。 钟妈妈心里头躁动的不行了,看着女婿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满意来说了,是爱啊! 恨不能把这半个儿子揣进怀里疼。 刚才想亲两口的冲动又冒了上来,可手抬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毕竟是女婿,还是得讲究点分寸。 她赶紧收回手,使劲攥着老钟的胳膊。 “川柏啊,” 她定了定神。 “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实心实意对晓芹。可你看,你和晓芹都领证了,咱们就是一家人,哪用得着来这套?只要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你这孩子,办事这么妥帖,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些真的不重要。” 钟晓芹从江川柏身上下来,站在他面前,脸颊带着激动的红、眼神认真。 “江川柏,我嫁给你,不是图你的钱,也不是图这些房子。” 江川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刘海。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想给你。嫁给我,就是要享福的,我的就是你的、爸妈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用不分彼此了。” “对,对,一家人,一家人。” 钟妈妈听着这话,拉着还在发愣的老钟就往厨房走。 “走走走,老钟,咱们去炖个鸡汤。” 说着就进了厨房,还特意把门轻轻带上,给小两口留出了空间。 江川柏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勾起坏笑。 这两套房子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能让晓芹和她爸妈彻底安心,觉得女儿嫁得踏实,那就物超所值了。 晚上晓芹还不得表现得更积极一些。 说着就往她嘴上招呼了几口。 这一阵,街坊邻里都知道老钟家的女儿嫁人了,而且听说找了个瑞金医院的医生。 一大早,钟妈妈挎着菜篮子,和钟爸爸刚走到小区花园,就碰见了遛弯的赵妈妈。 “哟,晓芹妈,恭喜恭喜啊!” 赵妈妈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两人身上打转。“听说晓芹嫁了个医生?还是瑞金医院的?” 钟妈妈挺直了腰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虚”。 “嗨,是医生、不过我那女婿确实挺优秀的,本地人,博士学历,现在都是副主任医师了,长得也周正、一表人才的。” “哦?副主任医师?”赵妈妈眼睛一挑。 “那年纪肯定不小了吧?” “才三十!” 钟妈妈加重了语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出三个手指头。“要不怎么说他优秀呢,三十岁副主任医师,不容易哦。”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赵妈妈咂咂嘴,话里话外带着点酸。 “一转眼晓芹都嫁人了,我们家那个比晓芹还大两岁呢,到现在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 钟妈妈像是没听出那点酸味,慢悠悠地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我们晓芹可不用我们操心。我那女婿嘴巴也甜,会疼人。你看我这条披肩,驴牌的,就是他前阵子送的,还有燕窝啥的,我说了妈不要、别乱花钱,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年轻人就是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 赵妈妈看着那条明晃晃的名牌围巾,气得胸口一阵发闷。 就钟晓芹那样的,怎么就能摊上这么好的? 那医生条件这么好,找个门当户对的不比找她强? 可脸上还得挂着笑。 “那真是好福气。对了,你女婿在医院里,认识的医生肯定多吧?能不能让晓芹帮忙问问,有没有单身的年轻医生?给我们家那囡囡也留意留意?” 钟妈妈仰着脖子,头歪向一边,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行啊,回头我让我家女婿帮你问问。不过先说好了啊,可不一定有。你也晓得伐,瑞金医院的医生,个个都是香饽饽,抢手得很呢。” 赵妈妈嘴角扯了扯,心里默念着、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敷衍地笑了两声,转身就走。 钟妈妈看着她的背影,一手拉住、拎着菜篮子的老钟往前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哼,羡慕去吧,我们家晓芹就是嫁得好! ...... 第832章 三十而已、婚礼一条龙(30) 王漫妮和钟晓芹的交情,还真靠着那台修过的手机慢慢热络起来。 起初只是软件上偶尔聊几句修手机的后续,后来王漫妮上班,也总碰到来买下午茶的钟晓芹,一来二去便熟了。 某次闲聊,钟晓芹说自己住楼上十八楼,王漫妮愣了好一会儿。 君悦府、地段金贵,能住进去的非富即贵,她实在没把眼前这个穿着物业制服、笑起来带着点傻气的姑娘,和“楼上住户”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再细问,才知道她是男朋友是医生,还做些小投资,心里更是惊了惊,原来这看似平凡的姑娘、居然能找到优秀的男人,那自己一定也可以。 随着相处增多,一来二去,王漫妮、顾佳与钟晓芹三人也都互相结识,如今成为了朋友。 她们性格各异,却在这奇妙的缘分中走到了一起。 王漫妮也觉得和这两人相处舒服,没有跟有钱人相处的局促和自卑,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去巴结钟晓芹。 另一边,钟晓芹和江川柏的婚礼、正被钟家老两口操持得热火朝天。 婚纱照提前一个月拍拍,钟妈妈早早选好了工作室,连风格都挑了三四种。 婚宴订在和平饭店,老派又体面,毕竟两家都是本地人家,亲戚朋友大多在市区,一场就足够热热闹闹地把喜事办了。 在魔都这地方,只要肯花钱,从婚纱定制到花艺布置,从司仪到伴手礼,有的是机构能把一条龙服务做得滴水不漏。 钟妈妈看着婚庆公司发来的策划案,连喜糖盒子的样式都挑得仔仔细细,钟爸爸负责挨家挨户通知亲戚,老两口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江川柏这边倒简单,父母没了,没什么直系亲属,到时候请些医院的同事和相熟的朋友就行。 晚上、他接了钟晓芹回钟家吃饭,在老丈母娘家蹭饭已经是常态了,老两口不仅不烦,还巴不得他们天天回来呢,也不要他给的生活费。 说是退休金够花了,不要他们的钱。 江川柏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是唯独喜欢的就是家味,这是在外面买不到的。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钟晓芹正拿着牙签叉起一块芒果喂到他嘴边,钟妈妈端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 “你看你俩,都结婚了、还腻歪。” 钟晓芹往江川柏怀里缩了缩,仰着脸冲妈妈笑。 “妈,婚礼的事你们看着安排就行,我和川柏都没意见。” 钟妈妈看着女儿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忽然想起她小时候赖在沙发上不肯动弹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也好,在家有她和老钟疼着,嫁了人有江川柏宠着,孩子气就孩子气些,一辈子顺顺当当的才最要紧。 “你啊,就知道当甩手掌柜。” 钟妈妈点了点她的额头,又转向江川柏。 “晓芹这孩子看着老实,其实皮得很,你可别被她欺负了。她要是耍小性子,你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江川柏笑着点头。 “妈放心,晓芹挺好的。” 刚说完、又被钟晓芹塞了块草莓在嘴里。 ..... 江辰今天特地早起了两个钟头,穿着伴郎的礼服时还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堵门话术。 今天非得露一手,让江哥轻松就把嫂子接回家。 可门内传来的提问声,他连的架势都摆好了,江哥却三两下就接住了所有问题。 门“咔嗒”一声开了,江辰正准备冲进去喊口号,视线却先撞进了站在门边的王漫妮眼里。 她穿着浅粉色伴娘裙,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可眼神扫过他时、快速缩了回去。 江辰也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领带。 上次在江沁咖啡撞见她和钟晓芹过来买咖啡。 妮妮还问他是不是换了地方打工,江辰也问她有没有再交男朋友、这会儿两个人倒装成了不认识,。 江川柏留意到了这俩人的小动作,但是今天是他结婚,结婚最重要。 他穿了身正红色中式礼服,胸口金线绣的龙纹,衬得肩宽腰窄,比平时穿白大褂多了一些古典美男的气质。 越过伴郎,看向屋里。“晓芹,我来接你了。” 钟晓芹坐在床沿,龙凤褂上的金丝银线基本绣满了,衬得她皮肤雪白。 平时总带着点孩子气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笑起来时嘴角上扬、可爱里又透着初为新娘的娇羞。 王漫妮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正事儿,她往钟晓芹身后站了站。 “想娶我们晓芹?没那么容易。” 说着冲江川柏抬了抬下巴。“先找婚鞋吧。” 钟晓芹偷偷冲江川柏眨了眨眼,视线往梳妆台底下瞟了瞟。 江川柏心领神会,没费多久、就从床底和衣柜上面找出了的婚鞋。 然后就是一顿拍照,当然了少不了可爱小猫咪,皮卡丘。它被钟妈妈抱着,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按流程该去新房转一圈。 婚车浩浩荡荡开到君悦府,电梯直达十八楼,门一开,江川柏牵着钟晓芹往里走,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亲戚朋友。 大平层的客厅敞亮得很,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连空气里都飘着老钱的味。 钟妈妈跟在后面,逢人就介绍。 “这房子我女婿可是只写了晓芹一个人的名字,视野好吧?” 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这环节是她特意加的,就得让街坊邻居看看,她女儿嫁得多体面。 顾佳抱着子言,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 她今天没当伴娘,却特意穿了条优雅的杏色连衣裙,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轻声跟身边的许幻山说。“晓芹说,这套房早就过户到她名下了。” 许幻山搂了搂她的肩膀。“别羡慕,等咱们的烟花公司再上一个台阶,我也给你买一套,比这个还大。” 顾佳抬头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是啊,她和许幻山的公司一年能挣几百万,只要再拼几年,总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她真心为晓芹开心,可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什么、钟晓芹什么都没做,就轻轻松松拥有了她和许幻山拼命追赶的生活、却赶不上的生活。 人群里的老邻居张阿姨也在东张西望,嘴里啧啧有声,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第834章 三十而已、合伙人(31) 之前听钟妈妈说“市中心的房子”,她还以为是弄堂里翻新的老破小,没想到是这种能看见江景的大平层。 她偷偷拉过身边的老姐妹。 “你说这房子,真的是买的?我看呐,说不定是租来撑场面的。钟晓芹那丫头看着傻乎乎的,哪有这福气?” 老姐妹没接话,她喜欢嚼舌根谁不知道啊,摆了摆手、看着一对新人抱在一起在怀里,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甜。 和平饭店的宴会厅里。 钟爸爸坐在第一排,手攥着身边晓芹妈妈的手。 台上,江川柏正牵着钟晓芹的手,听着司仪说着那些关于相守的誓言。 钟晓芹的婚纱裙摆铺在地上,她仰着头看江川柏,眼里的光比水晶灯还亮。 钟爸爸看着他们、鼻子忽然就酸了。 眼前的女儿穿着洁白的婚纱,可恍惚间,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的小囡囡。 那时候她才这么点高,抱着他的腿喊爸爸,声音奶声奶气的; 后来上幼儿园,哭着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一定要给个大白兔奶糖; 再大些,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放学回来喜欢和他们分享学校里的事。 一辈子好像就这么短,那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眨眼间就成了别人的妻子,要去撑起一个新的家。 不能再天天围着他们老两口转了。 钟爸爸侧头一看,钟妈妈正用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刚想安慰两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也热得厉害,眼泪也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看着女儿站在人生的新起点上,舍不得啊,哪还忍得住? 钟妈妈哭了没一会儿,忽然感觉身边动静不对,扭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老钟正低着头,用手背胡乱抹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比她哭得还凶。 她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啦好啦,哭什么呀?女儿结婚是大喜事,该开心的。你这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以后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呢。” 钟爸爸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我晓得……我晓得是喜事……就是……就是舍不得嘛。” 钟妈妈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了我就是怕她远嫁,才让女儿嫁得近,想她了就去看看,再说了,以后说不定很快就给咱们添个外孙外孙女,到时候家里更热闹。” 钟爸爸点点头,又抬头看向台上。 正好看到两个孩子互换婚戒后,亲吻在一起,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一触即分、钟晓芹转过身,对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他赶紧也挥了挥手,眼眶又湿了,可这次,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是啊,女儿找到了好归宿,该开心的。 我的囡囡,长大了。 ...... 婚礼是忙忙叨叨一整天,他们此时正泡在双人浴缸里。。 她仰起脸。“老公,结婚的感觉可真好。” “嗯,是挺好。” 她忽然坐直了些。“那你说,咱们生几个宝宝好啊?” “生六个,凑一沓。” 钟晓芹从他怀里挣出来,水花都溅到了地板上。 “当我是老母猪啊?还生六个,怎么不生十二个凑个足球队?” 他笑着重新把人捞回怀里。 “跟你开玩笑呢。生孩子多痛啊,还有风险,我舍不得。”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臂。 “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都听你的。” “那就生一男一女最好,男孩当哥哥,能护着妹妹;要是两个女儿也不错,穿一样的小裙子,肯定特别可爱……” 钟晓芹的小嘴像装了小马达,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孩子的名字说到将来要给他们布置什么样的儿童房。 江川柏安静地听着,抓着她手,把玩了一会。 “老婆,你是不是嘴巴寂寞了?这小嘴叭叭叭的。” 钟晓芹噘了噘嘴,摇了摇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没有啊,我这不是跟你畅想未来呢嘛。” “别想未来了。” 他拦腰将人打横抱起。“先把你这张小嘴堵上再说。” 新婚的夜晚,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低低的笑声。 每一个角落,都悄悄记下了属于他们的印记。 三天婚假加上事假,江川柏凑了二十天,钟晓芹的领导更是干脆,直接批了一个月的假,让她踏踏实实度蜜月。 两人先飞赴香江疯狂扫货,钟晓芹拎着大包小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接着登上豪华客轮,白天看日出从海平面蹦出来,晚上躺在躺椅上数星星。 江川柏还偷偷给她喂了瓶初级基因改良液。 倒不是担心别的,实在是自己精力太过旺盛,怕小姑娘第二天起不来床耽误了看风景。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钟晓芹白天疯玩一整天,晚上两人接着加班开会。 第二天照样活力满满,还纳闷自己怎么突然这么能扛事了? 芹菜饺子也是挺好吃的,就是破了皮就不好了。 还是要小心用筷子夹起来。 ...... 这边小两口在海上快活,江辰把江沁咖啡打理得有声有色。 借着之前积累的名气,不少人找上门想谈加盟,江辰没敢擅自做主,只把资料整理好,等着江川柏回来定夺。 等两人晒得一身小麦色回到魔都时,行李箱里塞满了给爸妈礼物。 给朋友和单位同事的礼物他是发的快递。 钟晓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扑到钟妈妈的怀里,让她看看自己黑了两个色号的脸,江川柏却觉得这样的她更有异国风味了。 第二天休息好、江川柏就去找了江辰。 办公室里,江辰把一沓合作意向书推到他面前。“哥,现在至少有三十家想加盟使用品牌,还有几家想谈联名。” 江川柏翻着文件,指尖在合伙人联营的模式上顿了顿。 打算先筛选出几家资质最好的,试点联营,合同里把品控条款卡死。 联名可以做,优先找高端品牌,突出江沁的特调咖啡的特色。 两人又聊了会、 江辰看着他晒黑了也挡不住的精气神。“哥,蜜月玩得够疯的啊。” 江川柏嘴角带着笑。“别说我,你怎么样了,喜欢还是要大声说出口的。” “还是老样子,再等等吧,等我....” .... 第835章 三十而已、三年后(32) 时间很快一晃三年后。 家里又添了两口人。 大儿子江钟意,小儿子钟江浔。 江钟意这名字,是江川柏取的,钟是妈妈的姓加进去,意字、也就是钟意于你的意思、寓意很简单。 钟江舟是钟爸爸拍板的、知道女婿愿意让第二个孩子姓钟,他的兴头、特别足、找了几好本古籍、选的这个浔字、因为老二是在江边遛弯时,女儿肚子发动的,寓意浔道汇水、德容兼备。 自打钟晓芹怀第一胎起,钟妈妈和钟爸爸就以家里地方大、方便照顾为由,直接搬进了君悦府的大平层、没过多久就搬到楼下女婿给买的十七层住了。 年纪到了,钟爸爸和钟妈妈都是有些小毛病的,他将空间里剩下的两瓶初级基因改良液都给他们和偷摸加到了,睡前牛奶里,他们现在的精力充沛的不得了、他也放心的继续使唤老头老太太了。 老两口加上他这个媳妇,购买力不是吹啊。 每天管家准时上门,总推着小推车在楼下、自己如果准时下班也可以碰到。 江川柏下班刚走进小区,就见管家笑着迎上来,指着推车里堆成小山的快递。 “江先生回来啦,这是今天的快递,我这就给您送上去。” “辛苦你了。”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印着母婴....家里这几位的购买力,真是一个比一个惊人。 钟晓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齐刘海下、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刚生产完老二、三个月的肚皮,恢复的还可以,没有很松。 再过两个多月、七月底、她就满三十岁。 可在基因改良液的潜移默化和精心保养下,模样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为人妻、为人母的温柔,甜得更扎实了。 两个孩子从生下来就有月嫂照顾,然后就是两个育儿嫂,江川柏特意让晓芹留意君悦府还有卖房子的就买下,爸妈住,刚好十七层出售,直接拿下、楼上楼下、爸妈也方便过来看孩子、生活上还不互相耽误。 客厅里传来孩子的声音,是大儿子江钟意醒了闹着要找妈妈。“妈妈!妈妈。” 钟晓芹走出衣帽间,就见育儿嫂正抱着刚三个月大的二儿子钟江浔。 马上就要快三岁的江钟意已经张开手跑过来了、后面的育儿嫂小心的跟着护着,他抱住面前的大长腿、仰起脸。 “妈妈、要抱抱。” 她弯腰把大儿子抱起来,心里又忍不住念叨。 说好的哥哥妹妹呢?怎么就成了俩臭小子? 当年她还对着江川柏画饼,说要给女儿扎小辫、买公主裙,结果三年抱俩,大宝一岁九个月的时候有了老二,以为是个女儿、全是QQ香肠。 不过看着两个小家伙非常像江川柏的眉眼,又实在气不起来,只能亲了亲江钟意的脸蛋。 “跟你爸一样,就会欺负我。” ..... 这三年,他在瑞金医院的医术还有声望越来越高,加上他自身的财富积累,身边从不缺示好的女人。 有刻意制造意外的护士女医生,胆子大的女同学会直接拦住他、还有在江沁咖啡偶遇的网红,个个眼神直白,却都被他一句话挡回去。 我太太和孩子在等我回家。 在他看来,那些冲着脸、身材或钱财来的人,远不如家里两个香香软软的小不点和那个总爱噘嘴撒娇要亲亲抱抱的可爱媳妇重要。 说到江沁咖啡,这三年的发展迅猛。 外滩的旗舰店依旧是网红打卡地标,年底核算时,刨出去人工,房租,设备,水电,材料,单店净利润就有四百八十万。 江川柏定下的联营合伙+中央供应链模式可以说是顶级的模式了,品牌使用费和管理费加上集中供货的利润。 全国陆陆续续的开了五千多家分店。 让他每年能从咖啡业务里拿到四千多万的分红,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随便投投的小项目。 而顾佳和许幻山的烟花公司,这三年也慢慢步入正轨。 许幻山的才华加上顾佳的精明,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只是烟花行业资金周转大,偶尔还是会遇到难处。 顾佳是不好、总找钟晓芹帮忙、可是这次真的资金有些困难。 毕竟她就跟这么一个有钱的闺蜜玩得好、去年她买了君悦府的十二楼的1201、现在正在装修要接近尾声了、手里真的是没钱了。 这天下午,顾佳抱着子言来家里做客,趁子言和钟意在客厅玩,低声说。 “晓芹,能不能先借我两百万周转一下?五月初回款就还你。” 钟晓芹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我让川柏给你转过去。” 她知道顾佳好强,从不轻易开口,能找她帮忙,一定是真的急用钱了。 顾佳松了口气,看着钟晓芹不用自己带两个孩子、还是那个单纯可爱带着孩子气的晓芹,又看了看窗外的江景。 “真羡慕你,日子过得踏实、不像我去年掏空家底买了十二楼的房子。” “顾顾、你也很好啊。” 钟晓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子言越来越可爱,公司也越来越稳,慢慢来嘛。” 正说着,江川柏推门进来,脱下外套就走向客厅,大儿子冲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 “干爹。” 楼下爸妈那里、雇的是住家保姆,他们这里只有一个钟点工,每天过来打扫一次,清洗衣服更换床品。 “老公你回来了,爸妈那里饭菜马上就好了。” “哎!子言又长高了、顾佳和子言、留下一起吃、把幻山也叫上,省得你们回家在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顾,在我们家不用客气的。” ...... 钟晓芹彻底过上了全职太太的日子,每天的重心除了逗逗两个儿子,反正家里有楼下爸妈看着,还有两个育儿嫂,一个做饭打扫的王姐、她可以说是十足的甩手掌柜。 她要等的就是顾佳、王漫妮有空的时候、约着一起喝下午茶。 江川柏前阵子又把自己名下的房产都过户给了她,反正这些都是系统给的,无所吊谓了、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世界,钱和资产对于他来说真的就是数字了。 她光靠收租就能财富自由了。 钟妈妈钟爸爸知道后,那简直了,对他恨不得掏心掏肺直接供起来,这哪是女婿啊,亲爹亲妈都做不到这个份上。 之前钟晓芹是没什么追求,但是并不证明她脑子不够用,相反学东西很快,这些房子虽然委托给托管公司,但是也需要处理些事情,这些她都能一个人全办了。 她也在江川柏的陪同下拿下了汽车,直升机驾驶证。 还有、对于吃的她还是很敏感的,还设计的两款特调口味的咖啡、奶味十足的开心果和澄清牛奶、一经上市很受欢迎。 大部分国人对于咖啡喜欢的终究还是里面的奶味和咖啡的香醇,很少喜欢又苦又酸的滋味,不排除个别人的喜好。 每月月初收到银行到账提醒的那天,是钟晓芹最开心的日子。 她捧着手机数着后面的零,眼睛笑成了月牙,转身就溜进书房。 江川柏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 “别动别动,先存个档。” 钟晓芹从他的胳膊下面钻进他的怀里、伸手按了保存键,才放心地坐到他怀里,两只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 “老公,你看卡里这么多钱,放着是不是有点可惜?顾佳说他们最近买了些股票,要不我也买点理财?” “可别,就你这迷糊劲儿,买了怕是连账户密码都记不住,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他拿过她的手机,划开银行APP。 “这些钱分开存在四大行,存定期最稳妥。咱们不赌不炒,也不创业,就凭现在的家底,够你孙子辈使劲造了。” 钟晓芹噘了噘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行吧,听老公的,有肉吃。” 她忽然凑近,鼻尖蹭着他的下巴。“老公,我还想要个女儿。” 江川柏在她唇上啄了两口,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一吻结束。 “想什么呢?老二才三个月,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钟晓芹晃着腿解释。“我没说现在生呀、咱们可以先调理体质嘛。我听人家说,女生身体酸性、男生碱性,就容易生女儿。以后让王姐多给我做肉吃,你就多吃青菜,打个提前量,总没错吧?” “行,都听你的。” 实行了还不到半个月,就以钟晓芹捂着肚子直哼哼告终。 连着几天大鱼大肉,她肠胃压根扛不住,又是反酸又是胀气,半夜还得江川柏起来给她揉肚子。 ...... 第836章 三十而已、后悔吗(33) 魔都江沁咖啡总部。 之前是他身价不够,怕妮妮不接受他,可是现在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江沁咖啡高管了,年薪二百八十万,还有年底分红、在魔都也买了房子、不再是打工仔、魔漂。 他将手机里的游轮行政仓的船票信息直接发了过去。 “妮妮,给我个机会吧、三天后我在甲板上等你。” 他对妮妮的在意是真切的,那段在魔都初遇时的交往,占了着太多他的第一次,他想忘掉,拼命地工作,虽然江沁咖啡开业的半年后、他大部分的时间就已经在总部、出差,可还是通过江哥那里知道一些妮妮的现状。 白月光的杀伤力,那是容易就放弃的。 他甚至会想,当初那场难堪的分手,是他阴差阳错的契机,让他遇到了江哥,从此人生拐了个大弯。 否则,凭他自己累死累活攒三年钱开咖啡店,恐怕这辈子都够不到如今江沁咖啡的边。 看着江哥成家生子,再看看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公司名下的股权,还有渐渐步入正轨的业务。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真的成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有钱人。 妮妮当初说想找有钱人,他现在这样,算不算呢? 把船票发给王漫妮的那一刻,江辰也把选择权轻轻推了出去。 接受,那就皆大欢喜了。 不接受,他也做好了准备,不再困在原地,该转身去看看新人了。 有些执念,总得给它一个了断的机会。 当然了这个主意是江哥出的,他说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更容易培养感情,晕晕乎乎的说不行就搞定了。 ...... 王漫妮和江辰分手的三年里。 她在奢侈品店见惯了挥金如土的,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标价清晰的商品。 追她的不少。 只不过那些人很直接、过来跟她开门见山的谈,每个月给她五万包养她、别上班了。 她不想当情妇,小三。 就只是想找个喜欢她的、在经济条件上好一些的就这么难吗。 爱情真的不是穷人该奢望的东西吗? 手机屏幕亮着,江辰发来的欧洲游轮电子船票、刺得她眼睛发酸。 在她知道江辰居然、和晓芹的老公合伙开咖啡店的时候,她很诧异。 江辰什么时候搭上有钱人了? 要说她不喜欢江辰,是放屁,只是她清楚的知道、江辰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才提出的分手。 婚礼上再见到他到时候,他的眼神却还带着之前的执拗。 说不喜欢是假的。 只是三年光阴,他不再是那个一穷二白给别人打工的咖啡师,她也丢不掉那份、当初是她先放手的别扭。 后悔吗? 她不止一次问自己。 看着江沁咖啡的广告牌从街角到机场、再到电梯里,越做越大,加盟店都遍布的全国,她甚至会想,要是当初多陪他走一段,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可后悔药从来不存在,更让她难堪的是。 谁能想到他后劲这么足。 如今他主动递来橄榄枝,她却怕他觉得自己是见钱眼开、是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女人。 当初在商场那么多人面前、公开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现在又上赶着贴上去,她仅剩的那点骄傲自尊,怎么也不允许她做这种事、低不下头、去主动求和好。 所以这两年多,两人就这么别扭着、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此时三姐妹坐在米其林餐厅里。 “你们说,我去还是不去?” 她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顾佳和钟晓芹凑过来看,屏幕上欧洲游轮船票。 顾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她还在纠结。 如果她真的不想去,肯定会一口拒绝,又何必拿出来问呢? 无非是想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罢了。 顾佳放下手里的酒杯。 “行政舱呢,看来江辰这次挺有诚意,还算他及格、你们俩这三年都没再找别人,当初你提分手够决绝,他现在肯递台阶,说明心里没放下。两个人较劲三年,也该有个结果了。 行政舱可比普通舱贵一倍,你们可以参加船长晚宴,带两件礼服,穿上保证亮瞎江辰的眼睛。” 钟晓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船票。 “漫妮,你是知道的,我家江医生经常问我,王漫妮最近怎么样,他要跟江辰汇报呢。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欧洲游轮啊,我上次去还是怀着老二的时候,甲板上看日出可美了、这都好久没有出去玩了,真羡慕你们。你俩这是要旧情复燃的节奏吧?” 王漫妮听着她们俩的话,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认同。 “我还没坐过游轮呢、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平衡点了。” 钟晓芹瘪着嘴巴。“你们这都是什么朋友啊。” 王漫妮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点纠结像被慢慢捋顺了。 顾佳说得对,三十岁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多时间耗在面子上。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回复键上,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明天就跟公司请假。” 顾佳笑着端起红酒杯,钟晓芹举着橙汁凑过来,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漫妮、祝你这次能抓住自己的幸福。” 顾佳的声音带着暖。“对待男人,要软硬兼施,有时候服个软不是输,是给自己留条路。” .... 第837章 三十而已、江辰王漫妮(34) 这两天,她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 二十岁才追求样式,三十岁该追求品质了呀。 她和顾佳的身高体型差不多,顾佳还借给她了两件长裙子,适合晚宴上穿。 登船那天,游轮大得让她有些眩晕。 路过一楼普通舱区域时,一扇虚掩的舱门让她下意识停了脚步。 里面的空间很小,两张单人床一左一右的紧挨着墙,中间的过道仅容一人通过。 私人管家看她停下脚步、温和的提醒。“王女士,行政舱在十九层。” “好,我这就来。”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着管家走向电梯。 推开行政舱房门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房间比普通舱大了一倍,落地窗旁摆着沙发,拉开窗帘就是独立阳台,海风都能吹进屋里。她走到阳台,扶着栏杆往下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蓝得晃眼。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比普通舱贵一倍就是环境好很多。 私人管家贴心地介绍了舱内设施和服务。“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就好。”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脱了鞋,扑到大床上。 她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空气里带着海风的咸味。 真好啊。 不管结局怎么样,至少此刻是她享受到了,之前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阶级、自由、惬意。 不知躺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妮妮、是我。” 那个声音熟悉得。 王漫妮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裙摆,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门边,按下了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是江辰。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敞开隐约露出肌肉,头发印象里的短些,露出额头,下巴上的胡子修剪得干干净净,显得格外精神。 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眉宇间多了沉稳,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依旧像从前一样,亮得让她心慌。 比她在短视频里刷到到的江沁咖啡总经理照片精神多了,也真实多了。 她下意识地侧身。“你…你先进来吧。” 江辰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不进去了,我在顶楼餐厅定了位置,晚上六点钟,一起吃饭吧?”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只是寻常约一顿晚饭。 王漫妮停了不到几秒钟,就给了他答案。“好!” ....... 抛除去刚开始有些局促外,他们很快就变得熟悉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甲板上,海风掀起王漫妮的裙摆,江辰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挡住。 他们一起去付费餐厅吃吃饭;傍晚去酒吧。 好像是又回到了刚谈恋爱的时候。 她看着帅气多金还有才华的江辰,在只有行政舱能参加的船长晚宴上,侃侃而谈,邀请自己唱歌跳舞。 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原来江辰不仅仅会做咖啡,为她添衣加饭、什么时候变得自己在他面前、会感觉到自卑了。 江辰虽然有钱了,但是他是居家好男人的本性还是不容易变的,他领着她吃饭,享受,可是该省省该花花。 “在想什么?”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以前跟着他一起去买菜看着他精打细算,觉得是小市民气息,没有大出息,现在看他拿出黑卡、问店员有没有折扣却觉得、这样的男人也蛮好、会过日子。 “没有,咱们吃饭去吧。” 晚宴后回房,路过自助区,江辰顺手拿了瓶酸奶,撕开盖子就习惯性地舔了舔。 王漫妮噗嗤笑出声。 “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这习惯?” 他举着酸奶瓶。“瓶盖上的最浓,扔了可惜。” 顿了顿,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下来。 “有些东西,习惯了就改不掉,也不想改。” 王漫妮的心猛地一跳,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耳尖却悄悄红了。 白天陪他去游轮上的奢侈品店,江辰让她帮忙挑衬衫,她选了件烟灰色的真丝款,他立刻穿上试了。 “妮妮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好。” 轮到陪她看首饰时,他指着一条手链说。“这个衬你。” 她刚想说太贵,他已经让店员包起来,却在结账时问店员有没有折扣、有钱了也还是精打细算的老样子。 他把手链递了过去,直接戴到妮妮的手上。 “现在我不用刷信用卡、就能给你买的起你想要的东西了。” 王漫妮也不想让他看扁、自己硬着头皮、刷信用卡给他买下了一条爱马仕的口袋巾。 晚上从酒吧回来,两人站在房门口,手里都捏着房卡。走廊的灯光暧昧,江辰的目光落在她微醺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灼热。 王漫妮想起顾佳说的。 没等江辰开口,径直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江辰,我……” 剩下的话被他吞没在吻里。 王漫妮闭上眼,回应她的是、之后急促的亲吻和开门插卡的声音。 .... 第二天、凌乱的床铺上。 昨天两人,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都是长期没有过滋润的,碰到一起立马、几发不可收拾了。 王漫妮是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弄醒的,王漫妮睁开眼睛,立马就感觉到了后背紧贴她的人,这才回想起两人在微醺状态下,干的那些事,低头看着搂着自己的手。 后背贴着的身体动了动,一只手臂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低头时,正好看见那只手搭在自己腰间,是她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醒了?”江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头顶传来。 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此刻感觉到她的僵硬,才微微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王漫妮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发紧。 “你也醒了。” 昨晚的激情消退,清醒带来的是复杂。 三年前在商场里的争执,她无情的陈述,还有他难堪的脸色,还有最后自己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那道裂痕一直横在心里,像根没拔干净的刺,不碰时隐隐作痛,碰了便尖锐刺骨。 她怕那件事是横在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如果不把这件事说开,那他们的感情以后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暴雷、影响着他们未来的每一步。 她转过身,伏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膛的心跳,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江辰,我……我不是随便的人。跟你分手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三年前那件事……” 话没说完,后背就被轻轻抚上,他的手指穿过她凌乱的长发。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 王漫妮猛地撑起胳膊坐直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微微颤抖。 “不,我必须说。江辰.....对不起,三年前是我错了,是我太偏激,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这些年,我一直都后悔。” 江辰听着她的话,又想起了三年前,在商场里,可是如果没有那次契机,他也没有现在一切和心境,说到底都是命在控制他们的走向。 王漫妮对他来说,始终是心底那抹抹不去的白月光,是年少时最纯粹的向往。 再听她说起当年的事,现在又没有了太大的触动、失而复得的感觉,心情也没有那么激动,反倒像是找回了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是这些年见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 他懂她当年的想法,既想要纯粹爱情,又希望对方能给得起安稳的未来,是当年的自己无法满足。 毕竟人都是逐利了,谁不是在生活是往前走。 他也能理解、但是发生了就是存在的。 江辰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温柔柔。 “至少现在,我能满足你想要的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拉着她重新躺到床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再睡会儿吧,昨天……我们都累了。” 王漫妮张了张嘴,最后只嗯了一声。 她重新蜷缩进他怀里,也要能抓住这个失而复得的爱情、未来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这个年纪,喜欢看的见,抓得住的东西。 ... 第838章 三十而已、陈编导之前来过泌尿科?(35) 一大早、刚睡醒,系统就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触发隐藏任务,江辰和王漫妮重修旧好】 刚张开眼、这两人是好上了?日久生情了? 【这就是隐藏任务?】 【是的。】 江川柏轻手轻脚起来,简单吃了王姐做的早餐,开车去上班。 刚到科室坐下,白大褂还没穿上,院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川柏,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最近科室没出什么岔子,难不成是那个关于男性移植的项目有了新进展? 快步走到院长办公室,赵主任已经在那儿了,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跟你们说个事儿,魔都电视台的记者一会儿要来采访,专门冲着你们科的那个老年性泌尿功能减退系统科研项目来的。” 今年年初那篇学术论文发表,就引起了不小的业内震动,论文里提出的几个创新性观点,直接推动了他和赵主任牵头的这个项目往前迈了一大步。 更关键的是,这个项目没多久就被国家卫健委正式立项,成了国家级科研项目里的一个亮点。要知道,在泌尿系统领域,能拿到国家级立项,就是一次不小的突破。 他想起圈子里流传的那句话。 “做千台手术不如发一篇医学论文。” 这话虽然说得绝对,却也现实。 职称晋升路上,论文和科研项目就是硬件。 也正因为硬性要求,才有了那些代笔、代发的衍生行业。 只是江川柏的成果,每一步都是实打实自己搞出来的。 “行,院长,我们这就回科室准备。” 赵主任应下,江川柏也跟着点头,两人一起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泌尿科,科室里的人很快就忙活起来,整理诊室、办公室。 约定的时间一到、魔都电视台的一行人准时到了。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制片人,后面跟着摄像、还有一个手里拿着话筒和采访提纲的男人。 江川柏和赵主任迎上去,刚要握手,目光落在那个拿话筒的人脸上时。 是陈屿? 他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完全吃惊。 陈屿是魔都电视台的编导,虽说台里人多,但在医疗的采访里遇上,概率总还是有的。 只是眼前的陈屿,比三年前那次“截胡”时看着憔悴太多。 那时陈屿还带着点意气风发,如今下巴上冒出的青茬没刮干净,眼窝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蔫蔫的、没个精气神。 陈屿这副样子,不知道又结婚了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那性格,就算结了,恐怕也长不了。 小时候的那些阴影,早就把他的性子偏执扭曲的,跟谁在一起都是在互相消耗,还是别让他再去霍霍其他姑娘了。 这么算下来,自己当年那事儿,是变相救了两个人、嘿嘿。 没容他多想,采访已经开始了。 先是赵主任接受采访,对着镜头详细介绍了项目的整体规划和研究意义,言语间时不时提到江川柏的贡献。 很快,就轮到了他。 江川柏走到刚才赵主任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屿手里拿着话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江副主任,咱们之前见过吗?” 江川柏的笑容没变,语气平和。 “可能吧。陈编导之前来过泌尿科做检查?是我的患者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方面的病。” 陈屿像是被这话噎了一下,连忙摆手,拿起采访提纲,对着镜头示意。 “可能是我记错了。江副主任,咱们采访正式开始。3、2、1,摄像准备。” 他将话筒递到江川柏面前。 “您好,请问江副主任,这个关于老年性泌尿功能减退系统的科研项目已经被划为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江川柏对着镜头,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首先,这个项目能被国家卫健委立项,成为国家级科研项目,是对我们团队多年研究的肯定。 更离不开整个科室乃至医院院长的鼎力支持,尤其是赵主任,一直以来在项目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带领和指导作用,从选题方向到实验设计,都倾注了大量心血 …… 这种采访肯定要把各方的贡献,团队、领导、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让趁机展示一些专业的方面的知识,也就可以了。 最后,他话锋一转。 “最后,作为一名医生,穿上这身白大褂,肩上扛着的就是救死扶伤的责任。无论科研成果如何,尽力看好每一位前来就诊的患者,才是我身为医者最朴素的希望。谢谢。” 陈屿又顺着提纲问了几个关于项目细节、未来应用的问题,江川柏都应对自如。 采访结束,一行人收拾设备准备离开。 陈屿走在楼梯间,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江川柏送赵主任出门时的侧脸。 三年前那个晚上,他和钟晓芹相亲结束,分开时他拦着出租车、钟晓芹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而开车的那个男人。 是他,就是他。 就是那个江副主任! 第839章 三十而已、钟晓芹我爱人。(36) 这三年,他不是没再相过亲,但见过的那些女孩,他一个都没看上。 不是她们不好,是他自己心里那点别扭劲儿过不去。 他总觉得婚姻是避风港,那些女孩的消费观他负担不起。 他攒了这几年的钱,都买了单位的集资房,每个月还着不少的房贷、养鱼都是硬挤出来的费用。 女孩们嫌他古板、说话不风趣,他也认了,就这么单着、又是三年。 可钟晓芹不一样,她那天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说话温温柔柔,眼睛亮亮的、很朴素、很简单的女孩,他其实、没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涌了上来,他停下脚步。 “强子,你先上车等我会儿。” “陈哥,不是吧?刚采访完泌尿科,你这是……真有什么问题想回头问问?” “瞎胡说什么!” 陈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别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跑。 到了泌尿外科副主任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似乎还有别的医生在。 他隔着门缝看进去,江川柏正和赵主任低声讨论着什么。 江川柏也注意到了门口的身影,他和赵主任对视一眼。 “主任,陈编导好像又回来了,我去看看什么事。” 他走出门,随手关上半扇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 “陈编导,还有事吗?” 陈屿被他这一问,倒像是被戳破了心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江副主任,你……你是不是认识钟晓芹?” 哦,这才想起来? 他还以为,这位陈编导早就把三年前那点插曲、忘了呢。 他扬了扬嘴角。“钟晓芹是我爱人。”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和她的那次相亲,我们说不定还没机会认识。” 说完,他没再看陈屿的反应,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像陈屿这样走一步算三步的男人、不怕他报复,因为他不敢、一旦出事,他的一切就毁了。 “靠!”陈屿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居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如果没有这个人,钟晓芹现在说不定就是他老婆了!还谢谢?谢个屁!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连带着腿肚子都开始哆嗦。 扶着墙回到车里。 强子坐着看着副驾驶上回来的人,有些发呆。“陈哥,你不会真是那方面有问题吧?江副主任可是全国的知名专家,你...”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会是....走吧,会台里吧。” 不知道陈哥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没再说话、启动开车。 陈屿拿出手机快速翻出网页里江川柏的资料,看着他的资料,但是很快手机屏幕又暗了下来, 算了,自己没有时间跟这样的人较劲。 不行,他要继续相亲,赶紧结婚、。 江川柏端起保温杯,吃了一口枸杞,是早上晓芹给他泡的,看着电视台的新闻车离开。 小虾米、不足为惧。 ...... 最后一位患者的病历刚归档,正好五点半。 江川柏喝了口水、换下白大褂。 开车到小区地下车库后,特意绕去了一楼。 甜品店的店员笑着打包。 “江医生今天下班早呀?晓芹姐前两天还来问过这款呢。” “嗯,跟她带回去一个。” 然后又买了两个榴莲,老婆和老丈母娘都爱吃这口。 电梯“叮”地停在自家楼层,指纹解锁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柔的瑜伽音乐。 绕过影壁墙、晓芹正单腿跪在瑜伽垫上。 她回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榴莲!还有蛋糕!” 他把蛋糕盒放到吧台上。 “顺手也带了个榴莲,回头你和妈一起吃。” 刚说完、钟晓芹已经光着脚跑过来,带着一身薄汗,踮脚就在他脸上亲了口。 “江医生、今天怎么这么懂我!” “你俩一人一个、手脏,我去洗洗手,一会给你扒开、蛋糕放到冰箱里要不该化了。” 钟晓芹直接捧住他的脸又是狠狠的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等他擦干手出来,果盘已经摆好了。 他拿着刀打开放到两个大盘子里。 钟晓芹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黏糊糊的。 “对了老公,顾佳她们后天就搬过来了,刚才她说楼下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定在后天星期日搬过来、吃完饭咱们去搭把手呗?顺便把上次挑的那瓶红酒送过去。” “行。”他挑出最大一块果肉塞进她嘴里。 “正好看看子言的入学材料备齐没。” 钟晓芹嚼着榴莲点头,忽然笑了。 “说起来真巧,顾佳居然就买在十二楼,以后上下楼都能碰见了。” 他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顾佳算是钟晓芹为数不多的闺蜜之一,此外还有好朋友、王漫妮。 顾佳一家搬到君悦府后,那剧情就已经开始了。 这三年来,钟晓芹虽然和王太太住在同一小区,却没有跟太太圈有过多联系。 她之前在物业上班时,倒是有顶楼王太太的联系方式,但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并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上次老大周岁宴,那些供应商家的太太围着问东问西,,那种氛围让她很不自在,倒也不是觉得她们虚伪,只是单纯地不喜欢。 回来她闷了好几天,说浑身不自在,他倒觉得这样挺好,清净。 江川柏其实也不希望钟晓芹和那些人过多来往、搅在一起。 至于顾佳,他想着能帮着辅导辅导子言,让孩子顺利入学。 之后顾佳是否还想挤进太太圈,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正说着,钟晓芹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下去爸妈那吃饭吧。” 楼下的门一推开,就听见老大奶声奶气的叫喊。 “是妈妈和爸爸回来了吗?” 两岁半的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妈妈!” “乖,爸爸妈妈手里有东西,一会在抱你。” 育儿嫂去冲奶去了、丈母娘正抱着三个月的二宝。 “钟意、慢点跑,别摔着。” 钟晓芹端着两盘榴莲过来。“当当当当!妈,川柏给你买的,前几天你不是说想吃吗,一会咱们两个去书房吃,不让爸闻到。” 钟妈妈笑着点头。“我这个女婿跟儿子一样,还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用管你爸,让他一个人去书房,咱们娘三个吃。” 钟爸爸是真受不了这个味,硬吃过一次,还是吃不来。 育儿嫂正抱着已经吃饱的二宝在房间里。 其他人饭桌上热热闹闹的,江钟意自己拿着饭勺往嘴里送饭吃,虽然一半都洒在了围兜上,但是吃的还是很卖力的。 吃完饭陪大宝玩了会儿,二宝现在还没有什么可玩性。 醒了哭、哭了吃、吃了睡,循环又规律。 老大则精力旺盛,拉着他的手要搭积木,奶声奶气地说。“搭个医院给爸爸上班、这样每天就能天天在家里看到爸爸了、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一起在家陪着我。” 你小子还天天在家陪着你,马上就得上幼儿园了,潇洒不了几天了。 他看了眼时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起身拿起玄关的红酒礼盒。“爸妈,我们去顾佳那看看。” “去吧去吧,替我们问声好。” ........ 第840章 三十而已、顾佳搬进君悦府(37) 顾佳正蹲在纸箱堆里归置餐具,听见门响去开门,看见钟晓芹手里拎着的红酒礼盒,眼睛先亮了亮。 “这是我和川柏挑的,庆祝你们乔迁!”钟晓芹把盒子递过去。 “我就是想借着你乔迁的光、大家尝一尝嘛,顾顾,你得满足我吧、小心,快接过去啊顾顾。” 顾佳拆开丝带一看,瓶身上的“Romanée-Conti”字样让她愣了愣,罗曼尼康帝,一瓶最少也要二十万、碰了碰瓶身。 晓芹是她唯一的好闺蜜,这份心意很贵重、还有啊,让他们平时买一瓶来喝,肯定是舍不得的。 “这也太贵重了……晓芹,谢谢你们、那就留着乔迁宴那天咱们一起尝一尝,我太喜欢了、得小心给它放好了” 许幻山凑过来看了眼,笑着捶了江川柏一下。 “你啊,总这么客气。” 钟晓芹笑着跟着顾佳走了进去。“走、我帮你收拾。” “干妈!干爹!”许子言从卧室里跑出来,看见江川柏就张开胳膊要抱。 江川柏顺势把他举起来,小家伙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以后我就能天天找钟意弟弟玩啦!” 江川柏从口袋里摸出根奶酪棒,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吃吗?” 许子言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却先扭头看向顾佳。“妈妈,我能吃吗?” “可以呀。”顾佳正和钟晓芹放好红酒、一起叠着新拆封的桌布,抬头笑了笑。 “想吃得先回答干爹一个问题。”江川柏把他放在腿上。 “知道咱们国家的首都在哪里吗?” 许子言眨巴着眼睛,小手突然指着江川柏的胳膊。 “在这里呀!手都在胳膊上呢!” 客厅里的人都笑了。 江川柏摇摇头,捏了捏他的脸蛋。“是首都,祖国的心脏,叫京都。” “京都?”小家伙皱着眉。 “那为什么在胳膊上?” “因为这两个字不一样呀。” 江川柏拉起他的小手,用指尖在掌心里一笔一划写着首字。 “你看,首都的首是这么写的。” 许子言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半天,突然拍手。 “我知道了!首都是京都!现在能吃了吧?” 江川柏笑着撕开包装纸递给他。“答对了,奖励你的。” “谢谢干爹!” 许子言攥着奶酪棒从江川柏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噔噔”跑到顾佳面前,举着手里的零食递到她嘴边:“妈妈先吃。”顾佳咬了一小口,看着儿子又颠颠跑到钟晓芹身边,仰着小脸让干妈也尝了尝,才满足地蜷在沙发角,小口小口啃起来。 顾佳叠桌布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毛茸茸的头顶上。 她太清楚从底层往上爬有多难,那些被轻视的瞬间、被拿捏的窘迫,跟着幻山一起开拓业务的辛苦。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许子言再经历一遍。 搬到君悦府,多半是为了这片区的名校名额,可心底那点隐秘的念头。 想离更体面的圈子再近一点,尽力追上闺蜜、也是真的。 夜里的卧室只开了盏床头灯,江川柏洗完澡,看着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的老婆。 起身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就把人圈在怀里往床上带。 “今天猜我见着谁了?” “谁啊?”钟晓芹推开他、正从抽屉里拿着出一个、一会两个人要有用的东西,头也没抬。 “陈屿。” 她愣了愣,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陈屿?陈屿?” 几秒后才拍了下额头。“哦!那个相亲对象啊。” “就是他,今天来医院采访,刚开始还没认出来我、后来认出来了,还回来问、认识不认识钟晓芹当初。” 江川柏低笑。“还问我你现在怎么样。” 钟晓芹转过身坐在他腿上,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我爱人啊。嘶——轻点。” “谁让你卖关子。” 钟晓芹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眼神里带着狡黠。“这就没了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一点都不好玩,不如咱们来玩点别的?” 江川柏翻身将人按在枕头上,热气吹到她耳边。 “想想他当时那表情,是不是挺刺激?” 钟晓芹笑着伸手搂住他脖子。“你有病。” “你要不说、我早把他忘了,那次相亲后我喜欢的只有你,老公我发现啊。你真的是个假正经,一到晚上就变成真变态了。” “你喜欢吗?” “哈哈哈,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 ......... 周日的君悦府十二楼很热闹,顾佳一家正式乔迁,客厅里摆着好几个水盆,风扇对着角落吹得呼呼响。 许幻山开烟花公司,她总觉得火气重的很,特意请人布了风水局。 江川柏抱着大儿子和钟晓芹来道贺,乔迁宴办得简单却热闹。 席间喝了点红酒,话题自然落到许子言入学的事上。 吃了饭,喝了些红酒,仪式就算是结束了。 没过几天,他们两口子拎着许子言去幼儿园面试。 他们两口子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儿子面试,心里其实很紧张,还好因为有晓芹老公、提前教过他们家子言、咱们国家的首都是京都。 顾佳收到了幼儿园的通知书、第一时间就给晓芹拍照发了过去。 “晓芹、子言被录取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太好了,我就知道干儿子一定能行。” “多亏了江医生的提前教过,子言面试时非常肯定的回答、首都是京都,还有我说每年能为幼儿园提供一场烟花秀,那些面试的直接就点头了、真的是幼儿园一个单纯教育的地方、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 钟晓芹昨天跟着江川柏、一起去港岛那边出差、参加一个学术研究会。 基本江川柏只要是出门都会把老婆带着,反正她也没事,两人就当出去旅游了。 现在他们两个正在茶餐厅吃着午饭。 “老公,子言顺利入学了。”钟晓芹手指快速敲着屏幕。“是子言自己机灵、教一遍就会了、江医生说烟花秀未必要放,但是这是展示你们家实力和姿态的证明,现在幼儿园看的是你能为他们带来什么,一想到我们家钟意、九月也要上幼儿园我就开始头痛了。” “头痛什么,你们家情况比我们好。” 江川柏吃着菠萝包,看着对面晓芹正在开心的回复消息。 既然子言录取了,那就是没有发生咬面试老师胳膊的事情,顾佳和许幻山的房子、还有烟花公司就是优势、虽然在幼儿园他们家的家底是垫底的,但是他们一家三口表现的都很不错,几个老师都在表格上打了勾,收到了入学邀请也是正常的。 第841章 三十而已、顾佳迷茫了(38) 五天的游轮之旅、画上了句号。 王漫妮推开家门。 她和江辰,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恢复了男女朋友关系。 那个会在她加班晚归留一盏灯,会记得她不吃葱姜蒜、煮面时特意挑拣干净的男人,重新牵起了她的手。 她对着窗户招了招手,看着楼下的江辰开车离开这才拉上窗帘。 今天是休假后返工的第一天。 王漫妮哼着小曲,绕到那家葱油饼摊。 “老板,来个葱油饼,多加个鸡蛋!” 刚走到珠宝店门口,佐伊就扑了过来。“漫妮!可算盼你回来了!” 她眼尖地瞥见王漫妮手里的纸袋。 “哟,还带了伴手礼?快说说,游轮上是不是特浪漫?有没有遇到偶像剧里的桥段?” 王漫妮把点心袋递过去。 “就普通小点心,大家分着尝尝。游轮风景挺好的,晒黑了不少呢。” 佐伊挽着她往更衣室走。 “你是不知道,你走这一个星期,副店长可风光了、百万级的定制珠宝单子,直接签了!”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说真的,这单子要是你在,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拿下,那提成够你换个新包了!” 王漫妮正解着衬衫纽扣,笑了笑。“副店长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该她得的。好了,换衣服上班啦,别让客人等急了。” 佐伊撇撇嘴没再念叨,可王漫妮对着镜子整理袖口时,看到了江辰送的手链。 没拿到单子又怎样? 她找回的,是比业绩更珍贵的东西。 是那个会为她添衣加饭的男人、还有那份失而复得的心动、爱情。 ........ 周五、写字楼里。 顾佳和许幻山刚出电梯,听徐经理焦急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 “李总那边说付款要延到下个季度,说是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 顾佳跟许幻山并排走在一起。 他眉头拧成疙瘩,徐胜站在一旁。 顾佳的声音冷静。“如果李总的款到不了位,”“咱们的资金链是不是就……” 跟他们两个旁边的徐胜点了点头。“如果,他的款到不了位,咱们的资金链就会出现问题了。” 他接着说。“万总那边一直压价,不肯松口还提出新的付款方式。” 许幻山现在一听公司的事就脑袋大的很,没好气地问。 “说这么一大顿,怎么解决?” “许总,要不您再跟万总谈谈?”徐胜试探着说。 “我不谈!爱谁谈谁谈去!我现在听见这些人的名字就头疼!” 顾佳朝徐胜使了个眼色,轻声说。 “徐胜,你先去忙吧,我们再商量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许幻山看着眼前的顾佳,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公司是她要开的,房子是她要买的,现在还欠银行上千万的贷款,儿子的学校也是她选的,要给儿子最好的环境、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快要让他喘不过气了。 他喜欢的是艺术,不喜欢生意场上的那些有钱人身上的铜臭味。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开这间公司,是离我的梦想更近,还是更远了,以前多好,我只需要琢磨怎么把烟花设计得更漂亮,不管画出来什么,至少我还是个搞艺术的。现在呢?” 他转过身。 “出个新方案,第一个想的不是好不好看,而是成本多少、利润多少、客户会不会喜欢……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是艺术,他们只看能不能赚钱!我真的好烦,这个电话你打吧、我现在听都不想听他们的声音。” 顾佳知道他累,知道他不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 看着许幻山孩子气的模样,早就习惯了他这阵子时不时的犯轴。 “老公,别闹情绪了,电话我来打。” 划过通讯录里“万总”的名字。 这位可是公司的半壁江山,一年销售额的一半都攥在他手里,真要是闹僵了,下个月的资金链怕是真要断了。 更何况,烟花这行当本就特殊,这两年全国生意都不行,能稳住老客户就不错了。 电话里你来我往地周旋了很久时。 抬头就见许幻山正从果盘里拿起个橘子,剥得慢条斯理。 “聊完了?”他把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眉眼舒展了些。 “这橘子挺甜的,你也尝尝。” “嗯。”顾佳含住橘子。 “他答应下半年的单子继续给咱们,付款方式也按以前的来。” 许幻山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我就知道,他那些所谓的新的付款方式,说到底就是想压成本。”说着又剥了瓣递过来。 顾佳嚼着果肉问。“这橘子哪来的?” 许幻山递橘子的手顿了顿,语气坦然。“李可给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李可那点心思,偏要大大方方说出来。 你看,我没藏着掖着,都是旁人自己凑上来的,我对这个家可是清清白白,有事全报备。 顾佳点点头没接话,转身走出办公室时,特意往李可的工位瞥了眼。 回家、她绕去几家生鲜超市,还真让她找到了同品种的橘子,干脆买了三盒拎回家。 幻山是有些脾气,对艺术也执拗得像头驴,但对这个家的心,她还是信得过的。 她想给闺蜜晓芹打个电话,问问江医生那边有没有资源能搭个线,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才想起,晓芹跟着江川柏去香江了,得后天才回来。 拎着橘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初晓芹还只是个在物业上班的普通姑娘,每月八千多工资。 可自从跟江川柏结婚后,整个人像被托举着往上走,如今再碰面,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年轻靠自己的双手打拼的烟花公司、美满的婚姻,在对方面前,居然都不够看了。 她忽然有些迷茫。 自己这半隐退的全职太太,到底该继续当下去,还是回公司帮幻山撑着? 可烟花公司这摊子,一旦出事就是天大的事,她不得不为家里盘算条更稳妥的后路。 刚走进小区一楼大厅,前台小姐就满脸歉意地迎上来。“佳姐,不好意思,今天电梯坏了,维修师傅还在赶来的路上。” 顾佳脸上扬起惯有的从容微笑。“没事,我爬上去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第842章 三十而已、王太太(39) 爬到十二楼时,顾佳正喘着气扶着楼梯扶手歇脚,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脚上是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手里还拎着只爱马仕包,此刻却正狼狈地弯腰揉着脚踝,鞋跟像是崴了。 顾佳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晓芹提过的话。 顶楼住着位王太太,家里是做实业的,家底殷实。眼前这位,就是她? 她没多犹豫,转身快步回家取了双干净的拖鞋,又折回来递过去。 “太太,看您好像崴到脚了,先换上这个歇歇吧。” 女人愣了愣,接过拖鞋时眼里闪过诧异,随即道谢。“太谢谢你了,我是顶楼的,姓王。” “我住十二楼1201,叫顾佳。” 两个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认识了。 第二天一早,顾佳特意烤了蛋糕,借着去看望王太太脚的由头,敲响了顶楼的门。 开门的瞬间,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三层复式的格局,挑高的客厅里挂着大幅油画,落地窗外是能俯瞰小半个城市的露台,这哪里是房子,分明就是楼房里的别墅。 王太太热情地把她迎进去,她对这个一栋楼的顾佳第一印象很好,还是很善良的女生。 闲聊间,顾佳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几分落寞。 原来王太太的先生是这两年干上来实业家、魔都的新钱,总被圈子里那群自诩有文化风雅的太太们挤兑是暴发户。 她也想还找个跟自己站一边的人帮帮自己,知道她们家是放炮的有点小钱,正符合她的要求。 看顾佳人既得体又透着股真诚,便主动开口。 “我们这些太太们每个周五都会在一起聚会,你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去玩一玩?” 顾佳心里一喜,面上却保持着从容。“这不太合适吧,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那样的聚会。” “去一次你就知道了。” 从顶楼下来,电梯里映出自己的影子,顾佳忽然觉得十二楼的家矮了一截。 这种落差感扎在心上。 晚上,许幻山窝在沙发里翻着设计稿,忽然抬头看她。 “老婆,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当全职太太就是临时的,现在公司这情况,你什么时候回来帮帮我?” 顾佳没接话,反而问。 “老公,你还记得莫奈的《睡莲》吗?” 许幻山不明白,他老婆这是又怎么了,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当然记得,去年咱们还去看了展。” 顾佳望着窗外,声音轻轻的。“原来真的有人能把那幅画买下来、挂在家里。” “你去过顶楼吗?王太太家,三层复式,客厅里就挂着类似的画。” 许幻山坐直了身子。“谁这么夸张?家里那么有钱、你今天怎么了?” 顾佳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她四十岁住上那样的房子,咱们才三十岁,差不了几层。她连梵高和莫奈都分不清,咱们努努力是不是也能住上那么好的房子。” 许幻山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还是点头附和。 顾佳现在又是浑身干劲十足,一想到以后通过努力可以住上那个好的房子,比晓芹家的还要好,她就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 从香江回来后,江川柏的生活又回归了医院与家之间的两点一线。 下班推门进来时,客厅里正热闹着。 钟晓芹盘腿坐在地毯上,正陪着大儿子钟意搭积木,五颜六色的塑料块在两人手里渐渐堆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 听见开门声,钟晓芹抬头朝儿子笑。“看看,谁回来了?” “爸爸!”钟意眼睛一亮,手里的积木都顾不上放,迈着小短腿就朝门口跑。 江川柏换了鞋,先去洗了把手,回来便顺势坐到沙发边,伸手接过儿子递来的一块积木。 “搭的什么?给爸爸看看。” 三人凑在一起玩了会儿,钟晓芹忽然想起事来。 “老公,九月份钟意就得去幼儿园了,咱们是送对面的德普,还是看看别的?顾顾说好幼儿园都得提前排号呢、有的从孩子生下来就开始排队了,咱们是不是太晚了。” 钟意正把一块三角形积木往城堡顶上放,一听这话立刻停下动作,举着小手。 “我要跟子言哥哥一个幼儿园!妈妈,好不好嘛?” “去国际幼儿园也行,至少从小是双语环境,教学质量确实比公立的细致些。” “那就听钟意的。” 江川柏摸了摸儿子的头。 “明天你去排号就行,我之前给他们的王校董看过病,入学应该没问题。既然孩子想去,就上这个。” 钟意瞬间兴奋起来,在沙发上蹦得老高。 “太好了!可以跟子言哥哥一起上学啦!” “对了。”钟晓芹忽然想起什么。“这个王校董,是不是楼上王太太的爱人啊?” “嗯,就是他。”江川柏点头。 “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毛病,我不过是帮他解决了些问题,就这么认识了。” 钟晓芹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却难掩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们男人啊,真是一个德行,都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还藏着掖着的、果然上墙了才能老实。” 江川柏把蹦得正欢的儿子抱起来,朝她扬了扬下巴。 “当着孩子的面呢,说什么呢。钟意,爸爸带你去楼下吃饭好不好?” “好!妈妈,吃饭啦!” 钟意搂着爸爸的脖子,扭头朝钟晓芹喊。 江川柏听钟晓芹零碎提过顾佳的事。 什么顾佳为了挤入那个太太圈,花四十五万从王漫妮那买了限量版爱马仕才敲开的门; 烟花公司又遇危机,还是顾佳亲自出面收拾烂摊子; 许幻山得罪了大客户万总,公司一半的业务没了。 幼儿园许子言被木子妈妈带回家给他们家儿子庆祝生日,子言被关了房间,顾佳为这事跟人大干了一架。 剧情总在按惯性往前走。虽然有些他这样的小变数,却终究影响不了大方向。 许幻山前阵子去京都的游乐园谈合作,江川柏不用想也知道,他十有八九已经跟那个叫林有有的女孩搭上了。 说起来,许幻山这人也真是矛盾。 他既受不了顾佳的强势,总觉得他被管的像个儿子。 可偏偏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公司的稳定、体面的生活,全是顾佳一手撑起来的。 他们两个的感情,早被柴米油盐和无休止的管教磨得淡了; 财产现实方面,两人的财产盘根错节,真要分开,他未必能占到便宜,更别说离了顾佳,他那点脾气和能力,能不能撑住烟花公司都难说。 顾佳对他可以说是、事无巨细都替他考虑周全; 可林有有不一样,年轻、崇拜他,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大男人,让他在那点成就感里找到了平衡。 所以他才想两头占着,家里有顾佳打理一切,外面有林有有满足他可怜的虚荣心。 只是他大概没料到,林有有的欲望远比他想的要多。 就算没有林有有,以许幻山这性格,将来也会遇到张有有、李有有。 有些问题,从来不是外人带来的,而是根儿上就烂了。 倒不如让顾佳早点看清,这个她护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他倒是乐意做这个棒打鸳鸯的、哥、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 第843章 三十而已、提醒顾佳(40)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铃声。 房间里,钟晓芹正窝在他的怀里刷剧。 在平板上看着看了好多遍的 甄嬛传,她看得入神,被敲门声惊了一下,忙按下暂停。 “老公,我先去开门,等会儿回来接着看!” 趿着拖鞋跑到门口,透过可视门镜里一瞧,钟晓芹笑着拉开门。 “顾顾,怎么是你呀?快进来!” 顾佳手里端着个玻璃蛋糕盒,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刚烤了点蛋糕,给你送过来尝尝。对了,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我在太太圈里挖到新客户了!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于太太,她老公是开游乐园的,我帮她缓和了跟继子的关系,订单也拿下来了!” 她把蛋糕递过去。“放心,低脂低糖的,吃了不长肉。” 钟晓芹接过蛋糕,笑着往屋里让她。 “那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两人走到沙发边坐下,她知道顾佳说的太太圈。 那圈子里的人,说起来个个都不简单。 王太太家是这些年冒出来的新钱,暴发户; 李太太是魔都的老派实业家,家里的产业铺得广,在魔都根基深厚; 马太太跟李太太是世交,做的是餐具和卫生用品生意,一双儿女都争气,全考上了牛津、这也成了她吹嘘的谈资; 刘太太先生是做医疗行业的;至于于太太,说是十八线小明星,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嫁了个能当她爸的老公,但是是个非常有实力的老头。 …… 钟晓芹看着顾佳眼里的光,心里忍不住叹气。 在那样一群人里,顾顾就是个小透明,为了帮许幻山拉资源,硬是逼着自己融进不属于她的圈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顾顾也说带她去玩玩、她直接拒绝了、反正她是不会硬融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跟那些人阴阳怪气的说着客套话,她还不如在家刷刷剧。 对了她这一阵找到了一个新的爱好,那就是写。 不是她不想帮忙,借点钱周转还可以,可是她老公就是个医生连带着卖咖啡,订单上是真的帮不到顾顾,总不能没事儿,就买些烟花放着玩吧,她也无能为力了。 钟晓芹叉起一块蛋糕,满足地眯起眼。 “顾顾,我就喜欢吃你做的蛋糕,这手艺要是开个甜品店,肯定生意火爆,现在小姑娘们就好这口。” 江川柏在房间里听见动静,拎着拖鞋走出来,看见顾佳也笑着点了点头。 “顾佳来了。晓芹,给我也来一块,看着就好吃。” 顾佳见他们吃得开心,眉眼间的笑更浓了,忙说。 “喜欢就多吃点,特意做的小份,不怕占肚子。” 江川柏接过盘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蛋糕口感绵密,甜度刚刚好,不腻人。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琢磨。 刚才听到顾佳说从于太太那拿到了订单,这让他想起原剧里的情节。 于太太明明知道李太太要用茶厂坑顾佳,却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 顾佳还是太天真了。 于太太可是后妈上位,在那样的家庭里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傻白甜? 人家帮着吹枕边风促成订单,那就证明她有手段在老头子那里有些说话的分量。 但是钱这方面被老头管的严也是真的、于太太买二手奢侈品撑门面,分明是手头不宽裕。 这种情况下,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可能不需要回报? 单利润五百万的单子,给十个点回扣都不算多。 说到底,太太圈本质就是利益场,讲究有来有往、资源互换、合作共赢。 可顾佳总带着点傲气,觉得自己有学识,暗地里瞧不上那些太太,以至于低估了她们的手段,也没想过人家会坑她。 就像接盘茶场那事,她一心想捡漏,觉得上层阶级推荐的肯定是好事,却没想过人家主业根本不是茶山,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生意。 她既没考虑到接手后要全盘跟进的麻烦,又没有李太太那样的人脉推动效益。 还指望接手就盈利。 哪有这么好的事? 真能赚大钱,人家凭什么转手?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没脑子,只有些小聪明。 江川柏看似随意地开口问。 “顾佳,那么大一笔订单,你打算给于太太多少回扣啊?” 顾佳闻言愣了一下,在她看来,于太太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当后妈不容易,自己帮她缓和了和继子的关系,已经算是回报了。 她也实在想不通,有钱人家怎么会买二手手镯,更没往回扣这方面想过。 “马上就要签协议了,等这单做成了,我跟我们家幻山商量一下。” 她顿了顿,真诚地看向江川柏。 “谢谢你啊江医生,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江川柏心里清楚,她不是没想,是压根不想给。 但他没点破,只是笑了笑,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 “晓芹,你们聊着,我去书房改论文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书房,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看着江医生离开,顾佳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自己要为了公司拼尽全力,卖力的讨好这些太太们,而晓芹却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为生活孩子操心,这么一比,许幻山除了是个非常出色的烟花设计师,其他的跟江川柏简直是没法比。 看来以后有事可以通过晓芹这层关系,让江医生帮忙出出主意,至少他所在的层面是自己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天花板。 第844章 三十而已、三十岁生日(41) 这些日子,江川柏已经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科研方面,除了有一些难度大的手术,其他时间都是泡在实验室。 他心里揣着个念想,想给兄弟们谋点实在福利。 在丁癌领域捣鼓出一款能替代现有模拟器的设备。 反复调试参数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琢磨,要是能在形态模拟和感知反馈上,摸到原来那套设备八成的水准,就已经算超额完成目标了。 隔壁培养箱里,几批用于移植实验的样本正悄无声息地生长,成活数据和排异反应的监测曲线每天都在更新。 可科研这回事,从来不止是和试管、数据打交道。 不是每样救命的东西都能光明正大地走到人前。 实际上并不是每一样特效药都会得到认可,并且广泛的推广,也不会流出属于它的阶层。 就像他眼下钻研的癌细胞抑制课题,真要是成了,对癌症患者来说是天降福音,可这声福音落地,得动多少人的蛋糕? 老黄毛子的顶级富豪、砸重金给研究所的长生项目。 搞科研就是个填不满的吞金售、一年得几百个小目标,他这点身家掰碎了算,撑死了也就够烧两年,这话都得往多了说。 更何况这个世界、他身后没什么靠山,真要硬碰硬,还是别玩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小打小闹地搞点小突破就行。 真要是研究出能根治癌症的药、针剂或是仪器,那麻烦就大了。 说不定哪天出门,就被人用意外两个字轻飘飘送走,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商人逐利。 有些病本就能自愈。 有些病根本自愈不了,可架不住整条利益链推着,医院治疗只能缓解痛苦,治不了根,却能让链条上的人盆满钵满。 他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组数据。 脱下沾着消毒水味的实验服,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五点,正好下班。 消毒,洗澡、回家。 明天是七月二十六号,周日,也是钟晓芹的三十岁生日。 他早就和顾佳、江辰他们串通好,要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眼下所有人都装着糊涂,连去爸妈那吃饭、都特意绕开生日话题,生怕露了馅。 他没打算搞大排场。 原本想照顾顾佳的生意,订一场五十来万的烟花秀,可外环线早就划了禁放区,跑远郊去放又太折腾,最后索性定了最实在的方案。 请上家里人和亲近的朋友,热热闹闹吃顿生日宴。 算来算去也就几个人。 顾佳一家三口,江辰和王漫妮,爸妈,再加上两个儿子。 还处在一孕傻三年的状态里。 不过江川柏倒不担心她真把日子忘了。 他早就跟王漫妮通了气,到时候准会不经意地提醒她。 ..... 三十岁是道坎。 三十岁前拼的是数量;三十岁后讲究质量。 而仪式感这东西,就是告诉自己没放弃的最好证明。 可钟晓芹早早就懂了这个理,从二十七岁跟他在一起开始,就把日子过出了细水长流的质感。他总爱给她来点小惊喜。 可能是下班路上顺手买的一束洋桔梗,可能是时不时会带她到第一次相亲的餐厅过二人世界,没事还找些刺激、这些细碎的仪式感,让平淡的日子里带着甜。 日子哪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钟晓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很庆幸当年相亲那天肯定是眼睛出错了,才会错把他当成介绍人说的对象,误打误撞成了一家人。 “真要是跟那个满脑子养鱼的陈屿凑一对,我怕是早闷死了,还不如单着呢。” 她对这个三十岁生日,只觉得,女人啊,又长了一岁。 天大亮,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嗡嗡地震动起来,一条接一条的短信跳进来。 点开一看,全是各大银行、购物APP发来的生日祝福,清一色的。 “钟晓芹女士,祝您生日快乐”。 她扫了眼日期,哦,原来今天就是自己迈进三十岁的第一天。 身边的江川柏还睡得沉,她转过身轻轻搂住他,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打量他。 闭着的眼睛底下是长长的睫毛,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低头吧唧亲了一口。 “老公,都九点啦,还睡?小懒猪。” 江川柏被唇上的湿润和胸口突然压上来的重量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老婆的大脸凑在跟前。 他伸了个懒腰,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今天休息,再睡会儿。你要是不想睡,咱们来玩点好玩的?” “咯咯咯……你好坏啊老公。” “一日之计在于晨,锻炼锻炼对身体好。”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笑声,混着喘息和床板轻微的吱呀声,这个清晨被两人互相、揉得温热湿润,给钟晓芹注满一整天满满的正能量。 生过二胎的晓芹。 这碗饭,够大,够白,够嫩,嗯,不错。 江川柏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餐。 打归打、闹归闹,该演的戏还得继续。 ...... 两人洗完澡,钟晓芹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江川柏套上围裙进了厨房. 今天他要当回煮夫、煎蛋的、牛排、烤面包,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两份三明治,还热了两杯牛奶。 “老婆,饭好了。” 钟晓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想着一会儿跟王漫妮去做头发。 从房间出来,看到餐桌上的丰盛早餐,她眼睛一亮,难道他记着自己生日? “老公,今天怎么亲自下厨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江川柏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语气很平淡。“今天休息,做个早餐很正常啊,能有什么事瞒你。” 钟晓芹坐到他对面盯着他。“老公,你真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确定没有?” 见他一个劲儿摇头,钟晓芹气鼓鼓地咬着三明治,腮帮子鼓得很、干脆不搭理他了。 吃完饭,她拿起车钥匙。“老公,我跟漫妮逛街去了。”说完砰地推开门就走。 门刚关上,江川柏立刻拿起手机,点开的群聊,发了条消息。 【人已走,行动开始。】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钟爸爸钟妈妈秒回“收到”,江辰和顾佳紧随其后。 另一边,王漫妮刚和钟晓芹碰面,也飞快地发来消息。 【一切尽在掌握,你们那边抓紧弄,下午我准时送她回去。】 楼下很快热闹起来。 钟爸爸钟妈妈领着两个孙子,身后跟着两位育儿嫂和王姐,顾佳牵着许子言,几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装饰用品,一进门就直奔客厅布置。 江川柏从钟爸爸手里弄到,钟晓芹从出生到大学毕业的照片和录像带。 他窝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一点点剪辑视频。 雇来的大厨也带着新鲜食材上门了,在厨房忙活起来。 另一边,王漫妮把一个礼盒递给钟晓芹。 “知道你最近迷上写,特意挑了把怒喵键盘。江辰帮着选的,说这键盘打字轻,对手指友好、生日快乐晓芹。” 钟晓芹接过来一掂量,忍不住开口。 “嚯,好重!” 打开一看,键帽是粉白渐变的小猫图案,瞬间戳中了她的少女心。 “漫妮,这也太懂我了!我早就想买怒喵了,谢谢谢谢!” 她把键盘放进车里,挽着王漫妮的胳膊,两人一路逛小店,又去理发店做了新发型。 眼看快到下午三点,王漫妮“哎呀”一声,手里的奶茶没拿稳,大半泼在了浅色裙子上。 “这附近也没地方换衣服……” 钟晓芹没多想。“我家离这儿不到十五分钟,走,跟我回家!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 第845章 三十而已、闺蜜日(42) 车子刚停稳在楼下,钟晓芹就催着王漫妮往家赶。 她按了指纹锁,门打开的瞬间,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彩纸。 钟爸爸钟妈妈站在最前面,江川柏抱着大儿子、江钟意举着一顶生日帽,顾佳、许幻山、江辰都笑着站在后面。 “妈妈,生日快乐!” 顾佳推了推许子言。“干妈生日快乐!” 江川柏走上前,江钟意把生日帽轻轻扣在她头上。 “寿星,欢迎回家。” 钟妈妈一把抱住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 “我的宝贝女儿,三十岁生日快乐!爸爸妈妈祝你永远年轻,日子过得蜜蜜甜甜,爱你一万年!” 钟晓芹看着眼前的一切,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往人群里挤。 “谢谢爸妈,谢谢你们…” “漫妮、老公、爸妈、顾顾……原来是你们串通好的,就瞒着我一个人!你们都太坏了!” “要的就是这个惊喜嘛。” 江川柏揽着她往屋里走。“快进来,该切蛋糕了。” 客厅里的布置很温馨,墙上的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她从小到大的片段。 三十岁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年龄长了一岁,藏在时光里的快乐回忆也多了一年。 餐桌上摆满了热菜,大家端着酒杯互相碰着,说说笑笑,暂时把生活里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许子言缠着小弟弟江钟意玩积木,顾佳和王漫妮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钟爸爸钟妈妈看着孩子们,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直到天黑,客人们陆续散去,老两口也带着两个孩子下楼了、让他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江川柏让小度播放了一首舒缓的舞曲,灯光调暗了些,他朝钟晓芹伸出手。 “老婆,能请你跳支舞吗?” 钟晓芹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随着旋律慢慢晃动。 身体越贴越近,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绕在一起。 江川柏的声音低哑、在她耳边缓缓开口。“老婆,三十岁生日快乐。我爱你。以后我会陪你过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一直到一百岁的生日。不管你是不是当妈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二十六岁初见时的那个钟晓芹。” 钟晓芹把脸埋在他胸口。 “老公,我也爱你。咱们都好好活着,一起走下去。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婚姻,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孩子气,谢谢你一直包容我。以后我会努力,学着像顾佳一样,做个好妈妈、好妻子。” 他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 “你不用学任何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钟晓芹,做自己就好。” 钟晓芹被他说得心头一热,张嘴就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嘶——老婆你是小狗啊?开心了就咬人?” “给你留个印记。”钟晓芹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你在这等着。”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衣帽间。 江川柏摸着下巴笑,心里猜着她能搞出什么花样。 没十分钟,钟晓芹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身上穿的是她之前在物业工作时的职业装,黑色职业装白衬衫配膝盖上一步裙,胸前还挂着工牌,脸上憋着笑,板起脸。 “江先生,物业费该交了。什么时候来结清一下二零年的物业费?” 江川柏眼睛一亮,这调调他喜欢。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按在沙发上,俯身凑近她。 “想让我结清?简单。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先。” 钟晓芹被他压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江先生满意这份诚意吗?” “嗯,”江川柏低头吻住她的唇角。 “很满意。不过欠的钱太多,得慢慢还才行。” “江先生,丝袜是穿的,不是撕的,你再这样我要告诉江太太了。” “丝袜,丝袜,不就是被撕的袜子,去啊,我要看看江太太站在哪一边。” ..... 第二天,顾佳给小寿星安排了一个闺蜜温泉,不要老公、不要孩子,只有她们三个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一大早六点钟、钟晓芹就赶紧起来了、把地上的昨天晚上搞得一片狼藉收拾一下。 撕坏的丝袜,满地的衣服,这要是一会让过来打扫的钟点工看到还不一定怎么想呢。 收拾完客厅,正好六点半。 钟晓芹系上围裙,烧水、下面,还特意卧了两个荷包蛋,一碗给江川柏留着,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吃完。 她轻手轻脚走回卧室,江川柏还睡得正香。 钟晓芹俯下身,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吻。“老公,该起啦。今天你得乖乖上班,我跟顾佳她们去泡温泉,就一天,明天准回来。” 江川柏迷迷糊糊睁开眼。 “明天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钟晓芹笑着抽回手。 “今天是严格的girl day,男生禁止入内!就一天,放一百个心啦。” “那有事随时发信息、再忙我也能请假过去。” 钟晓芹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知道啦,快去刮刮胡子,都扎手了、我煮了面记得吃哦。” 说完转身拎起行李箱,又去楼下爸妈那里看了看熟睡的两个孩子,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玩,等着顾佳的电话打了进来。 按下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顾佳的车已经停在电梯口。 “走吧,我们的小寿星!”顾佳探出头冲她笑。 “这就去接漫妮,开启咱们仨的专属一天。哟,今天打扮得够精致啊,这口红颜色,你家江医生看到不得吃醋?” 钟晓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今天谁都不许提老公,只有闺蜜!出发,顾顾,我这心里啊,高兴得直冒泡!” 车子很快到了王漫妮家楼下,接上她之后,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顾佳调大了音乐音量,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三个女人跟着节奏轻轻哼唱。 说来也巧,三人里看着最孩子气的钟晓芹,生日反倒是最大的,刚过了三十。 顾佳比她小几个月,眼看也要迈入三十大关;最小的是王漫妮,生日在十月。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嘉兴的温泉度假村。 ..... 第846章 三十而已、顾佳的怀疑(43) 顾佳早就订好了套房,带独立私汤的那种。 等换好泳衣,三个女人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身份。 钟晓芹穿了件带小碎花的保守款,顾佳选了简约的黑色连体款,王漫妮是亮眼的比基尼,手里都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泡在汤池里。 王漫妮抿了口果汁。 “晓芹,昨天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什么愿啊?我就是突然在想,女人一过三十,想要的东西会不会真的跟着变啊?” 钟晓芹舒服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变化啊,三十岁不就是个数字嘛,心态不变就行。至于愿望……”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说呢。” 王漫妮转头看向顾佳。 “那顾佳你呢?快三十了,有什么想实现的?” 顾佳捧着杯子,认真想了几秒,才轻声说。 “我啊,就希望能多些安全感吧。” “你还缺安全感?”王漫妮夸张地挑了挑眉。 “你这日子,简直是住进保险箱里了好吗!有那么好的老公,可爱的儿子,住的小区也是顶好的,顾佳,还有你,晓芹,你们俩这日子过得,简直是往我心上扎刀子,太气人了!” 顾佳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你们只看到房子体面,那房子还欠着一大笔贷款呢,房子已经抵押给了银行,贷出来的钱全投进了公司。烟花这行当太特殊了,就像天天坐在火药桶上,连一个火星都不能有。” 钟晓芹忽然拍了下手。 “对了顾顾,你做的甜品那么好吃,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开家甜品店多好!实在不行我来投资,肯定能火!” 顾佳心里一动,晓芹这话倒提醒了她。 开甜品店确实是个不错的退路,万一公司这边有什么差池,至少有条后路可走。 而且太太圈里的人都爱凑在一起喝下午茶,要是自己能提供这么个地方,说不定还能从她们那儿多打探些消息,一举两得。 她正琢磨着,转头看向王漫妮。 “漫妮,你也快三十了,和江辰有没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啊?” 王漫妮喝了口果汁、沉默了几秒。 “我肯定是想留在魔都的,江辰的事业也在这儿。至于结婚……这事我说了不算。而且我总觉得,现在和他差距有点大,感情里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全靠男人,不然心里不踏实。” “那要不……我让我们家江医生探探他的口风?” “别了晓芹,”王漫妮摇摇头。 “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扭的瓜不甜。” 三人相视一笑,再次举起杯子。 “敬我们,三十刚好,三十万岁!” 那一夜,她们聊到深夜,把平日里藏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直到眼皮打架才各自睡去。 可第二天一早,顾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杰的爱人小瑞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佳、我们厂子生产线炸了…死了两个工人、沈杰被抓了、家里的房子卖了刚好够赔偿……我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国外、沈杰他爸、就拜托给你们夫妻了。” 挂了电话,顾佳脸色发白。 等她和许幻山赶到沈杰家安抚完小瑞,听她处理离开之后的事情后,许幻山才真正体会到,他们这行到底有多危险,腿肚子都在打颤。 顾佳也默默攥紧了手,开甜品店、融进太太圈的念头也更加坚定,必须为自己和家人留条后路。 别人过年说的都是过年好,可做烟花这行的,过年见面最常问的却是“还平安吗”。 这生意就像他们生产的烟花,看着绚烂夺目,可一旦炸了,就什么都没了,连渣都剩不下。 从沈杰家出来,两人没敢耽搁,又驱车赶往八百里外的自家烟花工厂。 厂区负责人颜厂长早就接到了电话,火急火燎地整改了一通,可还是没赶上他们的速度。 他陪着笑脸,领着许幻山和顾佳在厂里转了个遍。 顾佳的眼神却没放过任何细节。 消防通道的角落里,明显有堆放过东西的痕迹; 刚才从身边走过的一个年轻工人,看着眼生得很,身上的烟味重得呛人; 她又不动声色地跟食堂阿姨聊了几句,得知这阵子厂里为了赶订单,天天都在加班。 顾佳停下脚步。“颜厂长,刚才那个烟味很重的工人,是新来的?” 颜厂长愣了下,赶紧点头。“是、刚招来没几天,干活挺利索的、” 顾佳打断他。“把他开了吧、这种烟瘾大的,咱们厂留不得。你是知道的,烟花厂最忌讳的就是明火和加班——工人疲劳生产,比驾驶员疲劳驾驶还可怕,真出了事,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颜厂长见瞒不过这位老板娘,只好以赶订单为借口开始为自己辩解、可是眼睛还是看着许幻山那里。“这不是都是为了公司,为了赶进度,订单完不成。” “再大的订单,也没有人命大。” 颜厂长彻底没了辙。 他早接到许幻山的信儿提前准备,没想到这位老板娘眼睛这么毒,还被找到这么多的隐患、最重要的是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他根本没办法糊弄。 他赶紧转向许幻山,一脸诚恳。 “许总,您这位太太真是太厉害了,我心服口服!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这就带工人立刻整改,绝不含糊!” 自打顾佳当全职太太后,烟花厂的事基本都由许幻山说了算。 此刻他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可是马上又换成了笑脸。 顾佳这明摆着是给他难堪,在老颜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留、明摆着打他的脸啊。 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只觉得顾佳越是能干,越显得自己窝囊、无能。 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还笑着点头迎合。 可是心里快憋屈死了。 这公司到底是谁的?她在老颜面前数落自己管理的漏洞,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安全隐患排查完,晚上,许幻山突然拉着顾佳去了厂区空地,说要给她个惊喜。 当漫天蓝色烟花骤然绽放,顾佳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许幻山最宝贝的设计,也是他念叨了很久的心愿。 “老公,实物比设计图美太多了。”顾佳靠在他肩上。“这种蓝色,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蓝。” 两人依偎着,他也装作一副好老公的样子、许幻山的声音带着得意。 “先红、黄、紫层层铺开,最后沉成这片蓝,像不像把大海搬上了天?” 顾佳的笑容淡了些。 “可你以前说过,这种蓝色烟花存放是有很大的安全隐患的。” 许幻山说得轻描淡写。“我让老颜严格盯着了,通风干燥,存放环境小心一些问题不大。” 为了公司考虑,她实际上也不想破坏许幻山的梦想,可是她还是开口。 “可这没从根上解决问题啊。老公,把这批烟花销毁吧,咱们别生产了。” “你看这蓝多难得、多美…”许幻山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我的心血,是艺术品,不只是烟花啊。” “沈杰的事就发生在眼前,你真的不怕吗?”顾佳叹了口气。“咱们别冒这个险了,好不好老公?” 许幻山抿着嘴,眼睛盯着地面,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百个抗拒。 他知道顾佳说的很有道理,他没有理由反驳。 可那片蓝色像勾着他的心,怎么也放不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有有发来的晚餐照片,配着句。 {今天做了番茄炒蛋,想你了。} 许幻山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和老颜沟通的顾佳。 他无意的背过身去,指尖飞快地敲了个。 {看起来不错啊。}发送后又立刻删掉了聊天记录,动作快得很。 脸上带着偷情后的愉悦。 许幻山把手机揣进裤袋。 “老公,什么事情,笑的那么开心?” “有吗?老婆、我想了,安全最重要、那我就听你的、烟花都销毁。”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老公。” 可是顾佳还是把他这一刻的反常记在了心里,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抱着手机傻笑,感觉就像他们两个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可是看过他手机的聊天记录、又什么都没有。 很反常,顾佳只能安慰自己,是最近事情太多,她太敏感了。 .... 第847章 三十而已、锁死放炮有有(44) 京都乐园的订单顺利续签,他也在顾佳和儿子的眼皮子底下,在京都的游乐园的烟花上,设计了两个代表林有有名字的缩写UU。 也是他用烟花艺术之名写的背叛顾佳、专属林有有的烟花情书。 而他和林有有的关系,也终于在林有有来魔都找他,最终突破了界限。 他在她身上,找到了顾佳给不了的纵容和崇拜。 一个青春热烈的漂亮女孩子炙热的上赶着,挑拨心弦,身为男人、你们能抗拒吗? 他许放炮,实在控制不住了。 林有有望着夜空里。“幻山、再美的烟花,生产出来再怎么小心保存,也不过是躺在盒子里的普通物件。只有用明火点燃,才能真正绽放,被人记住。 幸亏这次我来了,才能看到这么独一无二的蓝色、要是真像顾佳说的那么危险,不生产了是对的,可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还是觉得很可惜。” 这番话,让许幻山的虚荣心瞬间被撑得满满的。 她懂他的设计,懂这烟花里的艺术,不像顾佳,永远只盯着安全和风险。 “你真的觉得好看?” 林有有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刚才的烟花还要亮。 “何止好看,简直是艺术品!” 许幻山望着天边最后一点蓝,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他当然知道这蓝色烟花的危险,也攥着自己的底线。 不离婚,绝不能让顾佳发现他和林有有的事。 这时,颜厂长走过来。“许总,烟花都放完了,我让工人收拾一下?” 许幻山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老颜,蓝色烟花,继续生产。” 颜厂长愣住了。“不是说、销毁之后就不生产了吗?” 许幻山的声音冷了几分。“烟花是我设计的,我说了算。” 颜厂长试探着问。“那……顾佳那边……” 一听到顾佳两个字,许幻山心里的火气就噌地冒了上来,积压的不满像找到了出口。 “我说了算!” 颜厂长不敢再多说,赶紧应下。“好,好,我这就去存放仓库、好好安排。” 林有有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些得意。 她刚才的话,本就是故意说的、她就是要和顾佳不一样,要站在他这边,捧着他的骄傲。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她才决定继续生产的。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她悄悄牵住了许幻山的手。 许幻山没有挣脱。 许幻山这一刻的专断,是他对婚姻中长期被支配的病态报复,什么为了林有有。 他就是要反抗,就是要对着干、让顾佳、公司,厂子都明白,自己才是公司那个说的算的人。 他在赌,赌概率,赌自己不会像沈杰那么倒霉。 他还特意跟颜厂长交代好,一旦顾佳问起,就说蓝色烟花早就销毁,绝不再生产。 深夜,许幻山悄悄溜进了林有有的房间。 门刚关上,两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缠吻在一起,呼吸灼热,动作带着在顾佳那里压抑了许久的放纵。 良久后、床上的许放炮,释放了心里的压抑,摸着比顾佳更青春的身体。 顾佳他拿捏不住,这个林有有他还能拿捏得不住! 他就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真好! 他是有底线的,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关系,他虽然对她有好感,可是因为有家不能主动,可是架不住女孩上赶着来送,只要不让顾佳知道就好,他一定要守护好两个人的关系。 .... 江川柏摘下无菌手套,实验台旁的记录仪正规律地跳动着数据,最新一组活体反应曲线比预期平缓了近三十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假体与机体的排异概率被压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值。 他捏了捏眉心,嘴角上扬。 “丁癌患者的肢体移植代偿研究,总算能往前挪一大步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赵明远。 “契合度能到百分之八十,意味着患者能恢复基础功能,这不是简单的工具,是给他们重新找到做男人的机会。” 赵明远正对着电脑核对参数,抬头。 “江主任,这要是成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能申请人体试验?上面可一直盯着咱们这个课题。” “急什么。”江川柏笑了笑,按了两下消毒液自己的给手进行消毒。 “活体实验刚过第一阶段,伦理审查、长期安全性评估,哪一样都得慢慢来。再说人体试验,得等真正愿意赌一次的志愿者。这事儿急不得,得等天时地利人和。”他顿了顿,指了指屏幕。 “最后一组数据核对完发我邮箱,今天提前下班。” 车开出研究所。 江川柏打开车窗,晚风吹散了身上的消毒水味,拿出手机,看着一下午没有点开的消息、是中午晓芹发来的视频,镜头里钟意在上着早教语言启蒙课。 晓芹和顾佳都是魔都外国语大学的同学,晓芹学的是英语专业,在家为了给钟意模拟语言环境说的都是英语,而且平时也基本都是她陪去上课,小孩子的教育还是不能松懈的。 车子拐弯、就在他打方向盘的瞬间,也就是一闪而过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他这才看清,许放炮,和林小三。 林有有挽着许放炮的胳膊,他非但没躲,反而顺势捏了捏她的脸。 这里不是酒店,这是给她租房子了,两人过上了? 没原则和不拒绝在一起了。 老太太靠墙喝稀粥、卑鄙无耻下流啊。 咱们男人可以风流但是不能下流,这两人还挺配啊。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锁死放炮有有】 这种掺和别人家事的活儿,本来他是不应该管的,毕竟要尊重他人命运。 可是系统任务来的还挺是时候,那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随手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两人笑的开心的大脸,拍的虽然不清晰,但是让熟悉点炮的顾佳看,肯定能认出来。 “有意思。” 他把照片存进相册,发动车子时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江川柏。帮我盯两个人、对,许放炮,叫顺嘴了,是许幻山,还有个叫林有有的女人,地址在……” “把他们出入时间、一起做了什么记下来拍下来就行,越细越好。” 挂了电话,车子启动。 回到家,钟意已经扑到门口。“爸爸、妈妈正在教我英语。” 江川柏抱起儿子亲了口,鼻尖蹭到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忽然觉得这日子是真舒坦。 有值得的为大家造福的事业,有安稳的家。 还有老丈母娘和老丈人帮忙看着孩子,他和晓芹真的是省了一百个心,心无旁骛地各忙各的。 现在又多了点任务,挺好。 每天他只需要吃完饭、再陪钟意玩一两个小时,建立父子感情。 钱真是个好东西。 第848章 三十而已、江沁咖啡上市?(45) 八月底的周日,城市闷热的不行。 还好家里,空调冷气,二十六度。 吃过饭,时间刚过九点钟,钟晓芹已经在衣帽间里翻了快十分钟。 今天是顾佳楼下甜品店开业的日子,那位特意算好了十点十分的吉时。 江川柏今天休息,正跷着腿坐在衣帽间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晓芹翻来翻去的背影上。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江辰的名字。 【江哥,上市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上市?上市的目的是什么融资。 上市是最快速的,股份变股票卖掉套现。 所以有的资本会催着上市,甚至哪怕上市了也会管着盯着你,也不是说不好。 上市公司是大家的,还要占股份,完了还得各种做汇报,将所有的经营信息财务都要公开透明、图什么? 而且做什么事都要投票决定,不上市自己就是老大,想做什么就是什么。 上市就有可能被资本操控,公司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到后面老板都有可能把他这个创始人踢出局。 公司要上市,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投资人想圈钱跑路。 他不缺钱、不现金流,公司盈利,也就没有必要上市。 【是谁说的要上市?】 江辰的消息回得很快:【江哥,是团队里有人提,说想趁现在的口碑扩张门店,把品牌再做响点,少不了要资本加入。不过最后拍板的肯定是您。】 【那我明确告诉你,公司不上市。对了,顾佳甜品店开业,你过来吗?】 【来,我带妮妮一起,她念叨好几天了。】 【那就面谈。】 把手机揣回口袋时,正好对上钟晓芹举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的目光。 “老公,我穿这件好不好?” 江川柏站起身,视线从裙子扫到她脸上。 “嗯,衬得你皮肤白。对了,那条蓝宝石项链呢?配这个正好。” “对哦!”钟晓芹眼睛一亮,转身从首饰盒里翻出项链戴上,又麻利地换上裙子,转头开始给他挑衣服。 没两分钟,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被塞到他怀里,配着一条同色系的淡蓝色领带。 显然是情侣装。 等两人都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时,江川柏从身后轻轻搂住钟晓芹的腰,下巴往她肩膀上一搭。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让我亲一口。” 他说着就往她脸上凑,却被一只手挡在脸前。 钟晓芹笑着瞪他一眼,使劲捏着他的脸。 “别闹,口红会花的!赶紧走了,早点去还能帮顾顾搭把手,她那十点十分的吉时,可是找大师算来的,不能耽误。” 走出大厅,扑面而来就是热气。 君悦府楼下西侧的店面,玻璃门上贴着蝴蝶结,门口两侧摆满了花篮,是钟晓芹昨天特意敲定的款式,一大早就让花店送了过来,庆祝开业的。 顾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正和几位先来的客人寒暄。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既热情又不失分寸。 这甜品店对她而言,不止是卖几块蛋糕那么简单。 她心里打算的很多。 不仅是想把太太们的下午茶都包了,想让她们固定在这个她所提供的场所里面。 她是提供不了什么对太太们有用的信息和资源呼唤,可是她可以提供一个信息交流的场地啊。 她们聊天时漏出的只言片语,说不定就是她要找的机会。 王太太当初拉她进太太圈的心思,她知道无非是看中她的学识和做甜点的手艺,想让她当个甜点师加服务员,替她讨好圈子里的太太们。 她也清楚,以自己的收入水平,本不该硬挤这种圈子。 可上次在于太太那里拿到五百万订单的甜头,实在太诱人了。 有钱人的资源就像漫出来的水,从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她们家公司渡过难关、扭亏为盈。 所以她可以放低身段讨好,心里却忍不住瞧不上这帮靠着男人、没什么真本事、没有文化的太太们。 至于上次江医生跟她说的要不要给于太太好处和回扣,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没放在心上。 于太太买二手奢侈品的事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然要封住她的嘴巴,哪还用得着额外破费。 看到两人走来,顾佳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欢迎,晓芹,江医生,快请进!里面都准备好了,甜点和茶水都摆上了,就等十点十分的吉时开业呢。” 钟晓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顾顾,要帮忙吗?我跟川柏闲着也是闲着。” “不用不用。”顾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们啊,带张嘴来就行。对了,帮我照看一下子言呗?他在里面儿童区玩呢。” “没问题!”钟晓芹应着,拉着江川柏往里走。 江川柏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大厅中间的圆桌旁。 那里坐着几个三十到四十岁的女人,打扮得珠光宝气,正低声聊着什么,应该就是顾佳提的太太团了。 他没太在意,正要去找钟晓芹,却被人叫住了。 王太太一眼就瞧见了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 旁人不知道,她知道、这位看着像普通医生的江先生,可是全国爆火的江沁咖啡幕后老板,江辰不过是替他打理的人。 “江医生,好巧啊。你也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江川柏走上前,礼貌地笑了笑。 “我爱人跟顾佳是大学同学,好闺蜜。对了,王先生最近怎么样?手术恢复得还好吗?” “好着呢,微创手术恢复得特别快,多亏了江医生你费心,真是谢谢了。” “恢复了就好。”江川柏颔首。“有问题可以随时发消息给我。你们慢用,我去找我爱人了。” 他转身刚走,旁边的李太太就撇了撇嘴,看着王太太一脸不屑。 “他谁啊?值得你这么上赶着?不过说真的,那张脸是真帅,王太太你眼光可以啊。” 王太太听李太太这话,刚含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用帕子掩住嘴角,这帮人心里就没想别人的好,巴不得看热闹、看笑话。 她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 “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位江医生,人家是江沁咖啡的幕后老板,当医生不过人家的是兴趣。”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太太眼睛瞬间亮了、难怪看着气度不一样,原来是大佬啊! “王太太你怎么不早说,刚才该多跟人家搭句话的。” 唯独于太太没搭腔,眼睛瞥向门口,一看到顾佳的身影就忍不住皱眉。 大家同在一个圈子,资源互换时给点茶水费是默认的规矩,上次她主动给顾佳牵线那笔生意,本以为能落点好处,谁知对方装傻充愣,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 她每个月就拿点固定生活费,想到这茬就恨得牙痒痒。 第849章 三十而已、好戏开场(46) 这边正说着,顾佳刚把江辰和王漫妮迎进门,物业新来的前台林有有就端着一盆绿植走了过来。 “许太太,恭喜甜品店开业。” 顾佳笑着点头、这个新来的前台前阵子去过家里,加了联系方式,也算认识。 “谢谢你,小林,把绿植放那边桌子上吧。” 扭头的瞬间,她瞥见林有有手上的创可贴,是他们去日本时带回来的火车图案。 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安慰自己,或许是代购买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下一秒,林有有却故意扭过头,对着她挑衅地扯了扯嘴角。 放好绿植,林有有走到许子言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斯光年玩偶,俯身递过去。 “你就是许子言小朋友吧?这个送给你。” 许子言正跟干爹干妈玩得开心,一看到巴斯光年,立马欢呼着跑过来。 “是巴斯光年!谢谢有有姐姐!” “不客气。”林有有直起身,又看向顾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许太太,以后有事随时联系。”说罢,潇洒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里带着股莫名的张扬。 江川柏看着林有有那副主动挑衅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是来逼宫了。 难道是怀了孕,有了底气? 他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安排好事情,然后揣起手机,等着看好戏上演。 钟晓芹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抹茶慕斯,递到江川柏嘴边。“老公,你尝尝这个抹茶味的。” 江川柏把手机扣在桌上,张嘴接住。 “嗯,顾佳这手艺是真不错。好好做下去,这家店说不定能开成连锁。说的我都手痒了,有点想投资一把。” 对面坐着的江辰和王漫妮相视而笑。 江辰立刻接话。“江哥的眼光从来没错过,你要是真投,我跟你一起。” 江川柏挑了挑眉。“你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跟着江哥干,还能差了?喝口汤我就满足了。” 正说着。 许幻山刚从公司赶来,进门时正好撞见从店里出去的林有有,两人眼神对上,没说话,你来我往看了好几眼。 这时,快递小哥捧着个文件袋走进来。 “请问有顾佳女士吗?您的快递,请签收。” 顾佳刚送走一波客人,闻言走过去接过,签上名字道了谢。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撕文件袋上的快拆条,看到内容的一瞬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把文件塞回袋里,攥紧了袋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发直。 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还因为甜品店开业、想着能为烟花公司拉来更多订单的兴奋,此刻全被一盆冷水浇透。 她忽然想起刚才林有有离开时,那个不明所以却带着得意的笑。 那哪里是笑容、分明是示威,挑衅!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此时却像是吃了一口狗屎,恨不得立刻吐出来。 许幻山见状,预感到不对劲,还是强装镇定走过去扶住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笑着问。 “老婆,怎么了?吉时快到了,站这儿发什么愣呢?” 顾佳看着扶着自己的许幻山,只觉得他非常的恶心,虚伪,连带着他碰自己的胳膊都是脏的,看着后面的那些人,她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努力地扯了出了个笑容、不动声色的扯开手臂。 身后的宾客还在笑着寒暄,那些祝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佳深吸一口气,将恶心咽下去,嘴角扯出僵硬的笑。“谢谢各位赏光。” 好不容易将开业的剪彩仪式结束。 太太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后,许幻山假装接到公司来的电话。 “老婆,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那我就先走了。” 顾佳点了点头对着他敷衍的摆了摆手、刚才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她走到椅子旁坐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绿毛龟”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抬手攥住自己的头发、她就是只绿毛龟。 心口闷得发疼,却连一声哭都挤不出来。 不远处的钟晓芹早就坐不住了。 她看着顾佳失魂落魄的样子,手在江川柏胳膊上掐出了红印。 昨天从老公手机里翻到那张偷拍照时,她气得手抖、许幻山身边那个年轻女孩,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还问他如果自己闺蜜的老公疑似出轨要不要告诉闺蜜。 “老公,你先带子言走、我感觉顾顾不对劲,你把子言送到爸妈那,让他跟钟意一起,顾顾现在应该是没心思管着子言了。” 钟晓芹真的想替顾顾撕了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实际上她也很顾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顾顾,她觉得是真闺蜜就不应该视而不见,让顾顾傻呵呵的还全心全意的为那个家、为许幻山付出。 江川柏看着她急的团团转,直接将人拉着坐下,真要是有事,那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 不能从你的嘴里说出去,这种事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露馅,别管人家两口子怎么解决,你要是说了,就是破坏人家夫妻感情,掺和人家家里的事。 顾佳会怎么看你、她可能会觉得你是在看她笑话也说不好的,关系肯定不像以前了。 钟晓芹听着老公的话,觉得他说的也对,可是也不能看着顾佳蒙在鼓励,可是没想到刚才林有有、居然敢主动过来挑衅顾顾,以顾顾的第六感和观察力,这个事怕是要暴雷了。 结果不出所料,顾顾现在已经发现了,她作为闺蜜还是要安慰的。 王漫妮走过来,递了瓶冰水给她。 钟晓芹接过来,看着顾佳孤零零坐在那里的背影,突然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不能一个人。” 江川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许子言身上。 “子言跟叔叔回家好不好?家里有钟意哥哥的好多小车车。” 许子言攥着巴斯光年,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先是瞥了江川柏一眼,随即扑到顾佳身边,仰着小脸。 “妈妈,妈妈,我想跟你在一起。子言想陪着你,就一小会儿,可以吗妈妈?” 顾佳一直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儿子手里那只巴斯光年,她猛地想起林有有挑衅的笑,一股急火“噌”地窜上头顶。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哄儿子,更怕这副狼狈模样被儿子看到。 “江医生,麻烦你……领走子言这两天先在你家住吧。真是麻烦你和叔叔阿姨了。” “妈妈不要我了?”许子言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急的哭了起来。 “妈妈,是子言做错了吗?对不起妈妈,子言听话,我不要巴斯光年了,我不想离开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儿子的哭喊、让本来就嗡嗡响的头更疼了。 她站起身,将扑过来的儿子抱起来,塞进江川柏怀里。 第850章 三十而已、最不能信的就是老实人(47) 江川柏接住怀里扭动哭喊的小家伙。 哭着喊妈妈,小胳膊小腿在他怀里乱蹬,他冲身后的江辰使了个眼色,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江川柏拍着孩子后背哄了两句,电梯门合上,江辰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江哥,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看顾佳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江川柏低头拍着怀里抽噎的许子言。 “当着孩子的面呢,一会儿再说。” 到了十七楼、钟妈妈一看见子言哭红的眼睛,赶紧接过去哄。 “哎哟子言宝贝,这是怎么了?奶奶给你拿钟意的奥特曼,比巴斯光年还厉害呢!” 子言抽噎着,小手还攥着江川柏的衣角。 “我要妈妈……妈妈不要我了……” “胡说呢,你妈妈是有事要忙,忙完就来接子言了。”江川柏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跟爷爷奶奶还有弟弟玩两天,钟意的赛车轨道可酷了,等你玩熟了,回去教你妈妈好不好?”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哭声小了些。 江川柏这才松了口气,跟丈母娘交代了几句,转身和江辰下了楼。 车子刚驶出小区,江川柏坐回副驾、侧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江辰。 “这么好奇?” 江辰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江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许幻山泡小妹了。我前阵子撞见他跟那女的在外面拉拉扯扯的,本想着成年人的感情自有分寸,要是他能偷偷断干净,咱们外人也没必要搅和。没想到……” 他笑一声。“今天那小姑娘直接找上门挑衅来了、够嚣张。” “靠!这么劲爆?之前看许总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上次聚餐他还跟我们吹,说顾佳是他的定海神针,离了不行…” 江川柏挑眉看他。 “江辰,你这也太单纯了。老实人?这年头最不能信的就是老实人这三个字。 你看你自己,留着小胡子,看着像情场老手吧?实际上不就王漫妮一个女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人啊,不能只看表面。” 江辰没说话,心里却替顾佳堵得慌。 他跟许幻山打过几次交道,总觉得那人看着老实,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能折腾。 “许幻山也是个废物,被人拿捏成这样。” 想起顾佳刚才强撑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早暴露早了断。” 江辰愣了愣:“哥,你是说……顾佳可能会离婚?” “不然呢?”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公司里谁提议要上市的?一会儿到公司,跟我好好说说这事儿。” 这个时候,顾佳要是能跟许幻山彻底了断,倒也不算坏事。 现在公司还没炸,还是真金白银。 至于那个林有有,想上位就上位去,许幻山能不能承受住这后续的一地鸡毛,就不关他的事了。 最好是能永远锁在一起,他也就完成隐藏任务了、完不成也无所谓。 .... 君悦府的电梯间里。 许幻山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是他一步一步的纵容才让两个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天真地以为,林有有想要的不过是陪在他身边,那些绝不破坏你家庭的话说得恳切,他信了。 甚至在她提出想留在魔都时,他还给她租了公寓。 可谁能想到,她打着找工作的幌子,跑到君悦府来当前台!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刚才她还敢主动去见顾佳。 他想要家人和情人互不影响为什么就这么难啊。 一想到刚才林有有和顾佳碰面、他的心就发颤、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他的心快承受不住了。 “这就是你找的工作?”许幻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会这么巧吧?特意跑到这来当前台?” 林有有立刻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幻山…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每天只能远远看你一眼,安安稳稳做好我的工作,我保证,绝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更不会打扰到你的家庭。” “你简直是疯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哭什么哭!” 林有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斥责,忽然轻轻扯开了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蓝色烟花纹身。 她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该柔情的时候到了。 “幻山,你看……不是所有的烟花都留不住,最好的这一个,我让它留在了我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羞怯和坦诚。“那天晚上在酒店,是我的第一次。大学里也谈过男朋友,但我从来没给过他。” 说话间,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许幻山在意孩子,在意那个完整的家,那如果她也有了他们的孩子呢? 她就是喜欢许幻山这样的男人。 有才华,懂艺术,事业有成,成熟稳重。 顾佳眼里只盯着公司和孩子,根本不懂他骨子里的浪漫和细腻,可她懂。 她要的从来不是偷偷摸摸的陪伴,而是要站到他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女人。 许幻山的火气,在听到第一次这三个字时,居然奇怪的消散了大半。 他是林有有的第一个男人、这个认知像一剂麻药,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的愤怒和慌乱,甚至隐隐升起莫名的得意。 “不过你别担心。”林有有见他神色松动,立刻收敛了脆弱,变得懂事又体贴。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有负担。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从不觉得这是女人的资本。我会尽快辞职的,不会再让你为难。” 说完,她没再看许幻山,转身快步走出了电梯间。 看着林有有离开,许幻山松了口气,他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但愿林有有真能说到做到,但愿顾佳那边能平息下来。 两边都能平安无事。 他不想离婚,更不能失去顾佳和那个家。可心底深处,那个带着蓝色烟花印记的身影,那个说第一次给了他的女孩,他也舍不得放手。 ..... 第851章 三十而已、顾佳要离婚(48) 君悦府1201。 顾佳让钟晓芹、王漫妮和张姐都先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边的单人椅上。 她拿出手机给许幻山发了条消息。 【你赶紧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抵在椅背上。 另一边。 许幻山正给林有有夹着她爱吃的溜肉段,手机叮咚一响,他瞥见屏幕上老婆两个字,心头没来由地一慌。 “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他顾不上林有有的眼神,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回家,指纹锁解开。 他走进屋子。 孩子不在,张姐不在,只有顾佳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 许幻山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换上一副很从容的笑脸。 “老婆,儿子呢?我收到你消息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公司那边还一堆事等着加班呢。” 顾佳缓缓转过身,眼睛红得很,却没掉一滴泪。 她双手抱在胸前,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我都亲眼看见了。” “她住哪,你怎么抱的她。” 一叠照片被她扔了过去。 许幻山慌忙捡起照片,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你相信我,都是她上赶着贴上来的,我一直是拒绝的!我爱的人是你啊!我马上就让她回京都,咱们还好好过日子,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人是你从京都接回来的,我说那两个U形枕怎么回事、是林有有,对不对?” “你把我当傻子耍吗?偷情都偷到我眼皮子底下了!许幻山,你以为我瞎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咱们离婚吧。” 她转头,瞥见柜上摆着的一家三口合照。 那是去年拍的,许幻山抱着子言,她依偎在旁边,三个人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现在看来,那笑容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真行啊。”她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咱们家楼下!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儿子?想过我?想过这个家?” 她忽然逼近一步。“你们第一次,喝酒了吗?” 许幻山浑身一僵。 他太清楚了,第一次在酒店,他清醒得很,甚至记得林有有说、我懂你的烟花时眼里的光。可此刻,他心里涌起莫名的委屈、被老婆管得像儿子,公司的压力、房贷的重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对艺术的追求,在顾佳那里永远只有否定和反驳。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难道错了吗?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连酒后乱性的借口都懒得找,看来,是对她动了真感情了。” 许幻山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的照片上,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积压已久的火气嘭地炸开。 “好啊你,居然学会花钱雇人跟踪我?顾佳,你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话说这份上了、我就说几句你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话。” “你永远在扫我的兴,永远在往我头上泼冷水!你懂不懂什么叫欣赏?什么是艺术?什么是艺术品?你数落我跟数落儿子似的,我受够了!” “晚饭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碰,连提一句球球你都皱眉头,穿什么袜子你都要管!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他喘着粗气,像是要把所有不满都倒出来。 “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绷着脚往上够?我就想当个安安稳稳的烟花设计师,是你非要逼着开公司!” “红的、黄的、紫的,什么烟花不能炸?什么都要听你的,你说不生产就不生产!我是公司的老板,是设计师,可我连生产什么都做不了主!你有没有替我的作品感到过不值?” “蓝色烟花是我的梦想!我拼了命也要实现它,这辈子都要! 开这个公司我心里不清楚吗?每次财务找你签字,你签完了才轮到我,谁才是真正当家的?我不傻!孩子的教育,公司的发展、我在你面前还像不像个男人,我不是,许子言是你的小儿子、我是你的大儿子对不对。” “顾佳,你身上的问题不比我少!在公司你处处压制我,回家了你还压制我,我活得有多憋屈你知道吗?这些话我憋心里憋很久了,索性我今天全都说出来。” 顾佳站在原地,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发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扑在这个家上,怕他靠不住,怕公司撑不下去,拼尽全力帮衬着,到头来竟成了他眼里处处压制的罪人。 听着他一条一条数着自己的不是,她恍惚间、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管得太紧、太多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荒谬。 没有钱,没有公司这层光环,林有有会看上他? “你终于说实话了,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我还一直活在美好婚姻的幻想当中呢,你忘了咱们家公司的特殊性吗?沈杰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 我想咱们家平平安安的,想让你好好当你的法人,不是进去当犯人!”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公司,为了让员工有口饭吃!” 她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失望。“你说这些话,不亏心吗?呵,也是,你根本没心。” 她别过脸,泪水再也忍不住全都流了出来。 “咱们离婚吧。对我们都是一种解脱、烟花公司归你,我只要我的甜品店,房子卖了一人一半,孩子我必须带走。” 听到离婚两个字,听到财产分割的细节,许幻山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他不能没有顾佳,公司更不能没有她。 他太清楚自己离了顾佳,根本撑不起这摊事。 意识到自己说了混账话,他“啪”地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快步冲到顾佳身边,想去拉她的手。 “老婆,我错了,我说的都是气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家好,为了公司,为了我和儿子。我真的错了,你别离婚好不好?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走……” 顾佳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啪啪的往下滴,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 “别碰我!你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第852章 三十而已、比黄连还苦(49) 许幻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太清楚了,顾佳这样的女人,离开了他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可他离了顾佳,什么都不是。这一刻,他更怕离婚了,怕得浑身发抖。 “顾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你等着法院传票吧。许幻山,咱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 本来顾佳心里还有几分犹豫,看着孩子过来问自己,爸爸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离婚了他要跟爸爸在一起,因为妈妈最喜欢的就是子言,这样妈妈就不会离开他们。 可是林有有拿着孕检报告过来找她,让她直接下定了决定。 没过几天,顾佳和许幻山就离婚了,财产分割跟她之前说的安排是一样,离婚这天,当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林有有手里拿着鲜花,就等在门口,等到两人拿着离婚证出来,林有有直接就跑过来抱着许幻山的胳膊。 “老公,我怀孕了、子言要有弟弟了。” 顾佳上了闺蜜钟晓芹的车,不去管后面的那对狗男女。 “晓芹,你是支持我离婚的,这回我总算是解脱了。” “顾顾,我是支持你不要委屈自己、江医生在附近有个六十多平的小两居,我让他收回来了,跟我,你别客气。” “我不客气,但是该给的房租还是要给的,要不我不过去住。” “好,给你打个八折总可以吧,走吧,子言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妈妈在哪里呢。” 离婚后的许幻山,日子过得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有有拿着肚子里的孩子,死死勒着他的脖子。 他不愿结这场婚,可那句“难道要让孩子生下来连个家都没有”,让自己仅存的良心同意了。 君悦府的房子还是卖了,还清银行贷款后,五百万的分割款摆在面前。 他起初是想一分不要的,那是他和顾佳、和子言曾经的家、他也是过错方。 可林有有总有办法,她会摸着肚子。 “子言是你的宝贝,我肚子里这个就不是了?你当爹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来居无定所?” 他被磨得没了脾气,最终还是按顾佳当初提出的方案分了资产,只是握着那笔钱时,脸又臊的不行。 没了顾佳掌舵,公司的短板也暴露出来了。 于太太那边的订单断了,京都、常州的游乐园订单也停了,公司又面临了很大的危机。 许幻山第一次尝到难,从前他只需要设计室里琢磨烟花,如今却得在酒桌上陪客户笑脸逢迎,把求您多关照挂在嘴边。 林有有自告奋勇当了他的秘书,说是帮忙,实际就是个监工。 她太清楚自己是怎么站到这个位置的,许幻山的手机她要查,外出见客户的行程她要过问,连公司女员工跟他多说两句话,她都会用眼神剜过去。 员工们嘴上不说,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却从未停过。 小三上位、上门逼宫、母凭子贵、在公司里传疯了。 许幻山本就不善于交际,好在他们公司全国独一份的蓝色烟花,还是比较有卖点的,卖卖力也能拉到些订单、只能加大生产蓝色烟花。 为了签下一笔大单,他陪着客户从饭局喝到商K,白酒一杯杯灌进胃里,直到眼前发黑,被同事架着送进医院、胃出血。 躺在医院里,还没有从病痛的攻击里反应过来,就遭到了怀孕四个月林有有的言语轰炸。 病房里怀孕四个月的林有有已经挺着肚子冲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客户拍下的照片。 包房里,他被灌得迷糊,手臂搭在旁边陪酒女孩的肩上。 “许幻山!你什么意思?” “她比我还小吧?我怀着你的孩子在这儿担心你,你倒好!” 周围的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知道这个男人在老婆怀孕之后还出去乱搞,也不给他好好扎针了,打点滴的时候必须多扎几针。 打针时,针尖在皮肤上戳来戳去,护士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没扎准”。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胃出血还没好彻底,颜厂长的电话来了。 “许总,不好了!烟花厂炸了!是……是那批蓝色烟花,仓库太潮,突然就炸了!死了两个人。” 许幻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顾佳当初苦口婆心的劝他。 “蓝色烟花不稳定,风险太大,别生产了。” 就是他为了赌气,反抗顾佳对自己的控制,硬是赌气让颜厂长接着生产。 没等他缓过神,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已经站在病床前,手里的传唤证。 “许幻山,你作为幻山烟花的法人,因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未采取事故预防措施,造成两人死亡。被害人家属已提起诉讼,请你配合执法。” 大脑在那一刻彻底成了空白,所有的画面都在旋转。 顾佳带着子言在草坪上放风筝的笑脸,公司曾经热火朝天的生产线,林有有第一次在游乐园里冲他笑的样子。 最后定格的,是顾佳离开时那句平静却冰冷的话。 “许幻山,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子言,想过咱们这个家,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 他想点头,却眼前一黑,栽倒在病床上。 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没有林有有,如果他能听顾佳的话。 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还在阳台上看烟花,公司会稳稳当当,日子会平平安安,哪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现在他心里苦吗?比黄连还苦。 可这苦,是他自己亲手酿的。活该! ..... 林有有如愿和许幻山领了证,搬进那套她租的房子。 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许太太身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而觉得也不过就是那样。 不过是每日算着公司账户余额,听着许幻山唉声叹气跑业务,连逛次商场都要先看吊牌的日子。 因为之前许幻山一直在拒绝,她也就越上头,再从许幻山嘴里知道顾佳这个人,认识顾佳后,她发现顾佳有个很完美的家庭,老公帅气有能力,儿子可爱,关键是家庭条件也富足。 她就产生了深深的嫉妒心,这个时候她心里就只剩下想、抢夺感情,打败顾佳,不顾一切的抢走许幻山。 婚后的生活、根本就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跟他一起出去谈订单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么圆滑有能力,反而是没有人情世故,没有管理能力。 第853章 三十而已、家里红旗不倒(50) 再到听公司老员工闲聊。 “许总能拿下京都游乐园的单子,全靠顾姐跟于太太关系好。” 婚后跟着许幻山跑客户,她才算看清真相。 酒桌上客户说句玩笑话,他能脸红到脖子根。 对方压价时,他只会梗着脖子说。“你懂不懂烟花,那是艺术,成本不能在压了。” 员工们私下还会议论。“顾姐在时从不用愁回款” 她也明白了许幻山的成功,背后离不开顾佳的托举。 也就是说,原来她抢来的,不过是个空有抱负的理想主义者,没了顾佳这层保护,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透着艰难。 直到烟花厂爆炸的消息传来,林有有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许幻山,而是摸出手机查、离婚后是否需共同承担债务。 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去监狱见他,隔着玻璃,语气里没有了以前的腻歪。 “许幻山,我们离婚吧。你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顶着罪犯的孩子的名声。” 许幻山在里面瘦脱了形,胡子拉碴。 “你想走?想抛弃我?林有有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事到如今你想走?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没有你我不会走到这一步!你别想撇清关系!” “我来只是通知你。”她扯了扯嘴角。 “传票很快会寄到,你不同意也没用。”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林有有拖着行李箱,扶着自己已经四个月的孕肚,如果不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打了这个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她真的不想要了。 站在魔都的高铁站,回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 大半年的折腾像场荒诞的梦,她抢来的男人,原来只是顾佳精心打磨过的成品,没了顾佳的支撑,便成了一堆散架的零件。 她嗤笑一声,拉着箱子走进了检票口,前一阵爸妈给她打了电话、回京都、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 而顾佳,这三个月。 退出太太圈;把子言从德普国际幼儿园转到家附近的普通园; 回了父亲的老房子,有外公帮忙接送孩子放学。 她也能专心的搞事业。 甜品店的生意火得超出预期。 她坚持用动物奶油,每天现烤的曲奇带着黄油的焦香,直播时边烤蛋糕边和网友聊天。 有熟客说。“顾姐你现在状态真好”。 她笑着擦烤箱,心里清楚,是放下了才轻松。 烟花厂爆炸的消息,是第三天、从之前的公司员工朋友圈刷到的。 视频里火光冲天,配文写着。 “人到中年,突然失业、天塌了”。 顾佳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虽然早就离婚了,可看到烟花厂爆炸出事,心脏还是猛地一揪、毕竟也是子言的爸爸啊。 赶紧联系颜厂长、通过他嘴里知道,许幻山被传唤走了。 那牢狱之灾免不了了,有放下,有释然,有担心,也有对那个曾经爱过的人,最后的一点惋惜、也很想大声的哭出来。 可哭完抹掉眼泪,心里反倒亮堂了。 他有了新的家庭,新的老婆,新的孩子,那自己也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有客人推门进来。“老板,来一份布朗尼。” 这才回过神的顾佳。“来了,稍等。” 许幻山干下的事,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一切都过去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顾佳忙碌的背影上。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至于烟花公司,工厂,跟自己也没关系了,反正有林有有呢,她懒得管。 江川柏也从晓芹嘴里知道了许幻山和顾佳之间后续的事情,他想着这个时间段离婚刚刚好,顾佳还能分到些财产,后续发生的事、跟她也没有关系了,林有有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许太太的身份。 以顾佳的这股冲劲,他相信这个女人还能东山再起的,他们家晓芹这两个朋友,还成、至少不是那种防火防盗防闺蜜的那种。 下班他脱下衣服走进客厅,就看到钟晓芹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婆,你今天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啊。” “老公,你说顾顾的眼睛当初怎么这么瞎,当初我就应该拦着点,今天她居然去笆篱子看许幻山去了,气死我了、许幻山都跟林有有结婚了,顾佳还去干什么。” 他走过去坐到钟晓芹的旁边、伸手搂住、轻轻拍着她的胳膊。 “毕竟夫妻一场,顾佳还是念旧情的。” 钟晓芹扭过头看着他、伸手就往他大腿根掐。“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说,你有没有什么,张有有,王有有。” 江川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我只有你一个,晓芹我是我,他是他,你是不是心又痒痒了,我得好好给你治治病了、小马叉虫,老公来了。” “江川柏,你要死啊,一会妈领着孩子放学回来了。” 第854章 三十而已、教学查房(51) 江川柏也没料到,顾佳的离婚会来得这么快。 按原剧里的走向,那可是拖了许久、顾佳还主动帮忙处理已经炸的烟花工厂后才离婚的。 眼下这个时间点更早些,她还没被那位李太太算计着买下那个不盈利的茶厂,没被那些后续的糟心事缠得脱不开身。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许幻山,竟和林有有闹到了有孩子的地步,这无疑让顾佳彻底断了念想。 不过话说回来,顾佳当初为了钻进太太圈、套取些有用信息才开的那家甜品店,如今倒成了她离婚后经济来源的顶梁柱。 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点没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事事都力求做到最顶级,用料、口味、店面陈设,如今甜品店的口碑在圈内已是小有名气。 在江川柏看来,顾佳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稳住阵脚,把日子重新盘活,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另一边,江川柏和钟晓芹正腻歪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两人玩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干脆抱着桌子上的媳妇、链接着一起去。 往沙发那边挪,弯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是丈母娘,钟晓芹见状,赶紧按下接通键,顺手关掉了摄像头。 “妈,怎么了?” “饭做好了,川柏应该下班了吧,过来吃饭啊。” “来了来了。” 钟晓芹应着,飞快挂断了电话,转头就朝对面的江川柏狠狠咬了一口。 “都怪你!刚才闹得那么疯,这要是被爸妈看到,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江川柏被她咬得嘶了一声,赶紧加快动作收拾好残局,抱着人在沙发上歇了会儿,故意逗她。 “我这不是得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你仔细检查检查,我有没有找什么王有有、张有有啊?” 钟晓芹被他逗笑,伸手又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没有没有,行了吧?别贫了,让爸妈等急了该。” 两人穿戴整齐,下楼。 一上桌,钟妈妈就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两块红烧肉。 “川柏,今天这红烧肉是妈亲手做的,你快尝尝。” 江川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肥而不腻。 “妈,您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好吃!晓芹,你也尝尝。” 说着,他把肉里肥的部分挑出来吃掉,剩下瘦的放进了钟晓芹碗里,又给儿子夹了一块瘦的。 正吃着,儿子江钟意突然仰起小脸,眨巴着眼睛问。 “爸爸,子言哥哥的爸爸妈妈离婚了,那你和妈妈会离婚吗?” 江川柏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 “不会,爸爸永远不会和你妈妈离婚的,咱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一起。” 江钟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要和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还有弟弟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一旁的钟妈妈听着爷俩的对话,心里却有些担心。 她是见过女儿闺蜜顾佳的老公许幻山的,当初还觉得那小伙子人模人样,和顾佳白手起家,看着挺上进,没想到竟也干出婚内出轨的事。 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不偷腥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江川柏。 女婿这么优秀,身边上赶着贴过来的女人肯定不少,回头得好好嘱咐女儿,可得把人看紧了,这么好的家庭可不能散了,两个孩子更不能生活在单亲家庭里。 这两天,钟妈妈对女婿简直是好得有些过分殷勤。 变着花样地做他爱吃的菜,饭后水果切好递到手里,就连他随口提了句天气热,第二天就给他的保温杯里灌上满满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江川柏自然瞧出了丈母娘的心思,他放下筷子。 “妈,您放心吧,我跟许幻山真不是一路人。我珍惜现在的家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出去?再说了,家里的房子、存款都在晓芹名下,我就算有那心,也没那本钱啊。” 钟妈妈被戳破心思,脸上笑的开心。 赶紧夹了块排骨往他碗里放。 “妈当然知道!我的女婿多优秀啊,我们晓芹能找到你,那真是烧高香了,我们一百个放心!快,吃菜吃菜。” 江川柏心里暗笑,这大概就是“全靠同行衬托”的力量吧。 许幻山那档子事一出来,自己这原本就还算靠谱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几分。 一旁的钟爸爸也跟着开口。 “川柏啊,晓芹这孩子有时候是任性,你该说就说,不用跟她客气。都嫁人当妈的人了,有些道理还是得懂,不能总跟个小姑娘似的。她要是真欺负你,跟爸说,爸给你出头。” 江川柏立刻扭过头,冲钟晓芹挑了挑眉毛。 “听见没?爸妈可是站我这边的,以后你可得好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钟晓芹气鼓鼓地看向父母。 “爸,妈,你们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一旁的江钟意赶紧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排骨,举起小胖手,一本正经。 “妈妈,我是你亲生的!爸爸给我看过小时候的录像,我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钟晓芹被儿子逗得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机灵鬼,快吃吧,吃完让你爸陪你去玩攀岩墙好不好?” “好耶!”江钟意立刻欢呼起来,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 第二天上班,江川柏依旧是老流程。 到单位打卡,换上白大褂,先去病房查房。 他特意叫住了跟着自己的两个研究生、张昆博和李锦怡,趁着查房的间隙,准备抽查几个问题。 顺便锻炼、让他们两个进行教学查房、实习是学习过程,确实需要积累经验,也都是在上级医生的指导下进行的。 教学查房的目的就是为了促进理论结合实践。 医学教学是传承,同时也遵守制度,更要对患者的生命健康负责。 进了病房,张昆博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前,尽量让语气自然。 “您好,我是您的管床医生张医生,想简单了解一下您的病情。” 病床上的大姐明显有些不自在,毕竟床边站着好几个人,自己还插着尿管。 但她看着旁边的江川柏、那位帅气的主刀医生后,还是压下了别扭,轻轻“嗯”了一声。 张昆博拿着手里的记录稿念着。“术后可能还有出汗的情况,还有体位性低血压。” 江川柏皱了皱眉,见他照本宣科,直接走过去把稿子抽了过来。“只是出汗吗?” “我问你,三联症是哪三个?” 张昆博瞬间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罩,被这么突然一问,大脑像是卡壳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呃……” “我提示你一下。” “三联症的三个表现是头痛、心悸、大汗,这三个要同时出现。因为有的患者可能因为心脏问题,会有胸部不适;恶性高血压的患者肯定还有其他症状,但这三个同时出现时,嗜铬的概率比较高。 另外还有体位性低血压、面色潮红这些,回去好好翻书。跟了我这么久,这些基础知识不能总是我说一句你才记一句,明白吗?” 他最反感这种基础问题一问三不知还扭捏的学生,现在把问题指出来,总比上了手术台犯错强。 还好他们还只是研究生实习阶段,没到规培,还有纠正的时间。 查完这间病房,赵主任走过来,和他并肩往外面走,笑着劝。 “小江,对待学生还是要温柔些。要注重人文关怀、这些临床经验都是慢慢积累的,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顿了顿,他看向跟在后面的李锦怡。 “你是江副主任的学生吧?” 李锦怡连忙点头。“赵主任您好,我是江老师的学生,叫李锦怡。” “肾癌根治术,上没上过台?有没有看过?” 赵主任随口问。 “那你说说,肾癌根治术常见的并发症有哪些?” 李锦怡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知识点,条理清晰地回答。 “肾癌根治术的并发症,主要有术后继发性出血、伤口感染、血栓形成、气胸,还有肿瘤种植和肾功能下降,这些多是术后护理不当或手术操作相关的风险。” 江川柏满意地点了点头,李锦怡这回答确实没辜负他的期望,不愧是自己带的开山大弟子。 他不喜欢当那种得过且过的老师,要是一个月下来只让学生闷头写病历,学生扭扭捏捏一问三不知的以后真要是当了医生,咋个搞啊。 第855章 三十而已、钟大作家(52) 他接过赵主任的话头,继续问。 “那你说说,哪些位置容易出血?” “肾蒂、肾上腺的位置。” “不错,” 江川柏转向张昆博。 “回去好好复习,你们俩多互相探讨探讨。” 查完房,今天轮到江川柏坐门诊,一整个白天都得待在诊室里。 这一天下来,他陆陆续续送走了四十九个病人,直到下午才稍微清闲些。 正准备喝口老丈母给他带的冰镇酸梅汤,科室电话突然响了,是急诊打来的。 其他主治医生都在手术,主任去了别的医院指导工作,没人有空,只能让他过去会诊。 江川柏起身就往急诊走。 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的奇葩病例,自从当了泌尿外科医生,算是亲眼见全了。 这回又是啥情况? 是挑战吞灯泡了?还是玩“主人的任务”? 难不成是在浴室不小心往前一倾卡着了? 或者喝多了被朋友恶作剧? 等他赶到急诊,就见那里围了不少人: 口腔科的医生手里拿着磨牙钻头,骨科的老张握着咬骨钳,旁边还站着两名消防员。 江川柏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又是被钢圈卡住的。 还以为多大的事,这么多科室的人过来会诊。 这阵子他见的可不少。 皮套、矿泉水瓶口、PVC管、戒指、螺丝帽、五金件、自行车链条、 上次还有个五十岁的大叔,把大窑玻璃瓶坐到了腚里,到了医院还硬说是自己摔的。 急诊的护士迎上来。“江医生你来了。” 江川柏戴上手套,上前检查了一下。 “来了。他这情况还好,没出现组织液渗出,但内部动脉一直在供血、静脉没办法流出,已经水肿了、得赶紧处理,不然时间长了容易坏死。” “但是坏死了也没事,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还是可以制作个假体、重建术助你恢复外观。” 那二十出头的小伙一听坏死,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说。 “医生,麻烦您快给弄开吧!我不要假体,还是原装的好。” 很快,几个科室的医生围拢过来,手里拿着钳子、剪子、润滑油,一边商量着办法一边动手。 那小伙疼得直冒汗,好在折腾了一阵,总算把钢圈取了下来,算是解脱了。 江川柏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念叨。 兄弟们可记住了,这都是错误行为,特别危险,千万别尝试,也别好奇! 真出了意外,第一时间去急诊,别不好意思,耽误了真可能坏死啊! 小伙子提上裤子,虽然还有些水肿,但是还是赶紧对着这些医生鞠了三躬。“谢谢,真谢谢。” 江川柏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男人这个东西他不是这么玩的,再说玩也不能这么个玩法、我希望在急诊不要在因为这个事让我们这几个科室过来会诊。” 小伙赶紧点头,恨不得脚底抹油蹭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 从急诊室出来时,江川柏松了松领口,手机叮了一声。 是晓芹发来的信息。 【老公,有出版社联系我,说我的被影视公司看中了,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卖了?】 【老婆恭喜啊,成大作家了!那等我回家咱们细说。】 下午的门诊还算顺利,几个常规复诊的患者处理完,江川柏准时踩点下班。 车子刚拐进底下停车场,想到家里等着他的老婆孩子,生活也就多了些奔头。 晚饭时钟晓芹提了句出版社的事,江川柏刚想细问,就被育儿嫂刘姐抱着二宝的哭声打断了。八个月的钟江浔在怀里蹬着小腿,小脸红扑扑的。 洗澡时间到了,也算是她们的亲子时间。 浴室里早就备好了温水,江川柏试了试水温。 钟晓芹举着纱布巾在旁边候着,像个随时待命的小助手。 刚把小家伙放进澡盆,就看到、一道微黄的弧线精准地冲上半空,不偏不倚全浇在自己的脸上了。 “好家伙。”他赶紧给儿子抹了把脸。 “要不还得是年轻啊,这射程赶上消防栓了。” 钟晓芹手里的纱布巾地捂住,憋着笑。 “臭小子还自产自销啊。” 话音刚落,就见小家伙皱着眉吐了吐舌头,小表情像是在说“这味儿不对”,逗得两人直乐。 旁边的刘姐一边指导钟晓芹托住孩子的头,一边笑。 “晓芹你放松点,宝宝这是在跟你打招呼呢。” 钟晓芹手忙脚乱地学着调整姿势,自从生了两个孩子,有妈妈和月嫂照顾,她还真没正经练过这些,好在有刘姐在,总算顺顺当当给小江浔洗干净了。 看着刘姐抱着香喷喷的小宝下楼,钟晓芹揉着腰直叹气。 “老公,带孩子真的好累啊,就洗个澡我这腰都快断了。要是没刘姐她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川柏正牵着大儿子江钟意往浴室走,回头捏了捏她的脸。 “你把自己照顾明白就够了,我媳妇负责美丽就行。” 江钟意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补充。 “妈妈,爸爸要帮我洗澡了,女生不能进来哦。” 钟晓芹在儿子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 “洗香香哦,妈妈去等你。” 今晚的江钟意格外黏人,说什么也不肯跟外公外婆睡,非得挤在爸爸妈妈中间。 钟晓芹哪架得住儿子眨巴着大眼睛撒娇,当即点头。 “好,今晚跟爸爸妈妈睡,妈妈给你讲故事。” “要听老虎学艺!”小家伙立刻举起小手。 “外公讲的老虎可威风了!” 屋里的灯光调得昏昏沉沉,江钟意躺在两人中间,听着钟晓芹讲老虎怎么学本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讲到老虎学会了所有本事,反而要欺负师父时,他的呼吸已经匀匀的了。 江川柏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睡着的小朋友请伸出右手。” 小家伙没有反应,应该是没装睡、是真睡熟了。 钟晓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转头对江川柏比了个嘘的手势。 “轻点啊,别弄醒了。醒了又得缠着我讲半宿。” 白天诊室的忙碌、此刻都被老婆孩子的家长里短的安稳冲淡了。 江川柏将怀里的儿子挪到儿童房。 带护栏的小床刚换了新床单,他伸手掖了掖被角,确认小家伙没被弄醒。 轻手轻脚退回卧室时,钟晓芹还靠在床头翻着笔记本。 .... 第856章 三十而已、跟江辰吵架了?(53) 江川柏掀开被子躺进去,故意逗她。 “大作家,都出书的人了,肚子里的故事还能少?刚才哄孩子的时候说要编个小童话,怎么卡壳了?不应该吧。” “先不说孩子,聊聊你的三十而已那本。” 钟晓芹这才呀了一声,把本子合上。“老公你要是不说我真忘了,光顾着琢磨睡前故事,倒把正事儿忘了!” 她眼里闪着光,往他身边凑了凑。 “老公,我的书被影视公司看中了!想拍成电视剧呢,我还加了些咱们生活里的小细节还有些虚构的东西在里面,你要不要先睹为快?” 江川柏忍不住笑了。 他早就在洋柿子平台、追妻文追得火热,六十多万在读人数,月榜前五的位置。 自家媳妇哪是什么小打小闹,分明是天生吃写作这碗饭的。 妥妥的大佬级别选手,真的是天生写的圣体,有时候他都很羡慕。 故事依旧是围绕着三个三十岁的女孩子开展的故事。 “我早追完了。”他搂住她的肩膀。“真没看出来,我身边躺着位大佬级作家呢。” “那我就同意签啦?” 钟晓芹眼睛更亮了。 “出版社说要出实体书,还有影视公司开价二百二十万买断版权呢!” “你愿意卖就卖、要不要、签合同那天我陪你去,亲眼见证钟晓芹女士的第一桶金。” “要要要、拿到钱先请全家搓一顿!”钟晓芹掰着手指头算。 “再给你买辆福特E450房车,带爸妈、儿子出去转转,露露营;给他们添个按摩椅,天天能松快松快、哎?扣完税剩一百五十六万,这么一算居然没了?钱也太不禁花了吧!” 江川柏被她逗乐。 “福特E450太大了,咱们换个蓝牌小房车就行,那大家伙还得雇司机。” 钟晓芹顺势靠进他怀里。 “不买大房车的话,我就把钱存定期?或者……给顾顾的甜品店投点资?上次还跟我说她对甜品店的未来规划呢。” “钱还没到手就想着往外花了、反正咱家的钱你说了算,想怎么安排都成。” 钟晓芹笑着点头,转头看向隔壁儿童房的方向。 重新靠回老公怀里、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从没人说过她能靠写东西赚钱,可现在,爱好真的变成了钱啊。 “我好像有点兴奋得睡不着。” “那就再聊聊你的故事。”江川柏轻轻拍着她的背。“第二本打算写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二十不惑。” 钟晓芹觉得,此刻的幸福比那一百五十六万更实在、有爱人撑腰,有爸妈孩子相伴,三十岁的日子,原来真的能像她写的故事一样,越走越亮。 没过几天,钟晓芹在江川柏的陪同下签下了版权合同,一百五十六万到账,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顾顾和漫妮。 .... 此时,钟晓芹、顾佳和王漫妮三人、正坐在顾佳甜品店靠窗的位置。 桌子上摆放着一份草莓慕斯;一份抹茶慕斯;三只葡挞;还有一份歌剧院蛋糕。 钟晓芹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顾佳和王漫妮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姐妹我发达了。” 顾佳和王漫妮对视一眼,同时瘪了瘪嘴。 王漫妮笑着调侃。 “晓芹,你一直都是小富婆好不好啊。” 顾佳笑着推了她一把。 “别闹,晓芹的不是被影视公司看中了吗?这肯定是版权费到账了。” “还是顾顾懂我!” 钟晓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刚到的一百五十六万版权费,特意过来跟你们分享的。” 顾佳看着晓芹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真心为自己的好闺蜜感到高兴。 虽然晓芹嫁了个好老公,但能将自己的爱好成功转变为工作,这无疑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经历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后,顾佳已经脱胎换骨了,想到之前的事情、她觉得曾经的自己很愚蠢,带着些小骄傲和小聪明,就觉得可以闯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她经营着一家生意不错的甜品店,日子过得平淡而踏实,子言懂事听话,她爸身体康健,她已经十分知足。 学会了知足、是她从上一段感情里学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真的!太棒了吧!我就说你的书肯定能火!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庆祝?” “我本来想请全家人吃饭的,”钟晓芹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不过现在更想先跟你们俩好好聚聚。对了顾顾,我之前还想着给你这甜品店投点资呢,你觉得怎么样?还有你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有我在、还养活不了一个许子言啊,我可是他的干妈。” 因为成功挣到了第一桶金,钟晓芹底气十足地说出这番话。 顾佳微微一愣,心中非常的感动。 虽然她并不需要别人养,但有闺蜜这句话就够了。 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晓芹谢谢你,我这个小店现在生意还不错,但是我不打算扩大,先把这一个店做精做好。等到以后如果我想扩大,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倒是你,刚拿到钱可得好好规划规划。” 王漫妮也点头附。 “是啊,这是你靠自己本事赚来的第一桶金。不过说真的,晓芹,我真为你高兴,你现在可比以前更像一个事业型的女性了。” 钟晓芹心里暖烘烘的,看着眼前这两位一直支持自己的挚友,又想起家中温柔体贴的老公和可爱的孩子,感觉生活就如同桌上的草莓慕斯,甜蜜得恰到好处。 她举起咖啡杯。“来,为了我们越来越好的日子,干杯!” 顾佳和王漫妮也举起杯子。“干杯!” 钟晓芹放下杯子,目光转向王漫妮。 “十月底就是你生日了,漫妮你想怎么过?” 王漫妮看了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行人,轻轻叹了口气。 “我爸妈让我家一趟、他们想给我过生日,我想领着江辰回去,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和江辰两段加一起也算是在一起快三年了,就算是顺其自然也应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王漫妮轻轻摸着杯子,神情有些落寞。“我前几天刚跟他吵了一架。” 但很快,顾佳拍了拍王漫妮的手,安慰。 “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啦,说说怎么回事,我们帮你分析分析。” 第857章 三十而已、被顾佳看穿(54) 王漫妮的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咖啡杯。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一对年轻情侣正手牵手走过,扯了个很难看的笑。 “谈婚论嫁……”她轻轻重复了一句。 “晓芹,顾佳,你们知道吗?上周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妈过来发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打算结婚,还说老家刘阿姨给介绍了一个高中教师,知根知底的,让他抽空回来见一见。” 顾佳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住了,皱起眉头。“那江辰怎么说?” “他就轻描淡写回复了一句、让他妈别跟着操心了,他说该结婚的时候会结婚的然后把手机拿了回去、跟我解释说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我们两个的关系。” 王漫妮拿起一块葡挞,却没往嘴里送。 “我当时就火了,问他那我算什么?我们两个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他说我想多了,以后有机会会领我回去。可我心里却不明白了、他要是真把我当回事,为什么不直接跟他妈说我有女朋友,我们挺好的?” 钟晓芹握住她的手。“你跟他聊过这些吗?” “怎么聊?” 王漫妮苦笑了下。“说你妈让你相亲,我不高兴?显得我多小气似的。可你看晓芹,江川柏会把你和孩子的照片设置成壁纸,会陪你去签合同;顾顾你前夫、算了不说他,可你现在提起子言,眼里是亮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跟江辰这次复合在一起、也快半年了,他连朋友圈都没发过我,你说他是不是还怨我嗯,之前分手的时候做的那么不留情面?” 顾佳递过一张纸巾。“漫妮,感情里最忌讳猜忌。你得告诉他,你要的不是急着领红本本,是他愿意把你放进他的人生规划里。就像晓芹说的,都快三年了,该有个明确的态度了。” 王漫妮捏着纸巾、现在的江辰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的所有想象和要求,她希望另一半有才能有财富又有点颜值小胡子。 两个人复合后江辰对她很好、很温柔、体贴还是那么的细心、知道她的胃不好,随身带着温水和胃药。 带她出入高级场所,吃高级食物,还给她买了一辆车,说女孩子开SUV安全、可就是不提结婚的事情、本来江辰的长相就是她喜欢的类型,现在又有经济能力,所以她才着急,也更期待进一步的关系。 “我其实不怕等。” “我怕的是他根本没想过要给我一个结果、你说他条件这么好,人又对我上心,我能不着急吗?我想要的是踏踏实实的日子,不是天天揣着颗悬着的心。” “我怕的是这等待根本没个头。他总说慢慢来,可慢慢来是多久?连他爸妈都不知道我们的事,你们说这叫谈恋爱吗?” 钟晓芹听得瞪圆了眼睛。 “这也太奇怪了吧?慢慢来总得有个谱吧?一年?两年?” “可他除了这点,真的挑不出毛病啊、江辰这个人,满足了我对伴侣的所有想象。” 王漫妮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味。 “说不定哪天他突然想通了呢?他忽然就想结婚了。毕竟他现在对我这么上心,总不能是耍我玩吧?” 钟晓芹点着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也是哦,丁克夫妻都能突然想生孩子呢。说不定他就是觉得还没到时候,等哪天突然给你整个大惊喜求婚呢。” 王漫妮勉强笑了笑。“就是说啊,我愿意等他,等到他想结婚的那天、我觉得爱情就应该是这样的,爱情本来就该纯粹点,不能太计较时间吧。” 坐在对面的顾佳一直没说话、她是希望漫妮不要被爱情蒙蔽双眼、当初因为江辰没有钱分手还闹得那么不愉快,有钱了,人家过来找她复合她又立马同意,说她不图人家后来有钱了,谁能相信? 做人还是要实际一些,既要又要、就像她一样最后输的一塌糊涂,一无所有、还好她还有子言。 “漫妮,我不是想泼你冷水。但你真的想过吗?如果江辰不是江沁咖啡的总经理,只是个普通职员,你还会跟他去游轮旅行、在他说出结婚不着急要慢慢来的时候,,还会同意复合吗?” 王漫妮的脸“唰”地红了,像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 “顾佳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图他钱?” “我把你当好的朋友,真的闺蜜、才想跟你说句实在话。” 顾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 “我当初就是想要的太多,既想顾全家庭,又想拼事业,最后什么都没抓住。你要是真图钱,反倒简单了,没有什么损失了、怕就怕你既想要爱情,又想要他的条件,最后两头空。” 王漫妮忽然被人戳破了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心思,顿时让她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 “所以呢我就应该是玩玩,拼命地老钱,不动真心,顾佳,我想要爱情的同时希望另一半条件好一些有错吗?不能因为你过得不好,就觉得所有人都该跟你一样!我想要真心,也想要安稳,这有错吗?” 一时间、这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又冷又沉。 顾佳轻轻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这两个朋友了,晓芹是直来直去的纯粹,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几句话就能哄好。 可漫妮不一样,她心里那点骄傲和拧巴。 不同的人、对待的方式也会不同,对于漫妮这种不符合实际的想法,她想提醒她不要越陷越深被人牵着鼻子走。 “漫妮、你真的是曲解我的意思了、今天是我不该多管闲事,是我多嘴了。” 王漫妮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伤人。 顾佳的家庭婚姻是心里一道没长好的疤,自己刚才口不择言,跟往那疤上撒辣椒面没两样。“真对不起啊顾佳。”她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懊恼。 “刚才是我脑子一热、话赶话、就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钟晓芹见两人语气缓和了,赶紧打圆场。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对方好,就是说话有些不过脑子,顾顾也是出于好心,她担心你,咱们都认识三年多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好啦好啦,多大点事,来吃口甜的就忘了。” 顾佳拿起小叉子,叉了块带着奶油的草莓放进嘴里,心里那点气也散了些。 她看着王漫妮,眼神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理解,碰到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人不容易,总想抓牢点。” 第858章 三十而已、王漫妮要回老家(55) 王漫妮沉默了会儿。 低下头,在两个闺蜜面前真的是没有必要在装虚伪,在端着,刚才被顾佳戳破心思的羞恼褪去后,剩下的是说不清的茫然。 “其实你说得对。” 她忽然开口。“是你看穿了我,才让我生气的、是我不愿意面对自己心里的小心思,想要的那么多还不敢承认,过得太虚伪、我就是想要的太多了。 上次去过他家之后,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夜景,我站在阳台上的时候,心里就想,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毕竟是分过一次又重新走到一起的人,总觉得要珍惜这段感情。 可是走到现在、我真的觉得我以后不可能在遇到一个比江辰对我更好更真心地男人、他说要慢慢来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愿意的等、哪怕最后我什么都得不到。。” 她眼里带着点自嘲的笑。 钟晓芹虽然不是很能懂漫妮此时现在的心情,但是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谁不想过好日子啊。你别想那么多,要是江辰真对你好,慢慢总会有结果的。” 拿起咖啡杯,跟晓芹和顾佳的杯子轻轻碰了下。 “不说这些丧气事了,今天是来给你庆祝的。说真的,晓芹,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特别羡慕、有能赚钱的本事,有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活成了我想成为的样子。” 钟晓芹握住她的手。“你也可以的、漫妮你就随心吧,我会陪着你的,顾顾也会。” 钟晓芹把草莓慕斯往她面前推了推。 “别想这些了,先吃口甜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刚发了横财,姐妹给你安排上。” 王漫妮被逗笑了,叉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 “礼物就不用了,陪我去挑条裙子吧、要是、我是说要是,江辰真要能跟我回趟老家,总不能穿得太随意。” 顾佳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这才对嘛!管他怎么样,咱们先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的。实在不行,他不陪你回去,我把店关了,咱们三个一起回去,就当旅游了!” 王漫妮看着眼前这两个始终站在她身边的姐妹。 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就算感情没个准数,至少身边有她们在,三十岁的日子,总不至于太难熬。 工作上的消息像是给王漫妮吃了颗定心丸。 副店长因身体原因辞职了,临走前特意在店长面前推荐了她。 “漫妮做事踏实,对客情也熟,更合适这个职位”。 人事通知下来时,她忽然松了口气。 至少工作和爱情她总要兼顾一头,还好她没有放弃自己的工作。 从甜品店出来时,顾佳还要回店里盯着,只剩晓芹陪着她去逛商场。 挑了件卡其色的风衣、晓芹在一旁拍手。 “这件显气质,下次见江辰穿正好。” 王漫妮对着镜子笑了笑,付账时心里其实是想着,万一能带江辰回家,穿这件应该合适。 和晓芹分开,王漫妮一个人坐在车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 “妮妮,想好了没?领男朋友回来给爸妈瞧瞧啊,正好赶在你三十岁生日,一家人热闹热闹。” “妈,我尽量吧。” “尽量哪行啊?江辰这孩子,我们早就听说过的。当初你跟他分,我就说你傻。现在好了,人家当上总经理,在魔都也买了房,你们又复合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我跟你爸高兴得几晚没睡好!你要是这次不领他回来,就是找借口不想回家,那可不行啊。” “我没骗你,妈,我们真的和好了。” 王漫妮的声音软下来。“这次我一定尽量带他回去,让你们见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妈妈的笑声。 “这才对嘛!你的事就是家里的头等大事,我得赶紧告诉你爸去!你都快三十了,婚姻大事宜早不宜晚,抓紧啊!” 听着妈妈雀跃的声音,王漫妮应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天彻底黑透时,王漫妮发现自己的车竟然停在了江辰家小区楼下。 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开过来的,像被什么牵引着。 抬头望上去,江辰家的窗口亮着暖黄的灯。 她犹豫了会儿,给江辰发了条消息。“我在你家楼下。” 不到十分钟,就见到、江辰穿着灰色的棉质睡衣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捏着手机,头发有点乱,眼里带着点惊讶。 “妮妮?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他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沐浴露的香味。 王漫妮望着他,刚才被妈妈催出来的焦虑,还有犹豫,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今天跟晓芹逛完街,突然就想来你这儿了,怎么,不欢迎?” 江辰顺手接过她的包,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往小区走。 “哪能不欢迎?求之不得。吃饭了吗?” “还没呢。” “正好,我刚开吃,你来得巧。”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进了江辰的大平层,王漫妮熟门熟路地换上那双他特意为她准备的专属拖鞋。 往常江辰自己吃饭,很多情况就是简单的一菜一汤,今天见她来了,转身就从冰箱里拿出牛排,利落地改刀成条,起锅热油炒了份黑椒牛柳。 油烟机嗡嗡转着,他系着围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翻炒的动作干脆利落。 王漫妮坐在餐桌旁看着,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像江辰这样,有能力,又愿意系着围裙为她下厨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说想慢慢来,或许是自己太心急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放手呢? 她起身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上,声音闷闷的。 “江辰,我妈刚才打电话了,想让我带你回去看看。要是你不方便……” 江辰炒菜的手顿了一下,后背传来温度和柔软。 当初复合时,心里确实揣着不甘和执念,、也有深深地对她的爱。 甚至有点“吃回头草”的别扭。 可相处下来,他心里的执拗也慢慢放下。 两人这次的相处跟之前的反差也很大,他也能从漫妮这里得到满满的情绪价值、越来越贪恋这份轻松、漫妮会认真听他说工作的烦恼,会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按摩,那些从前他一个人扛着的情绪,如今有了处安放的地方。 他关了火,放下锅铲,握住她的手。 “定好时间了吗?我提前请假,咱们好好准备准备。” 王漫妮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问。“真的?你愿意跟我回去见爸妈?” 江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的。总不能一直让叔叔阿姨惦记着。” 王漫妮望着锅里冒着热气的黑椒牛柳,忽然觉得,或许慢慢来也没那么难熬,至少此刻,他正朝着她想要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第859章 三十而已、姐妹聚会(56) 王漫妮租住的小公寓里,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三姐妹围坐在折叠桌旁,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红油冒着香味。 本来江川柏和江辰都想凑过来添个热闹,临出门时却被钟晓芹拦了下来。 她伸手捏着江川柏的下巴。 “今天是给漫妮提前过生日,明天她就要回老家了,你们男人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在家好好带孩子,等我回来,乖。” 江川柏顺着她的力、微微仰头。“那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钟晓芹松开手,扭头往门口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等我通知吧,说不定要聊到后半夜呢。” 公寓里,火锅汤还在冒泡。 钟晓芹夹起一筷子毛肚,七上八下涮完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连连点头。 “味道真不错啊,这汤底真好吃,是江辰调的吧?他调底料的手艺越来越精了。” 顾佳刚夹起一片豆皮,抬头,眼里惊讶。 “江辰调的?那怎么没叫他来?。” 她挑眉一笑,夹起丸子往嘴里送,“是他调的、调完就让他谢幕了、今天可是咱们姐妹的专属聚会,说好的男人统统一边去,别想破坏规矩。” 顾佳和钟晓芹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促狭的笑,异口同声。 “我们又不介意。” 王漫妮放下筷子,手指点了点两人。“我介意啊!” “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是不是想灌醉他,套他的话啊?” 顾佳抿着嘴笑,夹起一块烫熟的肥牛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又不会抢他,就想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时候把你娶回家啊。” 三人对视一眼,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混着火锅的热气。 王漫妮夹起一块土豆,忽然感慨。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复合没好结局。但在我这儿啊,不敢吃回头草的马,才不算好马!”她咬了一大口,眯起眼睛笑。 “这草都没被别人啃过,我偏要吃——哎妈呀,真香!” 钟晓芹和顾佳被她逗得直乐,顾佳笑着举杯。 “这才对嘛,自己的幸福自己说了算。” 王漫妮放下筷子,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拿起酒杯,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我收回前几天说的话,江辰已经同意跟我回去见爸妈了。我来魔都八年,工作不算顶尖但也算有进步,恋爱有了着落,还遇到你们两个好朋友。 能花三个小时赶过来,陪我提前过这个生日,这简直是过命的交情。” “虽然钱没攒下多少,但我真的知足了。谢谢顾佳,谢谢晓芹,我敬你们。” 钟晓芹连忙举杯碰上去,笑着摆手。“说这些干什么,今天就该高兴!对了,你要是结婚,一定得通知我和顾顾,我还没去过你们古镇呢,正好借机去玩。” “一定!”王漫妮用力点头。 “你们来就行,吃住全包。” 顾佳也举起酒杯。 “漫妮,等你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好消息。”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江川柏在家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估摸着她们喝得差不多了,拿了车钥匙就往王漫妮家开。 敲了好一会儿门,顾佳才摇摇晃晃地打开门,一股浓郁的火锅味混着酒气,直逼面门就来了。 她眯着眼睛。 “江川柏你来了啊……晓芹,晓芹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川柏探头一看,屋里果然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好多个空酒瓶,桌上的火锅早就凉透了。他快步走进来,看见钟晓芹歪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笑,睡得正香。 他轻轻将人扶起来,小心地背到身上。 “你是谁?干什么背我?”钟晓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手还在空中乱挥。 “我还要喝……漫妮,顾顾,干杯!” 角落里,王漫妮靠在椅子上,脸颊通红,费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空酒杯,跟着嚷嚷。 “干!” 江川柏看着屋里横七竖八的酒瓶,又看了看歪在椅子上还举着空杯的王漫妮,摇摇头。 这三个女人是真喝嗨了,看来今晚的姐妹局彻底放开了。 他掏出手机给江辰发了条微信。 “速来漫妮家,你家这位还在战斗,我先送晓芹和顾佳回去。” 放下手机,他先把媳妇扶到副驾安顿好,又绕回后座看了看趴在椅背上的顾佳。 此刻她正嘟嘟囔囔地念着再喝一杯。 江川柏发动车子先送顾佳回家,再掉头往自己家开。 一路上钟晓芹没安生过,一会儿突然坐起来抹眼泪,说漫妮要走了我舍不得,一会儿又抱着江川柏的胳膊傻笑,念叨今天的火锅太香了,末了还突然凑过来要亲他,带着一身酒气。 打着酒嗝,好家伙差点要给他熏死、虽然他不嫌弃自己的媳妇,但是也架不住实在是太难闻了。 江川柏一边开车一边哭笑不得地推她。 “祖宗,别闹了,回家再亲。”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家,江川柏先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又打了盆温水,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钟晓芹被折腾醒了片刻,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嘟囔了句。 “老公、怎么有两个你啊、你真好”。 然后头一歪又睡死过去。 江川柏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圆圆的小脸,要不说圆脸显小、看着跟女大学生似的,轻轻戳了戳。 “小懒猪,还学会酗酒、耍酒疯了,明天醒了我得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 没过几天,江辰特意把手头的工作排开,挤出五天时间,准备开车送王漫妮回浙省衢州的老家。 毕竟是第一次见未来岳父母,他提前找江川柏取经,从见面礼仪问到带什么礼物,记了满满一页纸。 最后在江川柏的指导下,他备了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一只金华大火腿,还给漫妮爸妈各买了件合身的羊毛衫,给阿姨额外挑了条的羊绒围巾,还有些营养品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车子驶上高速,匀速保持在一百一十码。 王漫妮连上蓝牙,点开自己喜欢的歌。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第860章 三十而已、王漫妮三十岁生日(57) 她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时不时拿起旁边的水果盒,喂江辰一块切好的苹果,或者递上一块饼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点不觉得枯燥。 另一边,王漫妮的爸妈一早就忙开了。 王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转悠,正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烧肘子。 “妮妮妈!”他扬声喊了句。 “刚才孩子打电话说到哪儿了?我这腾不出手,你再打个问问到哪了?” “刚挂电话没多久,说已经进镇子了。” 王妈妈在院子里择着青菜,抬头往门口望了望。 “你那肘子好了没?妮妮从小就爱吃这口,念叨好几天了。” “马上就出锅!”王爸爸掀开锅盖,撒了把葱花,香气更浓了。 此时江辰和王漫妮已经进了镇子。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不宽,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到停车场里。 两人只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让江辰觉得新奇的是,一路上遇见的人好像都认识漫妮,三三两两的街坊邻居见了她就热情打招呼。 一位挎着菜篮子的阿姨笑着打量江辰。“漫妮回来啦?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精神!” “哎,李阿姨好!”王漫妮笑着点头、又拉了拉江辰。 “这是我男朋友江辰,跟我回来看看我爸妈。” 江辰连忙笑着点头。“阿姨好。” 往前走没几步,又遇上几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长辈,王漫妮一一打招呼,江辰也跟着笑着问好,从张阿姨王叔”到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一路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他悄悄活动了下嘴角,小声问。 “漫妮,怎么镇上的人好像都认识你啊?” 王漫妮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笑着回头。 “小镇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然都认识。再说了,你跟我一起回来,估计明天全镇人就都知道、王漫妮带男朋友回家了。” 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座带院子的老房子。“喏,前面就是我家了。” 杂货铺门口,李大哥正把一瓶酱油递给儿子。 “乐乐,把这个给二楼严阿姨送去,她要是有零钱就捎回来,没有就算了啊。”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身影,立刻笑着招呼。 “哎呀,漫妮回来啦!” “李大哥好,好久不见啦。乐乐都长这么高了,快赶上我了。” “你这出去好几年,回来还是这么会说话。” 李大哥哈哈笑起来。“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就三四天。” 王漫妮一边说,一边拉着江辰往前走,眼看着就要到自家门口了。 漫妮妈早就掐着表等在院门口,远远看见女儿和那个小伙子,赶紧快步迎上去,伸手就想去接漫妮手里的行李箱。 “妮妮,快给妈妈拿,沉不沉?” 又转头看向江辰。 “你就是江辰吧?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好,好!快进屋,你叔叔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呢。” 江辰赶紧问好。“阿姨好。” 屋里的漫妮爸听见动静,连忙关了灶火,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 一抬头看见女儿,眼眶就红了,赶紧咽了两口唾沫,仰了仰头把那点泪水送回去,大步迎到门口。 “妮妮,回来就好。这个是……”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王漫妮拉过江辰的手。 “我答应过你们,三十岁之前一定把自己嫁出去,这次我带着人回来了。” 江辰跟着问好。“叔叔好。” “好,好!”漫妮爸赶紧接过他手里的礼品,掂量着就知道分量不轻。 “来家里还买这么多东西,见外了”。 脸上的笑却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往屋里让。 “快坐快坐,洗手吃饭,都是妮妮爱吃的。” 饭桌上果然摆得很满。 香煎银鳕鱼,红烧肘子,还有排骨和虾子,炒油菜,红烧肉。 江辰从包里拿出茅台酒,双手递过去。 “叔叔,不知道您爱喝什么酒,就买了这个,想着应该错不了。” 漫妮爸赶紧笑着接过去。“那今天就喝喝这个毛台,小江你酒量可以吗?” “陪叔叔喝,肯定没问题。” 漫妮爸当即开了瓶,给两个杯子都倒得满。“那今天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酒过三巡,漫妮爸妈借着酒劲儿拉起了家常,从江辰的工作问到家里的长辈,聊到对未来的打算,跟查户口一样。 王漫妮在旁边偶尔帮江辰解围。 一顿饭下来,漫妮爸心里的秤早就有了数。 这小伙子说话温和,很有礼貌,也懂礼数、非常周到,酒品更是没话说。 喝多了就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打盹,不吵不闹,踏实。 看来妮妮这眼光,确实没差。 这次让妮妮回来,除了想见见女儿的男朋友,也是为了给漫妮过三十岁生日。 老两口这些年总觉得亏欠女儿,从没正经给她庆过生,这次说什么都要补回来。 第二天一早就支起了流水席,把镇上相熟的亲戚朋友都请了来,院子里摆了二十多张桌子,菜一碗碗端上来,笑声和祝福声熙熙攘攘的、把整个小镇的人都快聚到了一起。 王漫妮望着门口巷子里忙碌的爸妈,又看了眼正帮着搬凳子的江辰,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这三年和江辰分开后,她在魔都的生日总是孤零零的。 大多时候在加班,点一碗面条,顶多配一角小蛋糕,连许愿的力气都没有。 可今天,满院的笑语、饭菜的香气,还有身边亲人和爱人的温度,让她心里像被温水泡着,热的快沸腾了。 饭后大家一起收拾妥当,漫妮爸拉着江辰在院里抽烟聊天,漫妮妈拽着女儿进了屋,要讲些母女间的悄悄话。 “妮妮,今天高兴不?”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戴上老花镜翻着照片。 “你看这合影,每个人都夸你漂亮有气质,说小江跟你站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妈这心里啊,甜得跟蜜似的。” 王漫妮伸手把妈妈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轻声问。 “妈,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 “眼睛老花喽,不戴看不清字喽。” 漫妮妈笑着摆摆手,忽然叹了口气、他们盼着女儿能在魔都过得更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希望女儿回来跟他们你一起生活、可是女儿大了总归要有自己的生活,她过得好,他们就放心了。 孩子长大了,越有出息,和父母见面的机会就越少。 “你在魔都打拼八年,爸妈知道不容易。我们总盼着你能回来,可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日子。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说着,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女儿手里。 “这是我和你爸攒的十万块,不多,可真遇到事了,也能帮衬一把。拿着,别跟妈客气。” 王漫妮推回去,眼眶却红了。“妈,我不要,我在魔都真的挺好的。” “傻孩子。”漫妮妈按住她的手。 “江辰这小伙子,妈看在眼里、人高马大,精神利索,又有上进心,今天忙前忙后全是他张罗,错不了。你跟着他,爸妈放心。” 王漫妮搂着妈妈的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眼泪掉了下来。 “妈,你们放心,我会幸福的。” ...... 第861章 三十而已、王漫妮江辰婚礼(58) 晚上,江辰要去镇上唯一的酒店住,王漫妮陪他坐木船过去。 船在小河里慢慢漂着、两岸的古香古色的房子映在水里。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妮妮,生日快乐,打开看看。” 王漫妮的心猛地跳起来,打开红盒子,却愣住了、里面不是她期待的戒指,而是一把钥匙。她疑惑地看向江辰。“这是……” “我们都三十岁了,在魔都也拼了八年。” 江辰的声音很轻。“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房子买了,可总觉得少点什么。后来才明白,缺个女主人。妮妮,你愿意跟我组成一个家吗?” 他把钥匙放进她手心。 “这是我们家的钥匙。” 王漫妮捂着嘴,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江辰,猛地点头。 “我愿意,江辰,我愿意!” 江辰忽然笑了,从盒子底下抽出一块红布,里面裹着枚戒指。 “是不是觉得我不懂浪漫?戒指早准备好了。” 她伸出手。“给我戴上吧。” 戒指套上中指的瞬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船外,天上的月亮圆得刚好,星星比魔都这个大城市亮得很,映在水里。 ...... 两人的婚礼定得很痛快,江辰的老家在苏城。 便先在那边办了一场,紧接着又回漫妮的小镇补了一场,两边的亲友都能热热闹闹地凑齐,把这份喜气传得老远。 婚礼当天,江川柏开着车,后座放了两个儿童座椅,子言和大儿子江钟意、还有顾佳,副驾上坐着晓芹。 一车子人说说笑笑,从魔都赶来,就为了亲眼见证王漫妮和江辰的幸福时刻。 仪式快开始时,几人站在台下等着。 钟晓芹把胳膊搭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江川柏顺势搂过她的腰。 “老公,你看漫妮笑得多甜。”钟晓芹望着台上穿着婚纱的王漫妮,眼里感慨。 “她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现在就剩顾顾了……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遇到对的人。” 江川柏拍了拍她的腰。 “感情这事儿得看缘分,该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不过话说回来,有的人一个人也能活得通透自在,你呀,别总替她操心。当朋友的,只需要你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就够了。” 钟晓芹撇撇嘴,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知道啦,总把我当小孩子说教。” 江川柏故意逗她,嘴角扬得老高、把头凑了过去。“那你叫声爸爸听听?乖女儿。” “江川柏你等着!”钟晓芹瞪他一眼。 “回家看我咬不咬你!” 正闹着,台上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江钟意眼尖,指着前方兴奋地挥起小手。 “爸爸妈妈快看!漫妮阿姨要扔捧花啦!” 他挣脱开妈妈的手,拉起旁边的子言就往前冲。 “子言哥哥,咱们快去帮顾佳阿姨抢!抢到了,你就能有爸爸啦!” 两个小家伙挤到人群最前面,踮着脚尖仰着头。 只见王漫妮背过身,笑着把捧花往身后一抛、刚好落在许子言怀里。 子言愣了愣,赶紧把花抱在怀里,跌跌撞撞地跑回顾佳身边,仰着小脸把花递过去。 “妈妈给,子言想让妈妈幸福。” 江钟意也跟着跑回来。 “顾佳阿姨,我和子言哥哥早就说好了,一定要帮你抢到的!” 顾佳蹲下身,一把抱住儿子,眼眶有点发热。 她亲了亲子言的额头,声音轻轻的。 “子言,妈妈有你,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说着站起身,伸手摸了摸钟意毛茸茸的小脑袋。 “也谢谢你呀,钟意。” 阳光落在顾佳和两个孩子身上。 钟晓芹看着这一幕,悄悄碰了碰江川柏的胳膊。 “你看连老天都站在顾顾这边,总会好的。” ..... 春去春回来,花谢花会再开。 一晃之间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江川柏在泌尿外科的假体移植培养研究领域,也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从最初的理论构想,到无数次在实验室里与数据、样本较劲,再到反复优化手术方案。 研究终于在今年年初迎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名二十多岁、罹患丁癌的小伙子,在充分了解手术风险并签订了自愿协议与免责协议后,成为了这项技术的首位受益者。 手术过程异常顺利,而术后的恢复情况更是超出了预期。 假体移植成功恢复了患者神经与功能的百分之八十。 这不仅是国内首例达到如此效果的案例,更让江川柏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医学界,成为了该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 也正是从这时起,江川柏逐渐转型,将重心放在了科研上。 在医学的道路上,他越走越远,视野也愈发开阔。 近期,他正牵头研究一个国家级的千万课题项目。 正如他常和同行兄弟打趣。 “不能只盯着萝卜,也得看看地啊。” 而他关注的焦点之一,便是女性尿路感染这一常见却棘手的问题。 因为女性的排水管道、相对较短且直,这一生理结构使得细菌等致病微生物更容易趁虚而入,引发感染。 尤其是在为爱发电、打完扑克之后,要是不及时清洗、通过排尿冲刷水管道,感染的风险便会大大增加。 针对这女性水管的特点,江川柏带领团队展开了为期一年的专项研究。 筛选、实验、验证,终于研制出了针对特定细菌群的特效药。 如今,这款药物已顺利进入人体试验阶段,未来会为众多受此困扰的女性带来福音。 在科研之外,江川柏投资的咖啡事业也蒸蒸日上。 尽管市场上陆续出现了不少竞争对手,但江沁咖啡凭借着提前占据的市场先机、独树一帜的醇厚口味,以及每年如期而至、总能带来惊喜的新品,稳稳地站稳了脚跟。 如今,江沁咖啡的门店已遍布全球,数量突破一万家,每年为他带来的分红高达上亿。 不过,江川柏从不是个只会埋头工作的拼命三郎。 生活的意义不仅在于事业的攀登,更在于家人的陪伴与自我的放松。 工作再忙,他也总会挤出时间照顾家人,享受生活的点滴美好。 ..... 第862章 三十而已、夫钓妇随(59) 海钓是江川柏的一大爱好,而钟晓芹也一直记在心上。 她用自己第二笔稿费,再加上这三年攒下的积蓄,悄悄为他添置了一艘50尺的游艇。 游艇里有三个房间,足够一家人舒适地出海。 闲暇时,江川柏便会带着爸妈、老婆和孩子,驾着游艇出海,在大海之上享受垂钓的乐趣。 又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船长老刘早细心地给游艇加满了油,还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水手帮忙。 一行人从外滩出发,沿着长江驶入南朝水道,一路向着大海进发。 经过大约七个小时的航行,游艇在一处水质清澈、鱼群活跃的海域停了下来,老刘熟练地将游艇固定好,这里便是今天的钓点了。 负责船上饮食的王姐是第一次跟着出海,大概是晕船的缘故,她从上船起就脸色不太好。 即便提前吃了晕船药,可等到游艇停稳,她还是忍不住扶着船边,一阵阵地干呕起来。 江川柏看着她这副模样。 他可没打算带个晕船的来打窝啊。 兄弟们别多想啊。、 钟晓芹见状,赶紧走了过去,递上一瓶温水。 “王姐,怎么样?还好吗?还能做饭吗?” 王姐缓了缓,摆摆手。 “晓芹,我没事的,歇会儿就好,肯定不耽误做饭。” 钟晓芹松了口气。“不用太复杂,简单做几个菜就行。” 此时,两个孩子在二层露台上玩得正欢。 六岁的钟意像个小大人似的,领着弟弟江浔,两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着切好的水果,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顺便吹着海风。 这边,江川柏和老丈人已经打好了窝,然后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手握鱼竿,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海风吹拂着脸,带着咸湿的味道,阳光照在海面上,一切都那么惬意。 没过多久,老丈人的鱼竿突然有了动静,鱼线被猛地向下拽了一下。 钟爸爸眼疾手快,迅速拿起鱼竿,双手紧握,快速地转动着线轮,水下的家伙劲头不小。 只见一条鱼影子在水面下挣扎了几下,随即被拉出水面。 是一条真鲷! 他赶紧拿起抄网,将鱼捞了上来,帮忙取下鱼钩。 “爸,您这运气也太好了!开门红啊,这条真鲷怕是得有四斤多!” 钟爸爸笑眯眯地捧着鱼。“这鱼新鲜,一会就让王姐给蒸了。” 说着,他抬起头,对着二楼露台大声喊。 “钟意,江浔,快下来看看,外公钓到大鱼啦!” 听到外公的喊声,正在吃水果的钟意立刻拉起弟弟的手,两人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好奇地围了上去。 “慢点跑!别摔了,小心掉海里去!”钟妈妈在二楼听见孩子们咚咚的脚步声,赶紧探出身子嘱咐。 钟意小手还牢牢牵着弟弟的胳膊。“外婆,我会看好弟弟的,放心吧!” 胆子更大的老二江浔,直接从外公手里接过那条还在微微扭动的真鲷,仰着小脸。 “我去给王姨送去!外公继续加油,再钓一条更大的!” 说完,便抱着鱼朝厨房的方向颠颠跑去。 都说钓鱼是男人在国内唯一的合法狩猎活动,这份乐趣渐渐也感染了钟晓芹。 她从一开始的不理解。 不明白盯着水面一动不动有什么意思,到后来慢慢愿意坐在江川柏身边,学着他抛竿、收线,静静感受海风与等待的滋味。 说来也奇,新手似乎总有保护期。 上次就他们俩出海,钟晓芹居然一竿钓上了一条一百多斤的旗鱼,那巨大的拉力差点把她拖进海里,多亏江川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最后两人合力,他一手用长钩勾住鱼鳃,另一手紧握着旗鱼长长的尖刺,才总算把那大家伙弄上了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惊险又刺激。 而此时,在这片海域的另一处,十岁的小孩哥赤岭亮哥,已经独自驾着小船海钓漂泊了一天一夜。 小小的身影在广阔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单薄,少年强、则国强。 …… 时间滑到十二月底。 顾佳的甜品店里热闹的很,正赶着搞年底促销活动,钟晓芹和王漫妮都特意过来帮忙。 三个孩子在店里专门开辟的儿童区里,凑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钟晓芹站在吧台后,麻利地给一位顾客结账。 “一份歌剧院蛋糕,一杯咖啡,一共五十八块。” 递出蛋糕和咖啡的瞬间,她无意间抬眼,恍惚间好像在门口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绕出前台,快步走到窗边。 马路对面站着的那个人,不是许幻山又是谁! 看着正在操作台前专注做着甜品的顾佳,钟晓芹心里犯起了嘀咕。 告诉顾佳吗?她会不会难受? 可瞒着似乎也不是办法。 犹豫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轻轻喊了一声。 “顾顾……” 顾佳闻声,将手里的烤盘放到操作台上,摘下棉手套,转过身问。 “怎么了晓芹?” 钟晓芹拉着她走到窗边,伸出手指了指马路对面。 顾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与马路对面的许幻山撞了个正着。 许幻山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发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 原来,被判了三年零两个月的许幻山,如今已经刑满释放了。 他拎着一个行李包,茫然地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自从他出事,林有有就立刻起诉离婚,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孩子最后生没生下来,他都一无所知。 离婚时分割的那五百万,一部分之前和林有有花了,剩下的刚好够赔偿,如今他口袋里只剩下三百四十块现金。 从看守所出来后,他坐着公交车漫无目的地晃悠,不知不觉就到了曾经和顾佳、子言住过的君悦府附近。 他不确定顾佳的甜品店还开不开,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如果能见到她们,他别无所求,只想远远看一眼前妻,看一眼儿子。 顾佳看着他那副落魄模样,却没再多想,直接快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许幻山,是你吗?” 许幻山停下脚步,手里的行李包带子被他攥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佳……你放心,我不是来麻烦你的。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想看看你,看看儿子。就远远看一眼,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第863章 三十而已、医学成就(60) 顾佳心里对过去的事并非毫无芥蒂,说不恨是假的。 可他终究是子言的爸爸,血脉相连的事实无法抹去。 最终,她还是心软了,替他在附近找了个临时住处,也安排了他和子言见了一面。 许幻山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有资格再介入她们的生活。 第二天,他便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 顾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是去澳洲投奔父母,或许是回了老家,总之,他没有再出现。 日子,又重新回归了往日的平静,像冬日里晒在身上的暖阳,不炽热,却安稳。 王漫妮结婚后没多久,就怀上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顺利生下一个白嫩的小女孩,俩人给孩子取名江可欣。 有了孩子后,王漫妮便从奢侈品店辞了职,安心在家做起了全职妈妈,有育儿嫂帮忙,她就在旁边会搭手、照料着女儿的日常。 钟晓芹和顾佳、王漫妮的友谊,也越来越好。 她们时常聚在一起,连带着各自的家属,也常组织家庭聚会,或是一起去露营,热热闹闹的,像一大家子人。 这日,三家人又相约露营。 江川柏正守在烤炉旁,翻动着串好的羊肉串,油脂滴落,滋滋作响,瞬间着火,他赶紧拿起来把火吹灭了。 不远处,七岁的大儿子钟意、五岁的二儿子江浔,正和顾佳的儿子子言一起疯跑,三个小家伙手里拿着水枪,你追我赶地互相呲水。 江辰正在刷着盘子,顾佳和王漫妮还在穿肉串。 江川柏拿着扇子不时扇动着炭火,钟晓芹走了过来,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顺手拿起几串烤好的羊肉串,撒上少许烧烤料,吹了吹热气,递到媳妇嘴边。 钟晓芹咬了一口,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只觉得羊肉的膻味格外明显,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yue”了好几下。 “老公,你买的是咱们常去的那家羊肉吗?怎么这么膻啊?” 江川柏拿起剩下的半串吃了起来,咂咂嘴。 “是让王姐去买的,就是那家啊,我吃着不膻呢。” 说着,他看向晓芹不对劲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肉串,一把将她拉到身边。 “你上次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 钟晓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都两个月了……不会是……” 江川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等今天回家测一测就知道了。” 钟晓芹却垮起了脸,带着点小委屈。 “啊?我都三十四了,这又要生孩子了吗?都怪你,江川柏!你怎么就不知道控制一下自己!” 江川柏搂着她的肩膀。 “老婆,上次好像是你主动凑过来的吧?再说,咱们不是做了措施吗?” 钟晓芹也有些不确定地嘀咕。“我哪知道啊,会不会是……磨漏了?” 江川柏忍着笑。“这……也有可能。” 看着眼前已经三十四岁的媳妇,江川柏不禁有些恍惚。 转眼间,他们已经结婚八年了。 这八年里,他们携手走过了所谓的七年之痒,没有猜忌,没有怀疑,感情一如既往地深厚甜蜜。 三十多岁的钟晓芹,依旧是那张肉嘟嘟的小圆脸,带着惹人怜爱的幼态,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但这份可爱之外,又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添了身为母亲的温柔感性。 越品越有滋味,越熟越润了。 真真是越大越甜,越看越有味道。 原本带着点孩子气、单纯直爽的晓芹,如今也多了几分女作家的优雅与知性。 平时写作时,她会戴上一副细框眼镜,那认真的模样,总能给江川柏带来一种全新的感觉。 他们之间的火力,丝毫不减当年刚结婚的时候。 平淡幸福的日子里,偶尔也会有小摩擦,但向来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他睡服不了的。 每次争执几乎都是钟晓芹先挑起来的,可最后先服软的,也总是她。 在写作的道路上,钟晓芹也越走越稳,后续写的几本书都成了大爆款。 生活中,她也慢慢学着照顾孩子、打理家庭,还跟着王姐学做了好几道江川柏爱吃的菜,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钟晓芹常常做好饭菜,装进的饭盒里,开车送到江川柏的实验室。 两人便在他的办公室里,就着简单的餐食边吃边聊,偶尔也会趁着这片刻的独处,干干有意义的事,换几种的相处姿势。 江川柏也会在她洗澡的时候时,细心地帮她搓背、洗脚; 洗完澡,便拿起吹风机,温给她吹干头发。 她码字累了,他就化身按摩师,帮她按揉肩颈,缓解疲惫。 钟晓芹也会陪他钓鱼,她便在一旁捧着书静静,偶尔抬头看看他的侧影,灵感说不定就来了。 钓鱼佬梦寐以求的夫钓妇随,在他们这儿,轻易就成了日常。 在钟晓芹的世界里,从小到大似乎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一路顺顺当当长大。 她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听爸妈的话、听老公的话,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有爸妈和老公这两座坚实的靠山,她便没什么可畏惧的,也格外珍惜这份平淡又简单的幸福。 ...... 七个月后,钟晓芹顺利产下一个七斤重的大胖丫头,夫妻俩给孩子取名江钟煜。 全家都高兴得不行了,钟爸爸更是把这个外孙女当成了眼珠子,疼得不行。 钟爸爸抱着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晓芹妈,你快看,钟煜对我笑呢!跟晓芹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肥嘟嘟的脸蛋,太招人疼了!” 钟妈妈也凑过来看,看着襁褓中婴儿的小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女儿小时候的模样,连连点头。 “像,真像!不过嘴巴像川柏。钟煜,咱们的小钟煜哟。” 在江钟煜的满月宴上,江川柏做了一个决定。 将自己名下的三十亿资产分成三份,交由信托公司管理,等三个孩子年满十八岁,每人都会领到这笔属于自己的成人礼。 即便如此,他名下江沁咖啡的市值仍有三百多亿,且资产还在逐年稳步增长。 第864章 三十而已、大结局(61) 五年后,江川柏所在的实验室传来捷报。 成功研发出针对肾功能的修复药剂。 这款药剂虽然没有给江川柏个人带来巨额利益,却让他因此接触到几位重要的衙门和官府的首脑。 通过为他们治疗泌尿方面的急症,他也算有了坚实的后盾,再不必担心因触及某些人利益而让自己和家人受到伤害。 背靠大佬,背后有人了。 他也可以放开手脚投身研究,为人类造福,同时也获得了许多珍贵的基因研究资料。 借助这些资料,他的团队在基因修复领域取得突破。 能在婴儿处于胚胎状态时进行基因改写,完美规避各类基因疾病,甚至能通过编写基因序列,打造出智商、体质、身高、长相都近乎完美的孩子。 当然,这样的技术费用极其高昂,现阶段大多只在上中层家庭中应用。 底层老百姓要么没条件,要么得贷款才能负担,想要普及,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江川柏四十五岁这一年,凭借卓越的科研成就,被华夏科学院评选为院士,还获得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站在了国内科技领域的顶峰。 如今的江川柏,身份早已不止于科学院院士。 他同时身兼博士导师,悉心指导着一批又一批投身医学研究的学子;也是交大的副校长,在教育领域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将科研与教学紧密结合,为国家培育着更多拔尖人才。 得益于系统基因改良液的加持,钟晓芹过了四十岁,容貌依旧停留在三十岁的模样。 常年坚持锻炼让她身姿挺拔,曲线匀称,和年轻时相比几乎没什么差别,依旧是那个活力满满的模样,眼里总闪着灵动的光。 在有了两儿一女后,江川柏特意用一千积分兑换了一粒长效男用避孕药,彻底杜绝了擦枪走火的可能,夫妻俩也安心享受着现有三个孩子带来的幸福。 他每年都会雷打不动地空出一个月,带着全家人出门度假。 或是去热带海岛感受阳光沙滩,或是去雪山脚下体验纯净自然。 三个孩子从小见多识广,接受着多元教育,思想开阔,眼界也远超同龄人,学习上从不让他们多费心思,总能保持优异的成绩。 钟家老两口的身体也硬朗得很,七十多岁的人,精气神儿堪比五十多岁,平日里跳跳广场舞、遛遛弯,哄着三个小辈、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江辰和王漫妮的婚后生活,虽然少不了吵吵闹闹,却也在磕磕绊绊中稳步向前,女儿江可欣的成长,成了两人之间最温暖的纽带。 顾佳的甜品店生意越做越红火,在魔都已经开了十三家分店,成了小有名气的连锁品牌。 许子言偶尔还是会想念爸爸,但懂事的他从不在顾佳面前提起,学习上也始终保持着全校前五十的稳定名次,让顾佳省心不少。 许幻山当年见过顾佳后便去了京都,他没打算放过林有有,更想亲眼见见自己的孩子,于是一直在京都纠缠着她。 好在他还算有底线,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孩子打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岁,总算尽了点为人父的责任。 顾佳也从不在儿子面前说他的坏话,毕竟当初离婚时他还算痛快,而且他终究是子言的爸爸,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这些年,顾佳一直单身,虽然也有弟弟们主动靠近,却都被她婉拒了。 对她而言,有没有男人,日子都能照样过得充实安稳。 。。。。。。 二零三三年。 一家人正围坐在电视机前、就为了等着他出来的那一刻、这次江川柏去京都就是为了参加科学领域最高的颁奖仪式。 他们早早就守在电视前了。 江钟意抱着肉乎乎的妹妹江钟煜,指着屏幕。 “快看,是爸爸,爸爸出来了!” 钟妈妈赶紧拿出手机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恭喜女婿获得科学奖项,你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很快底下就多了很多的评论,钟妈妈没去看,赶紧专注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江川柏身着笔挺的西服,在庄严肃穆的会堂里,从首脑手中接过奖章和证书。 三个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他们的爸爸不仅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爸爸,更是一位潜心钻研、为人民谋福祉、为国家做贡献的真正专家,是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等江川柏从京都载誉归来,下了飞机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家人。 媳妇钟晓芹手里捧着鲜花,老丈人抱着胖孙女,丈母娘和两个儿子也都翘首以盼。 钟晓芹笑着迎上前,眼里带着温柔与崇拜。“老公,欢迎院士回家。” 江川柏接过鲜花,先紧紧抱了抱媳妇,又挨个抱了抱儿子和闺女,最后看向岳父母。 “谢谢老婆,谢谢儿子们,爸妈辛苦你们了。” “走吧,咱们回家。” 他一手牵着钟晓芹,一手接过老丈人怀里的小女儿,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生活还在继续,江川柏依旧在基因技术领域深耕细作,力求将研究做到极致。 他将多年积累的资料。 整理好,存入专属的空间,无论将来用不用得上,留着总归是比没有强。 晚饭后的风带着点初冬的凉,江川柏牵着钟晓芹的手在楼下慢慢晃着,脚步不知不觉就拐向了通往外滩的路。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熟悉的地方,江风带着点咸湿的腥味扑面而来,卷着远处游船的鸣笛声。 对岸的摩天大楼亮着璀璨的灯火,映在江面上。 两人并肩站着,和多年前那个表白的夜晚重叠在一起。 那时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 钟晓芹侧过头,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年轻,眼角虽添了些细纹,却更有男人成熟的美丽,眼神里的温柔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 “老公,能够阴差阳错地遇到你,真好。” 江川柏反手握紧她的手,转过头。 “没有什么阴差阳错,都是命中注定。” 钟晓芹忍不住笑了,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些,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命中注定我就是你老婆。” 她心里忽然暖暖的,想起顾佳的独立坚韧,想起王漫妮偶尔的抱怨,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作为姐妹三个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她却稳稳当当地攥住了最踏实的幸福。 有时候她甚至会偷偷想,说不定上辈子真的拯救过世界,不然老天怎么会把江川柏这么好的人送到她身边。 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写稿时默默递上热牛奶,会把她的小脾气当成宝贝,会把日子过得像块裹了蜜的糖。 她往他肩膀上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这辈子啊,我真的很知足。” 江川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是。” 远处的灯火依旧闪烁,而身边的人温热可靠,钟晓芹觉得,这样的日子,再过上一辈子也不够。 ..... 第865章 生万物、费文秉(1) “不好了,不好了!” 门外传来的呼喊声。 “费大奶奶出事了!出大事了!” “咋了,出啥事了,贵耀兄弟?” “文典出事了?” “不是文典!” 呼喊的人喘着粗气。 “是宁绣绣、宁家大小姐出事了!被马子绑了!” 西厢房里,原本躺在床上的人被外面这阵吵吵嚷嚷闹得心烦意乱,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不是熟悉的白色屋顶,而是雕着简单花纹的古香古色的房梁。 他随即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看着屋里的家具倒是不少、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近代。他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 脑海里还残留着上个世界的片段。 他陪着钟家爸妈安安稳稳活到了一百零三岁,晓芹也走得安详,在他怀里闭上眼时,已经是一百一十二岁的高龄。 他圆满完成了那个世界的任务,然后就被系统抽离了。 【叮,正在抽离上个世界情感痕迹和记忆,记忆已存储在系统硬盘中,宿主可随时查阅。】 【当前世界:生万物。正在传输当前任务世界全部剧情及人物记忆,请宿主注意接收。】 【1%…30%…99%…传输完成。】 【系统发布当前任务:姐姐的执念。任务目标宁绣绣:希望妹妹能够有人疼有人爱,健康长寿,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吃货。】 【累计积分:二百零一万四千二百分。】 【永久技能:语言通,过目不忘,街头大乱斗擒拿术,初级易容术。】 【奖励:中级改良液五瓶。此世界临时技能:瞬移,每日可使用一次(往返)。】 接收到了当前的时间信息。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八日,正是民国十五年的冬月初四。 这是一个数九寒天的季节,外面早就是冰天雪地,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雪。 他所在的鲁省天牛苗村,此刻却有两户人家透着与这寒冬不符的热闹。 那两家门口都张灯结彩,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门上贴着大红喜字。 这是村里的两个大户的好事,两家正要结亲,图个两好噶一好的吉利。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脑海里的剧情和这具身体的记忆已经被他消化吸收完毕。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费文秉,今年二十二岁。 他上面还有个双生哥哥,叫费文典。 说起来,他们兄弟俩的出身还有些曲折。 当年费老爹在六十四岁时,靠着二十二岁就已经守寡的儿媳妇费左氏,也就是原身的嫂子,张罗着娶了一房继室,这才生下了他们这对双生子。 可没过两年,老爷子就被年轻的继室掏空了身体,撒手人寰。 之后,整个费家全靠这位嫂子撑着,不仅把两个小叔子拉扯大,小时候送他们去私塾念书,后来还送到了省城里的新学读书。 上一刻,他还在抱着晓芹;这一刻,却已经身处齐鲁大地的这个天牛庙村,成了费文秉。 这系统,还真是半分休息放松的时间都不肯给他。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的精神力早已被打磨得非同常人,只是片刻功夫,就把脑海里的剧情和记忆梳理得清清楚楚。 外面的喧闹声还在继续,显然宁绣绣被绑的事已经炸开了锅。 ....... 此时的时间节点,正是费文典要娶宁绣绣的日子。 按照剧情走向,宁绣绣此刻应该已经被绑去了马子窝。 原本,费文秉和费文典一同在省城的新学读书。 前些日子学校放了假,费文典因要留在省城和同学研究学问,还要处理农协的事,便没和他一起回村。 费文秉从小身子骨就比不上哥哥,总爱闹些小毛病。 这次就是因为出了汗受了风寒,身子不适,便没等哥哥,自己先回了家。 早上吃过饭,喝了嫂子熬的中药汤,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费左氏待这两个小叔子,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嫂子情谊,倒像是亲娘一般。 自打她二十二岁守寡,就一手把这两个两岁大的娃娃抱在怀里带大,日子虽苦,却全凭着一股韧劲儿撑着,对他们的疼爱里,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母爱。 尤其是对费文秉,这孩子打从娘胎里就没攒下啥营养,出生时小得像只猫,费左氏便总忍不住对他多偏疼几分。 这次见他染了风寒,更是舍不得让他沾手家里的活儿,只让他盖着厚被子发发汗,自己则里外忙活,操持着费文典的亲事。 费文秉一睁眼,便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仰头一饮而尽。 只片刻功夫,就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先前的沉痛感消退了大半,头也不那么昏沉了。 他起身套上厚实的长棉袍,推门而出,正瞧见嫂子已经披上了斗篷,在院子里招呼着家里的长工,看那样子是要出门。 “嫂子!” 费左氏约莫四十岁年纪,长相清秀,眉宇间带着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沉稳派头的既视感。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见是文秉从屋里出来,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背,轻轻试了试小叔子的额头。 “不热了,”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刚好一点就往外跑?快回屋歇着去。” “嫂子,我在屋里都听见了,绣绣被马子绑了。” “我已经好多了,哥还没回来,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费左氏看着眼前的文秉,恍惚间竟觉得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那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往日的孩子气,多了些她从都没见到过的沉稳。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嘱咐。 “好,跟嫂子一起去。但你记着,到了那儿别多说话,天塌下来,有嫂子顶着呢。” 费文秉点了点头。 很快,他跟着嫂子一同坐上马车,朝着宁家赶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 费文秉坐在马车里,瞟了费左氏两眼。 ..... 第866章 生万物、守财奴大眼泡子(2) 这嫂子的一生,说起来真挺可怜的、十八岁嫁进费家时,媒人把男方夸得天花乱坠,可她过门才知,嫁的竟是个肺痨鬼。 成亲前两天,那男人拼尽最后力气让她从姑娘成了妇人,之后便再没了精神头,没两年就嘎了。 家里就剩个六十四岁的公公,费左氏愣是撑着,还帮公公填了房继室,让费家有了后。 也就是费文典和自己。 她把两个小叔子当亲儿子带大,偏偏费文典是个不省心的。 费左氏也是个厉害的女人,聪明有心计,性子韧劲十足,做事又圆滑。 丈夫早早就死了,她一个女人扛起整个家,拉扯小叔子,打理田地,管着家族大小事,硬生生撑住了偌大的费家。 可剧里的费文典,实在坑人。 娶了宁家替嫁的妹妹,把人睡了,然后他倒是卷铺盖跑了。 后来收到嫂子的信说她怀了孕,回来了。 知道是假怀孕,又跑了。 再回来,也是为了搞减租减税、推行永佃,第一个就拿最疼他的嫂子开刀。 费左氏啥都依他,掏空大半家底支持,他却又跑了。 最后一次回来、也是为了开仓放粮,把家里能度过荒年的粮食全散了出去。 剧里的费左氏,实在可怜。 丈夫死了那么多年,还得守着费家祖训和封建礼数,披着贤妻良母的皮,却被最亲的小叔子坑得底朝天。 最后费文典牺牲了,她也被折腾疯了。 这封建社会的思想,坑的又何止一个费左氏? 天下不知还有多少女人,跟她一样,困在礼教的枷锁里,苦熬一生。 费文秉开口问。“嫂子,绣绣被马子绑了,咋办?” 费左氏叹了口气。 “还能咋办?再怎么说,她也是咱们家没过门的媳妇。先想法子筹点钱,把人救出来再说。”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宁家大院门口。 进了堂屋,只见宁家老爷子宁学祥,一双大眼泡子耷拉着,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 旁边站着个看着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正是宁绣绣的妹妹宁苏苏,急得手足无措,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透着慌乱,倒有几分娇憨可爱,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费左氏一进门,就规规矩矩行了礼。 “长辈们都在呢,费左氏有礼了。俺这刚准备着接亲的事,就听说了这消息,赶紧过来了。” 费文秉也跟着问好。 “大叔们好,婶子好。” 宁绣绣的娘田氏,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见费左氏来了,赶紧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哽咽着。 “费家嫂子,文秉小少爷……是俺们家对不住你们啊……” “婶子,这时候就别说这些了。”费左氏拍了拍她的手。 “俺们是来帮忙的。现在情况咋样了?有啥主意没?” 田氏被问得一愣,随即猛地回头看向自家男人,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推了宁学祥一把。 “你倒是快说话啊!绣绣到底咋办啊!” “婶子,这事儿来得急,但咱们自个儿不能乱。” 费左氏定了定神。 “马子挑今天来绑人,明摆着是算计好的,图的就是钱。那咱就先想办法筹钱。俺们家凑凑现钱,能拿出五百。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救回来。” 一旁的宁学瑞早急得满头是汗,他刚领人追出去没追上,还带回了马子的狠话、 半夜不把五千大洋送去,人家就要把绣绣祸害了、让儿子宁可璧替换绣绣、他们都不干。 “哥,俺那儿还有一百多大洋,全拿出来救绣绣!” 田氏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能凑多少是多少,先凑着!要是实在不够,就去跟青旗会的褚会长借一些,先把人换回来再说!” “借借借,就知道借!”宁学祥猛地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脸色沉得 要死了。 “借了钱是要还的!再说了,就算借了他褚会长的钱,他要算利息,要俺马上还,甚至再提些别的条件,咋办?人家手底下人多势众,拿的都是真刀真枪,这钱借出去,就跟架在脖子上的刀没两样!” 费左氏眉头皱得更紧了。 都说宁大叔爱财如命,今日一见,竟到了这地步。 亲闺女被绑,他竟还在这儿算钱的账。 五千大洋对宁家来说,撑死了也就三分之一的家底,怎么就舍不得? “可马子这时候绑人,村里大多都知道了。”费左氏耐着性子继续说。 “这新娘子要是在马子窝过了夜,那名声……” 这女人的名节和名声只有女人更明白、可是村里人不明白吗、他爹不明白吗,就是舍不得地、要把闺女搭进去啊。 话没说完,就被田氏带着哭腔接了过去。 “俺懂,俺都懂啊!他爹,你忘了?咱天牛庙村的规矩,过了午夜,婆家就不能再让这样的新娘子进门了!俺们家绣绣,为了等文典毕业,都足足等了三年啊……”说着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什么午夜不午夜的!” 宁学祥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有些闪躲。 “学瑞都说了,那杜大鼻子虽然是马子,却不轻易取人性命,也不用刑,闺女肯定没事!” 费文秉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 接收完剧情他就知道,这大眼泡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眼里只有钱和地契,半分人情味都没有。 他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单纯认钱。 嫂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在这儿磨磨蹭蹭不肯松口。 自古遇事都盼着男人拿主意,可这男人要是脊梁骨不硬,拿的主意也只能是歪的。 费文秉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大叔,现在得赶紧做决定、绣绣能不能顺顺当当嫁进费家,可全看您的主意了。” 宁学祥被这话堵了一下,梗着脖子。 “俺能不知道?那可是俺亲生的闺女!” “亲生的闺女,在您眼里恐怕也比不上那些地吧?” 费文秉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 “要不然,也犯不着这么犹豫不决。” “文秉!”费左氏赶紧清咳一声,打断他的话。 “宁大叔,别往心里去,俺家文秉也是替绣绣着急。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了,得赶紧做决定啊!” 费文秉就见那大眼泡子宁学祥使劲瞪了他好几眼,手里的烟袋锅在桌角上咚咚敲了好几下,那模样,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音。 “爹,娘,俺回来了!” 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拎着只山鸡,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正是宁家儿子宁可金。 田氏见状,赶紧站起身,又气又急地拍了他一下。 “可金,你这个贼仔!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家守着,跑山上打野鸡干啥去了!” 宁可金一听家里出事,把山鸡往桌上一扔。 “爹,是杜大鼻子那帮马子干的?俺这就去找褚会长,让他带着弟兄们上山,把那伙人灭了,救回俺妹!” 一听不用花钱,宁学祥立马来了劲,也顾不上心疼儿子了,赶紧起身。 “可金啊,救人要紧,可也得保命啊!” ..... 第867章 生万物、喜事变坏事(3) 宁学瑞在一旁瘪了瘪嘴,泼了盆冷水。 “哥,你不爱听我也得说,这法子不成。这不是抢地盘,褚会长未必肯派人掺和马子绑票的事。” 田氏哭着抹了把脸,心一横。 “俺不管!你是卖地还是卖啥,只要能把绣绣救回来,卖啥都成!” “卖地?卖他娘的地!” 宁学祥瞬间炸了毛。那些地是他的命!是他的血!是他宁学祥的肉啊! “你个败家娘们,就知道号丧!” 宁苏苏见状,赶紧走过来护在娘身前,仰着小脸瞪向,不肯拿钱的爹。 “你干啥骂娘?娘心疼俺姐,没错!” 费左氏一看这局面,心里便有了数。 宁家这是打定主意不想出钱救人了。 她也没必要再上赶着掺和,便站起身,给费文秉递了个眼色。 “宁大叔,这马子祸害人的事,不花个大钱,向来不容易解决。您要是觉得可金这法子能成,那也是宁家祖上积德了。俺和文秉就先回了,眼下夜长,没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俺们回家等您的信。文秉,走了。” 出了宁家大门,费文秉忍不住跟嫂子念叨。 “这宁大叔真不是个人,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不救,真是一分钱都不想花。” 费左氏回头又看了一眼宁家大院。 “绣绣要是过了午夜还回不来,按规矩,肯定是不能再进咱们费家的门了。一会儿你哥回来,这事先别跟他说,再等等看吧。” 不告诉他,告诉谁啊,他到要看看这会让费文典回来就知道这个事,会不会像封大脚一样上山救人、如果他能去救,那就证明这个人还有点子担当和男人的血性,绣绣跟他也差不了。 “嫂子,哥都二十二了,家里出了事,他该知道。您不能一直护着我们,把我们当小孩了,我们已经是能顶门立户的男子汉了。” 费左氏看了他一眼,愣了愣。 眼前的文秉,确实比自己还高一个头了,是啊,都长大了,能顶门立户了。 可这事不是小事,她就怕文典一着急,不管不顾地上山去救人,再出点意外。 “嫂子知道你们大了。”她还是没松口。 “但这事,等你哥回来再说吧。” 费文秉没再争辩,坐上马车。 他心里清楚,按照剧情,宁绣绣中途会被之前在费家帮过工的马子放走,而且封大脚也会上山救人,不用担心什么。 就算宁绣绣没被马子绑走,真嫁给了费文典,以他那满脑子大义无私、一心扑在外面的性子,两人也难有幸福。 到最后,宁绣绣怕是会成另一个费左氏。 男人在外奔波,自己守着空房,活成一座孤岛。 这边,费左氏让刘管家送去了三年前下聘的彩礼单。 她这是故意做给宁学祥看。 费家愿意出五百大洋帮着救人,却被这老守地奴拒了。 说白了,就是逼宁学祥这个大眼泡子、在卖地换地契救绣绣和退还聘礼之间选一条路。 毕竟全村人都知道绣绣被绑了,过了午夜,哪怕人是清白的,按规矩也进不了费家的门、不清白的人不能要了。 费左氏要的,从来都是个清清白白、能撑起费家名声的姑娘。 要是宁学祥舍不得卖地,又不想退还那五十亩地的聘礼,那便只剩下一个法子、让小女儿宁苏苏替姐出嫁。 这一招,既保住了费家的利益,又把局面牢牢攥在手里,一点亏都吃不得。 另一边,宁学祥正盯着那张彩礼单犯愁。 刚才被妻、女、儿子、你一言我一语逼得没法,都快点头卖地了,可一看到单子上那五十亩上好良田,心又像被揪住了。 这地他都种了三年,好不容易把家里东西两片地连成一片,真要被收回去,跟挖他的心没两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费家的刘管家,咬着牙。 “你回去告诉费左氏,俺保证,午夜前一定把清清白白的闺女送到费家!” 刘管家得了准话,不敢耽搁,赶紧回府给主家报信。 费左氏听了回话,嘴里嘟囔着那句。“清清白白的闺女”。 宁家眼下,可就只剩一个没出嫁的闺女了! 费文秉就站在一旁,自然也听见了刘管家的话。 “嫂子,宁老抠这是不打算救人,又不想退彩礼,要让苏苏替嫁啊。” “你也看出来了?”费左氏叹了口气。 “是啊,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嫂子!文秉!我回来了!” 两人抬头一看,正是费文典。 他穿着一身学堂的洋装,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风尘仆仆的,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喜气。 虽说他和费文秉是双生子,模样却只有四分像。 费文典肤色深些,费文秉则白净些,五官也更立体。 费文典一眼瞥见门口贴着的大红喜字,更是眉开眼笑。 “这是都准备好了?嫂子这都是您操办的。” 费文秉迎上去,语气平静地开口。 “哥,你可算回来了。绣绣被鸡公岭的杜大鼻子绑票了,宁家不想出钱救人,也不打算退彩礼。” 费左氏赶紧喝止。“文秉!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先不告诉他的吗!” 费文秉看着眼前争执的两人,心里明镜似的。 现在不说清楚,难不成真要让苏苏嫁给这个一心只知道往外跑的费文典,这个跑男啊。 他清楚剧情里宁苏苏的结局。 替姐出嫁后,嫁给费文典,到头来只会守一辈子活寡。 后来还会被大她十多岁的老鳏夫郭龟耀骗了去,第一次被表白就被压了,这个鳏夫还经常的去费家和苏苏幽会,见面了没别的事,没成亲就有了孩子,生了个女儿,刚生产完第二天、就被已经疯了的费左氏一碗毒药把他们都送走了。 这可是他的主线任务,要让苏苏健康长寿、活得幸福,那只能让她嫁给自己。 “嫂子,该来的躲不掉,哥迟早得知道。” 费文典本是兴冲冲赶回来成亲的,为了赶时间还抄了小道,偏赶上大雪封路,折腾了两回才到。 一进门瞧见那大红喜字,心里正乐呵,哪料转眼就听见这晴天霹雳,脸上的喜气瞬间没了。 喜事变坏事了? .... 第868章 生万物、你不娶俺娶(4) “什么?绣绣被马子绑了?我……我……” 他话都说不囫囵,猛地放下手里的行李箱,转身就往外冲。 “俺要去找绣绣!俺去宁家问清楚!” 费左氏赶紧示意刘管家和长工拦住他。 刘管家赶紧把人拉住。“少爷,下雪路滑,不能去啊!” 费文秉看他这冲动模样,淡淡开口。 “哥,宁家说了,午夜前会把人送过来。但依我看,宁大叔根本不打算拿钱赎人,你说,到时候送来的会是谁?” 费文典急得红了眼。 “嫂子,你也拦着俺?” “是,你不能去。” 他挣扎着要往外闯。“嫂子!我要娶的是绣绣!别人我不要!你就让我去吧!” 费文秉突然开口。“哥,你要是不娶,那俺娶。” 费文典被弟弟这话惊得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啥?” “俺说,你不娶苏苏,俺娶。” “你要娶就娶!俺得去找绣绣!” 费文典哪顾得上这些,甩开人就跑进院子,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要往外冲。 可没跑两步,就被费文秉和家里的长工小青联手抓了回来,直接关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他,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屋里,先前的冲动劲儿早没了。 嫂子说宁家已经想办法救人了,可金哥带人上山了,等午夜就会回来,他想去救绣绣、可是他这心里也有点打怵。 知道已经派人去救人、刚才那股拼命的心气散了,只剩下祈祷,只盼着宁大叔拿着钱上山、把绣绣能在午夜前平安回来,平平安安就好。 弟弟这次真的是帮自己大忙了,他要娶的是绣绣,可不是什么苏苏。 “俺真是没有用啊!”说着拼命地抓这自己的头发。 ..... 另一边,费文秉正在试穿那身大红的新郎喜服。 他和费文典身材差不多,穿起来正合适。 费左氏看着身穿喜服的文秉,心里盘算着。 既然文典不愿意娶,文秉娶了也一样,反正都是费家的媳妇。 只要宁家送来的是清白姑娘,费家就不算亏。 “文秉。”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这也算是帮了咱们家的大忙了。你哥性子犟,虽说这亲事原本是为他操办的,但嫂子保证,一定让你风风光光把新娘子娶进门。” “嫂子,俺本来就挺喜欢苏苏的,这次也算是赶巧了。” 费文秉看着身上的喜服。 “就是苦了绣绣,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回没回来。要是绣绣回来了……” 费左氏正给他系着新郎官衣服的盘扣。 “真要是午夜前能回来了,就还让文典娶了、试完喜服、嫂子陪你去宁家要个说法。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 她转头吩咐。“小青,给屋里的少爷送些饭。” 费文秉跟着嫂子上了马车,再次来到宁家时,刚下车就见宁学祥守在大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马车,车上堆着不少嫁妆。 “亲家嫂子,还没到子时呢,怎么又回来了?” “真是急性子!俺答应你们费家了,午夜前准把清清白白的闺女送到。” “宁大叔。”费左氏开门见山。 “你们家绣绣没回来吧,这马车里坐的是谁,不用俺多说。所以今天的新郎官不是文典,是文秉。成了亲,咱们还是亲家。” 说罢,她走向新娘的马车,伸手就要掀车帘。 宁学祥倒不在意新郎是谁,管他文秉,文典,只要不收回那五十亩良田,嫁谁都一样,他连大闺女的清白名声都不要了,这地一定得要、连忙拦住。 “亲家嫂子,不管是文典还是文秉,您可得想清楚了——这新娘子你要不要,再决定掀不掀帘子。” 费左氏听出话里有话,还是掀开了帘子看了一眼。 “只要是清白的闺女,就是我费家的媳妇。文秉,去接亲吧。” 她又吩咐小青。 “一会把我们送到了,你就抄近路去请司仪宁学诗,再把能叫上的亲戚街坊都喊来,告诉他们费家亲事照常举行。” 亲事终究是如约办了。 新娘子在子时前被送进了费家大门,大家伙虽然知道新郎换了人,却还是笑着道贺。 毕竟都是费家娶亲、兄弟两个谁娶都一样。 新娘子下车的时候虽然出了点小插曲,好在费左氏及时招呼人手把新娘子领了下来,之后的拜堂、敬茶都顺顺当当。 一拜天地,敬众仙神灵。 二拜高堂,谢父母恩情。 费家没有长辈,按规矩要拜长嫂如母的费左氏。她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学诗叔。” 司仪宁学诗却笑着说。“你洁身自好,独撑费家,替先公保住香火,是费家功臣,该受这一拜。”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劝。 “费家嫂子,您受得起!” 费文秉也点头,该说不说,这个嫂子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就能感觉到嫂子是真心对他好的,不求回报,跟老娘一样,他这话也是实打实的替原主说的。 “嫂子,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费家,是您把我和哥拉扯大,长嫂如母,您就跟俺亲娘一样,该拜!您受得起!” 说着,他领着身边的新娘子,一同跪了下去。 两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费左氏站在那里,眼眶微微发热,这就跟自己儿子娶了儿媳妇一样,文典没福气,文秉倒是捡了媳妇。 按理说他们一般大也应该说亲了,本来想的是给文典娶了,马上在张罗文秉的亲事。 这样也好,文秉喜欢就好。 忙伸手扶他们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吧,对了这是嫂子给的。” 然后就从怀里拿出个金戒指给新娘子戴上了。 三拜结束,便是夫妻对拜。 费文秉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虽看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小巧温热,带着点紧张的汗湿,他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 两人相对弯腰,一拜定下此生缘。 礼成,司仪宁学诗高声喊道。“送入洞房——” 大家伙簇拥着新人往新房走。 新房里,红烛点着大红蜡烛。 费左氏让刘管家守好门口,吩咐闲杂人等不得擅入,随后亲自关上了房门。 她转过身,看着端坐在床沿的新娘子。 “是苏苏吧。” 红盖头底下的人猛地一僵,随即抬手,将盖头摘了下来。 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却都是无助,怯生生地看着费左氏,可怜巴巴的红着眼睛。 “费家嫂子…俺爹说了,只要俺上了花轿,给他腾点空救俺姐,等她回来了就换回来……俺不是故意骗你和文典哥的。” 费左氏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双手交握在身前。 “饿了吧?先坐下吃点东西。” 说着,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几碟糕点。 宁苏苏愣了愣,小声说。 “费家嫂子,你人真好。” ....... 第869章 生万物、真的换不回去了吗?(5) 她确实饿了,从被推进花轿到现在,粒米未进,此刻看着那些糕点,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苏苏啊。” 费左氏等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才缓缓开口。 “你是个好姑娘,这么做不光是帮了你姐,也算是帮了大家伙。但有件事,嫂子得跟你说清楚。这个婚事换不回来了。今天娶你的,不是文典,是文秉、这事儿、去接你的时候在马车跟前、就跟你爹说了的。” 宁苏苏正把糕点往嘴里塞,动作猛地一顿,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大眼睛瞪得溜圆,赶紧用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刚才她在马车里光顾着紧张和担心她姐了想着爹啥时候去马子窝救人,根本就没听见外面说的啥。 “什么?不是文典哥……是文秉哥?” “对,就是文秉。” 费左氏点头。“所以,你现在是嫁给文秉了。但你放心,文秉跟我说了,他喜欢你,往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哇”的一声,宁苏苏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什么喜欢?什么对她好?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嫁人啊!她才十八,还想在娘身边多赖两年,尝尝走脚的郭龟腰带来的饴糖呢,听听戏班子的新唱段,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媳妇? “费家嫂子,俺……俺就是来帮忙的,没想真嫁人啊……” 她抽抽噎噎的,眼泪砸在手背上。“俺还没想嫁人呢。” “嫂子也不强迫你们。”费左氏递过一块手帕,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可以和文秉慢慢相处试试。文秉这孩子,性子好,细心,会疼人,你嫁过来,不会吃亏的。” 宁苏苏擦着眼泪,抽噎着问。 “可是……可是俺姐怎么办啊?俺姐和文典哥可怎么办啊,她还得来换俺呢。” 她现在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姐姐的安危。 “你爹说了去救人,就会去的、绣绣会没事的。你呀,就在这踏实待着,吃饱了要是困了,就先睡下。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说完,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苏苏的肩膀,便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宁苏苏一个人,她看着满桌的糕点,却再也没了胃口,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衣襟上,嘴里一遍遍地默念着。 “爹快点去救姐姐……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而另一边,被关在房间里的费文典,吃了小青送来的、心里一直担心绣绣的事,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了,此刻已经眼皮打架,可是他很快又掐了自己一下,赶紧站起身,使劲敲着门。 “嫂子,文秉,绣绣回来了吗,放俺出去。” ..... 费文秉按规矩去前院招呼客人,桌上的白酒早被小春偷摸的掺了水,他喝一口就喝出来了。 这点酒对他来说不过是润润喉咙,应付起来那都是小意思啦。 等到过来的亲戚街坊散了,他才由小青扶着,脚步虚浮地回了新房。 房门一关,他的眼神瞬间清明。 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里侧背对着他的身影。 “苏苏,还装睡呢?” 刚才听到脚步声,宁苏苏第一时间就蜷进了床最里面,紧闭着眼睛装睡,此刻被点破,只好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会儿又猛地抬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水汽,嘴巴憋得鼓鼓的。 “文秉哥……俺……你为啥要娶俺啊?俺爹说了,他会去救俺姐的,明天就把俺换回来,你为啥要娶俺啊……”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滚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费文秉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你姐心里喜欢的是俺哥,俺不娶你,难不成让俺哥娶了你?那他们俩可就真没机会了。你进了费家的门,就是费家的媳妇,是俺费文秉的媳妇,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啥啊,啥啊……”宁苏苏被他说得晕头转向,小手乱挥。 “俺咋就成你媳妇了?不算数的!俺就是来顶替一天的!” “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费文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逗她。 “难道是俺长得不俊,入不了你的眼?还是说,你不喜欢俺?从小你不是挺爱跟在俺屁股后边玩的吗,俺对你啥样你不知道?俺可是喜欢你的,苏苏。 反正你迟早都要嫁人,嫁给俺多好,知根知底,门当户对,总比嫁个不认识的强吧?” 宁苏苏瞪着他白净周正的脸,文秉哥喜欢俺? 真的假的,他这么好看的人,有学问的人喜欢俺?小脑袋赶紧使劲摇头。 “不是的!文秉哥长得好看!可……可俺姐还在马子窝呢,俺心里慌得很,就想她早点回来。” 可是一想到姐姐,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圈红红的。 费文秉见她这副傻乎乎又担心姐姐的模样,心里软了软。 他伸手抱着被子、挡在两人中间。 “这样成了吧?俺不碰你,有啥事明天再说。苏苏你放心,你姐肯定没事,一点事都不会有。” 宁苏苏咬着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 “文秉哥,你先睡。” 说完,她迅速躺回里侧,使劲往墙根缩,连外套都不敢脱,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上。 她偷偷瞅着躺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的文秉哥,心里乱糟糟的。 真的换不回去了吗?她嫁人了? 可转念一想,嫁给文秉哥,对姐姐好像也是好事,至少文典哥还是未婚的,等姐姐回来了,他们就能名正言顺重新成亲了。 小时候的记忆突然冒了出来。 文秉哥领着她在家门口踢毽子,陪她玩泥巴,还把最大的糖块分给她。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想嫁人啊!她想在家陪娘。 爹明明说只是顶替一天的,怎么嫁过来就全都变了呢?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又湿了,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被子角。 费文秉刚躺下,就听到对面的东屋传来的声音,他立马又坐了起来。“你睡吧,俺出去看看俺哥。” 第870章 生万物、激怒费文典、上山救人(6) 等到费文秉从房间里出来,嫂子费左氏正攥着帕子来回踱步,刘管家垂手站在一旁,连平日里总爱凑跟前的小青也缩着肩膀。 “嫂子,把哥放出来吧。宁家到现在都没个消息,宁绣绣肯定是没回来。俺领着他上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眼疾手快,一把从费左氏手里抢过那串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了。 费左氏站在原地,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头纳闷得很。 刚才文秉还醉得站不稳,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怎么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醒得这么透彻,连主意都拿得这么坚决了? 大了,真的是大了,文典这个哥哥跟弟弟比反倒更好忽悠。 “文秉,你要干什么啊,不能上山!别开门。” 房里的费文典一听门响,从床上蹿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敞开的门,想也没想就抄起桌角那把豁了口的菜刀,攥在手里,几步就钻了出来。 “嫂子,俺要去救绣绣!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去救,就真的晚了!” 费文秉看着哥哥这副急得快要疯魔的模样,心里头却像揣着杆秤,掂量着。 在他看来,宁绣绣不管是嫁给青梅竹马的费文典,还是那个无色无味剧毒的老实人封大脚,都差不多。 无非一个有钱,一个没钱。 这两个男人,说到底也差不离。 费文典呢,前期性格优柔寡断,遇上事就慌了神,骨子里带懦弱。 嘴上天天挂着新思想,张口闭口就是解放思想,可真要遇上点冲破封建礼教的事,他那点受旧思想影响的怯懦就全露出来了,说到底还是个没断奶的少爷。 后期为了民族大义这个人,还是可以的,也就是之前说的有大义无私德。 可也因为这个年代造就了很多费文典这样的先驱,这点咱们不能批。 而封大脚,圣母心爆棚,街坊四邻谁家有难处他都想帮,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掺和一脚。 虽说前期是喜欢绣绣的,可费文秉看得明白,封大脚从始至终惦记的,都是地主家那个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 真等他和绣绣成了亲之后,绣绣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人越来越瘦,皮肤越来越黑,被田里的活计和家里的琐事磋磨得,彻底成了个粗糙的农妇。怀第一胎的时候,家里连点像样的补品都没有,她就那么饿着肚子硬扛着。 可后来露露一上门,家里本就亏空的家底更是雪上加霜,最后孩子没保住,流产了。 最重要的是、封大脚在外头对那些不相干的人,出手阔绰得很,银元掏起来眼睛都不眨。 可回了家,明知一个大洋能买一箩筐鸡蛋,却从没想着给怀孕的老婆买上几个补补身子。 在外头充大款装大方,回了家就委屈自己媳妇,这样的男人跟着也没啥好日子过。 要知道农民就是围绕着土地而生,生万物,以土地生万物! 地是那时百姓的活下去的依靠,所以他也没办法去批、小眼珠子,和大眼泡子。 他得正视那个年代的局限,不能拿和平年代的眼光去苛责他们的选择。 可转念一想,要是宁绣绣能嫁到费家,有他和苏苏照看着,日子肯定比跟着封大脚强,至少能图个舒坦安稳。 所以也想给费文典一个机会。 还有他倒要看看,如果费家主事的费左氏不拦着,哥哥到底有没有胆子回个头,真真切切地为绣绣上一次山,救她出来。 知道全部剧情的他,也希望剧里的命最苦的大馋丫头苏苏、还有能把日子过出花的绣绣、能有个幸福的人生。 “哥,俺跟你一起去。” 费文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费文典身前。 “俺俩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莽撞行事强。” 费左氏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费家这两个唯二的男丁,竟然都要往那马子窝钻? 她当场就急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文典,文秉!你们可是读书人啊!从小连鸡都没杀过,更没跟人打过架,马子窝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真刀真枪玩命的!绣绣她二叔去救,都被乱枪打回来了!” 她指着费文秉,语气更急了。 “文秉你刚成亲,好日子才刚开始,更不能去!那些马子图的是赎金,不是人命,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这样,俺陪你再去宁家问问,说不定他们有消息了呢?” “走,嫂子领你去宁家,听话,啊。” 费左氏说着,就朝刘管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把这两个不听话的小叔子按住,再锁回屋里去。 费文秉看了一眼费左氏紧绷的脸,她这是怕了,怕两个小叔子真要是在山上有个三长两短,费家就断了后了。 他没等刘管家上前,一把抓住已经开始犹豫、手微微发颤的费文典的胳膊,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嫂子。” 费文秉的声音不高。 “你拦着哥不让他去,绣绣真要是有个意外,他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不得安生!俺和俺哥从小路上山,绕着点走,肯定没事。” 他转头看向费文典,眼神锐利得像把刀,直刺进对方心里。 “哥,你要是个男人,要是真的喜欢宁绣绣,就跟俺上山,别让人戳脊梁骨!说你是这个费家少爷是个软蛋子。” 费文典被弟弟这话一激,刚才那股冲动劲儿又猛地窜了上来,顶得他心口发颤。 胳膊被攥得生疼,他心里还愣了一下。 俺弟弟这手劲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但这念头也就闪了一瞬,他狠狠摇了摇脑袋,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些。 “文秉,咱们上山!去救绣绣!她现在一个人在马子窝,不定多害怕呢,俺去陪她!” 他反手一把抓住费文秉的胳膊,拽着人就拼命往门外冲。 说到底,若是一个男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哪怕有再多阻拦,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两人刚跑出院子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马车声,夹杂着费左氏焦急的呼喊,不用想也知道,是嫂子带着刘管家追过来了。 “哥,这边,跟俺来!” 费文秉眼疾手快,拽着费文典拐进旁边一条的岔路。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没命地跑。 山路本就崎岖,被雪一盖更是难走。 亏得这难走的路,没一会儿就把身后的马车甩得没了踪影。 费文典扶着树干,弯着腰直喘气,手里那把菜刀还死死攥着。 “文秉……呼……你知道……马子窝到底在哪吗?” 费文秉也喘着气,却比他稳当。 “俺知不道,得赶着走。哥你记着,今儿你要是真打了退堂鼓,不去救绣绣,那你们俩这辈子,也就真没机会在一起了。” 费文典这人,向来优柔寡断,遇事总爱左右摇摆。 可这会儿身边有了弟弟这个、能给他拿定主意的主心骨,他心里那点犹豫也就不见了,立马坚定了下来。 “俺一定要去救绣绣!” 他直起身。“文秉,一会儿到了山上,真要是被马子发现了,你别管俺,直接跑!俺这条命,今天就搁在这儿了,能跟绣绣死在一块儿,值了!” 。。。。。 第871章 生万物、哥,不说话能死啊(7) 他顿了顿。 “咱们费家就靠你了,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肯定不会怪俺的。” 费文秉拍了拍他的肩膀、怪不得后期能当英雄牺牲,他哥还是有这个心气的,只是之前被嫂子大包大揽,没有了自己的主意,也被封建思想抱住,错过了绣绣。 “哥,别说丧气话,绣绣肯定没事。” 两人互相搀扶,又往山上爬了没多远,刚到半山腰,就听见前面林子里传来砰砰几声枪响。 山下,费左氏坐在马车上,双手紧紧合十,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两个不听话的……咋就不听俺的劝啊……” 她声音哽咽,往山上望着。 “马子窝那地方可是会吃人的啊……费家的列祖列宗啊,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文秉、文典平安回来……啥都不求,只要平安回来就好啊……” 山上的费文典,跑了这么久的路,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似的往肺里钻,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腰都快弯成了虾米。 “文秉……还有……还有多远啊……” 他早在来之前,就用系统里攒下的二百积分,兑换了鸡公岭附近的地形图,哪里有岔路,哪里有陡坡,心里很清楚。 “过了这个坡就差不多了。”他看了眼费文典发白的脸。 “哥,你这身子骨可真不行啊。” “你少……少埋汰俺……” 费文典喘着气回嘴。 “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就在费文秉拉着已经快跑不动的费文典,深一脚浅一脚往上挪时,借着头顶朦胧的月光,恍惚看见前面雪地里,有两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费文典眼尖,一把拽住费文秉,躺倒在厚厚的雪地里,压低了声音。 “来人了!先等等!” 雪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一个女声。 “大脚,慢点……歇会儿,歇会儿吧,俺实在跑不动了……” 费文典的耳朵“嗡”地一下,这声音……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躲了。 “腾”地一下从雪地里站了起来,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拍,拔腿就往前跑。 “是……是绣绣不?” “绣绣!俺是文典啊!” 宁绣绣眯着眼,看着那个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的黑影,耳边那声“绣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文典!真的是文典!他竟然也来救自己了! “文典!文典!是俺!俺在这儿!” 一旁的封大脚正扶着喘得粗气的宁绣绣,听见这声呼喊,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抬眼看向跑过来的人影,心里头莫名的失落。 眼前的宁绣绣,还是他从小就偷偷惦记的那个宁家大小姐,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顶。 不过还好,今天总算把她从马子窝里救出来了,也算了了桩心事。 费文典几步冲到跟前,目光落在宁绣绣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男人棉袄上。 “封大脚?绣绣?你们这是……” “文典,文秉,你们咋也来了?” 宁绣绣缓过口气,急忙解释。 “俺家之前那个帮工,现在在山上当了马子,是他偷偷把俺放出来的、俺的嫁衣太炸眼、就又套了件棉袄。刚才多亏了大脚,带着俺往下跑呢。” 费文秉在一旁接话。 “俺哥先前被嫂子锁在屋里了。宁大叔原本说午夜把你送过来,结果来的是苏苏,所以新郎官就换成俺了。俺哥等到半夜见你还不回来,就急了,非拉着俺上山来救你。” 苏苏?新郎官换人了?宁绣绣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家再说吧,”费文秉看了看天色。 “一会儿马子该追过来了,别在这儿耽搁。” 费文典这才仔细打量宁绣绣,见她身上的衣服虽然宽大,却还算完好,除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人倒是一点伤都没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转向封大脚,郑重地对着他鞠了一躬。 “大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俺们费家和宁家的恩人,是俺来晚了,让你跟着受连累了。” 费文秉也走了过来,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随即从怀里掏出五个大洋。 这还是原身平日里攒下的零花钱。 直接塞进封大脚手里。 “大脚,谢谢你,这个你一定要收着。” “俺不要,真的不要!”封大脚连忙摆手,把大洋往回推。 “俺来救绣绣,不是为了这个。” 宁绣绣见状,也急忙从耳朵上摘下那对银质耳环,递过去。 “大脚,你拿着。你是俺的救命恩人,这份大恩大德,俺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 费文秉手劲大,一把掰开封大脚还在推辞的手,将大洋和耳环一股脑都塞了进去。 “大脚,你一定得拿着。你要是不收,俺哥和嫂子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好了,别唠了,再磨蹭下去,马子追下来,谁都跑不了。赶紧回家!” 封大脚捏着手里沉甸甸的大洋和冰凉的耳环,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他们。 “俺来马子窝救绣绣这事儿,跟谁都别提,就烂在肚子里,听见没?文典,你还算是个爷们。” 他之所以一个人上山去、就是为了绣绣的名声。 他和和绣绣啥关系都没有,也没什么正当理由。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上山去救的人,大家也会觉得她的名声臭了。 到时候就算绣绣真的没被马子坏了, 大家也会觉得自己和绣绣有一腿。 一旦这事儿传出去,哪怕绣绣还能嫁进费家,跟费家二少爷之间也会因为他的事、心里有点疙瘩。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粗野的呼喊。 “别躲了!识相的给俺滚出来!再不出来,别怪俺开枪了!” 费文秉脸色一变,赶紧拉着宁绣绣和费文典,猫着腰躲到前面一棵松树后面。 封大脚看了宁绣绣一眼,对费家兄弟说。 “费家两位少爷,俺这就去把人引开,你们赶紧带着她往山下跑!” 他矮着身子,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窜了出去,故意弄出些声响。 树后面,费文典紧紧握着宁绣绣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其实怕得厉害,可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莫名定了神,看着身边的宁绣绣。 压低声音。“绣绣,别怕,有俺在,没人能伤着你、俺说的那些话一直都作数,等俺毕业就和你成亲,然后带你去城里一起当老师,让百姓走出蒙昧、让.....” “哥,不说话能死啊?” 费文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有啥话不能回家关起门来说?现在保命要紧!” 费文典被噎了一下,赶紧把嘴闭上,不敢再出声。 树影里,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风声地从耳边刮过,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宁绣绣心里也在担心封大脚,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又看了看身边的文典,这辈子是报不了恩、封大脚的恩情那就下辈子再报吧。 。。。。。 第872章 生万物、好好的回来了(8) 天蒙蒙亮。 半路绣绣把身上马子的棉袄直接扔了,三人跌跌撞撞跑下山、终于到了天牛庙前那尊铁牛旁,这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宁绣绣从费文典背上、下来,脚刚沾地就晃了晃,冻得发僵的身子还没缓过劲,心里头那个悬着的疑问就冒了出来。 什么叫来的人是苏苏?新郎官怎么就换了? “文典,苏苏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费文典本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平日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刚才背着宁绣绣跑了这一路,早已累得眼冒金星,胸口呼哧呼哧喘得快要背过气去。 听见绣绣问话,他实在没力气开口,只能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弟弟,示意他来说。 费文秉看着大哥这副蔫样,接过话头。 “可金哥,昨天就上山救你了,结果被马子打了回来。眼看迎亲的时辰要到了,宁大叔说要腾出空、再想办法救你,就先让苏苏替嫁过来应付着。俺哥肯定不能跟苏苏拜堂啊,没办法,这新郎官就换成俺了。” 他看了眼宁绣绣,补充。“嫂子你放心,俺哥这心里,可是一直揣着你的。” 宁绣绣望向费文典,见他正靠在冰冷的铁牛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冻得发紫。 他来得虽没有封大脚早,可这份不顾性命的着急,终究是真的。 她宁绣绣没看错人。 可转瞬,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那俺爹呢?他……他没有过来拿赎金救俺吗?” “嫂子,五千大洋啊,这数儿可不是说凑就能凑齐的。就算你家、俺家,再加上宁二叔、宁四爷,几家凑到一块儿,也才不到两千。马子要的是现大洋,地契他们能要么?就算要了,敢往出卖,还是敢自己来种?你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宁绣绣听着这话,默默点了点头。 文秉说得在理,家里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爹或许也是没办法。 可道理归道理,心里那道坎却怎么也过不去、终究是爹没拿钱来赎她啊。 在马子窝被捆着的时候,她没哭;马子扬着刀要割她耳朵的时候,她咬着牙也没哭。 可一想到妹妹苏苏,那个比自己小两岁、还没脱孩子气的妹妹,竟是因为自己才替嫁过来,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顺着冻得通红的脸颊往下淌,连带着肩膀都止不住地发抖。 “都怪俺……都怪俺啊、苏苏还是个孩子呢、” 村子口的雪地上,黑压压站着一片人,为首的正是宁可金和他十八个兄弟,旁边还跟着刘管家和小青。 费家两兄弟一整夜没回来,可把费左氏急得魂都没了,连夜就奔了宁家,拉着人要上山寻人。 刘管家眼尖,最先瞥见远处雪地里走来的人影,眯着眼瞅了瞅。 “二少爷!小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都要急死俺们了!” 宁可金手里还攥着把枪,听见动静也往前跑了几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的宁绣绣,眼眶唰地红了。 “绣绣!你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妹妹,见她没少胳膊没少腿,猛地把枪往雪地里一杵,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是哥没用啊!昨天上山没把你救出来!” 费文秉在一旁听着,皱了皱眉,打断他这些没用的自责。 “可金哥,先别说这些。俺和俺哥半夜上的山,绣绣被绑在柴房里,好在有个之前在宁家帮工的马子偷偷把人放了,俺们才顺利接上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顿了顿。 “还有,俺哥和绣绣的婚事,等人休整好了,再择个日子举行。你赶紧带人回去吧,俺们都冻了大半宿了、这手脚都僵了。” 费文典这才喘过来气。“可金哥,就按俺弟弟说的,让俺回家缓一缓,明个就让花轿上门。” 宁可金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扶住宁绣绣。“哎!哎!文典,俺信你了,你是个爷们。” “绣绣,哥这就带你回家!娘在家一夜没睡,眼睛都快哭瞎了。筐子,去赶马车!快!” “哎!”旁边有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跑。 刘管家也赶紧领着费家兄弟往回走。 马车刚走出去、就被费文秉叫住。“刘管家、跟在宁家马车后面、一起送她回去,省的村里的那些人说闲话。” 宁绣绣缩在马车里,车帘被掀开,是她的哥哥宁可金,伸手稳稳将她扶下车。 身后,费家的马车也缓缓停下。 费文秉和费文典下了马车。 “可金哥,人送到了,俺和俺哥冻了大半夜,也得回家暖暖。” 费文典看着自己还没过门的媳妇。“绣绣,俺说的话,算数,等俺明天来接你过门!” 宁绣绣看着文典认真的表情,从他昨天上山救自己,自己这辈子就认定了文典,她点了点头。“俺等你,一直等!” “好了,绣绣,回家吧,娘和爹等的都急死了。” 宁家大门口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大老爷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封四砸吧砸吧嘴。“这不是宁家大小姐吗?看着模样,倒不像是被马子窝的人糟践了啊、不对不对,是俺看走眼了?” 费大肚子点了点头。“就是啊,被马子窝绑走的姑娘,哪有这么容易放回来的?俺昨儿还听说宁老财正急着凑钱呢,难不成没卖地、人就回来了?” “得了吧你,说得跟你亲眼见了似的!俺倒觉得,宁老财要是不卖地,哪有银子赎人?马子窝的人可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不是,这费家两个少爷咋跟着一起回来的?” 这时,郭龟腰手里拿着煎饼卷大葱,走了过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儿半夜,费家那两个少爷去马子窝救人了,听说折腾了半宿都没回来。今早村里都闹腾着上山找人,看这架势,估摸着是把宁大小姐给救回来了!” 这话一出,议论声更甚,各种猜测的话、往宁可金耳朵里钻。 他脸色沉了下来,转过身。 “说什么屁话呢!俺妹妹是费家两个少爷拼着劲从马子窝救出来的,从头到尾啥事都没有!都该干啥干啥去,别在俺家门口嚼舌根说没用的屁话!滚滚滚!” 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有人讪讪地往后退了退。 宁可金没再理会众人,扶着妹妹快步往大院里走,如果是妹妹一个人偷摸的、等到天亮了才跑回来的,他肯定是不敢张扬,可是这是费家兄弟半夜亲自去马子窝救回来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往院里喊。 “娘!爹!俺妹妹回来了!全须全眼地回来了!是费家哥俩,半夜里去马子窝里把人救回来的!快赶紧烧水,俺妹妹在山里为了躲马子冻了半宿,身子都凉透了!” 他故意把声音喊得很大,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妹妹的是好好地,没被坏。 他太清楚,在这村里,姑娘家的名声比啥都重要,要是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往后绣绣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万一想不开寻了短见,他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 还好,妹妹平安无事,还好,费家兄弟及时出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第873章 生万物、小吃货(9) 费左氏在院子里等得团团转,一看见两人进门,先是眼睛一亮,跟着眼泪就涌了出来,几步冲上前。 “你们两个不要命了!不顾费家的祖宗祖训,办事之前能不能好好动动脑子想一想啊。” 她指着祠堂的方向,声音又急又气。 “去祠堂!给俺跪到列祖列宗前面去!文秉,你刚娶了媳妇,是想让她跟嫂子一样守寡吗!” 她抬起手,“啪”“啪”两声,给两人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费文典捂着脸,被打得愣在原地,看着嫂子气红的眼睛,那股子刚从山上下来的冲劲瞬间没了,又变回了那个被她管着的孩子,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大奶奶!”刘管家赶紧上前劝。 “两位少爷冻了一晚上,身上都冰透了,可不能再跪了,再跪怕是要出人命的!让俺去请郎中吧?” 费左氏这才回过神,这还是她头一回对两个小叔子动手。 她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手,又赶紧伸手摸了摸两人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连点温度都没有,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声音里带着后怕,刚才的火气散了大半。“刘管家,快去请郎中!” 费文秉挨的那一巴掌不算重,他心里清楚,费左氏这是爱之深责之切。 她早就把他们俩当成亲儿子,哪舍得用两个儿子去换一个宁绣绣? 他故意缩了缩脖子,装作被冻得发僵的样子,声音也透着虚弱。 “嫂子,俺们没事,绣绣也平平安安,人好好的、救回来了……俺就是有点冷。” 费文典也冻得直打哆嗦,但是还是记着绣绣的嘱咐不能把救她的马子和封大脚说出来,到时候麻烦事就多了、顺着弟弟的话往下说。 “嫂子,绣绣是俺们半夜在柴房里救出来的、她还是好好的,真的是好好的。俺和绣绣的婚事,还得麻烦嫂子张罗呢。” “还知道说这个!” 费左氏瞪了他们一眼,费家祖训啊,不娶二嫁女、在马子窝过了夜的女人、也不能进费家,可是绣绣、是文典和文秉一起上山、亲眼见到人没被马子坏,从马子窝救出来的,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赶紧回房间暖暖!小青,去煮两碗姜汤,多放姜!” 就在费文秉刚要往东厢房里走的时候,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直直的倒在门槛上。 “文典,文典你这是咋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将人抱在怀里。“嫂子、俺哥应该太累太冷了。” 费左氏着急的、赶紧招呼人。“刘管家快去叫郎中!” “是,大奶奶。” ...... 费左氏急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跟在费文秉身后。。 “俺早说啥了?你们兄弟俩都是拿笔杆的读书人,身子骨比麻杆还弱,哪能赶上那些常年掘地的汉子?真是一点都不听话!文秉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你不知道俺这半宿是咋过的、灯油添了三回,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 费文秉背着昏昏沉沉的费文典,扭过头。 “嫂子,俺知道你挂着俺们。你是没见着那些马子多凶,个个手里拎着枪,子弹‘嗖嗖’从耳边过,追着俺们往林子里跑。还好俺和俺哥机灵,绕着山沟子躲了半宿,总算把人救下来了。” “还敢说!”费左氏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后怕的很,眼眶都红了。 “真要是出点啥事儿,你让嫂子咋跟费家的祖宗们交代? 你们两个出了事、要是香火断在俺手里,俺就是死了,到了地下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费文秉听着嫂子的话,放柔了声。 “嫂子,俺们这不是没事嘛。以后俺肯定老实的,就在家陪着你和苏苏,啥危险事儿都不沾。等过些日子安稳了,俺就和苏苏给你生他五六个,到时候让这些小崽子围着你转,给你捶腿揉肩,保准让你乐呵。” “就会说好听的哄俺。” 费左氏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伸手替他扶了扶背上的费文典,又指了指前方的门槛。 “慢着点,看着点门槛,把他放到床上,俺去让小琴烧点热水。” 费文秉应了声,跨过门槛,把费文典轻手轻脚放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 没多大一会儿,去村口请的郎中正背着药箱赶来,摸了摸费文典的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摆了摆手。 “没啥大毛病,就是连日奔波加上受了惊,累虚脱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发一身汗,喝碗热粥,也就缓过来了。” 住二进院的西厢房,费文典住东厢房,费左氏自己住正房。 费文秉刚走到西厢房门口,房门就被拉开了。 宁苏苏正扒着窗户缝往外瞅,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看见他回来,立马直起身子,又急又喜。“俺姐回来了?文秉哥,俺姐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救回来了。” 费文秉被她堵在门口,故意逗她。 “咋的,不让俺进屋啊?” 苏苏这才反应过来,一听姐姐没事,刚才憋在眼眶里的眼泪早干了,眼角还挂着点没揉干净的眼屎。 她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侧身让开道。 “不是不是,文秉哥快进来。” 等人进了屋,她又左右摇晃身子着、凑了过来,小手攥着衣角。“文秉哥,俺家……俺家真的不能来换俺了?俺以后真的就是你媳妇了?” 费文秉往屋中间的火盆边凑了凑,烤着冻僵的手,瞥了眼这傻乎乎的小姑娘。 嘴角还沾着点心渣子,一看就是昨晚没少偷吃。 “还惦记着换回去那?让你姐嫁给俺?你咋想的,是不想看着你姐和俺哥成亲啊?” 苏苏吓得赶紧摇头,小辫子都甩了起来。 “想啊!俺想、可是……可是俺还是想回家…俺想俺娘,俺姐,俺哥,嫁了人不久看不到了。” “咋看不到,想回家,俺和俺嫂子也不拦着你,再说你都嫁给俺了,在费家过了夜,哪有换回去的道理?放心,俺喜欢你,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也有点感情的、俺会好好护着你的。” 他见小姑娘耷拉着脑袋、不要知道在想什么,又抛出诱饵。 “咱们这叫先成亲,然后再慢慢相处。这段时间俺绝不强迫你,咋样?对了,想不想吃绿豆糕、芙蓉糕?还有外面时兴的巧克力、奶糖,好多好吃的呢……” ..... 第874章 生万物、俺的地啊!(10) 宁苏苏昨天就垫了几块糕点,早就饿了,一听这话,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不喜欢的,她倒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文秉哥这个模样看着也不讨厌,反而让她觉得想多看几眼。 可是再好看的人,也挡不住这么多的好吃的。 “文秉哥,真的有这么多好吃的?” “当然有、你现在是俺媳妇了,等天暖和了,俺带你去城里,想买啥吃的都给你买,想吃多少吃多少,行不?” 姐姐平安回来了,苏苏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一听有这么多好吃的,忽然觉得嫁给文秉哥好像也不赖。 她偷偷琢磨:要是爹为了地把自己嫁给不认识的人,指不定多糟心呢;要是那家人抠门,怕是一口好吃的都捞不着……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文秉哥,你说的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 费文秉拍着胸脯。 “到时候俺和俺哥带着你和你姐,一起去城里逛。你们姐俩成了妯娌,互相有个照应,也没啥矛盾,多好?还跟在家的时候一样亲。” 宁苏苏被他说得晕乎乎的,小脑袋跟着一点一点的,心里那点不情愿早跑没影了。 费文秉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偷偷笑了。 大馋丫头,果然最好哄。 这丫头现在还是个孩子气的姑娘,就知道吃,至于别的事还不知道、没开窍,两人慢慢处肯定能处出来感情,他一个老人精了,不着急。 得让这个大馋丫头、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 宁家那边不知道宁绣绣还会不会扯谎,说自己被马子一个接一个的坏了,按理说应该不会了,她也是在费家知道了被亲爹和亲妹背刺了之后,才彻底绝望说自己被坏了。 这次有费文典救人,还答应娶她,她大概是不会这么干了,那绣绣娘也就不会因为自己的闺女这个事,郁郁而终了。 苏苏瞅着文秉哥站在那儿,耳朵尖冻得通红,棉袍领子上还沾着些雪沫子,心里一紧,赶紧从火盆边拎起冒着热气的水壶,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 “文秉哥,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苏苏,你对俺真好,谢谢你。” 费文秉站起身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她递杯子的手,温温软软的。 他抬眼看向她,小姑娘垂着眸子,睫毛很长很密,小脸白里透着粉,心里忽然一动,没多想就低头凑了过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苏苏只觉得眼前一暗,下一秒唇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两人的嘴就贴在了一起。 惊得她猛地往后一退,手不自觉地推了文秉哥一把。 “文秉哥,你干啥呢啊!干啥吃俺的嘴子!” 说完、还赶紧抬起手背,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 费文秉被她推得晃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水洒出来大半,溅在他的棉袍前襟上,湿了一片。 苏苏一看这情形,也顾不上害羞了,手脚忙乱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左右摇晃的凑过去,擦着他棉袍上的水,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文秉哥,俺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你不能吃俺嘴啊,俺还没说要嫁给你呢、虽然嫁给你也还成,可是.....” 费文秉看着她慌慌张张、忍不住笑出声来,越笑越觉得有意思。 还是这小丫头鲜活有意思,可爱得很。 他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按住她擦衣服的手。“俺喜欢你,苏苏。吃嘴子只有喜欢的人才能做,所以你这里,只有俺能碰。” “俺不听,俺不听!” 苏苏红着脸把手抽回来,转身坐到火盆前,背对着他烤火,故意不去看那个笑得开心的人,声音闷闷的。 “文秉哥,你赶紧喝水吧,俺不管你了!你冷俺也不管了。” 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她的耳尖更红了。 他把杯里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笑的更开心了,这个傻妮子。 .... 宁家大门外。 封四和费大肚子还有郭龟腰为首的三个男人,眼睛盯着宁家大门口。 “呸!” 封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宁老财这老东西,平日里作恶太多,坏事儿没少干,咋报应就偏偏绕着他走?专挑俺们这些苦哈哈的穷人欺负!” 旁边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在宁家打过短工,此刻听着封四的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手往棉袄袖口里又揣了揣。 “话也不能这么说,绣绣小姐倒是个好姑娘,性子好、心也善,那品性跟东家大奶奶一个样,都是心眼好的人。” 郭龟腰正低着头,大口啃着手里的煎饼卷大葱。 他狠狠咬下一大口,含糊着点头。 “对对,是这么个理,绣绣小姐、确实不错。” 费大肚子的目光早就黏在了郭龟腰手里的煎饼上。 馋的他一直盯着看了老半天,这回可算找到机会了。 他立刻凑上前,伸手拉住郭龟腰的胳膊,装着对马子的恨。 “好在有费家少爷去救了人,绣绣姑娘总算全须全眼地回来了。那些马子也真不是人,专挑新娘子下手绑,这不是缺了大德的!” 话刚说完,他“呸”地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郭龟腰面前的煎饼上。 郭龟腰猛地把手往回抽,低头看着煎饼上的唾沫星子,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可是他今早从家里带的早饭! 他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费大肚子的鼻子。 “你往哪儿呸啊!费大肚子,你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是吧?” 费大肚子却不恼,反而嘿嘿笑着,伸手指了指那沾了唾沫的煎饼。 “你这还能吃啊?这、这……” 郭龟腰看着手里的煎饼,又看了看费大肚子那副馋样,叹了口气,把煎饼里裹着的大葱抽了出来,将剩下的半张煎饼狠狠塞到费大肚子手里。 费大肚子接过煎饼,眼睛却又直勾勾盯上了郭龟腰手里的大葱,舔了舔嘴唇。 “煎饼都给俺了,要不……再给点葱?就一小段也行。” 郭龟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甩了甩手。 “想得美!俺回了!再跟你待着,都得被你坑没!” 说罢,揣着大葱,扭身就往家走。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封二这个小眼珠子,正在卡吧他的小眼睛。 远远站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大门外几人的吵吵声,不住地叹气。 他往烟锅里装着烟丝,点着后吧唧吧唧抽了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绣绣姑娘咋就平安回来了? 那他之前盼着的事,还以为绣绣被马子坏了,他能弄些便宜、弄点地,不就彻底歇菜了? 他越想越憋屈,嘴里喃喃骂着。 这个死大脚,昨天晚上走的、这都大半天了,死哪去了啊? 俺的地啊! 地! ..... 第875章 生万物、五十亩地(11) 宁可金半扶半抱着妹妹,走进自家院子。 她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身子站都站不稳,大半重量都压在哥哥身上。 堂屋里的宁郭氏、愁得觉也睡不着。 可外头一传来熟悉的声音,她顾不上头痛,一把撩开厚棉门帘,就往台阶下跑。 一看见绣绣,宁郭氏的眼眶唰地就红了。 还没等她开口,眼泪先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心里头的恨直往上冒。 恨自己嫁了个铁公鸡的男人,守着破地,连亲生闺女的死活都不管! 如今见闺女平安回来,那股子又疼又气的劲儿再也压不住。 “绣绣!绣绣啊!可金,你们……你们是咋回来的啊?” 绣绣嗓子干得发疼。 “娘!” “是费家的文典哥和文秉哥,是他们去救的俺……您的头咋了?” 她看着娘头上缠着白布,还带血呢,心里又酸又急。 宁可金赶紧稳住妹妹,眉头皱紧。“娘,先别问了,俺妹妹冻得手脚都麻了,人也累虚脱了。有话进屋说,筐子,赶紧把大门关上!” 一旁候着的筐子连忙应了声。 “哎” 快步跑过去把院门关严实。 宁郭氏这才回过神,一把抱住绣绣冰凉的身子 “俺的苦命孩子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是费家兄弟把你救回来的?没受啥大罪吧?” “娘,先让妹妹进屋暖和暖和。她冻了这许久,再在外头待着,该冻出病了。” “哎,哎!进屋,进屋!” 宁郭氏这才松开手,连忙帮着宁可金扶绣绣,往二门里走,去后院。 这时候,堂屋的门又开了道缝,宁大眼泡子揣着手,从里头出来,靠在门槛上。 他盯着被儿子扶着的闺女,心里头沉得慌。 他没上前,就那么杵着,心里反倒更不得劲了,也不知道具体咋个情况。 闺女在马子窝待了这么久,到底过没过夜? 那清白还在不在? 要是没了清白,往后这闺女还咋嫁人? 想到这儿,他心里突然有些自责了。 是他,是他当初咬着牙包着地契盒子、不肯卖地赎绣绣,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做人! 可转念一想,他又硬起心肠。 宁家就这点家业,要是把钱都拿出去赎人,往后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那些人个个都想从他身上割肉,他要是松了口,这个家就散了! 他盯着绣绣的背影,心里头又疼又拧巴。 这可是他的亲闺女,他能不心疼吗? 可这家,也不能拆啊! 绣绣被扶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靠在门槛上的爹。 “你为啥不去赎俺?你们为啥都不去赎俺啊!要不是文典哥和文秉哥……俺、俺可能就回不来了!” 宁大眼泡子一听这话,心里随即就松了口气。 他可是老人精了,一听闺女提的是费家兄弟,没提别的,就知道闺女的清白还在! 那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他甚至偷偷抹了把额角的汗。 还好,还好清白还在,要不然这辈子他一看见绣绣,就会想起自己为了地,连闺女都不管的事。 一路到了后院,宁可金和宁郭氏一左一右,把绣绣扶进了她的闺房。 绣绣刚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屋子。 原本摆着的红漆木箱、被褥、那些早就备好的嫁妆,全都没了! 她猛地想起之前文秉跟她说的话、苏苏替她嫁了。 这么一想,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就流了下来,狠狠地往下掉。 宁郭氏见闺女哭了,心里更疼,连忙拉着她的手往炕边带。 “绣绣乖,不哭了啊。饿了吧?娘这就让筐子去给你弄点热乎的,上炕歇会暖和暖和。” 宁可金看着妹妹被娘扶着上了炕。 “娘,您好好陪陪绣绣,俺出去一趟。”说罢,转身掀帘出了屋。 屋里没了旁人,宁郭氏赶紧跪坐在炕沿上,把厚褥子铺开,又将棉被抖开。 她握住绣绣冻得像冰坨子的手,心疼,眼眶又热了。 “快脱了衣服进被窝暖暖,这寒气要是渗进骨头里,往后要落病根的。” 绣绣这会儿浑身没力气,听着娘的话,慢慢解开棉袍的盘扣。 想起苏苏替自己嫁给文秉的事,又想起文典说。 “等你歇好就用花轿来接”的承诺,她心里又酸又暖,脱了棉袄棉裤,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便缩进了被窝,重重呼出一口带着寒气的气。 “绣儿啊,跟娘说你是咋回来的啊。” “娘,俺能回来,全靠文典和文秉……他俩半夜上山找到马子窝,刚好那会儿窝子里来了别的客人,俺才没遭罪。文典还说,等俺身子缓过来,就来娶俺。” 宁郭氏伸手摸了摸闺女依旧冰凉的脸。 “俺苦命的孩儿,还好有费家这俩好孩子。你乖乖歇着,娘这就去让筐子给你办饭,填饱肚子再睡。” 她背过身,飞快地抹掉眼泪,出了屋,刚招呼着院角的筐子办饭,就见宁大眼泡子从堂屋那边走过来。 两人撞了个正着,宁郭氏立马沉下脸,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堂屋走。 “你跟俺来!有话跟你说!” 宁大眼泡子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嘴里嘟囔着。 “急啥?绣绣咋样了?缓过来没?” “进屋再说!” 宁郭氏没好气地推开堂屋门,把人拉进去,反手就关了门。 一进门,她就忍不住了。 “你这个老财迷!当初就舍不得那张地契,不肯赎绣绣,还把苏苏送到费家去!好在费家少爷念情分,文秉娶了苏苏还算是可以,这要是绣绣真被马子糟践了,俺看你晚上还能不能睡着觉?心里不亏的慌?”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掉下来。 “这两个闺女,不是你亲生的?你那良心是让狗吃了吗?要不是文典兄弟俩去救人,绣绣这辈子就毁了!” 宁大眼泡子被骂得没脾气,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烟袋锅在桌子上敲了敲。 “这不嘛,你闺女好好在炕上躺着呢,也没少块肉。” “躺着就完了?” 宁郭氏往前凑了两步。 “他爹,费家少爷说了,等绣绣歇好就来娶她。你得给绣绣准备陪嫁。费家是咱绣绣的救命恩人!是咱们宁家的救命恩人。” 宁大眼泡子眼皮一抬,咂了咂嘴。 “陪嫁就陪嫁,俺给!村西头,西辘轳井边那五亩地,够了吧?” “五亩?不行!你忘了?当初费家给了你五十亩地啊!如今绣绣要嫁过去,咋也得要五十亩!” “二十亩!”宁大眼泡子拍了下桌子。 “西头那片地肥,二十亩不少了!” 宁郭氏仰着脖子,胸脯气得起伏,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不行!你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良心又让狗吃了?今天这陪嫁,少了五十亩好地不行!俺不能让绣绣嫁过去受委屈!” “五十亩好地?” 宁大眼泡子瞪圆了眼,可瞥见宁郭氏头上还缠着带血的白布。 那是之前为绣绣的事、被他推倒、脑袋撞到椅子上了。 他默默算了笔账:五十亩地,一亩十六两,总共八百两。 当初马子要五千大洋赎人,比起五千大洋,八百两根本不算多。 要是马子只要一千大洋,他说不定真会咬牙去赎。 可五千大洋要是给出去,他这半条命也得没 地是他的血,是他的肉,没了地,他活着还有啥劲? 如今绣绣平安回来,费家又肯娶她,五十亩就五十亩吧。 想通了这点,宁大眼泡子垮下肩膀,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五十亩。” 宁郭氏一听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也算是她替闺女争了口气回来。 “这还差不多!还算你这个当爹的是个人!” .... 第876章 生万物、这个婚事换对了(12) 天色已经大亮,日头高挂,费家大院。 苏苏从知道姐姐平安回来,啥事都没有,她这心也就放到了肚子里,饿了一夜。 还有堂屋里飘出来的肉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 苏苏跟在费文秉身后,棉鞋踩在青石板上,刚才小青给文秉哥送来的红糖姜水,她都馋的想尝两口。 进了堂屋,圆桌早摆好了碗筷,砂锅里炖着的菜还冒着热气。 费文典还在他的屋睡着,苏苏挨着椅子坐下。 费左氏一看见他俩就笑开了。 “可算来了!快快,苏苏、文秉,赶紧吃口热的暖暖胃,这一夜没合眼没吃饭,身子哪扛得住?”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越看越舒心。 文秉长的白净端正,苏苏看着小了些,可眉眼灵秀,俩人往这儿一坐,就跟画里配好的似的。 有苗不愁长,费左氏心里嘀咕,苏苏在费家住些日子,养得白白胖胖,就能长开成大姑娘了。 文秉自然地拿起筷子,递给苏苏、然后问了句。 “俺哥还没醒?” “没呢。” 费左氏给苏苏夹了口菜。“睡得沉着呢,那呼噜打得,隔壁都能听见,是累坏了、苏苏吃吧,这以后就是你的家,想吃啥自己夹。” 苏苏早等不及了,叫了声嫂子,筷子就直奔砂锅,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肉往嘴里塞,烫得轻轻吸气,却舍不得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偶尔抬眼,也准是盯着砂锅里剩下的菜。 文秉看她这急模样,没说话,往她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肉。 费左氏高兴应下、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小两口还挺亲热的。 文秉这孩子,看着稳重,心细着呢,对苏苏也体贴。 就知道这个婚事换对了。 是换到文秉的心坎上了,早知道文秉喜欢苏苏、就直接两个姐妹一起定了,这个死孩子张嘴不知道说。 “苏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在嫂子这儿,想吃啥嫂子都让人给你做,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文秉听见这话,夹了一筷子肉放到费左氏碗里。 “嫂子,俺现在也毕业了,以后不用您再操劳,换俺来照顾您和苏苏。” 费左氏连忙应着。 “好,好!文秉长大了,懂事了!嫂子不用你照顾,你啊,把苏苏照顾好,比啥都强。” 苏苏嘴里正塞着五花肉,油都沾到了嘴角,听见照顾苏苏,赶紧囫囵咽下,腮帮子还鼓鼓的,声音有点含糊。 “文秉哥,你和文典哥是俺姐的救命恩人,俺……俺以后一定替俺姐好好报答你们!都怪俺,当初不该信俺爹的话,他就是个大骗子!” 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费左氏拿起桌边温着的酒,倒了一杯。 “傻孩子,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这都是命,命里注定你和文秉要做夫妻,绕多少弯子,也得走到一块儿。” 说完,她仰头干了杯里的酒,酒气暖了心口。 苏苏听了这话,下意识抬头看文秉、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文秉哥的眼神亮,就那么看着她,苏苏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又想到了刚才文秉哥吃她的嘴,赶紧低下头,手里的筷子慢了下来,再不敢往他那边看。 都怪自己吃的太快,锅子太热,都把俺的脸吃热了。 文秉把她这反应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了勾。 他心里有数、论咱这个模样,这个性子,这个魅力,用不了多久,这个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小馋丫头,准会对自己动心。 等她情窦初开那天,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 也不知睡着过了多久,费文典睁开眼。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桌角的座钟上。 钟摆滴答、滴答晃得,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这一觉睡得沉,可心里头惦记的事半点没松。 梦里还梦到绣绣居然跟封大脚成亲了,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好、这可不成啊。 今天一定要把明天接亲的章程、赶紧跟嫂子定下来,他虽然这些年在外面读书,却也知道村里的闲言碎语有多厉害,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不早点把亲事办妥当,绣绣一定会受委屈的。 他看着桌子上、那叠厚厚的信纸、都是这几年他跟绣绣来往的信。 要不是文秉昨天半夜硬拉着他上山,他恐怕还在屋里懦弱地等消息,哪能把人平安救回来? 想到这儿,他攥了攥拳,娶绣绣进门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披上厚棉袄,推开门的瞬间,真冷啊。 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嫂子的屋子走,可手刚要碰到门帘,又收了回来。 转身又去了弟弟的房间门口。 刚要推门、按着以前的习惯、直接进去,可是看着上面的大红喜字。 他愣在原地,有些恍惚了。 明明该成亲的是他,怎么倒成了文秉和苏苏先定下了? 愣了愣,是啊、文秉成亲了,屋里有了媳妇,该避险了、他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屋里,费文秉正坐在桌前教苏苏下五子棋。 他这房间分了三间,进门左手边是书房,书架上摆着围棋、象棋,见苏苏觉得无聊,翻出棋盘,教她玩最简单的五子棋。 苏苏跟姐姐上过私塾,认识字,平时也爱读话本,却从没见过这新鲜玩法,刚开始还兴致勃勃,手里的棋子落得飞快。 可玩着玩着,她手里的棋子顿住了,眼圈忽然红了。 “文秉哥,这棋好玩是好玩,可俺不想玩了…俺想回家,想俺姐,想俺娘,还有俺哥和嫂子。”眼泪就直接砸在棋盘上。 费文秉见她这样,连忙放下棋子。“傻丫头你是水做的啊,眼泪说来就来,流都流不完,明天你姐就嫁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天天都能见面。再说,过三天还有回门礼,到时候俺陪你一起回去,就能见着你娘和哥嫂了。” 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费文典的声音。 “文秉,俺是你哥啊。” “来了。”费文秉应着,起身去开门。 推开门,就见费文典穿着件长棉袍站在门口,搓着手。 费文典见弟弟出来,连忙把他拉到院子中间,还不忘反手带上门,生怕屋里的苏苏听见。 “文秉,俺心里头慌得很,你说俺是不是太没用了?一会儿俺要跟嫂子说,明天就把绣绣接过门的事,你……你一定要帮你哥。” ...... 第877章 生万物、绣绣的命就是俺的命(13) 费文秉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伸手搂住跟他差不多高的费文典的肩膀。 “哥,人都是慢慢长大的,俺以前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俺知道你真心喜欢绣绣,你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就没啥好怕的。俺肯定帮你,但这事最终得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是坚定了要娶她,谁也拦不住、再说绣绣是好好的姑娘,嫂子就算想拦,也没道理。” 听着弟弟的话,费文典心里踏实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走,咱现在就去找嫂子说。” 兄弟俩并肩往费左氏的屋子走,有了主心骨、费文典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不少。 费左氏从里屋起来,歪坐在圈椅上,眼皮子还是发沉。 昨儿一夜没合眼,吃饭完实在撑不住,才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外头的动静闹醒。 刚揉着太阳穴想缓口气,就见文典和文秉一前一后进来,她只好撑着坐直,挡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出了泪了。 “说吧,又有啥事儿?” 费文典往前站了半步,腰板挺得笔直。 “嫂子,俺已经答应休息了,明天就能雇花轿去接她,您再给俺十个大洋,俺要风风光光把绣绣娶进门。” 费左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早猜到文典来准是为这事,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嫂子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可你得想清楚、绣绣毕竟在马子窝待过一夜,就算你们救得快,你能保证她是清白的?村里人的嘴碎,到时候唾沫星子能把你们俩淹了。” “嫂子!” 费文典急得往前凑了凑。 “俺半夜就把人救出来了!绣绣的衣服整整齐齐,头发都没乱,她绝对是清白的!俺拿俺的名声保证!” 他攥紧了手。 “您知道俺对绣绣的心思,从小就定了的情分,没有她,俺这辈子谁也不娶。现在讲究男女婚姻自由,要不是俺跟绣绣两情相悦,俺才不认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式婚姻! 再说还有文秉在,费家的香火断不了!” 费左氏盯着文秉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翅膀就硬到敢跟自己叫板,连带着威胁的话都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看来是忘了谁把他们两个从小拉扯大的。 文秉和文典两个,向来一个比一个听话,可这次却一口咬定绣绣清白,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想来这事儿也八九不离十,绣绣是个清白的闺女。 可她是费家的主事嫂子啊! 自从她男人死了、费老太爷就拉着文典文秉还有费家的一串钥匙、全都交到自己的手里。 跪在自己面前、叮嘱她守好费家的门楣,守着费家的祖训。 这两个小叔子,更是她看着从满地爬的娃娃长到如今的大小伙,哪一步不是她操心过来的?还记得文秉成亲时,跪在她面前说要像孝敬亲娘一样待她,那时候她心里暖得发颤,只觉得自己的辛苦没白费。 以前她总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心思她摸得透透的,文秉稳重、文典听话,不管出什么事,她连哄带劝总能摆平。 可这次文秉从城里回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眼神里多了她看不懂的精明,主意大得能压过她这个嫂子,虽然嘴巴比之前还要甜了,可是落到事上、半点不肯让步。 倒是文典,还是老样子。 这孩子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天真得有些不谙世事,满脑子都是新学里教的理想主义,看着跳脱,心肠却软。 虽说进了新学堂,可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小子,男子在意女子清白名声的那套,他未必真能抛得开。 想到这儿,费左氏心里有了主意。 她要赌一把,赌文典心里的那点分寸。 就算他最后因为她的阻拦没办法娶绣绣,以他的性子,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顶多是躲在房里哭一场,或是跑到学校里避几天风头,缓过来就好了。 可万一呢? 万一因为她的阻拦,文典真跟绣绣断了念想,那这恶名,就由她来担。 左右她是嫂子,是费家的主事,只要能护住费家的名声,护住文典不栽大跟头,旁人说她狠心、说她固执,又有什么关系? 该说的话她一句都不能少。 她得让文典知道,她不是要拆散他,是为了他好,为了整个费家好。 就算现在文典会怨她,将来总有一天会明白她的苦心。 她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文典,你别在这说胡话!你要娶,嫂子不拦着,但你得想明白,不怕别人背后嚼舌根?只要你能扛住,嫂子就帮你张罗、去帮你办。” 这话戳中了费文典的软肋——他哪能不怕?心里是有些犹豫的。 村里的闲言碎语有多伤人,他清楚。 可一想到对绣绣的承诺,想到文秉刚才说的“问心无愧就好”。 他那点纠结没有了,直接点了点头。 绣绣是最好的,绣绣是好好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俺想好了!就算有人说闲话也不怕,大不了成了亲,俺带着绣绣去城里、本来俺俩就说好,以后去城里过日子。” 一旁的费文秉听着,心里暗笑。 人果然得在逆境里才能长大,还得有人鞭策他、但是本性还是没该、一有事还是想跑啊。 他上前一步,该他帮忙说两句了。 “嫂子,绣绣的清白俺能作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也不忍心看着俺哥孤孤单单,后半辈子连个知冷知热的伴都没有吧?再说俺哥去了城里,还有俺在,费家的事有俺顶着,您放心。” “嫂子。” “嫂子。” 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吵得费左氏脑袋都要炸了。 她摆了摆手、狠狠地瞪了一眼文秉,这个死小子,如果不是他,肯定能把文典哄骗住。 “行了行了!别叫了!娶!嫂子帮你张罗还不行吗?” 话锋一转,她又盯着文典。“但文典,你自己一定要想好啊,将来不管遇到啥难处,都别怨嫂子当初没拦着你。” “嫂子,俺想好了!绣绣遇上这事,是她命苦,可她的命就是俺的命,俺不认这苦命,也不能让绣绣被命运打垮!您去办吧!” 费左氏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赌输了。 她终究是低估了绣绣在文典心里的分量,更低估了那孩子对绣绣的一片执拗真心,哪是“名声”二字能轻易压下去的。 罢了,罢了,既然文典心意已决,她再拦着,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她泄气的说了一句。 “好,嫂子替你办。” 费文秉看着嫂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走,让嫂子一个人静静。”说着,便拉着文典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还细心地替她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瞬间,费左氏直起身,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事,她得跟费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祠堂里只有她一人。 费左氏从供桌上取了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烟气升起,供桌上列祖列宗的牌位。 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撑在蒲团上。 “列祖列宗,今日之事,俺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她抬眼望着牌位。 “论费家的门楣,俺是错了。咱们老辈人都知道,女人的名声比性命还重,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啊! 第878章 生万物、回娘家(14) 绣绣那丫头,一个即将出嫁的姑娘家,在马子窝待到午夜,就算真的清白无瑕,可这份经历传出去,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让这样的媳妇进门,费家的声誉、家族的体面,往后可怎么撑得住?” 可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可论文典……俺又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孩子打小就实诚,对绣绣的心意是真的,俺要是硬拦着,怕是要毁了他一辈子的念想。成全了他们,至少文典能过得顺心些。” 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所以,要是这事真的坏了费家的规矩,列祖列宗要怪罪,就都怪俺一个人吧!是俺没守住祖训,是俺做的决定,跟文典无关。” 说完,她又对着牌位重重拜了一拜,这才撑着蒲团慢慢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她转身走出祠堂,叫住路过的刘管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刘胡子,你去安排一下,联系花轿,越快越好。” “是,东家。” “还有去宁家报个信,让他们准备好明天费家的花轿准时上门。” “是。” ..... 等他回到西屋、推开门一进屋、墙角立着的嫁妆箱、床上铺着的鸳鸯戏水红褥子,桌子椅子都铺的红布、老晃眼了。 可这喜庆里,却坐着个十分孩子气的姑娘。 宁苏苏坐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跟着脚尖的节奏轻轻晃悠。 上午那身大红嫁衣早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件嫩绿色的长棉袄,领口、袖口都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边,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她正歪着脑袋,一只手拿着块枣泥糕往嘴里塞,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绿豆酥,桌上的点心碟都空了小半。 “嗝——” 刚咽下去一口,苏苏就忍不住打了个小嗝,连忙抬手捂住嘴。 她也纳闷,上午跟着文秉哥吃了满满一锅白菜猪肉,怎么这才过了两个时辰,肚子就又咕咕叫了。 方才文秉哥在屋里收拾东西,她不好意思当着面吃,硬是忍到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远了,才偷偷摸上桌拿点心,没成想刚吃两块,门口就又传来了动静。 苏苏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半块枣泥糕塞进嘴里。 见费文秉走进来,她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慌慌张张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可没擦干净。 “急啥?”费文秉看着她这副慌张模样,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苏接过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顺了顺胸口的气。 “文秉哥,你不会笑话俺吧?俺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 “笑话啥?” 费文秉伸手,蹭掉她嘴角的点心渣子。 “小姑娘家爱吃是正常的,俺能供得起,往后家里的点心,你想吃多少吃多少、但是有一点,别吃顶住、该不消化了。” 这话让苏苏的脸更红了,她从碟子里拿起一块刚掰开口的桂花糕,递到费文秉面前。 “文秉哥,你肚子也饿了吧?离晚上吃饭还早,先垫垫。” 费文秉看着她捏着糕边、他没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低下头,张开嘴,直接咬了一大口桂花糕。 他嚼了两下,故意逗她。“嗯,好吃。” 苏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猛地往回缩,小嘴一噘。 “文秉哥!你咋不伸手接啊?不会自己拿吗?都碰到俺手了!” 嘴上说着,身子却很诚实,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直到膝盖快要碰到他的衣角,才停下。 “文秉哥。” “能不能带俺回趟家啊?俺担心俺姐。文典哥明天就来娶俺姐了,可俺姐的陪嫁都在俺这儿,要是没了这些,俺姐该受委屈了,那可不成啊。” 费文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成,你想回,俺就陪你回去。嫁妆的事你别愁,让你爹准备、宁老抠有钱,哦不,现在也是俺爹了。” “俺爹是有钱,可他抠啊!” 苏苏下意识接了话,刚说完又愣住了,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 “咋就成你爹了……” 话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可想想这门亲事是自己实际上也是在心里应下了,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攥着费文秉的袖口晃了晃。 “那你可得帮俺盯着点,俺爹要是不肯拿,你就跟他说、说俺愿意把俺姐的东西都还给俺姐!” 说着,她转身跑到嫁妆箱旁,踮着脚掀开箱子盖,抱出一个红漆描金的首饰盒,又从棉袄内袋里摸出个蓝布小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二十块大洋。 她把东西都递到费文秉面前。 “文秉哥,你帮俺把这首饰盒抱着,还有这二十个大洋,回去都给俺姐。” “好。”费文秉接过首饰盒,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 “那咱俩现在回去。” 苏苏被他牵着,手心暖暖的,心里也甜滋滋的,忍不住仰起头。 “文秉哥,你对俺真好,跟俺亲哥一样。” 费文秉脚步一顿,抱着首饰盒扭过头。“胡说,俺不是你哥,是你男人。” 苏苏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赶紧低下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身子还忍不住左右晃了晃。 “俺知不道……文秉哥,快走吧,别晚了。” 嫂子这个时候也从祠堂出来了,知道他们要回宁家,还让小青给准备了些礼品。 马车没片刻就停在了宁家大门口。 车帘刚掀开,他和苏苏走进大院、后面跟着小青。 ...... 第879章 生万物、姐妹相见(15) 就见筐子抱着一捆柴火从灶房跑出来,看见苏苏和费文秉,眼睛瞬间亮了,忙把柴火往墙角一放,快步迎上来。 “苏苏小姐!姑爷!你们咋回来了?快进屋,外面风大!” 费文秉抱着红漆首饰盒,另一只手拎着嫂子给准备的点心匣子,跟在苏苏身后往里走。 刚进院子,就见莲叶嫂子从堂屋迎出来,身后还跟着宁老爹。 宁老爹揣着手,往他们这边瞧。 他回忆着剧情,莲叶嫂子这人不错,看来这个剧情里的嫂子们都挺不错,对待人都是真心地,当然了排除后期的那三碗小米红枣粥。 “苏苏!” 莲叶嫂子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苏苏的手,走过去抓着小姑子的手,这孩子,她刚嫁进来的时候才到自己腰这么高,一晃眼都成大姑娘、都嫁人了、眼眶有点红。 “苏苏啊,咋今天就回来了,不说是三天回门吗?这身穿的可真漂亮啊。” “嫂子!”苏苏蹭了蹭莲叶嫂子的胳膊。 “俺着急回来,就求着文秉哥带俺回了。” 莲叶嫂子这才转头看向费文秉,笑着点头。 “文秉也来了,快进屋坐,外面冷、妹夫,俺去给你倒碗热水。” 宁老爹也跟着附和。“进屋吧。” “嫂子好、爹好。” 进了堂屋,宁郭氏正坐在炕沿上缝东西,额头上还裹着圈白布,脸色却比原剧里好了不少——想来是苏苏没做那自毁清白的糊涂事,没把她气到心口疼、懊糟死了。 苏苏一看见娘,立马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 “娘,俺可想你了!” 宁郭氏放下针线,伸手拍了拍闺女的背。 “苏苏,苏苏,娘的好闺女、快让娘看看、这身衣服真好看啊。” “俺嫂子给俺的,非让俺穿。” 看来苏苏嫁到费家,他们还挺重视的、然后又转头握住费文秉的手。 “文秉啊,苏苏这孩子还小,性子跳脱,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她,俺们绝不会挑理。是俺们宁家对不住你,让你多费心了。” “娘,您别这么说。苏苏嫁过来就是俺媳妇,俺肯定好好对她,您和爹尽管放心。” 宁郭氏听了这话,笑得眼角都皱起来,对着里屋喊。 “筐子!快烧水办饭,给姑爷和苏苏做点热乎的!” “娘,俺姐呢?” 苏苏忽然想起正事,从费文秉手里接过首饰盒,举到宁郭氏面前。 “明天文典哥就来接俺姐了,可她的嫁妆都在俺那儿,俺把首饰盒抱回来了,其他的可咋整啊?” 宁郭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指了指她的嘴角。 “你这小馋猫,先管好自己吧,是不是又偷吃点心了?嘴上还沾着渣呢。嫁妆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爹早准备好了。” 苏苏吐了吐舌头,揣着首饰盒、一溜烟的就往后院跑。 “俺去找俺姐!” 宁郭氏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费文秉说。 “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么毛躁,以后文秉你多担待点。” “娘,您放心、俺就喜欢苏苏这性子,俺看苏苏好,会对她好的。” 看着宁郭氏咳嗽,他赶紧起身去给倒水,然后在系统兑换了一颗百病全消药丸,趁着宁老财和宁郭氏不注意放进茶杯里,端了过去、看着宁郭氏喝下,他这才放心。 后院的房间里,绣绣正坐在炕上收拾衣物。 方才费家来人传了话,说明天花轿一早就上门。 她手里叠着件粉绸子衣裳,心里默默祈祷、这是第二次等花轿了,一定要顺顺利利的,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姐!姐!” 苏苏攥着首饰盒,一冲进绣绣的屋子,看见姐姐的身影,俺姐的命可太苦了,她心疼、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你可担心死俺了!能平安回来真好、俺把你的首饰盒带回来了,原本都是你的嫁妆,却在俺那儿了,你不会怪俺吧?” 绣绣赶紧放下手里的衣裳,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用袖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姐怎么会怪你?该说对不起的是姐,是姐害你受了委屈、要不然你也不会还怎么早嫁人了。” 她顿了顿,又急忙问。“文秉待你好不好?没让你受气吧?” “俺知不道啥是好,就是费家嫂子说可以点菜。” 苏苏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先翘了起来。 “还有文秉哥今天一直陪着俺、和俺拉拉呱。姐,等你明天嫁过去,俺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到时候你还跟以前一样,给俺剪头帘、剪窗纸,还像小时候那样照顾俺,好不好?” “好,姐答应你。”绣绣摸着妹妹的头发。 “俺永远都是你的姐姐,不管啥时候都护着你。” 这时,宁郭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着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的模样,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散了大半。 绣绣没出事、明天也要重新出嫁了,她憋着胸口堵气算是散了一半,苏苏虽然是替嫁给了文秉,日子过得好、也得了个真心待她的人,又散了另一半。 她走过去坐在炕沿上,将两个闺女都揽进怀里,摸着她们的后背轻声说。 “俺的俩苦命姑娘,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娘会好好活着,给你们撑腰,让你们回娘家总有个奔头。” 没一会儿,筐子就张罗好了一桌子热饭,有苏苏爱吃的炖排骨,还有给费文秉准备的炒鸡蛋。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饭,费文秉才牵着苏苏的手,趁着夜色赶回了自家院。 夜里睡觉时,两人依旧是相敬如宾,一人盖一床被子,中间还隔了个枕头。 要说这费家哪都好,就是住的不是炕,床没有炕暖和。 后半夜天越来越冷,苏苏迷迷糊糊觉得浑身发凉,忽然摸到旁边有个暖炉,便下意识地凑过去,手脚都缠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苏苏揉着眼睛醒来,刚动了动,就觉得不对劲。 怀里抱着的不是软乎乎的被子,而是温热的、带着点硬实的触感。 她惺忪的眼睛慢慢对焦,看清眼前人的脸时,瞬间僵住了。 是文秉哥!她怎么抱着文秉哥? 中间的枕头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她想悄悄把手脚收回来,又怕吵醒费文秉,只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他。 看着看着,她又犯了迷糊。 文秉哥的眼睫毛怎么这么长?会不会扎到眼睛里啊? ...... 第880章 生万物、为绣绣正名(16) 忽然,她想起昨天娘拉着她偷偷说的话。 “苏苏啊,你已经出了宁家的门了,就是费家的媳妇了、以后文秉就是你男人了,你是费家的媳妇,将来还要给他生娃呢、文秉这孩子不错,知根知底,家境还好,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娘看文秉待你不错,他稀罕你,娘看得出来、好好恭敬费家嫂子。” 一想到生娃,她立马想起家里牛棚里的小母牛。 上次配种后生小牛时,母牛疼得嗷嗷叫,看着就吓人。 她越想越慌:这么抱着,不会怀上孩子吧? 就在这时,费文秉忽然睁开了眼睛,扭过头正好对上她发呆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俺好看吗?” “好看。” 苏苏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反应过来后脸瞬间红透,赶紧把手脚收回来,飞快地钻回自己的被子里,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不是……文秉哥你醒了啊?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框俺?你咋还学坏了呢!还有……俺们俩这么抱着,不会、不会有孩子吧?” 费文秉坐起身,今天文典娶亲,他这个当哥的得去帮忙张罗,可不能赖床。 他伸手揉了揉苏苏的小脑袋。 “你嫂子、你娘没教你?咱们俩得把衣服脱光了,才能有孩子。” “啥呀!”苏苏的脸红到了耳朵根,伸手拍开他的手,声音又急又气。 “文秉哥你别胡说,羞死人了,俺可干不来!” “哈哈哈,不逗你了。” 他笑着起身。 “快起来收拾,今天你姐要进门,等着忙的事一大堆呢。” 他利落地穿戴好藏青色的棉袍,回头看了眼正慌慌张张系棉袄扣子的苏苏,眼底带着笑。 现在干不来没事,以后干的来就行,不耽误事。 去过锅屋里舀了一壶热水,回到屋里给苏苏倒了半盆热水。 “洗脸吧,牙粉就在架子上,牙刷从家里带来了嘛?” 苏苏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牙刷,和棉巾。“文秉哥,你不用顾着俺,你也刷。” 两人一起站在在脸盆架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 费家院子就又贴上了新的大红喜字,连门框上都挂了红绸子,和前天苏苏进门时的热闹劲儿比,丝毫不差。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过热乎的小米粥和咸菜,刚收拾妥帖,院外就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唢呐声。 八抬大轿、高头大马,接亲的队伍已经等在门口。 “嫂子、文秉,你看俺这身成不?” 费文典站在堂中间,双手不自觉地拽着大红喜服的衣角。 他来回走了两步。 费左氏叹了口气,扭不过他啊,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只能高兴的把绣绣迎进门了,走上前,伸手给文典仔细拍了拍喜服肩头的褶子,又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 “合身,好看,跟文秉穿的时候一样的精神。快去吧,嫂子在家给你们拾掇着喜宴,等你们把绣绣接回来。” “哎!嫂子,俺和俺弟都是您带到的,以后会把你当亲娘一样孝敬,嫂子您就等着享福吧。” 费文典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挠了挠头,脸上傻笑着。 “好,嫂子等着,快去吧。” 院门外,棕红色的大马正喷着响鼻,马背上铺着红毡子,小青拉着缰绳。 费文典一跨出大门,刘管家就赶紧上前,帮他把胸前的大红花又正了正,衬得他黑的脸都亮了。 踩着凳子、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头,一扬手。 “走!接绣绣去!” 他身上这件喜服,正是前天晚上费文秉穿的那件。 家里日子不算差,只穿一次总归太浪费。 兄弟俩身高差不多,肩宽也差不离,文典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好合身,倒省了再找裁缝赶制一件的功夫,也省了那笔不算少的银钱。 小青牵着马缰绳,时不时抬头叮嘱一句。“三少爷,慢些走,别摔着。” 刘管家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个红布包,里面装着接亲要用的喜糖和喜果子。 队伍刚出去,就围上来一群半大的孩子。 他们跟在队伍后头跑,嘴里扯着嗓子唱着天牛庙村成亲时的吉利话。 “开脸的线,滚脸的面,今年吃你的喜果子,来年吃你的红鸡蛋!” 还有几个调皮的,伸手要喜糖,刘管家笑着从布包里抓出一把,分给孩子们,惹得他们欢呼着跑得更欢。 不远处,封大脚揣着手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接亲的队伍。 封大脚救了绣绣之后,躲过了马子,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杜先生,一个干大事的人,中了抢伤,他给送到了县城医院、要不然昨天就回来了。 他的心里堵得发慌、那是他打小就放在心尖上的绣绣啊,如今终于要嫁给她的费文典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他这心里像浸了苦水,沉得慌,涩得慌。 绣绣喜欢文典,文典也疼绣绣,这样就够了。 之前他瞒着所有人,独自去马子窝救绣绣,事后也不让绣绣和费家兄弟提半个字,不就是怕节外生枝,怕耽误了绣绣的婚事吗?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看见绣绣好好的,能笑着嫁给她稀罕的人。 他这点难过,又算得了什么。 接亲的队伍到了绣绣家院外,费文秉赶紧上前,伸手扶着马。 “哥,你慢些下。记住了,等会儿得抱着新娘子上花轿,新娘子的脚可不能沾着地,沾了地不吉利。” 费文典的手紧紧抓着弟弟的胳膊,有些紧张。 “知道了,知道了。绣绣,俺来接你了。” 跟着迎亲的人往院里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绣绣的闺房里,炕边坐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姑娘,头上盖着红盖头,盖头边缘绣着精致的鸳鸯图案。 费文典一步步走过去,站在炕边,手抬了又抬,试探性地开口。 “绣绣,是俺的绣绣吗?” “文典哥,是俺。” 听到这声回应,费文典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里的光更亮了。 他咧开嘴。 “是,是俺的绣绣,真的是俺的绣绣。” 说着,他小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绣绣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软软的,攥在手里,让他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费文典弯下腰,将宁绣绣打横抱起。 他手臂收紧,生怕力道轻了摔着她,又怕重了弄疼她,稳稳地往院中的花轿走去。 他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看见为她正名,绣绣是他费文典明媒正娶的媳妇,是他费家的人,值得用最体面的排场娶进门。 ..... 第881章 生万物、兄弟俩娶了姐妹俩(17) 花轿旁的唢呐手见了,吹得更欢实。 拜堂的流程在堂屋里有条不紊地进行。 费文典牵着绣绣的手,跪着对着天地牌位一拜,再转过身,朝着坐在主位的费左氏拜了三拜,最后两人面对面,对拜。 送入洞房后,费文典得出去陪客。 他一步三回头,就怕绣绣就忽然不见了。 费左氏看在眼里,笑着推了他一把。 “快去,别让客人等急了,绣绣在屋里好好的呢。” 院中的喜宴上,乡邻们轮番给费文典敬酒。 费文秉早早就守在旁边,见有人举杯,立马端起自己的酒杯凑过去。 “各位叔伯兄弟,俺哥酒量浅,这杯俺替他喝!” 他一边挡酒,一边凑到费文典耳边低声打趣。 “哥,你少喝点,有俺呢。一会还得回洞房,这要是醉得办不成事,俺嫂子回头不得怪你啊?” 费文典被酒气熏得脸颊通红,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对,你说得对。文秉,你就是哥的左右手,离了你,俺真是玩不转了。” 话虽这么说,乡邻们的心意难却,他还是喝了不少,到最后也只是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脚步没晃。 宴席散了,费文秉扶着费文典回了洞房。 刚关上门,费文典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他 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坐着的人。 绣绣还盖着红盖头。 “绣绣,咋还盖着盖头呢?多闷啊,咱们不讲那些旧俗。” 说着,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捏着盖头的一角,缓缓掀开。 红布落下,露出绣绣粉白的脸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正含着笑看着自己。 “文典,咱们终于成亲了。” 费文典的心猛地一紧,坐到床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绣绣,俺的绣绣,真的是你吗?” 绣绣伸手环住他的腰。“文典,是俺。”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榻之上,亲吻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也藏着初次亲近的羞涩。 帐外的两支大红蜡烛,火焰左右摆动,一跳一跳的,映得床幔上的鸳鸯图案忽明忽暗,跟着床幔的摆动形成了对比。 屋外的白雪还在随风飘着,落在远处的山丘上,落在冰封的小河边,最后飘进村外的寒洞里,轻轻落下,没了声响,只余下一片静静的白。 一盏茶的功夫后,帐内的动静渐渐轻了。 费文典喘着气,紧紧搂着绣绣,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胳膊,又细心地把被角掖了掖,生怕漏风冻着她。 “绣绣,俺就知道你会好好的,俺一直都信。这回好了,你永远都是俺的人了。等过完年,俺带你去城里拍个婚纱照,现在都流行穿西服和婚纱,你这么白,穿婚纱肯定好看。” 宁绣绣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文典,俺都听你的,也会一直跟着你。” “好。” 费文典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俺带着你一起教书。绣绣,能娶到你,俺真高兴,高兴得快死了。” 绣绣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胡说,俺们都要好好活着,一起过好多好多日子、把日子出花来。” “嗯,过出花。” ..... 费左氏双手合十、她就站在东厢房门外。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 列祖列宗保佑…… 苏苏这孩子心性还嫩,跟文秉还得慢慢磨。 可文典和绣绣不一样啊,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做这事本就该水到渠成。 只求保佑文典这一回能一举得男,早点给咱费家续上香火。 她又站了片刻,直到屋里床板的声音大了起来,才轻轻叹了口气,拢着棉袍往自己的房去。 西厢房里,又是另一个模样。 玻璃窗户擦得透亮。 费文秉和宁苏苏并排坐在靠窗的凳上,手里拿着牙刷,他却没心思刷牙,耳朵都竖起来,朝着对面绣绣的屋子看了看。 宁苏苏含着牙刷,说话含含糊糊的。 “文秉哥,你到底听啥呢?” 她眨巴着圆眼睛,看费文秉一脸严肃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可听了半天,除了窗外的风声,啥动静都没有。 费文秉赶紧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说话,仔细听。” 宁苏苏只好把话咽回去,乖乖闭紧嘴,耳朵再往前凑了凑。 又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对面还是静悄悄的,连灯影都没晃一下。 她撇了撇嘴,索性把牙刷往杯里一搁,三两下刷完剩下的牙,又端起杯子猛漱了几口,把水吐在铜盆里,转身就往床边跑,麻利地钻进了文秉哥提前用汤婆子给子的暖好的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个大粽子。 费文秉也觉得没趣,才拿起毛巾擦了擦嘴,收拾好洗漱用品。 他脱得只剩件里衣,掀开被子躺进去时。 可眼睛盯着帐顶的大红床幔,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桌子上的挂钟滴答的响。 他心里算着: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过年了,过了年,就是二十七年。 一想到二七年,费文秉的眉头就拧得更紧了。 这一年不是什么好年头、南边的北伐军还在往前推进,战火离这儿虽远,可兵荒马乱的消息总往村里传。 更要命的是,等开春上了秋,天就该旱了,一滴雨都不下,鲁省那地界,很快就会闹起一场长达三年的大饥荒。 天牛庙村还算太平,村里就两家大姓,费家和宁家。 往年不管外面怎么乱,这村子靠着周围的好地,也能守住一方安稳。 可剧情里写了,这次饥荒不一样,虽说天牛庙村和周边几个村子没遭天灾,可邻县的灾民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到时候费文典和他那个组织的人会回村里,逼着费宁两家开仓放粮。 ........ 第882章 生万物、未来的打算(18) 绣绣就是因为给了灾民一个窝头,被一群饿疯了的灾民围了家,差点把家里存的粮食抢空。 他翻了个身。 系统给的剧情里,宁地主和费大户其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说宁家,宁郭氏和宁老抠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对佃户虽说不算大方,可也没过分苛待、费大肚子家年年交不上租,还总来借粮借钱,可家里那三亩地,从来没提过要收回来。 费家这边,有费左氏主持家事,对佃户更是心软、铁头家更不用说,租子欠了快两年,地还是照样让他们种着。 每年过年,费左氏都会弄些吃食给佃户送过去;春天送种子。 就因为这样,宁家和费家在村里的口碑一直不错,佃户见了这两个东家奶奶,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东家大奶奶。 可剧情后期。 绣绣、大脚,还有文典哥,这三个大圣母,硬是逼着爹、大哥和嫂子开仓放粮。粮食送出去了,他们拿着粮食去救济灾民,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却没想过家里人要怎么过。 粮放出去了,家里人都得跟着饿肚子。 费文秉叹了口气。 或许在这个年代他们可能是没错的,放粮救灾是好事、是在救世的大爱,也或许他们几个是无私奉献者,他们可能真的是想救更多人。 但是人活着前提、就是得吃饱饭啊,要是他还真就做不到无私。 要是他们用自己攒的钱,或是种丹参挣的钱买粮救灾,他肯定会佩服他们,甚至会跟着搭把手。 可他们偏要拿家里的存粮做人情,把全家人的生计抛在脑后、后面还得饿肚子,这就让他觉得,反倒是这些被骂作土豪劣绅的人,活得更实在,也更可怜。 后续还有红方会组织农会,到时候减息减租,还要推行永佃权,再往后,就是斗地主、打土豪。 那股风一旦刮到天牛庙村,费家作为村里的大户,恐怕很难置身事外。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十年后的事。 三十七年、也就是三七年,小日子就进了中原,先打开卢沟桥、后打开山海关。 到时候战火连天,安稳日子就彻底没了。 “十年……” 这十年是相对太平的缓冲期,也是他唯一能为家里人铺路的时间。 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然等到灾荒、农会、战乱凑到一起,费家就算有再多家底,也经不住折腾。 他翻了个身,侧对着宁苏苏的方向,脑子里开始盘算具体的法子。 首先得有人手、光靠他一个人,就算身体再强悍,也挡不住饿红了眼、能做出易子而食之事的灾民。 必须养些可靠的人,守着费家的院子、存粮。 空间里有之前世界囤的五十把AK、两万发子弹,还有一百枚手榴弹等等,还有一辆坦克和装甲车,自己现在可以说在天牛庙村乃至县城都是强的可怕。 他忽然想起小齐哥教大家压枪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 小齐哥说AK后坐力大,不是托住,是按住!站位扎马步,瞄准了就射他老子,突突突! 这些重火力拿出来应急还行,真要给手下人配发,根本不现实。 子弹就这么多,打一发少一发,没有后续补给,再好的枪也迟早变成烧火棍。 看来还得走本土化的路子。 他想起宁苏苏的大哥,那人在县城里有些门路,能通过他买些步枪和子弹。 先搞起一支小规模的个人武装,平时守院护院,真遇到灾民闹事、或者后面农会找上门,也能有个应对的底气。 粮食更是重中之重。 家里的粮仓的那些粮食就那么多,也不好收进空间,他得另外在弄些粮食存空间里。 毕竟家里有费文典那个先驱、积极分子。 到时候他会跟着外面的人一起,拿自家开刀、逼着家里交粮救灾,把费家的存粮往外送,最后落个无私的好名声。 自己必须提前把后路铺好、系统奖励的瞬移的技能,他打算等过完年,就去魔都探探路,提前搞好产业、时机成熟就拎着一家人都搬过去。 至于费文典和绣绣两个人愿意去城里就去城里,反正他大部分时间得留在天牛庙村护着苏苏和嫂子她们两个。 “唔……”身边传来一声轻哼,费文秉回过神,低头看向宁苏苏。 小姑娘已经睡得很沉了,嘴角还微微张着,吧唧两下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看着挺乖的,真想亲一口。 伸手轻轻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费左氏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事。 文典和绣绣的新婚夜,关乎着费家娶进门的是不是清白姑娘,也关乎着她这个大奶奶持家的脸面。 等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她立刻掀了帐子坐起身。 “小琴!” 睡在外间的小琴连忙应着进来,去锅屋弄了些温水、端着水盆进来了。 “大奶奶,您醒了?” 她熟练地伺候费左氏给她梳头。 费左氏拢了拢衣襟。 “小琴,你去看看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起来没。还有,俺跟你说的事,一定要仔细看清楚,别漏了半点。” “是,大奶奶,俺记着呢,这就过去。” 小琴放下手里的桃木梳,退了出去。 费左氏坐在梳妆台前,就这么盼着、等着,大概过了两刻钟,才听见院外传来小琴的脚步声。 她站起身,迎到门口。 见小琴走进来,朝着她点了点头,费左氏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算落了地。 她扶着门框松了口气,嘴里不住地念叨。 “还好,还好啊……总算是给文典娶了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没白费俺的心思。” 这阵子费家接连办了两场婚事,添了绣绣和苏苏两个媳妇,原本冷清的大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 另一边,宁苏苏是被窗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见费文秉躺在身边,昨天的事又想起来了。 她问过文秉哥后才想明白,拉着她竖着耳朵听的,原是她姐和文典哥那屋的动静。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红了脸,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从他身上小心地跨过去,摸过搭在床尾的棉袄套上。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梳子想编辫子,手指绕着头发却了章法、昨天是嫂子帮她辫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姐姐帮她编,梳得又整齐又好看。 “醒了怎么不叫俺?” 身后忽然传来费文秉的声音。 苏苏回头,就见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走过来,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梳子和散开的头发。 “辫不好?俺帮你。” 宁苏苏瞪着大眼睛,看着铜镜里站在自己身后的文秉哥,惊讶地问。 “你会辫辫子?” 她从没见过他爹和他哥会帮娘和嫂子做这个。 “这还不简单。” 费文秉笑了笑,把她的头发分成三股,一上一下地编了起来。 没一会,一条整齐的辫子就编好了,他还顺手把辫子盘到了她的发髻上,用银簪固定好。 “编好了,看看怎么样?” 苏苏对着镜子看了看,小声嘟囔。 “俺还是想梳辫子,轻快。俺这头发盘起来,看着太丑了。” 费文秉看着镜子里噘着嘴的小丫头,伸手把她肩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在这个村子里,你看哪个成了亲的还梳辫子的?不过苏苏你放心,等到以后,俺会让你想梳什么样的头发,就梳什么样的头发,没人能说你。” ...... 第883章 生万物、婚后生活(19) 她坐在椅子上,转了过去,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 “文秉哥,那是什么时候啊?” 费文秉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肉乎乎的小脸。“快了,会有那一天的。” “你就会骗俺。” 苏苏撇了撇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里的火盆半夜就灭了,冻得人哈气都带着白霜。 她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哈气,忽然想起文秉哥只穿了件里衣。 苏苏赶紧转身走到椅子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快步递到费文秉面前。 “文秉哥,赶紧穿上吧,别冻出风寒了。” 费文秉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棉袄,又抬眼看向她的眼睛。 这丫头性子单纯又善良,相处这几天,他觉得非常舒服。 两人四目相对,宁苏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赶紧把棉袄往他怀里一塞,转过身不敢再看他。 可她刚转过去,就感觉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她圈在了怀里。费文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苏苏,你这是在关心俺吗?这两天的相处,你觉得俺咋样?” 苏苏的脸更红了,身子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俺……俺知不道,知不道。” “知不道?” “那俺怎么觉得,你的心跳得这么快呢?心里到底在想啥呢?” 这丫头口不对心啊,明明是有感觉了。 费文秉没等她再多说,直接伸手将人转了过来,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弯腰低头就吻了上去。 宁苏苏猝不及防,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眼,自己也慢慢合上了眼,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唇上的触感温温的,让她心跳得更快,脸颊烫得像着了火,连腿都有些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文秉哥身上。 半晌后,苏苏实在憋得喘不过气,才伸出小手,轻轻敲着他的后背。 嘴被松开,她喘着气。 “文秉哥,你是长虫啊?还吐信子,弄得俺都喘不过气了。” 费文秉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又把人搂进怀里。 “苏苏,俺喜欢你,踏踏实实做俺媳妇吧,俺会对你好的。” 苏苏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里、闷闷的开口。 “文秉哥,俺知不道什么是喜欢……可是俺觉得吃嘴子不干净,俺还没刷牙呢。以后能不能等俺刷了牙再吃?还有……能不能不吐信子?俺受不住这样。” “好,都听你的。” “以后你好好跟着嫂子学管家,俺以后挣的钱都交给你管。” 苏苏一听这话,赶紧摇着头推开他,语气急了些。 “不成不成!俺干不来的,文秉哥。俺一看那些书本就犯困想睡觉,别把你的钱管丢了,俺真不成。” “傻丫头。人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慢慢学就好,俺不催你。俺媳妇这么精,一点也不潮吧,肯定能行。” 苏苏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肯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小声说。 “那……那俺试试?” 费文秉立刻点头,又在她嘴角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人松开,转身去穿搭在椅上的棉袍棉裤。 苏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更不好意思,红着脸转身就往门外跑。 跑出屋子,冷风一吹,她才停下脚步,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难道两个人吃嘴子就是喜欢吗? 这种感觉好奇怪,是她以前从来没感受过的: 有点羞人,心总跳得慌,可又隐隐有些上瘾。 她咬着唇,心里冒出个念头。 那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上文秉哥了啊? .... 堂屋的圆桌上摆着包子,煮鸡蛋、两碟咸菜,还有一锅米汤。 一家子五口人整整齐齐。 费左氏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弟媳妇,眼底的笑藏都藏不住。 要不是外头总有些闲言碎语嚼舌根,眼下这日子,真是越看越有奔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两个最大的包子,分别放到宁绣绣和宁苏苏碗里。 “绣绣,苏苏,往后你们都是咱费家的媳妇了,有嫂子在,准保好好照顾你们。快吃,快吃!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咱费家的日子指定能越来越好!” 说着,她又想起了件事。“你们喜不喜欢逛庙会啊?咱这儿娘娘山的庙会可热闹了,从年三十一直闹到十五,到时候让文典和文秉领着你们俩,好好去逛逛!” 苏苏正咬着包子,闻言连忙点头,嘴角还沾着点肉馅的油星。 “俺最喜欢过年了!就是……就是今年过年俺不能回娘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坐在她身旁的宁绣绣听见这话,妹妹会这么早嫁人,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这份愧疚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她悄悄伸手,握住苏苏放在桌下的手,声音软下来。 “傻妹妹,姐不是在这儿陪你吗?还有嫂子,咱们一家人都在,不孤单。” 费左氏也跟着点头、把剥好的鸡蛋递了过去。 “苏苏想娘家是常情,别急啊!过完年到了初二拜年,咱就能回门看你爹娘了。” 一旁的费文典看着苏苏耷拉下来的小模样,也跟着开口。 “苏苏,要不这样,三天之后俺和你姐回门,你也跟着一起去,让文秉陪你,正好一家人热闹。” “真、真的吗?” 苏苏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费文秉。 费文秉早就瞥见小媳妇眼巴巴的模样,这会儿被她盯着,心都软了半截。 “想家就回,俺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想回家,没人能拦着你。” 苏苏望着费文秉,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一大口咬住手里的包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忽然觉得,嫁给文秉哥当媳妇也挺好的。 文秉哥对自己好,比亲哥还疼人;人长得俊,皮肤又白,看着就像城里来的先生,这样的日子,好像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甜呢。 ..... 第884章 生万物、 收租子(20) 费文典原本已挪到了房间门口,打算看看书,刚要推开木门,就被身后的文秉一把拽住了胳膊。“哥,你都在学校看了一整年的书了,今儿个天好,出去透透风多好!” 文秉力道不小,半拉半劝地将他往院外引。 “让苏苏和嫂子她们俩姐妹拉拉呱,咱们跟着去收租子,咱们也给嫂子撑撑腰,看看家里的营生。”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他这个只知道读书、脑子装着新思想的哥,知道家里来钱不容易。 花钱别那么大手大脚的,让他明白家里的粮食和大洋都是佃户们一镰刀一锄头种出来的,还有县里的药铺子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也省得他,往外散财时痛快,要让他往家里拿回一个子儿,比登天还难。 费文典虽然不想去、但还是被文秉拉着,跟在了嫂子宁绣绣身后,慢慢往村里的佃户家走。 ..... 另一边,宁家姐妹正坐在屋里。 苏苏捧着个青花小碟,碟子里盛着刚从桌上拿的喜果子,,一口一个吃得香的很。 宁绣绣坐在旁边,见妹妹衣襟上落了不少点心渣子,伸手轻轻替她拍了拍。 “刚在家吃完午饭,这才多大一会儿,你怎么又饿了?” “姐,俺也不知道咋回事,这肚子就跟填不满似的,总觉得空落落的。” 苏苏含糊地应着,很快就把碟子里的喜果子吃完了。 她放下碟子,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她姐给倒的茶水,随即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 “姐,你跟姐夫……那个了吗?” 宁绣绣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啥?” “就是那个嘛!” 苏苏急了,两只手在身侧比划了个睡觉的姿势,脸上还带着点天真的红。 宁绣绣这才反应过来妹妹说的是什么,脸一下就红透了。 她伸手在苏苏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又羞又恼。 “小孩子家家的,净说这些胡咧咧的话,瞎打听什么!” 苏苏立刻撅起嘴反驳。 “俺才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了,俺还比你早几天嫁人呢!” 说着,她又想起刚才吃饭。 “刚才文典哥一个劲地给你夹菜,那眼神温柔得很,真好。姐,你能平安回来,还能嫁给文典哥,真是太好了,这样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苏苏越想越觉得庆幸、要不是那个马子阴差阳错地搅了局,她也不会嫁给文秉,更不会有机会跟姐姐天天待在一起。 真要是让她一个人在费家,她真的会害怕的。 这么算下来,那个马子倒也算干了件好事。 俺的命咋就这么好呢? 宁绣绣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副没脱稚气的模样,心里却忽然一酸。 她分明觉得,苏苏虽然还像从前一样爱撒娇,可眉宇间却比在家里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拘谨,不似从前那般肆意了。 她伸手轻轻抓住苏苏的手,声音也软了下来。 “苏苏,你怪姐不?若不是因为姐,你本来还能在家当几年闺女,不用这么早嫁人。” 苏苏立刻摇了摇头,握着姐姐的手紧了紧,语气认真。 “姐,俺不怪你。文秉哥对俺挺好的,而且能跟姐在一起,俺心里高兴着呢!” 宁绣绣看着妹妹真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孩子,你喜不喜欢费文秉啊?” “怎么你和文秉哥都问俺这个问题,他也问俺喜不喜欢他,你也问,俺现在这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来是个啥。” “好了,姐不问了,姐就希望你还能跟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还吃不喜果子?桌上还有呢。” 苏苏晃了晃脑袋。“不吃啦,再吃肚子该撑啦!” ..... 费左氏走在前头。 在这村里,佃农的租契从来不是废纸,是传家的宝贝,攥着它,就意味着世代得给地主耕种,土地的根在地主手里,每年收的新粮,五成要往地主仓里送,赶上蝗灾涝灾的年月,收三成。 费文秉和费文典跟在费左氏身后,穿着青布长棉袍。 小青和刘胡子正牵着马车跟在后面,马车上放着几个空粮袋,等会儿收了租,这袋子就得被新粮撑得鼓鼓的。 说到底,地主和佃户,总归是压榨的关系。 可也不是所有地主都像戏文里的周扒皮。 费家跟宁家,在村里顶多算小地主,比不得城里那些有千亩地的。 就说宁老扣,他那点家业,全是一分一厘抠出来的。 佃户交租晚了半天,他能站在人家门口念叨半晌,小农经济里,省就是他的发家法。 勤快点的从牙缝里省些粮食,置办田地,要是有些懒的或者是时运不济那就只能卖地了,最后变成了只能租地种的佃户。 费文典终于忍不住问,他还是头回跟着来收租,手心里有点发紧。 “嫂子,咱们这是先往谁家去?” 费左氏是头一回带他们一起收租,后背像靠着两块靠山,腰杆都比往常挺得直,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先去马老三家。” 刚拐过一道土坡,就见前头田埂上蹲着个人。 那人背着个柳条筐,手里攥着把铁铲,正弯腰在地里扒拉。 是宁学祥,他的老岳父,宁老扣。 真的是、清早起来去拾粪啊。 费文秉先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爹,出来拾粪啊?” 费文典也赶紧跟上。“爹,您出来了。” 宁学祥抬起头,看见两个女婿,眼角的皱纹皱得更紧了。 瞧见他们,他就想起嫁女儿,多陪嫁的那五十亩地,那可是他抠了十几年才攒下的,当下眼珠子就往天上翻了翻,没好气道。 “嗯,文秉,文典。费家嫂子,你们这是要干啥去?” “跟着俺嫂子来收租子。”费文秉答着,又多问了句。 “娘的身子好些了没?前阵子听说着凉了。” 宁学祥拿着铁铲往地上啪地拍了一下,土渣子溅起来。 “好多了,能吃能喝的,一顿能吃一个半白馍。” 说着,他把目光落在费文典身上。 “文典啊,三天后的回门别忘了,你娘这几天总念叨绣绣,盼着她回去。” 费文典赶紧应下,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了爹。” 宁学祥哦了一声,目光飘向远处的田。 那是封四家的几亩好地,土肥得能攥出油,种啥收啥。 眼瞅着要过年了,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封四家借了他那么多的钱,正好借着要债的由头,把那几亩地弄到手,这样来年的租子又能多收些。 他攥着铁铲的手紧了紧,没再往下说,只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从马老三家开始,一行人走了五家。 马老三家的租子是凑齐了的,端着粮袋往车上倒时,玉米粒哗啦啦的响,溅在地上几颗,马老三赶紧蹲下去捡。 隔壁李家实在凑不齐,只交了一半,李老汉红着眼圈。 “今年秋收时遭了虫灾,剩下的粮得留着给娃们过冬,下次、下次一定补上。”费左氏瞅着他屋里空荡荡的粮缸,没多说,让费文秉在账本上记了。 “欠半。” 到了费大肚子家,院门虚掩着,推开门,院里的鸡窝空着,家里穷地都要没米下锅了、家里还是没能交出租子。 铁头家依旧是一样,没收上来。 日头偏西时,马车终于装了些粮,小青牵着马。 费文典看着车上的粮袋,轻轻叹了口气、这租子这么难收的吗? 第885章 生万物、水到渠成(21) 日子过得是真快,眼瞅着就到了年根底下,费家堂屋里的炭盆却烧得正旺。 自从宁家那对姐妹俩嫁进费家大门,这院子就再没冷清过。 以前总惦着回城里的费文典,如今竟主动说要等过完年,还得领着媳妇绣绣一起走,话里话外都是对新日子的盼头。 费文秉这阵子更是过得舒坦。 每天除了在书房看看书,余下的功夫都用来逗自家那小媳妇宁苏苏。 苏苏是个嘴馋的,兜里总揣着烤红薯、炒瓜子花生,大枣,可心眼却实诚得很,没半分弯弯绕。 他在书房看书,她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捧着话本子看,安安静静不扰人。 等他揉着眉心说累了,这丫头不知从哪儿学的,会凑过来给他捏捏肩膀脖子,力道轻软却揉得舒服。 到了晚上,还会提前打盆热水来,让他泡泡脚解乏。 虽然吧这个水是苏苏先洗过的,他用的是剩下的,可费文秉半点儿不嫌弃。 自家媳妇的身子,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子香胰子味,跟男人身上的汗味、脑油味完全不一样,闻着心里就熨帖。 苏苏嘴也闲不住,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跟他叭叭村里的闲事。 张家婶子的鸡丢了又找着了,李家小子抠冰窟窿、摸鱼掉河里了,明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她那软乎乎的小嘴里说出来,倒还有意思的。 原本平平淡淡的在天牛庙村的日子,因为这个小开心果,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这会儿,苏苏正坐在炕边,一双白嫩嫩的脚丫在铜盆里互相搓着泥。 她抬眼瞟了瞟坐在靠窗椅子上看账本的费文秉,心里却犯了嘀咕。 文秉哥跟姐夫一样,也是念过新学的,会不会过完年也跟姐夫似的,回城里当老师,做那什么时代的新主人啊? 她指尖抠着指甲盖,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等盆里的水渐渐变温,一想到文秉哥可能要走,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那滋味居然跟当初被爹骗着上花轿时一模一样。 慌得厉害,却又说不出个什么。 犹豫了半天,宁苏苏还是抬起头。 “文秉哥,俺听俺姐说,姐夫过完年就领着俺姐去城里了,那你咋个打算的?也要回城里吗?” 费文秉闻言,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走过去,从架上拿起干净的擦脚布递过去。 “你想俺走,还是想俺留在这天牛庙村?” 苏苏接过擦脚布,擦了擦脚,趿拉着绣着小花的棉布鞋,拎起火盆上的铜壶,又往铜盆里添了些热水。 只听见她小声说。“文秉哥,你也洗脚吧。” 费文秉看着她低着头、拎着水壶转身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丫头是不好意思了。 她嫁过来满打满算才二十来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要是换了村里其他人家,媳妇没准都揣上娃了,他却还在跟她慢慢培养感情。 不过看苏苏这模样,应该是对自己上心了,这妮子,总算开了窍。 他故意逗她。 “咋个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问俺回不回城里吗?” 宁苏苏放下铜壶,猛地转过身,小嘴瘪得能挂个油瓶儿,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硬撑。 “俺就是问问,你不说就算了!你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俺……俺也不是你啥人,留不住你。” 费文秉笑着脱了袜子,把脚往温水里一泡,舒服得叹一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抬眼瞅着气鼓鼓的小媳妇。 “苏苏,生气了?没看出来啊,你这脾气还挺倔啊。” 苏苏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俺凭啥生气啊!” 费文秉拍了拍床沿。“过来,坐到俺身边。” 宁苏苏被他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梗着脖子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床边,语气还带着点不服软的硬气。 “坐就坐!” 费文秉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更浓,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苏苏,你这是不愿意俺走吧?想让俺留下你就直说,跟俺不用有啥弯弯绕绕的。有啥事尽管开口,只要你说,俺就不走,安安稳稳留在天牛庙村陪你。” 这话像颗定心丸,宁苏苏转过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歪了歪头。 “真的?文秉哥,你说的是真的?俺让你留下,你就能留下?” “当然是真的。” 费文秉捏了捏她的手。“你是俺媳妇,不是啥人。再说咱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咋的,你还想不认账?” “俺……俺没说不认!”苏苏急得摆手,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却软了下来。 “只要……只要你留下,俺就好好给你当媳妇,给你..给你生娃。” 费文秉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手感软乎乎的。 “傻姑娘,你早就是俺媳妇了。” 被他这么一看,苏苏忽然觉得心口咚咚跳得厉害,耳朵也烫得吓人,她慌忙抬手按在胸口,眼神慌张。 “文秉哥,好奇怪啊……俺这心跳得好快,是不是生病了?” 费文秉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你没病,你这是稀罕俺,心里装着俺了。” 他也顾不上擦脚,伸手就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俺的傻媳妇,这回总算把你心捂热了。” 宁苏苏把小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推了推他。“文秉哥,别把被子弄湿了,你还没擦脚呢。” “没事。” “反正最后都得湿,不差这一点。” 他说着,便直接将人带倒在床上,薄被裹住两人。 很快,里衣扔的哪都是,费文秉看着她身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 苏苏被他看得慌了,赶紧拉过被子挡在身前,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很小。 “文秉哥,俺怕……” “不怕。”费文秉俯身吻了吻她的脑门。 “俺慢慢带你,要是疼了,你就跟俺说,俺马上就停。” 他伸手掀开被子,轻轻扯开肚兜在脖子和腰间的细绳,拿起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是香胰子味,是苏苏的味道。 “文秉哥,你干啥呀!羞死人了!” .... 第886章 生万物、北伐军要来了(22) 苏苏捂着脸。 “俺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费文秉把肚兜放到枕头边。 “香,苏苏,你从里到外都透着香。这个给俺留着吧。” “这是女娃穿的肚兜……”苏苏小声反驳。 “文秉哥要是想要,俺回头让俺娘给你做个男娃穿的。” “俺就要你的。” 费文秉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肌肤相贴。 苏苏的心跳得更快了。 “俺……俺还是有点怕,文秉哥,你慢点好不好?” 费文秉吻了吻她的嘴巴。 “好,都听你的,慢慢来。” 自己的 媳妇,自己得心疼啊,苏苏年纪还小,经不起自己太急切的攻势,凡事得慢慢来。他先起身给苏苏倒了杯温水,自己仰头先灌了两杯压了压燥,才背过身,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中级基因改良液,拧开瓶盖兑进了杯子里。 他端着杯子递过去。 “苏苏,累了吧?喝点水,缓一缓。” 苏苏裹着被子刚坐起身,一听缓一缓三个字,顿时慌了,眼睛瞪得溜圆。 “啥?还要缓一缓?你还要干啥啊?俺可真不成了!” 嘴上急着反驳,却还是伸出藕节一样的白胳膊,小心接过了杯子。 “瞧你这紧张样,俺可没说别的,是你自己想多了。” “快喝点水。” 苏苏将信将疑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咦?是甜的!真好喝!文秉哥,你也喝点。” “俺喝过了,你喝就行。” 苏苏几口喝完水,擦了擦嘴角把杯子递回去,声音软下来。 “文秉哥,咱睡吧。” 成亲二十来天,这还是费文秉头一回搂着媳妇睡觉。 怀里温软的身子贴着自己,大冬天的被窝里多个人,果然比一个人躺着暖和多了。 可没睡多久,苏苏就嫌他身上太热,悄悄挪开了些,背对着他往墙根靠了靠。 天刚蒙蒙亮,鸡叫声就从院里传来。 苏苏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身上沉得厉害,低头一看,费文秉的胳膊正牢牢圈着自己的腰,腿也压在她腿上。 文秉哥看着挺瘦,这手咋这么沉呢? “醒了?” 费文秉把头往她脖子里蹭了蹭、说着就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 苏苏赶紧伸手推开他的头。 “文秉哥,还没刷牙呢,可不能吃嘴子!” “不吃,就让俺再搂会儿。” 宁苏苏仰着头,借着晨光打量费文秉的脸。 高鼻梁、大眼睛、浓浓的眉毛,连嘴唇都长得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摸着他的眉毛、鼻梁,最后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娘以前说过,嘴唇薄的男人能说会道,多半是花心大萝卜,可文秉哥虽然会说,却从没对她耍过心眼。 吃过早饭,小青跑了回来,说走脚的郭龟腰回村了。 苏苏一听就来了精神,拉着绣绣要一起去买过年的吃食。 苏苏晃着绣绣的手。“姐,咱再买点红纸吧!俺还想看你剪窗花。” 绣绣笑着应下,牵着妹妹的手往村口走。 这些日子看着苏苏和费文秉感情越来越好,她心里那点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妹妹嫁进费家的愧疚,也总算轻了些。 “好,姐给你剪,你想要啥样的,姐都给你剪。” 两人刚走到宁家大院门口的空地,就看见郭龟腰正守着一头老驴子拉的货架,跟来换盐的村民唠得热闹。 “换了盐的也别急着走啊!瞧瞧俺这次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 郭龟腰一边吆喝,一边从货架上往外拿东西。“看看这是什么、洋火,一划就着,比栗花辫子方便;还有这洋钉子,钉木头老结实了;这赛璐珞梳子,滑溜得很,梳头发不打结!” 他拿着物件挨个展示,嘴皮子飞快地推销着,引得村民们围过来探头看。 郭龟腰从货架下翻出个洋镜子。 他举着镜子冲围观的村民晃了晃,嗓门更亮了。 “大伙儿瞧瞧这洋镜子!多透亮!照人连眉毛丝儿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比你们老奶奶陪嫁的铜镜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郭龟腰又拔高了声、吆喝。 “来来来,都瞧一瞧看一看!俺跟你们说个实在的。 北伐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打得那些军阀屁滚尿流!这可不是瞎吹,这意味着啥?以后俺能不能再进到这些洋货,都不一定了!要过年了,赶紧买,囤点是点,过了这村没这店!” 人群里有人瘪了瘪嘴,语气不以为然。“仗年年都在打,从春打到冬,早都不稀奇了,哪就那么容易断货?” 郭龟腰没接这话茬,接着自说自话。 “你们是不知道,张宗仓号称带二十万大军迎战,输赢还没个准头!俺这次走脚,一路上颠得骨头都快散了,皮鞋磨得脚全是泡,连拉货的老驴子都瘦了一圈!俺这可不是为了给大家伙儿带点过年的嚼物、穿的用的嘛!要啥随便挑随便选!” 正说着,他眼尖瞥见绣绣和苏苏,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冲姐妹俩摆手。 “哎呀,是绣绣小姐、苏苏小姐!这是来办年货啦?” 苏苏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双手叉腰,一脸机灵。 “郭龟腰,你可别想蒙俺!俺姐算账比俺还灵呢,你要是敢抬价,俺们可不买!” “哪能呢!” 郭龟腰从货架上拿起一副黑框洋墨镜递过来。 “两位小姐快看看这个!这洋墨镜,戴上去黑咕隆咚的、体面的很,给费家少爷买一个回去,多合适!” 宁绣绣没接墨镜,目光落在货架上的物件上。 “郭龟腰,你刚才说的北伐军,到底是怎么个回事?真能像你说的那样?” “绣绣大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郭龟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俺听城里的人讲,这北伐军要是来了,能把咱们头上的田赋、兵差税都给免了!到时候大家伙儿种地、过日子,就能松快不少!” 至于剩下的一句话他没说,这个北伐军啊,还专门针对土豪劣绅,家里面趁着上百亩地、上千亩地的老财主,不好好对待掘地汉子的老财主早晚不得好,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啊,当着宁家小姐和费家媳妇的面说这个,他这买卖别做了。 宁绣绣手里正拿着苏苏递过来的赛璐珞梳子,眼睛亮了亮。 “那可真是件好事。” 姐妹俩又跟郭龟腰和村民们拉了会儿呱,最后挑了红纸、还有个新鲜嚼物什么巧克力,还有一面洋镜子,都记在了费家嫂子的账上,才拿着东西慢悠悠往回走。 ..... 第887章 生万物、 离家(23) 大年三十这天,天牛庙村处处透着热闹,费家的院子更是年味最浓的地方。 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除夕夜点燃的鞭炮皮里扒拉,在村里头数第一响,也就宁家的鞭炮能勉强跟在后头。 一大家子人先跟着费左氏在祖宗牌位前祭拜。 费左氏嘴里念念有词地祈愿、一年顺遂、庄稼丰收,两个新媳妇赶紧怀上香火。 祭拜完,满满一桌子年夜饭就端了上来,红烧肉、炸丸子、还有羊肉锅子,螃蟹。 真的是万恶的旧社会,地主阶级就是舒服啊。 饭后,费文秉拉着苏苏坐在大院门口的门槛上看小青和刘胡子放烟花。 夜空中,烟花炸开一片,映得苏苏眼睛亮晶晶的。 费文秉怕她手冻着,干脆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咯吱窝里捂着,暖得苏苏忍不住的往他身边凑了凑。 她把脑袋靠在文秉哥的肩膀上,心里那点想家的念头也淡了。 原本还总惦记着娘,可如今娘身体也好了,时不时的还能回家,也没人拦着。 她也就不想那么多、没有那么想家了、这里有文秉哥疼着、姐姐陪着,在费家的日子,好像也没她当初想的那么难熬。 转眼到了初一,宁老扣却没闲着。 他特意设了酒局,把封四请了过来,一边拉着旧日交情唠嗑,一边不停劝酒。 几杯烈酒下肚,封四脑子早就糊里糊涂,竟稀里糊涂地把自家四亩地卖给了宁老扣,等醒了酒,看着白纸黑字的手印、也只能追悔莫及。 .... 之后的日子,便是走不完的亲戚、串不完的门。 费文秉陪着苏苏回娘家拜年,宁郭氏拉着两个闺女的手问长问短,看到女儿气色好、眉眼间也都是笑,才彻底放了心。 他和费文典领着各自的媳妇还一起去了娘娘山的庙会,庙会上人挤人,卖糖画的、捏面人的、唱小戏的,热闹得不行,苏苏挽着姐的胳膊,玩得可开心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汤圆刚吃完,就到了费文典和绣绣要离开的日子。 天牛庙村的年,也随着这场离别,渐渐画上了句号。 年后的天牛庙村还留着年味,费文秉却盘算起了出门的事。 他打算去趟魔都,提前踩踩点,为以后领着一家子搬去做准备。 对苏苏,他倒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丫头性子实诚,跟他越来越亲,只要自己说要走,她多半会跟着。 最让他犯愁的是费左氏,老嫂子守着费家祖产大半辈子,眼里心里都是这片院子、这些田地,要让她主动撇下祖产离开,难。 人教人,说破嘴皮也未必听。 可事教人,一教一个准。 等往后家里粮食紧了,孩子多了、日子不好过了,不用他多劝,老嫂子自己就知道,守着祖产不如一家子安稳,到时候就算她不情愿,也不得不走了。 ...... 腊月的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费家大门口的两盏红灯笼还没撤下去、门前站着的几个人,表情上都带着即将离别的不舍。 费文典穿着藏青棉袍,手里拎着的两个大箱子。 一个装着他和宁绣绣的换洗衣物,另一个是白面饼、点心还有他的书。 宁绣绣站在他旁边,身上是费左氏找出来的深灰棉袄,领口缝着圈兔毛。 赶路还是别穿的那么炸眼了,这次出门费左氏直接给绣绣拿了五十个大洋。 不是她不信自己从小带大的文典,就是他这个善良的性子,还是给绣绣稳妥些。 “绣绣、文典他那性子软,遇事总想着让,这钱你揣着,遇事你们两个商量着来一起拿主意。” 宁绣绣当时攥着银元,鼻尖都酸了。 嫂子待他们真的是没的说。 费左氏拉着宁绣绣的手,反复叮嘱。 “文典、绣绣,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夜里住店要找亮堂的,到了城里先寻个安稳住处,要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受了委屈,立马往回走,嫂子在家给你们留着热饭。还有,别跟人争长短,啥都不如保命要紧。” 宁绣绣反手握住左氏的手,又拉过旁边的苏苏。 “嫂子您放心,文典俺会好好照看的,他要是犯了软性子,俺就帮他拿主意。苏苏还小,性子活泛爱闹,嘴又馋,嫂子您多担待些。” 苏苏跟她姐也才一起在费家住了不到一个半月,刚跟费家的人处熟了、锅房里的桂圆大枣放在哪,姐姐就要走了。 她鼻子一抽,眼睛里立马滚下泪、往下砸,攥着宁绣绣的衣角不肯放。 “姐,俺舍不得你走,你走了谁给俺梳辫子。” 费文秉拎着个小些的箱子站在一旁,他这次要送两人到县城车站。 这个称呼吧,宁绣绣是他嫂子,按苏苏这边又是大姨姐,反正叫姐亲点,就叫姐吧,正好和嫂子区分开。 他看着哭唧唧的苏苏,赶紧开口哄。 “苏苏乖,姐和哥就是去城里工作,俺把他们送到地方,隔两天就回来。再说,逢年过节的他们肯定回来,到时候还能给你带城里的烧鸡呢。” 费左氏也拉过苏苏的手轻拍着,从怀里摸出块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 “就是,苏苏,等过了年节的,你姐和文典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新衣裳。” 宁绣绣抱了抱苏苏,又跟费左氏说了句。 “保重了嫂子,苏苏。” 才转身跟着费文典、费文秉上了马车。 车帘撩起时,她还看见苏苏踮着脚尖,扒着门框,红着眼眶望过来,直到马车动了,那个身影还在原地站着。 刚出村头,前面忽然横过来一辆马车、刘胡子赶紧勒住缰绳。 费文典车帘一掀,下来的人、是她娘宁郭氏,还有大哥宁可金。 宁郭氏被可金扶下马车,脚步有些急地朝这边走。 “绣绣!” 宁绣绣赶紧掀开车帘跳下去,跑到娘跟前。 “娘,您咋来了?这么冷的天,您身子不好,咋不在家歇着?” 宁郭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娘放心不下你,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早就让你哥套了车,想着能送你一程。”她又转向大女婿。 “文典啊,绣绣从小没受过啥苦,这次跟你出门,就靠你多护着她了,遇事多想想,别让她受委屈。”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个蓝布钱袋,塞到宁绣绣手里。 “这里面是十个大洋,娘在家花不着啥钱,这是娘和你哥攒的,你拿着,真遇到急事,能应个急。” 第888章 生万物、 去魔都(24) “娘,俺不能要!”宁绣绣赶紧把钱袋往回推。 “您留着自己用。” “拿着。” 宁郭氏按住她的手,声音沉了些。 “你爹不知道这事,这是娘和你哥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娘这心里不安稳。” 宁可金松开扶着娘的手,大步走到费文典跟前,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大妹夫,俺妹妹打小没出过院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这次跟你去城里,俺可就把她全交给你了。到了那边,你得好好周全她,要是她少了半根头发,回头俺可饶不了你,小心俺揍得你认不出家门!” 费文典连忙挺直腰板,用力点头应下。 “娘,大哥,你们尽管放心!俺这辈子就护着绣绣一个人,肯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时候确实不早了,再耽搁怕赶不上县城的车,那俺们就先走了!” 这边宁绣绣正跟她娘站在马车跟前,母女两个说着一些贴心话,说城里安顿好就给家里捎信,让她别惦记。 那边宁可金却突然伸手,一把将站在旁边的费文秉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这小子咋也跟着去城里?那苏苏咋办?你就放心把俺那如花似玉的媳妇、一个人扔家里?你这心也太狠了点吧!” 费文秉被他问得一愣,赶紧摆着手解释。 “哥!哥你别误会!俺不是去城里常住,就是送俺哥和绣绣到县城车站,顶多两天就回来,苏苏有嫂子照看呢,错不了!” “吓俺一跳!” 宁可金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刚才绷着的脸也缓和下来。 费文秉趁机凑近,声音压得更低。 “哥,上次俺跟你提过一嘴,说想买十把二十响的驳壳枪,这事你那边有眉目了没?” 宁可金胳膊一伸,搂着他的肩膀往旁边又挪了挪,还故意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带着点江湖义气。 “只要钱到位,枪立马给你凑齐!不过你买这玩意儿干啥?你手里有那么多现钱吗?再者说,你嫂子能同意你瞎折腾?” “钱的事你不用管,俺有门子,也不用跟俺嫂子说。” 费文秉眼神亮了亮。 “你只要帮俺把枪和子弹准备好就行,等俺从县城回来,就去找你交接!” “成!”宁可金爽快应下,拍了拍他的胳膊。 其实他自己也早想买枪了、十块大洋一把二手的汉阳造驳壳枪,要是能给村里团练的弟兄们都配上,上次绣绣被马子绑走时,他们也不至于被动挨打,早就能冲进去把人救回来了。 “妹夫,你那个来钱道能不能跟哥说说。” “等俺回来的。” “成!” 宁可金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世道眼看就要变了,有枪才有底气,有枪才能守住地、护住人,才能挣着钱。可他爹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嘴里就是地啊,钱啊的,死活不肯掏这笔钱。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只盼着费文秉这事儿能成,到时候也能跟着沾点光,多给团练添些硬家伙。 他是要干大事的人,手里没有家伙事咋成啊。 ..... 费文秉亲手将两人送上前往济南的车,看着车窗里挥别的手渐渐模糊,才转头对身侧的刘胡子嘱咐。 “刘胡子、你先回去吧,俺在城里转转两天后回去,你让俺三少奶奶和嫂子别担心。” 刘胡子点头应下,驾着马车就回了。 费文秉没多停留,在县城主街找了家挂着同福客栈木牌的住处、交了三天的房费。 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这个就是甲字房、您慢慢歇着、对了店里可以点餐。” “好呢。” 他推开二楼客房的木门,他随手关上门栓。 这是系统升级后。空间开启了、物品带出权限、而且时间流速可调。 空间里左侧货架上码满了从不同时代搜罗来的古董,青花瓷瓶、青铜器;中间的铁箱里堆着成吨的大黄鱼; 右侧则分类放着吃穿用度,熟食、衣物,还有各种药品。 【福子,出掉一根大黄鱼,兑换成现在通用的大洋。】 【回宿主的话,检测到一根十两重大黄鱼(约313克),当前市场兑换价为1克=1块大洋,可兑换313块大洋。兑换通道已开启,钱款已存入空间储物格,宿主注意接收。】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他的意识进到空间,看到一堆银闪闪的袁大头整齐码放着。他随手取出十枚、现在魔都的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块大洋,这十枚足够应对短途的零碎开销。 接着、费文秉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还热乎的肉夹馍,一瓶冰镇的快乐水,拉开拉环的瞬间嗤的一声响,气泡涌上来,一口馍馍一口冰水,爽得他忍不住眯起眼。 “还是这口舒坦,比家里的馍馍强多了。” 三两口解决完晚饭,他靠在椅背上,开始规划后续行程。 窗外的天渐渐黑透,街上的叫卖声也弱了下去。 费文秉看了眼手表,决定等到下半夜两点再行动。 那个时候街上基本没人了,除了打更的,开启瞬移技能不易被察觉。 【福子,定个两点半的闹钟,到点叫我。】 【收到宿主指令,闹钟已设置,将通过脑内提示音唤醒宿主。】 想起要去的魔都地形复杂,他又在系统商城里花了一百积分兑换了一张、最新版的魔都地图,地图上不仅标着主要街道,连火车站、码头、茶馆、商会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方便他精准定位瞬移地点。 做好准备,他躺在硬板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脑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他瞬间醒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进入空间换衣服。 一套深灰色的西服,一件黑色毛呢长款大衣,再戴上圆顶黑色礼帽,蹬上小皮鞋。果然是人靠衣装,这一身穿出去,总比穿布褂子像回事。 不管是哪个时代,基本都是先敬罗衫在敬人,他不打扮打扮,去了茶馆,说要置办家产。 那些房地产“掮客”也称“介绍商”、那些人最是势利,要是打扮寒酸,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以为他是个小瘪三不把它放在眼里、更别提拿出好地段的房源了。 整理好衣着,他打开地图,将瞬移终点定在魔都火车站门口。 那里白天人流大、但这个时间肯定没人,方便他落地后观察环境。 【开启瞬移技能。】 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等他站稳脚跟,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上,离地足有四米多高。 他下意识抓紧树干。 【福子,你娘的这是搞什么?我定的地点是火车站门口,不是树上!这让我怎么下去?】 【系统提示:已根据宿主定位精准传输,当前位置距离火车站门口直线距离10米。经检测,树下无遮挡物,宿主可直接蹦下去,以宿主当前身体素质,落地无风险。】 好,好,你是好样的。 第889章 生万物、 忠实仆人(25) 费文秉从树上跳下来之后、刚触到地面,迅速稳住身形。 顺便看了眼手表还不到三点。 扫过魔都北站周边、这大半夜的啥人都没有。 他快速绕到一处僻静的死胡同,这里堆着半人高的木箱,正好挡住往来视线。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 费文秉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进到了空间里。 空间内是简约的卧室格局,实木床铺铺着素色棉絮,桌上摆着搪瓷杯。 他抬手在空气中虚划,调出空间控制面板,将原本的时间流速调成与外界一致——、这次只想短暂休整。 他的意识是可以看到空间外的全息景象的。 躺在空间里的床上,又迷了一会,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费文秉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透过意识观察四周。 附近依旧没几个人,只有两个挑着菜筐的农妇结伴走过,并未有人留意到这个角落。 确认安全后,他从空间出来。 刚走出拐角,魔都北站的喧嚣一声接一声。 蒸汽火车的汽笛声,出火车站的人也挺多,穿着西装的、长袍的、扛着包袱的。广播里传来女声,带着老式喇叭的电流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北平开往魔都的十八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接站的旅客到一号站台等候…” 费文秉顺着人流往前走,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观察着周围。 路过一个摊位时,竹筐里堆着大鸭梨。 摊主是个看着不到三十的男人,穿着洗得灰色的短褂,正搓着手吆喝。 “大鸭梨啊,水汪汪的大鸭梨!” 吆喝声刚落,一个粗哑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两角,拿来吧。” 费文秉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身材矮胖,穿着黑色的短褂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身后还跟着四个吊儿郎当的。 “坤哥,您行行好,我今天还没开张呢,连本钱都没回来,这保护费……我是真拿不出来啊。” 被称作“坤哥”的男人往前凑了两步,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用刀背轻佻地拍了拍小伙的脸。 “拿不出来?好办啊,我帮你开开张。”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沉,匕首尖噗嗤一声扎进竹筐里,接着手腕翻飞、把筐里的鸭梨都被捅得稀烂。 小伙急得眼圈发红,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费文秉皱了皱眉,这魔都滩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是常态,今天帮了这个摊主,明天这些混混就会让所有的摊主都跟着遭殃。 刚要转身离开: 【叮!触发临时任务——帮助摊主丁立摆脱街头混混阿坤及其同伙。】 【任务奖励:忠诚仆人(丁立)一名。】 费文秉的脚步顿住,随即化为了然。 忠诚仆人? 这奖励太具有诱惑力了。 自己如果这边置办产业、还真就需要一个自己人帮忙看着,算你小子有点用。 随即帅气地转身,大步走到丁立身边。 阿坤正准备继续刁难丁立,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服带着礼貌模样的年轻人,顿时瞪起眼睛,恶狠狠地骂 “你是什么人?赶紧松手!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知不知道老子跟谁混的?” 费文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阿坤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子夹住,骨头都在痛,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装着烂梨的竹筐里。 “哎呦!痛痛痛!” 阿坤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可他的手刚碰到枪柄,费文秉的另一只手就已经伸了过来,按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卸,手枪便落到了费文秉手中。 他将枪口顶住阿坤的肚子,语气平淡。 “你跟谁混,我没兴趣。但从今天起,这个卖梨的摊位,我罩了。” 阿坤虽然被卸了枪,却依旧恶狠狠地看着他、在他看来,普通人就算有枪也不敢真的开枪、自己可是跟着横三爷混的,也不问问这一片都是三爷的底盘、谁不知道,除非这小子不想活了。 他眼珠一转,朝着身后的两个小弟喊。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赶紧上啊!就看着老子被枪指着?” 那两个小弟对视一眼,咬着牙朝着费文秉冲了过来。 费文秉左手依旧攥着阿坤的手腕,右脚一抬,快如闪电地踹在左边小弟的肚子上。一声闷响,那小弟惨叫着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 右边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费文秉的左脚已经踢倒,同样将人踹倒在地。 他的脚力可比常人重上好几倍,两个小弟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挣扎。 解决完小弟,费文秉看向阿坤,眼神冷了几分。 不等阿坤开口求饶,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阿坤的大腿上。他疼得惨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赶路的行人听到枪响,纷纷惊恐地避让,却没人敢靠近。 阿坤的三个小弟见状,哪里还敢停留,挣扎着就要爬起来逃跑。 “站住。” 费文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三个小弟的身体瞬间僵住。 “不管你们大哥了?” 费文秉看了看地上哀嚎的阿坤,又扫了一眼三个小弟。 “今天我心情好,留他一命。把人抬走,以后不准再来找丁立的麻烦。” 三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到阿坤身边,一人架着阿坤的一条胳膊。 阿坤被两个小弟一左一右架着肩膀,半边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但他依旧不甘心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费文秉,眼神里都是怨毒,却无可奈何、技不如人,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这位兄弟好身手,敢问尊姓大名?” 阿坤咬着牙问,心里却在盘算:等回去跟老大禀明情况,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 第890章 生万物、 魔都滩?(26) 费文秉嘴角勾了勾,随口报了个名号。 “别号、天牛小猛龙。” “好,我记住了!” 阿坤撂下一句狠话,便被小弟们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 丁立看着两人走远,才快步跑到费文秉身边,脸上都是感激。 “这位先生,太谢谢您了!我叫丁立,刚才看您收拾那伙人,真是太解气了!” “丁立、好名字,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帮人。” 丁立刚要开口接话,火车站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几声枪响。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不少人慌慌张张地从车站里跑出来。 丁立脸色一变,以为是阿坤去搬了救兵,赶紧拉着费文秉的胳膊。 “先生,不好!他们肯定叫人来了,咱们快躲躲!” 两人跟着慌乱的人群跑了一阵,丁立在火车站摆了一年多的摊、熟悉地形,很快带着费文秉钻进了一节废弃的货运车厢。 丁立靠在车厢壁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费文秉,目光落在他西服内袋露出的钢笔上。 “这里暂时没人了。先生,看您的穿着打扮,肯定是读书人吧?您这西服里还别着钢笔,肯定认识不少字。我小时候也跟着先生学过几天,认识几个字呢。”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费文秉笑了笑。 “我叫费文秉。” 丁立立刻应道,这么厉害、身手这么强的人,虽然看着比自己年轻,但是他还是开口叫了秉哥,如果自己能跟着他,那就不用卖梨了,他妈也能跟着他过上好日子。 “哎,秉哥!” 【叮!临时任务完成,仆人丁立到位,忠诚度100%,可放心使用。】 百分百那就是自己可以把后背毫无保留的交给他,系统出品自己当然是非常放心用的。 刚要和丁立商量接下来的打算,车厢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呼救声。 费文秉和丁立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到车厢另一侧,只见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拉扯着一个小姑娘,那姑娘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年纪看着不到二十岁。 “住手!” 费文秉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丁立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包抄。 那两个男人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人,一时慌了神。 费文秉几下就将两人打倒在地,丁立赶紧上前护住小姑娘。 小姑娘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救了自己的费文秉。 他穿着笔挺的西服,气质文质彬彬,让人心生安全感。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冯呈呈。” 丁立?冯呈呈? 这两个名字在费文秉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不是魔都滩赫赫有名的冯敬尧的女儿吗? 难道自己这是遇到了魔都滩里的剧情? 那许文强呢?怎么没见到他? 他很快压下心中的诧异,冯敬尧可是魔都滩的黑帮头目,操纵着冯氏商会,还和政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是能搭上这条人脉,自己在魔都的事业肯定能顺利不少。 丁立没多想,看着这么漂亮的女孩、连忙自我介绍。“我叫丁立,姓丁的丁,站立的立。他是秉哥,刚才就是秉哥把那两个人打跑的。” 冯呈呈的目光依旧落在费文秉身上,带着几分炙热。 费文秉却没接她的视线,神情冷静地开口。 “这里不宜久留,你家在哪里?我和丁立送你回去。” 车厢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 “老大,人在这里!” 显然是刚才那两个男人的同伙追来了。 丁立脸色一变,赶紧拉着费文秉和冯呈呈。 “快跟我走!” 他在火车站卖了这么久的梨,对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 三人一路左拐右绕,避开追来的人,顺利跑出了火车站,朝着冯呈呈家的方向去。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一处气派的洋房前。 冯呈呈推开门,喊了一声爸,一个穿着华式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冯敬尧。 他身上透着大佬的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过费文秉和丁立。 但费文秉经历过不少风浪,骨子里自带沉稳的王霸之气,比起冯敬尧的威严,更添了几分从容,倒让冯敬尧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冯敬尧早在客厅里踱步等候,派去接女儿的手下半小时前就慌慌张张跑回来禀报,说大小姐被横三的人掳走了。 此刻见冯呈呈平安进门,他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快步上前抱住受惊的女儿。 “呈呈别怕,爸爸在呢,平安回来就好。” 冯呈呈指着费文秉和丁立。“爸,是他们救了我!” 冯敬尧目光先落在丁立身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一看就是基础的普通人。 再看向费文秉时,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眼前人穿着笔挺的西服,身姿挺拔,即便面对自己这魔都滩的老人,眼神沉稳,没有半分躲闪的怯懦。 这个人不基础。 “两位小伙子,多谢你们救了小女。” 冯敬尧说着,给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下人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个红纸卷,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大洋。 “冯先生,我叫费文秉,这是我兄弟丁立。” 费文秉上前一步。 “救令千金只是举手之劳,这些您收回去,我们不能要。” 丁立盯着托盘上的红卷,心里直打鼓、一卷就是一百块大洋,两卷就是两百块!他在火车站卖梨,一天最多赚几毛钱,这两百块得卖多少梨才能攒够? 他下意识拉了拉费文秉的衣角,想提醒他别拒绝。 费文秉察觉到丁立的小动作,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冯敬尧见状,眼中闪过赞赏,朗声笑。 “好!好一个年轻有为!既然你们不愿收,我也不强求。宝根,你派车送两位小伙子回去。” 费文秉顺势开口,既不显得刻意,又把需求说清楚。 “冯先生,实不相瞒,我今天是第一天来魔都,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秉哥,去我家!” 丁立立刻接话。“我家虽然小,但挤挤肯定能住,您别嫌弃就成!” 冯敬尧心里一动、能从横三手下救出人,身手肯定不弱,自己手下正缺这样的硬茬。 他看向费文秉,带着招揽的意味。 “费文秉是吧?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着我干?保你在魔都滩有一席之地。” “多谢冯先生好意。” ....... 第891章 生万物、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咱们造!(27) 费文秉微微欠身。“我打算自己投资开个工厂,只是刚到魔都,很多事还没理顺。” “有魄力!”冯敬尧点点头,越发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胆识。 “既然如此,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费文秉笑着应下,没有过分亲近,也没疏远这份人情。 “那我就不跟冯先生客气了,日后若有难处,定会上门求助。” 又寒暄了几句,费文秉和丁立便跟着冯敬尧的手下上了车,往丁立住的闸北方向去。 车子停在一条窄巷口,丁立带着费文秉走到闸北一条弄堂里的一间低矮的平房前,推开木门就喊。 “妈!我回来了!” 一个看着也就不到六十的老太太从屋里迎出来,看到丁立身边的人。 “阿立,这位先生是谁啊?” “妈,这是费文秉,以后就是我最亲的大哥!今天多亏了他,我才能顺利回来!” 丁母赶紧拉着费文秉往屋里走,阿立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让自己操过心,肯下力气,不赌不嫖,能让阿立认下的大哥肯定是个有本事的。 “妈知道了,文秉,既然你是阿立认的兄弟,那也就是自家人了,别嫌弃家里是小了一些,我这就去做饭。” 到了晚上,丁立和费文秉挤在一张小板床上,借着煤油灯的光,丁立看着费文秉的侧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就认定了秉哥这个人、总觉得,跟着眼前这个人,一定能闯出一番不一样的天地。 “秉哥,我不怕死!” 丁立忽然开口。 “以后我丁立就是你的人,这辈子都跟着你干!要是我敢背叛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费文秉听着这话,果然是系统认定的百分百忠心仆人。 “兄弟,别把话说得这么重。既然咱们认了兄弟,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这次来魔都,我就是奔着干一番大事业来的。有你帮忙,咱们兄弟俩肯定能大展宏图。” 他顿了顿,继续说。 “明天我要出去办点事,魔都这边得你帮我找个住处,最好是在霞飞路。” “霞飞路?”丁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语气惊讶、自己跟的秉哥难道还是个有钱人? “秉哥,那地方住的可都是洋人跟大老板啊!一栋洋房少说也要两万多块大洋,您手里真有这么多钱?” “钱不是问题,你尽管去找。” 说着、他坐起身,从挂在墙上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二十块大洋,又把之前从阿坤手里弄的手枪一起递过去、 “这些你拿着,以后就跟着我干。眼下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在法租界找好住处,这枪留着给你防身。” 他也不客气的接过二十个大洋和手枪。 看着手里沉的大洋和手枪,丁立的心里又激动很快又定了下了来、在这魔都混靠的就是手里的这把枪,有了枪,谁也不能在欺负他们娘俩。 秉哥连二十块大洋都能随手给,还把枪交给他,显然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自己跟的人果然没错。 他用力点头。“秉哥,您这么信我,我肯定把这事办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费文秉和丁立分开。 他一个人在魔都街头转了转,走到外滩,欧式风格的洋楼一栋挨着一栋,尖顶、圆窗、雕花栏杆,已经有了日后繁华的雏形。 只是街头随处可见黑皮肤的阿三巡捕,两人成行、六人成列,扛着长枪在英租界里巡逻。 这些狗东西,以后肯定都得给你赶走。 在魔都转了大半天,吃了一顿西餐,逛了逛美大百货。 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多,街上的行人一个都没有了,费文秉才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启动了瞬移技能。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鲁省莒南县城同福客栈的房间里。 但他没打算歇着。 等到凌晨一过,他要去一趟鸡头。 他清楚记得,小倭子的关东军早在一九零四年就跟毛熊打了一场狗咬狗的仗,俩个狗东西在华夏的土地上打得你死我活,只为争夺辽东半岛的租借权和南满铁路的控制权。 而他这次的目标,正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军火库。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咱们造! 费文秉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地形图、这是他用两百积分兑换的,上面清晰标注着关东军军火库和粮库的位置。 凌晨零点一到,他立刻启动瞬移技能。 几乎是眨眼间,他便站在了辽东关东军的军火库内。 仓库里一排排木质箱子堆得老高,隐约能听到门外小倭子、用鸟语交谈的声音。 费文秉快步走到箱子旁,撬开一个木箱。 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六式左轮手枪; 再撬开一个,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的枪管露了出来; 还有迫击炮和一捆捆弹药。 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所有武器弹药一扫而空,连一个弹壳都没留下、全都收进空间。 取出汽油撒到四周、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启动瞬移,回到了客栈房间。 看着空间里堆满的军火,他却没多少兴奋。 一天只能瞬移一个来回的限制实在太憋屈了。 要是能无限制瞬移,我非得把小鬼子的老巢都掀了不可! 他想起旅顺的表忠塔(白玉山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塔是小倭子逼着华夏工匠服劳役建的,用来存放他们跟毛熊打仗死去的骨灰,简直是刻在华夏土地上的耻辱! 你们等着,一个一个来。迟早把你们的老底都端了,拿不走的,就直接炸掉! ....... 第892章 生万物、 想吃饱饭吗?(28) 次日天刚亮,客栈外面、“豆浆油条——” “糖糕热乎的——” 叫卖声就钻进了客栈房间。 费文秉伸了个懒腰,从空间里取出一身棉长袍换上。 退了房,打算先吃早饭、豆浆油条,油都是黑乎乎的,炸出来的油条也是黑的,可是这些人还吃的挺香,算了吃包子吧、 见到吃了一口。 又去了街角的卤味铺买了三只烧鸡。 一只给家里嫂子,两只留着给苏苏那个大馋丫头、解馋。 转道去了首饰铺,挑了两只金手镯,再到钟表行买了两块小巧的女士瑞士机械表,这才拎着东西往城外走。 原本想租辆马车回天牛庙村,省些脚力,可到了车马行才发现,今天的马车全被粮商包了去拉新收的玉米,连个空车影都见不着。 费文秉索性不等了,打算抄小路走。 县城到村里也就二十里地,步行一个半小时足够。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辆德意志造自行车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这自行车在如今的国内可是稀罕物,眼下国内还没像样的轻工业厂子,别说自行车,连个钉子、洋火都要靠进口,能用上洋货的,要么是洋人,要么是大富户。费文秉翻身上车,脚一蹬,顺着小路往村里赶。 快到村头围子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地里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银子,正拿着个小铁耙子,在收割过的玉米地里扒拉着。 地里的玉米早就被人遛了三四遍,能吃的玉米粒几乎都被捡光了,只剩下些嵌在泥里的碎粒,可她还是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扒拉着土,生怕漏过一粒。 费文秉捏着车闸,停在田埂边。 “银子,捡粮食呢?” 银子听到声音,手里的耙子顿了顿,抬头看见是费家三少爷,还骑着个带俩轱辘的铁架子,脸一下子红了,手不自觉地在衣角上蹭了蹭。 他们家的日子虽然困难,可是银子骨子里的心气却不低,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模样。 “费家少爷,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费文秉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还有筐里那点可怜的碎玉米粒,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银子家的难处。 生病的娘,好吃懒做、掉底肚子的爹,下面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一家五口的生计几乎全压在她一个姑娘家身上。 这些年要不是靠着铁头时常从家里偷粮食接济,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妮子不容易啊,也可以说她才是他们家的顶梁柱。 这次他的老丈母娘宁郭氏身体倍棒,肯定能活过大眼泡子,要说大眼泡子对媳妇孩子那是没的说,绣绣和苏苏在家当姑娘的时候、火都没生过,是个彻底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主家白净小姐。 宁郭氏不死,他大概也不会想纳妾、所以银子这丫头后来的好日子也就没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 想了想。 苏苏倒是缺个伺候的丫鬟,如果银子愿意卖到他们家,他也算是做个人情了,不说别的、银子干活是一把好手。 费文秉摆了摆手。 “想吃饱饭吗?” 银子有些不明白,难道?难道费家少爷对自己有意思?可苏苏小姐长得那么白净、自己连她一丝都赶不上,而且家里还有五张嘴等着吃,自己真的去给费家少爷当了小妾,家里的人怎么办? “俺给你指条出路、来俺家当长工,给费家当使唤丫头。别的不敢说,一日两餐管饱,每个月再给你家送十斤地瓜干子。俺也是看你跟苏苏和俺绣绣嫂子是好姐妹,才想着帮你一把,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没等银子回应,脚下一蹬,自行车又吱呀地往前跑,只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银子看着费文秉走远,手里的耙子、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坐在苞米地里。 是自己想多了,不是当小妾,是当伺候人的使唤丫头,不想承认可是心里又有些失落。 她心里乱得很、费家给的条件太好了,管饱饭还能拿地瓜干,要是去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可……铁头怎么办? 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偷偷从家里拿粮食接济,她们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要是自己去了费家,还能跟他再见面吗?还能嫁给铁头吗? “银子,你愣着干啥?别白费劲了,这地里哪还有粮食?” 一个粗嗓门传来,铁头拿着个布袋子跑了过来。 他把布袋子往银子的面前打开、是一捧黄澄澄的玉米糁。 “回去省着点煮,够你们家喝三天了。对了,刚才费家少爷跟你说啥了?” 银子看着布袋里的玉米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圈有点红,连忙把话题岔开。 “没……没说啥,就是问我咋还在地里。对了,你又从家里偷粮食了?你娘知道了,不得骂你啊?” “骂两句咋了?她打俺也跟挠痒痒似的,俺都习惯了。” 铁头满不在乎地挠了挠肩膀、 “是不是这里,让俺看看。” 铁头忽然伸手抓住银子的手、血气方刚的他直接亲了一口银子的手。 “银子,你放心!等到来年开春,俺一定好好侍弄那十三亩地。往年收成不好,大多都用来还账了,今年俺多下点力气,就先不还账了、秋后一定能攒够去你家下聘,把你娶进门!” 银子和铁头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铁头的心意她一直都知道。 这话她听了不下十遍,从前还会当真、虽然这个话听多了,她也慢慢地不相信,可是有期望总比没有要好。 她心里依旧是非常感谢铁头。 “谁稀罕啊。” 铁头看着她红的耳根,嘿嘿笑了起来,也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蹲下身、强硬的把银子背在身后。 “你就是俺的媳妇!俺的媳妇。” ..... 第893章 生万物、招护院(29) 费文秉骑着自行车,刚拐过村头那棵老槐树,就见自家大门口围了一圈人,管家刘胡子站在人群中间。 “大家伙都听好了!年也过完了,去年没交齐租子的,今年租地减三成;去年、前年两年都没交的,租地减半;要是不想还地,今年的租子得额外加一担粮!” 他顿了顿,又补充。 “各位老少爷们心里有数,咱们大奶奶在这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仁义!听明白规矩的,现在就过来重新写租地文书,按手印!” 人群里,铁头娘一眼就瞅见了骑车过来的费文秉,眼睛顿时亮了。 原本以为要等费家大奶奶拿主意,没想到三少爷先回来了。 她家现在连买种子的钱都凑不出来,刘胡子还说要收地,没了地,一家子更没法活了。 她赶紧挤出人群,凑到费文秉跟前,脸上堆着笑。 “费家少爷,您这是从县城回来了?瞧瞧您这一身,真是气派!” 费文秉对铁头娘这副模样没什么好感。 这娘俩向来是升米恩,斗米仇,别人帮了忙,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稍不顺心,就翻脸不认人,前一秒还把你当恩人,后一秒就说你算计他们,总觉得全天下都欠着他们。 尤其是铁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知感恩的养不熟的狼、大脚一家帮助他那么多却不知感恩,不知好歹。 自从知道农会后,当了农会的在他们村的牵头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第一个就要弄费左氏。 银子家都揭不开锅了,母亲又病重,她指望铁头能够拉她一把、结果铁头只知道白日做梦、继续给银子画大饼、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不知羞耻、欠债还不上导致费家抽地,仇恨在心,公报私仇。 所以铁头家一直这么穷是有原因的。 铁头娘也不是一个勤快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在床上躺着,宁愿饿着也不去捡柴火。 跟费左氏还借了不少的印子钱,铁头还说什么,这个他娘借的跟他没关系,一点担当都没有。 别人家都翻好土,准备来年耕种了,结果他家的棒秸还没割呢。对地不上心,老有别的小心思,想走点歪门邪道、注定这个人富不了。 原剧里、银子不嫁给他就对了、嫁给他啊日子更难。 他脚撑在地上,停住自行车。 “铁头他娘,有事?” 铁头娘鼻子耸动了几下,闻到了他车把上挂着的烧鸡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多瞅,赶紧说起正事。 “有事,当然有事!费家少爷,您就体谅体谅俺们吧!俺们家去年、今年不是不交租子,是俺家那个死鬼铁头他爹,之前生病在大奶奶那里借了不少钱,要不是那些旧账压着……” 话没说完,就见费左氏从院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苏苏和丫头小琴。 费左氏穿着一身深青色棉浅色镶边的棉旗袍,外面罩着件毛坎肩,气场十足。 她一眼就看穿了铁头娘的心思、这是瞅着文秉没管过家里营生,想找个软柿子、投机取巧。 “文秉回来了?” 费左氏先跟自家兄弟打招呼,又转头看向铁头娘,接过话头。 “旧账是旧账,新账是新账,哪笔都不能赖。您家的租子,年年都没交齐过,俺哪回没给您抹个零头?总不能一直让俺吃亏吧?今年这地,您要是想种,就按规矩来;不想种,也得给个说法。” 说完,她又看向费文秉。 “文秉,今天正好你回来,家里这些事,你也该跟着学学了。” 铁头娘被噎得没话说,只能陪着笑。 “种,俺们种!大奶奶,俺回去就跟铁头好好商量商量,肯定按规矩来!” 费左氏没再理她,招呼着文秉和苏苏。 “进屋吧,外面怪冷的,有刘胡子和账房盯着就行。” 她目光落在自行车上,又问。 “这东西看着新鲜,又是花多少钱买的?” “嫂子,不贵,进屋说。” 费文秉推着自行车进了院,把车停在墙边,先从车把上拎下三只油亮的烧鸡,又从后货架上、搬下一个木箱子,跟着费左氏和苏苏进了堂屋。 “嫂子,苏苏,你们看!” 他把烧鸡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只金手镯,还有两块小巧的女士进口机械表。 苏苏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碰了碰手表的表盘。 “文秉哥,你这是干啥呀?这得花多少钱?这手表真好看……” 费左氏的目光在桌上的金手镯、机械表和烧鸡之间转了两圈,最后落回费文秉身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自己前几天只给了这臭小子二十块大洋,按理说买两块手表都未必够买,可他不仅带回来了三只烧鸡,还有金镯子。 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越想越犯嘀咕。 这世道,不偷不抢、走正路哪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 莫不是文秉在外头学坏了,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想到这儿,她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文秉,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头干啥坏事了?这些东西看着就不便宜,你哪来的钱买的?” 费文秉早料到嫂子会有此一问,他笑着走到桌边,把带来的木箱子往桌上一放,咔嗒一声打开。 从箱子里面拿出三根大黄鱼 “嫂子,您看!” 他拿起一根金条递过去。 “俺这次出门,运气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在山里捡到一块半个脑袋那么大的狗头金,拿去县城银楼换了这些金条,买完东西还剩这么多。” 这话倒不是胡编。 鲁省的山里本就分布着不少金矿脉,当地老人常说,赶上连雨天后上山,说不定就能在泥土里翻出小块金疙瘩,运气再好点,真能捡到狗头金。 费左氏一看金条,顿时顾不上大户人家话事人的矜持了。 她赶紧接过金条,先是用手指捏着上下打量,又凑到眼前看了看纹路,最后还抬手掂了掂分量。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绝错不了。 旁边的苏苏也好奇地拿起一根,学着宁老抠的样子,直接用牙轻轻咬了一下,金条上立刻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苏苏眼睛一亮。“嫂子、有牙印!是真金!” 可费左氏心里的疑惑还没散。 虽说山里确实有人捡到过狗头金,可是这么大狗屎运,怎么偏偏就砸到文秉头上了? 她从小看着文秉长大,知道这孩子的秉性、是个好孩子,可就怕他在外头新学这几年、跟人学了坏,用歪门邪道弄来钱,还编瞎话糊弄家里人。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文秉,你……你不是在诓骗俺们吧?” “嫂子,俺骗谁也不能骗您和苏苏啊!” “这金条是真的,俺犯不着拿这个撒谎。再说了,骗你们也骗不来真金白银不是?说不定真是列祖列宗保佑,让俺给家里添点进项呢!” 其实费文秉心里早有个疑问、这段剧情里的天牛庙村的大户和地主,总透着点不合理。 这么大的院子,在天牛庙村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里存着不少粮食,还有金银首饰和大洋,可上下打理的只有小青、刘胡子、小琴和账房四个人,连个护院都没有。 宁家也是七百多亩地、只有个筐子,更不可合理了。 啥都让筐子干,不得把筐子累死啊。 一个人能顶十个? 这世道多乱啊,人心最难猜。 尤其是到了青黄不接或者灾荒年,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铤而走险? 以前就费左氏一个女人撑着家,没护院看着,就不怕有人上门抢粮、偷东西? 她还能带着两个奶娃娃平安过这么多年,这事儿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他定了定神,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嫂子,这些金条您先收着管账。另外,俺还有个想法、想用点钱买些枪,再招二十个护院。咱们费家在村里家大业大,没点人手护着,心里总不踏实。 看看今天,那么多佃户在门口聚着,真要是有人挑头闹事,就咱们家这三五个人,肯定顶不住。就算可金哥的团练能来帮忙,等他们从村西头赶过来,家里的粮食物件恐怕早就被抢光了。” 第894章 生万物、生他四五个(30) 费左氏盯着文秉这小子的眼睛看了半晌。 可是这小子眼神坦然,没有半分闪躲,倒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这小子从话就要抠手指头。 她心里又琢磨开了:文秉打小就是个读书人,没做过生意,也没沾过江湖事,真要干坏事,恐怕也没那个胆子和门路。 这么一想,倒真有可能是这孩子走了大运,捡着狗头金了。 其实之前她不是没想过雇护院,只是村里有宁家宁可金的团练撑着。 他们这些大户地主每年都给团练凑钱的,按说团练不仅护着宁家,也该护着全村。 有这层保障在,她便没把雇护院的事放在心上。 可现在听文秉一说,她才反应过来。 团练在村西头,真要是家里出了急事,他们赶来也得花功夫,确实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行,你说的在理。” 费左氏点了点头,把金条推回给费文秉。 “这些钱是你拿回来的,嫂子不管,你看着安排就好。招护院的事,我让刘胡子去办,他在村里人头熟,找靠谱的人方便。” 金镯手表传心意 费文秉拿起盒里的金手镯,先给苏苏套在手腕上. 镯子圈口不大,刚好。他 又把剩下的一只手镯和一块手表递向费左氏 “嫂子,这只镯子您戴着,还有这块表,看时间也方便。” 费左氏却摆了摆手,把金手镯推了回去。 “文秉,金镯子都给苏苏吧,嫂子年纪大了,戴这个显眼。有这块手表就够了,城里人戴这个,俺拿着也新鲜。” 苏苏晃了晃手腕,感受着金镯的分量,赶紧附和。 “嫂子,这镯子好沉呢!让俺戴两个太扎眼了,这是文秉哥的心意,您必须收着!” 费左氏看着眼前两个小辈,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伸手把两人的手攥到一起。 “好,嫂子听你们的,这镯子俺收着!只要你们俩感情好,把费家的日子过红火,嫂子就比啥都高兴。以后啊,这些贵重东西别给嫂子买了,多给苏苏买,姑娘家就该戴这些。” 费文秉看着嫂子眼角的细纹,想起原身记忆里,嫂子从小把他拉扯大,比亲娘还亲。 “嫂子,您在俺心里就跟亲娘一样,孝敬您是俺真心愿意的,您就安心受着,别跟俺客气。” 这话让费左氏眼圈一下子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嫂子受着,受着!要是你们俩能早点给费家添个娃,延续香火,嫂子就更知足了。” “嫂子,这事不急。”费文秉笑着拍了拍苏苏的手。 “苏苏年纪还小,该来的总会来。以后俺们肯定生四五个,到时候您可别嫌家里热闹烦得慌!” 苏苏一听“四五个”,吓得赶紧摇头,脸鼓得像个小包子。“俺不生!生那么多,还不得把俺累死呀!” 费左氏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不用你操心!到时候嫂子帮你带,帮你管,你只管安心生就成!” 没过一会账房就拿着写好的租地文书走了进来。 “大奶奶,费铁头家的地要不要抽?” 费左氏打算把铁头家的地抽给其他种的好,对地好的佃户家去。“把铁头家的地都抽出去、给临近他的四家平均分了。” “是,大奶奶。” 费文秉在一旁没有说话,本来就是,铁头对地不上心,这是他们自家的愿意租给谁就给谁。 ....... 当天下午,费左氏就把刘胡子叫到跟前,把招护院的事交代下去。 苏苏早被桌上烧鸡的香味勾得心痒,等费左氏和文秉哥谈完正事,她立马凑到桌边、解开裹着烧鸡的绳子。 她咽了咽口水,先伸手掰下一只鸡腿,递到费左氏面前。 “嫂子,您吃鸡腿!这味儿闻着就香死了!” 费左氏看着油亮亮的鸡腿,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素来爱干净,怕油沾了手。 可抬头撞见苏苏期待的小眼神,那点犹豫瞬间散了,伸手接了过来。 “好,嫂子吃。你这丫头,也不嫌油,看看你这两只手,沾得全是油星子,一会记得用香胰子好好洗洗。” 她顿了顿,又看向费文秉,笑着嘱咐苏苏。 “文秉这两天在城里跑东跑西,肯定累坏了。一会你打点热水,给文秉烫烫脚,男人累了泡泡脚,能解乏。” 苏苏听着这话,瘪了瘪嘴巴、这几天文秉不在家,她天天跟着嫂子学看账本,嫂子还总问些羞人的话。 尤其是追问她和文秉有没有那啥,听得她羞得耳根发烫。 还给她换了个橘子皮的枕头,闻着就像yue~,什么前村刘大奶奶的秘方,进门第二年生了个大胖小子,第三年生了一对大胖小子,这又怀上了。 怕不是这枕头成精了吧。 还什么橘子皮闻多了,想同房,她才不想那羞人的事呢、可是她也害怕闻多了真想。 文秉哥这几天也不在家,她跟谁同去啊。 吓的她这两天都是枕着文笔哥的枕头睡的。 更让她委屈的是,嫂子还弄了个食谱,把零嘴全停了,连她最爱的荷叶蒸肉都没了,天天让她吃碱馍馍,说这样能给费家生大胖小子,她早就吃腻了。 如今文秉哥回来,还带了香喷喷的烧鸡,简直是把她心里的馋虫都摸透了。 她赶紧拿起另一只鸡腿,递到费文秉面前。 “文秉哥,你也吃!这鸡可香了!” 费文秉看着媳妇眼里的欢喜,忍不住笑了。“俺在城里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别着急,小心噎着。不够还有,这三只烧鸡,都是给你们带回来的。” 苏苏看着嫂子离开,堂屋里只剩她和文秉哥两人。刚才那么多人在、不敢盯着他看,此刻也变得大胆起来。 “文秉哥,俺想你了。” 费文秉笑着从兜里掏出手绢,擦去她嘴角的油星。 “俺也想你。给你买的手表,喜欢不?你手白净,戴着好看,俺就爱看你戴它。” 第895章 生万物、二十个护院到位(31) 苏苏赶紧把左手抬起来。 “俺稀罕得紧!你不在这几天,俺心里总闹得慌,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也知不道这是咋了,文秉哥,你是不是给俺下迷药了,咋就老想你呢。” “傻丫头。” 费文秉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也不怪他爱摸,老软乎了。 “俺在外面是忙着跑生意,没法天天陪着你。往后俺尽量多抽时间回来,争取一个月里有半个月在家陪你,成不?” 苏苏重重地点点头,看着那只还没开封的烧鸡,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文秉的袖子。 “文秉哥,这烧鸡能不能给俺娘送去?俺娘和嫂子也爱吃这个,让她们也尝尝。” “都听你的。”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起身就喊门外的小青。“小青,把车套好,咱们给宁家送点东西去。” 没一会儿,小青就赶着马车来了。 费文秉把烧鸡包好,跟着苏苏送到宁家,苏苏跟他娘和嫂子拉拉呱,晚上直接留在宁家吃了饭这才回走。 宁可金就带着一身寒气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目光一扫就落在桌边的苏苏和费文秉身上,嗓门亮得很。 “苏苏,文秉你可算回来了!咱们之前念叨的那事,得说道说道。” 费文秉正夹着一筷子腌萝卜,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哥,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旁边坐着的大眼泡子扒拉着碗里的饭,眼角却不住往两人那边瞟。 他瞧着宁可金凑过去跟费文秉嘀嘀咕咕,嘴皮子动得不停,心里犯着嘀咕。 这俩小子准没说啥好事! 可转念一想,只要不打自己地的主意,他们爱说啥说啥,便又低下头,狠狠扒了一大口饭。 饭桌上的碗筷很快收了,费文秉跟着宁可金往西屋走。 刚跨进门槛,宁可金就反手把门带上。 两人坐在木椅上,宁可金往前凑了凑。 “文秉,枪的事你想咋样了?确定要买不?还有你说的那来钱道,也跟哥透透底。你是不知道,咱团练手里的枪,全是老套筒,打两枪就卡壳,根本顶不上用!要是有了钱,俺先把这些破枪全换了!” 费文秉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些花生,捏开壳,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哥,俺有枪的来路了。” “啥?” 宁可金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按在桌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真有来路?啥枪?多少大洋一支?” 费文秉又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三八大盖,二十大洋一支。” 宁可金盯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又惊又疑。 他搓了搓手。 “不是汉阳造?是小日子用的那三八大盖?那可是好枪啊!文秉,你一个读书人,咋还认识走私军火的?” 话顿了顿,他语气突然沉下来。 “你小子可别往歪路上走!你不怕死没事,俺妹子还在家等着呢,可不能出事!” 他这团练,说穿了就是村里组织的民兵,靠着几杆老枪护着村子,真遇上硬茬子,根本不够看。这会儿听见三八大盖,心动得厉害,可又怕妹夫走了邪路。 “不是你想的那样。” “俺还想招二十个护院,哥你要是能把这二十个人弄到团练的名单里,俺就给你二十把三八大盖,不要大洋。” 1907年小日子正式采用的制式武器、长1280毫米,口径6.5毫米,枪重3.95千克,配上三零式刺刀 至于他为什么非要把人弄到团练名单里,就是怕那个北伐军抓壮丁,把这二十个护院抓走,那自己可就白费劲了。 “二十把?” 宁可金眼睛一瞪,倒吸一口凉气。 一把三八大盖二十大洋,二十把就是四百大洋,这笔钱能买二十多亩好地了! 他又犯起嘀咕、文秉这是真找到好路子,还是走了啥不正当的道? “文秉,俺跟你说真的,文典和绣绣去城里了、你家现在就你一个男丁,得顶门立户呢!俺妹子、你嫂子,都指着你过日子,可不能出岔子!” “大哥,你想偏了。俺这次去城里,认识了个靠谱的路子,他能弄到枪。你就说,能不能把我那二十个人加到团练名单里?” 宁可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难色。 团练的人数,想加人,不是不行,可得花钱打点上下……现在是二十个人,自己没扩充队伍还不是这些人、体格子壮,也他娘的费粮食啊,这才没加人。 他顿了顿,看着费文秉认真的眼神,又想起二十把三八大盖的诱惑力,咬了咬牙。 “成!俺答应了!” 刚说完,又不放心地追问。 “文秉,你真没往歪路上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费文秉语气肯定,眼神里没有半分闪躲。 见妹夫不像是说谎,宁可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转眼间就兴奋起来。 他两只手使劲搓着,脸上笑开了花。 “有了这二十把三八大盖,咱团练的底气就足了!这回别说小毛贼,就是来马子,咱也不怕!直接打他个有去无回!” 他走了过去,伸手拍在妹夫的肩膀上。“妹夫,哥现在手头紧,拿不出那么多的大洋,俺回去让你嫂子把家里的钱都给你拿去,不能让你太吃亏。” “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枪来了,你放心用。” “成,成!” .....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小别胜新婚,两个年轻人一进屋,就像干柴遇上烈火,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 经过体质改造的苏苏,早就不是那个柔弱的小姑娘,也能稳稳接住文秉热烈的出击。 两人耳鬓厮磨,你侬我侬,倒真应了那句。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流声。 ......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不少庄稼汉没了地,连肚子都填不饱,听说费家要招护院,管吃管住还发月钱,都愿意来试试。 刘胡子办事也利索,专挑村里年轻力壮、没沾过赌嫖恶习的汉子。 他先在村里吆喝了一嗓子,又挨家挨户去打听,没两天功夫,就挑出了二十个人。 而且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挑的也都是没有花花肠子的,那些平时干活不卖力气,喜欢偷懒的、都没要。 这些掘地汉子虽然说看着有些瘦、都是饿的、但个个身板结实,没什么毛病,只要在费家顿顿吃饱,养上两天就能缓过劲来。 半天的时间、刘胡子把二十个汉子领到费家大院里,排成两排。 费文秉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眼前这些人、有的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有的还光着脚,但眼神里都透着股朴实劲儿。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既然来了费家当护院,那就是我费家的人了,咱们签了契的、俺就把话说明白、管吃管住,每月发一块大洋,要是好好干,以后还能涨。但有一条规矩:不许欺负乡亲,不许偷奸耍滑,更不许背叛费家。要是犯了规矩,可别怪俺不留情面、执行家规。” 汉子们一听每月能拿一块大洋,还管吃饱,都激动地直点头。 “俺们听三少爷的!肯定好好干!” 费左氏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有这些护院在,以后家里再遇到佃户闹事或者小偷小摸的情况还有马子啥的,也不用再慌了。 又打量着文秉,这孩子确实是在长大了,能撑起费家了,文典的心思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不在天牛庙村,也不在费家,以后八九不离十要她们都要依靠文秉。 第896章 生万物、欺软怕硬铁头娘(32) 二十名汉子组成的护院队,被安置在费家大院西侧的旁院、这里被费文秉买了下来,把这户人家安置到了村西头。 这院子不大,却胜在紧邻费家大院,院墙只隔了两丈来宽,一旦主院有动静,护院们抄起家伙推开门,马上就能赶到,是费文秉特意选的好地方。 旁院里早就拾掇妥当了、院当心立着两根碗口粗的木杆,横杆用砂纸打磨得溜光,正是供人练臂力的单杠 靠东墙根摆着一些石锁、留着练力气的、屋檐下,还有二十根手腕粗的硬木棒子。 这些都是费文秉特意让人置办的,专给护院们练手用。 “都给我记好了!咱们是护院,不是庄稼汉,得有保命的本事!” 早上太阳升起来了、费文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也把长袍换成了短衫,挽着袖口,正领着护院们在院外的空地上。 空地不是平的,有下雨冲出来的浅沟,有凸起的土包,还有几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 费文秉踩着土包跳下来。“这沟、这坎、这土包,不是碍事的,是保命的!开枪时,你得会借着土包躲,借着浅沟往前挪、这叫利用地形地物!” 他边说边示范,身子一低,贴着土包快速往前蹿 跃进、滚进。 护院们看得眼热,跟着学起来,起初动作磕磕绊绊,土包绊倒了人,浅沟里溅了一身土,却没人喊累,只闷头跟着练、他们都知道,这些本事是能救命的。 太阳已升到半空,护院们又绕着天牛苗村的围子跑圈。 这围子是用夯土筑的,费文秉要求他们每天跑五圈,少一圈都不行。 跑完圈,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刚歇口气,又得接着练、黑龙十八手。 “别跟我耍花架子!” 费文秉手里拿着根短棍,敲了敲一个护院的胳膊。 “咱们练这个,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一招制敌!锁喉、插眼、爆肝、撩阴、打反关节、砸胸口——这些地方都是致命的,只要练熟了,打准了,十个敌人得倒九个半!剩下那半个,也是吓破了胆的!” 他手把手教,先教锁喉。 “胳膊要从对方腋下穿过去,手腕往死里扣,别留力气!” “手指得并拢,像根锥子,对准眼眶子,快、准、狠!” “东家,你让俺们对着木桩子练、啥时候能练成啊。” 费文秉走了过去。“这些招式,用人当靶子,力道控制不好,就会受伤,你们好好练招式,以后有机会实战的。” 护院们学得认真,胳膊酸了也不放下。 费文秉在人群里来回走,一眼瞥见二狗胳膊发虚。 “胳膊发力!对,带点力气!咋的?没吃饱饭啊?二狗,早上你可吃了三个馍馍,都吃到哪儿去了?” 二狗挠了挠头,嘿嘿笑。 “东家,三个馍馍俺都不当事!要是敞开了肚皮吃,俺能吃五个!” “叫老大!” 费文秉拍了他一下。 “咱们现在是自家弟兄,别叫东家,生分!” 二狗应了一声,胳膊顿时加了劲。“哎!老大!” 另一边,柱子练踢腿时膝盖总弯着,费文秉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柱子,腿打直喽!你这是罗圈腿还是没睡醒?再弯着,晚上就别吃馍了!” 柱子脸一红,赶紧把腿绷得笔直。 就这么练了半个时辰。 费文秉看了看天,挥了挥手。“好了,弟兄们歇一会,等着开饭吧!” 【福子,有没有忠心药丸?】 【回宿主的话,有,五百积分一丸。】 【兑换二十枚。】 【扣除一万积分,剩余累计积分二百万三千五百分】 然后背对着他们又往水壶里加了一支中级基因改良液。 汉子们一听,立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些护院,大的二十岁,小的十七八,都是庄稼地里的好手,力气大,能吃苦。只是家里大多日子不好过。 有的是孩子太多,三五张嘴等着吃饭,几亩薄田收的粮食不够塞牙缝,平时除了给人扎觅汉(短工),再也没别的来钱道。 有的是孤家寡人,爹娘走得早,没成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还不如签了卖身契,找个安稳去处。 这回他们来费家当护院,不仅给家里换了一块大洋。 这大洋够普通人家过一个月的,还能天天吃饱饭,身上穿的袄子也是新的,没一个补丁。 虽说训练累了点,可比起以前顿顿喝稀粥、冬天冻得缩脖子的日子,简直是天上地下。 他们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啥苦没吃过?这点训练,根本不算啥。 院角,费文秉拎着水壶给这二十个护院的瓷碗里倒了些水。 他们端着粗瓷碗,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水,一碗水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抹掉下巴上的水。 一个叫费大头的汉子砸了砸嘴。 “咱们能来费家当护院,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了!每天三顿饭,顿顿管饱,平时咱们只有农忙的时候才能吃上三顿,哪像现在?中午这顿还有白面馍!二狗,你早上吃的那三个白馍,是不是特香?” 二狗摸了摸肚子。“可不是嘛!那白馍宣乎乎的,咬一口满嘴香,俺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的馍!” “只要老大一直要俺,俺就跟着老大干!别的不说,就冲这顿顿饱饭、月月有大洋,俺就愿意为老大玩命!” 院子里七嘴八舌的,都是汉子们的笑声和议论声,热热闹闹的。 费文秉站在屋檐下,听着这些话,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热茶,抿了一口。 这些掘地汉子认的不是东家的这个名头,是锅屋管够的馍馍,是月底不拖欠的大洋。 现在这世道乱的很,人心隔肚皮,真要是出了要命的事,就咱们这个尿性,不把你卖了就不错了、他不得不防。 “都过来!” 费文秉手里拿着瓷瓶。“天热,流汗多了容易晕,给你们分点糖球含着,解乏。” 汉子们你看俺,俺看你的、这东西可是老金贵了,家里除了女人生孩子能吃点。 封柱子笑着搓着手。 “老大还惦记着咱们,俺们粗人哪吃过这精细玩意儿。” 费三嗓门大。“老大俺们喝点水就成,您留着自个吃。” 费文秉拧开瓶塞,倒出二十颗裹着糖衣的药丸,递到每个人手里。 “都吃了吧,含着甜,也顶饿。” 没人犹豫,他们直接丢进嘴里含了起来。 “甜!” 封柱子咂咂嘴。“比俺媳妇做的麦芽糖还甜!” 牛大山拍着胸脯。“老大偏心咱,以后有活儿您尽管吩咐!” 费文秉看着他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吃了忠心药丸、还有稀释了二十倍的中级基因改良液,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效果,却能悄悄重塑体质。 让这些汉子的力气、耐力达到寻常人的极限、往后,有这些人做班底,再乱的世道,他也能站稳脚跟了、护得家人周全了。 ..... 另一边的封二家的院子里。 封二就着墙根蹲坐着,手里里拿着烟袋锅,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得直叹气。 早知道费左式要抽铁头家的地,他就该提前去求! 自己巴不得的把从爹手里分到的十八亩地凑成二十亩地啊。 俺的二十亩地啊! 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抽抽搭搭的哭声,铁头娘挎着个空篮子,一步三挪地进了院。这老婆子脸上皱巴巴的,一见到大脚娘,扑通一声坐在门槛上。 “他大脚婶子啊,你可得给俺评评理!” 铁头娘拍着大腿、那芝麻沟十三亩地,原本是她家租费家的,现在费家抽回去了,租给了另外四户、那四户人家、一家都有好几个壮丁,她想去闹,又怕他们把她这老婆子打出来,只能来大脚家诉诉苦。 他们家心眼好、耳根软,尤其是大脚,去年过年还拉着铁头在他们家吃的年夜饭,连白面饺子都给俺们吃了! ..... 第897章 生万物、娘俩如出一辙(32) 她就是想来跟大脚家念叨念叨,能落点粮食救急也好啊! “这费家的老寡妇咋就这么心狠?把俺们的地抽走,那四家更是不要脸,就这么接了俺家的地,断了俺们的粮路!俺和铁头往后只能扎脖子等死了! 这些个白面黑心的人,合起伙来弄俺家的地,这四家挨千刀的,是把俺们孤儿寡母往死路上逼啊!他们肯定会遭报应的!大脚娘啊,你说俺可咋办啊?” 大脚娘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知道铁头家难,可这话怎么接都不对、帮着骂费家,不合适。 劝铁头娘认了,又怕戳着人家的心窝子。 只能叹着气,拍了拍铁头娘的后背,轻声劝。 “老姐们,你也别太着急。实在不行,让铁头找个抓挠现钱的活计?他那一把子力气,是个好把式,不管是扛活还是帮工,干啥都是好手,总能混口饭吃。” 铁头娘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封二和大脚娘,又慢慢垂了下去。 “谁让俺们家没福气?摊上铁头他爹生大病,治病花光了家底,他死了倒干净,还让俺们娘俩吃不饱饭,现在连锅底都要朝天了……” 大脚娘心里透亮,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她可不敢说管饭的话。 大脚都老大不小了,早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大脚爹手里那点大洋,全惦记着买地、给儿子办亲事,哪有多余的接济别人? 她只能陪着铁头娘拉呱,说些家长里短的宽心话,直到日头偏西,铁头娘才抹着眼泪,挎着空篮子回到隔壁自己家里。 院子里只剩封二一家三口,封二把旱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招呼一家人回屋里。 看着大脚把门关上、才开口。 “那地本来就是费家的,人家想抽就抽,自古以来就这个理!再说了,铁头那小子就不是个侍弄地的料,别人家都翻地了,他们家的棒秸还没割; 铁头娘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租子都交不上,还欠着费家的钱、人家不抽她的地抽谁的?她还有脸上这儿来哭,真是没羞没臊!” 他转头看向大脚,语气沉了沉。 “大脚、他娘,俺可跟你们提前说好了,往后别学铁头家那样,背地里偷自家粮食接济别人、你看铁头家这下场! 地才是咱们农民的根本,没了地,啥都不是!大脚,你往后好好跟爹种地,争取今年收成好些,俺就给你说门亲事。你这岁数也不小了,俺和你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大脚挠了挠头,闷声应了句。“知道了爹”。 大脚娘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点头、在这年月,有地种、能吃饱,比啥都重要。 “你这话说得不孬,确实是这个理。可铁头和他娘真要到了那步,俺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饿死吧?” 封二斜睨了她一眼,小眼珠子里都是不以为然,把旱烟锅子往桌上一磕。 “饿死?他铁头有手有脚的,不会去扎觅汉?庄户人家有的是力气,只要肯下苦,还能没口饭吃?” 一旁的大脚皱着眉头,双手揣在棉袄袖口里,听着爹的话,心里也犯了难。 他跟铁头从小一起长大,知道铁头家的难处。 从铁头爷爷那辈起,家里就没一亩自己的地,全靠租别人家的地过活。 费家那十三亩芝麻沟的地,还是铁头爹活着时,托了不少人情、说了好多好话,才好不容易租到手的。 铁头爹走后,铁头和他娘守着那十三亩地,比守着自家的命还金贵,生怕哪点没做好,被东家抓住把柄收回去。 可偏偏铁头他娘欠了费家的印子钱,地里的活铁头也不上心,租子自然交不上、爹说的没错,这地被收回去,铁头家自己也占了大半错处。 大脚心里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劝铁头跟着郭龟腰去走脚吧。 虽说要费些脚力,风里来雨里去的,但能抓到现钱,总比在家饿肚子强啊。 封二却越想越活络、费家这次抽了铁头家十三亩地,还有别人家的地、说不定还有没租出去的。 要是自己现在就去费家问问,说不准真能租上几亩好地,到时候把自家的十八亩地凑一凑,离二十亩的目标就更近了! 想到这儿,封二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院外走。 大脚娘见他急急忙忙的,连忙问。 “他爹,你这是干啥去啊?” 封二头也不回,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 “干正经事去!”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赶在别人前头,把费家的好地给抢租下来。 ..... 费家旁院的休息时间快到了,护院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拉拉呱。 费文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下筋骨、 刚才教招式时绷着劲,这会儿得松快松快。 走到院门口,他就瞥见一个身影,正贴着门缝往里瞅,只露出半张脸。 费文秉挑了挑眉,故意放重脚步走过去。 “小青,你这是干啥呢?” 门后的人吓了一跳,转过身,正是家里的长工小青。 他戴着顶旧瓜皮帽,双手揣在棉袄袖口里,脚尖蹭着地上的土坷垃。 “少爷,俺……俺能不能跟着你们练练拳脚功夫?” 费文秉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青虽说只是家里的长工,却打小就在费家长大,跟院里这些临时招来的护院不一样。 他对费家的感情,早跟自家人没差了。 就像刘胡子刘管家,在费家待了三十多年,家里大小事都上心,真论谁盼着费家好,除了本家人,也就刘胡子和小青最真心。 “成啊!只要你想学,跟着练就是。不过你得想好了,平时还得听俺嫂子吩咐干活,两边忙,你能顾得过来?” “能!肯定能!” 小青眼睛一下子亮了,忙不迭点头。“谢谢少爷!俺明天一早就过来跟着练!” 看着小青那股子雀跃劲儿,费文秉瞅着他还算周正的脸,心里真想问问他。 小青、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白素贞。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要论天牛庙村谁最忙,筐子得排第一,排第二的,就数小青了。 现在又要加一项练拳脚,这小子怕是要更忙了。 ...... 小青得了费文秉的准话,心里乐开了花,乐呵呵的往主院走。 刚拐过墙角,就见铁头梗着脖子,气冲冲地往费家大门口闯,脸憋得通红,一看就是憋了满肚子火。 小青连忙上前拦了拦。“铁头兄弟,你这是干啥来?出啥事儿了?” 费文秉也从旁院走了出来,见铁头这架势。 “铁头,到底啥事?气呼呼的,这是要往哪儿去?” 铁头原本是卯足了劲,要找费家的老寡妇讨说法。 凭啥平白抽走他家租种的地? 可一见费文秉出来,他那股冲劲先泄了一半。 再瞅着费文秉白白净净的脸、看着不算壮实的体格,他又把胸脯一挺。 自己是弄不过租地的那四户人家,可是还治不了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小白脸子? 第898章 生万物、你把地还给俺(33) 小青见铁头撸起袖子、腮帮子咬的鼓得很,要打架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闹的苗头! 他一边往二进院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大奶奶!刘管家!” 这边铁头早按捺不住火气,唾沫星子随着吼声溅出来。 “干啥?你倒问俺干啥!还俺的地!你们费家凭啥一句话就把俺家种了多年的地抽走!” 他瞪着费文秉那张白净脸,又往前凑了半步,嗓门更高了些。 “俺今天就得当着费左氏的面问清楚,这地到底凭啥说收就收!” 说完,他攥着拳头就要往院里冲。 费文秉被他这、俺家的地、说得气笑了,、不等铁头冲进去。 直接握住了他的胳膊。 谁敢想这看着文弱、常年握笔的手,力气竟比铁头这天天刨地的汉子还大! “俺嫂子正和俺媳妇在里屋拉呱做针线,别进去添堵。” 费文秉语气平稳,手上却没松劲。 “有啥话跟俺说就成。再者,俺得跟你掰扯清楚,芝麻沟那十三亩地,从来就不是你的地,是俺们费家祖上传下来的。啥时候轮到你们来惦记起费家的地了?” 铁头被握住胳膊、他咋也没想到,这小白脸子手劲这么大! 他使劲往回挣了挣,胳膊却像被铁钳夹着,勒得发疼。 刚才听着胸脯冲过来的理直气壮,立马少了一半,声音也矮了半截,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慌。 “你……你快给俺松开!凭啥抓着俺不放!” 旁院的门、被推开,二十个护院呼啦啦全跑了出来。 个个都是高个汉子,手里还拿着练功用的木棍,齐刷刷站在费文秉身后,眼睛直盯着铁头。 为首的柱子往前迈了一步。 “老大,出啥事了?要不要俺们帮衬一把?” 他心里早憋着劲、真当他们这些护院是吃闲饭的? 敢在费家门前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费文秉用另一只手摆了摆。 “没事,就是铁头兄弟过来问抽地的事儿,没多大冲突。你们该练啥练啥,不用在这儿围着。” 可那些护院哪里真的走、 也就往后退了两三步,二十双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铁头。 那眼神,看得铁头心里发毛,刚才的嚣张和硬气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回去,没了芝麻沟的十三亩地,娘俩今冬就得喝西北风! 他咬了咬牙,又梗着脖子喊起来。 “芝麻沟的十三亩地,俺家都种了那么多年了!你们费家凭啥说抽走就抽走啊!你还给俺的地,还给俺!让费左氏出来跟俺说清楚!” 费文秉看着他这副输了气势不输嘴的样。 他最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男人。 铁头这种人年轻力壮、可是又懒又馋,不讲理,自己种不好还怨别人。 娘俩一路货色。 “铁头,铁头兄弟,俺嫂子为啥抽走你的地,你真不知道?你和你娘心里,该比谁都清楚吧?”铁头恨的从来不是地主,而是自己没成地主。 要是让铁头得了势,怕是比村里以前的宁学祥还抠门,比周扒皮还狠。 到时候苛待佃户、强占田地的事,他未必干不出来! 铁头脖子一梗,嗓门又提了几分,眼里却没了先前的凶光,只剩下急赤白脸的狡辩。 “俺知不道!这地俺爹当年种了十多年,轮到俺手里又种了三年多,俺是咋伺候的地,你没看见,可村里老少爷们都看着呢!俺就没让这地荒过一天,没过劲使唤过!俺年年按节气生根,玉米麦子花插着种,俺对得起这地,更对得起你们费家!” 他顿了顿,又慌忙撇清关系,声音发紧。 “是、俺娘是背着俺借了你家的份子钱,可那是她干的事,不是俺!这账俺不认!” 费文秉早松开了攥着他胳膊的手。 他抱着胳膊站着,冷眼看着铁头在跟前咧着嘴蛮不讲理。 “俺嫂子可是十里八村公认的心眼好,对哪个佃户不是能帮就帮?你娘但凡缺油少醋、少米少面了,哪次不是往俺家跑?封铁头,不光你认还是不认,你就说句爷们该说的话、你娘借回去的吃食,你到底吃没吃?” 他往前凑了半步。“你吃了俺们费家的东西,就得认这个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底下没有借了东西不还的道理。再说租子,这三年你到底交上了多少?要不是俺嫂子念着你们娘俩是孤儿寡母,可怜你们,早在你爹走那年,这地就该收回来了!” “你记好了,地是俺们费家的,俺们想租给谁就租给谁,想收回来就收回来。你要是真有能耐,现在就拿大洋出来,只要钱够,俺立马就去跟俺嫂子说,把那十三亩地卖给你、你拿得出来吗?” 这话像巴掌似的抽在铁头脸上,费文秉却没停,继续戳他的痛处。 “封铁头,你这人穷是有原因的!十三亩好地在你手里,三年都攒不下钱也就罢了,租子交不上,还天天让你娘来借吃借喝,现在还有脸跑到俺家门口喊冤?你怕不是租俺家的地租久了,真把这地当成你自己的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摆了摆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赶紧走吧,该干啥干啥去!只要俺在费家一天,就没人能在这儿闹事。柱子、大山,把人轰走,别让他在这儿挡道。” “是,老大!”柱子和旁边的大头、立马应了声,往前挪了两步,伸手就想去拉铁头。 铁头被费文秉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先前的火气早散得没影了。 他原以为费家就剩个老寡妇撑着,这少爷又是个读书人,不懂地里的事,力气也比不上自己,才敢来闹。 可他忘了费文秉还在家,不仅力气比自己大,说起理来更是句句戳心窝,自己既没力气拼,又没道理讲,只能蔫头耷脑地服软。 “东家,就、就给俺一年时间,就一年!俺保证把这三年的租子、还有俺家欠的账全还清,俺给您磕头了,就当俺求求您了,行吗?” 费文秉听了,忽然冷笑一声、还真是欺软怕硬啊,这要是嫂子出来,铁头还不得使劲的咆哮啊。 “你就是不吃不喝,一天到晚在地里刨,也交不清这三年的租子和债!你当你说的话是放屁呢?放完就没了?爷们办事,一个唾沫一个钉,你说你一年能还清,那你前三年为啥连租子都交不上,债也还不清?” 他转身就往院里走,懒得再跟铁头废话。 “跟你这种人说话,纯粹是浪费俺的口舌。” 说完,对着身后的护院挥了挥手,意思再明白不过、直接把人赶走。 铁头见他要走,急得往前扑了两步,却被柱子和大山死死拽住,他挣扎着,嗓子里挤出最后一声喊。 “你把地还给俺!费文秉,你不能把地收走啊!” 第899章 生万物、银子的念想没了(34) 费文秉望着铁头被护院架走的背影,他嫂子这大善人真是做久了,把这些佃户惯得没了规矩,总觉得费家的接济和宽容都是理所应当,半分感恩的心思都没有。 这时,费左氏从院里走了出来,刚才她一直站在门后看着,没出面,就是想让文秉多历练历练,知道家里地里的杂事,学着跟佃户打交道。 她走到费文秉身边。 “文秉,练了一上午,歇歇吧。嫂子让小琴给你炖了老鳖汤,补补身子。” “嫂子,俺不累。”费文秉摆了摆手。 “俺明个儿要去趟县城,有点事要办。” 费左氏从衣兜里掏出块素色手绢递过去。 “擦擦汗,你看你这脑门上的汗。你也大了,都成了家,自己有主意了,嫂子也管不了你太多。你想干啥,嫂子都支持,就一点、要命的事绝不能干!” 费文秉接过手绢,胡乱在头上擦了擦。 “嫂子放心,俺心里有谱。” “那就成。” 费左氏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封二,他刚才一直躲在树后,小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费家大院,见铁头走了,才赶紧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费家大奶奶,费家少爷,俺来问问地的事。” 费文秉一看是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封二和村里的大眼泡子一个样,都是看地如命的主,脑子里除了地就没别的事。 他顺着话头问。 “封二叔,您有啥事儿?” 封二咧开嘴,露出两颗大板牙,又缩了缩脖子,带着试探。 “费家大奶奶,您手里还有没有富裕的地?俺想租几亩。” 之前大脚救了绣绣,按说该报答,可这事不能摆到明面上。 既然封二这么惦记着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转头问费左氏。 “嫂子,这租地的事,俺能做主不?” “咋不能?你是费家的人,家里的事你本就该拿主意。” 得到准话,费文秉转向封二。 “那就租给封二叔几亩。您人勤快,又会侍弄地,收成肯定差不了。” 封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嘴里不住地夸。 “要不还得是读书人!费家少爷这话说得真中听,不孬!俺不是吹,只要是到俺手里的地,俺肯定当命根子一样待着!” 费左氏看了眼封二,又看了看身边点头的文秉,转头喊。 “刘胡子,把地契本子拿过来,看看哪块地还空着。” “哎,大奶奶!” 刘管家很快拿着本子跑过来,一查,还真巧。 就在封二家现有的地旁边,隔着三丈远,正好有五亩坡地。 封二一听是挨着自家地的,更是高兴的不行了,双手接过账房写好的租地文书,小心地揣进怀里,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鼻涕泡都要冒出来。 “谢谢费家大奶奶!谢谢费家少爷!那俺就先回了!” 说完,他揣着地契,小腿倒腾得飞快,一路往家跑,嘴里还念叨着。 “二十三亩了!这回家里有二十三亩地了!回家就让大脚他娘摊煎饼!” 跑到半路,他又停住脚,左右看了看没人,赶紧从怀里掏出地契,翻来覆去地看,那就是不知道咋稀罕好了。 ..... 铁头垂着脑袋往地里走、心里头的火气早没了,只剩一股子钻心的恨。 恨自己为啥没投个富贵胎,凭啥费文秉打小就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沾半点泥星子,自己却要在地里刨一辈子,累死累活也攒不下几个钱、还得饿肚子。 俺为啥不是地主?俺为啥就不能是地主啊! 他攥着拳头捶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却没半点力气喊出声。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银子家的地头。 远远看见银子蹲在田埂上,正低头挖野菜,手里的小铲子一下下刨着土,把野菜往竹篮里捡。铁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的憋屈再也憋不住。 “银子,没了。” 银子听见动静,赶紧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半棵带根的野菜,看见铁头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慌忙跑过来,心里着急的很。 “咋了铁头?出啥事儿了?” 铁头就只会说这两个字,眼眶红得厉害。 “没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啥没了?” 银子抓着他的胳膊,手指都有些发颤。 铁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了……地没了!银子,俺……俺娶不上你了!费家那个老寡妇,把俺家种的地全抽走了!” 他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银子的腿,头抵着她的膝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话都说不利索。 “俺的地没了……俺娶不成你了,银子!俺连地都没了,咋娶你啊……” 银子抬手摸着他的头,心里头先是一沉,那点藏了许久的念想,像被风刮灭的灯,瞬间凉了。原以为铁头能把地保住,两家凑凑,说不定真能把婚事办了,往后一起过日子,爹娘和弟妹也能跟着沾点光。 可现在,连这点盼头都没了。 她想安慰,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 铁头娘早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村里谁不知道。 娶她银子,就是娶了她全家五张嘴,爹一个人赶三个人的饭量赖的要死、娘一生病,弟妹还小,都是要靠人养的累赘。 天牛庙村没人敢应这门亲,只有铁头敢说要娶她,之前的这些话让她觉得日子有了奔头,可现在,连铁头也没了底气。 银子扯了扯嘴角,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任由铁头抱着自己的腿哭,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没说一句劝的话。 再多的安慰,也填不上、地没了、这个窟窿。 ...... 第900章 生万物、海格路大洋房(35) 天已经大亮了,费文秉就把箱子往马车上一放。 他没等小青过来搭手,自己拽着缰绳翻身上马车,马鞭往马屁股上轻轻一磕,直奔县城的方向去。 这一趟,他还是要去同福客栈,已经提前让人过去、告诉掌柜的留了两天的甲房。 临走前的苏苏的小脸还在眼前晃。 苏苏捏着他衣襟上的布扣,一颗一颗往扣眼里塞,嘴角瘪得能挂住油瓶儿。 “文秉哥,能不能带着俺一起去啊?俺长这么大,还没好好在县城里转转呢。” 费文秉低头看着她,小姑娘眼睫毛长长的,委屈巴巴的样。 他心一软,伸手就把人圈进了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俺就去两天,两天之后一准回来。这次是去都是正事,没空陪你逛。你要是去了,也只能在客栈里一个人待着,多闷得慌?等下次,俺专门陪你去,带你去县城最热闹的那条街,还去东头的布庄,给你做两身开春穿的新衣裳,挑你最爱的那种粉花布,好不好?” 苏苏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伸出小拇指。 “那拉钩!拉完钩你要是下次不带俺去,俺,俺就不让你上床睡觉!” 费文秉被她逗笑了,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行,拉钩、哟,这小妮子,现在还学会拿这事威胁俺了?真是长本事了。” 两人拉完钩,费文秉才拎着箱子往外走。 院门口,费左氏正站在那里,苏苏挨着她。 “苏苏啊。” 费左氏拍了拍她的手。“男人就是在外面忙的命,他们心里装着家里的生计,是要干大事的。咱们女人家,把家里的事守好,把家看住,等他们忙完了回来,能吃上口热乎饭,泡上盆热水脚,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苏苏听着嫂子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也坚定了些。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朝着费文秉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俺知道了,嫂子。咱们进屋吧,你还得教俺看账本呢。以后家里的账,俺也能帮着搭把手。” 费左氏一听这个话,这个大馋丫头主动要学看账本,不容易啊,这是长大了,开了心窍了。 ..... 费文秉没让刘胡子和小青跟着,只自己攥着缰绳,心思却早飘远了。 这一路啥事没有,倒让他把夫妻相处的道理捋得透亮。 夫妻关系说到底就是三种价值。 经济上能搭把手,是经济价值;生活里能互相帮衬房事融洽,是实用价值。 心里头能说上话、解得了闷,是情绪价值。 说通俗点,不就是钱、性、沟通这三样。 哪怕只占一样,日子也能往下过。 占两样,就能成旁人眼馋的模范夫妻。 要是三样都占全了。 费文秉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和苏苏,可不就是这样的神仙眷侣么? 同样的客栈,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地点时间,马车在客栈后面的马棚里安顿好了。 他人已经出现在了魔都闸北的巷口。 青砖墙、木门,正是丁立家。 他抬手叩门。 “咚咚咚”。 堂屋里,丁立正躺在木板床上还琢磨事呢,这些天心里总悬着、既怕之前的混子找上门,又惦记着秉哥的安危,好在有秉哥留下的大洋,家里不用再摆摊卖梨,日子才算松快些。 可这颗心刚放下一半,敲门声就砸了过来,他瞬间睁开眼,鞋都没穿稳就耷拉着,披了件褂子轻手轻脚摸到门口。 “我是费文秉,阿立开门。” 门外的声音熟悉又踏实,丁立的心哐当一下落回肚子里,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栓,一把将人拽进院子,又探头往巷口扫了一圈,才赶紧把门重新拴紧。 “秉哥!你这一走五天,连个信儿都没有,我快急死了!” 丁立这些天他甚至瞎琢磨,要是秉哥出了事,他也没法独活,没想到刚念叨着,人就来了。 费文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几天事多,没顾上送信。走,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丁立忙不迭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急着报信。 “秉哥,霞飞路那边没找到要卖的房子,不过我在海格路(华山路)打听着了、有座三层洋房,十个房间,还带个二层副楼,卖家要五万大洋。” “五万?” 费文秉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早有预期,可听到数儿还是叹了口气。 果然不管啥时候,魔都的房价都顶着天。 北平局势乱,房价低不少,鲁先生在北平买的三进四合院,也才三千六百七十五大洋。 可魔都不一样,这远东第一大都市,人口一天比一天多,地价年年涨百分之十,房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遇到合适的,确实得赶紧下手。 他没多犹豫,直接拍了板。“明天带我去看看。” 丁立应下,又挠了挠头。 “秉哥,你睡我的床,我在桌子上对付一宿就行。” 费文秉却一把将他拉到床边。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都是大男人,还怕挤着?睡吧。” 丁立看着他坦荡的样子,也笑了,之前悬着的心思,这会儿总算彻底放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费文秉和丁立吃了他妈做的简单的早饭,一早就出发了。 两人没坐黄包车,专挑僻静的小巷子走,不多时便到了那处房产掮客常聚的茶楼。 楼里飘着茶香,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穿长衫、戴礼帽的人,眼神都透着精明。 “王先生、这位就是我老大,想看海格路的洋房。” 丁立凑到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掮客跟前,客客气气地开口。 那掮客姓王,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上下打量了费文秉一眼,没多问,只起身。 “跟我来,先看房子,满意了再说别的。” 这魔都的房产掮客都是厉害的人、是当地的地头蛇,手里攥着过户的门路,要是绕开他们私下交易,后续准保麻烦不断。 他没多话,跟着王掮客穿过两条街,远远就瞧见了那座三层洋房。 红色的外墙,带着弧形的阳台,院子里还种着两棵老香樟,二层副楼挨着主宅,看着格外规整。 进了屋,屋里铺的实木地板,客厅宽敞得能摆下三张圆桌都不费劲,十个房间有大有小,采光都好,顶楼还带个小露台。 王掮客在一旁撺掇。 “费先生,这房子在海格路算数一数二的,卖家急着去南洋,价格才压到五万大洋,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费文秉没犹豫。 “行,就它了。” 第901章 生万物、一而再、再而三、死啦死啦地(36) 这话一出,王掮客眼睛都亮了。 按行里“成三破五”的规矩,买家出三个点中介费,卖家出两个点,加起来正好五个点。 费文秉也不磨叽,借口去马车里取东西,实则从空间里将大黄鱼装进手提箱。 这东西比大洋方便,也更保值。 交易办得干脆,房产证、土地证、契税证明一一过目,确认无误后,费文秉把大黄鱼递过去,王掮客麻利地收了中介费,剩下的转交卖家。 等手续都塞进箱子,费文秉才对丁立说。 “你把你娘接来,先住这洋房里,帮我看顾着。” 至于这个丁立既不怕背叛,也不用担心鸠占鹊巢,让他看着自己才能放心。 “另外,你再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场地,我想开个工厂。” 说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根大黄鱼,又掏出两把左轮手枪和一百发子弹,推了过去。 “钱你拿着用,枪是防个万一,遇到事别硬扛、能收些小弟就收一些。” 丁立攥着大黄鱼和枪,眼眶都红了,重重点头。 “秉哥,你放心,我肯定办好!” 交代完魔都的事,费文秉没多留。 当天晚上,他就回到了鲁省同福客栈的房间。 看了眼手表,离凌晨还有半个时辰,他估摸着时间,等瞬移技能每日一刷新,立马进了空间,开启初级易容技能。 不多时,他的脸就变成了之前用过的铁头模样,粗眉大眼,一副超雄的模样。 有系统福子的定位,瞬移可以准确的定位到想找的人那里。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小倭子的地界,准确落在了狂热战争分子浴仁的皇居寝宫里。 外间和走廊上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噔噔地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摸到内室。 浴仁的床前挂着纱帘。 费文秉还是可以看清里面的场景的。 此时、他就站在狗日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要不说小日子的人就会玩啊,看来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这都几点了还他娘的加班呢? 这种绳子功法现在就有了吗? 床上的女子被堵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正不停呜呜挣扎。 浴仁背对着他,还以为女子在跟他玩,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鸟语。 “扣一,撒一口又,干巴碟、嘿嘿嘿。” “呜呜呜!” 女子瞧见了费文秉,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全是惊恐。 费文秉没丝毫犹豫。 他握紧手里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绕到浴仁身后,趁着对方还在嬉闹的过程中,猛地将匕首划向他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浴仁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床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女子吓得浑身发抖,费文秉却没停手。 在他眼里,只要是帮着小倭子作恶的,就没一个好人。 他抬手捂住女子的嘴,匕首再动,彻底断了她的气息。 杀完人,费文秉才觉得有点可惜、有点后悔了。 太便宜这狗东西了,死得也太痛快。 他咂咂嘴,心里盘算着,下次再遇到这种货色,得琢磨个更解气的法子。 没多耽搁,他把屋里看着值钱的摆件、字画一股脑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桶汽油,拧开盖子,顺着床沿、窗帘、地毯一路洒过去,最后掏出火柴,嚓地一声点燃。 火焰瞬间窜起,他一个瞬移回到了客栈房间。 看了眼手表,从离开到回来,还不到二十分钟。 ..... 次日清晨,小倭子的皇居内一片死寂。 浴仁被离奇大火烧死的消息刚传开,他的三个弟弟就端坐在大殿主位上,底下的大臣们跪了一地,叽里呱啦的倭语混着压抑的哭声,把殿内的气氛搅得格外沉重。 “三位亲王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 为首的老臣颤巍巍地叩首。 “请庸仁殿下即位,稳定朝局!” 庸仁垂着眼,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场大火简直是老天送他的皇位! 不用争不用抢,就能坐享其成,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登基的荣光,没过两天,就又在一场大火里离奇丧命,连带着身边十几个警卫都没能挡住大火。 紧接着,三弟虫仁匆忙即位,这次他学乖了,躲进了重兵把守的密室,身边围着上百个警卫,可费文秉依旧来无影去无踪。 趁着警卫换班的间隙,他瞬移到密室里,掏出匕首,对着虫仁的脖子的位置直接割断。 没等对方喊出声,人就直接咽气了。 接连三位天黄意外丧命、一而再、再而三、全都死啦死啦地,小岛民众彻底慌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是不是天黄触怒了神明,才遭了天谴? 一时间人心惶惶,连带着军队的士气都低了大半。 这一个星期里,费文秉这个每日一来一回的瞬移一点都没浪费。 他炸了象征倭子侵略野心的表忠塔,刺杀了三位狗日的天黄、端了两个藏满军火的仓库,还摸进一座粮库,把里面的粮食和罐头全收进了空间。 上次从县城回来时,他的马车里放了四个木头箱子。 两箱装着四十把三八大盖,四把左轮手枪,还有一箱五百发子弹,全是从倭子那儿缴获的硬货。 宁可金看到这些武器时,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二十把三八大盖,差点抱着箱子就往床上躺。“妹夫,你这本事也太厉害了!” 他摸着左轮手枪,嘴都合不拢。 “这枪可是警察局局长才配的,咱们这下有底气了!” 第二天一早就揣着大洋去县城,把二十个护卫的名字稳稳报上了名单,彻底给队伍正了名。 之后几天,费文秉和宁可金两人天天领着护卫和团练在林子里练枪,从枪支拆卸保养到瞄准射击,手把手教。 每人十发子弹练手。 不过费文秉打算歇一歇了。 天天晚上借着上茅房的由头瞬移出去、折腾次数多了,苏苏难免会怀疑的。 这天夜里,他从茅房回来,先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木炭,把屋子烘得暖了些。 脱了棉袄搭在床尾上,轻手轻脚爬上床,刚躺下,身边的苏苏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这丫头往他这边挪了挪、在胳膊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声音呢喃着。 “文秉哥,你咋又上茅房了?这几天你是不是坏肚子了?要不明天让郎中过来给你看看吧。” 费文秉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边角,怕漏风冻着她。 “没事,白天吃多了,有点撑。快睡吧,天还早呢。” “嗯……” 苏苏应了一声,头往他怀里又凑了凑,没一会儿就又睡熟了,呼吸轻轻的,带着点奶香气。 ..... 第902章 生万物、扎觅汉(37) 封四揣着怀里仅剩的几个铜元,大年初一卖地那事儿还像根刺扎在心上。 那可是家里最后四亩保命的地,被宁老财用五个大洋换走了。 大年初一那天、宁老财家的八仙桌上,烧鸡香的很、烧刀子倒酒盅里。 一开始封四心里犯嘀咕,这宁老抠出了名的小气,咋突然大方起来? 肯定是没好事。 可架不住宁老财一口一个老四,老四的叫,翻着旧账提上一辈的交情,说当年封家祖上多阔绰,分家时封四分了二十亩,封二分了十八亩,话里话外都透着可惜。 封四越听越不是滋味,再抿两口辣酒,肚子里的馋虫和委屈一起冒了头。 是啊,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 从二十亩地落到只剩四亩,再看看桌上的好酒好菜,宁老财又顺着话头捧他 “老四你是有本事的人,跟土坷垃较劲太屈才,该出去闯闯抓活钱!” 这话一下子烧得封四头脑发昏、直接上头了。 按手印,签字画押、满脑子都是出去吃香喝辣的光景。 等拿到五个大洋,他先给家里换了袋玉米糁子,转身就扎进县城的小酒馆,酒肉伺候着,没几天就把四个大洋败光了。 直到兜里空空如也,封四才后知后觉地悔。 他蹲在墙根儿上拍着大腿骂。 “宁老财你个黑心肝的!跟俺套近乎,诓走俺的地,你不得好死!你家绣绣咋没让马子祸害?坏事咋专找俺们苦哈哈!” 可骂归骂,地要不回来了,都是一个被窝住着两人早就互相腌入味了,他和媳妇又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家里那袋玉米糁子,没几天就被老婆孩子胡吃海喝光了。 没办法,封四只能天天去扎觅汉的集上等活干。 还算幸运,从过完年到现在,跟着两家老财主打杂,好歹能混个口饭。 这天刚跟着干了一场红白喜事的帮工,他揣着刚挣的十个铜元,坐在集口的台阶上歇脚,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的铁头。 铁头蔫头耷脑地坐着,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 封四心里立马活络起来,凑过去一屁股坐下,拍了拍铁头的肩膀。 “铁头,咋刚过完年不在家歇着?等着春种呢,咋跑这儿来了?” 铁头瞥了他一眼。 “种个屁!地让费家那老寡妇抽走了!” 他越说越气。“俺就纳闷了,封二家本来就有地,凭啥老寡妇又租给他们五亩?俺们家想租却不给!没地种了,俺不来这儿等活,喝西北风啊?” 他心里恨死了封二家,他们家的 地刚被抽走,那个封二就去租地,这是明摆着显摆呢,原来没事的时候都好言好语的相处着,真要是有了事,这些白面黑心的,巴不得看着他们的笑话,呸,都啥人啊。 封四听见铁头的话,心里早乐开了花。 好啊,你们都没地才好,别光俺一个人当穷光蛋! 可脸上立马换了副惊讶模样,凑到铁头跟前压低声音。 “啥?封老二又租地了?他跟大脚本来就有十八亩,还不够种?俺看他是想地想疯了!” 他越说越起劲儿,故意往旧事上扯。 “你是不知道,当初俺大哥三哥走得早,他就撺掇着我爹分家!要不是俺爹护着我,俺连根毛都捞不着,早被他把好东西都划拉走了!” 这话刚落,身后就传来个冷不丁的声音。 “这是谁啊,大白天说瞎话呢?” 封四回头一看,是费大肚子。 银子她爹,正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从土坡上坐起身伸懒腰。 铁头一听见这声,脸瞬间红了,扭过身子怯生生地喊了声。 “叔”。 想起之前自己拍着胸脯说,等秋收有了收成就娶银子,现在连地都没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四。” 费大肚子没看铁头,直盯着封四。 “你跟封二是亲兄弟,论侍弄地,你咋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全村谁不知道,当初是你闹着要分家,为了抢好地,还非得让你爹跟你过,天天在家穷吃海喝!我当初去你家借半升糁子,你都不肯给!结果呢?不到半年就开始卖地,现在地败光了,倒来这儿败坏你哥的名声?” 封四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瞪着费大肚子强辩。 “封老二本来就抠!再说了,俺不卖地,老婆孩子不得饿死?铁头兄弟,你说是不是这理?” “你别拉上铁头。别看他年纪小,心里亮堂着呢,啥都记得。” 铁头扭过头。“叔,别叫俺铁头兄弟啊,俺跟银子啥关系....” 费大肚子打断他。“别提你跟银子的事!” “当初你家揭不开锅,是谁给你家送的粮食?你吧唧着嘴吃进肚子里,转头就忘了?” “有这事?” “俺那粮食怕是喂了狗!狗见了俺还知道摇尾巴呢!” “你个有爹生没爹教的/...” 费大肚子就要起身找铁头理论,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 “招觅汉喽!后山村潘小鬼家开荒,管饭还开工钱!” 集上的汉子们一听,立马忘了争执,一窝蜂地围了过去。 “来了来了!” 费大肚子的名声早传遍了十里八乡、他那肚子能装,一顿饭顶三个人的量,还爱偷奸耍滑,根本没人愿意雇他。 倒是铁头年轻力壮,封四嘴甜会说,俩人都被选中了。 铁头临走前,还特意托人给家里娘捎了话,省得老人担心。 他没瞧见,身后的封四正偷偷咧嘴笑。 方才跟铁头拉呱,哪是真心安慰? 不过是想忽悠这傻小子,等干活的时候多帮自己搭把手。 傻呵呵的,怪不得地都保不住,连种子都不留,还种啥地? 封四在心里嘀咕着,跟着人群往潘家的方向走去。 ..... 第903章 生万物、吃撑了还是有了?(38) 正月底的日头渐渐暖了,风里少了些寒。 费文秉和苏苏刚起身,苏苏就皱着眉跟在他身后,心里的担心得慌。 文秉哥已经连着七天半夜跑肚拉稀,每回蹲茅房都要许久,这要是得了痢疾,可是能要命的病。 不管费文秉在后面怎么拦,苏苏还是快步走到堂屋,对着正忙活的嫂子费左氏撅起了嘴。 费左氏见她这模样,还以为小两口闹了别扭,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 “苏苏,跟嫂子说咋了?要是文秉欺负你,嫂子替你撑腰!” 苏苏偷偷瞥了眼跟过来的费文秉,赶紧开口。 “嫂子,文秉哥没欺负俺!就是他这几天肚子不好,一到半夜就往茅房跑,俺让他看,他偏不听,脾气死犟!嫂子,这要是拉成滑肠,可咋整啊?” 费左氏一听,立马转头看向慢悠悠走来的费文秉。 “文秉,你快过来!苏苏说的是真的?这肚子不舒服可不是小事,可不能不当回事!” 费文秉看着她们两个关心的不行,笑着摆了摆手。 “嫂子,俺真没事,就是前几天吃多了撑着了。” 话刚落,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他岔开话。 “嫂子,俺饿了,早饭做好了没?” 费左氏还是不放心,皱着眉。 “先吃饭,等吃完了,俺就让小青去请郎中过来看看,不然嫂子这心里总不踏实。” 早饭算不上多好,却比寻常农户家过年还丰盛。 每人一个煮鸡蛋,猪肉大葱馅的包子有男人的拳头大,还有熬得稠稠的米汤、脆爽的小咸菜。苏苏年纪小胃口却不小,一口气吃了两个大包子、一碗米汤,还啃了个鸡蛋,撑得直打饱嗝。 可这嗝刚打完,她突然捂住嘴,脸色发白,像是要吐。 费左氏赶紧喊。 “苏苏,你咋了?文秉,快拿痰盂来!” 费文秉三步并作两步取来痰盂,刚递到苏苏面前,她就忍不住吐了,刚吃下去的包子、鸡蛋全吐了出来。 接过嫂子递的茶水漱了口,苏苏看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擦了擦呕吐憋出的眼泪,眼睛红红的,瘪着嘴哭丧着脸。 “白瞎了那些大包子……俺刚吃进肚子的,还有鸡蛋……” 费左氏叹了口气,伸手帮她顺着后背。 “都吐成这样了,还惦记吃的!文秉,你快去叫小青,让他套车请郎中,正好给你俩都看看!” 费文秉应着去了门房,嘱咐小青赶紧去请郎中。 往堂屋走的时候,他心里悄悄算起了时间。 自打两人同房,到现在已有一个半月。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第一次就中了。 苏苏这反应,看着像吃多积食,可也像初期的孕反,到底怀没怀,还得等郎中来了才知道。 【系统,兑换一个验孕棒。】 【验孕棒一支,二十积分,系统出品都是精品,怀孕即可查验,百分百可靠、】 费文秉悄悄将兑换来的验孕棒揣进长袍口袋。 系统说百分百可靠,等会儿郎中诊断不明确,正好能再确认。 屋里,费左氏正拉着苏苏的手,心里早把日子算了又算。 她可是让小琴悄悄听过墙根的,一算两人同房的日子,再看苏苏这几日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凑到苏苏身边轻声问。 “苏苏啊,跟嫂子说实话,你这个月的月信来了没?” 苏苏刚揉着发闷的胸口喝了两口水,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会才摇头。 “嫂子,俺每个月十号准来,这都延后二十天了。” “二十天!” 费左氏攥紧苏苏的手,声音都带着颤,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怕不是有了!来来来,嫂子扶你回屋躺着,可别累着!” 苏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自己不会真怀了文秉哥的孩子吧? 想起刚同房那阵,文秉哥天天缠着她,连让她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才十九岁,就要当娘了? “嫂子,俺这几天总睡不好,觉轻得很,文秉哥半夜去茅房俺都能醒,还老觉得饿……” 苏苏小声嘀咕着,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了。 “俺这肚子里,不会真有小娃娃了吧?” “别急别急,等郎中来了就知道了。” 费左氏嘴上安抚,手却忍不住拍着苏苏的手背,心里早急得不行了。 这可是费家的香火啊! 要是真怀上了,费家也算开枝散叶,她也对得起故去的公公和费家列祖列宗了。 没等多久,院门外就传来小青的声音,他拎着郎中的诊箱,引着霍郎中快步进了屋。 霍郎中先给费文秉诊脉,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片刻,便收回手笑着说。 “费少爷脉象强劲,腹泻只是积食气滞所致,不算大碍,多吃些萝卜顺顺气,通了便就好了,连汤药都不用开。” 费左氏悬着的心先放了一半,紧接着赶紧扶着苏苏坐下,紧张地看着霍郎中。 “霍先生,快给苏苏看看。” 霍郎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将手指轻轻搭在苏苏的腕间,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他抬眼问。 “三少奶奶,除了月信延后,可有身困乏力、小腹发闷?还有乳海(明代医书《妇人良方》所称术语)、可有肿胀发紧的感觉?” 费左氏连忙替苏苏回答。 “月信整整二十天没来了!她就是觉轻,剩下的苏苏你自己说。” “肚子有些下坠,乳海是啥啊嫂子?” 费左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这可是事关费家香火延续的大事,这些都不值一提,指了指她的那里。 霍郎中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收回手。 “是喜脉!从滑脉的脉象和这些症状来看,三少奶奶八九不离十是有身孕了,约莫着也有一个多月了。” 费左氏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一只手连连拍着费文秉的胳膊。 “文秉!你还愣着干啥?喜脉啊!是喜脉!你要当爹了!霍郎中,您快开方子,啥能吃、啥不能吃、补身子的方子,都给俺一条条写清楚,可别漏了!” 霍郎中连忙应下。“大奶奶放心,俺这就写,保准把安胎养身的注意事项都列全。” 费文秉略懂些医术,知道脉象里的门道。 饮食积滞时脾胃运化不畅,脉象会偏滑。 女子来月信前后,气血波动,脉象也可能显滑。 就像原剧里,苏苏当初吃多了积食,还有喝了汤药脉象乱得很,霍郎中不也误判过像喜。 这会儿看着苏苏刚吐完的模样,他心里难免犯嘀咕。 这到底是真怀了,还是今早包子吃撑了,积食闹的? 等费左氏热热闹闹地领着霍郎中去外屋开方子、写注意事项,费文秉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他伸手将苏苏垂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苏苏,还难受不?刚吐了那么多,胃里空不空?” 其实苏苏吐完那阵就舒坦了,只是方才费左氏又是扶着她躺好,又是摸她脑门怕她着凉,絮絮叨叨的关心把她弄得晕乎乎的,连自己难受不难受都快忘了。 这会儿听文秉哥问起,她才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难受了。文秉哥,霍郎中说……俺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了?” “就算有了孩子,你也还是俺最稀罕的苏苏、俺会护你和孩子周全的。” ....... 第904章 生万物、切磋武艺(39) “往后想吃啥就跟俺说,下次去城里,猪蹄子、肘子、你爱吃的蜜饯,俺都给你买回来。” 苏苏本就是个馋嘴的性子,一听见吃,眼睛立马更亮了,掰着手指头数。 “俺要吃酱猪蹄!还要吃红烧肘子,卤猪头肉也得要!最好再带两串糖葫芦!” 想起方才喝了一大碗米汤,这会儿小腹胀得慌,连忙撑着身子要下床。 可脚还没沾到鞋,费左氏就风风火火地从外屋跑进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苏苏!你这是要干啥去?头三个月的胎最重要,可不能下床乱跑,更不能出去吹风!有啥要干的,喊小琴来弄!” “嫂子,俺……俺想解小手、不能因为有了娃,不让俺上茅房啊。” “解小手啊?” 费左氏赶紧转身从门后拎过痰盂,放到床边。 “用这个!上完了喊小琴来倒,你现在就是俺费家的活祖宗,得打个板供起来那种!对了,俺这就叫小青去宁家报喜,让你爹娘也知道这个好消息!” 说着,她又叮嘱了苏苏两句。 “别着凉”“别乱动”,才转身出去,还特意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文秉哥……” 苏苏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 “你在这儿,俺……俺尿不出来,你也出去!” “好”。 转身往外走时,摸了摸长袍内侧的口袋。 从系统兑换的验孕棒。 这泡尿来得正好,等会儿就能验证了。 他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哩哩啦啦的动静,直到彻底没了声,问了一声、才推开门进去。 他走到床尾,背对着她蹲下身,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验孕棒,插进痰盂里,又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塞进空间。 紧接着,他在意识里调整空间流速,让其与外界同步。 很快就看见验孕棒上清晰的两条红杠! 是真的怀了!不是吃撑了! 费文秉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再转头看苏苏,见她气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难受的模样,想来刚才的呕吐,多半是今早吃了两个大包子、一碗米汤,实在撑得慌的缘故。 没过多久,小琴来倒了痰盂。 费文秉坐在床边,又陪着苏苏聊了会儿天,怕她闷得慌,还承诺明天天气好的话,带她去村外的空地上放风筝,再去县上给她买新出的话本子。 苏苏被哄得乖乖点头。 “那就都听文秉哥的”。 安置好苏苏,费文秉才起身往外走。 他还得去宁可金的团练营地,昨天就和宁可金约好,今天两班团练要对练比试,切磋武艺。 ..... 团练营地的空地上。 刚比完招的汉子捂着眼睛直咧嘴,对着对面的柱子嚷嚷。 “哎呀柱子,你这招也太黑了!差点捅着俺眼珠子!哪有你这么打的,净往人下三处招呼!” 柱子嘿嘿一笑,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这都是俺们老大教的,说是真打起来就得用要命的招数,一出手非死即伤。俺这跟你比划,都留着劲呢!” 一旁,费文秉和宁可金坐在竹椅上看着热闹。 宁可金胳膊一伸,搂住妹夫的肩膀。 “文秉,你这教弟兄们的招,可别藏私!这都是保命的真本事啊,没看出来,你小子还能琢磨出这么狠的招式!” “柱子已经学了八九成,让他教大家伙就行。” 等底下弟兄们比试完,众人起哄让两人也过过招。 宁可金摩拳擦掌站起来,心里还想着。 文秉一个读书人,就算会点招,也未必是自己对手。 可他的手刚往费文秉胳膊上抓,就被对方轻轻一拧、一推,整个人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不信了,再来!” 宁可金爬起来,又连着试了两次,结果每次都被费文秉轻松放倒。 直到第四次,费文秉悄悄放了水,两人才算打了个平手。 这下宁可金彻底对这个妹夫刮目相看。 谁能想到,一个握笔杆子的读书人,竟能把他这个常年舞枪弄棒的轻松撂倒? 好在费文秉给足了他面子,没让他在弟兄们面前难堪。 下午,宁二叔领着个陌生汉子过来,介绍。 “可金,这是杜春林杜先生,他是县里农协的负责人。文秉也在啊,都是自家人,有话好说。” 杜春林一上来就对着宁可金猛夸,话里话外都透着拉拢的意思。 他早听说宁可金手底下有不少团练弟兄,如今外面到处闹动静,这些人手正好能为农协所用。 可宁可金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他们的团练虽加入了青旗会,说到底还是要守着天牛庙村、守着宁家,外面的世道乱,他不打算掺和。 于是只含糊着说。 “这事俺得跟郭舵主商量商量,再给杜先生答复。” 杜春林见他没一口拒绝,知道还有希望,笑着应下。 “那我就不打扰了,还要去趟大脚家,麻烦村长带路。” 费文秉跟着起身。 “哥,时候不早了,俺也领着弟兄们回去了。对了,有个好消息忘了说——苏苏有了。” “有了?!” 宁可金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快就有了?你小子可以啊!苏苏身体咋样?有没有不舒服?你还在这磨蹭啥!赶紧回家陪俺妹子去!” 费文秉拍了拍他的肩膀。 “俺这就回,你也别太急,苏苏挺好的。” 从团练营地往家走,费文秉和宁二叔宁学瑞并肩走在前面。 他记着原剧里的一桩事、宁二叔后来为了帮儿子宁可碧摆平斗鹌鹑惹下的官司,不得不卖了家里的地。 这么好的宁二叔,不能让他栽在这事上,费文秉打算要提醒一句。 他放缓脚步。“二叔,” “可碧兄弟最近斗鹌鹑,是不是闹得有些厉害了?俺上次去城里,无意间听人聊起这事,说里头牵扯了不少外村人。 这斗鹌鹑看着是玩闹,可要是真跟人起了冲突、闹到官府,这事可大可小。可碧年轻气盛,难免跟人拌嘴,别到时候因这点小事坏了大事,让您跟着操心。” 宁学瑞一听这话,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他最恨儿子不学无术,放着书不读,整天跟一群游手好闲的人厮混斗鹌鹑,没想到这事连文秉都知道了,显然宁可碧背着自己没少折腾! ..... 第905章 生万物、替嫁新娘,嫂子狠狠爱(40) “好个臭小子!胆儿越来越肥了!文秉,多亏你提醒,俺回去就好好收拾他,看他还敢不敢胡来!” “二叔您也别太动气。”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易走歪。现在管着点,总比日后出了大错再后悔强。前面就是俺家了,俺就先走了。” 跟宁二叔分开后,费文秉往家走的脚步慢了些,心里却想起了杜春林。 他这趟去封大脚家,是想劝大脚去县里农协做事,吃公家的粮。 原剧里封大脚没跟着杜先生干,不是对错之分。 费文秉倒能理解这份选择。 封大脚没有留在县城,他觉得这就是一个人的眼界问题,他的意识只能看到眼前这些局限的东西。 封大脚跟他那抠门的小眼珠子爹性子不同,为人不抠抠搜搜还挺直爽,可对土地的执念却如出一辙。 家里本就有十八亩地,好好侍弄就能自给自足,每年还能存下些余粮,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他不主张买地,却总找荒地开荒,骨子里跟封二的想法一样、庄户人家能靠的只有这地。 再看农协,主要是是帮助佃户的为他们争取永佃让财主减租减息,然后就是打贪官抗苛捐杂税。 可封大脚家不是佃户,没尝过被地租压得喘不过气的苦,自然没那么大动力去得罪村里的地主和大户们。 放眼天牛庙村,但凡家里有几亩地的,大多不愿进城。 家业是扯着脚的牵绊,土地是拴着心的根,守着自家的田过安稳日子,比去城里兵荒马乱的世道踏实多了。 说到底,这就是小农的安稳梦,撞上了新世界的浪。 封大脚选择守着土地,不是怯懦,只是他的世界里,土地带来的踏实,比未知的前程更重要。 所以他是可以理解封大脚的决定的。 ...... 苏苏知道了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心里头第一个念头就是给远在省城的姐姐写信。 虽然说姐姐和姐夫他们两个走了还不到一个月,可她就是想得慌,她就是想姐了、想的不行。 娘也想啊、每次回家她都能看出来的。 要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这事,真的被嫂子关在屋里养胎,连娘家都回不去,一肚子的话更是没处说、那她得在这个屋里憋屈死。 她从桌子上拿出纸笔砚台,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一开始还只是说。 俺有了文秉哥的孩子。 写着写着,就把这几天的事都絮絮叨叨写了进去。 娘现在身体可好了,还有嫂子怎么逼着她躺床、早上吃包子吐了、文秉哥承诺带她放风筝。 越写越停不下来,一页纸写满了就翻第二页,到最后足足写了五页,才把信封好。 “小青,你去县城的时候,帮俺把这信寄了,要寄到省城姐姐学校里!” 这边苏苏刚打发走小青,费左氏就从锅屋过来了。 她正让小琴炖着肘子,怕苏苏在屋里又作妖了,特意过来看看。 一进门,就瞧见苏苏蹲在地上,正捡着从桌子上滚出来的大枣,吓得她赶紧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扶起来。 “俺的个娘啊,小祖宗哎!你咋就这么不听话?不能老实躺床上,坐着也行啊!曹郎中特意跟俺说,头三个月最金贵,一点都不能马虎!” 说着,她从苏苏手里接过没捡完的核桃,坐在椅子上帮她剥起来,核桃仁剥好就往苏苏嘴里送。 “春天地气活泛,你肚子里有了娃,可不能再疯跑了,也不能着凉。一日三餐想吃啥就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备了一筐零食,都是你爱吃的蜜饯、核桃瓜子南瓜子,管够!” 苏苏嚼着核桃仁,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那一天能吃几顿肉和馍啊?俺还想吃荷叶蒸肉。” “荷叶蒸肉明天再做。” 费左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刚才你不说想吃肘子?小琴都炖上了,再等会儿就能吃。” “那嫂子,俺能不能出去转转啊?” 苏苏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俺现在身子好多了,也不恶心了。” 说着还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要不是费左氏拦着,差点就蹦跶两下。 “哎呀,可别蹦!” 费左氏赶紧按住她。“要出去也成,得让文秉陪着你,他不跟着,你去哪儿嫂子都放不下心。” 正巧这时,费文秉从外面回来了。 他安顿好团练弟兄们在旁院继续操练,刚走到房门口,就看见费左氏像哄孩子似的跟苏苏说话,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 他忍不住心里嘀咕:咋感觉这媳妇,倒像是给嫂子娶的? 还真有点、替嫁新娘,嫂子狠狠爱、的意思。 费左氏没瞧见门口的费文秉,只看着苏苏笑,心里头也暖烘烘的。 她十八岁嫁进费家,这些年操持着偌大的院子,表面上风光无限,下人们恭恭敬敬叫大奶奶,可内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要孝顺公爹,要照管小叔,每天围着柴米油盐和田地转,日子过得像口古井,连点波澜都没有。 后来她那个肺痨男人走了,她更是活成了一座贞节牌坊,孤孤单单的。 苏苏嫁过来,就像一把绿油油的春草,带着一身的单纯和生机,一下子把她枯寂的日子盘活了。 苏苏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笑声、偶尔的小孩子脾气,她一点都不觉得烦,反倒觉得这院子终于有了活气。 她打心眼儿里疼这个闺女,如今苏苏怀了费家的骨肉,她更是打定主意,要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骨肉来疼。 .... 黑天了、屋里的油灯亮着光。 苏苏和费文秉洗漱完,坐在床边泡脚,舒服得让苏苏忍不住眯起眼。 等擦干脚,费文秉刚坐上床,就见苏苏飞快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像个团子。 他伸手想拉过被子,苏苏却赶紧伸手推开,小脸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被被子捂的,还是心里发慌。 “文秉哥,不行不行!嫂子跟俺说了,俺有了孩子,不能再让你折腾俺了,说这样对肚子里的娃娃不好。” 费文秉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傻乎乎的样,忍不住笑了,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搂进怀里。 “放心,俺不碰你。不过……俺有别的法子,你想不想听?” 苏苏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问。 “啥法子啊?” 费文秉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几句。 苏苏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含糊地喊。 “俺知不道!知不道!太羞人了!不行不行!” 费文秉贴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故意放软了声音。 “可是俺难受得很啊,苏苏。你忍心看着孩子他爹这么难受吗?” 被子里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半张通红的小脸,苏苏咬着唇。 “那……那只能这一次,你教俺吧。” .... “啊,费文秉,俺干不来!” 可是这边说着干不来,慢慢的也干的来了。 不会主动学习的学生不是个好学生,而他这个为人师的老教授,正在引领苏苏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第906章 生万物、歪把子机枪、迫击炮(41) 费文秉脚下已经是魔都华界的青石板路。 昨日他凭系统瞬移技能过来,只为了见丁立。 这个被他视作在魔都左膀右臂的男人,总是能够把他的想法、落到实处上去。 这一个多星期,丁立的动作快得超出预期。 先是在华界的帮派缝隙里站稳脚跟,凭着胆大敢干的拳脚和讲义气的做派,收了五个出身底层、肯拼命的小弟,凑齐了最初的人手班底。 接着又把华界边缘的地块摸了个遍。 最终敲定了一块在石库门的空地,不仅面积够大,对外出售的手续也能通过冯敬尧的人脉拿下。 还多亏了冯呈呈帮忙当说客,办事也少了些阻碍。 大洋房里。 “先生,我琢磨着,开工厂不如盖房子往外售。” 丁立递上刚画好的地块草图。 “工厂要置设备、招工人,还得应付租界和华界两边的苛捐杂税,万一遇上原料断供,前期投的钱全得砸手里。 盖房子就不一样了,如今魔都人越来越多,华界这边像样的宅子紧俏,咱们把地整平了盖一栋公寓出来,按间出租,回款快,也省心。” 费文秉低头看着草图,心里一盘算,确实是这个理。 他没多犹豫,当即点头、这也算是开发房地产了。 “就按你说的来。” 说着他也不用背着丁立,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往外掏东西,同时叮嘱他不要说出去有关于他的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丁立对他可是百分百忠心,当即点头。 一木箱大黄鱼、十把三八大盖步枪;最后又拿出两把歪把子轻机枪,连同三箱子弹和炮弹。 “钱和枪都给你留够,人手不够再招,遇上麻烦不用怕,先把场面撑住。” 丁立看着桌上的家伙事。 “先生放心,月底前定让地基起起来。” 费文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瞬移,身影瞬间消失在屋里。 系统这次真就实实在在办了件人事、给了他丁立。 自己不过是动动嘴提了方向,钱、枪这些硬通货从系统里一取,丁立就能把后续的杂事捋得明明白白,省了他不知多少功夫。 等到离次日凌晨的系统刷新时间还有几分钟的时候。 今天要去小倭子的皇居国库看看。 凌晨十二点,系统刷新的瞬间,费文秉的身影出现在国库的里面。 金条垒成半人高的垛子,柜里摆着珠光宝气的皇冠、项链,还有古董字画,一看就是从华国劫掠来的珍品。 费文秉没客气,眨眼间,满国库的财物就被收得一干二净。 临走前,他泼了一圈汽油、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国库里的木头架子。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瞬移离开。 ..... 此时的皇居内,虫仁天黄这些日子压力有些大,失眠睡不着。 他正跪坐在书房的榻榻米上,面前摊着一本华国古诗集。 这半个月来,他的心情忽上忽下、三个哥哥接连死于非命,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他本就和大哥、二哥、三哥不同,那些人醉心于扩军备战,把战争当荣耀,可他偏爱文学,尤其痴迷东方大国的历史,总觉得用枪炮践踏他国土地,是对文明的亵渎。 “难道真的是天照大神在发怒,要惩罚我们对邻国的侵犯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叽里咕噜的说着鸟语。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虫仁天黄猛地抬头。 “什么事如此慌张?” “国、国库……国库忽然着火了!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啊!” “八嘎!” 虫仁天黄一把拍在矮桌上。“还愣着干什么?快调集人手去救火!” “嘿!” 侍卫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可等大火被扑灭,国库的残骸里只剩下焦黑的木头和灰烬。 里面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和之前莫名失窃的军火库、粮仓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虫仁天黄站在国库门口,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没有钱,没有军火,没有粮食,这仗还怎么打? 此时,内阁总理大臣若槻礼次郎也得到了消息。 这位主张反战的大臣,看着近期接二连三发生的超自然事件。 军火库凭空失窃、粮仓一夜空了、如今连国库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心中反战的决心愈发坚定。 他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或许,这就是上天给的警示,该停止这场荒唐的战争了。 可是朝堂上还有大一批都是主战的,那些人都是疯子,自己得好好和陛下商议一下如何操作。 .... 费文秉刚让费五和大头他们把最后一箱弹药搬下马车。 这次从系统空间里调运的物资,比上次更实在。 十把歪把子轻机枪;两门八一式迫击炮用帆布裹着,旁边还堆着三箱弹药。 他看着这堆家当,要不是马车空间太小,还能多拉些回来。 没等他们把东西归置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嚷嚷。 “文秉!文秉在家没?” 费文秉抬头一看,正是他的大舅哥宁可金,身后还跟着两个精壮的汉子。 也不知道他从谁嘴里知道他回来了。 宁可金显然是闻着火药味来的,一进院子,目光就被那两门迫击炮和歪把子机枪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 “文秉,你这又是去城里淘货了?好家伙!这迫击炮看着就气派,比青旗会那些家伙的家伙事还硬!” 费文秉赶紧朝旁边的护卫柱子使了个眼色。 “柱子,领着人把东西抬进里屋,小心点别磕碰着。” 接着他拉过还在盯着军火发呆的宁可金,按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倒了两碗热茶递过去。 “哥,先喝口水,别看了,再看哈喇子都要滴到地上了。” “这二手的八一式迫击炮,一门就得五百大洋,还得另配一百发炮弹,你算算这两门得多少钱?哥,就咱爹那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的性子,能给你拿这个钱?” ....... 第907章 生万物、世道变了(42) 一提老爹,宁可金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抱怨。 “别提他了!俺昨天特意拎了只烤鸭去孝敬他,想让他给咱那几支三八大盖配一千发子弹。 就七十个大洋的事,他愣是不答应,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两句。 地是根本、钱得留着买地,俺看他脑子里除了地就是钱。” 可没蔫几秒,宁可金又猛地坐直身子,凑近费文秉,压低声音。 “文秉,哥跟你说个事,你前两天不是没在家嘛,俺领着手下的二十个弟兄们,跟着青旗会去城里干了趟大事、是为了全天下穷苦人的大事。” 费文秉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 “哦?具体说说。” “这世道真是要变了!” 宁可金叹了口气,脸上没了刚才的兴奋,多了些焦虑。 “城里现在到处都在传农会的事,俺跟着青旗会这次去城里、跟着跑了这一趟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农会的人,都是替掘地的汉子们说话的,喊着要永佃、要减租减息,甚至还说要分地主的地! 文秉,你想啊,要是这农会真传到咱们村,你家还有俺家那点地,可就说不好了!他们是真敢动真格的,俺这心里头,实在是担心。” 费文秉看着宁可金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他是真怕了,也不再绕弯子,语气沉了下来。 “哥,这世道,往后只会越来越乱。手里有能说上话的东西,才叫底气。你想不想听我的想法?” 宁可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得更近。 “想!你快说说!” “俺有门路弄到刚才你看见的那些家伙。”费 文秉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你是我大舅哥,好事肯定先紧着自家人。俺打算成立一支自己的护卫队,俺当队长,你要是跟着俺干,俺保证咱们两家子,往后都能平安无事。” “自己的护卫队?”宁 可金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直犯嘀咕。 妹夫这口气也太大了!现在这地方,就连村里的团练都得靠着青旗会才能立足,没个硬靠山,想自己拉队伍? 哪有那么容易! 他半天没说话,费文秉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费文秉才继续开口,把自己更深的打算说出来。 “哥,农会那架势你也看见了,咱们这些有地的,在他们眼里就是出头的椽子,费力不讨好不说,搞不好还得被斗得倾家荡产。俺的打算就是,先看看风头,要是实在不行,就把地全卖了,换成现钱攥在手里、俺在南边已经托人打点得差不多了,等时机一到,咱们就走,换个地方过日子。” “你走?那俺妹咋办!” 宁可金一听走字、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家两个妹子,要是妹夫走了把苏苏留下,那可不行。 费文秉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俺也没说不带着她啊,当然是咱们一家人一起走,俺嫂子、俺媳妇,一个都少不了、你要是跟着俺,宁家也跟俺一起走。” “哥,你可别忘了,打土豪劣绅是农会和北伐军明晃晃的口号,咱们家有地,真等他们到了村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用急着答复,时间还充裕,好好考虑。” 说着,他朝里屋喊了一声。 “柱子,把那两把歪把子机枪和一箱子子弹搬出来,给可金哥装上。” “哎!” 柱子应了一声,很快就和费五抬着枪和弹药出来。 宁可金一看那两把歪把子,刚才还皱成一团的脸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哎呀!还得是俺妹夫疼人!那哥可就不客气了!你说的事,俺回去肯定好好琢磨,好好琢磨!” 他生怕费文秉反悔,赶紧催着柱子和费五把枪和子弹往自己的马车上搬,手脚麻利得不像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人。 等东西装妥,他又跟费文秉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跳上马车,赶着车一溜烟跑了,那速度,生怕晚一步枪就没了。 费文秉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走远,心里却没闲着。 现在的局势,就像一盘没下完的棋,怎么走都透着不确定。 小倭子那边的情况,已经跟他记忆里的走向完全不一样了。 虫仁天黄是主和派,若槻礼次郎也主张反战,这俩人掌权,小倭子到底还会不会像原历史里那样出兵,根本说不准。 就算真来了,他凭着系统瞬移,往返一趟就能把对方的国库、军火库搬空,没了钱和枪,他们的仗也打不长久。 这么一想,所有人的未来都成了未知数。 而宁可金这个人,有勇有谋,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粗人,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家人,收过来当手下,用着放心也顺手。 他有一半的胜算,宁可金最后会跟着自己干。 毕竟,乱世里,没人会跟安稳和硬家伙过不去。 ..... 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费文秉就拎着装满草木灰的簸箕,手里攥着根擀面杖,跟在嫂子费左氏身后往谷仓走。 踅谷仓是鲁南农村里传了多少年的老规矩老传统,用草木灰在谷仓周围画圈,嘴里念着吉祥话,祈求来年五谷丰登。 往年这活儿都是费左氏一个人干,可如今不一样了。 文秉成了家,苏苏的肚子也揣上娃娃了,过些日子就要文秉都要当爹了。 费左氏心里清楚,该让文秉学着顶门立户,所以今年特意叫上他一起。 苏苏本也想跟着凑凑热闹,刚起身就被费左氏按回了小琴搬来的椅子上。 “苏苏,你乖乖坐着看俺和文秉弄就成。” “你身子金贵,只要你没事咱们家就万事大吉了。” 苏苏只好点点头,手里攥着一把炒瓜子和花生。 “嫂子,俺看着你们弄。” 谷仓前的空地上,费左氏先弯腰用擀面器敲着脖颈里的草木灰往下漏,嘴里念开了。 “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费文秉跟着学样。 “二月二、使耕牛,春耕夏耘天下走、牛耕满地福气满、风调雨顺好年头!。” 俩人一唱一和,苏苏在旁边也跟着小声念叨,最后大家伙儿一起高声喊。 “五谷丰登,粮食满囤!” 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踅谷仓。 费大肚子家,宁家的大眼泡子和宁郭氏说着吉祥话,封二家更是把圈画得绕了谷仓两圈。 唯独封铁头家的院墙里静悄悄的,铁头进城当觅汉去了,家里只剩他那好吃懒做的娘。 老太太扒着自家院墙的豁口,偷偷盯着隔壁大脚家热闹的模样,嘴角撇得能挂油瓶,突然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有地不知道让给俺们家种,十八亩加五亩地,累死你们爷俩才好!”她抹了把脸,又开始念叨。 “可怜俺的铁头,还得在外头扎觅汉养我这老婆子……这些天杀的,一点都不顾着咱们孤儿寡母!” 骂完又啐了一口,赔了一眼院里的枯树枝、才拧着身子慢悠悠回屋。 她觉得躺着最划算,省火又省粮食,等铁头挣了现钱回来,日子自然就好了。 ... 第908章 生万物、宁绣绣的婚后生活(43) 省城的风带着些新式学堂的书卷气,吹得宁绣绣的两个大辫子轻轻晃。她穿着一身蓝色短褂,配着黑色学生裙,坐在第五师范学校的课堂里,早就没有了当初刚从乡下出来的局促。 跟着文典来省城这一个多月,她不仅进了新学读书,接受着自由平等的新思想,身上那股知识青年女性的温婉、坚定,也一天比一天浓。 文典当初说、城里不讲究姑娘家成亲后必须盘发,喜欢啥样的发型,就梳啥样的。 而他也真的兑现了诺言,前阵子特意领着她去城里最时兴的照相馆,拍了套新式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人穿着西装和连衣裙,如今就摆在他们租的单间床头,每次睡前看到,宁绣绣心里都暖暖的。 两人在省城的日子过得充实又默契。 白天一起去学堂上课,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不用自己开火,省了不少麻烦。 文典说她基础好,凭着他的推荐,再读一年就能拿到师范文凭,到时候就能去小学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只是文典比她更忙,白天要跟着张老师去附近村子走访,调研农会的情况,空下来还要在学校补功课,常常忙到深夜,可就算再累,也会帮她梳理当天没弄懂的知识点。 宁绣绣也心疼他,得空了就照着老家的做法,给他做最爱吃的沂水封糕。 费文典看着绣绣做的封糕,他直接吃了一大口。 这是他在省城吃到最香的东西。 而宁绣绣也慢慢懂了文典嘴里新时代的意思:不是光有新思想就够,更是一家人踏实过日子,为了更好的未来一起努力,把那些男尊女卑、封建礼教的旧堡垒,一点点拆开来。 这天下午没课,宁绣绣正和几个女同学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围着讨论农会在乡下推行减租减息的事。 “宁绣绣!有你的信!” 她接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这熟悉的字迹,是苏苏的! 她对同学说了声。 “谢谢。” 迫不及待地撕开。 “绣绣姐: 上次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你在省城好不好?学业忙不忙?听说省城比老家冷,你可别冻着,多穿件衣裳。 俺好想你啊姐,你走了大半个月,俺只要回家里,娘就会跟俺念叨你,哥和嫂子也常问起你,爹虽然没说啥,可每次吃饭都要提一句、绣绣在城里该吃上热乎饭了。你和姐夫啥时候能回来看看啊? 对了姐,俺有个大喜事要跟你说、俺肚子里有娃了! 你要当大姨啦!刚开始俺还不敢信,郎中号了脉,郎中说俺脉象稳,娃很健康。 俺现在就好像被上了夹板,嫂子啥也不让俺干、一想到要坚持九个月,俺就快疯了。 ..... 姐,你别惦记家里,爹娘身体好,哥最近也没出去惹事,俺和文秉更不用你操心。就是俺总想起以前你给俺讲故事、剪头帘,要是你能回来,俺肯定高兴得跳起来。 盼你早点回信,盼你早点回来。 苏苏。” 宁绣绣一口气读完,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把五张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信封里。 苏苏怀孕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在省城这些日子,嘴上不说,心里却天天想家,想娘做,想苏苏跟她撒娇的样子,想哥跟她拌嘴的模样。 她立刻从桌洞里翻出信纸和毛笔砚台。 她要告诉苏苏,她收到信有多开心;要告诉苏苏,当大姨的她,已经在省城给娃挑了块花布,等回去就给娃做小衣裳。 还要告诉苏苏,她和文典会尽快找个假期,回村里看看他们。 看看家里的爹娘哥嫂,看看怀了娃的苏苏。 ...... 费文秉刚要跨出大门,就被苏苏拦在了房门口。 她双手叉腰。 “文秉哥,你可是答应过俺,要带俺去城里的,咱们还拉过勾呢,你可不能诓骗俺!” “俺啥时候骗过你?今天天气好,正好带你去县城里逛逛。” “真的?” 苏苏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挽住他的胳膊。 “文秉哥,俺就知道你对俺最好!那咱们快走吧,俺早就想吃福满楼的烧鸡、红烧肉,还有清蒸荷叶肉了!” 两人刚要出门,就见嫂子费左氏和管家刘胡子一前一后往家走,刘胡子手里还拿着个记着佃户情况的小本子。 费左氏一边走一边叮嘱。 “这阵子多去佃户家走走,谁家缺春耕的种子,谁家的农具坏了没法修,都记着帮衬点,别误了农时。” “哎,您哪年不是这么顾着他们?放心吧,俺这就去安排。” 费文秉喊了一声。“嫂子!” 费左氏抬头看见他俩,眼神瞬间落在苏苏的肚子上,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你俩这是要干啥去?苏苏怀着身子呢。” “嫂子,俺带苏苏去县城转一圈,上次就答应她了,有俺在身边护着,肯定没事。” 费左氏看着苏苏耷拉着嘴角、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心疼了。 这几天为了让苏苏养胎,把她拘在家里,性子都没以前活泛了。 她叹了口气。 “坐马车颠颠簸簸的,万一磕着碰着动了胎气可咋整?真想去啊?那文秉你叫上四个护院跟着,再套两辆马车,一辆你们坐,一辆让护院跟着。你可得把苏苏看紧了,一步都不能离开!小青,去套车!” 门房里的小青立马应着跑了出去。“哎,大奶奶!” 费文秉搂着苏苏的肩膀。 “放心吧嫂子,有俺在,保准把苏苏平平安安带回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村子,苏苏坐在铺了厚厚的棉垫的车厢里,掀开帘子跟费文秉拉呱,脸上都是笑。 天暖和了,马车也不用挂厚帘子,费文秉坐在前面,忽然看见前方路边有个闷头赶路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他喊了一声。“大脚?” 封大脚回头一看,见是费文秉,赶紧停下脚步。 “费少爷!” “你这是要去县城?啥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封大脚抹了把额头的汗。 “去县城的觅汉集打听消息!铁头在城里给潘小鬼家当觅汉,昨天那边来信说,潘家让人给扎了,马子把长工都抓了当肉票,现在铁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俺得去城里看看,能不能找着人打听打听!” “别走着去了,上车,马车快些。” ....... 第909章 生万物、铁头加入农会(44) 小青赶紧挪去后面的马车,封大脚连声道谢,坐上了前面的马车,和费文秉并排坐着,心里的急火总算稍稍压下去些。 他一边赶着车,一边跟身旁的封大脚拉呱。 “大脚,前阵子听俺大舅哥说,杜先生想让你去城里帮他做事,咋没见你去?那可是能拿俸禄的差事,旁人求都求不来。” 封大脚听了,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杜先生把农协说的天花乱坠的,说到底是给没有地的人抱不平,他们农户人家,地就是王道,不能干那些有的没的。 县城是虚的,地里长出的粮食才是活路。 他通过这事也看清楚了、铁头和铁头娘知道他们家又租了五亩地,翻脸比翻书还快、背地里没少骂他们。 这个农协不是他们这些有田地的人待的地方、安安稳稳种好地,比啥都强。 “俺家现在有十八亩自个儿的地,加上费左氏租给俺家的五亩,好好伺候着,饿不着人,省着点花还能有结余。 再说了,俺大字不识一个,去了城里也干不了啥正经活。眼瞅着就开春下种了,俺得在家帮俺爹把地侍弄好。” 费文秉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他明白封大脚的心思,庄稼人认地不认虚,这选择也实在。 两人没再多说,马车顺着路往前赶,没到半个时辰,县城的城门就出现在眼前。 车刚停稳,封大脚就急急忙忙跳了下去,冲费文秉拱了拱手。 “文秉,那俺就先去觅汉集找人了!” “去吧,先把人找到要紧。” 随后他转身撩开马车帘子,把苏苏抱了下来。 “这一路颠不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苏苏拍了拍他的手,笑着摇头。 “没有没有,俺好得很!就你和嫂子老疑神疑鬼的,不就是怀个孩子嘛,哪有那么娇气。咱们先去吃饭吧,俺早就馋福满楼的菜了,肚子都饿了。” 两人先去福满楼点了烧鸡、红烧肉和清蒸荷叶肉,苏苏吃得嘴巴鼓鼓的。 饭后又在街上转了转,费文秉给苏苏买了两盒桃酥、两根裹满芝麻的糖葫芦,还有她爱吃的酸梅子和香油果子; 路过裁缝铺时,又给苏苏做了两身开春穿的软缎衣裳,想着嫂子的身形跟苏苏差不太多,就是个子稍高些,便又挑了两套颜色素雅的成衣,打算带回去给嫂子。 转了一大圈,费文秉也没忘了跟着的护院和小青,买了一摞热乎的烧饼让他们垫肚子。 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天也渐渐有些风,便想着早点往回走。 可刚往马车停放的方向走了没几步,苏苏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文秉哥!你看那边、那不是俺二叔家的可碧吗?” 费文秉顺着苏苏手指的方向一看,可不就是宁可碧嘛。 那小子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正缩着脖子往街角走,脚步轻快得像怕被人抓包。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动,俺过去问问。”费 文秉叮嘱完苏苏,大步就朝宁可碧走过去。 “文秉哥,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拎过来!”苏苏在后面喊。 “他肯定是瞒着二叔偷跑出来的,二叔早就不让他斗鹌鹑了!” 费文秉刚走到宁可碧身后,一把就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可碧,你这偷偷摸摸的,又来城里斗鹌鹑?” 宁可碧正一门心思往鹌鹑市钻,冷不丁被人拽住,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蹦起来。 “谁啊!” 回头一看是费文秉,才松了口气,又立马带上笑脸。 “姐夫!嗨,你可吓死俺了,俺还以为是俺爹找来了!” “姐夫,俺都跟宋凤梧约好了,今天要跟他的铁头鹌鹑比一场,你就让俺去吧,就这一次!” “你去不去,可不是我说了算。” 费文秉挑了挑眉,指了指马车那边。 “你儿姐特意让俺把你拎过去,走吧。对了,这个宋凤梧,名字倒挺文雅。” 宁可碧一听二姐,立马蔫了,可他还想挣扎。 费文秉比他高大,攥着他衣领的手抓的死死的,他踮着脚挣了半天,也没挪开半步,只能被半拖半拽地往马车走。 “姐夫,轻点,勒得俺有点上不来气……” 宁可碧喘着气解释。 “宋凤梧说,他娘生他的时候,梦见一只凤凰落在梧桐树上,所以才给他起了这名。” “哦?那倒是挺吉利。” “幸好是凤凰落梧桐,要是梦见鸡落在芭蕉树上,那名字可就不太好听了。” 说着,手上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拎到了苏苏面前。 苏苏一看见宁可碧,就叉着腰瞪他,气不打一处来。 “二叔早就跟你说了,不准再碰斗鹌鹑的事,你倒好,还敢偷跑出来!等俺回去告诉二叔,让他扒了你的皮!” “姐!俺的好二姐!”宁可碧赶紧求饶,脸都白了。 “饶了俺吧,千万别跟俺爹说!俺再也不敢了!” “不敢?” 苏苏哼了一声,还真有当姐姐的气势。 “斗鹌鹑看着是玩,其实就是赌!人只要沾了赌瘾,早晚得惹祸,到时候把家败光了,卖了你都不够赔的!还不跟俺回家!” 宁可碧耷拉着脑袋,偷偷往鹌鹑市的方向瞥了一眼。 可他知道,这次是真跑不掉了,姐夫手劲大,姐姐又盯得紧。 他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骂,搞不好他爹还会把他养的鹌鹑全杀了下酒,再让他跪在娘的牌位前反思。 费文秉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 宁学瑞这个好竹也出歹笋了。 ..... 封大脚一进县城,和费家少爷分开、直奔觅汉集。 他心里记挂着铁头的安危,满脑子都是马子抓肉票的事。 刚走到集口,就撞见了在农会帮忙的白老师,赶紧上前拉住人打听。 “白老师,您知道封铁头在哪不?听说他在潘家当觅汉时被马子抓了,俺急着找他!” 白老师一听,笑着摆了摆手。 “你别担心,铁头没被抓,他现在跟着农会做事呢,就在前面的小院子里给农民讲课,你跟俺来。” 封大脚跟着白老师拐进一个小院,刚进门就听见铁头的声音。 他站在台前,对着一群农民唾沫横飞地讲农会的好处,嘴里还念叨着。 “……费家那老寡妇,说抽地就抽地,根本不跟俺商量!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嘛!” 封大脚站在门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明明是铁头家欠了费家的租子,还总想着偷懒耍滑,去年春耕时连种子都要赊,最后没人愿意借,费左氏才收回了地,怎么到铁头嘴里,倒成了费家的错? 铁头正讲得兴高采烈,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封大脚,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脸拉了下来。 第910章 生万物、孕期日常(45) 等培训会一结束,他连招呼都没跟旁人打,白了封大脚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 封大脚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铁头,你让俺好找啊!” 可铁头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嫌弃。 他趾高气昂的看着封大脚你家有地了不起啊,费家爱租不租、俺就是要加入这个农会,把他们家芝麻沟十三亩地要回来,那就是俺家的地,凭什么费家老寡妇抽走,这回有农会给他们撑腰,他回去第一个就要搞费家,让那个费文秉还敢跟自己瞪眼睛。 “咋的,找俺干啥?” 封大脚压着心里的纳闷,追问着。 “俺们听说潘小鬼家被马子掏了,都以为你被抓了当肉票,你娘在家哭晕了好几次,你咋也不往家捎个信?还有,你咋进农会了?” “那天马子来的时候,俺顺着潘家后墙翻出去了,没被抓。你四叔命好,去帮人操办红白喜事了,俺心想不能空手回家,就在觅汉集蹲了几天,正好遇上白先生,就跟着进了农会。行了,你回去吧,跟俺娘说俺没事。” 封大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没在意铁头的冷淡,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架势就好像是当了多大的官似的。 还想着帮他。 “你还是回家看看吧,你娘天天惦记你。等你回去,俺帮你去费家求求情,让他们把地再租给你们家,好好种地过日子多好。” “种地?” 铁头像是听到了笑话,眼睛一瞪。 “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你知道俺为啥进农会不?农会能帮俺要回地!还能永佃!等永佃了,那芝麻沟的十三亩地就是俺家的,费家那老寡妇再也不能收回去!你也别劝了,以后逆局跟着俺干吧、有你的好处!” 说完,他狠狠挣开封大脚的手。 “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院门口时,铁头还特意回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封大脚,心里暗自较劲。 等俺永佃了地,日子肯定比你们封家好!也用不到你们封家可怜俺们。 到时候看谁还敢笑话俺! 你封大脚再有本事,不也没娶上媳妇? 谁笑话谁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封大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 好好的兄弟,怎么进了农会就变成这样了? 他摇了摇头,只能先往家走,想着先跟铁头娘报个平安,再琢磨琢磨咋劝劝铁头。 ...... 苏苏被费左氏和费文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在院子里慢慢绕着弯。 肚子里揣着小娃娃,她现在一点都不愿意走路,就像躺在软和的床上。 费左氏挽着她的胳膊。 “苏苏啊,你可别嫌嫂子絮叨。上午曹郎中来看诊,一搭脉就说你这阵子补得太狠了!咱们天天守着你,倒没觉出啥,可郎中眼尖,一眼就瞅着你胖了不少。 你这才刚三个月,胎气还没稳呢,要是补得孩子长得太大,将来生的时候遭罪不说,真要是...那可咋整啊!” 苏苏听着心里发紧,却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垮着小脸、撂了挑子。 “嫂子,俺可数着呢,打吃完饭到现在,都走了二十圈了!俺实在走不动了,腿都麻了。” 费左氏赶紧放缓了语气哄她,拍了拍她的手。 “听嫂子的话,再走十圈咱就歇。你摸摸自己的腰,是不是比上个月粗了好几圈?这可不成。等明天中午,嫂子给你做你最爱的荷叶蒸肉,再蒸一碗绿豆面,软乎乎的正好养胎,行不?” 一旁的费文秉也拉过苏苏的另一只手。 “苏苏,俺可跟你说,前阵子去城里买东西,听医院的洋医生讲,要是孩子太大生不下来,就得开膛破肚把孩子取出来,之后再用粗针线把肚子缝上、那线粗得跟纳鞋底的线似的,想想都疼。” 这话一出口,费左氏立马急了,伸手就往费文秉胳膊上拍了三下,嘴里还不停“呸”着。 “呸呸呸!你这浑小子净说胡话!赶紧呸三声!俺家苏苏福气好,肯定能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哪会遭那罪?天牛爷爷在上,小孩子家嘴上没把门的,您别往心里去啊!” 苏苏听得脸都白了、开膛破肚? 她小时候见过杀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大串下水、淌出来的模样。 她赶紧拽着费文秉的袖子。 “俺走!俺走!文秉哥、嫂子,俺再走十五圈!俺可不想开膛破肚,太吓人了。” 费左氏见她松了口,立马笑着扶着她继续走。 “这才对嘛!别听文秉瞎咋呼,咱费家列祖列宗都保佑着呢,肯定没事。” 费文秉在旁边忍着笑,偷偷瞅着苏苏紧绷的侧脸、这小丫头,还真好哄,就提了句洋医生的话,就吓得乖乖听话了。 又绕着院子转了十来圈,苏苏的脑门都沁出了汗,费左氏这才放了手,又叮嘱了几句、才让文秉陪着她回了屋。 一进屋子,苏苏就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摆着的五子棋,没了半分力气。 费文秉把棋子盒推到她面前。 “来,接着下,上午你还没赢过俺呢。” 苏苏双手撑着脑袋,撅着嘴巴抱怨。 “文秉哥,你咋就不能让让俺啊?俺才刚学,每走一步都得琢磨半天,你倒好,落子比俺吃饭还快。” “那要不,俺让你五步?” “不要!”苏苏把脑袋一扭,干脆把棋子往盒子里扒拉。 “不玩了不玩了,根本玩不过你,没意思。” 费文秉见她闹小脾气,也不逗她了,把棋子收好,凑到她跟前。 “既然五子棋不好玩,那咱们玩点好玩的。” 苏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啥?啥好玩的啊?” 可看着文秉哥眼里的坏笑,往自己这边来,心里一慌,赶紧伸手挡在身前,声音带着点急。 “嫂子临走前特意嘱咐了,说俺这刚三个月,可不能瞎胡闹!” “三个月胎气稳了,能行的。” “俺知道轻重,肯定没事。” 说完他直接攥住苏苏的小白手,低头轻轻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苏苏瞬间红了耳根。 “苏苏,你就不想俺吗?让俺好好抱抱你。” 第911章 生万物、没有一个无辜的人(46) 苏苏被他亲得心跳直加速。 “哎呀文秉哥!你咋这么多话啊?是不是读过书的人,话都多?你要是真想……那就来呗,俺、俺也想的成了吧。” 这话刚好说到费文秉心坎里,他哪儿还忍得住,当即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 “俺就是稀罕你,咋稀罕都觉得不够。” 苏苏窝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段时间只要跟文秉哥拉手、挨得近点,她的心就跳得飞快,那时还不明白是为啥。 直到前些天看了文秉哥带回来的话本子,里面写着情愫暗生,她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自己是喜欢上文秉哥了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嘴就先一步把心里话吐露出去了。 “文秉哥,俺愿意让你稀罕俺,一辈子都愿意。” 费文秉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小嘴上亲了亲,俯身贴着她的额头,耳鬓厮磨。 “那俺就稀罕你一辈子。” 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天真单纯的苏苏了,很真诚,心里藏不住事儿,却又比谁都拎得清是非。 看似软乎乎的好欺负,可重情重义,敢爱敢恨、遇事不会胡搅蛮缠。 偶尔会委屈掉眼泪,可转脸又能因为一块糖笑起来。 这样纯粹又鲜活的姑娘,怎么能让人不稀罕呢? ......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田埂上的草芽冒了尖,连村头那只黄狗都没了往日的懒怠,整天追着隔壁的小母狗咻个不停,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费文秉倒没心思看村里的春,今天跟嫂子和媳妇说了一声又进城了。 然后半夜瞬移去了趟魔都。 江边那块空地已经立起了地基,丁立正带着人有条不紊地忙活。 他早跟丁立撂了话,黄赌毒碰不得,卖国的事更不能做,其余的生意随便折腾。丁立把他的话当圣旨,这些日子不仅靠着手下盘下了一家电影院,还得了冯先生的帮衬,没人敢来闹事,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处理完魔都的事,次日、费文秉就出现在了小倭子盘踞的地盘。 他换上一身西服,走在街头,这里虽然比不上魔都远东第一城的繁华,却也有了现代城市的初代模样。 红绿灯在路口交替闪烁,小汽车,无轨电车,自行车,街上行人往来,倒有几分热闹。 一九三二年之前小日子那边的照片 一九三二年之前的小日子东京老照片 开启了语言通技能,小倭子叽里呱啦的“鸟语”瞬间变得清晰。 路过两个穿着和服的倭人时,他故意放慢脚步。 “扣你七娃,偶哈呦,私密马赛。刚才听二位说天照大神发怒,我是外地来的商人,还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倭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压低声音。 “扣你七娃!你是外地来的,自然不清楚、这事上面早封锁了消息,都说是这些年咱们每隔十年就出去打仗,惹得天怒了!” 费文秉没再接话,目光落在旁边一家店铺的招牌上、原来是家卖照相设备的。他抬脚走进去,见柜台后站着个穿倭服、踩木屐的男人,便直接问。 第一款使用135胶卷的德国徕卡相机 “照相机怎么卖?” 那男人立马收起闲聊的模样,切换到生意模式,满脸堆笑。 “二百二十八块一台,送两卷胶卷,很划算的!” 费文秉接着问。“那药水、胶片和放大机,你这儿有吗?” “都有!我这店就是专门做照相设备的!” 男人眼睛一亮。“先生这是打算开照相馆?” 费文秉点点头,语气随意。 “有这个想法,今天先过来看看。我想把一整套设备都买了,就是身上带的钱不够,得回去取一趟。” “嘿!您慢走!下次来直接找我就行!” 男人说着,恭恭敬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费文秉走出店铺,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地址、他早打听清楚,鲁省城里的照相馆,拍一张肖像照就要三块大洋起步,这可是实打实的暴利买卖。 更重要的是,这些设备都是小倭子的,正好拿来用。 这个民族是属于,有小节,无大义的民族,看着平时挺有礼貌点头哈腰的,可是他们就是骨子里透着坏,儿童都经过训练洗脑了。 所以,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当天凌晨。 费文秉瞬移到那家照相店,没一会儿就把店里的设备洗劫一空,只在柜台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世界和平、再无战乱,谨记!” ....... 苏苏揣着三个多月的身孕,站在院子里的秋千旁,低头摸了摸小腹。 不知是近来吃得实在丰盛,还是肚子里的小崽子长的快了,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鼓出一点弧度。 这秋千是刘胡子特意给她搭的,粗麻绳缠在老槐树枝上,下面坠着铺了棉垫的木板,晃起来稳当又舒服。 苏苏穿着件嫩绿色的短衫,配着同色罗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像株被春风吹得舒展的绿萝,鲜活明媚,看得一旁的费左氏心里软乎乎的。 “嫂子,快来一起荡会儿!” 苏苏坐在秋千上,脚轻轻点地晃了两下。 “刘管家挂的时候说了,这绳子结实着呢,禁得住两个人的分量!” 说着,还特意把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费左氏空出大半块位置。 费左氏本想摆手、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还像小姑娘似的玩秋千。 可看着苏苏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再想到这丫头玩起来没轻没重,自己在旁边也能看着点,笑着走了过去,挨着她并排坐下。 两人一起把脚往前蹬了蹬,秋千慢慢晃起来。 费左氏看着苏苏笑得眯起的眼睛,忍不住念叨。 “苏苏啊,不是嫂子絮叨,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贪玩又贪吃。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娘了,行事可得稳重点,别总让人操心。文秉这两天不在家,俺更得把你看好了。” 苏苏没反驳,只往费左氏身边靠了靠,声音软下来。 “嫂子,俺姐不在这儿,这些日子跟你待着,俺早把你当成亲姐一样了。” “嫂子,俺这刘海长了,挡眼睛,一会儿你帮俺剪一剪呗?” 没等费左氏应声,她又接着说。 “还有还有,今晚俺想跟你一起睡,文秉哥不在,俺一个人在屋里有点怕。” “嫂子,俺下午还想吃你做的红枣糕……” 苏苏一句接一句地说着。 费左氏什么都没多说,只看着她笑,嘴角咧到耳根。 等苏苏说完,她才轻轻扭头,温柔地应了一声。 “好~” ..... 第912章 生万物、银子下定决心卖自己(47) 费家大院里的秋千还在荡着,田埂那头的银子却正蹲在土里,手指抠着硬邦邦的石块,把藏在土里的碎石子一个个捡出来,扔进身边的柳条筐里。 家里的粮缸见了底,娘前几天还咳了血,全村的人都忙着春种,她哪敢歇? 铁头家那十三亩最好的地,这几年交不上租被费家收了回去,铁头去城里找活路,这都好些天没回来,她只能自己先把地里的石头捡干净,等着凑够种子就打垄下种。 “银子!银子!” 熟悉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银子抬起头,就见铁头,一路跑过来。 没等她说话,铁头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凑到嘴边使劲亲了一口,脸上笑开了花、他如今可是天牛庙村农会的主任了,那红色的力量总算落到了自己头上,只要能把地要回来永佃,以后还愁没有好日子过? 铁头现在可是得意的很。 “银子,俺可跟你说,以后你就跟着俺吃香的喝辣的!” 银子赶紧把手抽回来,慌慌张张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你捡到狗头金了?这么高兴。” “那倒没有!”铁头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俺加入农会了!农协的头头信任俺,让俺回村办农会,俺是领头的,叫农会主任!” 他见银子没接话,还在低头捡石头,又伸手拉她。 “别捡了,跟俺来,俺跟你好好说。这次俺出去可长了见识,这世道要变了!以后咱村的事,再也不是当兵的、知县、乡管说了算,是农会管! 是俺们穷苦种地汉子的天下!俺当了领头的,得走在头里、先把俺芝麻沟那十三亩地要回来永佃,上了秋,不夏天,等夏天,俺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银子被他拉着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却只觉得那些话远不如两个馍馍实在。 她直直盯着铁头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波澜。 “农会给你发钱吗?” 铁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说话。 银子又问,声音还是淡淡的。“那农会给你发种子吗?帮你种地收粮?” 连着三个问题戳得铁头满脸通红,他攥了攥拳头,语气又硬了起来。 “你咋净看眼前这点事?俺当了头,地要回来了,永佃了,这些还能少得了?你是没见后山村的潘小鬼家,是怎么被斗的!” 银子没再听下去,站起身又蹲回地里捡石头。 那些画在野菜汤、野菜饼里的大饼,光靠口号哪能当饭吃? 除非天牛爷爷开眼,才能把空话变成实打实的粮食。 风吹得她头发乱了,她却没工夫理、比起农会主任的名头,她更想赶紧把地里的石头捡完,能凑够种子,种上庄稼,让家里人能吃上一口饭。 “铁头,你要是连地都没有,就别跟俺说这些做梦的话了。” “你咋就不听俺好好说农会的好处……” 铁头还想辩解,话没说完就被银子低下去的头打断。 她何尝不想看长远?可眼下没有粮食,一家人就要饿死,她娘病死、长远又有什么用? 她忽然想起费家三少爷之前的话、再不做决定,一家人都得饿死。 其实她心里一直存着个盼头,盼着铁头能撑起事,帮她扛着这个快散架的家。 她要的从不是上秋打了粮食就来娶她的说了无数遍的空话,是能当下救命的实在人。 眼泪没忍住,砸在满是泥的手背上,银子流着泪看着他。 “俺娘的病更重了,一宿一宿地喘,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铁头哥,你有啥法子没有?” 铁头一听这话,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没了,头垂了下去,眼神躲躲闪闪地盯着地上的草。 他不是不心疼银子,三年前还总从家里偷粮食给她,可现在他除了农会主任的名头,啥都没有。 再说他想娶的只有银子一个,这一大家子自己咋管。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别急啊,再等等……等俺把十三亩地要回来,永佃了,打下粮食就有办法了。” “等?俺娘的病怕是等不到春种完!” 银子眼泪掉得更凶。 “这些天青黄不接,山前山后的野菜都挖光了,树皮都煮了吃,弟弟妹妹整天抱着俺的腿喊饿。俺爹忙着整地,连出去扎觅汉的空都没有,俺们咋等?” 打小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饿肚子、娘要救命的关头,连半块窝头都不如。 看着铁头只会说等、只会回避的模样,银子心里那点盼头彻底灭了。 一个连自己家的事都扛不起来的男人,怎么可能腾出力气,扛下她家里五张嘴的生计? 怎么可能替她挡眼前的难? 她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 “铁头,俺们的事,要不、算了吧。” 刚才还躲躲闪闪的铁头,一听算了两个字,立马红了眼,急得往前凑了两步。 “算了?凭什么算了!俺铁头这辈子要娶的只有你!银子,你再等等,等俺把地要回来永佃,让你娘也再等等,夏天,就到夏天,俺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再过苦日子了、银子你得信俺啊。” “等不了了,铁头。” 铁头的火爆脾气瞬间上来了、他这几年偷偷给银子家送粮食,咋的也不能白给出去、还有这么多年的从小到大的情分,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想娶银子,怎么能说算就算? 他不甘心! “银子,你再等等!等俺永佃了地,不等夏天,俺立马让俺娘去借粮,也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永佃之后地就是咱们的,谁都抽不走了,到时候俺给你娘抓药,你就等着跟俺享福,吃香的喝辣的。” “银子你咋就不能在等等俺啊!那能说算就算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说算了就算了?” 看着银子不接话,他这个暴脾气又上头了、一把抓住银子的手腕,死死钳住,眼神凶狠。 “你别以为俺没听见!上个月你跟费文秉在村口说的话,俺都听见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是不是想让你卖给他们家当使唤丫头?他就是想白睡你!银子,你可不能被他的那一丁点好处就迷了心窍了!” 银子被他掐得手腕生疼,心里却更凉、比起铁头只会画饼的空口承诺,费家少爷至少给了实在的出路。 只要她去费家帮忙,一个月能换十斤地瓜干,至少能娘和弟弟妹妹不被饿死。 就算是卖自己,也能换一家人的活路。 “你空口白牙说这些,让俺咋信你?”银子用力想抽回手。 “铁头,你弄疼俺了!” 铁头这才松了劲,却又急着承诺。 “银子,你信俺!俺现在就回去跟俺娘说,俺要娶你,俺这就去说!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往村里跑,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组织农会的人,第一个就找费家算账! 费家把他的十三亩地抽走,现在他是农会主任了,就得让费家知道厉害! 不给永佃,就别想好过! ..... 第913章 生万物、铁头搞永佃(48) 银子心里彻底断了对铁头的念想,也不再犹豫,把筐里的石头块倒在一边,手里拿着的小耙子,脚步匆匆往费家赶。 早一天把自己卖出去,就能早一天给娘凑钱看病,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另一边,费家大院里,苏苏刚跟费左氏荡完秋千,就被拉进屋里剪刘海。 她对着镜子,碰了碰额前的碎发。 “嫂子,俺还剪上次那样的,齐溜溜的就好。” 可剪刀刚碰到头发,她脸上的笑就淡了。 原本荡秋千、剪刘海的好心情,一想到近来村里的风声和娘家的爹娘,心里就堵得慌。 前些天她从锅屋拿了把大枣回来,路过堂屋,隐约听见刘管家跟嫂子说后山村的潘小鬼被农会、斗了、游街,听得她心里发慌。 那潘小鬼的惨,光是想想就害怕。 “咋了这是?” 费左氏停下剪刀,看着镜子里走神的苏苏,笑着打趣。 “嫂子剪的刘海不称你心意?还是不小心剪缺肉了?” “不是嫂子。”苏苏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俺就是怕……怕咱家和俺爹娘,也像潘小鬼那样。要是农会真的找上门来,可咋整啊?” 费左氏放下剪刀,双手轻轻搭在苏苏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她紧绷的小脸。 “傻丫头,别瞎想。潘小鬼是自己作的,刨坟掘墓的缺德事都敢干,才落得那下场。 咱费家从没欺负过乡亲,你爹娘也是也不是那样人,农会不会找咱们麻烦的。你现在最该操心的,是把肚子里的娃养好。文秉明天差不多就能回来,等他到家,让他拿主意,啥难事都能解决。” 苏苏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看着费左氏的脸、还是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放宽心。 就在这时,银子已经走到了费家大门外。 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又伸手把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脚迈上台阶、伸手去抓门环,就见小青端着个木盆从里面走出来。 “银子?” 小青愣了一下,停下脚步问。 “你咋来这儿了?是有啥急事吗?” “俺……俺来找三少爷,想跟他说点事。” “那你可来不巧了。俺家少爷前几天进城办事了,听刘管家说,得明后天才回得来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银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精神也蔫了下来,只对着小青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脚步踉跄地转身往家走、原本盼着能尽快解决家里的难处,现在她只能等着费文秉回来了。 .... 一连出去三天,他这也该回家了。 他驾着马车,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两箱手榴弹压在最底下,上面叠着给苏苏、费左氏和老丈人家带的三匹绸缎,还有苏苏爱读的五本话本子,以及她馋了许久的秋枣、桃酥和果脯。 他哼着小曲,手里的马鞭轻轻晃着,慢悠悠往家赶。 眼瞅着费家大院的墙头越来越近,却瞥见不远处黑压压聚了一群人,手里好像还拿着家伙事。 锄头、耙子,镰刀,闹哄哄往这边来。 “农会的兄弟们听好了!” 人群里传来铁头的声音,又亮又冲。 “今天咱们奔费家!俺打听清楚了,费文秉出门了,你们跟着俺放心干!这事成了,以后日子就舒坦了,都能吃饱饭!” “今天就是咱穷苦汉子挺胸抬头的时候!一会见了费家东家,谁喊得声大,俺就让谁先谈永佃!有农会撑腰,别怕!” “跟着农会干,都能吃饱饭!顿顿吃煎饼、喝干糊糊。” 口号声飘进耳朵,费文秉脸色一沉、这些红方还真就靠这个农会起家,农村包围城市了。 他眯眼一看、靠,领头的居然是铁头! 这小子居然趁自己不在家,跑到费家闹妖了! 想来也是,封大脚和宁家没了原剧里的亲戚关系,没人提前通风报信,倒也正常。 他抬手往马屁股上拍了一下,喝了声。 “驾!”,马车瞬间提速,没多久就冲到了费家大门口。 “吁!小青!卸马!” 小青一听见自家少爷的声音,立马拉开大门跑出来,快步接过缰绳。 “少爷,您可回来了!俺这就去告诉大奶奶和少奶奶!” 旁院的柱子和费五也听见了动静,俩人火急火燎跑出来。 费五一眼瞥见远处的人群,脸色骤变。 “老大,不对劲啊!那帮人是冲咱们家来的?” “弟兄们,抄家伙!” 费文秉声音一厉。 “保家护院的时候到了!小青,你赶紧进去护着大奶奶和少奶奶,让她们别出来!” “是!少爷!” 不过片刻,二十个精壮汉子就拎着木棍聚在大门口,列队站得整整齐齐。 木棍往地上一磕,啪啪声震天响,硬生生把刚走到跟前的铁头吓愣了、可是他转身看了眼后面的弟兄,咽了口唾沫,强给自己打打气。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费文秉啥时候回来的啊。 跟在铁头身边的汉子们也慌了,看着那齐刷刷的木棍队,心里直打鼓。 这棍子要是真打在身上,不得骨折? 有人偷偷拉了拉铁头的衣角。“铁头,要不然算了吧?” 人群后面就有人悄悄往后退,没一会儿就走了小半。 铁头回头一看,急得脸通红,硬着头皮喊。 “这就怂了?都是怂货!兄弟们别怕,挺胸抬头的时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大门喊。“费家少爷!叫费左氏出来!” 费文秉手里把玩着一把左轮手枪,眼神冷冰。 “铁头啊,好好的扎觅汉活不干,这是想干什么?现在费家俺说了算,不用叫俺嫂子。有话,跟俺说。” 铁头身边的人一看见费文秉手里的左轮手枪,腿瞬间就软了,慌慌张张把农会的身份木牌往铁头褂子口袋里一塞,嘴里念叨着。 “铁头,这是要玩命啊,俺可不敢掺和,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没等剩下的人跑干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可金领着二十个弟兄赶来了,这两天妹夫不在家,他可是派了人看着费家,现在各村农会闹的厉害,妹子有了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收到信,他赶紧就领着人过来了、老远就喊。 “妹夫,哥来晚了!没出啥岔子吧?” 费文秉扬声应下。“没事!” 铁头回头一看,身后早已空空荡荡,再硬的底气也泄了,只能咬着牙往后退,怕再晚一步就要挨揍、这死腿,赶紧跑啊,实际上也不能怪他,这腿一看见费文秉手里的枪,直接就腿肚子转筋了。 费文秉看着铁头那个直勾勾的眼神,一看就是个无勇无谋的憨货。 宁可金看着那帮拎着农具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又转头看向费文秉。 “妹夫,真没事?俺妹子她们都还好吧?” “好着呢,一点事没有。” 第914章 生万物、卖身(49) 费文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身后的栓子扬了扬下巴。 “你领着弟兄们去旁院喝口水,歇会儿。” 转过头。“哥,咱进屋说。” 几人刚进堂屋坐下,苏苏和费左氏也着急的等在屋里,看人没事,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费文秉先开了口。 “嫂子、可金哥,苏苏、今天铁头这事虽然没闹起来,但农会的势头不能不防。别的村的动静俺也听说了,永佃、减租减息,这些事看着简单,其实藏着风险。不过只要咱手里的枪杆子硬,就不用怕他们瞎折腾。” 费左氏连连点头,补充。 “文秉说得在理。咱们费家一辈子没欺负过乡亲,跟潘小鬼那种恶霸不一样,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免得落人口实。” 宁可金的目光落在苏苏的小肚子上,心里替妹子高兴,可一想到永佃减租,又皱起了眉。 地是他爹的命啊、他爹一辈子就守着那那些地了,文秉说得轻松,跟农会对着干、哪有那么容易? 他也跟着青旗会和杜先生干了回大事的 ,那可是把张宗苍的知县直接五花大绑起来了,农会这些人是真往死里干啊、要命。 “文秉,你心里到底是咋打算的?先说说你的想法,俺们听听。” “俺的想法很简单。” 费文秉靠在椅背上。 “要是哪天在天牛庙村待不下去了,俺就带着媳妇、嫂子,往南边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边俺早就安排人弄好了。” 苏苏一听走,立马急了,拉着他的袖子问。“文秉哥,往南边哪走啊?” 费左氏也跟着慌了。 “是啊文秉,这宅子、这地,是费家祖祖辈辈打拼下来的家业,哪能说走就走?这么大的宅子,怎么办!还有你最远就去过省城,什么时候认识南边的人了?” “嫂子,树挪死,人挪活、在城里俺认识了个结拜弟兄,那边有他帮忙张罗、要不俺的那些家伙事都是从哪弄来的,俺南边有人!” 费文秉看着她们。 “眼下这世道,变数太多,家业再大,也比不上咱们一家人的命重要。俺不逼你们现在做决定,慢慢你们就知道了。” “可金哥,咱手里现在有枪、有弟兄,只要你愿意跟着俺干,不管将来遇到啥麻烦,都不用怕!咱有能力护着自己人。” 宁可金目光扫过苏苏、妹夫,费左氏身上,站起身。 “费家嫂子,妹夫,苏苏,既然这事算平了,那俺就先回了、家里还有事呢。” 费左氏忙不迭接话。 “这咋能就走?俺这就去让小琴去锅屋办饭,宁家兄弟、还有你手下的兄弟们今天说啥也得留下吃口热的!” “哥,俺也跟你一起回去!” 苏苏一听这话,当即就要起来跟着回去。 宁可金眼一瞪。 “都快当娃他娘了,还这么不稳当?好好在家待着!文秉刚从城里回来,你陪他说说话。赶明儿一早,哥给你送小米和大枣来、那是娘特意让筐子去下庄粮铺挑的好货。” 他又转向费左氏,摆了摆手。 “费家嫂子,饭就不留了。文秉今天说的农会那事,咱们也别太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苏撇了撇嘴,被哥哥瞪得没了脾气,只能乖乖点头。 送宁可金到院门口时,她还望着哥哥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费左氏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好了,人都走远了,进屋吧。俺还有好些事要问文秉呢,你也得跟着听听,往后家里的事也得懂些。” 三人刚要转身进屋,苏苏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个人影,她拉住文秉的胳膊。 “嫂子,文秉哥,你看、那不是银子吗?” 银子? 费文秉转过身顺着苏苏指的方向一看,还真就是银子。 只见她攥着衣角,身子有些扭捏地往这边挪。 难道是她终于想清楚,要应下之前提的事,卖自己到费家了? “苏苏,你先跟嫂子进屋。” 费文秉拍了拍苏苏的手。 “俺在这儿看看她有啥事。” 说罢,他走到自家大门的青石板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慢慢走近的银子。 那台阶比平地高出很多,让他多了些压人的气势。 银子方才在自家地里薅草时,她撞见同村的二喜灰头土脸地往回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农会的头头、封铁头是个软蛋,昨天跟费家的护院对峙,没说两句话就吓尿了裤子,农会那点能耐全是虚的。 可她没心思管农会的闲事、家里的老娘等不起了。 今天早上,老娘咳得厉害,又吐血了。 再不拿钱请郎中来抓药,娘怕是撑不到下个月了。 她蹭着鞋底,越走近费家大门,心就越沉。 看见站在台阶上的费文秉,她咬了咬牙,赶紧加快几步走到跟前,头却垂得更低,眼盯着自己脚上磨烂了帮子的布鞋。 深吸一口气,银子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抬起头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费家少爷,求您让俺到您家伺候少奶奶吧!只要您能给俺娘看病抓药,还有您之前说的每个月……” 话没说完,就见费文秉勾了勾嘴角现在哪还轮的上她来提条件了,真是分不清自己是啥地位身份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现在可没资格跟俺提条件——俺说,你听着就好。” “真要卖到俺们家,你就是费家的下人,家里的活计,从灶房烧火到院子扫地,你都得跟着干、得守费家的规矩。” “之前说的每个月十斤地瓜干子,俺再给你加十斤玉米糁子。至于你娘看病的事,俺应了,这几天就叫郎中去你家。”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俺发现你做有损费家的事,或是吃里扒外跟外人嚼舌根,就别怪俺按费家的规矩执行家法、到时候可没人能护着你。” 他瞥了眼银子发白的脸。“俺也就是看在你和苏苏、还有苏苏她姐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情分上,才应下这事。要不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赔本买卖,俺是绝不会做的。” “这些话,你听明白了吗?” 银子听见再加十斤玉米糁子,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荒年里,二斤小米就能换个活生生的大姑娘,村头巷尾卖儿卖女的人家数都数不清,十斤玉米糁子和十斤地瓜干、省着点吃一个月也能活下来。 第915章 生万物、卖身下(50)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对着费文秉的方向。 咚咚咚! 就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少爷的大恩大德!俺以后肯定好好干活,劈柴挑水、伺候少奶奶,啥活都能干,绝不敢偷懒,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起来吧。你爹娘知道这事吧?让他们明天过来签卖身契。” “好!好!俺这就回去跟俺爹娘说!” 银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好些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娘有药吃了,弟妹不用饿肚子了,这个家总算能撑下去了。 她刚要转身,就听见费文秉朝院里喊。 “小青,装十斤玉米糁子,给她带上。” “哎,来了!” 院角锅屋里的小青应了一声,很快就拎着个沉甸甸的粗布粮袋跑出来。 银子双手接过粮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的宝贝,连声道谢后,拎着袋子就往家的方向小跑。 根本就不像是刚才那个垂头丧气的姑娘了。 费文秉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 银子爹是明着坏,好吃懒做、银子娘更厉害,是暗着坏。 银子娘是一口气活到最后,不但病好了,还生龙活虎,天火烧麦子假哭,她哭得最起劲了、就是暗着坏。 很大的可能就是,银子娘的病其实并不重,她只是懒,宁愿去要饭,也不去种地,全家逮着银子一个人薅。 遇事就哭,饿了哭,病了哭,银子要嫁给大眼泡子也哭,还有她的弟弟妹妹,看着怎么也得十来岁、最矮的都到银子的胸口高了、其实可以和姐姐一起去挖野菜啊,一家子在家等着吃喝。 这种人放哪个年代都不行。 就像原剧情里,银子后来嫁给宁老扣,她那舅舅一家直接赖在银子家不走,还是银子娘在背后撺掇不让走、半点不顾银子在宁家的处境和死活了。 真是再次印证了、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封四家和费大肚子家,还有铁头和他娘都是一样的人。 还有村里的封四家、费大肚子家,连农会的铁头和他娘,也都是这路数:只想占便宜,不肯出力气,见不得别人好。 封四家和费大肚子家,还有铁头和他娘都是一样的人。 只要是银子不管她这一家子,凭她的勤快劲、就能过好、可是她还是为了家里的五张嘴、妥协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堂屋。 刚进门,就见费左氏和苏苏都直勾勾盯着他,显然是等着听结果。 费文秉走到桌边坐下,端起刚沏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先把自己打算去南边的想法说了,又把刚才银子来求收留、要签卖身契的事一五一十讲清楚。 费左氏她一个人撑着费家这么多年,早不是没见过风浪的普通妇人,心里比谁都明白。 文秉说得没错、就算他们现在凭借着手里的家伙事、硬顶着不同意永佃,靠家里这些护院,撑个一年半载或许还行,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真要答应永佃,她又实在舍不得、那些佃户要是交不上租子,地是抽还是不抽? 真不抽,那不就等于把祖辈传下来的地,变相给了佃户? 这可是费家几辈人的基业,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这事……俺看还是再等等。没准过些日子,事情能有转机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这两天,让刘胡子去邻村探探风,看看别的地主家是怎么应对的,也听听佃户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做决定。 “文秉,既然你想把银子买过来当使唤丫头,那就办了吧。是嫂子之前疏忽了,小琴一个人要管锅屋、还要照顾俺,哪顾得过来?苏苏这都怀了身孕,身边确实得有个人跟着伺候,这回有银子搭把手,俺也能放心些。” 苏苏正小口咬着文秉从城里带回来的柿饼子。 听着嫂子的话,她对着费文秉轻轻点头。 “俺没意见。银子在咱们家当丫头,总比在她家饿肚子强、费大肚子天天好吃懒做,她在家也净受委屈,这对她来说也算条好出路。” 只是话刚说完,苏苏的眼神就暗了暗,手里的柿饼子也没了滋味。 她忽然想起文秉说要去南边的事、要是真搬去南边,那不就见不到爹娘、哥和嫂子了? 虽然文秉说过,等在南边定了脚,就把爹娘接过去,可她太了解爹了。 爹把地看得比命还重,让他卖地离开,哪是难的事?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边,银子拎着沉甸甸的玉米糁子,还没跨进自家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娘的咳嗽声。 她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把粮袋往桌上一放,就往炕边跑。 费大肚子原本正躺在炕上哼唧,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银子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坐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 “这是啥?” 等看清袋子里的玉米糁子,他顿时咧开嘴笑出了褶子。 “是糁子!这么多!” 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抱怨。 “那宁学祥真是个铁公鸡!前两次俺上门想借点粮,他直接让筐子把俺撵出来,一根毛都没借着!还是大奶奶心眼好,见俺饿肚子,给了俺个馍馍吃。” 银子的弟弟妹妹早就闻着味凑了过来,小爪子扒着粮袋口,恨不能立马抓一把塞进嘴里。 银子没理会爹和弟妹的动静,快步走到炕边,小心把娘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娘,怎么样?还难受吗?” “闺、闺女……娘难受……咳……咳咳……” 银子娘靠在女儿怀里,咳得浑身发颤,脸色白嘴唇也白。 她一边轻轻拍着娘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说。 “娘,再忍忍,别想不开,闺女救你!俺刚才去了费家,跟费少爷说好了,俺去他家当使唤丫头,他答应给娘请郎中医病、抓药,每个月还能给咱家十斤地瓜干、十斤玉米糁子!” 银子娘一听卖去费家当下人,咳得更厉害了,抓着女儿的手哽咽。 “都怪娘……都怪娘没用……娘不想活了,不想拖累你啊!你这是去给人家当下人,以后还咋嫁人?俺的苦命闺女啊……就、就不能不去吗?” “还有铁头啊!等秋收就娶你?你这一去费家,这事咋办啊?” 银子帮娘顺气的手顿了顿,眼泪滑过脸颊。 “铁头、只能算了。娘,别管这些,只要能让你能好起来,俺啥都愿意。” 第916章 生万物、腻味下线(51) 费大肚子盯着桌上的玉米糁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费文秉要银子去当使唤丫头? 依他看,分明是瞧着自家闺女模样周正! 嘴上说是丫头,真进了费家大门,只要银子争点气,咋还不能当个小妾。 费家是什么人家? 家大业大,粮仓里的粮食堆得能埋人,翻个身掉的粮都够他们家吃上一个月的! 到时候,自家这穷日子可就彻底翻身了。 他太了解银子、这闺女心实,一门心思顾着家。 可这事不能他主动提,得让银子自己心甘情愿去费家。 至于老婆子哭哭啼啼的,他只觉得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啥用?等以后享了福,能填饱肚子、看她还哭不哭! 往后他得多往费家跑跑,多帮着银子拿拿主意,可别傻呵呵只当个丫头,那点粮食哪够填家里的这五张大嘴巴的。 心里想得美,费大肚子脸上却一脸为难,皱着眉冲炕上的老婆子喊。 “老婆子!你可不能死啊!银子,你娘这病真不能拖了,得赶紧请郎中医病抓药!” 银子没接话,只叹了口气,把娘扶着躺好,又给她掖紧被角。 转身看见凑在桌边的大妹,她走过去拿起装糁子的袋子。 “大妹,姐教你,这糁子面加些水搅和匀,再把昨天挖的野菜剁碎掺进去,揉成窝窝。等锅里水开了就上锅蒸,记住了,锅边烫得很,别伸手。还有,水快开的时候就把柴火撤了,省火。” 灶房里很快飘出糁子混着野菜的香味,费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蒸好了先给俺来一块!饿坏了!” 窝窝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银子给家里留了几块,把剩下的四个仔细装进小筐里、她要去找铁头。 敲开铁头家的门,刚把铁头叫出来,就听见屋里铁头娘的骂声。 “狐狸精!又来勾俺家铁头!” 铁头臊得脸通红,赶紧拉着银子往村外的围子跑。 到了没人的地方,铁头攥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掏心窝的话,絮絮叨叨说着一样的话,还是让她等,等夏天,等秋收,等永佃。 银子没多说,只把筐里的窝头塞给了他。 可等她独自往家走,想起那空空的筐子,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她最该谢的人就是铁头、从小到大,只有铁头真心帮她,帮她家种田,偷偷从自家拿粮给她,还帮着照看弟弟妹妹。 曾经,铁头是她熬这苦日子的唯一盼头,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盼头慢慢淡了。 刚才看着铁头捧着窝窝吃得香,她心里堵得慌。 他怎么就没问一句,她家哪来这么多的糁子面,能蒸出这么宣软的野菜窝头?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大步往家走。 ..... 第二天一大早,银子挎着个打了补丁的蓝布包袱,跟在费大肚子身后往费家走。 刚进院子,看见刘胡子把卖身契铺在桌上,费大肚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等刘胡子把两个大洋递过来,他立马接在手里,凑到嘴边吹了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没等他把大洋揣进兜里,银子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大洋抢了过来。 她太清楚爹的性子,这钱到了他手里,不出三天就得被拿去大吃二喝了,还不如自己留着,以后给娘抓药、给弟妹买吃的。 费大肚子的脸唰地垮了,刚要发作,瞥见一旁站着的刘胡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拎起桌上的十斤玉米糁子和十斤地瓜干子,扯着银子往门口走。 “银子,你过来,爹给你嘱咐两句。” 刘胡子没管这父女俩,把一式三份的卖身契仔细叠好,递给银子一份。 “收好。快去快回、大奶奶还在里屋等着呢。” 两人站在院角下,费大肚子压低声音。 “你这算是走了运,进了费家可得机灵点,多顾着点家里。别光顾着自己吃饱,就忘了你娘和弟妹还等着粮食呢!这费家有的是钱,以后……” 他话没说完,瞥见刘胡子朝这边看了一眼,赶紧打住。 “算了,以后俺再来看你,俺先回去了。” 说罢,拎着粮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银子拿着手里的卖身契。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用自己换娘有药吃、弟妹不挨饿,值了。 进了里屋,费左氏早让刘管家找了几件半旧的细布衣裳,料子软和还合身。 银子换上新衣裳,洗去脸上的灰垢,露出清秀的眉眼,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不少。 往后的日子里,银子的勤快很快显了出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挑水,帮着小琴摘菜、烧火,不管啥活都干得又快又好。 有了她搭把手,小琴轻松了不少,连带着锅屋的活儿都利索了。 在费家的日子,是银子这辈子过得最安稳的时光:顿顿能吃上饱饭,黑馍馍一次能给两个。她总舍不得吃,偷偷留一个藏在怀里,等歇晌的时候送回家给弟妹。 就算自己只吃一个,也比在家啃树皮、喝野菜粥强太多。 更让她安心的是,费文秉果然没食言,让护院领着娘去镇上的药铺抓了药。 娘喝了半个月,咳嗽渐渐好了,身体一天比一天见好,都能下地了。 ....... 日子一天天过,天慢慢暖和起来,苏苏的肚子却没怎么显怀. 前几个月本就不明显,等过了孕中期,娃娃长得就快了。 村里的事倒有不少变化. 封大脚没跟着杜春林去城里,反倒一心扑在地里。 费文秉给了他一批丹参苗子,让他帮忙种一亩地,收成下来对半分,封大脚乐得答应,天天往地里跑。 可北边的动静越来越近。 北伐军快打过来了,张宗仓的人又来村里抓壮丁,闹着一户一丁。 好在费文秉早有准备,让宁可金提前打点好了,家里的护院都登记了团练名册,不算普通农户,倒躲过了抓兵的事。 没有绣绣这个烂好心在中间掺和,封腻味这次没跑掉,直接被当兵的抓了去,据说当了个娃娃兵,被麻绳串着长队、跟着大部队往南去了。 这个抓壮丁基本都是在前面当炮灰的,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大部分的基本都不会回来, 铁头、没了地,又没了银子,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天天在家颓废、地里当啷的也没心思整农会了,还总跟他娘置气。 封大脚看不过去,拉着铁头去鳖顶子开了两亩荒地。 铁头干脆在地里搭了个窝棚,白天种地,晚上就住那儿,倒也躲开了这次抓兵。 .... 第917章 生万物、封四领马子屠村(52) 这阵子,费文秉没少叮嘱大舅哥宁可金的团练、守村外围子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封四的动静,只要见他回来,必须第一时间来报。 除此之外,他还让弟兄们在旁院的后院挖地窖。 按说这么大的费家宅子,本该有个存粮的地窖,可不知为啥,老宅子偏偏没有,费文秉也懒得深究,只催着大伙抓紧挖。 他掐着日子算,封四领人来闹事的时间快到了,虽然记不清具体哪天,但提前防备总没错。 家里的苏苏倒是过得自在,怀了四个月的孕,除了第一次因为吃多了吐过一回,之后半点孕期反应都没有,反倒成了个小吃货,吃嘛嘛香,嘴壮得很。 这天上午,费文秉没待在屋里,领着护院和团练的弟兄们在院里练功夫。 大伙手里拿着裹了布的木头枪,枪头插着木头做的刺刀,专门练近战拼刺的本事。 他站在台阶上喊口号。 “战斗力不是喊出来的!得靠实战样的训练,还得有好身子骨!都拿出劲来!” 说着,他含着节奏喊起拼刺口号,弟兄们握着木头枪,跟着口号一下下往前刺。 “拼、刺刀!” “看谁拼得好!” “保家防匪,练好这一招!” “实在不行就和他,拼、刺刀!” 最后一声。“杀!杀!杀杀杀!” 喊出来,满院都是凌厉的气势。 另一边,费左氏怕苏苏在屋里待着闷,拉着她在堂屋看药铺的账本。 银子在锅屋跟小琴忙活,洗的洗菜,切的切肉,准备中午饭。 “苏苏啊,来,这个账你算算。”费左氏把算盘推到苏苏面前。 “这算盘的用法,俺前一阵教过你,还记得不?” 苏苏最近也觉得奇怪,脑子比以前灵光多了,记性也好,嫂子教一遍的东西,她看两眼就会。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起来。 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停了手,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算出来的数,递给费左氏。 “嫂子,你看看对不对?” 费左氏早把上个月的总账算好了,拿出来一对,眼睛立马亮了。 苏苏算的数,居然分毫不差!她拉着苏苏的手笑。 “俺的苏苏啊,你这是天生管账的材料!一点错都没有!” 苏苏被夸得有点得意,咧嘴笑起来。 “那是!俺这段时间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脑子能不够用嘛!对了嫂子,俺想回家一趟,看看俺娘。” “成啊!” 费左氏一口答应。 “这就让小青去套车,让银子跟着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哎!嫂子,俺晚上就在娘家吃了,不回来啦,给家里省点粮食。” 费左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 “傻丫头,咱家还缺那点粮食?你要是想吃娘家的饭就去,要是想吃啥,也跟嫂子说,让小琴提前给你准备。” 苏苏想了想,眼睛一亮。 “那嫂子,俺明天早上想喝小米红枣粥!要熬得稠稠的!” “好!” .... 费家的马车停在宁家门口的戏台子旁,小青拿着板凳放在马车旁边。 “少奶奶,俺先回府了,傍晚五点过来接您。” 苏苏应了声,拎着裙摆、让银子的扶着下了车。 进了宁家大院苏苏之前的闺房里,宁郭氏立马拉过苏苏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苏苏,你这都怀了身子,脾气可不能还跟从前一样孩子气。文秉对你好,娘都看在眼里,好好跟他过日子。没事啊,别老往家里跑,时工半工的过来,别嗝两天就回来一会,说出去让人都笑话。” 莲叶也就是可金的媳妇,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纸盒子。 是可金从县城买回来的点心。 她笑着帮苏苏解围。 “娘,苏苏爱回来就回来呗!俺要是好几天见不着她,心里也想得慌。” 苏苏一听,立马从炕上溜下来,趿拉着鞋就要去接莲叶手里的碗。 “就是嘛娘!嫂子都想俺,你就不想?再说了,是文秉哥和费家嫂子让俺想回就回的,还专门给俺套车呢!” “别碰!” 莲叶赶紧往后躲了躲。 “刚熬好的,烫得很,俺端给你。你现在可是金贵身子,费家嫂子都快把你供起来了。” 宁郭氏看着苏苏喝红糖水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她又想起了绣绣。 绣绣离开家三个多月,只寄了几封信回来,还有一张和文典的结婚照,照片上的绣绣笑得好看,可她就是想闺女,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苏苏喝着糖水,瞥见娘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啥。 她放下碗。 “娘,前几天俺姐又寄信了,说等秋收的时候,就和姐夫一起回来……” 话还没说完,屋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影,是跟着来的银子,她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喊。 “不好了!少奶奶!外面敲锣了!马子把村子围了!” 宁郭氏吓得手一抖,下意识把苏苏往身后护,可她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苏倒比她镇定些、这段日子跟着文秉和嫂子学了不少,早不是只会傻吃傻睡的姑娘。 她抓着娘的手。 “娘!俺放心不下费家嫂子!你们跟俺回费家!费家有护院还有地窖,肯定安全!咱家没人守着,待在这太危险了!” 莲叶也急得点头,手里的点心盒子都忘了放。 就在这时,本来还在歇晌午的大眼泡子一听到筐子回来报信,他赶紧往后院跑、掀帘进来,一看屋里的情形,立马抽了抽鼻子。 “听苏苏的!赶紧收拾东西去费家地窖躲着!俺得去围子那边!莲叶,照顾好你娘和苏苏!” ..... 费文秉正在院里盯着弟兄们练拼刺,突然听见团练的秀财一路跑着喊过来。 “少爷!封四领着他那两个外甥回来了!往村西头他家走了” 果然来了!当下不再犹豫。 “都停手!拿上家伙,跟俺走!” 说着他回屋里拿着三八大盖,领着护院的弟兄们全副武装就往村西头赶。 远远瞥见封四和两个精瘦的汉子不知道在偷偷摸摸的嘀咕什么呢。 就是他们。 他远远的看了封四一眼,转头就对身后的秀财说。 “你赶紧去宁家找俺大舅哥,就说封四带马子来了,那两个人百分百是马子,俺之前去马子窝见到过、让他领着团练的人守好围子口、再去封四家里把他媳妇孩子绑!” 秀财赶紧点头使劲的往宁家跑,费文秉又点了两个身手利落的弟兄。 “你们俩赶紧回去,护着大奶奶和少奶奶去地窖躲着,还有去宁家把俺丈母娘和嫂子接上、没俺的命令,不许出来!” 安排完家里的事!直接让弟兄们就上去把那三个人拿下了。 押到可金那里、他又嘱咐了几句说了自己的计划,然后就领着人从南围子口出去,躲进旁边的林子里。 这些马子在西围子口的林子里藏着,只要他们敢露面,直接用轻机枪扫!一个都别想跑! 众人齐声应和,拎着枪、扛着弹药箱,跟着费文秉快步往南围子走。 .... 第918章 生万物、马子围村(53) 银子和宁郭氏一左一右扶着苏苏,身后跟着拿着包袱的嫂子,在文秉哥派来的两个汉子护送下,往费家大院赶。 宁郭氏嘴里不停念叨着。 “老天保佑。” 刚跨进费家大院的门槛,就见嫂子踉跄着停在院子中央,抱着盒子左看右看,眼神慌乱得没了方向。 藏在灶房怕被翻到,塞到床底又觉得不安全,手忙脚乱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直到看见苏苏,费左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别看她平时雷厉风行的、可是真到了要命的事、胆子可小了,声音带着哭腔迎上来。 “苏苏,你咋回来了!听着外面的动静,俺还以为你不管俺了。” 苏苏赶紧上前扶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 “嫂子不怕,俺咋能不管你?就是放心不下你,才跟银子紧着往回赶。文秉哥前阵子在西厢房后头挖的地窖,还真挖对了,赶紧跟俺走。” 说着几个女眷一起,往地窖的方向走。 另一边的宁家大院。 隔壁的老财主李俊毅着急忙慌的冲进来。 “宁大哥!不好了!外面的马子把村子围了,这可咋办啊?要不咱赶紧收拾东西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宁学祥刚看着媳妇和孩子被文秉派来的人护送去了安全地方,此刻正站在台阶上、听了李俊毅的话,眉头一皱、抽了抽鼻子。 “跑个屁!你跑了,家里产业,不都成了马子收了?这些人一旦拿顺了手,往后还会三番五次来抢,到时候全村人都没好日子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些底气。 “咱村拢共上千号人,还有俺儿在外头带的队伍,加上俺女婿的人马,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俺就不信对付不了!” 说罢便转身往屋里走,要换一身体面的绸缎褂、即便要应对马子,也不能失了气势。 刚迈进房门,宁学祥又回头。 “你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你家准备,出钱出粮的时候到了,再去喊上东边的张财主、北边的刘财主,这会儿可不是藏私的时候!” 李俊毅本就吓得六神无主,听宁学祥这么一说,心里的慌劲儿少了大半。 有宁学祥这个主心骨在,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当下赶紧点头应下:“好!俺这就去!” 说着便迈着老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宁学祥看着他的背影,使劲抽了抽鼻子,眼神沉了下来。 封四!这是带着人来寻仇了啊。 好在绣绣跟着文典去了城里,没在村里,他心里少了一层顾虑。 可一想到苏苏还怀着身孕,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围子必须守住,绝不能让封四那伙人再把苏苏抢走!” 转身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待会儿还得去村口给可金和文秉撑场面,这场硬仗,必须打赢。 ...... 文秉领着弟兄们刚往村口方向去,宁可金便立刻招呼人手行动。 宁可金赶紧派人把围子口都堵上了。 他又指着两个弟兄。“你们俩现在就去封四家,把他媳妇和儿子没味都拿下,一起关到围子底下的人笼里,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另一边,封二把装银钱的小盒子藏到的房梁上,小腿倒腾得飞快,一路往围子底下跑。 刚到地方,就看见人笼里关着弟弟封四、弟媳,还有侄子没味,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上前就对着笼子里的封四踹了两脚,压低声音骂。 “你这个兔崽子!当初咋跟你说的?不让你跟那些马子混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骂完,他睁着下眼珠子警惕地四处扫了眼,见没人注意这边,才俯下身,声音软了些。 “听哥一句劝,待会儿可金过来,你就服个软,认个错,保命要紧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媳妇和没味想想、腻味被抓壮丁抓走了、是生死是也知不道了,现在就剩没味一个了,低个头认个错,能掉块肉吗?” 说着,他伸手把封四嘴里塞的破布扯了出来。 封四喘了口气,急得满脸通红,急忙喊。 “哥!现在认错也晚了!宁可金那性子,能饶得了咱们?你赶紧把笼子锁开开,俺带着媳妇孩子逃出去,往后再也不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个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想着跑?你跑了,俺和全家都得被你连累!” 封二又气又急,伸手把破布重新塞回封四嘴里,不解气地又对着笼子踹了好几脚,这才跺了跺脚,转身往村口赶。 还得去帮着打马子,要是村子守不住,他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 这会儿宁可金手里握着好家伙事,腰间还别着手榴弹,心里更有底。 外头还有妹夫领着外援,今天正好跟这些马子把老账新账一块儿算清。 他一边在围子上蹲着,一边冲底下喊。 “把封四和那两个抓来的马子给俺架上来!” 没一会儿,三个五花大绑的人就被押到了围子边。 宁可金咬着牙,皱紧眉头,盯着封四骂。 “告诉外头的马子,赶紧退兵!不然老子先把你们三个扔下去摔死!” 封四被架到围子边,嘴里的破布头一被拿掉,就邪笑着看向宁可金。 他这次领马子来,本就是抱着跟宁家同归于尽的心思,连老婆孩子都抛在了脑后,非要让宁家人为过去的事赔账。 他只恨自己大意,没料到费文秉早看出了破绽,要是还有下次,他一定半夜领着人杀进宁家,一个都不留。 封四扯着嗓子喊,挑衅的开口。 “你都要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啊、马子可不是吓大的!你还是赶紧回去护着你那从马子窝跑回来的妹子吧。 二当家的就是来报仇的,等他打进来,第一个就先睡了你妹子!” 他哪知道,自己过完年出去当觅汉后,宁绣绣过完十五跟着费文典回了城,这会儿他还幻想着,让二当家的领着人进来杀光宁家的男人、睡遍宁家的女人呢。 原本宁可金把封四吊起来,是想为文秉争取汇合的时间,可一听到他咒自己妹子,火气瞬间就冲了上来。 他一把将封四踹倒在围子上,手死死攥着对方的头发和衣襟,眼睛都红了。 “你还是不是天牛庙村的人?全村一半人都姓封,跟你沾着亲戚,你咋能叫马子来屠村?你就不怕遭天谴?” 封四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现在跟老子攀亲戚了?当年谁拿俺当过亲戚、当过近人?他们拿着柴火追着俺骂,俺儿子就偷吃了点地瓜干,都要挨一顿打!特别是你爹宁老抠,骗走了俺家的地,一点活路都不给俺留!” 第919章 生万物、铁头中弹(54) 就在这时,宁学祥穿着一身黑布褂子,弓着腰慢慢走上围子。 他看了眼地上的封四。 “可金,别跟他废话,治他!往死了治!” 封四被按在地上,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走过来的宁学祥。 “你们不让俺活,你们也别想活!宁老财,你等着,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宁可金懒得再跟他掰扯,冲手下喊了一声。“给俺吊上去!” 封四被绳子勒住手掉在围子上,却还在破口大骂。 “宁学祥,俺日你姥姥!” 从他领着马子进村的那一刻起,就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扯着嗓子往围子下喊。 “二当家的!你快杀进来!把姓宁的都灭了!” 二当家胡三听见封四的嘶吼,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事要坏菜了! 这次他是瞒着大当家,偷偷领了支小队伍来的,本意是劫点钱财就走,压根没打算屠村。 天牛庙村有围子、有团练,真要强攻,他们这点人手肯定要吃亏。 原本的计划是等入夜后,让封四带着两个弟兄偷偷打开围子门,直接冲进去抢宁学祥家,既省事又能得手。 他心里打着算盘、要是能让村里放了抓的两个弟兄,再交出那个从鸡公岭跑了的小娘们,自己回去也能跟大当家有个交代。 上次让那小娘们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山上弟兄的闲话就没断过,二当家栽在娘们手里的话、让他憋了满肚子火。 混马子这行,丢了威信比丢了命还难受、绑票失手、娘们逃走、赎金落空,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那小娘们和钱财都弄到手了! 可眼下人手不够,强攻不现实,胡三只能先造势,逼着村里破财免灾。 他立马领着几个嗓门大的弟兄凑到围子前,扯着嗓子喊。 “天牛庙的人都给俺听着!你胡三爷爷又回来了、哈哈哈!” 围子上,费四听见底下的动静,赶紧扯了扯宁可金的袖子。 “哥,底下马子喊话了!” 宁可金正盯着远处的路,盼着文秉的人赶紧到。 “俺他娘的又不聋!” “上回俺绑了你们村的新娘子,没成想让这小妮子跑了!老子告诉你,就没有哪个女子能清清白白从俺们鸡公岭走出去,她是头一个! 这事儿让俺山上的弟兄笑了多少天,都当俺胡三没本事!” “宁可金,你给老子听着、把围子口开开,让宁家大小姐到门口来迎俺!再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出来,陪陪俺的弟兄们!只要陪高兴了,兴许俺就放你们村一马!” 围子上的宁学祥听见这话,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之前虽说知道绣绣没被马子糟蹋,可村里的闲话从没断过,有人当面不敢说,背地里却总嚼舌根。 如今胡三这话一喊,等于当众承认绣绣是清清白白跑回来的,往后绣绣的腰杆总算能堂堂正正挺直了! 宁可金也朝爹看了一眼,父子俩眼里都是欣慰、总算能替妹子洗清那些糟心的闲话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松劲的时候,文秉的人还没到,得先稳住胡三。 他蹲在围子边,拿起喊话的话筒。 “胡三!你给俺听清楚了!上面挂着的人,早把你们有多少人、多少马都招了!俺也告诉你,只要有俺宁可金在,你们这群马子就别想踏进天牛庙村一步!” 喊完,他又朝着围子里的人喊。 “弟兄们,告诉他们!咱们怕不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围子里的老少爷们都聚了过来,举着锄头、镰刀,齐声呐喊。 “拼了!拼了!拼了!” 胡三刚才喊话,压根不是想跟村里谈判,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得让人绕去隔壁村,想抓几个肉票。 可眼瞅着自己两个弟兄被挂在围子上,脸色一沉,突然抬手砰砰两枪,直接把人打死了。 他心里的算盘早换了。 死几个弟兄算什么?混这行的,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能从这天牛庙村抢着钱回去,大当家的就算知道他擅自行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要是人没了、钱也没拿到,大当家的之前就三令五申不让私自出去,这回指定得活剥了他的皮! 打死弟兄,也是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现在没了谈判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拿下天牛庙,既能抢钱,也能把上次丢的场子找回来。 这时底下人又把封四挂回了围子上,胡三看着封四,眼里满是狠劲。 都怪这个废物! 要不是他没按计划打开围子门,还被抓了现行,他们今天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他咬咬牙,又是一枪,封四哼都没哼一声,就耷拉着脑袋没了气。 ..... 胡三还在心里盘着、抓肉票逼天牛庙低头的歪主意,压根没察觉身后正有动静。 费文秉领着十八个弟兄,猫着腰绕到了马子队伍的后头。 正好赶在胡三派去隔壁村的人动身之前,悄悄摸到了射程内。 费文秉眯眼盯着马子群,突然抬起右手,往下狠狠一压、这是动手的信号。 弟兄们立刻掏出腰间的九一式手榴弹,扣住保险销,这型号的手榴弹不用磕击引信,攥在手里等上半秒,便接二连三地朝马子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刚落地没等马子反应过来。 “轰隆!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就接连炸响。 九一式手榴弹的杀伤半径有七到十米,硝烟裹着碎石子四处飞溅,没防备的马子有的直接被掀飞半米高,有的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还有的趴在泥里一动不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二当家的!咱们中圈套了!” 一个马子连滚带爬地冲到胡三身边。 “他们有大家伙!再这么打下去咱们要完了,要不赶紧派人去鸡公岭请大当家来支援吧!” 胡三被爆炸震得耳朵嗡嗡响,脸上的肉都在跳,红着眼眶踹了那马子一脚。 “请个屁!俺来的时候就没告诉大当家!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老子的脸往哪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擅自行动本就犯了规矩,要是再折了人手,大当家饶不了他。 围子上的宁可金一听见手榴弹的爆炸声,立马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枪托抵着肩膀,对着身后聚着的弟兄和村民大喊。 “文秉来接应咱们了!天牛庙的汉子们,谁怕死就躲回去,不怕的跟俺出村,杀了这些马子,保咱们的家!” “杀!杀!” 围子里的老少爷们举着锄头、镰刀应和着。 宁可金率先骑着马冲了出去、身后的人跟着他往外冲。 另一边的费文秉端着三八大盖,眼睛贴着准星,马子只要敢露头,他手指一扣扳机,就能撂倒一个。 有个马子想绕到侧面偷袭,刚探出头就被他爆了头。 大脚和铁头本在鳖顶子的坡上打理丹参苗子,铁头还拿着小铲子给苗子松土,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声。 “是炮声?” 大脚直起腰,往天牛庙村的方向望了望,脸色一变。“不好,指定是马子来了!” 两人也顾不上丹参苗,扛起锄头就往村里跑,刚到围子口就看见厮杀的场面,铁头咬了咬牙,举着锄头就冲了上去,对着一个马子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没肉票当筹码,又被手榴弹炸得没了士气,马子在人数和气势上早就落了下风。 不到二十分钟,费文秉瞄准了躲在树后的胡三,砰的一声,子弹直接穿过胡三的脑袋,胡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五六个马子见二当家死了,没了主心骨,扔了枪就往山里跑。 “弟兄们,跟俺上!别让他们跑了!” 费文秉把刺刀安在三八大盖的枪口上,带头追了上去,身后的弟兄跟着他,很快就把跑慢的两个马子解决了。 打仗总有伤亡。 等清理战场的时候,大伙才发现,团练的五六个兄弟被流弹擦伤了胳膊、腿,十来个村民也受了轻伤,最严重的是铁头和其他四个汉子。 第920章 生万物、大获全胜(55) 他在跟马子拼锄头的时候,被一个躲在暗处的马子开了枪,子弹打穿了肺,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 铁头娘本躲在李俊毅家的地瓜窖里,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听见外面传来。 马子被打跑了的喊声,心里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儿子铁头还在鳖顶子,心里忽然慌了神,心里闹的很。 地瓜窖大门开了、她出土窖,拍了拍身上的土,就看见几个汉子抬着受伤的村民往村里走。 “二亮!二亮!” 铁头娘看见人群里的二亮,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都在抖。 “你看见俺家铁头了吗?他咋样了?有没有事啊?” 二亮摇了摇头。 “婶子,场面太乱,马子和咱们村的人混在一块儿,俺没看清铁头、要不你去围子口那边找找?那边正抬着人回来。” 铁头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也顾不上跟二亮说话,拔腿就往围子口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铁头不能有事,要是铁头没了,她这孤老婆子也活不了! 跑着跑着,她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心里更慌,脚步都有些踉跄。 ...... 苏苏就听见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文秉还在外面跟马子拼杀,他会不会出事? 她几次想往梯子那边挪,都被娘和两个嫂子死死按住。 “苏苏你别冲动!外面枪子没长眼,你还怀着娃,可不能出事!” 娘攥着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怕。 苏苏只能咬着唇,耳朵贴在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终于,外面的爆炸声、喊杀声渐渐停了,地窖的木板突然被掀开,三狗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奶奶,少奶奶,没事了!出来吧!” “哎!哎!” 宁郭氏赶紧应着,伸手想扶苏苏,可苏苏早没了耐心,扒着梯子就往上爬,脚刚沾地,就往围子口的方向跑。 嫂子在后面喊慢点、她也顾不上听。 银子跟在后面出来,没跟着苏苏跑,而是往李俊毅家的地瓜窖冲。 爹娘和弟妹还躲在那儿,她得先去看看家人安不安全。 苏苏一路跑,见人就拦着问。 “婶子,您看见费文秉了吗?他咋样了?” “俺没瞧见啊,苏苏你再问问前头的人。” “二叔,二叔!你看见俺家费文秉没?他有没有受伤?” 宁学瑞正忙着指挥人把受伤的村民往李郎中家送。 “苏苏别慌,文秉没事!他还在围子口清点东西呢,你往那边走就能看着。” 苏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脚下跑得更快了。 刚到围子口,就看见费文秉背对着她站着,身边堆着缴获的长枪、马子的手摇扩音机,还有五匹马。 两匹马躺在地上,另外三匹正甩着尾巴。 他正跟弟兄们说笑。 “弟兄们辛苦了!今天把马子的这两匹伤马处理了,咱们吃马肉!” “文秉哥!” 费文秉听见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眼就看见苏苏站在不远处,手还下意识护着微凸起的肚子。 他赶紧大步走过去。 “你咋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外面多危险!” “俺担心你……” 苏苏说着,也不管周围还有弟兄,伸手就往他身上摸,从肩膀摸到胳膊,又拉着他的手看。 “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儿疼?” 费文秉赶紧抓住她的手,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俺没事,你看,全须全眼的,一点伤都没有。马子都被咱们打死了,往后没人敢来闹了。走,俺领你回家,娘还等着呢。”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来喜和拴柱喊。 “来喜,拴柱,这里的东西你们领着弟兄们收拾好,记着把伤马处理干净,俺先带你们嫂子回去了。” “好嘞,文秉哥您放心!” 来喜笑着应下,还跟拴柱挤了挤眼。 谁都知道,文秉哥这是怕少奶奶担心,急着回家哄人呢。 ...... 铁头娘跌跌撞撞跑到围子口,还没等喊出铁头两个字,目光就定在了地上。 封铁头被人摆在草席上,胸口的血把粗布褂子浸成了黑色,眼睛紧闭着,早就没了气息。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下一秒就腿一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自家炕上。 炕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条肥瘦相间的肉、一袋子糁子,还有五个大洋,都是村里给的抚恤。 大脚娘和隔壁的几个妇人坐在炕沿边,见她醒了,赶紧要扶她。 可铁头娘一看见大脚娘,眼睛瞬间红了,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被旁边的妇人死死拉住。 “都怪你家封四!那个杀千刀的!他自己想死,为啥要拉上俺家铁头垫背!俺的铁头啊。”她拍着炕沿嚎啕大哭。 “你滚!你们都给俺滚!你们都是帮凶,都是害了俺儿子的畜生!” 大脚娘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封四是她男人封二的亲弟弟,这事不管怎么说,都跟她家脱不了干系。 她要是敢辩解一句,保准会被铁头娘当成同伙,只能低着头,任由铁头娘骂。 旁边四喜的媳妇看不下去了,挪到炕边,轻声劝。 “铁头婶子,别太激动。封二哥和俺们这些街坊,真不知道封四会领马子回来啊,您这是怪错人了。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也该怪封四和他家里人,跟大脚婶子没关系。桌上这些东西,是村长让送来的,给你补补身子。” “补身子?”铁头娘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这都是俺家铁头用命换来的!俺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啊!” 她又拍着大腿哭起来,哭了没一会儿,突然停住,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大家伙见她醒了,也就都回家了。 等到人都走了,她猛地从炕上蹭下来,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却不管不顾地扑到墙角的柜子前,一把拉开柜门,把里面的衣服、杂物全扔到地上。 最后,她从柜子最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 “封四!” 她咬着牙。“俺要让你一家子,给俺家铁头偿命!” .... 第921章 生万物、端了鸡公岭,封四一家给铁头偿命(56) 费左氏从地窖里爬出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找苏苏。 这丫头怀着费家的孩子啊,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她让三狗子先把亲家送回宁家,自己往围子口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苏苏,可苏苏腿快,早没了影。 等她喘着气追到半路,正好看见文秉牵着苏苏往回走,才算松了口气。 一家三口刚回到费家大院,费左氏就拎着苏苏和文秉往祠堂走,还特意从供桌上取了三炷香,点燃后递到两人手里。 “给祖宗上香,都跪下。” 她自己先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轻声念叨。 “费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村里遭了匪患,幸得祖宗庇佑,文秉才能把马子杀干净,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费左氏领着弟弟费文秉、弟媳宁苏苏,叩谢祖宗护佑。” 说罢,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苏苏跟着磕头,文秉虽不常搞这些,但看娘和媳妇都跪了,也顺势跪下来,有模有样地磕了头。 费左氏起身时,先扶了苏苏。 “你怀着孕,别久跪。” “你先领苏苏回屋歇着,俺再跟祖宗说说话。” 祠堂里很快只剩费左氏一人,她重新跪回蒲团。 “列祖列宗,俺没做错……马子方才喊话,也算给绣绣正了名,她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没受半点玷污,俺总算能给祖宗交代了。求祖宗多庇佑,让文秉、文典兄弟俩事事顺利,往后子孙满堂,保佑咱费家能在这乱世里好好传承下去……” 她又想起苏苏,眼眶软了软。 还有苏苏这丫头,俺真没料到她会回来找俺们,患难见真情,往后俺一定待她更好。 另一边,文秉握着苏苏的手,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轻轻摸了摸她微凸的肚子。 “今天吓到了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苏苏摇摇头,靠在他胳膊上。 “文秉哥,俺没事,就是在窖里的时候,心一直砰砰跳,满脑子都是你、直到看见你好好的,这心才算落了地。” 文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俺这本事,你还不放心?肯定能平安回来。” 可村里的事还没了。 原本宁可金正打算让人把封四媳妇和没味拉到戏台子,用油炸的法子泄愤,没成想铁头娘先动了手。 铁头娘从家里翻出藏着的老鼠药,拌在玉米糁子里蒸的野菜窝头,拎着筐子就往团练的柴房走。 她跟着团练的说了几句,费五和二狗就让铁头娘进去了。 毕竟费五知道铁头没了,铁头娘不可能把人放了。 封四媳妇和没味打完马子她们娘俩直接就被人押到这里、关在里面,压根不知道铁头已经死了,见铁头娘来送窝窝头,还以为是同村人念及旧情,给他们送饭,没多想就接了过去,一人吃了两个。 “好吃,真好吃,没味吃,大口吃,俺们就是死也当个饱死鬼。” 没味往嘴里使劲的塞着窝窝头,不停地点头。“好吃,娘窝头真香、俺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刚吃完没一会儿,两人就觉得肚子钻心的疼,嘴里开始吐白沫。 铁头娘站在一旁,脸扭曲着。 “这里头有耗子药,你们给俺家铁头偿命来!” “死吧,你们赶紧死吧,铁头儿啊、这会路上有人陪你了,儿啊、俺的儿啊。” 等到第二天宁可金带人去柴房时,封四媳妇和没味早就硬了。 村里人正恨封四引马子屠村,见两人死了,大多拍手称快,骂死得好、骂的都是家里人受伤和牺牲的,还有一少部分人说着祸不及家人。 被子弹打到肚子的封大胖的媳妇狠狠地吐两口唾沫。“这事就是没发生在你身上,要是你家男人也昏迷不醒、俺就不信你还能说什么或不及家人。” 只有封二蹲在墙角,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 他们兄弟四个,老一、老三早没了,如今老四一家也死绝了,只剩他一个。 最后,他领着大脚,红着眼眶求宁可金,才获准把封四、封四媳妇和没味的尸体收了,找了块地埋了。 “这都是命啊……” 封二埋完尸体,蹲在坟前叹了口气。 除了被抓兵的腻味生死不明,封家老四这一脉,算是彻底没了。 ..... 费文秉和宁可金坐在费家堂屋的桌边,面前摆着一碗凉茶,两人眉头都没松开。 杀了胡三,鸡公岭的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哪天就会带着大队伍来报复。 “与其等着他们来闹,不如咱们先动手,直接端了他们的马子窝,一劳永逸。” 费文秉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斩钉截铁。 宁可金当即拍板。 “俺听你的!今晚就挑些精干的弟兄,跟你上山!” 入夜后,三十个弟兄揣着匕首、扛着枪,跟着费文秉和宁可金往鸡公岭摸去。 费文秉早把马子的底细摸透了。 这群人狡猾得很,狡兔三窟,马子”之所以叫窝不叫“山寨”,就是因为他们从不大兴土木,还在山下布了好几个哨兵,一旦见着官府或村里的人,立马通风报信。 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带着财物转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这也是衙门剿匪费劲的原因。 剿匪队伍人吃马嚼耗费大,耗不起长时间周旋。 不过这次,费文秉早有准备。 他悄悄用五百积分兑换了一个“马子搜索雷达”。 虚拟成像屏上把马子的位置标得一清二楚。 他一马当先摸向山下的哨兵,匕首出鞘,动作利落、没发出一点声响,几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山上的马子大多睡得四仰八叉,有的还打着呼噜。 费文秉和宁可金带头冲到马子窝门口,几下撂倒守门的两个马子。 其他弟兄也分头行动,遇到巡逻的马子,直接用匕首捅死,没让一人发出动静。 等摸进马子聚集的棚屋,弟兄们掏出手榴弹,敲碎窗户就扔进去。轰隆几声巨响后,不到半个小时,六十几号马子要么在睡梦中丢了命,要么迷迷糊糊刚爬起来就被枪秒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等费文秉带着弟兄们回村,天牛庙的老百姓彻底把他俩当成了大英雄,见着就竖大拇指,村里人干活也比以前更卖力气。 再也不用担心马子来抢粮抢人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七月小暑,天气越来越热,好在雨水正常。 苏苏的肚子倒是越来越大,尤其是过了六个月,几乎一天一个样。 宁家嫂子和苏苏娘隔两天就来费家一趟,要么给苏苏带点补身子的鸡蛋,要么帮着缝补婴儿的小衣裳。 费左氏更是上心,每天晚上都要领着苏苏在院子里遛弯。 曹郎中早就嘱咐过,胎儿太大容易难产,她可不想苏苏遭罪。 ...... 第922章 生万物、铁头遗腹子(57) 费文秉趁着这两个多月的空闲,隔几日就去一趟魔都。 有他送的武器和银钱支撑,丁立在魔都发展得很快。 石门库的三层出租房早就盖完租了出去,他又在华界买了块地皮,起了两栋公寓,也打算用来出租。 费文秉对丁立很放心,还特意给了他一瓶基因改良液,让他能更好地应对魔都的复杂局面。 至于小倭子那边,费文秉依旧没闲着,时不时就去关东军的军火库、东京大阪的粮库光顾,每次搬空物资后,都会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始终没变。 “世界和平,再无战乱,谨记。” 小倭子统制派的永田铁山、石原管儿等人,见国内军火库、粮库频频出状况,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便动了歪心思。 他们谋划着换国计划,觉得东方大国的鸡头是块风水宝地,只要占据这里,他们的“换国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可这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展,就因为缺钱缺物资,直接胎死腹中。 ...... 铁头没了之后,铁头娘这两个月就靠着儿子用命换来的那点吃食过活,等粮肉见了底,便只能靠大脚家接济。 大脚总觉得是自家没看住封四,才连累了铁头,对这个没了儿子的老太太格外上心,隔三差五就送点糁子、窝头过来,有时还会端碗热菜。 村里人都知道大脚和他娘是出了名的好心肠。 日子虽说比以前安稳,铁头娘甚至比前些年还胖了些,可她心里的奔头早没了。 儿子没了,往后的日子没了盼头,便只剩得过且过,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傍晚,铁头娘吃完大脚送来的玉米窝头,躺在炕上消食,望着屋顶的梁木,自顾自的嘟囔着。 “儿啊,现在日子好了,有粮有柴,不用再饿肚子了,可你就是没赶上这好时候、俺的儿,命咋就这么苦啊!” 她翻了个身,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封二家给俺吃的,那都是他们欠俺们家的!活该!要不是他有个该死的兄弟封四,引着马子来村里,俺家铁头能年轻轻就没了?连门亲事都没说成,俺们家这脉都断了!” “俺就吃他们家的,敞开肚皮吃!这都是你们封家的报应!” “俺得替俺儿把他那份也吃回来,不然俺对不起俺的儿!”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跟着铁头走的念头。 可一想起那些死法,心就先怯了。 吃耗子药这个死法,她可是亲眼看见了,光是想想肚子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就忍不住打哆嗦。 村东头的沭河倒近,可去年夏天二柱家小子玩水呛了水,吐了一下午才缓过来,她要是跳下去,不得先灌一肚子浑水,憋得眼睛都翻白? 上次试着上吊,把麻绳系在了房梁上,脚刚离地,就觉得脖子像被勒住的鸡,喘不上气不说,舌头不受控地往外顶。 偏偏这时大脚扛着柴火进来,一看这架势,扔了柴火就冲过来把她抱下来。 眼下她又犯了迷糊,刚要睡过去,院门外突然传来劈头盖脸的喊声,把她惊得一激灵。 “铁头他娘你给俺出来,赶紧出来!” 铁头娘揉着眼睛坐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晌午的,谁这么不依不饶? 她趿拉着布鞋,推开木门,刚一探头,吓得往后缩了缩。 院子外黑压压围了好多人,都是村里的街坊,有抱着孩子的,有扛着锄头的,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更让她心慌的是,人群中间捆着个姑娘,手脚都被粗麻绳绑着。 傻挑? 铁头娘赶紧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没睡醒。 “你们这是要干啥啊?把傻挑捆着干啥?” 没等旁人开口,傻挑她爹就往前迈了一步,脸涨得通红,指着地上的闺女冲铁头娘喊。 “干啥?你说干啥!傻挑,你跟爹说,你这个肚子是谁给睡下的!” 傻挑被他一喊,慢慢抬起头,看见铁头娘,突然咧开嘴傻呵呵地笑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 “铁头梳小辫、铁头梳小辫。”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接着又嗡嗡地议论起来。 傻挑他爹气得背过手,指着傻挑对众人说。 “看看,乡亲们都看看!俺家傻挑一个嫂子,还能会说瞎话!她天天念叨铁头,这肚子还能是别人的?” 铁头娘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她家铁头? 他怎么会跟傻挑、还弄出了孩子?他活着的时候要娶的不是银子吗? 她盯着傻挑的肚子,才发现那粗布外衣已经被撑得鼓鼓的,一看就有八九个月的样子。 “傻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俺家铁头的?” 傻挑他爹见她这模样,心里更有底了,往前凑了凑。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今天傻挑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地上的傻挑像是听懂了,又抬头朝着铁头娘笑。 “铁头梳小辫。” “你们都听听!” 傻挑他爹提高了嗓门。 “俺家傻挑就认铁头,不是他干的,她能天天念着?虽说铁头不在了,可生前干下的事,你这个当娘的就得认!他是拍拍屁股走了,俺家傻挑这肚子可是真的,眼看就要生了,总不能让她挺着肚子到处跑吧?” 傻挑娘也叉着腰站出来,眼睛红红的,对着乡亲们喊。 “乡亲们评评理!铁头做了孽,凭啥让俺家傻挑受委屈?她要是不认,俺就领着俺家当家的、领着傻闺女,一起跳沭河去!到了阴曹地府见了铁头,就让他好好问问,为啥他娘不认他的娃!”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劝铁头娘。 “他婶子,这事要是真的,你就认了吧,傻挑也怪可怜的。” 傻挑他爹赶紧接话,语气软了些。 “刚才在铁头的窝棚里,傻挑亲口说的,孩子就是铁头的。从今天起,傻挑就是铁头的媳妇,人死了债不能消啊!” 傻挑娘蹲下身,拉着傻挑的手,声音放柔了些,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傻挑,听娘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你就是这个院子的媳妇,吃在这,睡在这,没人敢欺负你。” 铁头娘看着眼前的阵仗,又看看傻挑鼓鼓的肚子,心里一团乱麻,堵得喘不上气。 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傻挑娘说完,粗糙的手掌在傻闺女后脑勺上扒拉了一下、又追问了一遍。 “懂不懂啊?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有饭吃,有炕睡,可得听话。” 第923章 生万物、费文典回来要薅羊毛?(58) 傻挑被扒拉得晃了晃脑袋,眼神还是散的,目光飘到院角晒着的红辣椒串上,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两排牙,没应声,倒先笑了。 院门外的人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抻着脖子往院里瞅。 这时,人群突然被扒开,大脚娘挤了进来。 “哎呦,先停停!俺说两句,俺说两句!” 她几步走到院子中间,先看了眼被绑着的傻挑,又转向傻挑爹娘,叹着气。 “铁头这孩子都埋在山后两个来月了,你们还折腾傻挑一个傻子做莫呀?她呀,早上吃的莫都知不道,你跟她掰扯这些事,有啥用?” “二婶子,您可别在这说便宜话!” 傻挑爹立马梗着脖子反驳,伸手指着傻挑的肚子。 “俺们家傻挑是傻,可谁碰了她、谁弄大了她的肚子,她知道!傻挑,你跟乡亲们说说,你这个肚子,到底是谁睡下的?” 傻挑被这么多眼睛盯着,先是缩了缩肩膀,接着慢慢抬起头,眼神呆呆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铁头娘身上,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铁头。” “看看,看看!” 傻挑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还往乡亲们跟前凑了两步。 “听见没?她都认了!傻子不会撒谎,这还能有假?” 铁头娘站在原地,刚才还乱成一团的脑子,突然清明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傻挑的肚子,好像藏着儿子铁头的影子。 俺的儿啊,你这是给俺留后了!就算你死了,封家的根也没断! 她往前迈了两步。 “俺认了,俺认了!傻挑就是俺家的媳妇,是俺家铁头的媳妇!” 说着,还伸手想去解傻挑身上的麻绳。 大脚娘在旁边看着,自打铁头没了,铁头娘就跟丢了魂似的,夜里总在房梁下瞅来瞅去,要不是自己常来送柴火、唠家常,指不定早出了啥事。 如今认下傻挑和肚子里的娃,甭管这孩子是不是铁头的,铁头娘心里总算有了盼头。 往后得给娃做小衣裳,得熬米汤,哪还有功夫寻短见? 往后自家多帮衬着,日子总能过下去。 傻挑爹见铁头娘松了口,脸上的怒气立马换成了笑,拉了拉身边还想再说点啥的媳妇,语气也软了。 “这就对了嘛!认了不就得了?这也是老天爷开眼,顾着你家铁头,人没了,还有个后咧!” “傻挑你多担待点。要不了一个来月,铁头的遗腹子就出来了,你也有个伴儿。人就留下了,俺们走了!” 夫妻俩也没多停留,跟周围乡亲打了个招呼,挤出人群就往家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当天下午,这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宁家大院前面的戏台子,向来是村里的八卦中心,这会儿早聚了五六个大娘大婶,有的纳着鞋底,有的捻着棉线,嘴里的话却没停过。 “哎,你们听说了吗?死了有几个月的封铁头,居然有娃了!” 旁边纳鞋底的李大娘赶紧抬头。 “啥?真的假的?人都死了咋生?配阴婚了?谁家的姑娘啊,这么大胆子?” “她六婶,死了还生个屁,没死之前做下的。就是傻挑!听说铁头没死之前,就跟傻挑好上了,把人家肚子都弄大了八九个月了。” “铁头那孩子长得人模人样的,咋还睡了个傻子,不过也算是件好事、好歹给封家留个后了。这回啊,铁头他娘可有事干了,缝缝补补、熬汤做饭,哪还有空瞎琢磨?” “可不是嘛!”李大娘附和着,手里的针线又动了起来。 “有个娃绊着,日子就有奔头了,总比天天想着寻死觅活强。” ...... 费文秉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拿着棉布,正擦着手里的毛瑟驳壳枪。 荒年眼看要到,往后路上少不了要用它防身。 伴着苏苏咋咋呼呼的叫声,就见苏苏扶着腰往前走,旁边的银子快步跟着,伸手虚虚护在她身侧。 自打银子被卖到费家,这几个月倒算老实,每日里洗衣做饭、喂鸡喂牛、照顾苏苏,从不多言多语。 费文秉倒也不担心她会为了自家人,对他们下黑手。 再过些日子等苏苏生了孩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就得领着全家去魔都,避开荒年。 而银子这姑娘,打小就把家里看得比啥都重,就算给她机会,她也绝不会跟着他们走,只会守着自己的家人。 “文秉哥,文秉哥!” 苏苏刚跨进门槛,银子很识趣,没跟着进屋 费文秉放下枪和棉布,连忙起身扶住苏苏,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慢点走,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走这么快。” “这回你姐回来了,可有能管你的人了。成天想着出去转,也不看看自己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一点都不让俺们省心。” “俺这不是高兴嘛!” 苏苏撇了撇嘴,手轻轻摸了摸肚子。 “再说了,俺每次出去,不都是你跟着,要么就是嫂子陪着,刚才还有银子在呢,怕啥?俺的孩子,肯定跟她娘一样皮实!” 费文秉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凳子往苏苏那边挪了挪,挨着她坐下。 “像你好啊,又可爱又机灵,长得还俊,孩子随你,准没错。” 苏苏被他夸得脸微红,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驳壳枪上,眼睛一亮,伸手就把枪拿了起来。 枪身握在手里很有分量。“文秉哥,等俺把孩子生出来,你也教俺打枪吧?” 费文秉一点都不担心,这枪里没装子弹,就算苏苏乱扣扳机也没事。 “成,等你生完孩子,坐好月子,俺就教你。多学个本事也不错,真要是遇上事,也能有个防身的技能。” “那俺先教你拿枪的姿势!” 苏苏来了兴致,学着费文秉平时的样子,把枪举到胸前。 “这枪的后坐力又大又往上,所以可以横着打,也能把这个盒子接在枪把上,就像这样。”费文秉还没说完,她伸手去拿木盒,想按上看看啥样。 这丫头还是个急性子。 .... 苏苏方才还兴致勃勃跟着费文秉学握枪,可没学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也是怀着孕容易累,她打了个哈欠,费文秉扶着她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浅的鼾声。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蒙蒙黑,屋角的油灯被点了起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刚要喊人,就听见堂屋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心里一喜。 是俺姐绣绣的声! 原来宁绣绣和费文典下午三点多就回了家。 绣绣一进院就打听苏苏的情况,听说她在睡觉,怕扰了她休息,特意没让人叫她,只和家里人先收拾了行李,等着她自然醒。 苏苏趿拉着鞋快步往堂屋走,刚掀开门帘,就见八仙桌上摆满了菜。 炖的鸡、老鳖汤、炒青菜,炒豆干子,还有一碟她爱吃的酸萝卜。 大家正围着桌子坐,见她进来,小琴赶紧过去扶着。 “醒啦?快过来坐!” 费左氏拉着苏苏的手,把她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知道你爱睡,就没叫你,你醒的也是时候,刚要开饭,你就来了。” 这老鳖汤是费左氏特意让小琴熬的。 苏苏怀了孕,绣绣的肚子却还没动静,她想着给文典补补身子,盼着他们也早点怀上孩子。 在费左氏眼里,外头再好也不如家里自在,想吃啥就能做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叫日子。 “文典,绣绣,多吃点!” 费左氏往两人碗里夹了块炖肉,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又转。 “这大半年没见,文典黑了也瘦了,可看着身子骨倒结实了不少;绣绣倒比在家时精神,穿着这身洋布衣裳,看着更像城里姑娘了。” 苏苏也没闲着,夹起一个油亮亮的大鸡腿,直接放进她姐的碗里。“姐,吃鸡腿!这是嫂子特意给你炖的,你在外面肯定吃不上这么香的。” 宁绣绣赶紧用筷子挡住碗,笑着推回去。 “苏苏你吃,姐不饿。你怀着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可别光顾着俺。” “绣绣啊,你就接着吧!” 费左氏在一旁帮腔。 “苏苏在家天天有肉吃,不缺这一口。倒是你和文典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哪能吃这么舒坦?都是自家人,客气啥!” 一顿团圆饭吃得其乐融融,说笑声混在一起。 饭后,宁绣绣拉着苏苏回了里屋,姐妹俩坐在床沿上,说着贴心的私房话。 绣绣问起苏苏怀孕的反应,苏苏缠着姐姐讲外头的新鲜事。 堂屋这边,小琴已经把碗筷收拾干净,费文典却没急着休息,而是拉着费文秉和费左氏坐了下来。 这次他和绣绣回来,固然是绣绣想家、惦记着怀了孕的苏苏,可更重要的,是有件大事要和家里说、他想劝嫂子费左氏,把家里的田主动永佃,再给佃户减息减租。 农会也就是天牛庙村没建起来、但是肯定会来的就是早晚问题,家有田有地,要是能主动顺应形势,给穷苦佃户一条活路,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希望嫂子能顺应时代的洪流,做出阶级上彻底的改变,拯救穷苦百姓、不能再守着老法子过日子了、救了百姓,也是救咱们自己啊。 第924章 生万物、地是祸害,卖地(59) “文典啊,你和绣绣赶了一天的路,风尘仆仆的,先去洗洗回房歇着吧。有啥话不急,明天再说也不迟。” 可费文典半点没松口,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着急。 “嫂子,俺直说了吧、农会的事您肯定早听说了吧?邻村的财主都开始给佃户永佃、减租减息了!俺这次回来,不是瞎折腾,是为了咱们家好、您主动把地改成永佃制,才是眼下最稳妥的路!” “啥?” 费左氏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水差点洒出来。 她抬眼看向费文秉,不敢相信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直到看见费文秉轻轻点了点头,她才定了定神。 “文典,咱们村的农会、铁头倒是领了个头,可是还不是没干成!你一回来就要闹这个,说出去谁信啊?俺家的佃户,哪个不是按时交租、见了俺客客气气的?他们没意见,俺为啥要主动永佃?” 她越说越气,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是回来团聚的,分明是回来败家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折腾这些没影的事。 好啊,费家的败家子回来了,一回来就开始闹妖了、费文秉也皱着眉开口。 “哥,你这话根本没说服力!你是地主家的少爷,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家里的地供着的?要是没了这些地、不收租,咱们全家都得饿肚子!你思想觉悟高,俺知道,可也不能有事就拿自己家开刀吧?” 费文典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就听不懂自己的意思?怎么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文秉,你也是读过新式学堂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 “俺现在做的,是让全天下的劳苦人都明白,这千百年的不公平早该结束了!要反剥削、反压迫,要一起推翻压在身上的大山!上学的时候,你跟俺的想法明明一样,怎么在家待了半年就全变了?” 他又转向费左氏,语气软了些。 “嫂子,文秉,你们是俺最亲的人,得支持俺啊!现在村里是没农会,可迟早会来的。 就是这阵杜先生太忙,等他腾出手,咱们天牛庙村躲不过去!到时候一切权利都归农会,咱们要是现在不主动改,以后就晚了!” 费左氏听得不耐烦,重重叹了口气,白了费文典一眼,气的连话都不想说、好在文秉跟自己站在一头,不然她真要被这败家子气糊涂了。 “哥,俺们费家在十里八村,哪回不是被夸好心肠、大善人?” 费文秉接着话头,语气更沉了。 “你说俺们剥削压迫,俺可不认同!自己砸自己家的饭碗,哪有这样的道理?永佃跟散尽家财有啥区别?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你们怎么就说不通啊!” 费文典急得直跺脚。“这大半年,俺一直在外村走访,跟着农会干实事!斗、地主不是闹着玩的,是真要上台游街、炒家的!俺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和嫂子落到那个地步?咱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俺不能不管你们啊!” 费左氏坐在椅子上,手伏在胸口上,缓了好半天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你也说了,这收租的规矩传了千八百年,为啥偏偏到了俺这一辈就要变?真要是听了你的,把地都永佃出去,俺到了地下,怎么跟费家的老祖宗交代?到时候祖宗要怪,也只会怪俺这个当家的,不会怪你这个在外头干大事的!” 费文典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他以为嫂子总算松了口,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趁热打铁。 “嫂子,您根本不用愁怎么跟老祖宗交代!老祖宗早就化成灰了,哪还能管现在的事?再说了,往后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要面对的变故还多着呢,早做打算才是正经!” “混账!” “一次折腾还不够,你还盼着有更多?你是嫌费家败得不够快是吧!” 一旁的费文秉见两人又吵起来,赶紧插话。 “嫂子,您也别生气。俺们出生富贵,又上了新学接受新思想!没被封建思想所束缚!哥想为大义牺牲自家利益!按新思想来说没有什么错。 只是,做人难两全、俺就想护着自家,既然哥说地是祸害,那不如干脆卖了地、永佃出去,地相当于变相不归咱们了,还不如换成现钱实在。没了地,哥也不用总盯着家里,正好去劝别的地主,也不耽误他的工作。” 费左氏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文典。“还愣着干啥?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你今天说的浑话!” “嫂子,俺跪!” 费文典却梗着脖子,眼神里带着执拗。 “但得等您同意永佃,俺再去跪!不然俺跪得不安心!” 文秉早就跟她说过,在南边已经安顿好了,就等她点头卖地,一家人搬过去避风头。 她不是没动摇过,文典说的斗地主不是假话,邻村潘老财被佃户们画了鬼脸、绑着游街的惨样。 这几个月刘胡子也把附近的几个村的老财主被斗的消息也都跟她说过,没办法只能妥协了。 还有那掘地汉子,向来无利不起早,自己平日里待佃户再好,也抵不过农会永佃的诱惑。 真等农会来了,他们未必会念着旧情。 卖地至少能换些银元,总比到时候地被抢、人被斗强。 往后要是真有更多变故,去南边有文秉这个男丁撑着,也比她一个妇道人家硬扛强。 她咬了咬牙,心里有了主心骨。 祖宗要怪就怪俺吧,文秉也是迫不得已,人挪活,只要费家的后人还在、总有一天还会光耀门楣的。 只是……她看着文典,心里又气又悔。 当初供这孩子读新学,怎么就供出个败家的来? 还是文秉靠谱,可千万别学你哥这个败家子啊! “卖!俺同意卖地!” “俺这就让刘胡子去放话,谁想买地,咱们按市价算!早知道你在新学里学的是这些,俺当初说啥也不让你去!” 费文典彻底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嫂子不答应永佃,反倒要直接卖地! 他急得直跺脚。 “嫂子,不能卖啊!卖了地,家里以后吃什么?永佃了地还是费家的,卖了地咱们就不是地主了,俺这农会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费左氏斜了他一眼。“那俺不永佃,你能同意?” 费文典急得脸都红了。“可这是俺的工作啊!” “这不就得了?”费左氏不再看他,转过头。“文秉,卖地的事就交给你,明天就去办!别等夜长梦多!” 费文秉点头应下,看了眼还在急得转圈的费文典,不好意思了,文典你要是这有本事、就别杀熟,劝了别的地主老财永佃分地才是真本事啊。 这回你也没自家的便利、来薅羊毛了。 第925章 生万物、封二终于凑够了二十亩地(60) 东厢房、苏苏靠在铺着被子上,宁绣绣坐在她身边,姐妹俩凑在一起。 “苏苏,你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当娘了,姐真替你高兴。” 绣绣伸手,轻轻碰了碰苏苏的肚子,眼神温柔、离家大半年,妹妹要为人母,恍惚间像是昨日才陪她在院里给她剪头帘,给她剥花生,给她梳辫子,搓背,小小的人,一下子就长大了。 苏苏笑得眉眼弯弯,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 “姐,你能回来,娘才真高兴呢!明天俺跟你一起回娘家,让娘也看看你,你现在可比在家时洋气多了。” 绣绣却忽然收了笑,身子往苏苏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 “苏苏,姐这次回来,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你一定要答应俺。” “啥事啊姐?”苏苏见她严肃,也坐直了些。 “只要俺能办到,肯定帮你!” “你帮姐劝劝爹,让他给佃户们永佃,再减租减息。” “啥?” 苏苏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你没说胡话吧?爹那人多看重地啊,他咋可能同意把地永佃出去?” “苏苏,你是没看到外面的情况!” 绣绣握着妹妹的手,语气更沉了。 “现在各地都在闹农会,土地重新分配是刻不容缓的事!俺这半年跟着农会文典,见了太多地主被、斗的场面、有的被画鬼脸游街,有的连家都没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苏的眼睛。 “你想看到爹,还有费家嫂子,也那样吗?” 苏苏赶紧用力摇头,脸上的笑容全没了,声音都带着慌。 “姐,俺可不想!再怎么说那也是俺爹,嫂子待俺也好,可不能让他们遭那罪!” “那你就听姐的,帮俺劝劝爹。” 绣绣刚说完,目光落在苏苏圆滚滚的肚子上,又赶紧改口。 “算了算了,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着急上火,万一出了意外咋整?这事俺再想别的办法。” “不行!” 苏苏却急了。“俺不能让爹和嫂子出事!俺跟文秉哥说,让他帮着姐劝爹和嫂子!文秉哥最听俺的话了,他肯定会帮咱们的!” 绣绣看着妹妹着急的模样,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曾经扎着大辫子的小姑娘,如今也懂得为家人分忧了,模样也长开了。 “成,听你的。” 她笑着起身。 “苏苏,俺先回房了,这次俺要在家待半个月呢,往后有的是时间跟你拉呱。” 等费文秉从堂屋回来,苏苏赶紧把绣绣的想法跟他说了。 “不用劝了,卖了地,就没这些糟心事了。” 苏苏愣了愣,随即心里一松、可不是嘛!没了地,农会不会惦记,佃户不会有意见,嫂子和文秉哥也不用被斗了,这可比永佃稳妥多了! 可刚放下心,她又想起了自己爹。 爹跟费家嫂子一样看重地,就他那脾气,真能同意卖地吗? 苏苏心里又打了个鼓。 第二天一大早,刘胡子就揣着费左氏的话,在村里走了个遍。把费家要卖地了,价钱公道,有意的赶紧来寻的消息放了出去,还特意去了村西头找了土蝼蛄。 土蝼蛄是村里的中间人,谁家买卖田地、牲口,都爱找他搭线,经他的手,买卖双方都放心。 消息一散出去,村里顿时炸了锅。 封二正在院里磨锄头,一听说费家要卖地,小眼珠子立马转得飞快,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现在租着费家五亩地,要是能把这五亩买下来,自家就有二十三亩地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再也顾不上磨锄头,转身就往屋里跑,翻箱倒柜把藏在墙里的银钱都拿了出来,用布包了好几层,装进怀里。 “这地可不能等!” 封二嘴里念叨着。“现在买地多划算啊,往后不用交租子,俺可占了大便宜!” 他刚要出门,看见大脚还在院里摆弄耙子,赶紧喊。 “大脚啊!把耙子放下,跟俺去费家买地啊!啥活能有买地重要?” 大脚娘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笑着拍了拍大脚的胳膊。 “快跟你爹去!你爹这是急得等不及了,别耽误了正事。” 大脚赶紧放下耙子,跟着封二往费家跑。 ..... “土蝼蛄来了、土蝼蛄到,地契操,一分一毫差不了!” 随着一声吆喝,穿着青布长衫的土蝼蛄踏进了费家堂屋,手里拎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笔墨纸砚。 他刚坐定,堂屋门口就涌来了人。 有村里几个家底厚实的老财主,也有平日里省吃俭用、攥着银元盼着能有块自己地的庄户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急盼的神色。 谁都知道,费家的地虽不如宁家多、拢共才一百三十八亩,但好地占了大半,不像宁家多是贫瘠的山地。 费左氏早定下了价。 好地二十块银元一亩,山地十六块一亩,比市价低了两成,就是想快点把地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土蝼蛄铺开宣纸,磨好墨,刚拿起笔,宁学祥就先凑了过来。 “俺要三十亩好地,苏苏,文秉啊,都是自家人,你们卖给自己爹也是跟大伙一样的价,文秉你放个话吧!” 费左氏端坐在旁边,她就知道这个宁学祥,过来没按好心,还想便宜买她家的地没门、没等文秉开口,她先接过话。 “宁老伯啊,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俺可不卖了,压价可不能压到自己闺女身上吧。” 宁绣绣扶着苏苏走了进来。 苏苏看着他爹那个样就气的肚子里的娃都跟着扑腾。“爹,俺和俺姐到底是不是你闺女啊、自己闺女的地也压价!嫂子不卖他,有的是人要买。” “苏苏说的对,他就是为了地、什么也不顾,这地你爱买就买,不买就走。” 他抽了抽鼻子,心里打着算盘、潘小鬼被、斗的模样还在眼前晃,他是不能走潘小鬼的老路,真到那时候就永佃呗,永佃了地也还是自家的地、抢不走,费家就是太过胆小、要卖地,他正好趁机多囤些好地,往后日子才稳当。 可金说什么不能买地,那就是放屁,地才是根本! 他这辈子就迷土地,只要能多占一分地,就算省吃俭用也愿意。 宁学祥赶紧扒拉土蝼蛄。“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合伙气死你爹啊。” 苏苏叉着腰盯着肚子、理直气壮的说。 “你想压价买费家的地的时候,咋不记得俺是你闺女啊、是你把俺嫁到费家的,也就是文秉哥对俺好,要是真让俺嫁给了文典哥,俺和俺姐都得恨你一辈子、俺现在都怀孕了,你是孩子的姥爷,你压价你让俺和俺姐咋在费家待。俺和俺姐现在是费家的媳妇。” 大眼泡子被两个闺女顶的一愣一愣的,成啊,这都是翅膀硬了,真是养了孩子造孽啊,真他娘的是现世报。 赶紧摆了摆手,就按二十一亩买、起契吧,赶紧起契。 绣绣看着伶牙俐齿的苏苏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她妹这张嘴,就算是她不在,也不会吃亏的。 封二更是急得直跺脚,等宁老抠一走,立马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俺要两亩!就俺现在租的那两亩好地,这是四十块,一分不少!” 他看着土蝼蛄下笔写地契,眼睛都亮了,已经看到地里长出的金灿灿的秫秫。 庄户人们大多只敢买两三亩,有的凑了银元,有的还拿了粮食抵部分钱,土蝼蛄都记清了,写好地契,让买卖双方按了手印,才算完事。 费左氏坐在堂屋、手一直捂着胸口,看着地契一张接一张的往出抽,心里像被人掐了一把,钻心的疼啊。 昨天答应卖地时还觉得痛快,可今天看着一块块地被人买走,这些地是费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卖了就再也买不回来了! 她强撑着没出去,可每听见一声按手印了,心里就咯噔一下。 直到快下午两点多,地才全卖完。 土蝼蛄拿着账本算清。 八十五亩好地,卖了一千七百块银元。 五十三亩山地,卖了八百四十八大洋。 加起来一共两千五百四十八大洋。 费文秉把银元仔细清点好,用纸卷好了一百大洋一卷,一共二十五卷装进木头箱子里,递给费左氏。 费左氏接过木箱,等到人都走了、把这些钱藏在最里面的她屋里的柜子后面的暗格里。 而封二拿着刚到手的地契,这可是地契啊,不是租期、笑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小心地把地契折好,揣进胸口,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一路小跑往家赶。 他一边跑一边想。 有了这两亩地,往后不用交租子,秋收打了粮,就能给儿子张罗亲事了,好日子总算要来了啊! 第926章 生万物、分家(61) 费文典和绣绣在天牛庙村待了不到半个月,除了两回他们几个一起回宁家,陪着爹娘哥嫂一起拉拉呱,这两口子几乎没怎么在自家屋里歇着。 这俩人还真不愧是两口子、心往一处想。 这大半年来,费文典和绣绣没闲着。 宁绣绣在省城接触新思想、学习新文化,那些为国为民的道理。 早就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自家的地卖出去了,他们家一亩地都没有也不是地主了。 这段日子,两人经常的往县城跑,去见了农协的杜春林。 跟着杜春林,他们一起办了不少实在事、给附近村子的佃户讲农会、永佃; 还走访了附近十几个村子,拿着小本子把各村的人口、土地收成、百姓难处都记了下来。 宁绣绣知道文典干的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图个啥,是为了全天下没饭吃、没地种的穷苦百姓。 所以她从不拖后腿,反倒主动帮着宣传。 文典往前冲,她就是文典的左膀右臂,帮着文典一起把这理想给干成了。 绣绣能看到他说起阶级、农会,穷苦百姓时眼里的光,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费文典跟着弟弟去看家里的粮仓。 粮仓里的粮食堆得不算满、费文秉还是习惯的的在散财大哥面前哭穷。 “哥,这每年收租真是难,佃户们日子不好过,好多人家交不上租,咱也不能硬逼。今年天气更邪乎,入夏到现在没下几场正经雨,就算等到九十月秋收,收成肯定比去年差远了。”费文典他以前也收过租,知道其中的难处,如今家里没了地,等于断了固定的进项。 好在粮仓里的粮食,家里人省着点吃,撑个一两年还没问题。 自己和绣绣干的那些大事,暂时还不能跟家里人说,免得文典和嫂子担心也怕他们跟着受牵连,有弟弟在家撑着门户,他也能放点心。 眼下,能和绣绣一起为新时代添砖加瓦做新思想的先行者,才是他们夫妻俩最看重的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他们要离开天牛庙村的前一天晚上。 .... “福子,兑换两瓶基因改良液。” “五百积分一瓶,已扣除一千积分,改良液已存放至指定位置。” 他可是知道费文典和绣绣这么久都没个孩子,是因为他有不孕不育的毛病。 兑换了改良液,一来是想给绣绣和文典调理调理体质、早点怀上孩子,二来也是为了他们有更好的精力,当好这新火种,在新时代里多做些事。 当晚,他端着两碗加了料的银耳莲子羹,和苏苏一起送到了他俩的房间。 绣绣看着苏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笑着问。 “苏苏,要不要喝两口?” 苏苏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姐,俺刚才在厨房已经喝过一碗了,你和姐夫喝吧!俺可不能再喝了,不然晚上又该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费文典和绣绣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莲子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绣绣一边喝一边点头。 “这羹煮得真烂糊,比俺自己煮的还好喝。” 就在这时,费左氏走到了门口,见他们都在,便推门走了进来。 绣绣眼快,立马笑着起身。 “嫂子,你要不要喝莲子羹?俺让银子再给你盛一碗来!” 费左氏摆了摆手。 “不了,俺过来是有正事跟你们说。家里的地不是都卖了嘛,俺就想着把卖地的钱给你们俩分一份。文典你在外面干大事,肯定需要钱、虽然说你现在在省城教育厅上班,有工资,但想在省城买上房子、彻底安家落户,那得等个猴年马月啊?你们拿着,好歹能帮衬一把。” “卖地得了两千五百四十八大洋,再加上家里这些年攒的,一共是五千三百个大洋。俺算好了,你们俩每个人分两千一百五十个大洋、咱们这个家,就算是分了。” 哐当一声,绣绣手里的银汤匙没拿稳、直接掉在碗里。 她和费文典飞快对视一眼。 “嫂子,这钱俺们不能要!这是家里卖地的钱,您留着过日子才对。文典现在有工资,等明年俺也能找到差事上班了,也能挣钱,咱们家好好的,不能分啊!” 费文典也跟着起身。 “是啊嫂子,这钱我们真不能收。家里要开销,家里没了地、苏苏刚生了孩子,以后养娃也需要钱,你们留着才最实在。我们在外面能自己挣,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费左氏却摆了摆手。 “分了好!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活法了,家里有文秉照顾俺,够了。这老宅子,还有屋里拿不走的东西,俺已经做主给文秉了。 出门在外处处难,俺们在家怎么都好凑活。你们两个打小就没缺过钱花,嫂子不能让你们到了外面受穷、过苦日子。再说文秉想去南边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以后啊,说不定俺们哪天就跟着他挪地方了,你们在外面,总得手里有钱,才能照顾好自己。” 费文典看着嫂子发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沉默片刻后这才点头同意了。 “嫂子,分家的事,俺听您的;宅子给文秉,俺也没意见。只是这钱,得改成三份、您必须得留一份,您以后养老、家里应急,都得用钱,不能全给我们。” “别嫂子、嫂子地叫了,跟催着叫魂似的!” “你们出门在外,嫂子也顾不上,只能盼着你们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文典,绣绣,嫂子不知道你们在外头折腾的是啥大事,但有一句必须说、不管啥时候,都得先保命!分家的事,俺已经跟祖宗牌位前念叨过了,就这么定了,别再推了。” 费左氏怕再多说一句就忍不住掉眼泪,转过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槛、她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一会来俺房里拿大洋”。 ..... 第927章 生万物、杜春林来招安+生娃(62) 费文典和绣绣第二天还是走了,两人拎着皮箱子坐上了小青套好的马车,朝着县城的方向去。 他们走后没几天,村里就传出了另一桩喜事。 傻挑生了,是个小子,取名叫封坷拉。 孩子落地那天,铁头娘把娃娃抱在怀里,细细打量:这孩子的模样真的跟她家铁头小时候有七分像。 铁头娘越看越欢喜。 “这就是缘分啊!俺家铁头要是还在,肯定也高兴的很。” 自那以后,铁头娘的日子彻底变了样,从前总有些浑浑噩噩的死气没了,每天围着封坷拉转,追着傻挑让她给喂奶、换尿布、哄睡,忙得不得了,脸上却总挂着笑。 这孩子,成了她心里新的盼头。 .... 天牛庙村的团练最后还是让杜春林盯上了。 他早从费文典嘴里听过一件大事. 费文典的弟弟费文秉,领着三十来号人,端了鸡公岭的马子窝,连领头的杜大鼻子都给干死了。 杜春林心里清楚,鸡公岭的马子不好惹,手里的家伙都是进口的,火力足得很,费文秉能拿下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更让他在意的是,费文秉手里有门路能弄到这么多硬家伙,这可是个实打实的猛将。 要是能把他收过来当排头兵,农协的势力肯定能再涨一大截。 杜春林心里打着算盘,之前招揽安宁可金没成,这次他把目标放在了费文秉身上。 这天下午,杜春林提着四盒点心,走进了费家大院。 杜春林把点心盒放在茶几上,顺势坐下。 “文秉兄弟,别客气,我就是过来坐坐。” 费文秉起身给他添了杯茶。 “杜先生喝茶,乡下的粗茶,解渴倒是够了。” 杜春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多绕弯子,直接说起了正事。 “文秉兄弟,你哥文典可是咱们农协的积极分子,他在省城学校的老师跟我通过信,文典兄弟提起你可是赞不绝口啊,说你是个有勇有谋的汉子。 你领着兄弟们端了鸡公岭的马子窝,保了周边村民的平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殷切。 “文秉兄弟、你有这么一身的好本事,窝在村里实在屈才了。现在农会正在壮大,上面派我在鲁省各地建农会、组农民自卫军、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农民自卫军?让我干? 费文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早就想好了出路。 农协这些人,眼下看着是为百姓做事,可将来要是真成了气候,红方弄的就是他们这些有家底有钱的人。 往南去魔都只是歇脚,他手里有那么多硬家伙,早晚要找个地方自己称王称霸,随便任何一个地方他都能当老大。 何必在这儿受窝囊气和约束,连吃点好的、喝点好的都得藏着掖着? 这么一想,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物质上的支持和自己入局,还是支持支持就行了。 表面上应和着,先别得罪人,真要让他以身入局那是不可能的。 杜春林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动了心,赶紧趁热打铁。 “文典跟我讲你那回的英勇事迹时,我就觉得你是组建自卫军的不二人选。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国家兴亡、民族振兴,责任重,但也能做大事!” 他放缓了语气,又补了一句。 “我这次来就是问问你的意见,不急着让你立马回答,你可以从长计议,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费文秉本就没打算给杜春林留余地。“杜先生抬举了,人各有志。俺没别的念想,就想守着媳妇孩子过踏实日子,给俺嫂子养老送终。手底下那些弟兄,也都是为了保村里不受匪患才聚到一起的,没什么大本事,实在应不下您这个要求。” 这话一出口,杜春林脸上的笑僵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但他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就压下了情绪,站起身对着费文秉拱了拱手,语气恢复正常。 “无妨,无妨。既然文秉兄弟不愿加入,我自然不强求。城里还有事等着处理,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费文秉客气地留了一句。“杜先生,眼看就晌午了,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不了!” 杜春林摆着手,脚步已经往门外挪。 他哪还敢多留? 上次去鸡公岭招安杜大鼻子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后怕的很,出了门就要被灭口这个事,他记下一辈子了。 费文秉能端掉马子窝的人,绝不是善茬。 费家这哥俩就是两种人。 哥哥费文典文质彬彬、心怀大义,弟弟费文秉在他眼里就是个混不吝的硬茬,再待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岔子,还是趁早走为妙。 费文秉刚把杜春林送出门,西厢房里突然传来嫂子费左氏带着哭腔的叫喊。 “文秉!文秉啊!苏苏要生了!赶紧去把稳婆接过来!” 他拔腿就往西厢房走。 进门就见苏苏坐在地上,裤脚已经湿了一片。 羊水破了。 费文秉弯腰就把苏苏打横抱起来,地放到床上。 “嫂子,苏苏这才刚九个月,怎么就发动了?” 费左氏急得双手绞在一起,眼圈通红。 “都怪俺!都怪俺!刚才跟她拉呱,说了个笑话,苏苏笑得太厉害,一下子就把羊水笑破了!谁能想到,笑还能把孩子笑出来啊!” 苏苏躺在床上,刚开始羊水破时只觉得裤子湿了,还以为是没控制住尿了裤子,不痛不痒的。可这会儿躺下没多久,肚子就开始一阵一阵地疼,疼起来的时候浑身冒冷汗,缓过来的时候又没了力气,她抓着嫂子的手。 “嫂子,不怪你....是俺自己要听的....别管怪谁了,俺快不行了,赶紧叫人啊!” “哎!俺这就去!” 费文秉开口应下,又转头冲院子里的小琴和银子吩咐。 “你们俩快烧热水!越多越好!俺去找稳婆,嫂子在这儿守着苏苏!” 费文秉说着就往外快走。 他先到最近的王婶子家,把有经验的王婶子拉了过来;又喊来刘胡子,让他去请李郎中;再叫上小青,让她往赵稳婆家里跑,务必把人接来。 没一会儿,费文秉就把王婶子推进了西厢房。 “嫂子!王婶子来了!” 王婶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练地挽袖子。 “俺在这呢!费家少爷您出去吧,有男人在俺施展不开啊。” ..... 他嫂子不在,他用沟子想都知道费左氏在哪里。 费文秉走到祠堂门口,就见嫂子费左氏跪在蒲团上,对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 “费家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俺家苏苏平安产子,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最好一举得男,可得让苏苏平平安安的啊!” “嫂子,俺哥说的最对的一句话就是,祖宗早就是灰飞烟灭不存在了了,求他们不如您去屋里给苏苏打打气,比在这跪着管用。” “混账!不许胡说!” 费左氏抬头瞪了他一眼,又赶紧对着牌位作揖。 “祖宗莫怪,这孩子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说完也顾不上再磕头,起身就慌慌张张往西厢房跑,一边跑一边喊。 “苏苏,嫂子来了!你可得挺住,咱马上就能见到孩子了!” 费文秉听着西厢房里传来苏苏用力的叫声,就见赵稳婆手里拿着接生的布包、李郎中挎着药箱赶过来了。 “正好赵婶子进去吧,你和王婶子两个人,能有个照应。” 苏苏的身子经了改造,体质杠杠的根本就没什么毛病,孩子肯定能顺利生下来,请李郎中过来,更多是给嫂子和苏苏安个心。 屋里,银子端着一盆烧开的热水快步往里送; 小琴在一旁准备干净的棉布,时不时往产房里探探脑袋。 从晌午等到天彻底黑透,中途苏苏喊着饿,小琴赶紧办饭、做了少奶奶爱吃的蒸糕、荷叶肉,还有一碗红糖鸡蛋。 苏苏也是个胃口好的,宫缩的疼的她直冒汗、也没耽误吃,一口气吃了一大半。 “使劲!再使劲啊!往下用劲!孩子头出来了,再坚持一下!” 费文秉坐在外间的椅子上。 直到晚上十点多,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娃娃哭,费文秉站起身。 下一秒,赵稳婆撩开门帘走出来。 “恭喜费家大奶奶,恭喜三少爷!生了!是个小少爷!母子平安!虽说早生了大半个月,可这孩子壮实得很,眉眼也俊,是个有福气的!” 费左氏高兴得手都开始抖了,扶着墙哆哆嗦嗦走到床边,看着包被里皱巴巴的小娃娃,嘴角快裂到耳朵根。 可转头看到苏苏苍白的小脸,又瞬间红了眼睛,孩子平安生了高兴,也心疼这个丫头。 “苏苏啊,你可是费家的大功臣!立了大功了!” “文秉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拿赏钱啊!” 费文秉立马从怀里摸出三个大洋,给赵稳婆、王婶子和李郎中一人一个,又让小青赶紧套车送他们回去。 等他回到屋里,关上门,先到脸盆架子上洗了手,才走到床边。 苏苏正抱着孩子,像模像样的已经开始给喂上奶了。 他凑过去。 “奶水够吃不?” 苏苏大大咧咧的抬着头,笑了起来。 “够吃,就是他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只能吃一边。俺.....俺这边涨得慌,赵婶子说.....得让孩他爹帮忙..帮忙嘬嘬。” 费文秉眼睛一亮,来精神了。 “成!这事俺愿意干!” 费文秉刚要上前,要帮忙了。 “文秉开门啊!俺办饭了,让苏苏再吃点,不然哪有奶水喂孩子!” 苏苏一听见吃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转向门口,连怀里的孩子都顾不上多看两眼。 费文秉没忍住笑出声。 这丫头,还是改不了嘴馋的性子。 原剧里的苏苏,就是因为这份直性子、又善良,还管不住嘴,最后被发疯的费左氏用一碗红枣小米粥毒死,想想都觉得可惜、因果报应啊,躲都躲不掉。 还好现在不一样了,她怀的是自己的种、生的也是自己的娃。 第928章 生万物、准备启程(63) “来了!” 费文秉起身去开门。 门外,费左氏端着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银子手里拎着一罐红糖、一个装着五个鸡蛋的瓷碗,两人进了屋。 费左氏走到床边坐下,现在看费文秉是怎么都不顺眼。 这小子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哪有怀里的大侄子看着可人。 “哎呀,咱家这娃娃真是带福气来的!” 费左氏看着包被里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刚生下来就有奶吃,这不是带着口粮来的嘛!银子,赶紧把门带上,可不能让风灌进来,冻着娘俩!” 银子关了门,苏苏已经笑着从费左氏手里接过粥碗。 “刚喂完他,那小嘴可有劲了,吸得俺都有点疼。” 说着,舀了一大口粥,满足地眯起了眼、还是嫂子炖的粥最合胃口。 费文秉站在一旁,看着苏苏狼吞虎咽的样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多热啊。” 苏苏含着粥,倒了好几个下才咽下肚。“俺就喜欢吃热乎的。” 嘴角沾了点小米粒,费文秉伸手给她直接擦掉了。 ...... 第二天一早,宁郭氏和莲叶嫂子就提着大包小包赶来了。 一筐鸡蛋,布包里裹着三斤红糖,还拎着两只家里下蛋的老母鸡,莲叶嫂子一边把东西往桌上放,一边笑着说。 “等过两天乡里赶集杀猪,俺再给苏苏捎点肉和猪蹄子,炖了下奶最补!” 有两家人轮流照看着,苏苏这个月子过得格外舒心。 费左氏看着小琴每天给苏苏换着样的炖肉,煮鸡蛋、煮小米粥。 宁郭氏银子和莲叶帮着哄孩子、洗尿布,苏苏除了喂奶就是歇着,没几天小脸就养得又白又圆,气色比孕前还好。 出了月子,给孩子取名成了头等大事。 费左氏翻着费家族谱,说下一辈是砚字辈,得按字辈取名。 一家人围着商量。 宁老抠想取个安字求平安,宁可金提议加个福字盼福气,最后还是费文秉一锤定音。 “大名就叫费砚卿吧。卿字寓意正直聪明,也盼着他将来不惧困苦,能成大事。” 小名就是大舅哥宁可金提的,赖名好养活,就叫石头。 这天,宁郭氏终于从费左氏手里抢过孩子,小心抱在怀里,大家伙围着逗弄,一口一个。 费砚卿、石头地叫。 宁可金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拳头大的金长命锁。 “石头,大舅给你的,保佑你长命百岁!” 说着就小心地给孩子挂在脖子上。 苏苏坐在一旁,跟自己亲哥根本就不用客气。“那俺就替俺家石头,谢谢他大舅了!” “客气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娘亲舅大,这可是俺的大外甥。”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到了秋收。 可今年天旱,收成比往年少了两三成,村里家家户户的日子都紧了起来。 更让人揪心的是,外头的世道越发乱了。 大家伙的日子也不好过。 尤其是华国境内这个时候居然同时成立了三个衙门,汉口衙门,北洋衙门,还有金陵衙门,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农村包围城市的口号在暗地里传开,正悄悄组建武装力量,把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这句话,落实到底; 南边更是打响了武装反抗黄方的第一枪,战火也离天牛庙村越来越近。 这天,小青从县城带回几张报纸,费文秉看着上面的新闻,心里一沉。 该来的乱世,总归还是来了。 就算三七年、没有小日子过来捣乱了,华国内的几方势力也不会消停。 二八年的春节,因为多了个男丁、过得比往年都要热闹。 眼看着又到了春种的节气、孩子也快六个月了,苏苏的身子比之前还结实了,是时候按原计划往魔都走了。 他一边给儿子换尿戒子,一边盘算。 从临沂到魔都有一千四百多公里,现在津浦铁路早就全线通车了这是一条横贯南北的主动脉,是民国元年通车的。 可以先到临沂坐火车去金陵,再换乘去魔都的火车。 可他转念一想,火车上空间小,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太不方便。 他突然想起空间里收着的老东风牌卡车,一拖一挂能装不少人和东西,车型老旧,拿出来也不突兀,倒不如直接开车走。 接下来几天,费文秉天天跟费左氏分析局势。 如今世道乱,旱年又收成差,留在村里迟早要受战火或饥荒牵连。 去魔都能找个安稳地方,也能给孩子更好的将来。 费左氏听着,心里反复掂量,整整想了一晚上,终于松了口。 “罢了,就听你的,咱们走!” 费文秉动身的事安排妥当。 让来喜和大头这两个对自己百分百忠心的护院留下看守费家老宅,剩下的十八个弟兄、刘胡子和小青都跟着自己去魔都。 小琴是费左氏的陪嫁丫头,打小就跟在身边,自然也一并带上。 费左氏本让他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拉去城里卖掉,可费文秉心里有主意。 他分了几趟拉着这些要处理的东西。 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全收进了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那辆老东风牌卡车,一拖一挂的车型看着老旧,在这年头也不突兀,正好用来装人和剩下的行李。 等他把卡车开回村时,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本事、没多问一句。 唯独银子犯了难。 自从知道东家要搬家,她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已经卖身给费家,是费家的人了。 要是自己跟着一起走,家里病的,老的小的,五张嘴啊、没了她接济,怕是连活路都没有。 可要是留下,又怕东家怪罪、而且自己也没了每个月固定的十斤糁子和地瓜干。她正愣着神站在院门口发呆,费文秉从屋里走了出来。 “银子,愣着干啥?不帮着收拾东西?” 她就想不明白了,在村里待的好好地为什么要走,俺以后可咋办啊,不走靠她一个人怎么养家,难道还得成天不停地挖野菜嘛。 听到声音、银子这才回神,支支吾吾半天。“俺...俺,少爷俺...” 费文秉一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 “咋?有心事?俺看你是不想跟俺们走吧?” 被说中心事的银子赶紧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不敢吭声。 “好了,俺也不勉强你。” 费文秉摆摆手。“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留下。一会到俺房里取你的卖身契,这些日子你干活也卖力气,就当俺做件好事,放你自由身、再给你二十斤的糁子,你回家吧。” 银子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费文秉连连磕头。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费家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银子也会报答你们的恩情的。” 第929章 生万物、抵达魔都,开始新生活(64) 她知道,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那就只能记在心里了。 出发前,费左氏小心地把费家祖宗的画像和牌位收进红木箱子里,反复叮嘱。 “这可是咱费家的根,到了魔都也得好好供着。” 最舍不得的还是苏苏。 她知道这一走,知不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爹娘,哥哥姐姐和嫂子了,坐在堂屋里,眼圈早就红了。 宁老抠、宁郭氏和宁可金两口子也来了,看着费家院里搬得七七八八的东西。 宁老抠一遇到大事就是习惯性地抽了抽鼻子,又叹了口气。 宁郭氏和莲叶嫂子拉着苏苏的手,哭得已经要止不住。 “苏苏啊,到了魔都记得给娘写信!你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这一下子走这么远,娘心里实在舍不得啊!” “娘,俺也舍不得你们....” 苏苏抹着眼泪。“文秉哥说了,你们要是愿意,也能跟俺们一起走。” “屁话!” 宁老抠突然开口。“家里这么大家业、这么多地,说扔就扔?走,走个屁!要走你们走!” “她爹!孩子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说句软话?” 宁郭氏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给苏苏擦眼泪。 宁老抠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进苏苏手里。 这是好不容易出血了,也就是看着以后见不到了,她娘磨了他好几日,这才准备了些银元。 “这里面是五十个大洋,穷家富路,别惦记俺们。你们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文秉啊,俺的苏苏,就交给你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了路程。” 费左氏抱着怀里的石头。 “宁老伯,宁家婶子,你们放心,有俺在,肯定护着苏苏和孩子,绝不让他们受委屈!” 宁学祥赶紧搂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宁郭氏,对他们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你们路上小心。你娘有俺看着,你们不用挂心。” 费文秉对着宁家众人拱了拱手。 “爹娘,哥嫂,那俺们就走了。老宅还劳烦爹多照看。苏苏,咱们该动身了。” 苏苏还在抹眼泪,就被费文秉塞进了卡车驾驶座。 这位置能坐三个人,挤一挤正好把小琴也挪进来。 宁郭氏望着车远去的方向,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苏苏他们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喽。 她摇下车窗,把头探了出去、流着眼泪、拼命的最后看了一眼爹娘,直到彻底看不到这才罢休。 宁可金赶着自家的马车跟在后面,一路送他们到莒南县城,才勒住缰绳停下。 “俺就送到这儿了!” 宁可金跳下车,盯着妹夫的眼睛,语气带着点狠劲。 “费文秉,你要是敢对俺妹不好,俺就是翻山越岭,也得去魔都揍你!” “哥,你这担心都是多余的。” 费文秉笑着、又收了笑,认真叮嘱。 “俺还是那句话,要是老家形势不对,赶紧把家里东西处理了,到魔都来找俺。 俺一安顿好,就把地址给你寄过去。最后一句,别轻易站队,形势不好时,走才是最稳妥的。” 宁可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软了些、带着些鼻音。 “俺知道了,快走吧!到了一定记得来信!” 告别宁可金,卡车驶离莒南县,一路浩浩荡荡往南去。 为了安全,费文秉尽量把车开到城里住客栈,还让弟兄们五人一组,轮流守着车上的行李和物资。 这一路不算太平,遇到过路霸拦道、马子劫车,都被手里有家伙的弟兄们打退了。加油也得赶到大城市的郊区、加油点就是个简陋的小窝棚,摆着几个油桶和老旧的加油设备,凑活着给车补点油。 一千四百多公里的路,难走得很、除了城里有小段柏油路,其余不是石头子路,就是土路、也是清末时期的官路。 费文秉一个人握着方向盘,基本保持着三四十公里的时速,开了整整五天,终于看到了魔都的地界。 他给守城的士兵交了五个大洋的人头费,才顺利进了城。 一进城区,苏苏和费左氏就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 “嫂子!快看!这楼怎么这么高啊!还有这么多小汽车!妈呀,这就是魔都啊!”费左氏抱着怀里的石头,也看得发愣、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热闹、这么气派的地方,心里又惊又奇、还带着一点害怕。 卡车在街巷里又开了一阵,最后停在一座带院子的漂亮洋楼门口。 费文秉下车敲门。“开门!开门!” 门开了,出来个穿短衫、留着寸头的祥子,一看见费文秉,立马笑着躬身。 “老大!您可回来了!” 说着赶紧把大门敞开,费文秉把车开进院子,才跳下来把苏苏抱下车,又接过费左氏怀里的孩子、扶着嫂子下了车。 “丁立呢?” 祥子连忙回话。“立哥去外滩的工地了,前一阵咱们又在那边买了块地,他盯着赶工期呢!” 费文秉点点头,转头冲身后的刘胡子吩咐。 “刘胡子,以后你还接着当管家,你和小青先赶紧熟悉下院子的情况、旁边的副楼都是空房间,给弟兄们安排好住处。” “哎!哎!”刘胡子连忙应下。 “少爷,俺这就领着大家伙收拾,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 苏苏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三层楼房,是她见都没见过的模样、还有地里种的居然不是粮食,是带着形状的花和树。 这就是魔都,以后她们生活的地方?苏苏的性子本就大胆,已经往屋里走了。 费文秉抱着孩子,领着费左氏和苏苏往洋楼里走。 “嫂子,苏苏,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苏苏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带着新奇、忍不住问。 “这就是你之前在南边安排好的?这房子也太大了!文秉哥,以后咱们真就住这儿了?” “对,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 费文秉点点头。 “嫂子,您先挑房间,二楼三楼都是空的,您想住哪间就选哪间。” 可费左氏没先看房间,反倒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 “先不急挑住处,得找个干净、敞亮的房间,把祖宗的牌位和画像供上,这才是正经事。” 说着就往二楼走,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安放费家的根。 这时,一楼一间房门打开,丁立的母亲走了出来。 她上个星期就听丁立说大哥要搬来,早就等着了。 见他们进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文秉啊,可算到了!路上累坏了吧?我这就去厨房做饭,让大家伙吃口热乎的!”小琴见状,也赶紧跟上。 “大娘,俺帮您一起弄!”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晚上,丁立从外滩工地赶回来,一进门就拉着费文秉汇报工作。 “大哥,外滩那块地已经圈好了,工人也找齐了,就等你回来定开工日子;还有之前存的一批物资,都放在城郊的仓库里,什么时候要去看看?” 两人在客厅聊了近一个小时,把生意上的事、魔都的局势捋了一遍,才各自歇下。 费文秉跟着苏苏到二楼的主卧室,浴室里早就放好了热水。 两人一起泡了个澡、一路赶路的疲惫总算消散了大半。 孩子被费左氏抱去隔壁房间了,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俩,躺在柔软的弹簧床上,苏苏忍不住颠了颠身子、床也跟着摇晃了。 “这床也太软了,跟躺在棉花堆里似的!文秉哥,魔都的东西好多俺都没见过,刚才看楼下的电灯,亮得跟白天似的,那油灯是不是用不上了。 还有能隔着老远的地方就能听到声音的东西。 俺忽然有点怕、怕自己学不会这些,融不进来。” 费文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怕,有俺陪着你呢。慢慢适应,急不来。你是费家的女主人,以后这家里的事,咱们一起学。俺以前第一次去省城的时候跟你一样、什么都不会用,不也慢慢学会了?以后你想学啥,俺教你;你想逛啥地方,俺陪你去。” 苏苏靠在他怀里耳朵贴在文秉哥的胸口上,心里的不安散了一大半。 就是俺这么聪明,嫂子教俺捋账,算账,算的那么明白,她肯定能学会不给文秉哥丢脸。 赶路确实是太累,苏苏闭上眼睛心里的最后有一个想法就是、只要文笔哥在自己身边,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家。 第930章 生万物、南征(65) 改良液在丁立体内完成二次改造的那一刻,不仅重塑了他的筋骨脉络,更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维度。 身体强度突破人类极限,思维逻辑智商,让他的各项核心指标远超正常人类峰值百分之二十。 曾经那个有勇无谋、只会用拳头解决的莽夫,彻底蜕变了。 这一年,丁立在魔都的版图上飞速扩张。 他可是非常知道借势的,借着救了冯呈呈、投奔魔都黑帮商会的龙头冯敬尧,借助着本地帮派的势力,和自身能力、在帮内站稳脚跟。 短短三个月,他从普通门徒跃升为冯敬尧身边的得力干将,先是接手了位于法租界边缘的喜乐大剧院。 传统戏加上西洋歌舞,让剧院名声大噪;在石门库、外滩的黄金地段接连拿下三块地,请来工匠打造新式公寓,出租率高达九成,每月租金收入稳定在一万银元以上。 他用远超同行的待遇与清晰的晋升路径,吸引了大批流民与散勇,短短一年就聚集了二百多名忠心的门徒。 每人都配备三八大盖、在魔都华界,除了冯敬尧的核心势力范围,丁立基本可以横着走了,丁爷的名号,成了华界街头巷尾无人不知的存在。 但丁立意识到,仅凭武力与手腕,无法在越来越复杂的魔都立足。 冯敬尧的信任、帮派间的明争暗斗、官府的暗中制衡,都需要更高的学识与眼界来应对。 于是,他白天穿上西装、拎着公文包,以旁听生的身份在沪江大学进修,从经济到法律,从历史到管理,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晚上则出现在冯敬尧家的晚宴与社交场合,追求冯敬尧的独女冯呈呈。 这场追求不仅是儿女情长,更是巩固自身地位、当然他也是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丁立的崛起,也成了费文秉在魔都站稳脚跟的最大助力。 有了丁立在帮派内的庇护与资源对接,费文秉也省去了初来乍到窘迫,一落地就稳了。 费家搬迁到魔都的这半年,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苏与费左氏不再是过去天牛庙村,土里土气的地主乡绅的女眷,她们跟着商会里的太太们出入高档酒会,在西餐厅里学习使用刀叉,在牌桌上与各界名流的家眷打马吊。 曾经说话总是俺,俺的,取而代之也变成了我,她们谈论的话题从家长里短变成了洋装款式、进口香水与股票行情,眼界被彻底打开,举手投足间多了些上流社会的大家族的优雅。 家里的琐事不需要嫂子和苏苏操心。 丁立他妈会主动帮忙照看孩子;刘管家和小青,小琴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再加上新请的两个会做中西餐的保姆,苏苏平时要做的就是逗逗孩子玩。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她,在费文秉的安排下,给她请了一名交大女学生当家庭老师,从国中课本的语文、数学学起,每天坚持两个小时的学习,不仅学识多了、懂了几何,还能简单英文报纸和老师进行英文沟通,整个人越来越知性。 但是知性里也带着些俏皮可爱,脾气也收敛了不少,但是在家里还是大大咧咧的。 费文秉在丁立的支撑下,手握武装支持,再加上空间里源源不断的银元,半年便成立了自己的帮派。 乾帮。 与其他帮派来者不拒的收徒方式不同,费文秉制定了严格的准入制度。 所有申请者必须经过三个月的体能、格斗与忠诚度培训,考核合格后才能持证上岗;平时每月还有两次集中集训,提升门徒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乾帮以讲义气、守规矩闻名:门徒的份例按等级明码发放,组员每月十个大洋起步、再到组长,队长,大队长、分堂堂主每月一百个大洋,从不拖欠。 帮派还为门徒提供免费住宿,逢年过节有红包,家有急事可预支薪水。 这样的待遇,让乾帮成了魔都年轻人眼中的香饽饽,人人都以加入乾帮为荣。 如今,乾帮在册门徒已达两千余人。 除了接手房产租赁业务,他还开了两家摩登咖啡店,引入现磨咖啡与西式甜点,成了年轻大学生与洋行职员的聚集地。 创办的裕民洋行、销售进口食品与生活日用品还有服装。 他还购入两艘货轮,打通了魔都与东南亚的海上贸易线路,将国产丝绸、茶叶运往海外,再运回进口商品,利润翻倍。 此时的魔都作为金陵政府直接管辖刚满一年的特别市,吸引着五湖四海的商人前来淘金。 这里既有帮派,也有洋行;传统的茶楼,也有新兴的电影院、舞厅;精致享乐的小资模式正在萌芽,年轻男女开始追求西式生活,咖啡馆、百货公司、公园成了新的社交场所。 黑色小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魔都冬日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后排,驱散了些许寒意——这城市的冬天总带着股古怪的温差,室外晒着太阳尚觉暖和,一进屋子倒要裹紧衣裳。丁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虑,开口打破了沉默:“秉哥,难道咱们真要去南洋坡县开橡胶园?那儿常年湿热,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意外……” 此时的费文秉正和丁立坐在黑色小汽车的后排、魔都的冬天要说冷也不冷,只能说是能挺住,出了阳光就是外面暖和屋里冷。 “秉哥,难道咱们真的要去南洋坡县开办橡胶园、那里处于热带、常年湿热,而且人生地不熟,会不会出现意外?” 他侧过身拍了拍丁立的肩膀。 “阿立,我的志向你清楚。国内这局势动荡不安,与其困在这里争地盘,不如出去闯一片新天地。你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这次我不带你去,你在魔都帮我看好家里人,等那边稳住了,我再接你们过来。” 丁立急得坐直了身子。“可我想跟着你去!” 他早已习惯了跟在秉哥身边,无论是打天下还是守家业,他想跟着秉哥。 费文秉摇了摇头。 “你忘了?你和呈呈的婚期就快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筹备婚礼。等你们结了婚之后,我再带着弟兄们出发。对了,你回头问问手下的人,有没有自愿跟我去开拓海外市场的、每月月钱多加五个大洋,要是在外面出了事,给家里补二百大洋抚恤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根本不愁没人愿意去。 开橡胶园不过是个幌子,他去南洋的真正目的,远比这宏大得多。 先开办工厂,以高薪招揽华人工人,悄悄把乾帮的骨干安插进去。 第931章 生万物、起航(66) 再借着华人群体的力量,一步步整合资源,最终组织华夏人攻占西马所有被鹰酱控制的区域。 他要在海外竖起一面旗帜,建立一个以华夏人为主体的新国家。 这念头不是一时兴起。 如今下南洋的国人大多做着苦力、当渔民,即便占了当地人口的四成,等到大马独立时,却只能沦为二等公民,连共治的资格都争不到。 那些年的排华屠杀,死在当地人手里的华人,不比死在小日子刀下的少。 说到底,还是儒家教育磨平了棱角,国人太懂礼貌,不像别的国家那样敢闯敢拼、主动争权。 可华人要崛起,哪能只靠忍让?必须主动争取权益。 所以一定要有武装力量,才能捍卫自身权利。 至于对付鹰酱和小日子,他心里半分愧疚都没有。 那些恨都是刻进了骨子里,哪怕过千年也不会淡。 司机把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前。“秉哥,秉哥,到家门口了。” 然后快步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丁立先一步下去,转身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递过去。 “秉哥,给少奶奶带的。” 费文秉接过蛋糕。 “下南洋的事就交给你办了,咱们那两艘货船,拉上千人不成问题。一周后的婚礼,我和你嫂子一定准时到。” “放心吧秉哥!” 丁立用力点头,他住的别墅就在费文秉隔壁,只隔了一条街,有事跑两步就到,倒也方便照应。 费文秉拎着蛋糕走进别墅大门,守在门口的小琴立刻迎上来。 他脱下黑色大衣递过去,随口问。 “少奶奶呢?” “少奶奶正带着小少爷在暖房里呢,” 小琴接过大衣挂好。“小少爷今天格外精神,少奶奶正哄呢。” 费文秉点了点头,走向一楼客厅左手边的房间。 房门没关。 嫂子费左氏和苏苏都换了新模样,烫着时下最时髦的摩登卷发,齐刷刷的刘海,只要是不开口,没人知道他们是鲁省来的大妞、还以为是时尚的摩登女性呢。 她们穿着新做的素色旗袍,外面套着柔软的羊绒毛衣,正围着炕上的孩子坐着拉呱。 石头,才七八个月大,已经爬的挺快了。 屋子还保留着鲁省老家的习惯:两个房间被打通,盘了一铺能容下四五人的大火炕。 两人穿着精致旗袍坐在土炕上,一边逗孩子一边拉呱,时髦与乡土的混搭,透着好笑的违和。 鲁省大妞穿旗袍睡大炕。 “文秉哥,你咋这么盯着我们看?”苏苏最先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难道我口红花了?嫂子,你帮我看看?” 费左氏手里转着拨浪鼓,扫了眼苏苏的嘴唇。“俺瞅着没花啊!文秉你这孩子,咋神神叨叨的?” “嫂子,我就是觉得你们穿旗袍坐炕上特有意思。” 费文秉走过去,在炕边坐下。 “要是在家,不如还穿老家的棉袄棉裤,这样看着也自在些。” “这可是你之前让我们学城里人的!” 苏苏立刻撅起嘴。“现在又嫌不自在,你别管啦!” “好好,我不管。” 费文秉笑着举起手里的蛋糕盒。 “给你们带了好东西、法租界甜品店买的奶油蛋糕。” 一听到吃”,苏苏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端着的淑女模样立马就没了,又变回了大大咧咧的性子。 她一把将石头塞进费文秉怀里,接过蛋糕盒。 “我就爱吃这甜的!还有上面的巧克力呢!嫂子,我去厨房拿刀!” 说着就下炕,趿拉着小皮鞋往厨房去。 费文秉抱着软乎乎的儿子,石头正抓着他的手指晃来晃去,嘴里啊啊地叫着,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流。 他赶紧从西服内袋里掏出口袋巾,给儿子擦干净,又陪石头玩了会儿举高高,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没一会儿,小琴和李妈把晚饭做好了,几人围着炕桌吃饭,说说笑笑间,倒有了几分老家过年的热闹劲儿。 饭后,费左氏哄着石头吃米糊,费文秉才坐在炕头,慢慢跟苏苏和嫂子说起要去南洋的事。 他没说具体要做什么,只说去开拓生意,要走一段时间,让她们在家安心等他,平时出门一定要带护院,别单独行动,有事就找隔壁的丁立。 他絮絮叨叨嘱咐了半天,生怕漏了什么。 费左氏对于文秉要出门虽然心里也担心,有些不愿意让他出去,可是男人出门干大事,女人守着家,这就是她遵循了一辈子的传统。 她放下手里的米糊碗,神情认真。 “文秉,你在外头可得保命,啥都不如命重要。家里有俺呢,你放心,俺一定替你看好这个家。” 说完,她很识趣地抱起吃饱的石头,冲苏苏使了个眼色。 “李妈该收拾碗筷了,俺带石头去院里透透气。” 走的时候,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费文秉和苏苏两人。 苏苏扭过身子,背对着他看向窗外,肩膀微微耷拉着,显然是生了气。 费文秉赶紧挪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苏,生气了?我肯定没事,等那边安顿好了,我立马回来接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转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苏苏把脸埋在他的西服衣襟上。 “那你可不能骗我……” “就不能不走吗?为啥一定要去南洋?俺虽不知道南洋在哪,可带个洋字,肯定不是国内。文秉哥,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了,俺不想让你走。” 第932章 生万物、文秉·费(67) 费文秉心里软了,却没松口。 国内内战不断,今天买了这块地、这栋房,明天可能就被弄了,手里的家产、身边的人,随时都可能被乱世吞了。 只有去南洋,在马六甲坡县站稳脚跟,扩大华夏人的生存地盘和话语权,才能真正护住家。 至于当地的土著,能同化就同化,那些不愿妥协的什么苏丹,要么赶到苏门答腊、爪哇去,要么就彻底清除。 尊严从来都在剑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里,想要安稳,就得先握紧拳头。 他摸着苏苏的后背。“现在局势不稳定,今天安稳不代表明天也能安稳。我去南洋,是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能更好、更稳。苏苏,等我,很快就回来。” 苏苏没再反驳。 她知道文秉哥是干大事的人,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可她心里慌,不知道这一分别要等多久,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思来想去,她只有一个念头、再留个孩子,让孩子陪着她等,也让文秉哥多一份牵挂,早点回来。 她猛地从费文秉怀里抬起头,不等费文秉反应,一把将他推倒在炕上。 “苏苏,你这是要干啥?”费文秉愣了愣,看着眼前突然凶起来的媳妇,有点哭笑不得。 “俺要跟你……俺要再要个孩子!” 苏苏红着脸,声音却很坚定,说完,她大胆地捧起费文秉的脸,低头就啃了上去。 他从没见过这么猛的苏苏,平时在外人面前大大咧咧的,在房里还是挺害羞的,这会儿却像变了个人。 又直接又热烈的带劲啊,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样的苏苏,天天来他也乐意,就他这体格子,扛得住! ..... 半个月后。 费文秉将一个雕花木盒推到苏苏面前,里面是二十根大黄鱼。 “这些你留着家用,不够了再从铺子租金里取。” “我不在家,你和嫂子别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买。” 苏苏抱着石头、眼圈有点红,却还是用力点头。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嫂子呢。” 有丁立带着护院守在隔壁,再加上房产、铺子每月稳定的租金。 单是外滩那几栋公寓,每月就能收的银元,苏苏和嫂子的日子只会比他在时更宽裕。 出发那天,码头上雾气还没散。 嫂子流着眼泪,抱着孩子,苏苏搂着嫂子她也流着眼泪,文秉哥,一定要平安回来了。 俺等你一辈子。 费文秉穿着一身深灰色西服,身后跟着以拴柱为首的十名护院、这些人都是他从鲁省带出来的心腹; 再往后,是一千名穿着统一单衣、腰挎盒子炮的乾帮门徒。 他特意留下八名护院,叮嘱他们寸步不离守护苏苏和嫂子,看着码头上中间站着的苏苏和嫂子,这一刻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稳定的生活。 大手一挥。“弟兄们!登船。” “登船~~~” 货轮在海上颠簸了半个月。 白天,门徒们在甲板上操练。 夜晚,费文秉就站在甲板上边,望着漆黑的海面,心里一遍遍盘算着坡县的布局。终于,当马六甲海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他低声嘱咐众人。 “没成事之前,一律低调,少说话,多做事。” 靠岸时,鹰酱大兵挎着枪守在关口,眼神轻蔑地扫过下船的华人。 费文秉不动声色地掏出民国护照,手里夹着一根小黄鱼小金条,塞到领头大兵手里。 那大兵掂量了一下金条,脸色立刻缓和下来,挥了挥手就放他们通行,连行李都没开箱检查。 出了港口,一行人往坡县东北部赶。 半个时辰后,一片连绵的橡胶园出现在眼前、远处还立着几栋红瓦白墙的房子,正是费文秉两个月前用瞬移技能置办的庄园和橡胶园。 拴柱跳下车,刚走两步就、忍不住扯着衣领嘟囔。 “老大,这里也太热了!俺这棉裤昨天就想脱了,幸亏下船前你让俺们都换成单衣单裤,不然现在非得热出一裤兜子汗,连枪都扛不动!” 费文秉走到橡胶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胶汁。 “热点好。这里雨水足,一年能种三季稻,饿不着人。” 他转头看向拴柱。 “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今天好好休息,吃饱饭、明天就带弟兄们出去招工,记住,只招华人劳工,每月给十个银元。另外,去造船厂那边问问,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收购一家航运公司,咱们要自己管移民的事。” “俺明白!” 拴柱用力点头,他知道老大的心思。 现在坡县的华人太少,只靠零星的海上自然移民,猴年马月才能壮大势力? 只有掌控了航运公司,才能从国内源源不断地接来华人,不管是劳工还是门徒,人多了,才能谈后续的布局。 拴柱带着人出去招工的半个月里,费文秉没闲着。 他亲自去橡胶园查看胶工的工作,又去附近的锡矿、油田踩点、这片半岛的资源简直是块宝地,锡矿,石油,橡胶更是战时急需的战略物资,再加上马六甲海峡的航运优势,难怪日后能成为四小龙之一。 这片土地,必须牢牢攥在华人手里。 不到半个月,拴柱就招了五千多名华人劳工,个个面黄肌瘦,却眼里闪着希望的光。 这些人大多是从广省、福省逃难来的,有的在国内吃不上饭,有的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下南洋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后一条活路。 就像鲁省人闯关东一样,都是饿急了眼的无奈选择。 费文秉站在高台上。“管吃管住,每月十个银元,绝不拖欠!” 当劳工们看到伙房里抬出的红烧肉罐头,闻到白米饭的香味时,人群瞬间沸腾了。在别的矿场,他们只能吃粥,还经常被克扣工钱,眼前这位费老板,简直是救星! 他们不怕吃苦不怕死,就怕没钱给家里寄去,吃不饱饭。 与此同时,费文秉在庄园空地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筒,当着所有门徒和劳工的面,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 “从今天起,乾帮改组为工农军!咱们不只是帮派,更是要帮流落在外的华夏子孙脱离苦海的队伍!” 他让弟兄们拿着传单,走街串巷地宣传。 “华人南征独立,分田地,吃饱饭!” “工农军护华人,不受欺负!” 消息很快传遍了坡县的华人圈子,越来越多的人来投奔。 但费文秉也没放松警惕、小马地区有王室,但实权全在鹰酱驻扎官手里。 除了宗教仪式,政治上的法令、经济上的税收、军事上的布防,全得听鹰酱驻扎官的指挥。 想要在这里立足,甚至实现独立,第一步,就是先把华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费文秉在坡县的动作,肯定是会被发现了,只是时间问题。 鹰酱驻坡县港口的驻扎官威利斯将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薄薄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文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费文秉的名字 收购航运公司、拿下造船厂、招募数千华人劳工、还偷偷进行基础安保训练。 他将文件扔给对面的副官,叽里咕噜的说着鹰语。 “这个叫文秉·费的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副官连忙接过文件,低头翻了两页,恭敬地回话。 “回将军,属下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这个费家是最近才在坡县兴起的,动作确实很大。 除了文件上写的,他们还在南边买下了一条海上移民线路,专门从华国接人过来,而且给劳工的薪水,比当地矿场高了近三倍。” 威利斯的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 “难道这个费家,是想在坡县发动叛乱?” 华人在当地的数量不少,吃苦耐劳,比懒的马人,不好控制的多。 如果真的抱团闹事,再加上文秉·费手里的武装,恐怕会打乱鹰酱在小马的布局。 “属下不敢确定。” “不过,费家确实在正经投资办厂、他们刚跟咱们帝国的机械厂订了一批造船设备,还下单了三条纺织生产线,甚至买了五千辆自行车,订单不小。” 这句话让威利斯的动作顿住了。 二八年,鹰酱国内正深陷经济危机的泥潭、工厂倒闭、工人罢工,股市都跌得一塌糊涂,整个国家的经济快要瘫痪了。 眼下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大一笔订单,能拉动国内几个工厂的生产,还能增加税收,如是因为一点猜测就打压,这也不是他能一个人决定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眉头,靠在椅背上。 “既然他们在正经做生意,那就先继续盯着。暂时不要干预,也能彰显咱们帝国的宽容。” 他心里盘算着,先看看费文秉的下一步动作,要是真有叛乱的苗头,再出手也不迟。 要是只是想办厂赚钱,那这笔订单带来的好处,可不能白白浪费。 “好的,将军!” 副官立刻应下,转身就要去安排人手盯梢。 威利斯却又叫住他。 “告诉下面的人,盯紧点,但别跟得太近,别让他们察觉到咱们的意图。” 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动作,把这个财团逼到右边的安南去。 ....... 第933章 生万物、华乾民主(68) 费文秉的动作,远比鹰酱驻扎官威利斯想象的更迅猛。 这段时间,他悄无声息地往返于鹰酱联邦境内、从军火库到军工厂,从医疗物资仓库到粮食储备站,短短两个月,几乎将鹰酱本就因经济危机而匮乏的战略物资打劫一空。 物资接二连三不翼而飞,鹰酱国内瞬间炸了锅。 全副武装的军队四处巡查,港口、关卡全被临时关闭,可连半个人影都没抓到。女王陛下急得召见大臣,却连失窃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更要命的是,远在小马殖民地的鹰酱官兵彻底断了补给,没了粮食和弹药,只能要么向国内求援、可国内自身难保,要么硬着头皮抢夺本地的粮食、财物。 要么就是饿肚子,当然不可能饿肚子,那就得抢! 这一抢,彻底点燃了劳工的怒火。 本就背井离乡、只求混口饭吃的劳工,如今连最后的生存希望都被掐断,反抗的念头立马就起来了。 而这,恰好正中费文秉下怀。 他派工农军的骨干深入劳工群体,一边分发从鹰酱那里拿来的罐头。 一边喊出。 “护华人、分田地”的口号,没几天就把五千多名劳工拧成了一股绳,全部吸纳进工农军。 趁他病,要他命! 费文秉看着地图上鹰酱的驻军点。 热带丛林湿热泥泞,坦克、装甲车根本开不进来,他索性借鉴战术,将五万经过两个月集训的工农军,配上两万多辆从鹰酱仓库那里收来的自行车。 这玩意儿轻便灵活,就算路再烂也能骑,成了最好的代步武器。 起义前的夜晚,庄园里灯火通明。 女军嫂们围着缝纫机,手指飞快地赶制黄色军装。 另一边,有人拿着油漆桶,将鹰酱、小日子商标的罐头、奶粉全部涂掉,换上工农军的镰刀斧头标志。 费文秉拿着标注着鹰酱部署的地图,给各小队、队长分配任务。 “按坐标精准打击,先用干扰器切断他们的信号,让他们喊天天不应!” 工农军的队伍集结在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穿着统一军装,帽子上的镰刀斧头徽章。 费文秉站在高台上,手里握着话筒。 “同志们!现在咱们没退路了!想活命、想吃饱饭、想有自己的田地,怎么办?” 底下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干他鹰酱!” 有人小声嘀咕。 “可这是叛乱啊.....咱们本来是来挣钱的.....” 费文秉听见了,话筒往嘴边凑了凑,声音更响。 “失败了才叫叛乱,胜利了,这就是革命!” 他顿了顿,突然高声发问。 “君从何处来!” 五万张嘴齐声回答。“从东方来!” “来为何事!” “为华夏事!” “好!”费文秉挥下手臂。 “历史是胜利者写的!今天凌晨行动,代号——华工起义!” “将军万岁!万岁!万岁!” 半夜时分,坡县驻扎官总署突然响起爆炸声。 干扰器切断了所有信号,鹰酱大兵连求救电话、电台信号全都出不去,只能在火光里乱作一团。 工农军的自行车队冲进来,车轮碾过泥泞的路,就算轮胎被扎破、只剩轮毂,士兵们也咬着牙继续骑。 就是费力和费屁股,只要能追上敌人,这点疼不算什么。 没了补给、没了信号,鹰酱大兵根本撑不住。 他们背着行囊往丛林里逃,可两条腿哪跑得过自行车? 工农军自行车队追在后面,没几个小时就俘虏了大批溃兵。 热带丛林里,黄色的军装、工农军的旗帜。 正一点点插满坡县的每一个角落。 华工起义的烽火,仅用三十七天就燃遍了小马大地。 工农军迅速占领了鹰酱所有殖民地联邦与属邦,那些自治州王室,被尽数清除。 斩草需除根,只有彻底打破旧势力的枷锁,才能让华人真正站稳脚跟。 他立刻调派部队驻守各战略要地,随后挥师北上,直逼暹罗北部。 暹罗王根本抵挡不住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工农军,最终只能签下割地、北地条约,将北部大片土地拱手相让。 与此同时,费文秉收购的移民公司,早就在华国两广、闽省掀起了南下浪潮。 招兵处的横幅挂得满城都是。 “两广人民,南下大马” “平分地权,南下吃饱饭” 华夏的土地的老百姓上千年都没有吃过饱饭的心思立马就活了,他们想吃饱,想穿暖。 费文秉提前制定的三大条例八大纪律里明明白白写着。 男女老少按人头分田,土地产出无苛捐杂税,连契税都全免。 这对常年被地主压榨、被战乱裹挟的百姓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广城、桂城、福城的招兵处前,队伍排得望不到头。 来报名的人里,有被地主抢了土地的佃户,有在混战中失去家园的市民,有沿街乞讨的乞丐,还有想为家人谋一块安身之地的老人小孩。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服补丁摞补丁,眼神里却透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们不在乎南下有多远,会不会死在半路、只要有一半的机会他们就要试一试。 他们想吃口饱饭,有个稳定的家。 招兵处的规矩就是、只要来报名,先发两个热乎的馍馍或米糕。 十七岁的小乞丐赵五光,捧着米糕的手都在抖,他狼吞虎咽地咬下一大口,甜软的米香在嘴里散开,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好吃....这是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吃饱饭。” 第934章 生万物、华乾民主(69) 负责招兵的来喜,如今是新移民军的军长。 他看着赵五光的样子,心里发酸,大家伙也都是从和这个时候过来的。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别着急吃。南下以后,顿顿都能让你吃饱。只要你好好训练,上了战场多抓俘虏,按军功还能多分几亩地、到时候你也能有自己的田,自己的家。” 赵五光抬起头、他看着来喜肩上的军衔,想起刚才听到的规矩、不能叫军爷,要叫同志。 他赶紧把嘴里的米糕咽下去,使劲点头。 “同志军长,俺一定好好练!俺要多分地,要让俺娘也能吃饱饭!” 这样的场景,在三个城市的招兵处每天都在上演。 一艘艘货轮载着下南洋的华国劳工,新兵,从华国港口出发,驶向南洋。 那里有他们期盼的土地、粮食,还有崭新的生活。 而费文秉站在坡地的鹰酱总署,手里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驶来的船队,自己的下南洋这步,已经走稳了。 ... 马六州会议室里的谈判桌上。 费文秉端坐椅上,对面的鹰酱首相拉姆齐,双手交叠在桌前,语气强硬。 “费将军,我国要求立刻释放所有俘虏,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若不照做,帝国的愤怒,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翻译进行转述,费文秉便用一口流利的鹰语直接回怼。 “我再次声明,华乾民主共和国即将成立、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眼神锐利直视拉姆齐。 “贵国如今深陷经济危机,国内罢工不断,恐怕早已自顾不暇。不如我们合作共赢、友好建邦,我可以释放俘虏;若要硬来,咱们不妨走着瞧。” 拉姆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之所以态度嚣张,无非是舍不得坡县这个经营了百余年的贸易港口,可费文秉的话戳中了鹰酱的软肋。 国内经济濒临崩溃,根本无力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海外战争。 几番激烈交锋后,鹰酱终究妥协,同意承认华乾民主共和国的合法地位,条件是华乾允许鹰酱继续使用坡县免税港口三十年。 这场谈判,标志着华乾民主共和国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它成为由工农党独家治理的社会主义国家,费文秉当选第一届国家元首。 建国之初,费文秉便着手推进一系列稳固根基的举措。 从1928年底到1929年底,全国陆续接收了二百万华人移民与五十万新兵,他将这些力量整合为、生产兵团,实行练兵种地两不误的模式。 农时全员下地耕种,保障粮食供应。 农闲集中训练,强化国防力量。 土地改革是重中之重。 费文秉下令将全国土地收归国有,组织人手重新丈量土地,按人头平均分配给民众。 民众拥有土地使用权,无所属权,既避免了土地兼并,又让每一户都有田可种、有饭可吃。 此前123星球的,这里总人口仅二百余万,华人占比五成。 如今新增移民后,华人总数直逼三百五十万,占比近八成,彻底成为华乾的主体民族,为国家稳定奠定了人口基础。 与此同时,各项建设齐头并进: 教育、开办义务教育学校,如今华人已成为主体民族,再借着义务教育普及汉语、官方宣传推广华夏传统,假以时日,那些土著自然会被慢慢同化,彻底融入华乾的民族版图、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工业、扩建军工厂,提升武器自给能力、开发石油与矿产资源,为工业发展提供原料、开发石油产品的等等的衍生品、还有轻工业。 经济、延续与鹰酱的贸易合作,借助坡县港口的优势,将本地橡胶、锡矿等特产出口海外,靠着倒毛倒卖就赚得盆满钵满; 创办官方报社,宣传国家政策与价值观,掌握舆论的力量。 期间也有少数巫族民众发动零星的反抗,但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装部队面前,很快便被镇压,并未对国家稳定造成实质威胁。 短短一年间,这里从一片殖民地废墟中崛起,逐渐成了出一个独立、稳定、的新国家雏形。 ....... 眼下,费文秉最牵挂的,是远在魔都的家人。 他安排拴柱和来喜,领五千精兵,乘坐军舰与货轮,回华国接苏苏、嫂子,还有宁家一大家子。 至于丁立,他特意留在魔都,让丁立守在原地,既能照看剩余产业,也能成为华乾在境外的潜在势力,日后往来联络、获取情报,都能派上大用场。 出发前,费文秉还特意嘱咐拴柱 “如果我老丈人、宁学祥舍不得家里的地不肯来,你就告诉他,我在华乾给他留了两千亩的大庄园,地里能种三季稻,还配着农具和佃户,看他来不来。” 宁学祥嗜地如命的性子,那两千亩地,就是最好的诱饵。 约定的日子到了,坡县港口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条红毯从码头一直铺到临时搭建的迎宾台。 费文秉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元首制服,胸前佩戴着象征荣誉的勋章,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护卫军。 他站在地毯尽头,盯着远方的海面,算下来,他和苏苏已经阔别一年零九个月了。 “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轮船和其他副船马上就要靠岸,正是拴柱他们乘坐的船。 费文秉整理了一下衣领。 轮船慢慢停靠在码头,舱门打开,最先出现的是拴柱的身影,他快步走下舷梯,对着费文秉敬了个军礼。 “元首,人都安全接到了!” 紧接着,苏苏和嫂子费左氏还有宁郭氏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苏苏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头发依旧是时髦的卷发,只是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张可爱的脸。 费左氏则穿着藏青色的旗袍,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皮包。 小青抱着已经两岁多的石头跟在后面,石头穿着小小的洋装,好奇地扒着栏杆往下看。 苏苏刚到甲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成片的士兵列队站立,码头周围还挂着写有。 “欢迎元首夫人、及家人回家”的横幅。 她揉了揉眼睛,听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文秉哥出去还不到两年,居然真的建起了一个国家? 他这是....当皇上了? 她下意识搂紧了嫂子的胳膊。 费左氏这三年在魔都也见了不少大场面,性子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可看着眼前这阵仗,她心里还是免不了紧张,只是强装镇定,伸手轻轻拍了拍苏苏的手背,低声安慰。 “别怕,都是自家人。”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忍不住看向地毯尽头的费文秉,小声嘀咕。 “你看那个胸前挂了一堆小牌牌的,是不是文秉?这孩子,居然真干出这么大的事....” “是他!是文秉哥!” 第935章 生万物、团圆(70) 苏苏使劲眨了眨眼睛,她的视力本就好,一眼就看清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他穿着军装,比以前多了几分威严,除了黑点还是她日思夜想的模样。 这时,宁家一大家子也跟着走了下来。 宁学祥手里死死拎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他卖地换来的小黄鱼,生怕被人抢了。 宁郭氏跟在旁边。 宁可金和莲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眼里惊叹、筐子小心的跟在后面,可不敢乱跑。 “奏乐!” 随着一声令下,军乐团立刻奏响了激昂的迎宾曲。 费文秉快步走上前,走到舷梯口,对着苏苏伸出手。 苏苏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攒了快两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强忍着眼泪,把自己的手放进他宽大温暖的掌心里。 “文秉哥....” “我在。” 费文秉握紧她的手,又转向费左氏、宁学祥等人。 “嫂子,爹娘,大哥大嫂,欢迎回家、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华乾民主共和国!” 宁可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想起当初费文秉让他跟着他一起干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自己真是赌对了。 这小子哪里是混日子,分明是混出了一个国家! 他拍了拍费文秉的肩膀。 “文秉,好样的!当初俺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宁学祥却没心思感慨,他拎着木盒,目光早就看向了远处的田。 他想起文秉说的一年三熟,心里盘算着。 两千亩庄园,一季麦子能收多少斤?三季下来,岂不是能堆成山? 他越想越激动,拉着费文秉的胳膊就问。 “文秉啊,你说的那两千亩地,在哪儿呢?啥时候带我去看看?” 费文秉看着宁学祥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爹,不急,先回家歇两天,过几天我亲自带你去看。保证那地,比家里的还肥!” 这一刻,他在南洋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稳了 有家人在,有华夏同胞在,这个新生的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宁学祥坐在小汽车里,就感觉是做梦一样。 他女婿成了一方诸侯?自己马上要当两千亩庄园的大地主,这不是做梦?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盒。 宁家列祖列宗啊,俺宁学祥出息了! 两千亩地啊,翻倍了! 车队驶向坡县大酒店,顶楼宴会厅已经备好宴席。 一关上房门,没了外人在场,苏苏和费左氏瞬间松了口气。 费左氏拉着费文秉的胳膊、看了看他确定啥事都没有、刚才外面都是人,她都不敢大喘气。 “文秉啊,你可太厉害了!费家祖宗要是知道后人干出这么大的事,怕是祖坟都要冒青烟!快跟俺们说说,你到底是咋成事的?” 费文秉怀里抱着两岁半的儿子费砚卿,小家伙一点不认生,正用小手扒拉着他胸前的勋章,亮晶晶的眼睛里都是好奇。 他拍了拍儿子的背。 “嫂子,这事说来话长,等回了家,俺慢慢跟你们细聊。先吃饭,爹娘、大哥大嫂,别客气,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宁学祥就按捺不住了、从下船到现在,他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文秉,你答应俺的两千亩大庄园在哪?离这儿远不远?” “不在坡县,在北边,离这儿有点距离。” 费文秉看着大眼泡子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但俺说到做到,爹,你就等着当大地主吧!” “好!好!那就好!” 宁学祥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宁郭氏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当初老头子死活不肯来,说地卖了心里就空了,说她和可金是挖了他的血肉了,还怕费文秉诓他,要不是宁可金硬劝,他还杵在老家呢。 如今地是真的,女婿当皇上也是真的,他总算能踏实了。 这一路坐船半个多月,众人晕船晕得差点吐苦胆,只有有宁郭氏、苏苏和石头没事,在船上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精神头好得很。 饭后,石头伸着小胳膊要找苏苏。 “娘!娘!” 宁郭氏赶紧把外孙抱起来。 “今天跟姥姥睡好不好?” 石头小脑袋一摇。“我找娘!那个叔叔跟娘走了,我要保护娘!” “那不是叔叔,是你爹呀!” 宁郭氏笑着纠正。 “让你姥爷给你讲老宁家的故事,好不好?” 石头看了眼苏苏和费文秉离开的方向,小嘴微微撅起、娘怎么只要那个黑爹,不要自己呀? 可一听有故事,他又立刻点头,伸出两根小手指。 “石头要听两个!” 宁学祥一把抱过外孙,嗓门洪亮。 “俺给你讲四个!走,回屋!明天姥爷就带你去看地,到时候给你种洋柿子吃!”说着,就抱着石头在酒店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往房间走。 饭后,费文秉迫不及待地领着苏苏回了房间。 等他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时,正见苏苏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港口隐约的货轮,听着隐约传来的汽笛声,神情带着些怅然。 他走过去,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苏苏,在想什么?” 即便分别近两年,苏苏还是本能地往后靠了靠,将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 “想俺姐了。俺给她写了信,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从老家到魔都,再到南洋,离家越来越远,俺总怕...总怕下半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不会的。” “等国内局势稳定,咱们一定能见面。我已经让丁立去打听我哥和你姐的消息,放心,总有一天,咱们能重新站在故土上。” “倒是你,想我了没?俺可是想你想得抓心挠肝,不信你摸。” 苏苏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比从前更黑更结实的皮肤上,抚过他胸口的疤痕(被弹片崩的)。 她不敢细想,这两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换来如今的一切。 眼睛发热,主动凑近重新埋到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开口。 “俺也想你,俺想你收拾俺、文秉哥。看到石头那张跟你特别像的脸,就总想起孩子的爹....俺想你,想让你狠狠地收拾俺。” 费文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 苏苏抱着他的脖子,心里又期待又羞怯。 这位华乾国父,此刻卸下所有威严,只做苏苏的男人,化身为生理老师一起研究人体的奥秘。 两人都是处于亢奋的状态,要把分别日子里的亏空都找补回来。 一起享受这一刻的幸福就快要从身体里满了,溢出来了。 第936章 生万物、大结局(71) 次日清晨,费文秉在亲卫队护送下,带着苏苏和宁家众人乘坐飞机前往首都基隆坡。 当飞机降落在华乾宫附近的临时机场,宁学祥看到那片一望无际的肥沃土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着绿油油的田,手指颤抖,要不是周围有士兵跟着,他真想直接躺到地里,大喊一声。 弯腰抓起一把带着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都是俺的地!俺宁学祥的地啊! 可过两秒、他的笑就僵了。 “不对啊!这地咋满是水?俺老家种秫秫、麦子都是旱田,这水地里的活儿,俺哪会啊!” 转念一想、宁学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反倒来了劲头。 “种稻谷是不?俺不会就学!想当年俺在鲁省学种棉花,也是从啥都不会练出来的!只要有这地,俺就是天天泡在田里累死,也乐意!” 他又凑到费文秉跟前,搓着手小声问。 “文秉啊,这么大的地,俺一个人肯定种不过来。你这儿有没有佃户啊?俺给他们算工钱,管饭!” 费文秉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逗得噗嗤笑出声。 “爹,华乾早就分地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田种,谁还来当佃户啊?” “啥?!” 宁学祥一听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 可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的卫兵,个个腰挎长枪、凑到宁郭氏身边偷偷嘀咕。 “这个小兔崽子,当初说给俺大庄园,合着是诓骗俺过来!没有佃户,这么多地俺可咋种啊?总不能让俺老两口自己扛锄头吧!” 费左氏牵着石头的手,听到这个话。 “宁老伯,你先别急啊。地可是实打实的两千亩,文秉之前说的插秧机、收割机也都给你备好了,没诓你吧?你要是自己种不过来,花钱雇人不就成了?这里好多会种地的师傅,给工钱就愿意来。” 宁学祥一听更委屈了。“儿女啊,都是孽啊!俺生了三个,可金、苏苏,现在连一个为俺说话的都没有!就知道帮着文秉这小子!” “爹,你咋还委屈上了?” 苏苏正挽着他的胳膊,扭过头。“机器比人种得快多了,收割机一上午就能收完一片地,比佃户快多了。等机器运过来,你试试就知道了,保准比在老家种秫秫轻松!” 宁学祥嘴里还嘟囔着。 “机器哪有人干活靠谱。” 可脑子里却好像已经能想象到,机器在田里运作的模样,心里那点愁,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属于他的两千亩地。 他的血肉回来了。 这辈子活的值了。 宁家在 南部 彻底安定下来、宁可金被任命为亲卫团副团长,与团长拴柱一同负责费文秉及家人的安全。 宁学祥一头扎进他的两千亩庄园,利用从文秉给他从鹰酱弄回来的农机、领着筐子和花钱雇来的干完自家地里活,出来打零工的农民一起、每规划作物,忙得脚不沾地了,日子老有奔头了。 华乾西部,东部的发展稳步推进。 费文秉依旧没停下,时不时的对小日子和鹰酱的资源,随机的获取,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膈应他们、顺便还能补充国内短缺的工业设备与战略物资。 他还通过丁立,悄悄给红 方提供了近五成的支持、武器、粮食、医疗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国内,加速了内战局势的扭转。 没有了内里,以及外部干扰。 三八年。 费文秉一行人受邀参加,新生仪式。 礼炮声在京都上空炸开了。 安门城楼上,费文秉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身旁的苏苏一身黑花的素雅旗袍裙,胸前别着华乾的徽章。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鲁省姑娘,十年间,她跟着费文秉学习政务,深入民间关心百姓疾苦,牵头创办儿童公益基金,成了能为他独当一面的贤内助,更是华乾民众口中最贴心的夫人。 两人这十年又生三个孩子、两个儿子老二费砚航、老三费砚柏、一个小女儿费砚宁,还是苏苏跟他提的把老二过继给嫂子,也问了砚航的意见,已经七岁的小家伙知道大娘对他好,叫娘还是大娘都一样,反正都在一起生活,有两个娘照顾他,他巴不得的呢。 把老二过继给费左氏,也算是给嫂子这悲苦的前半生、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此时、费文秉握紧苏苏的手,目光扫过楼下整齐的列队,心中激动。 在这个生万物的平行世界里,新生 地 多了十年发展的时间,希望东大的土地,能追上那些不是个东西的西豺狼虎豹。 费文秉看着这一幕,想起这十年的发展、靠着早期从鹰酱、日子、漂亮那里的东西,如今他地盘、在工业、经济、基建上已经逼近西边的水平了。 而小日 子经过、前些年近乎神幻的打击,早就一蹶不振,但是在虫仁主和的治理下,应对自然灾害,民生经济有所恢复。 大典仪式结束后,在本土方面的安排下,费左氏、宁学祥等一大家子被接到了城楼休息室。 宁可金和妻子也带着他们的一双儿女来了、儿子叫宁良迢,女儿叫宁良遥,都是在华乾出生的孩子。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费文典和宁绣绣带着三个孩子走了进来。 费文典如今是鲁省第三纺织厂的厂长,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里多了些阅历的沧桑。 宁绣绣是济城妇联书记,穿着干练的中山装,齐肩短发用卡子别在耳后,利落又亲和。 他们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穿着整洁的衣服,跟在父母身后。 “文典!文典啊!” 费左氏一眼就认出了弟弟,快步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还有绣绣!这是你们的孩子?” “姐!姐!” 在自己姐面前,苏苏卸掉了,夫人这个头衔,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可爱,单纯,天真的会对自己姐姐撒娇的苏苏。 “绣绣!” “嫂子!” 费文典声音哽咽,伸手扶住嫂子的肩膀。 宁绣绣一把抱住她娘和苏苏,擦着眼泪,对身后的孩子说。 “快叫人!这是大娘、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叔叔,小姨!” 孩子们大大方方的开口。 “姥姥” “姥爷” “舅舅.......” 在场的人眼睛都哭肿了。 宁学祥也擦了擦眼泪,心里盘算、这次来,他就是想劝绣绣和文典跟他回华乾,国内虽然太平了,可是百废待兴,哪有华乾的日子安稳? 费文秉走上前,拍了拍费文典的肩膀。 “哥,看着没什么大变化。跟我去华乾吧,那里基础好、生活条件优渥,孩子们还能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 费文典与宁绣绣对视一眼。 他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笑着摇头。 “文秉,哥打心底为你自豪、你是费家这辈最了不起的开拓者。可这里也是我们的家,祖国正是需要人建设的时候,我和绣绣不能走。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去看你们。还有,你们之前对国内的帮助,我替天下穷苦百姓,谢谢你。” “哥,咱们流着一样的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我都支持。这次我们在这里留一个星期,让苏苏和绣绣、爹娘好好拉拉呱。” 快乐的日子过的都是很快的,一个星期的访问结束。 苏苏、宁绣绣、费左氏、宁郭氏,莲叶五个女人,总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从老家的以前的事,到南边的新生活,常常一聊就到深夜。 可离别终究会来,到了专机起飞的那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去往机场的最后一段路,苏苏挽着宁绣绣的胳膊,费左氏与宁郭氏并肩走在一旁,低声说着叮嘱的话。 费文秉、费文典、宁可金并排走在后面,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卫与保镖。 “文秉,还记得小时候吗?” 费文典忽然开口。“咱们一起围着嫂子要封糕吃,一起去省城上新学,还一起去鸡公岭救绣绣,文秉哥最要谢谢的人就是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没有你我也不能放心大胆地在外面、你比哥强。” “怎么不记得?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费文秉笑了。 “哥,可金,当初我跟你们说的,现在,都实现了吧?” 宁可金用力点头、他这个妹夫是真牛掰。“实现了!文秉,你是好样的!” 机场跑道上,费文秉的专机缓缓启动。 费文典与宁绣绣领着三个孩子,站在原地挥手,直到飞机化作天际的一个小点,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们不羡慕文秉那里的优渥生活,只想着回到鲁省,为心中信念的建设添砖加瓦。 他们的生活,也正朝着好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 七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从最初的相扶相持,到后来在时代一起打拼,他们6已经是这颗 123星球上属一属二的位置。 费文秉在五十岁那年,按传承的规矩卸下了担子,把亲手打拼出的基业交到了大儿子费砚卿手里。 此时苏苏,已经一百零二岁。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皱纹斑点,可身子依旧硬朗,走路不用人扶,三餐也还是吃嘛嘛香。 银白色的头发被她挽在脑后,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了,但是还是有光的,望向费文秉时,还有一些年轻时候的影子,远远望去,倒像个七十多岁的。 私人小岛上,阳光正好,海风吹到脸上。 费文秉和苏苏躺在双人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舒服得让人想眯眯眼。 “文秉哥。” “你可好久没这么叫我了,上回这么叫,好像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苏苏听了,也跟着笑起来,她伸出手,费文秉立刻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两人的手十指交扣。 他们就这么握着,一起望着湛蓝的大海。 沉默了好一会。“文秉哥,俺想回家了。” 费文秉以为她是待腻了小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急,等这次度假结束,我就领你回去,孩子们也想咱们了。” 苏苏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望向了大海的另一边,像是看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小山村。 “不是那个家,是天牛庙村。俺想再回去看看,去给爹娘,还有俺姐、俺哥上坟。” 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活多久,那个生她养她的小山村,始终是苏苏心里最牵挂的根。 “好,等咱们回去就安排,我陪你一起回去,去看看天牛庙村,去给爹娘他们磕个头。” 苏苏听了,点了点头,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完) 第937章 欢乐颂、性转曲筱绡(1) 【正在清理上个世界情感痕迹,记忆已压缩归档至系统硬盘,宿主可通过精神指令随时提取调用,附带情感剥离缓冲程序,避免记忆回溯时产生认知紊乱。】 【当前任务世界匹配完毕、都市情感剧欢乐颂,已标记关键剧情节点。】 【主线任务生成:守护与新生。曲筱绡要成为母亲的依靠。追求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 【支线任务生成:四美各得其所的幸福】 【世界数据传输启动、加载中百分之五十、传输完成百分之一百。】 意识从上个世界的混沌中抽离时,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座椅的柔软。 不是普通布料,真皮的质感。 当他接受完全部剧情后、睁开眼,视线先落在前方的中控台。 “这内饰…” 下意识抬眼扫过车顶,劳斯莱斯幻影、此时的他正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的位置上。 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在、还在。 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这张脸,还好、还是他的脸,只是恍惚之间带着曲筱绡的三分像。 放松的后背靠向座椅,舒了口气、还好,还是他自己,没穿成曲筱绡、变成女人。 要是真成了那个性格跳脱、前半段还带着点小刁蛮的大小姐,先不说要应对曲家那堆糟心事,光是想到自己顶着女人的身体,他都觉得头皮发麻,搞不好真能当场嘎了。 这部剧他之前闲时看过,对曲筱绡的印象很复杂。 一开始觉得她是典型的富二代,张扬、任性,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子,可是刀子嘴豆腐心 、嘴巴不饶人,有时候她的直言不讳也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可看下去又会发现,她身上有难得的鲜活。 古灵精怪,又爱又恨、喜欢玩闹却不纨绔,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事情有股子狠劲,帮樊胜美出头时毫不含糊,给朋友出谋划策时又透着机灵,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曲筱绡还是比较在乎亲情,因为从小她父母在打拼事业,经常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剧里她说过,宁愿不要家产,也想让爸妈好好的。 曲家现在的家业,是老曲和曲筱绡妈在一起之后一起攒下的。 老曲当年是净身出户,手里没多少本钱,是曲筱绡的妈是魔都的有钱人、拿着自己的嫁妆,凑了三百万跟他一起白手起家,才有了后来的规模。 可曲家奶奶也是个重男轻女,打从一开始就不认可这个心里认定的小三儿媳和孙女,连家门都不让她们进。 老曲呢,事业起来了就飘了,接连出轨、不仅不为这个跟自己打拼的女人和女儿撑腰,还说什么他妈就是这个臭脾气,乡下女人没见识就混过去了。 最让他觉得憋屈的是曲母、这个女人太清醒,也太能忍。 她知道自己一闹,公司股价会动荡,女儿的生活就没了保障,所以没撕破脸,反而悄悄布局,买了不少黄金地段的铺面,登记在曲筱绡名下,就是想给女儿留条后路。 可剧里的曲筱绡,居然把那些铺面又送回给了老曲! 简直是离了大谱。 他想到这,忍不住皱眉、那些铺面是她妈十几年的心血,是用隐忍和算计攒下的护身符,送回去给谁? 不就是变相给了曲连杰那个草包吗? 要说曲连杰变废成这样,这里面也有曲筱绡妈妈的手笔。 老曲偏心他那个败家子的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原剧里曲筱绡把房本还给老曲,跟直接给曲连杰有什么区别? 这不仅是背刺了为她牺牲的妈,更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她以为这样能换爸妈和睦? 根本不可能,破镜怎么可能重圆? 老曲的出轨偏心、曲家的矛盾,早把那点夫妻情分磨没了。 现实里可不能这么傻。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逐渐清明,爸偏心没关系、只要妈妈不偏心才是关键,爸爸孩子多无所谓,但是妈妈有一个孩子这孩子绝对不可能吃亏。 ..... 但在他所处的欢乐颂的世界里,剧情从根上就偏了。 她变成了他,曲筱绡直接性转为曲肖骁,连带着人物的成长轨迹,都和原剧根本都不一样。 同样是十八岁被送出国,原剧里曲筱绡是老曲为了给儿子铺路,为了让女儿不要跟儿子争家产,对她也没有什么要求,他巴不得女儿什么都不会,到时候给她些陪嫁就可以了。 而这里的曲肖骁纯粹是因为性子太野。 他打小就不爱读书,刚成年就跟着校外的人飙车,跟同父异母的哥哥曲连杰比起来,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不愧是兄弟,骨子里都透着纨绔子弟的气质。 老曲看着小儿子这模样,又急又气。 大儿子已经被自己宠得快成扶不起的阿斗了,小儿子可不能重蹈覆辙。 没办法,只能咬牙把人送出国,想着让他在国外没人护着,能吃点苦头收收心,等回来再跟曲连杰一起学管公司,好歹把家业守住。 如今六年过去,二十四岁的曲肖骁总算从国外混了回来。 第938章 欢乐颂、入住二二零三(2) 下午,老曲特意推了公司的会,和肖骁妈妈一起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跟着小儿子去看他新买的公寓。 说是看,其实老曲心里更多是想劝儿子搬去自己早就备好的别墅,顺便敲打他收心搞事业。 车刚拐进欢乐颂小区的地下停车库,老曲看了眼前排副驾上坐姿散漫的儿子,忍不住开口。 “肖骁,不是爸说你,家里给你准备的别墅,装修都是按你喜欢的风格来的,花园泳池都有,你怎么偏要选这儿? 你说说你非要住在这里!你看看这个车库,黑咕隆咚的,这都停的什么车啊?这地方楼跟楼挨的那么紧,住着能舒服?” 原剧里曲筱绡选欢乐颂,打的是十足的感情牌。 明知道老曲偏心他儿子,就故意选个不如别墅舒适的普通公寓,用生活上的委屈自己的、让老曲的对她有愧疚。 让他觉得亏欠女儿,借机在事业上给她开绿灯,从项目资源到资金支持,都想靠这份亏欠多捞点保障。 要说原剧里的曲筱绡还真是个聪明的,她外表装作外表纨绔,其实他觉得是用来迷惑老曲的,就让他爸和他哥觉得她是一个每天只知道玩的千金小姐.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明白,开公司对于工作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是她暗自练习的,自己努力的,她的智商和能力、大部分可能是源自于她母亲的聪明能干。 遗传加基因加后天努力,曲筱绡注定会是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人。 所以后期她还房本就有些强行降至,大圆满了。 ..... 可老曲的偏心,也就是口头上的疼女儿而已。 小事上或许会宠着曲筱绡,真到公司大事上,心里的秤早偏得没边。 他总说、女孩子家不用那么拼,在家陪我们就好,看着是心疼,实际上是打从心底觉得、公司是儿子的,女儿早晚要嫁,给她再多也会变成女婿的。 在他眼里还是、传男不传女的老观念、毕竟儿子才是传后人的。 所以他对财产的分配就是。 女儿的吃穿,儿子的江山。 ..... 但曲肖骁是男的,待遇从根上就不一样。 原身打小被他妈宠得没边,要游戏机就给买最新款,逃课、飙车,跟同父异母的曲连杰比着混,老曲没办法,才咬牙送他去国外读商科,盼着精英教育能把人掰过来。 就连买房这事,都跟原剧天差地别。 老曲给曲肖骁买别墅,根本不用肖骁妈磨嘴皮子,是他主动提的。 在他眼里,儿子二十四岁了,早晚要成家立业,一套像样的别墅是刚需,既撑得起曲家的面子,也算是给儿子未来的家底。 毕竟在老曲的规划里,肖骁是要跟连杰一起接公司的,先把住处这种小事安排妥当,才好让他收心搞事业。 肖骁妈妈赶紧拉了拉老曲的袖子。 “儿子刚回来,想自己出去住也正常,年轻人就喜欢热闹。咱们先上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装得好呢?” 说着还朝儿子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跟老曲呛声。 曲肖骁把手机装回口袋、坐在副驾,刚解开安全带就听见这话,低头扯了扯快滑到大腿根的工装裤、多亏了他突出一些,才没滑下去。 西海岸啊,这风格哥们可来不了,往上提了提,鸭舌帽也往下压了压,遮住一头羊毛卷、脖子上还挂了个耳机,原身还真以为自己有多潮流呢。 土的要死了。 “爸,我有自己的打算,这里我先住段时间试试,要是住不惯,我再搬去别墅。” 原身根本就是国外野惯了,嫌别墅里管家保姆盯着不自在,想找个没人管的地方继续放飞自我。 果然,老曲没揪着儿子住在这里不放。 “你也不小了,二十四岁了,不是跟人瞎混的年纪了。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进公司了,虽然说没做出多大成绩,但好歹也算是积累经验了。肖骁,你得懂点事,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玩心该收收了。” 大儿子连杰这个败家子,赌债欠了一屁股,公司里的事根本指望不上。 小儿子肖骁是他寄予厚望的,送出国读商科,就是想让他回来接家业,可这小子在国外六年,学没学到东西不知道,倒把纨绔子弟的派头学了个十成十,回来第一天就闹着不住别墅,老曲心里能不急吗? 肖骁妈坐在后排,一看父子俩气氛有点僵,赶紧推开车门下来打圆场,一边帮肖骁理了理花衬衫,一边对着老曲柔声说。 “老曲,儿子这不是刚回来嘛,倒时差都还没倒过来,你得给他个适应的时间。咱们肖骁我是了解的,脑子活泛,又机灵,就是以前没人好好带,才显得爱玩了点。再说你是他爸,你多带带他,手把手教,还怕他学不会?” 她说着,还悄悄给肖骁使了个眼色。 曲肖骁笑着看了他妈一眼,顺着妈的话,难得没跟老曲抬杠,嗯了一声。 “知道了爸,等我安顿好的。” 老曲见他态度软了,脸色才好看了点,没再继续说教,只是指了指前方的电梯口。 “行了,先上去看看你那公寓,要是缺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电梯门刚在一楼打开,就见两个穿着清爽的女孩子并肩走进来。 左边的姑娘披着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短袖配牛仔裤,看着文静衣服乖乖女的样子,脸上带着点没褪去的学生气,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关雎尔。 右边的那个穿着白色短袖下摆掖在半身裙里,简单的把头发梳了个辫子、不用想就是邱莹莹了。 曲肖骁瞥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往电梯角落站了站,保持着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 目光扫过两人后,视线不自觉落在了电梯的镜子上。 镜里的自己、这头卷毛得赶紧拉直,太影响自己的形象、一点都不像要干正事的。 刚上到了十六楼就感觉电梯冷不丁的咣了一下,他赶紧下意识的护住爸妈。 老曲看着儿子关心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安慰啊,谁说儿子赶不上女儿贴心的,看看有事了还知道护着他。 他拍了拍儿子的胳膊。“没事,就是这是个什么电梯啊,一点都不稳、肖骁真要是住不惯,随时回家,家里的别墅就我跟你妈两个人。” 电梯数字跳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二十二楼。 叮的一声,门打开,邱莹莹和关雎尔率先走了出去。 朝着2202的方向走去。 肖骁跟在后面,爸妈和司机拎着几个行李箱,跟在最后。 邱莹莹正掏钥匙开门,眼角余光瞥见他们往2203的方向走,还注意到后加两个人身上的制服和箱子,忍不住悄悄扭头多看了两眼。 光看拎东西的阵仗,就知道来头不小。 第939章 欢乐颂、手心手背都是肉(3) 等2202的门关上,邱莹莹立马一脸兴奋的拉着关雎尔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关关!你看到没!隔壁2203搬来的人,看着就特别有钱!虽然他帽子压得太低,没看清脸帅不帅,但这派头,绝对是个高富帅!樊姐之前还说希望隔壁能搬来个高富帅,看来这是许愿成真了!” 关雎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笑着点点头。 “搬来人也好,之前2203一直空着,装修队吵的很,周末总被吵醒。现在有人住了,应该不会再吵了,以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邱莹莹整个人半靠在关雎尔肩上,忽然叹了口气。 “关关,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上这样的房子啊?” 关雎尔顺着她的话。 “是啊,这小区环境好,离地铁站也近,户型看着也方正,特别合适。要是能有这么一套房,感觉跟做梦似的、这有钱人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多好大房子啊,让他爸说的还住不惯一样。”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伸手虚指了指墙壁另一侧。 “谁说不是呢,可是咱们论事不论人、说不定隔壁还真住了个富二代呢,关关你长得这么可爱,要不要试试主动点?” “不好吧,莹莹。”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亮了,直起身,一脸坏笑地盯着关雎尔,伸手就把人抱住晃了晃。 “好啊关关!原来你第一眼就看上人家了!是不是不好意思?没事,姐姐去帮你要绿泡泡!找机会帮你探探他有没有女朋友!” “别闹别闹!” 关雎尔赶紧伸手推她。 “我就是随口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能去!咱们才刚知道人家搬来,连面都没好好见过,多冒昧啊!” 说着还轻轻拍了下邱莹莹的手,怕她当真了、真的一时冲动跑出去、那可丢死人了。 ..... 肖骁妈正蹲替儿子收拾行李箱、衣服衬衫拿了出来挂到了衣柜里,常用的剃须刀和充电器被归置到了卫生间的柜子里。 反倒是肖骁和他爸老曲,正坐在沙发上。 老曲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你还别说这么久不见还挺想的,在家的时候嫌烦,不在家又想; 肖骁靠在沙发背,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肖骁,今天刚回来,明儿在家好好歇着,别乱跑。后天回别墅一趟,把你哥叫上,咱们一家人凑齐了吃顿团圆饭。对了,周一记得去公司报道,爸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老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车子也得有。你刚上班,没个代步工具不方便。” 说着便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到肖骁面前。 “这里面有五百万,回家挑一辆车,别挑太扎眼的,上下班开着舒服就行。钱你自己当零花钱,省着点花、咱们家的钱是打拼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肖骁没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老曲别的不说,对自己儿子是真大方。 这钱是老曲和他妈婚后一起挣下的家业,按道理本就有他一份,不拿才是傻子。 更何况,他现在这套公寓是原身没回国时,跟姚斌借了钱买的,装修费也是朋友提前垫的,有了这五百万,正好能把欠的钱都还上,免得总欠着人情。 “谢谢爸。” 肖骁把银行卡揣进裤兜。 “这次回来我也想明白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玩了。你和我妈年纪都大了,我也该学着帮这家里管管公司的事。爸,你可得把最好的资源给我,怎么着也得让我当个分公司老总吧?” 这话要是放在原剧里的曲筱绡身上,老曲肯定会不可置信地笑出声,只当她又在说玩笑话。 因为他从没想过让她接手公司的事,怕她去了公司反而添乱。 而此时老曲却认真的听着儿子的话,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欣慰的很,点了点头。 他看着儿子,只觉得这趟出国没白去儿子。 出国这一趟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能说出这番话,就比出国之前要强不少啊、这趟大漂亮去对了。 “儿子,你能说出这话,爸就放心了。欲速则不达,你既然有这份心思和志向,爸肯定好好培养你,以后让你当公司的接班人。等我老了,你就跟你哥一起打理公司。周一来上班,爸给你安排的工作,保准让你满意。” 父子俩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从公司的基本情况聊到肖骁在国外的生活,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融洽。 直到肖骁妈走过来,说东西都归置妥当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肖骁,时间不早了,我和你妈先回去了。” 老曲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别忘了周日回老宅吃饭,到时候让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肖骁妈刚跟着走到门口,却突然对着老曲摆了摆手。 “你先下楼等我一会儿,我跟儿子说两句话。” 老曲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眼儿子,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这才叹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老大连杰一直不争气,他这个当爸的不能不管。 人心隔肚皮,连杰不是她亲生的,她有私心也正常。 可肖骁也是他儿子,他也盼着两个儿子能相亲相爱。 这些年,老曲自认为对两个儿子不偏不倚,可每次想给前妻那边钱帮衬连杰,都得琢磨半天怎么跟肖骁妈开口,怕她心里不舒服、毕竟这边也是儿子,不像是他只有一个连杰,而且他跟肖骁妈和肖骁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更长,对肖骁的感情比连杰要深一点。 门厅的位置、只剩下肖骁和他妈两人。 肖骁看着他妈站在原地没动。 “妈,怎么了?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肖骁妈往前凑了两步,拉着他往屋里走。 “肖骁,你爸前阵子给你买的那套别墅,你怎么一直不去住啊?你可别忘了,家里这些东西,都是我跟你爸当年白手起家一点点挣来的,跟那个曲连杰一点关系都没有!家产本来就该是你的!” “你不在这几年,没看见你爸对他前妻那边多大方、又是买车又是买豪宅,手下那两个公司,每年好几百万的收益,全交给你哥曲连杰管了!我一想到这事就不甘心,凭什么啊!” ...... 第940章 欢乐颂、聚会(3) 肖骁见状,连忙伸手搂住他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妈,别生气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放心,现在你儿子我长大了,有事我顶着,以后我给你撑腰,咱什么都不用怕。” “真当我这几年在国外就只知道玩啊?我也学了不少本事回来。那个曲连杰,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肖骁妈抬头看着儿子、快一米九的大高个,站在身边格外有安全感,再看这俊朗的模样,比曲连杰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心里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嘴角也扬了起来。 “就是!我有我儿子撑腰,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妈也放心了。” “我这就走了,你一个人住可得照顾好自己,别点外卖。回头妈给你请个小时工,每天过来给你打扫卫生,再做一顿热饭,你吃着也舒坦。” “妈,都听你的。” 肖骁妈满意地转身,出了门。“好,那妈这就去安排!” 门刚关上没多久,肖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姚斌的号码,随手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姚斌熟悉的声。 “肖骁!我们都准备好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能领着人过去了?咱哥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今天必须好好聚聚!我跟你说,我还叫了好多美眉,个个都漂亮,肯定有你小子喜欢的类型!” 肖骁心里清楚,姚斌跟原身是二十多年的发小、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两人都喜欢玩车,兴趣相投,关系铁得没话说。 “行,你们等着,我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就领人过来吧。” 挂断电话,肖骁的意识扫了一眼空间里、那里放着他在多个世界积攒的改良液,中级的还剩三瓶,初级的早就用完了。 他取出一瓶中级改良液,拧开瓶盖直接倒进嘴里,没什么特别,也没立刻感觉到明显变化。 他把头上的帽子随手放到沙发上,转身走进卫生间。 一边放水一边低头看,肖骁挑了挑眉。 别的地方没看出太大变化,嗯,有点变化。 【叮、当前任务世界、新世界大礼包已发放!奖励内容:永久技能、中级股市操盘手、补肾丸两枚及完整配方】 【温馨提示:补肾丸由系统特调精炼,含多种珍稀成分,具滋阴补肾、益寿延年之效。对男女因纵欲过度引发的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失眠多梦、五心烦热等症状有显著改善作用,系统出品,品质绝对不凡!】 “靠!你大爷的系统!这奖励来得也太马后炮了吧?说话还一顿一顿带歇气的,早干嘛去了?大半天都过去了才吭声!” 冷不丁在脑海里的声音,吓得曲肖骁手一抖,差点脱手洒到外面。 【宿主稍安勿躁,虽迟但到嘛,保持平常心~】 他没再搭理这磨磨蹭蹭的系统,转身走进卫生间洗了洗手。 出来时,目光扫过这套房子。 原本是标准的两居室,原身却让姚斌把能砸的隔断和非承重墙全拆了,改成了通透的开放式大开间,墙面刷着深灰底色,挂着金属链条、复古海报和电吉他模型,重金属朋克的张扬风格,倒也符合原身的性子。 曲肖骁摸着下巴琢磨,原身就是金融专业出身。“这个中级股市操盘手的奖励倒是挺对口。”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日历,现在是一六年,距离去年那场股灾过去没多久,大A还处在缓慢的恢复阶段。 大A这地方,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还行,真要是敢往里砸大批资本,准得被庄家盯上,各种手段把你洗出去。 曲肖骁早就有了打算。 手里有他爸给的一笔零花钱,先买些比特币,等熬到一七年年中旬行情暴涨时出手,再开个香江账户,转头去投丑股,那边的市场相对稳定规范,操作空间也更大。 正想得入神。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曲肖骁走过去开门,就见姚斌领着四五个平时一起玩的哥们,身后还跟着四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子,手里都拎着东西,挤了过来。 “愣着干什么?赶紧搭把手啊!” 姚斌扭过头,用下巴指了指朋友们手里的酒和零食。 “我买了不少啤酒和下酒菜,一会还有烧烤外卖没到,今天好好给你接风、谁让你小子回国这么磨蹭了,也不早点叫我们过来聚!” 曲肖骁侧身让他们进来。 屋里放着摇滚乐,这会儿人一多,更热闹了。 他扫了眼手机,才九点多,倒也不算晚。 这帮朋友里,他和姚斌的关系最铁,其他几人家里都是做生意的纨绔子弟,平时一起玩归玩,真要论交心,还差着点意思。 他注意到帮忙搬东西的岚岚、这姑娘帮原身装修房子,他们都是发小、明里暗里对原身示好多次、可是原身却没有回应过她。 等大家把东西摆好,曲肖骁端起一杯啤酒,站起身伸手搂住姚斌的肩膀,提高声音。 “大家静一静,我说两句话!首先得谢谢大家伙儿,特意为我回国办这场派对,我心里记着这份情。不过今天咱们就玩到十点半,太晚了怕吵到邻居,回头被投诉就了。” 姚斌笑着回搂住他的脖子,抱怨着。“不是吧?” “你小子也太磨叽了,早不让我们过来,这刚聚上就要散,玩一个小时哪够尽兴啊!” 曲肖骁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委屈啊。” “今天确实不方便,改天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玩一天,保证让你玩够,行不?” “这还差不多!” 姚斌立马眉开眼笑,周围的朋友也跟着哄笑起来,纷纷端起酒杯。 “哐当”撞在一起。 第941章 欢乐颂、选的就是安迪(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点半。 曲肖骁送朋友们到门口,看着他们各自上车离开,转身回到屋里时,只剩下姚斌和岚岚还在帮忙收拾桌上的空酒瓶和零食袋。 姚斌早就知道岚岚对曲肖骁有意思,这会儿见收拾得差不多了,偷偷给岚岚使了个眼色,趁曲肖骁转身去扔垃圾的功夫,拎起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曲肖骁原本想着第二天叫小时工来收拾残局,可是略有洁癖的他,闻着这烧烤连带着酒味,越闻越觉得不舒服。 “算了,还是现在收拾干净吧,不然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这开放式大开间连个遮挡都没有,真应了那句话,门口放个屁全屋都能闻见,味道通得彻底。 他实在想不通原身怎么会喜欢这种设计,脑回路简直清奇。 没一会儿,他就把空酒瓶、竹签子、零食包装袋全归拢到垃圾袋里,系紧袋口拎到门口,等明天一起扔掉。 可刚转过身,就对上岚岚那双眼神迷离的眼睛,她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那模样、像有点魔怔,看得曲肖骁心里咯噔一下。 眼看岚岚就要起身扑过来,曲肖骁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把将人扯到旁边的沙发上。 “不是,岚岚,你怎么还没走?姚斌那小子呢?” 赵岚岚半倚在沙发扶手上,眼神黏在他身上,撇了撇嘴。 “他刚才就走了。肖骁,你闻闻,我身上的香水好不好闻?” 曲肖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吐槽。 “你这是把香水当沐浴液用了吧?味儿也太冲了,想呛死我?” “讨厌!明明没有!” 岚岚娇羞的瞪了他一眼。“我帮你盯着装修,跑前跑后忙了那么久,你就这么感谢我啊?” 曲肖骁不想再跟她拉扯,干脆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帮她叫了专车。 “我已经帮你叫了车,一会儿就到。时间不早了,我也得休息,你早点回去吧。” 这话一出口,岚岚瞬间炸了,站起身就往他身上扑。 “你躲什么躲啊!别装了曲肖骁!你在国外玩得那么花,我都当没看见,现在你回国了,怎么就不能考虑考虑我?我从小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道吗?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曲肖骁无奈,再次将人拉回沙发上,两人并排坐着。 “岚岚,装修的事我确实谢谢你,但咱们太熟了,就像家人一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咱们真的不合适,你别再往这方面想了,死心吧。” “窝边有草,何必满山乱跑!” 岚岚气得眼眶发红,站起身叉着腰。 “曲肖骁,你要气死我了!哼,我走!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赵岚岚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踩着高跟鞋冲到门口,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见曲肖骁没追上来,快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拉开门就走了。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太不安全了。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抓起外套追了出去,正好看见岚岚坐上一辆出租车。 他赶紧掏出手机记下车牌号,等车开走后,把号码发给岚岚,还特意加了句。 “上车了就好,回家后给我报个平安。纯属发小的关心,别多想。” 发完才转身上楼。 出租车里,赵岚岚看着手机里的车牌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嘀咕。 “我就知道,肖骁还是关心我的。” 可看到后面那句。 “别多想” 她瞬间气炸,抬手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曲肖骁你个木头!我这么好的女人你都不珍惜,真是眼睛长到肚子里去了!哼,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回头的!” ....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酒气,曲肖骁躺进柔软的被窝里。 屋内只开了个床头灯,他望着天花板,白天在楼道里偶遇的二十二楼那两个女孩,在脑海里一个个琢磨起来。 邱莹莹。 那姑娘一看就是没什么心思的性子,大大咧咧像个小太阳,妥妥的小吃货。 情绪也藏不住,难过了就掉眼泪,开心了能笑得露出虎牙,感情上的恋爱脑。 不管是对当初的白主管,还是后来的应勤,她都掏心掏肺,把自己的真心全盘托出,姿态放得很低。 有时候,对方不过送个巧克力、买个甜甜圈,就能把她哄好,对物质条件更是没什么要求。 邱莹莹骨子里带着股敢想敢干的闯劲,工作努力上进,从普通店员一步步做到店长,靠的全是自己的拼劲。 对待朋友很真诚,谁有难处她都愿意搭把手、不喜欢占便宜。 要是找老婆,这种傻其实挺好,一段感情里,总要有一方是恋爱脑,邱莹莹这样的女孩,现实中其实是很多男人心里最踏实的选择。 关雎尔。 家境是中产,父母都是高知分子,从小被教得规规矩矩,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乖乖女,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温和有礼。 可却能看出她藏在温顺下的特质、聪明内敛,心里有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自己的小想法却从不多事。 性子有些拧巴,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勇敢,敢为自己的选择拼一把。 只是越乖的女孩,心里的叛逆越深、越疯。 喜欢的都是黄毛,从小被父母管着,路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心里其实一直缺了点自由。 她以为对那小子是真爱,其实不过是把自己缺失的那部分,投射到了对方身上。这不就是荣格说的爱情投射,阿尼玛和阿尼姆斯效应嘛。 把自己内心渴望却没有的特质,当成了喜欢对方的理由。 樊胜美。 论外形,樊胜美绝对是亮眼的,身材高挑,模样精致,风情万种的;性格也善良心软,对朋友真诚、护短,对家人更是掏心掏肺,总想着把最好的给家里,却唯独忘了自己。 可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总想着活成别人眼里光鲜的样子,反而把自己逼得太累。 最可惜的是她那个家,把她坑得太惨了。 典型的扶哥魔,哥哥惹了麻烦要她擦屁股,父母把她当提款机,无休止地吸血。要是她生在正常家庭,凭着她的模样和能力,王柏川那样的,根本配不上她。 曲连杰和王柏川,都是打着追求旗号、是把樊胜美当成了撑场面的公关,可她被捞却不自知。 原生家庭不好的女人,想真正站起来太难了,比别人要多走一千倍的路,受一千倍的委屈。 要是她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别总想着扛下所有,日子也不会这么难。 要是她还是十八岁,木婉清,哪怕家里这样,那他肯定会选她的。 可现在她三十岁了,这事就得再好好掂量了。 安迪。 被亲生父母抛弃,五岁从孤儿院被领养,在国外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华尔街精英,海归女强人。 能形容她的词太多,却没一个能完全概括她的好。 理性、冷静,专业能力顶尖;温柔、有同理心,对朋友的难处从不袖手旁观,善良热心,做人有原则、有底线。 至于漂亮,在她满身的闪光点面前,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优点。 唯一的遗憾,就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 可曲肖骁想到这里,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一瓶基因修复液,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算什么缺点?” 他更在意的,是安迪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既有成熟女性的沉稳,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妈妈感,还有姐姐般的包容与体贴。 这么完美的女人,谁会不喜欢? 年纪大点怎么了?懂疼人、知冷暖,能在事业上并肩,也能在生活里体贴,这样的女强人,才是他想要的。 想完这四人,曲肖骁心里彻底有了答案、二十二楼这四美里,他要选的,就是安迪。 第942章 欢乐颂、闷声干大事(5) 第二天中午,自然醒。 意识回笼,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掀开被子坐起身。 洗漱。 等他擦着头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的瞬间还是愣了愣。 挂杆上的衣服五颜六色,亮蓝色卫衣配着荧光绿外套,牛仔裤侧边还有三条大链子。 就连叠在抽屉里的袜子都是花里胡哨的。 他无奈地揉了揉脑袋。 “这审美,真的服了。” 翻了半天,终于挑出一身最素的浅灰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套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多亏了这张帅脸啊。 出门简单吃了午饭。 之后按计划一条龙行动。 先去商场逛男装店,避开花里胡哨的款式,专挑版型利落的基础款。 接着去理发店,跟托尼老师明确要求。 简单、精神。 镜子里的人渐渐露出利落的前刺发型,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像点人样。” 不得不说,他的五官本就周正立体,剪了清爽的发型后,干净利落,顺眼多了。 挑衣服一口气选了四身日常穿的休闲装、两人运动服,又拿了两套合身的大牌西服。 毕竟周一要上班,定制肯定来不及,先凑活穿,等后续再慢慢挑更合适的。 刚付完钱,手机响了一声,是姚斌发来的信息。 “今天李洋的酒吧开业,要不要一起去耍一耍?咱们几个同学和朋友都叫上了,以后做生意肯定能用得着。” 看到酒吧开业四个字,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樊胜美。 “好,昨天大家没玩尽兴,今天我请客。你说得对,今天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地址发给我。” 很快收到姚斌的回复。 “晚上八点,mit酒吧。” “OK。” 回完信息,他把手机揣进牛仔裤口袋,走到商场门口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等车子停在欢乐颂小区门口,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他拎着衣服袋子往里走,心里盘算着。 没车确实不方便,明天得赶紧回去把那辆大G开过来。 还是十八岁那年老曲送的G63,上次开还是原身去年过年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放这么久还能不能顺利启动。 进了小区大厅,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刚转过身按下楼层键,就瞥见电梯里多出来的这个人、是安迪。 她披着一头齐肩微卷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手里拎着包,气质干练又清冷,正是住在2201的那位邻居。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门一打开,安迪大步往外走。 她的余光瞥见刚才跟她一个电梯的男人往对面2203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巧的是,曲肖骁刚好也在回头关门,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他反应很快,礼貌地勾起嘴角,对着安迪轻轻点了点头。 安迪也只是微微颔首回应,脚步没停,快速关上了自家房门。 对她来说,这里不过是临时住处。 这次回来,是老谭让她帮忙参与红星集团的收购计划;而她之所以答应,归根结底,是因为谭宗明承诺会帮她寻找失散多年的弟弟。 至于对面新搬来的邻居,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关上门后,她抿着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才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另一边,曲肖骁刚走进2203,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两个保鲜盒。 他疑惑地四处扫了一眼,没看到人。 “妈?” “我在这儿呢!” “我让老刘把你的车开过来了、男孩子出门没个车多不方便,以后去哪儿也省得麻烦。” 肖骁妈刚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条毛巾边擦边走向客厅。 “肖骁,妈妈给你带了王阿姨做的菜,你在外面吃总担心不卫生。要我说啊,你干脆搬回家住算了,家里有人给你洗衣做饭,也省得我操心.....” 话还没说完,她抬眼看清儿子的模样,脚步顿住,眼神里都是惊喜的愣神。 但也就两秒,她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餐桌旁,没擦干净的手也顾不上,直接捧着曲肖骁的脸上下打量。 “儿子!你这新发型也太精神了!这才像回事嘛,比之前那一头乱糟糟的羊毛卷顺眼一百倍!啧啧啧,我儿子真是越看越帅,个头高、身材板正,脸盘还这么周正,比你那个哥强太多了!” 曲肖骁笑着挣开妈的手,往餐桌方向凑了凑。 “妈,先别说这个了,我饿坏了,你带的什么好吃的?” 肖骁妈也不恼,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转身打开桌上的保温盒。 “知道你饿,特意让王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补身体的海参汤,再配个清炒青菜,都是温着的,赶紧吃。” 保温盒一打开,曲肖骁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肖骁妈坐在旁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的笑就没断过。 这次儿子回来,不仅是给她撑腰,更让她欣慰的是,肖骁这一年像忽然长大了,对她和老曲说话没了之前的不耐烦,做事也稳重了不少。 看来儿子在国外是吃了不少苦,当初每个月只给他两千叨乐的生活费没做错,不吃点苦,怎么知道家里挣钱不容易?二十四岁了,也该懂事了。 等曲肖骁咽下嘴里的饭,肖骁妈语气认真起来。 “肖骁,你放心,妈妈这么多年心里有数,之前对曲连杰那是故意纵着他,把他养得眼高手低、好吃懒做,也是他自己不学好。你爸嘴上不说,心里也对他恨铁不成钢。 你哥公司的账本,早就通到我电脑上了,该做的手脚我都做了。只要你好好在你爸面前表现,我看啊,只要你爸不糊涂,就该知道选谁来继承家业。” 曲肖骁正吃着海参,抬了抬头,他妈看着温温柔柔的魔都小女人,实际上却是个头脑清晰、闷声干大事的主,不愧是跟老曲一起打拼过来的女强人,从不会像泼妇似的吵吵闹闹,而是悄悄在背地里布局,手段确实不一般。 他放下筷子,对着妈竖了个大拇指。 “妈,这招太高了!实在是高!怪不得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脑子,真不愧是我妈!” 肖骁妈被他逗笑,伸手点了下他的额头。 “你这小子,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了!” 曲肖骁拿起筷子继续吃。 “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放心,该是咱们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943章 欢乐颂、樊胜美(6) 在他眼里,曲连杰就是个被养废的混吃等死的主,没能力还爱折腾,迟早会被人设局坑得底朝天、裤衩子都不剩,只是时间早晚的事,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肖骁妈又给儿子碗里夹了块排骨。 “这么想就对了,但也不能对那边放松警惕。妈妈从小怎么跟你说的?” 曲肖骁抬头,接过话茬。 “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曲连杰那样的,也怕他背后有人支招,扮猪吃老虎。” 母子俩又聊了会儿家常,从家里的琐事说到公司的近况,肖骁妈又反复叮嘱了几句。 在外照顾好自己、跟曲连杰保持距离、才拎着空保温盒离开。 等房门关上,曲肖骁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从钱包里里翻出国外的银行卡,一步步完成香江账户的开通流程。 老曲给的五百万,还了姚斌的给垫的买房子装修的钱,再加上原身剩下的零散积蓄,算下来只剩不到四十二万。 他盯着屏幕上的余额,没多犹豫,直接操作将四十万买入英伟达,设置好持仓提醒后、不再管了。 这钱他打算长期放着,等后续有闲钱再追加。 操作完股票。 【系统,把空间里的十根大黄鱼卖掉,钱直接转到我刚开通的账户上。】 【回宿主,十根大黄鱼(每根500克),当前金价267元/克,总售价一百三十三万五千元,出售已成功,资金将在即时内到账。】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银行到账提醒的预览弹窗跳了出来。 曲肖骁扫了眼信息、华国银行汇入,到账一百三十三万五千元、系统就是牛叉啊。 这要是普通人这么一大笔转账百分百是要被查的,有了系统这个bug,就是爽啊。 他点开加密的虚拟货币交易平台,此时比特币市价六百叨乐一个,一叨乐能换六块六软妹币,这个平台目前还处于合法运营阶段,他必须赶在明年八月底之前完成转手。 一来一回,一个币就能从六百涨到五千,这波不能错过。 当即从账户里划出五十万,按照当前汇率兑换成叨乐后,买入了一百二十六个比特币。 做完这两件事,曲肖骁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有英伟达的长期持仓打底,再加上比特币这波短期红利,不用等太久,他就有了可以过明路的来前路、也能证明他的在经济上的个人能力。 想到十年后可能的财富规模,照这个趋势,十年后基本就可以躺平了。 ..... 曲肖骁刚拧开2203的房门,就听见斜对门2202的门没关,里面传来樊胜美的声音。 掐尖?真要是那么好掐,她早找到有钱人嫁了。 说到底还是得拎得清、狠下心跟那个吸血鬼家里断干净,以后日子才是坦途。 要是狠不下心,就只能继续被榨干,自己受窝囊气。 他正想着,关上门往外走,就和从2202走出来的樊胜美撞了个正着。 樊胜美抬眼一看,眼前的男人穿着简约却质感十足的休闲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她下意识扫了眼钥匙上的标志奔驰。 瞳孔都收缩了、好家伙,昨天小蚯蚓和关关说隔壁搬来个富二代,她还不信,原来真是! 她今天穿了件蓝色连体裙,背着小巧的皮包,一头大波浪卷发,脸上立刻带上得体的笑。 “你好,你就是2203新搬来的邻居吧?” “是的,我刚搬来没多久,我叫曲肖骁。以后大家都是邻居,还请多多关照。刚才是我出门太急,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樊胜美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邱莹莹就从2202里探出头来,一看到曲肖骁,眼睛瞬间亮了。 “哇塞!这就是隔壁的业主哥哥吧?也太帅了!昨天没看清你的脸,今天一看更帅了!” 她凑到跟前,又惊喜地补充。 “你换发型啦?这个发型超精神,比昨天好看多了!我叫邱莹莹,这位是.....” 樊胜美赶紧接过话头,怕邱莹莹再说出什么孩子气的话。“我叫樊胜美。” 邱莹莹却没停。“樊姐可厉害了!她是大公司的HR,特别会看人,大美女一个!” 曲肖骁顺着话点头,目光转向樊胜美。 “刚才在门口隐约听到,你也要去MIT酒吧?我正好也要去那边,要是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樊胜美心里一动,却还是客气地婉拒。 “不用麻烦了,我朋友会来接我,谢谢你啊。” 曲肖骁也不勉强,挥了下手就转身进了电梯。“那行,我先走了,咱们一会酒吧见。” 直到电梯门关上,樊胜美才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手都有点发颤。 人帅、有品味,还开奔驰,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可一想到自己的年纪,她刚热起来的心又凉了半截。 她都三十了,他看着这么年轻,怕是不搭吧。 ...... 对曲肖骁来说,酒吧这种吵吵闹闹的场合,顶多是过来凑个热闹、跟着瞎乐呵,实在没什么意思。 要不是为了感谢姚斌之前的帮忙,他是真没兴趣来这儿挤着。 刚找了个卡座坐下,他扫了眼全场,果然看见赵岚岚也在。 今天她倒是没像以前那样盯着自己,反而全程别过脸,连个眼神都没给,明显是还在闹脾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之间有事,搞得他还得特意拉着姚斌解释。 “姚斌,我跟赵岚岚是真不可能,你以后别再把我俩往一块凑了,小心我....” 话没说完,他故意把手往他口袋上掏。 姚斌赶紧按住他的手,苦笑着。 “人家岚岚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就真一点机会都不给?” “没有。” “成成成,我知道了!” 姚斌赶紧转移话题,眼神往不远处瞟了瞟,挤眉弄眼。 “哎肖骁,你什么时候喜欢成熟大姐姐型了?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是不是有想法啊?” 曲肖骁白了他一眼,伸手从桌上拿了瓶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两口。 “她是我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能有什么想法?你小子是不是看见个女的就胡思乱想?” 姚斌被戳穿心思,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举起酒杯。 “喝酒喝酒,不说这个了!” 曲肖骁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视线却还是不自觉飘向隔着两个卡座的樊胜美。 他心里清楚,樊胜美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看清现实,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能做的,不是直接帮她解决麻烦,而是得让她自己经历些挫折,真正顿悟过来。 先把自己立起来,摆脱原生家庭的拖累,为自己而活,至于找不找男人,根本不是最重要的事。 等到聚会散场,曲肖骁没开车,直接在手机上叫了个代驾,坐着车慢悠悠回了欢乐颂小区。 .... 第944章 欢乐颂、四美一帅聚齐(7) 周日的家庭团圆饭,曲家别墅的餐厅里。 油焖大虾,糖醋排骨,花旗参乌鸡汤、鲍鱼,龙虾,白切鸡。 曲连杰那边才打了个电话回来。 “临时有事回不来”。 曲肖骁坐在桌边,夹了块排骨慢慢嚼着,:哪是什么有事,指不定又跟哪个小姑娘泡在酒吧或者会所里鬼混呢、他这样也挺好。 倒是饭桌上聊起工作安排时,老曲的态度比预想中痛快。 他放下筷子,直接开口。 “进出口贸易那个分公司,你去当总经理。我把王助理调给你,他跟着我干了五年,公司流程、业务对接都熟,前期帮你理顺手,遇到搞不定的棘手事也能搭把手。” 这话一出,曲肖骁心里没太意外。 他早猜到老曲会给机会,但没想到这么干脆。 更巧的是,老曲紧接着就提了第一个项目。 “GI空调那个单子,之前让你哥跟了一个月,没半点进展,你接手过来,给你一周的时间做个计划书,然后再把对方的负责人约出来谈一次。” “好。” 这哪是简单的项目交接,分明是老曲在试探他的能力。 家里就两个儿子,曲连杰扶不上墙,老曲心里肯定急着找个人挑家业的大梁,这次的GI空调项目,就是给他的考题。 等到桌上的菜快凉透,曲肖骁放下筷子。 “爸妈,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那边,明早还要上班。” 老曲抬眼看了看他,没多啰嗦,点了点头。 “周一第一天上班,别迟到。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肖骁妈还想多说两句、住家里方便,但看着儿子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他记得喝掉保温盒里的汤。 便看着他拿了外套出门。 ..... 半个小时后,黑色大G停在欢乐颂地下车库。 熄了火,锁好车往电梯间走,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他脚步顿了顿,等走进电梯时,特意用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 门缓缓回弹,安迪走了进来,身上是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小皮包,气质清冷得像块冰。 安迪的声音很淡,没多余的情绪。“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曲肖骁笑着开口。 “你好,我叫曲肖骁,是2203的住户。” 安迪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你好、安迪。” 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他再没开口。 曲肖骁看着她的后脑勺,还真是传说中的高冷女强人,对人半点多余的热情都没有。 电梯上行,到一楼、门刚打开,就见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一起走了进来。 他忽然想起原身记忆里的电梯惊魂,该来的还是来了。 邱莹莹一进电梯就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瞪着大眼睛张大嘴巴。 “好巧啊!曲肖骁!新邻居,你这是刚出门回来?” “回家里吃了顿饭。” 关雎尔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指攥了攥手里的纸袋子,小声解释。 “我和莹莹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准备囤在家里。” 邱莹莹立刻凑过来,一边冲关雎尔挤眼睛,一边笑着介绍。 “她叫关雎尔,跟我一样住2202!我们都是租客~~~” 曲肖骁对着她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曲肖骁。” “你好、关雎尔。”关雎尔打完招呼躲到电梯右侧的角落,抿着嘴推了推黑框眼镜,心里却在怦怦跳。 好帅啊,说话声音也好有磁性。 安迪在三人进来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尽量避开肢体触碰。 她靠在角落,听着身后邱莹莹和关雎尔叽叽喳喳的声音,目光盯着电梯数字,心里默默盼着快点到楼层、她实在不习惯这么热闹的氛围。 可越盼越出事。 就在电梯到达十六楼时,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轿厢剧烈摇晃了一下,灯也闪了两下才稳住。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邱莹莹更是惊呼一声抓住了关雎尔的胳膊。 曲肖骁反应最快,瞬间迈到安迪身前,同时快速按下紧急呼救按钮。 “你好,我是2203的业主曲肖骁,现在电梯故障卡在十六楼了,里面还有四位住户,请尽快安排维修人员过来。” “好的曲先生,我们马上联系维修人员排查解决,请您和其他住户耐心等待。” 曲肖骁挂了通话,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四人。 “等着吧,上次我就听说这电梯晃过一次,物业不按时检修,早晚要出问题。” 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关雎尔看着大家紧绷的脸色,想缓解尴尬和紧张,打开手里的纸袋子。 “我刚才买了点零食和面包,要不咱们吃点东西?转移下注意力也好。” 邱莹莹一听吃的,立马忘了害怕,眼睛一亮就凑过去翻袋子。 “我看行!我都要饿死了、哎呀!有我最喜欢的酸奶和面包!” “你不是刚跟白主管吃完饭吗?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又饿了?” 曲肖骁听着关雎尔和邱莹莹的对话,心里瞬间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邱莹莹已经认识白主管了。 当初原身曲筱绡本是抱着试探的态度想让邱莹莹看清他是个十足的渣男,没想到就跟樊胜美说的一样,会引火烧身的,邱莹莹不仅不领情,还歇斯底里地指责,从头到尾没怀疑过是白主管本身有问题。 别人的感情债,没法直接插手。 不过系统支线任务是帮四美得幸福,那背地里动点手脚,让白主管自曝原形,总没问题。 对付那种成天做着驸马梦的小渣男,根本不用费多大劲,随便扔出去个诱饵,就能让他原形暴露。 这边正想着,就见邱莹莹掀开酸奶盖,先低头舔了舔盖子上的奶。 “刚才跟白主管吃饭,光顾着看他了,根本没吃几口,现在正好垫垫肚子。” 曲肖骁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这大傻丫头怕是直接负一百了。 “大家别害怕,吃点东西省些体力,物业很快就来”。 关雎尔从袋子里拿出几盒酸奶,分别递给安迪和曲肖骁。 安迪的声音依旧冷淡,却难掩她心里的害怕、躲在角落,后背紧紧贴着电梯壁,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不用,谢谢,我只喝水。” 曲肖骁看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轻声安慰。 “不用怕,物业的人应该在路上了,不会有事的。” 安迪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留着胡子、感觉有些假装成熟的阳光大男孩,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第945章 欢乐颂、二十二楼小伙伴(8) 樊胜美见状,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安迪却笑着摆了摆手,没接。 就在这时,邱莹莹又大大咧咧地开了口,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 “你们知道吗?死亡率最高的死法里就有电梯事故!我之前看到新闻,一个女孩玩手机没看路,电梯门开了她就往里走,结果电梯轿厢根本没到,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了——你们想想,那得多疼啊!还有一次....” 她说得绘声绘色,可电梯里其他人的脸色早就变了,樊胜美皱着眉想打断,曲肖骁先开了口。“邱莹莹,这时候咱们得往好的方面想,这种丧气话就别说了。我一个男生倒无所谓,你们女孩子要是真出点事,把脸摔着了,那才麻烦。” 邱莹莹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哎呀没事的,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还知道一个办法呢,要是电梯下坠,咱们一起往上蹦,就能抵消冲击力!” 话音刚落,这丫头居然真的原地蹦了一下! “哐当!” 电梯猛地又是一阵剧烈摇晃,头顶的灯光滋滋闪了好几下,失重感瞬间袭来。 轿厢往下掉了至少五十厘米,才被钢绳死死卡住,悬在半空。 灯光忽明忽暗,每个人都被吓的恐慌的不行了。 女生的尖叫声瞬间在电梯里炸开。 邱莹莹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樊姐,我们、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物业怎么还不来人啊!” 樊胜美赶紧冲过去按紧急呼叫按钮,可话筒里只有电流声,根本没人接。 “关关,我还不想死啊。” 邱莹莹越说越委屈。“我和白主管连手都没拉过呢,他昨天才约我以后一起上下班。” 关雎尔也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伸手拍着邱莹莹的背。 “别、别害怕,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再等等。” 大家慌忙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可屏幕上满格的信号变成了无服务,不管怎么摆弄,电话都打不出去。 樊胜美急得额头冒冷汗,忍不住对着电梯门大喊。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救命啊!” “别敲电梯门!” 安迪赶紧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腕,顾不上心里恐惧的触碰了,命更重要。 “你这样用力喊、用力敲,会让电梯轿厢震动,万一钢绳受力不稳,随时可能失控下坠!” 曲肖骁叹了口气,快步走到电梯按钮前,把十六楼以下的楼层键全按亮了。 “安迪说得对,大家先冷静。咱们现在卡在十六楼,把下面每一层的按钮都按亮,就算电梯真的失控下滑,遇到亮着的楼层,制动系统有可能自动触发,让电梯停下来。” 安迪看着他沉着处理的样子,心里悄悄多了几分好感。 他不仅没慌乱,还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比她预想中靠谱得多。 她接着补充。 “曲先生说得没错,这样我们相当于有十六次获救机会。另外,我们已经在电梯里待了十几分钟,密闭空间里氧气本来就稀薄,现在开始尽量少说话,保持平稳呼吸,保存体力,OK? 还有,大家把鞋脱掉,头和背部贴紧电梯厢壁,双腿弯曲、这样就算电梯真的极速下降,能最大程度减少对身体的冲击。” 这话说的条理清晰,透着专业感,大家下意识就选择相信,赶紧照做。 邱莹莹和关雎尔慌忙脱掉鞋子,后背紧紧贴住厢壁。 樊胜美也收住了慌乱,跟着调整姿势。 曲肖骁站在安迪和樊胜美中间,刚站稳,就听见电梯外传来物业的声音。 “曲先生!里面有人吗?” “在!我们都在!” “在,在!” “曲先生你们别紧张!维修工人已经去拿电机和工具了,现在要手动盘车,把轿厢盘到和楼层齐平就能救你们出来,再等等!” 电梯轿厢就开始哐当哐当摇晃,像是被人慢慢拉动。 曲肖骁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只微凉的小手,软乎乎的,他没多想,直接攥了住。 安迪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握得稳稳的。 曲肖骁转过头看她。 “你不害怕吗?大家手牵手,互相打打气,咱们肯定能逢凶化吉。” 邱莹莹和关雎尔见状,也赶紧伸手,几个女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连呼吸都跟着同步,默默祈祷着能顺利脱困。 安迪看着大家交握的手,慢慢放松了紧绷的指尖,不再挣扎。 她其实很怕肢体接触,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莫名安心。 曲肖骁一手握着安迪修长的手指,一手攥着樊胜美的手。 这场电梯惊魂来得还挺是时候,要是没这回事。 他还真没机会这么快和22楼的几个人建立起亲近的感情。 樊胜美握着曲肖骁和小蚯蚓的手,努力挤出镇定的笑,试图安抚大家情绪。 “你们没觉得吗?咱们手拉手站在一起,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而且你们看,咱们正在慢慢往上升呢。” 关雎尔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在慢慢往上升。” 随着手动盘车的摇晃,电梯轿厢一点点往上挪。 安迪靠在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数着轿厢晃动的次数,很快冷静推理。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二十次、三分钟,就能升到与楼层齐平的位置。” 邱莹莹腿还在发软,却不忘抬头夸她。 “安迪姐,你也太聪明了吧!我现在脑子都是浆糊,你要是让我算两位数加减法,我肯定算错!” 又过了一会儿,电梯哐当一声,失重感消失,终于稳稳停在了与楼层平行的位置。 电梯门刚打开,邱莹莹、关雎尔和樊胜美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曲肖骁回头,看见安迪还蹲坐在轿厢里,顺手拿起刚才樊胜美没递出去的矿泉水,走过去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吧,你怎么样?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安迪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是错觉吗? 怎么觉得这个曲肖骁好像隐约了解自己的局促? 她没再多想,此刻心里又慌又乱,只想喝点水压一压,接过水。“不用,我自己能起来,谢谢。” 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她才撑着厢壁站起来,快步走到楼梯间平复情绪。 另一边,樊胜美已经忍不住对着物业工作人员发了火。 “这个电梯都出多少次问题了?你们为什么不彻底修?今天是我们命大,要是真出了事,整个二十二楼的人都要受牵连,你们负得起责任吗?这里可是有业主的,对吧小曲?” 工作人员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不到位!” 曲肖骁看懂了樊胜美递来的眼神。 她是想借自己业主的身份给物业施压。 他顺水推舟,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工作人员。 “电梯出了问题,你们不及时维修保养,反而把风险转嫁给住户,这是严重失职。希望你们三天内给出整改方案,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直接向市监局投诉。” 工作人员一听是硬茬,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 “一定整改!一定整改!再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周围闻声来看热闹的住户和业主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物业不作为,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楼梯间里,四美一帅凑在一起。 安迪已经平复好了情绪,想起刚才一起经历的生死时刻,嘴角忍不住勾起。 樊胜美看着刚才配合自己的曲肖骁,也笑了。 原本以为是个高冷的弟弟,没想到不仅有理有据地帮大家说话,还挺机灵。 她伸手点了点邱莹莹的脑袋,邱莹莹立刻捂着额头笑出声,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刚才电梯里的紧张和恐惧渐渐消散,新邻居之间的陌生感也在笑声中淡去。 曲肖骁趁机开口。 “咱们加个绿泡泡吧,以后都是邻居,有事也好互相照应。” 大家都没拒绝,很快加了好友,他还建了个五个人的小群,备注就叫。 二十二楼小伙伴。 第946章 欢乐颂、偶遇(10) 回到2203,曲肖骁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和姚斌的对话框。 “姚斌,帮哥们个忙。” 消息发出去还没到一分钟,姚斌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带着惯有的调侃。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是吧?怎么,哥们就只配当你的夏迎春?” 曲肖骁看着屏幕笑了笑,回过去。 “咱们不是兄弟吗?有事不找你找谁。帮我安排个人搞些小动作,一会我把地址发你.......” 没过几秒,姚斌的消息又过来了,一连串问号? “你这是要干什么?白主管是谁啊?他怎么惹你了?要这么搞他?还有,你邱莹莹干嘛的?最近新看上的女孩?” “想多了,邱莹莹是我邻居,纯路人。” “就是看那小姑娘太单纯,我心善、怕她被白主管那渣男骗,算路见不平。等拍到证据,你把照片发这个号码上,记住,别说是我安排的。” 姚斌那边很快回复,还加了个坏笑的表情. “嘿嘿,曲少爷可以啊,这是转性干好人好事了?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安排的得明明白白、婷婷最爱干这种事。” 曲肖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往后一靠,舒了口气。 有姚斌这个哥们,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不仅是小灵通,还他大爷的是天眼查,姚斌出手、省心又靠谱。 ..... 第二天清晨,曲肖骁就已经精神抖擞地从床上起来。 翻出衣柜里最显身材的黑色紧身跑步衣和短裤,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八块腹肌。 这一身既有运动感,又能隐约露出肌肉轮廓,用来偶遇再合适不过。 晨跑这事儿,曲肖骁早就盘算好了。 这是眼下最自然的接近安迪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这个时候安迪已经和奇点那个只想实施睡眠计划的猥琐老男人认识了、虽然作为商场上的老油子了。 有些城府和算计是正常的,可是在对待喜欢的人身上就有些过了。 魏渭可以说是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无时无刻的算计,试探,故意揪出她的过往,否定她又关怀她,营造出自己很大度很爱你包容你的人设,他极善于分析人性,洗脑,城府深,剥离安的人际,这样的人不成功都很难啊。 奇点不语只一味地进行睡眠计划。 这个计划他得努力的扼杀在摇篮里。 收拾妥当,曲肖骁出了门。 小区公园的晨雾还没散,空气里飘着青草和露水的清新味。 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他在公园入口认真做了热身,压腿、转腰、活动脚踝。 热身结束,曲肖骁沿着跑道慢跑起来,眼睛却没闲着,时不时往四周瞟。 刚跑出去不到五百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视线。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浅灰色运动服的女人正匀速奔跑,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不是安迪是谁? 曲肖骁心里一喜,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跑到安迪身侧时,他特意放慢速度,然后扭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安迪,早啊!你也每天都来晨跑吗?” 安迪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 看清是隔壁的曲肖骁时,她眼底闪过讶异。 今天的他刮了胡子,露出干净的下颌线,比平时清爽了,少了些玩世不恭。 她对着曲肖骁轻轻点了点头。 “早!小曲。” 跑了没两步,安迪注意到曲肖骁一直刻意放慢速度跟在自己旁边,便侧过头提醒。 “你不用迁就我,按你自己的节奏跑就好。” 曲肖骁哪能放过这个拉近关系的机会,他索性加快两步,绕到安迪前面倒着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安迪,要不咱们来场友谊赛?就赌一顿早餐,怎么样,来不来?” 安迪看着眼前倒着跑、一脸期待的曲肖骁,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脚步没停,语气坦诚。 “论年龄和资历,我确实比你大,但陪你做这种所谓的比赛,抱歉,我没那么多时间。失陪了。” 话音刚落,安迪直接加快了速度,脚步轻快地向前跑去,没一会儿就把还想再说什么的曲肖骁甩在了身后。 曲肖骁看着安迪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吃这种瘪。 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这安迪,还真是朵实打实的高岭之花,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没犹豫,立刻迈开长腿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安迪,等等我啊!不比就不比了,搭个伴儿跑总可以吧?” 前面的安迪听到喊声,下意识地扭过头看了一眼。 看到曲肖骁,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没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些。 其实安迪自己也不愿承认,她多少也是个看脸的颜控。 曲肖骁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眼俊朗,笑起来还有点少年气,刚才跟他说话时。 确实是吸引了自己的目光,想多看两眼,随即抛弃了这个想法,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曲肖骁的眼睛就是尺,隔着几米的距离还是看到了她上扬的嘴角。 他心里顿时有了底,脚步也更轻快了,一路跟在安迪身后,不远不近地陪着。 等两人跑完一大圈,刚好在小区电梯口遇上。 进了电梯,曲肖骁靠在轿厢壁上。 “安迪,刚才算你赢了,一会儿我把早餐给你送到家门口,你可等着我啊!” 安迪看着曲肖骁那张平日里带点桀骜的脸,此刻却带着故意耍赖的认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来得突然,可下一秒她就收住了表情,重新端起了惯有的冷静样。 “我从没答应过要和你比赛,那只是你单方面的约定。” “而且,我们还没熟到需要对方专门做早餐的程度。再见了,小曲。”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安迪大步走了出去,没再回头。 “一回生二回熟嘛!” “我在国外都是自己做饭的,白人饭我最拿手,你等着!一定要等我啊!” 安迪看着是理智头脑的女强人,实际上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尤其是对撒娇根本就没有抵抗力的,前提是她看得顺眼的人。 ....... 第947章 欢乐颂、大扑勒蛾子曲连杰(11) 要不然也就是一张冷脸。 这么一想,曲肖骁又觉得有了底气,自己还得再加点劲。 没等他再多想,对面2201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把他的声音挡在了门外。 曲肖骁立刻转身冲回自己家,心里算着时间。 安迪晨跑回来,肯定要先洗澡。 他得抓紧这空隙把早餐做好。 厨房里,他动作麻利得很,面包片放进平底锅烘得微焦,煎蛋,煎培根滋滋冒油时撒上一点黑胡椒,最后夹上两片新鲜生菜。 简单的三明治就成了。 他把三明治从中间斜切成两半,摆进白色瓷盘里。 掐着差不多的点,曲肖骁端着盘子跑到2201门口,对着门口的监控挥了挥盘子。“安迪,早餐做好啦!安迪?在吗?姐姐?安迪姐姐?” 此时的安迪刚从浴室出来,正用毛巾擦着湿发,就听见监控里传来的喊声。 她擦着头发走到桌子旁边,盯着屏幕里端着早餐的曲肖骁,有点无奈。 她实在不太懂这种国内邻里间的热情,总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尤其听到他一口一个姐姐,安迪耳根还悄悄热了点,赶紧把睡衣领口系紧,伸手打开了门。 “别叫了,我来了。” 她接过盘子,语气里的冷硬少了些。 曲肖骁见她开门,赶紧把盘子递过去。 “尝尝我的手艺,吃完记得把盘子刷干净啊。” 没等安迪回应,他转身就快步跑回了自己家。 安迪端着盘子愣了一秒,先闻到了三明治的香味。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卖相不错的三明治,这个弟弟有点本事啊。 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安迪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三明治送进嘴里。 她一边吃,一边不自觉地点头,心里悄悄给这顿早餐打了个高分。 嗯,确实不错。 ..... 二十二楼,四个女孩各有各的忙碌,都在马不停蹄地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曲肖骁啃完自己做的三明治,换上一身深灰色西服套装,系好领带,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他刚出门,就撞见安迪也从2201走出来。 她穿了一身阿玛尼白色职业套装,线条利落,身姿挺拔,清冷又强势的职场女强人气质扑面往他这来。 “好巧啊!” “我们同住二十二楼,同坐电梯的概率约为百分之三十,本质上就是概率问题。”安迪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补充。 “不过,你昨天的早餐确实不错。”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说这话时也带着一贯的认真,根本没察觉自己直白的夸赞有多可爱。 安迪就是个处理人际关系的小白,单纯又直率,能让她说出不错,那绝对是真心觉得好吃。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顺势追问。 “那就是喜欢吃呗?明天早上我再做,继续给你带?” 安迪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曲肖骁和前几天穿休闲装时差别很大,一身西装打着领带,居然莫名多了些成熟感。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连头都没回,等电梯门一开就迈步走了进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天遇到再说。” 很快,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地库,引擎声轰轰响,恰好被正要出门的樊胜美和关雎尔看在眼里。 樊胜美盯着远去的车影,眼睛都亮了,拉着关雎尔的胳膊感叹。 “你看这这两辆车,再听听这引擎声,多悦耳!哪辆都好啊!” 关雎尔赶紧拉着她往小区外走,语气带着点急、她还得赶去公司打卡,可不能迟到影响转正。 “好了樊姐,再看真赶不上地铁了,快点吧。” “哎,这都是什么命啊。”樊胜美叹了口气,眼神里羡慕的不行。 “同住一层楼,对门两个都开豪车,我却还得挤早高峰地铁。” 关雎尔一边安慰,一边拉着她加快了脚步。 “咱们以后都会有的,樊姐,快走吧!” 二十二楼的邱莹莹,正傻呵呵窝在白主管的臂弯里、在他营造的廉价地铁浪漫里,盼望着自己的恋爱成功。 而此时的安迪,已经抵达公司。 尽管入职前有同事私下议论,说她是靠和老板的特殊关系才坐上首席财务官CFO位置,但她没理会这些流言。 上班第一天,就以雷厉风行的姿态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仅仅一个晨会,她就精准掌握了公司的全局情况,随后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部署工作。 这一番操作下来,公司员工们彻底服了。 原来智商和颜值真的能成正比,这位从丑国回来的CFO绝非浪得虚名,也终于明白谭总为什么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她。 ...... 曲肖骁的车扎进公司地库,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他还在整理袖扣。 隔壁车位、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玛哈拉蒂横冲直撞地停进来,车身还蹭到了车位线。 他不用看也知道,准是曲连杰那个草包二世祖。 果不其然,车门推开,曲连杰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色西服,内搭小蓝格子衬衫,像只大扑了蛾子,晃晃悠悠地从车上下来。 他抬头看见曲肖骁,嘴角立刻勾起轻蔑的笑,那副目中无人的样,整个地库、公司都是他的地盘。 其实曲连杰打心底里没把这个弟弟放在眼里。 自己比曲肖骁早进公司六年,手下管着两个年收益两百多万的小公司,而曲肖骁呢? 在他眼里就是个从丑国回来、只会泡妞玩乐的毛头小子,根本没能力威胁到他这个长子长孙的地位。 更何况家里奶奶向来偏着他,曲肖骁再蹦跶,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会开车、就去坐地铁。” 曲连杰挑眉看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哎呀,这个不是我那个在丑国留学、只知道在泡妞,吃喝玩乐的弟弟嘛。” 他看了一眼嚣张的曲连杰、这个曲连杰没能力不说,最重要他就是个败家子,最后曲家为了给他还一个亿的赌债。 老曲卖了工厂和海外的房产,才帮他还了钱,这也直接让公司破产了,只要是他能老老实实的不惹事,自己也不是狠心的人、安稳一世的生活还是给的起的。 “哎呀,这不是我那位刚买了豪宅跑车,天天只会伸手跟爸要钱的好哥哥吗?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挣点钱?伸手要钱的日子,过着就那么舒坦?” 这话戳中了曲连杰的痛处。 他看着曲肖骁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人高马大的,气势比自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刚才的嚣张顿时弱了一半,但嘴上还硬撑着。 “曲肖骁,不是哥说你,在国外待着不好吗?公司的事就你那点脑子能弄明白?现在装得挺上进,你演给谁看呢?” “不会说就别说话、我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才没跟你计较。” 曲肖骁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这张嘴,是真欠抽。” 曲连杰仗着自己是老总,还真就把脸凑了过去,梗着脖子叫嚣。 “你抽啊!有本事你就抽!我可是公司老总,总比你这种没为公司赚过一分钱的吃闲饭的强!” 他以为曲肖骁不敢动他,可话刚说完,曲肖骁直接伸手,一把捏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手指用力,让他连话都说不清。 “你赚钱了?你倒是说说,你进公司这么多年,是赚的多,还是赔的多?” 曲连杰的嘴被捏得变形,脸涨得通红,慌忙伸手去扯曲肖骁的胳膊,含糊不清地喊。 “你松开!疼!快松手!我是你哥!” “现在知道你是我哥了?” 曲肖骁手上的力道没松。 “以后闭上你这张臭嘴,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就装哑巴。” 曲连杰只觉得下巴像是被两个铁钩子勾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他向来是欺软怕硬的性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点嚣张瞬间碎成了渣,赶紧点头求饶。 “不说了!我不说了!快松手吧!” 曲肖骁看他服软,才松开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身后的曲连杰揉着发疼的下巴,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不说?不说才怪!我就说,偏要说!” 嘴上硬气,他心里也发怵、脚步却没停,赶紧追了上去。 ...... 第948章 欢乐颂、GI代理(12) 公司例会刚结束,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曲肖骁坐在老曲对面,等着他安排工作。 老曲的语气带着考量。 “这几天你先熟悉分公司的运营情况,后续对接GI代理的事,交给你跟进。” 曲肖骁点头应下,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拿出王助理送来的公司核心业务资料,从进出口贸易的流程到合作厂商信息,逐页仔细梳理。 没一会儿,他就摸清了公司的基本盘。 主业是进出口贸易,眼下除了待谈的GI代理,还手握三个进口高端民用建材品牌的授权,主要服务国内高端地产项目。 他顺手翻了近两年的财务报表,看到每年二百六十万到二百万之间的净利润,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业绩不算拔尖,但也算中规中矩,老曲没故意给他一个烂摊子,还算公平。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下班时间,曲肖骁合上文件,起身穿上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径直往外走。 “曲总好。” “曲总好。” 路过办公区时,员工们纷纷起身打招呼,他微微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等他走远,办公室里立刻响起小声议论。 “小曲总也太帅了吧!比大曲总精神多了,个子还高!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 “听说他是海归呢,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对象?你就别想啦。” “唉,为什么好看又厉害的人,都早早就有主了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知道安迪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一直保持着让她舒适的距离。 每天清晨的晨跑成了固定节目,曲肖骁依旧雷打不动地偶遇安迪,这两天甚至顺利蹭到了安迪做的早餐。 虽然每次都借着、晨跑输了的由头,先给安迪送自己做的早饭,但能换来安迪的回赠,已经是实打实的进展了。 二十二楼的四个女生的也在日常的生活中慢慢接触,连带他这个自称的男闺蜜也跟着跟她们熟悉了起来。 ....... 董事长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擦得锃亮。 曲连杰抱着一摞厚厚的材料,走进去,将资料往桌上一放。 “这是你要的GI项目资料。” “连杰、这个GI项目你先放放吧,我想让你把心思集中放在现有的业务上,尽量减少亏损、既然GI代理在你这里推行不利、就暂时放下交给你弟弟去做。” 这话落在曲连杰耳里,简直是大赦、GI项目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他跟了快一月,连合作方的核心诉求都没摸透,早就想甩出去了。 可在老曲面前,他还得装出惋惜又不甘的样子,还皱着眉头、义愤填膺。 “爸,这项目我一直盯着呢,眼看就要有进展了.......行,您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就让我这个弟弟试试吧。” 说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 那是前几天被曲肖骁捏的,现在想起来还发紧。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曲肖骁,下巴微抬,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过,这项目可不是过家家,合作方要求严得很,只怕我的好弟弟要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曲肖骁正站着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他比曲连杰高小半个头,站在那里,气势压过对方一头。 “不好意思,我头硬,撞不塌南墙,就把墙拆了开条新路。爸,资料我先拿回去,一周内给您交计划书。” 老曲看着两个儿子,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态,毕竟都是自己的种。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连杰扶不上墙,肖骁虽然刚进公司,却透着股冲劲和脑子。这么大的公司,他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年,只能往能扛事的人身上靠。 他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该忙啥忙啥,别在这耗着。” 曲肖骁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就被曲连杰追了上来。 对方脸上没了刚才的伪装,笑得一脸得意,拍着他的胳膊,幸灾乐祸的不行。 “弟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前几天开会我找了一堆理由,都没把这烂摊子推掉,你可真是救了哥的命!不愧是亲弟弟,谢了啊!” 说完,他也顾不上脸颊的疼,晃着身子,踩着因为浪迹在商k的后遗症、虚浮的步子潇洒地走了。 曲连杰之前因为管理混乱,搞砸了好几个建材项目,亏损了上百万,但是老曲依然安排他继续负责这个GI 项目就知道,他为了培养曲连杰下了多少的本钱、是花了心思想培养长子。 这个GI、曲连杰他肯定是搞不定的,不是像原剧里曲筱绡自己主动要的。 现在老曲主动把项目交给他,而非等他去争,说明这老头子终于开始择优选才了。 ..... 当天晚上,曲肖骁回到家,将GI项目的资料摊在餐桌上。 厚厚的一叠文件,全是英文专业术语,从产品标准到关税细则,密密麻麻全是。 他扫了两眼就明白,为什么曲连杰把这当烫手山芋。 就凭对方那点英文水平,怕是连合作方的基本要求都看不懂。 对曲肖骁来说,这些却不算难事。 他一目十行地翻着资料,关键数据和条款扫一眼就记在心里,随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计划书渐渐的成型。 敲到一半,他故意在几个无关紧要的流程标注上留了小漏洞。 等他抬起头,已经晚上八点半。 他看着屏幕里完整的计划书,保存好文件,直接连接打印机打印出来,随后摸出手机,熟练地点了些羊肉串、烤腰子,再加两罐冰啤酒。 要说烧烤和什么最配了,当然是小啤酒,他此时已经吃上了。 曲肖骁咂了咂嘴,唯一差的就是一个扒蒜的老妹。 不对应该是姐姐。 曲肖骁把最后一口烤串塞进嘴里,又灌了半罐啤酒,打了个饱嗝。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隔壁的安迪。 不找机会骚扰一下,怎么刷存在感? 不刷存在感,怎么攒好感度? 看着桌上打印好的GI项目计划书和资料。 虽然大晚上闯女生家里确实有点不妥,但为了追到安迪,脸皮就得厚到、不要脸。他随手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俯身时刚好能隐约看到胸肌轮廓,收拾妥当后,拎着资料就往对门走。 “咚咚咚” “安迪姐姐!江湖救急啊!我需要你帮忙,十万火急!” 此时的安迪刚回家没多久。 下午门锁没电,还是樊胜美帮她修好的,两人索性一起吃了晚饭。 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听见门外的喊声,点开监控一看。 果然是曲肖骁,怀里还抱着一摞资料,一脸急得不行的样子。 安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拒绝不了他这个撒娇的样子,毕竟一个男生晚上来到一个未婚女性的房间,是不对的、可是还是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 第950章 欢乐颂、烟火气?(13) 门刚开,曲肖骁就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的,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安迪,你一定要帮我,这事关我在公司的生死存亡!” 没等安迪反应,他就自顾自地走进客厅,拉开沙发旁的椅子坐下。 “我刚回国,第一次接这么大的项目,要是搞砸了,我爸肯定得把我赶回家、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情了!姐姐~帮帮我吧,好姐姐~” 他刻意放软的声音带着点磁性,听得安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转身去冰箱拿了瓶水,看着曲肖骁那副死缠烂打又可怜的样,咽下水后还是点了头。 “行了,把资料给我。反正明天是周末,现在开始弄也来得及。” 曲肖骁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怀里的资料递过去,还特意把自己做好的计划书放在最上面。 “其实.....计划书我已经写好了,就是怕有疏漏,想让你帮我检查检查\我第一次做这个,心里没底。” 安迪接过资料,先翻了翻GI项目的基础材料,再低头看计划书。 一心二用,一边看着计划书、一边用余光瞥见曲肖骁正咧着嘴冲自己笑,闹腾的小家伙。 她忽然想起老谭之前说的话。 让她多释放七情六欲,多交些朋友,需要感受一点人间吵吵嚷嚷的烟火气,别总围着工作转。 搬到欢乐颂的这些日子,确实有太多第一次:第一次经历电梯惊魂,第一次让邻居帮着修门锁,第一次和樊胜美一起吃饭,第一次和曲肖骁晨跑、吃他做的早餐...... 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 跟曲肖骁待在一起时,她总觉得很放松。 他有趣,话多,还粘人,可奇怪的是,自己一点都不反感。 安迪心里悄悄犯嘀咕。 难道是自己太花痴了? 不对,怎么能对比自己小七岁的弟弟犯花痴? 曲肖骁见她半天没说话,轻轻喊了一声。“安迪,姐姐?” 安迪回过神,指着计划书上的两处地方。 “我在看你这部分可行性分析。这里的市场容量数据,最好再精准些,比如参考近三年的行业报告;还有具体实施计划,从空调方案设计到安装、后续维保,都需要明确专业技术人员的配置标准,你得补充一段维保方案进去。” 她抬头看向瞪着大眼睛的曲肖骁,语气软了些,再次肯定。 “不过说实话,第一次做计划书能写成这样,已经很perfect了。把这几点改好,基本就没OK了。” 曲肖骁点了点头,又死皮赖脸的在屋里又坐了一会,看着书架上关于金融、文学、科技宇宙方面的书。 毕竟他借机打开话题。 两人从金融市场的波动聊到科技论坛、天马行空的前沿猜想,越聊越投机。 安迪看着曲肖骁侃侃而谈的样子,这也勾起了自己的好胜心。 忍不住抛出了一个专业话题。 “既然你提到了奇点、宇宙奇点与黑洞奇点,你觉得奇点真的存在吗?” 曲肖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按宇宙大爆炸理论,我们的宇宙约137亿年前从一个奇点开始膨胀,那里面包含了宇宙所有的物质与能量。而根据广义相对论,宇宙或许会在未来某刻停止膨胀、开始收缩,最终回归成一个奇点,那就是宇宙的末日之终。 但说到底,物理学里没有无穷,也不存在真正的奇点,它更多是数学层面的概念。” 他顿了顿,反过来提问。 “那你觉得,零维空间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个问题恰好戳中安迪的兴趣点,她勾了勾嘴角。 开始条理清晰地解释从0维到11维的空间理论,语速越来越快,越说越投入,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 这还是她在现实的世界里,第一次遇到能跟自己深入探讨宇宙理论的人。 话题从宇宙物理转到数学逻辑,又跳到股市操盘技巧,后来曲肖骁还兴致勃勃地拿出华夏古籍里的字谜考她,安迪也难得放下了职场上的紧绷,跟着一起琢磨,客厅里时不时传出两人的讨论声。 “小曲,”安迪忽然开口,眼神带着疑惑。 “平时的你看着挺可爱的,可一到专业领域,你的谈吐和学识,一点都不像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反倒像个饱经世事的学者,很奇怪的感觉。” 曲肖骁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两人已经聊了三个小时,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午夜12点。 他笑着合上手机。 “奇怪吗?但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能遇到一个万里挑一、志趣相投的知己,多难得啊,说你是我的灵魂伴侣都不为过。”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桌子的对面,眼神交汇在一起,安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对于像曲肖骁这样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她见多了,按理说不会对自己感兴趣的,可是又不讨厌他。 这时、安迪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打破了些许暧昧的氛围。 “姐姐,这是饿了呀?” 曲肖骁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我去做点宵夜,家里还有面条,煮碗阳春面怎么样?简单又暖胃。” 没等安迪拒绝,他已经走到门口,刚推开一条缝又折回来。 “吃饱了再休息,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我看计划书,算我的答谢。” 不过十分钟,曲肖骁就拎着食材和面条回到了安迪家。 安迪手里拿着矿泉水,这也是她的习惯,只要是紧张了就会喝水。 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葱花、烧水煮面,蒸汽上升,模糊了他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老谭说的烟火气。 难道这就是烟火气? 是她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有趣又温暖的与人相处的时刻? 很快,两碗阳春面端上了桌,每碗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两人坐在餐桌旁,哧溜哧溜地吃着,热乎的面条滑进胃里。 安迪咽下嘴里的面,真心实意地夸赞。“你的手艺是真不错。” “你要是喜欢,我随时能给你做。” “西餐中餐我都会点,算不上精湛,但肯定能让你吃饱吃好。” 安迪点头,嘴角带着弧度。 “已经很好了。” 吃完宵夜,曲肖骁故意把碗留在了安迪家、这样一来,明天就多了个上门取碗的由头,又能跟她见上一面了。 ....... 第951章 欢乐颂、大闸蟹(14)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五点钟,曲肖骁就拿着修改好的GI项目计划书,直奔曲家别墅。 把计划书递到还在卧室睡觉的爸妈手里,看着两人接过文件,这第一仗,他有十足把握。 老曲坐在沙发上,手捏着计划书,逐页翻看。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不是不满,而是震惊。 “老许,你说.....这真是咱们儿子写的?这还是咱们儿子嘛?一个晚上就弄出来了?” 他说着,还伸手碰了碰身边的曲妈妈。“你快掐我一下,使点劲,我怕我看错了!” 曲妈妈白了他一眼,手上却没客气,直接往他胳膊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老曲疼得嘶了一声,脸上的笑却更浓了。 “哎哟!是真的!没想到啊,我老曲家终于后继有人了!这份计划书多成熟啊,就算让我手下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来写,没一个星期也拿不出来!肖骁这孩子,果然随我,敢闯敢拼,天生就有经商的脑子!” 曲妈妈也跟着笑。 “那是,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我看是随我,脑子机灵,就是块做生意的料!老曲,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别浪费了这么好的基因!” 老曲没反驳,又把计划书仔细看了一遍,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 如果这计划书不是肖骁靠旁门左道弄来的,那这孩子是真的可塑之才。 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要是交到他手里,也得看他有没有扛事的能耐。 现在看来,这小子说不定真能行。 从别墅离开,曲肖骁没回家。 虽然是周末,但他在家待着也闲不住,索性直接去了公司。 在办公室里对着资料又研究了大半天,直到肚子咕咕叫,才起身准备去附近吃点东西。 刚走到地库,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视线。 曲肖骁愣了一下,笑着迎上去。“姚斌?你怎么在这?” 姚斌快步走过来,伸手就勾住他的肩膀,还他娘的有点像怨妇的埋怨。 “你可算出现了!这几天你光顾着公司那点事,把我们这些朋友都抛到脑后了?我们天天在群里等你,你倒好,连个消息都不回!今天可是周末,你居然还来公司,脑子瓦特了?” 说着,姚斌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箱递过去。 “喏,刚从阳澄湖捞的大闸蟹,给你送过来了,够意思吧?知道你忙,不跟你计较。但我跟你说,下星期你必须出来、我那些朋友手里握着不少资源呢,你现在刚接项目,这不正好用得上?你可别傻到放着资源不用!” 曲肖骁接过保温箱,心里暖烘烘的,拍了拍姚斌的胳膊。 “成成成,好兄弟,我都记着!你这么够意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姚斌被他这副热情的样子、吓得赶紧推开他,嫌弃地摆手。 “你正常点!我可不好你这一口,离我远点!再这样我走了啊!” “热情点都不成?” “保持一定距离,别靠这么近,兄弟走了,别等下周了,明天晚上你下班一起聚聚。” “知道了。” 刚说完这句,他一把攥住要走的姚斌。 “干嘛?”姚斌愣了下,顺势转回来,胳膊肘往他肩上一搭,笑着挑眉。 “还有事没说完?还是反悔了,想跟哥们一起去聚会凑个热闹?” “不是聚会的事。别说我不挂着你,刚从圈里朋友那得的消息,给你推荐个稳赚的投资项目、比特币知道吗?” 见姚斌点头,他又往前凑了凑。 “听我的,你现在赶紧入手,建议至少持有一百个,不用多等,就等到明年八月底,到时候卖掉,保准有个大惊喜,翻几倍都有可能!” 姚斌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摸着下巴。 也就两秒钟的工夫,他心里那点犹豫就散了,当即点头。 “我没这方面的账号,也懒得琢磨流程。这样,我现在给你转五十万,你帮我看着买,后续也不用跟我报备,你全权负责就行。” “就这么相信我?” “咱哥俩说这个就见外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俩从穿一条裤衩的发小,到现在这么多年,我还信不过你?再跟我扯这些,小心我揍你啊!” 曲肖骁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点头应下。 “行,那你就等着,明年八月底,保证给你个惊喜。” ....... 他拎着一箩的大闸蟹站在电梯里。 电梯抵达一楼,门刚开一条缝,就见樊胜美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 樊胜美原本正低头理着袋子,抬头看着电梯里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小曲、曲帅哥?可真够巧的,你这是刚从哪儿玩回来呀?” 曲肖骁弯着唇角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半边位置,竹箩往身前拎了拎。 “哪有时间玩,去公司加了会儿班、刚接手的活儿,不得早点摸清底细,好早点上手。 喏,给你们带的大闸蟹,昨天拢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樊姐,这箩螃蟹就交给你了,叫上二十二楼的一起吃,我先回去补个觉,等你们弄好再叫我。” 樊胜美伸手接过来,她一直把2203这位有钱却没架子的小少爷当弟弟看。 毕竟曲肖骁早说过,别把他当男人,就当男闺蜜,哪条规矩说女生不能有男性朋友? 再说,她也清楚,自己绝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行吧,本来今天我也累得够呛,看在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这活儿我接了。” 她掂了掂竹箩,笑着打趣。 “不过我可提前说,等我把螃蟹煮熟了去叫你,别到时候砸门都砸不醒。” 电梯升上二十二楼,门一开,樊胜美愣了愣。 2202的门口也放着一箩大闸蟹。 没等他们开口,2201的门咔嗒开了,安迪站在门口。 “那是我朋友送的,你们谁会做?小曲,我记得你手艺不错,没问题吧?” 曲肖骁揉了揉熬得发沉的眼皮。 “安迪姐姐,昨天熬得那么晚、你不困吗?让我先补会儿觉行不行,就一小会儿。” 樊胜美看着眼前两箩大闸蟹,有点犯难。 “我倒是会做,可家里没那么大的锅啊,这么多螃蟹,总不能分几次蒸吧?” 安迪忽然想起自家厨房的柜子,厨具很多,她平时就煎个鸡蛋、热个牛奶,大多都没碰过。 “我家好像有大蒸箱,就是我没用过。要不叫上大家一起过来,在我这儿弄?” 曲肖骁没等她说完,已经推着门进了2201,熟门熟路地往客厅沙发上一倒,外套都没脱就闭上了眼睛。 按着剧情,今天白主管该跟着邱莹莹一起在二十二楼露面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收网的时候了。 迷迷糊糊,他感觉有片带着淡淡香味的薄毯盖在了身上。 眼睛睁开一条缝。 第952章 欢乐颂、小白的小心思(15) 果然看见安迪站在沙发边,当即弯着眼睛笑出了小虎牙。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挨冻,这毯子真暖和。蟹子好了记得叫我啊,安迪。” 说完,裹紧毯子,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安迪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厨房那边,樊胜美正对着蒸箱说明书皱着眉,安迪走了过去靠在吧台边。 “这蒸箱能搞定吗?” 樊胜美抬头瞪了她一眼,带着点小得意。“姐别的不敢说,专治各种厨房疑难杂症,这点事儿还搞不定?” 安迪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很诚恳。 “其实我是八五年的,按年龄算,应该比你大一岁。不过在二十二楼,你还是大家的大姐。” 樊胜美手里的说明书啪地掉在台面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可真有意思!叫了我这么多天姐,以后不许叫了啊!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大一岁小一岁,那都是原则性问题。安迪姐姐,以后得叫我樊小妹,听见没?” 安迪还是没太明白,为什么年龄对她这么重要,但看着樊胜美较真的样子,还是试探着叫了声。 “樊小妹~OK!” 安迪忽然想起没见邱莹莹,随口问。“对了,小邱呢?” 樊胜美撇了撇嘴。 “还能在哪儿?正跟她那男朋友腻歪呢,应该已经回来了、俩人去超市买了菜,小邱说她男朋友做菜特别好吃,就是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 “奇点?” 听到关雎尔嘴里蹦出这两个字,曲肖骁瞬间没了困意,从沙发上坐起来。 抬眼一看,关关正拿着手机跟樊胜美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奇点到底是什么。 看来安迪和奇点见面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安迪姐、樊姐,我们回来啦!” 门一打开,邱莹莹挽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大袋新鲜蔬菜,脸上是藏不住的傻呵呵的笑容。 她晃了晃身边人的胳膊,傻呵呵地介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小白,小白,这是樊姐、安迪姐、关关,还有我们二十二楼的大帅哥曲肖骁、家里灯泡坏了、水管堵了,找他准没错,他可能干了!” “你们好。” 白主管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悄悄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从安迪的名牌手表、樊胜美的精致妆容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在曲肖骁身上。 曲肖骁把薄毯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起身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你好,曲肖骁。” 白主管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连忙伸手回握。 “你好你好,叫我小白就行。” 樊胜美看着白主管一进门就四处乱瞟的样子,心里早就泛起了嘀咕。 这男人眼神太活泛,一点都不踏实。 但毕竟是邱莹莹带来的人,她还是维持着礼貌。 “我听莹莹说你要露一手做菜?这初次见面就让你下厨,真是不好意思了。螃蟹我已经放进蒸箱了,剩下的活,就拜托你啦。” 白主管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 樊胜美果然像邱莹莹说的那样漂亮,再看这屋子的装修,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人、安迪不愧是大公司的首席财务官。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能借着邱莹莹的关系,跟这里的哪位富婆姐姐搭上线,那可比自己苦哈哈上班强多了,少奋斗二十年都不是梦。 他脸上的笑更殷勤了,连忙接话。 “没问题没问题!正好我跟莹莹买了新鲜菜,现在就去厨房弄!” 曲肖骁看了眼樊胜美,故意开口。 “用不用我去给你搭把手?” 樊胜美立马给他使了个眼色。 “你就别去帮倒忙啦!人家小情侣在厨房一起忙活多好,你呀,陪我们姐几个聊聊天就行。” “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樊姐。” 然后她冲安迪和关雎尔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们过来。 几个人走到安迪的办公桌旁,樊胜美才压低声音,看向曲肖骁。 “小曲,你也是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跟姐说实话,你觉得这个小白怎么样?” 曲肖骁回头瞥了眼正在厨房忙活、实际上还在偷偷瞟向客厅的白主管,嘴角勾起。 又很快压下去,语气客观。 “既然你问我,那我就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只做客观分析,他从进屋就开始打量屋里的所有女生,可是眼睛却不在自己正牌女朋友身上、为人不老实,没有分寸,至于人品怎么样有待考量、但目前来看,不像是靠谱的人。” 樊胜美挑了挑眉,她可是资深HR,看人的眼光比谁都准,当即就顺着曲肖骁的话接了茬。 “可不是,男人最懂男人!我看这小白也不怎么样,还敢叫帅哥?跟咱们小曲比,差远了。” 安迪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模样,皱着眉认真反驳。 “咱们吃着人家做的菜,还在背后说人家不好,这样不太合适吧?” 关雎尔也跟着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主要是莹莹之前天天在我跟前念叨,说她男朋友多好多帅,我和安迪姐都以为是多大的帅哥呢,现在见了面,难免有点落差、还是看曲帅哥顺眼多了。” 樊胜美圈住关关的肩膀。“落差真的很大,好不好、” 之前她就跟关关说过白主管第一次约小蚯蚓的,非得半夜发消息,明摆着不给人留琢磨的时间,这态度能有多诚恳? 还跟小蚯蚓编了一个同事打胎的事儿、可是根本就是什么用都没有。 小蚯蚓眼里就只剩那点恋爱的甜了,劝多了她还嫌她们管得多。唉,有时候真没办法,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能记牢、总得让她自己撞回南墙,才能明白大家的苦心。 ...... 曲肖骁得意地扭头看向安迪,还故意挑了挑眉毛,弄得安迪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蒸箱响了,饭也做好了。 其实刚才闲聊时,曲肖骁就悄悄给姚斌发了消息,只简单敲了句。 可以准备了,现在就等着收网。 他拿起一只最大的螃蟹,熟练地掰开蟹壳、剔除蟹腮,动作麻利地把雪白的蟹肉剥出来,直接放进安迪的盘子里。 安迪这些天早被他投喂习惯了,嘴上说着不用给我剥,你自己吃,可见他还在继续,也就不再推辞,自然地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樊胜美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不对劲啊,小曲这举动也太亲昵了,难道他是喜欢上安迪,正在追她? 可再看安迪,神色坦荡得很,一点没觉得不妥。 她越想越懊悔。 早知道曲肖骁喜欢姐姐型的,她当初还不如主动点,这么好的人选,居然被她错过了! 真是失策! 懊恼归懊恼,樊胜美也只能抓起一只大闸蟹,狠狠咬了一大口蟹肉,把心里的悔意全发泄在美食上。 这边几人吃得热闹,曲肖骁却没闲着,频频给白主管倒红酒,嘴上说着。 “小白年轻有为,得多喝点。” 白主管被他夸的有些飘飘然了,不自觉的就多喝了两杯,红酒的后劲让他有些脸上红了。 “小曲也很优秀啊,以后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开口。” 没一会儿就灌了对方小半瓶。 等桌上的菜快见了底,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姚斌发来的消息。 “准备就绪,就等主角到场了。” “OK~” 第953章 欢乐颂、双重喜欢(16) 邱莹莹挽着白主管的胳膊出门后。 他们几个一起将垃圾打包,碗筷放到了洗碗机里,收拾好、桌子也擦干净了。 “安迪姐姐,那我和关关就先回去了。” 樊胜美拎起包,目光扫过瘫在沙发上的曲肖骁,话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小曲你不走吗?” 曲肖骁头枕着抱枕,抬眼冲樊胜美挤了挤眼睛。 樊胜美一看就懂,连忙拉着还在整理外套的关关往门口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他递了个我懂得的眼神,轻轻带上门,把空间彻底留给了屋里两人。 门合上的瞬间,安迪抱臂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曲肖骁身上。 “你别告诉我,又要赖在我这,跟昨天一样。” 曲肖骁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走到安迪面前,脸上没了平时的跳脱,多了认真。 “安迪,计划书我已经给我爸妈送去了。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轻松自在。 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放松,是能聊到一块儿、能在精神上搭上线的自在。”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了些。“明天是周末,又不用上班,让我再待一会儿,别赶我走好不好?” 安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胳膊,最终还是松了口。 “理由太低级,但不可否认,跟你在一起确实很放松,不会让我觉得不自在。OK,说吧,想聊些什么。” “要不今天就谈谈人生?” 曲肖骁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走向酒柜,拿出瓶红酒,倒了两杯,端着走到落地窗前。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曲肖骁先抿了口酒。 “安迪,你有没有考虑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比如说....考虑考虑我?” 他掰着手指细数自己的优点。 “我年轻,有力气,精力旺盛,还懂分寸、不会给你添乱,也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姐姐,怎么样?” 安迪端着酒杯,上下打量了他、曲肖骁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三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模样确实亮眼,身材也挺拔匀称。 她轻轻抿了口红酒,语气坦诚。 “No,不怎么样。但我不是在否定你这个人,你的学识、谈吐,都很出色。可是小曲,你还年轻,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应该用在更对的地方。咱们....就是普通朋友,ok?” 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认真。 “安迪,你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就没有一刻,对我心跳加快过?有没有想过,跟我进一步接触?这样呢....你会不会抵触?”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卧上了安迪的手、见到她没有反抗和身体上,下意识的大抵触。 安迪对于触碰还是想下意识想缩手,可是在看到她眼神里的期待时,动作顿住了。 没有反感,也没有生理性的抵触,反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曲肖骁的眼睛,睫毛很长,眼睛很有神。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导致的心率过快、还是眼前人的目光太灼热,安迪只觉得心跳突然变快,胸口发紧。 就在她走神的几秒之后,曲肖骁突然往前倾身,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安迪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呆愣愣地看着曲肖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而始作俑者正坐在对面,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得逞的笑。 “安迪,我喜欢跟你待着,哪怕一句话不说也不觉得闷。” “我可以肯定,我对你不只是一时兴起、见你第一眼就心动的生理性喜欢,也有接触下来,觉得咱们三观合、精神同频、灵魂能共鸣的内核喜欢。是双重的喜欢,很确定的那种。” “安迪姐姐,咱们都是未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安迪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立马站了起来,抿了抿发烫的嘴角,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附近只有空酒杯,根本没什么能顺手拿的东西,最后干脆抬起手,往曲筱绡胳膊上拍了一下。 “曲肖骁,你给我出去!” 这一下力道不重。 曲筱绡心里反倒更笃定了、安迪并不排斥他的接触,这就证明安对他是有好感的。 安迪要是真抵触,绝不会只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 他立刻见好就收,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忍着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赶紧走到门口。 手刚握住门把手,他又忽然顿住,脑袋从门缝里探回来,声音拖得长长的。 “安迪姐姐,晚安,好梦呀、希望梦里你会梦到我。” “我....我不希望!” 安迪抓起桌上的空酒杯,仰头将杯底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曲肖骁你快点离开!” 直到门被合上,安迪才如释重负的后背抵着墙壁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嘴角,嘴角竟不受控制地轻轻勾了一下。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面对曲肖骁的亲近,她居然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心里慌得厉害。 她把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快得离谱,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又想起刚才曲肖骁的样子、被她赶的时候没耍赖,说走就走,倒比她想象中听话。 还有他认真表白的时候,眼里带着的侵略性和真诚,还有些莽撞,却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男欢女爱...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种温热的、带着点依赖的触碰,居然让她生出了贪恋和享受。 她晃了晃头,又开始困扰。 自己该不会真的对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男生动心了吧? 老谭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试着多跟人来往。 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到底是为了摆脱孤独,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她该顺着这份心动随心所欲,还是该克制住这份不合时宜的情绪?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电脑响了一声,是奇点发来的消息,问她之前说的填字游戏有没有完成。 安迪这才想起自己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匆匆回复。 明天一定完成。 便没了再聊下去的心思、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是这些天和曲肖骁相处的点滴,是两人聊起工作、生活,那种精神层面的默契与共鸣、还带着放松自在。 或许..试一试也不错? 老谭希望她能释放七情六欲,那不如就从这份心动开始,试着走出第一步。 就在这时,走廊里隐约传来。 呜呜的哭声,声音又大又伤心,打断了安迪的思绪。 另一边,曲筱绡回到自己住处,心情好得很。 他哼着歌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就给他妈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曲妈妈正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和说话的嘴巴。 “儿子,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你爸有多高兴!” “肖骁啊,妈的好儿子,你之前可从来没跟妈说过,你居然这么有本事!就按今天这形势看,你爸要是不选你接手公司,那就是他眼睛瞎了!” 她顿了顿,又絮絮叨叨地关心。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妈明天早上让刘阿姨做好给你送过去。” 曲筱绡靠在沙发上。 “那明早就送些生煎包吧,再煲个排骨汤。” “好!” 曲妈妈一口答应。 “妈妈明天一早就让刘阿姨准备,保证你起床就能吃到热乎的!” 第954章 欢乐颂、邱莹莹失恋了(17) 这时他也听到了走廊外的吵闹声。 电话那头母亲还在絮叨着平时要好好吃饭的事。 “妈,外面有点情况我去看看,你早点休息。” 按断通话。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见邱莹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关关扶着她的胳膊,樊胜美皱着眉扯着她的衣袖,三个人在2202门口拉拉扯扯。 “怎么了这是?” 曲肖骁往走廊两头扫了眼,往前站了半步。 这话像是给邱莹莹递了根救命绳,她挣开关关和樊胜美的手,晃着身子就往曲肖骁这边扑,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曲!你们都是男人!我问你,一个男的要是想上别的女人的车,他是不是肯定在外面有人了?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啊!他凭什么不解释!” 看来婷婷没白费功夫,这出戏倒是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看着邱莹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没什么同情。 这姑娘别的事都还算机灵,一沾感情就跟没了脑子似的,哭起来嗓门又大,震得他脑仁嗡嗡的。 但面上还是绷着。“进屋说,你先别哭了,这大半夜的,别让楼下以为22楼在开哭丧大会。” 几个人总算挤进了2202,关雎尔手里攥着一包抽纸,赶紧递了过去。 邱莹莹接过来抽出两张,胡乱往脸上抹了抹,哽咽着就开了口。 “樊姐,关关,他骗我!他就是个骗子!我刚才送他去地铁站,刚到路口,就有个开黑色敞篷跑车的女的过来,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是小三!明明她才是小三啊!她凭什么打我!” 安迪靠在客厅的桌子边,皱着眉头。 “那白主管当时怎么说的?他有没有帮你说话?” “说话?他连句公道话都没说!”邱莹莹憋得脸通红,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拿着纸巾、擤了下鼻子。 “他居然跟那个女的说是我缠着他,还说我跟他就是普通同事!你们是没看到,他当时那副嘴脸,对着那个女的点头哈腰道歉,还过来拉着我,让我也跟那个女的认错!呜呜.. 樊姐,我们明明上周还一起去看电影的,他怎么能这么说啊!那个女的不就是比我有钱吗!不就是开跑车吗!” 曲肖骁瞥了眼安迪,见她没要开口的意思,语气尽量放平缓。 “小邱,你也别光顾着哭。至少你现在就看清他是什么人了,没等到陷得更深的时候才发现,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比很多人都幸运。” “就是就是!”关雎尔赶紧附和,又递过去一张纸巾。 “小曲说得对,这种人早点看清,总比以后更伤心好。” 可这话没劝住邱莹莹,她哭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可那个女的跟他生气之后,就开车走了,不让他上车。我拉着他让他解释,他怎么都不肯说,居然还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樊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真的哪里做得不好啊?” 樊胜美听得心里窝火,她早就看清白主管不是什么好人,可小蚯蚓就是钻了死胡同。 她往沙发上坐了坐。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种脚踩两条船的男人,人品从根上就坏了,你还指望他给你什么解释?他要是能解释,当初就不会背着你跟别的女人来往!” “脚踩两条船。” 邱莹莹喃喃地重复着这五个字。 “天啊!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啊!我的爱情怎么就这么短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曲肖骁站在一旁,看着她哭的这么伤心,自己不管干什么都会没有了分寸,只能皱着眉叹了口气。 这破事,比他谈生意还让人闹心。 樊胜美见邱莹莹哭得快喘不上气,干脆上前一步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早知道早好,这世上的好姑娘,哪有没碰上过几个渣男的。没关系的,好姑娘就得拿得起放得下,把男人当衣服穿。像他那种的,顶多算地摊货,扔了一点不可惜!不哭了不哭了,还好没发展到以后吵架吵去公司,真到那时候才叫丢人呢。” 说着,她还不忘扭头冲曲肖骁补了句。 “小曲,我可不是说你啊,你人品比那白主管强多了。” 邱莹莹埋在樊胜美怀里,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樊姐,关关,安迪,小曲。我觉得我的心在滴血,好疼啊。” “行了行了,疼也会过去的。” 樊胜美轻轻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眼神里都是心疼这个性子大大咧咧的女孩。 “有姐在呢,天塌不下来。” 又劝了好一会儿,邱莹莹的哭声才渐渐小下去,靠在沙发上没了力气。 “小邱、周一上班你想好了怎么处理了吗?” 邱莹莹抽着鼻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小曲,安迪、樊姐,关关、我该怎么办啊?” 安迪叹了口气。“如果他不会为难你,这个事情还好说,如果他要是借着职务之便,为难你的话、你也需要想办法应对,你的手里有他什么把柄吗?” 邱莹莹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顾不上哭了。“有有!他把吃饭的单据和工厂的报销单混在一起报占公司的便宜,我知道的就有两次是他跟我说的。” 曲肖骁打了响指。“这不就有拿捏他的把柄了,不管他怎么激怒你,说在难听的话,你只要牢牢的抓住他的把柄,你就能在公司好好的待下去、以不变应万变,懂吗小邱。” 邱莹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樊姐、等着她给自己解释一下。 安迪看了他一眼,嗯,这个弟弟还很聪明啊。 曲肖骁看时间不早,悄悄拉了拉安迪的衣角,两人对视一眼,趁着关雎尔陪着邱莹莹的空档,从2202退了出来。 曲肖骁跟安迪并肩走着,又说了几句俏皮话、这才各回各。 这一晚,曲肖骁睡得很踏实。 直到第二天早上,电话铃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从枕边摸过手机,闭着眼睛接起。“喂....” “肖骁!开门!妈给你送吃的来了,赶紧起来开门,送完我就得走,今天你王阿姨约了我做SPA呢!” 曲肖骁揉着眼睛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刚打开,他妈就把手里两个大袋子塞到他手里,看着他没睡醒的样子,就知道这两天赶计划书累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 “这两天累坏了吧?再去睡会,等睡醒了再吃。妈走了啊,想吃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上一秒还是慈母呢,下一秒他妈就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曲肖骁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看了眼桌子上的时钟。 才八点钟,这个点安迪应该已经起来了。 他没多想,拎着两个袋子,就穿着松垮的睡衣往安迪家门口走。 “安迪,起来了吗?安迪姐姐开门,早餐上门了!” 第955章 欢乐颂、坦白局(18) 刚晨跑回来没多久的安迪。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枚鸡蛋,办公桌上的监控屏幕突然传来声音。 带着点痞气的男声一飘进来,她手里的鸡蛋差点没拿稳。 “安迪,开门!” 是曲肖骁。 昨天那猝不及防的一吻,让她对着天花板翻了半宿,连梦里都是他凑过来要强吻自己。 安迪深吸口气,把鸡蛋轻轻放回蛋托,她走到门边,透过电子猫眼看见他拎着两个保温袋子。 门一拉开。 “早啊安迪,我妈让阿姨做了早餐,想着你晨跑完肯定饿,就给你捎来了。” 他不等安迪让开,直接侧身挤进门。 安迪看着他熟门熟路往餐厅走,像在自己家似的把纸袋往桌上一放,先掏出好几个保鲜盒。 接着又从保温桶里倒出排骨汤,最后摆上两盒凉拌黄瓜和酱鸭,满满当当占了半张桌子。 安迪的目光却没放在食物上。 曲肖骁穿了件黑色睡衣,扣子没系,弯腰摆盘子,直接就露出紧实的腰腹,八块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连腰侧的肌肉线条都让她看的清清楚楚。 太晃眼了。 她赶紧别开脸,转身往橱柜走,去拿碗筷。 安迪盯着橱柜里的盘子。 “小曲,你的衣服还是系好吧。” 曲肖骁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敞开的衣襟,嘴角勾起。 “怎么,你不喜欢?” “手感很好的,真不试试?” 见安迪耳尖都红了,他才收了玩笑,慢悠悠系上扣。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坐下吃吧,生煎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迪拿着碗筷坐到他对面,夹起一个生煎包。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那当然,我家阿姨做中餐和本帮菜是一绝、喜欢吃,我就经常让我妈给咱们送一些。。” 曲肖骁给她盛了碗排骨汤,推到她面前。 “你多喝点汤,早餐得吃好,不然上午该没精神了。” 安迪看着碗里的排骨,突然想起什么。 “我记忆里对于吃中餐的印象就是我在福利院的时候、那时候的基本都是素菜上面飘着几片肥肉,我还有个弟弟,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曲肖骁,眼里带着笑。 “不过今天这些菜,真的很好吃,你的手艺也不错、看来你很懂美食。” 曲肖骁端着碗的手顿了顿,他没料到安迪会跟自己说这些坦白她的身世、这不像平时冷静克制的她,这是不是变相的认同自己的存在了,直接开始打直球了。 他放下碗,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每个人的世界都会下雨,但雨总会停的。你是第一个吃我做的饭的女生,能得到你肯定,是我的荣幸。” “要是喜欢,以后我让阿姨多做,或者我学着做给你吃。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情绪,开心就笑,不开心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总把压轴的好运留到最后,你啊,就是我等的那个好运。对了,你弟弟的事儿,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我认识些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安迪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没有算计,没有猜忌,只有真诚。 她忍不住笑了,眼睛弯起个弧度。 “不用了,谢谢,真需要帮忙,我会跟你说的。” 看着他,安迪又加了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很有欺骗性?看着没个正形,其实很会安慰人。” 曲肖骁歪了歪头,挑了挑眉,眼神里又多了些熟悉的狡黠。“我能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吗?” 安迪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这怎么可能?”但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她又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我愿意相信你。” 吃过饭。 曲肖骁收拾好空了的保鲜盒,放到了洗碗机里,就抱着手机瘫进了安迪家的灰色沙发里。 盯着股市的曲线、七十万本金折腾了这些天,已经滚到了一百二十万,全靠他那手能预判一周大盘的操盘手技能,专挑那些涨跌疯癫的妖股下手。 不过他心里有数,始终没敢动大动作,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就够,真要是搅得太厉害,上面迟早会盯上。 另一边,安迪正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满是美股走势和国际新闻版面。 她的手放在鼠标上,眼神专注,连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那些能牵动股市波动的政策、数据,她从来都不肯放过。 “安迪。”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曲肖骁站在身后,手里还给她递着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 “谢谢。”她抿了口矿泉水。 “你倒是细心,平时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吧?” 曲肖骁顺势把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既保持着分寸,又悄悄拉近了存在感。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我现在单身,没女朋友,也没什么暧昧对象、准确说,我现在有明确的追求目标了。” 这话让安迪忍不住抱臂,嘴角却悄悄上扬。 见她这个表情和没有开口反驳自己,曲肖骁伸手从后面轻轻的抱住她。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追求了?那下午别在家待着了,外面阳光这么好,咱们出去转转?” 被突然抱住的瞬间,安迪本能地僵住。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她脑子发懵,心里却没了以往的抗拒,这家伙真是个无赖。 下一秒,她鬼使神差地低头,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你还真咬啊!疼死我了!” 曲肖骁立马松开手,捂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胳膊上两排整齐的牙印,故意皱着眉呲牙咧嘴,表情夸张得像是真受了重伤。 安迪这下慌了,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的胳膊。 “没事吧?我没用多大劲的...” 她说着就要凑过去看,话一出口又想起家里好像没有酒精,急得转身就要往储物间走。 “Sorry,我真的没用力,让我找找,家里应该有医药箱......”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仔细看,这会儿早忘了自己向来抗拒与人肢体接触的恐惧,只是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咬坏了。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 要是事后回想起来,恐怕都要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曲肖骁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还真要去翻医药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肩膀都在抖。 “安迪!我的天才姐姐!你也被我骗了!” 第956章 欢乐颂、制药厂(19) 安迪停下脚步,又气又无奈地瞪他。 “喂!”“你根本没事?害我白担心一场,这骗局也太老套了!” “老套归老套,你不还是上当了?” 曲肖骁把胳膊递到她面前,指着那两排牙印故意装可怜。 “不过说真的,你看这印子,确实疼嘛。” 安迪盯着那清晰的牙印。“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活该。” 但是她还是转身走向了储物间、嘴上说着活该,身体却诚实地去找医药箱了。 医药箱还放在茶几上,碘伏棉签的味混着、两人的在空气里飘着粉色泡泡。 “曲肖骁,你不觉得我是个怪人吗?跟人根本就相处不来、你为什么...” 曲肖骁笑了起来,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没有为什么、口渴了。” 接过安迪喝剩下的半瓶水咕噜咕噜喝完了,擦了擦嘴巴。“你不觉得我更怪吗?毫无征兆的喜欢上了你,两个怪人,绝配!安迪,你喜欢怪人吗,像我这种可盐,可甜,可高冷,可逗比的怪人?” 安迪被他都逗的低着头笑了起来、但是还不忘给曲肖骁胳膊上的牙印涂消毒水,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暧昧刚要冲破身体。 门铃突然叮咚响了,把安迪惊得手一顿,回过神。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樊胜美,脸上带着点为难的神色,像是有话要说。 曲肖骁靠在沙发上,看着樊胜美这模样,挑了挑眉没出声。 安迪侧身让她进来。“樊小妹,进来坐~” 樊胜美却没动,站在门口穿着绿色的连衣裙扭捏的抿了抿嘴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安迪,小曲,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顿了顿,眼神有点闪躲。“我大学同学王柏川来魔都出差,他以前追过我。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是跟人合租的,你们....能理解我吧?” 说到最后,她自嘲地笑了笑。“说白了,就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 安迪一听就懂了,没多犹豫就点头。“没事,你想怎么安排?” 最后商量定了、安迪开车带着邱莹莹、关雎尔,一起去樊胜美和王柏川吃饭的饭店,等饭局结束,再开车回来。 这样一来,王柏川就不会想着送樊胜美回来,也没机会看到她合租的房子。 曲肖骁没跟着去凑这个热闹,他最近满脑子都是搞医药公司的事。 谁让他之前世界里是泌尿科医生,这会儿系统又奖励了特效补肾丸。 看来这辈子是离不开下水道体系了。” 这药方要是不拿来挣钱,简直白瞎了系统的奖励。 更别说他还藏着上一个世界没被强盗们抢走的古方、以及陵容家传的舒痕胶祛疤效果老好了。 还有息肌丸可以保持肤若凝脂,身轻如燕,这要是已经上市,姐姐妹妹还不得疯狂啊。 不仅肤如凝脂,还不会来大姨妈,不用生孩子了,这不是绝世好物吗? 排栓丸、补气丸、速效救心丸,每一个拿出来都有大用处。 就是现在中药品质参差不齐,按着古方能不能完美复刻是个问题,但是就算只能做出五分功效,那也能算神药了。 前些日子他特意去药店买了炮制好的中药,按配方比例打成粉,用小米,古法做成补肾丸的水蜜丸,给那些成天熬夜、喝酒应酬的朋友送了些。 现在还没收到反馈,他正等着看效果怎么样。 至于公司选址的事,他早交给姚斌帮忙了。 今天没跟着去饭局,就是打算去看看选址的具体进度。 毕竟医药公司的第一步,得先把窝搭起来。 ..... 曲肖骁已经到了大家聚会的老地方。 独栋别墅里依旧灯红酒绿,音响里的重低音震得地板都发颤,好在别墅独门独户,倒不用担心吵到邻居被报警。 姚斌一看见他,就递过来一瓶泛着气泡的鸡尾酒。 “那五十万我已经帮你买进币子了。” “喝酒喝酒、你办事,我放心。” 曲肖骁接过酒,刚要问选址的事,就听姚斌话锋一转。 “你上次托我找的制药场地,我已经找到了。不过这忙我可不能白帮、你的药我试了,这个医药公司,我要给你投资,怎么样?” 曲肖骁倒没太意外,心里反而暗喜。 他刚在系统商城里卖掉一幅造假第一人仿的大千、碧峰古寺图,换了六千一百万。 有空间在手就是方便,世世代代攒下的宝贝,缺钱了随手卖一件就够周转。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 “你想出多少资金?到时候咱们签好份额协议就行。” 姚斌伸出两个手指头。“两百万。” 接着又补了句关键信息。“我找着个小型中药制药厂,两千平,有土地证。具体为啥破产不清楚,只听说大概率是得罪人了。我托家里关系才打听着,这厂子现在正转让,接手就能用,不用再该厂房办公楼、额外买设备和研究器材,抄底价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 曲肖骁皱了皱眉、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高不少。 要是后续市场打不开,这钱投进去,跟打水漂没两样。 姚斌见他沉默,就知道是价格让他犯了嘀咕。 他伸手揽住曲肖骁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确实不便宜。不过还有个法子、找代工厂。这样能省咱们一大笔资金,人力、研发费用也能省不少,代工厂还能帮忙研究药方,比自己接厂子方便多了。” 曲肖骁却摇了摇头。“四百五十万还能接受,位置具体在哪?” “南通,来回也就一百多公里,不算远,真有事随时能过去。” 姚斌喝了口酒,把地址报得更细。 “离高速口近,后期运货也方便。” “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暂时过不去。” 曲肖骁放下酒杯。“要不然你先去现场看看?钱的事好说,你定下来了,我直接转给你。” “成,就这么说定了!”姚斌立马应下,又补了句。 “我注资两百万,剩下的你补。对了,你上次给的那药、我、阿杰,还有我爸都吃了,你还别说,真挺有效果!我爸说他腰不疼了,阿杰这两天天天八加一,也没以前那么虚了。” 曲肖骁听了忍不住笑,屋里音响声太大,他凑到姚斌耳边。 “这些古方是我机缘巧合拿到的,按方子做的补肾丸水蜜丸,效果能差吗?咱们这买卖,肯定挣钱。” 两人又聊了几句厂子的细节,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女生就走了过来,正是婷婷。 她拉着姚斌的胳膊晃了晃,又冲曲肖骁笑了起来。“姚斌、肖骁,你们俩就坐着喝酒啊?起来嗨啊,别杵在这当雕塑!” 曲肖骁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到婷婷面前。 “婷婷,上次谢谢你帮的忙,这是一点心意。” 婷婷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爱马仕丝巾,当即眼睛一亮。 “就白主管那渣男,还想耍小聪明?我不过是给他个当驸马爷的机会,他恨不得当场给我舔脚!我这也算是日行一善,帮那个邱莹莹避坑了。” 她摸着丝巾,又夸了句。 “哎呦,肖骁你眼光不错啊,这颜色我喜欢!” 曲肖骁笑着点头。“喜欢就好。” 他心里清楚,这次帮邱莹莹挡了白主管这个渣男,还没把自己牵扯进去,全靠婷婷出面。 朋友之间本就是有来有往,求人办事,该有的态度总得到位。 第957章 欢乐颂、见网友(20) 填字游戏里的早有预谋、让安迪对素未谋面的奇点生出了很大的兴趣。 隔着屏幕聊了一年多,从天文地理到科技动态,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如今终于敲定,今天中午线下见一面。 出发前,老谭还在办公室里里念叨。 “你这性子多严谨啊,居然要去见网友,总觉得这不是你的画风啊、不踏实。那些网上的人底细不明,太危险,要不我陪你去当保镖?” 安迪当时笑着摆手。 “就是在公共场合吃顿饭,能有什么事?再说,我连手机号都没给过,放心吧。” 她选的见面地点也特意避开了私密场所,就定在办公楼楼下那家人均不到一百块的家常菜馆,环境接地气,人来人往也让人安心。 午休时间一到,安迪从公司电梯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简约白衬衫,走进那家熟悉的菜馆。 目光扫过几张餐桌,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穿着灰色西服的男人。 正是奇点描述里的模样。 可第一印象,就让安迪心里的期待落了大半。 男人身上的灰色西服皱巴巴的,有些寒酸。 再看脸,没有想象中网友该有的清爽或儒雅,反而带着明显的老态,眼角的纹路很深,尤其是一笑。 和她脑海里那个思维敏捷、意气风发的奇点形象差距太大,不得不承认有些失望了。 安迪走上前,轻声开口。“奇点。” 男人立刻站起身。 “我是,你就是安迪吧?终于见到你了!” 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和安迪握一握。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两秒钟后,见到安迪不愿意跟自己握手、才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指尖轻轻蹭了蹭西服下摆。 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气氛却莫名有些冷。 奇点没有先点菜,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安迪,双手交叉握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出错。”他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在国外的时候跟你聊技术,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的;后来提议请你吃饭,你一再犹豫,我才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安迪看着他眼角的纹路,心里暗自叹气。 她可能和妈妈一样,都是改不了的颜控,看到合眼缘的人总会多几分好感,爱犯花痴。 可眼前这张脸,实在让她生不出多余的情绪。 她顺着话题接话。“不过你看到我,还是有些惊讶的吧?” 奇点的目光下意识瞟向旁边的餐桌,避开了安迪的视线。 “说实话,你别生气。理工科的女生,大家不都常说恐龙嘛?我虽然猜对了你的性别,但确实没料到,你会是这样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透,可那语气里的意外,安迪听得明白。 安迪常年参加各种饭局,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对陌生人本就带着防备,尤其是面对奇点这种带着审视的态度,防备心更重。 但她没打算揪着这点计较,只是坦率地回应。 “其实我也猜错了。我以为混迹在科技论坛里的,大多是年轻人,sorry,这么说可能有点不礼貌。” 奇点显然听出了安迪话里的不满,脸上的褶子都跟着耷拉下来,嘴角的笑也淡了,只勉强挤出一句。 “没关系。” 接下来的饭局,更像是一场的试探。 奇点一边点菜,一边旁敲侧击地问她;他说的每句话都像在分析,试图从安迪的反应里推断出更多信息。 这些刻意的试探,安迪全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原本想说的话题也都咽了回去,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饭后,奇点主动买了单,一起走到地铁口。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直到分手时,安迪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 没想到他这么窘迫、这顿饭该她来请才对。 走回公司的路上,安迪却没心思欣赏。 她忍不住复盘这场第一次网友见面、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愉快,年龄、身材、长相,甚至连谈吐,都和预期差了一大截。 更让她反感的是奇点那些不加掩饰的试探,还有离别时他再次伸手想握手,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抗拒与他有肢体接触的瞬间。 风轻轻吹过,安迪轻轻叹了口气、这场期待已久的见面,终究是在沉闷与无趣里画了句号。 一想到下次再和奇点吃饭,安迪心里就忍不住犯怵,连拒绝的措辞都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她晃着神往公司走,迎面忽然走来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身形轮廓有些眼熟,竟让她恍惚间错认成了曲肖骁。 安迪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曲肖骁怎么会和眼前这陌生男生混为一谈? 可下一秒,曲肖骁这三个字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想起那个总没个正形的男孩。 那家伙明明像个小无赖,总爱没皮没脸地赖在她身边,一会儿跟他分析股市,一会儿又缠着她帮忙,晨跑,还会时不时的送餐上门。 换作别人这样打扰,安迪早该生出抗拒,可面对曲肖骁,她居然从没有过反感,反而觉得身边多了些人味的鲜活。 而且亲密接触后是内心是愉悦的,没有不舒服和反感,她心里非常的不能明白,也不懂。 安迪越想越困惑。 为什么能带来这种感觉的,不是和自己聊了一年多、志趣相投甚至有灵魂交汇的奇点,而是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脾性和自己截然相反的曲肖骁? 活了三十年,她在感情里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白,从未对谁动过心,也不懂所谓的喜欢、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可现在,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与预期完全不符的心动,她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自己对曲肖骁到底是什么呢? ...... 第958章 欢乐颂、邱莹莹vs白渣男(21) 周一上班、安迪开着从老谭那里换过来的四座保时捷 Panamera空间更大了些,可以拉上三个小朋友一起,尤其是邱莹莹刚失恋,她今天特意把她们三个都带上一起上班。 樊胜美坐在保时捷里第一开始是兴奋,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就开始和关关一起给小蚯蚓出主意。 “小蚯蚓,不要怕,就他那个猥琐男肯定会给你下绊子,气势上不能输,记住我和安迪地话,你是有把柄的。” 关雎尔握着她的手又给她打了打气。“莹莹,你等会有任何的状况,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尽量二十分钟赶到。” 邱莹莹瘪着嘴,但是很快又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放心吧,樊姐,关关,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我相信我可以的,除了考试不行,我什么都可以的、邱莹莹,加油!” 安迪看着后排的两个妹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有朋友的感觉不错。 此时、邱莹莹手里正拿着经理的报销单据,她坐在工位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白渣男的办公室瞟。 自从上次撞破对方脚踩两条船,她就总盼着能有个说法,可每次对上那人的目光,心里又忍不住发慌。 刚看了没两眼,办公室里的白主管竟也抬了头,视线直直撞了过来。 邱莹莹赶紧缩回目光,慌慌张张坐直身子。 可心里的委屈和慌乱再也按捺不住,她抓起手机,几乎是一溜烟冲进了卫生间,拨通了关雎尔的电话。 “关关!他躲着我!他竟然还躲着我!” 电话一接通,邱莹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今天早上我在电梯口看见他了,他也看见我了!我还在想,他会不会主动过来跟我解释,结果他跟上次一样,扭头就走了!我之前甚至都在琢磨,要是他好好道歉,我会不会。。会不会原谅他,可他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这么没担当啊!” 电话那头的关雎尔,此刻也躲在公司厕所的隔间里,听着邱莹莹翻来覆去的委屈,语气里忍不住带了点不耐烦。 樊姐都苦口婆心地劝了邱莹莹好几次,让她别再揪着这事儿不放,可她偏不听。 “莹莹,你别再傻了行不行?” 关雎尔压低声音。 “但凡他心里有你一点,都不会干出脚踩两条船的事!他躲着你,反倒是好事,省得再来找你麻烦!咱们之前跟樊姐商量好的,你得沉住气,别一遇事就脑子发懵,多动动脑子想想!樊姐、小曲还有安迪姐,她们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邱莹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他干了好多混蛋事,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是那些事都不是真的,该多好啊.....关关,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这种感觉,特别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没办法轻易放下..” 就在这时,卫生间外传来了敲门声,关雎尔赶紧说. “莹莹,我这边不方便多说了,你一定要小心,别再着了他的道,有事咱们下班再说!” “知道了。” 邱莹莹挂了电话,对着镜子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才走回工位。 她拿着整理好的报销单,先送到了财务部的小王手里,可没等多久,小王就拿着单据回来了,一脸为难. “莹莹,白主管说这报销单有问题,让你再核对一下。” 邱莹莹捏着被退回来的单据,心里咯噔一下。 樊姐之前就提醒过她,白渣男肯定会找机会给她穿小鞋,现在果然来了。 她咬了咬嘴唇,给自己打了打气,攥着单据径直走到白主管的办公室门口,没敲门就推了进去。 “你说报销单有问题,到底有什么问题?”邱莹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从来没说过有问题!” 白主管靠在办公椅上,眯着眼睛打量她,嘴角勾起轻蔑的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身体还故意往后一靠,神气的很。 都怪这个邱莹莹要不然婷婷也不会发现自己脚踩两条船、耽误了自己攀高枝,自己不给她穿穿小鞋都不是他的作风。 “邱莹莹,你怎么回事?天天做报销,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单据填写不规范,附件不全,这些还要我教你?” 看着他这副嘴脸,邱莹莹心里又气又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这样的人? 当初是谁甜言蜜语说喜欢她,是谁说以后什么事都听她的? 现在闹到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他见异思迁!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莫生气,莫生气,我要冷静,我要冷静...对,她还有把柄! 想到这里,邱莹莹心里的慌乱少了些。 邱莹莹瞬间就挺直了腰杆、歪着脑袋盯着他。 “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上次部门会议上明明统一沟通过标准,白主管,你是忘了,还是故意装的?” “还有你贪污!你借职务之便贪污,贪污!把自己私下吃饭的单据混进公账报销、这些操作在财务系统里全是痕迹,一查一个准。 亏得我之前还对你抱有幻想,还想着你能过来给我解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没担当的渣男!咱们既然都这样了,你没必要揪着我不放;要是你非要逼我不好过,大不了我把这事捅到领导那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干的事!咱们一起难看!” 贪污两个字、瞬间炸得白主管没了刚才的嚣张。 他猛地坐直身体,慌慌张张起身冲过去把办公室门反锁、这事在私下里或许是潜规则、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干,可是干归干,这是不能见光的,真要是被领导知道,轻了丢工作,重的还要担责任。 他原本以为邱莹莹就是个没脑子的软柿子,随便拿捏,没想到她竟然敢抓自己的把柄,八成是樊胜美那群人在背后教她的! 这帮女人,不得好死啊! 白主管强装镇定。 “莹莹、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的、报销单的工作问题、之前不是我的错,都是,都是那个女的她主动追求我的,真的,莹莹,你听我跟你解释,我还是喜欢的你的、这是咱们两个的私事,别闹到人尽皆知,这对你我都不好的。” 邱莹莹抱着胳膊。“放屁,那她打我的时候你干什么了!还工作问题?那你心虚什么?刚才为什么急着关门?有本事打开门说,让外面同事都听听,他们的白主管是怎么假公济私,把私人消费算到公司账上的!” 这话彻底戳中了白主管的软肋,他瞬间没了刚才想穿小鞋的气焰,连忙上前两步,声音都放软了。 “祖宗、你小点声!别嚷嚷!你经理那报销单,我这就给你批,这就弄还不行吗?”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单据,手指慌忙地在键盘上敲着,生怕邱莹莹真的闹起来。 录入完信息,白主管抬头。 “好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好好解释解释。” 看着他一副吃瘪的模样,邱莹莹忽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樊姐和小曲之前教她的话全都想起来了,话直接都到了嘴边。 她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猥琐男,还想骗我啊,咱们两个不可能了了、我话放在这,以后你要是再敢给我穿小鞋,咱们就鱼死网破。你要是在这行业里坏了名声,丢了工作,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公司敢用你!”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快点批完,我经理今天就要用,批好直接给我送过去。” 说完,邱莹莹转身打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留下白主管在办公室里气得直咬牙。 他狠狠攥着椅子扶手,忍不住低声咒骂。 “妈的,这个邱莹莹!”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拿捏到对方,还被反过来威胁,弄得一身骚! 白主管越想越气、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可偏偏被邱莹莹抓住了把柄。 妈的、真就拿她没办法了? ...... 第959章 欢乐颂、他好我也好(22) 南通的制药厂坐落在城郊,一进厂区,浓郁的药材味,直接往鼻子里钻。 曲肖骁和姚斌站在中药材生产线旁,看着一边的工人操作。 厂子的李厂长就站在曲肖骁身侧。 作为有近二十年工厂管理经验的职业管理人,他时不时会指着生产线的细节解释。 “曲总,这边的药材清洗环节。” 而不远处,姚斌特意返聘的退休老中医王子福正走了过来,他头发花白,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对药材品质的评判标准。 这次,正是王子福领着曲肖骁、姚斌和李厂长在厂子里巡查。 “曲总,姚总,这边请,这就是咱们的晾晒台。” “您别看这晾晒简单,这里面讲究多了、所有药材都是分区域、分时段晾晒,而且全程不能见天、不能见地,上方有恒温遮阳棚,下方是无菌竹篾垫,就是为了避免药材受潮或沾染杂质。” 说着,他又领着众人往生产车间走,透过透明的观察窗,能看到车间里工人正有序地进行熬药、称重、打粉等工序。 “进入生产车间后,中药水丸、蜜丸的制作要求更严。” 王子福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继续介绍。 “熬药;称重;打粉、过筛。而且咱们整个生产流程都通过了GMP认证,员工上岗前都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操作和安全培训,现在每个车间每天都会进行至少两次GMP检查,确保每一步都符合标准。” 曲肖骁看着生产线里工人各司其职,机器与人工配合得流畅,每个人都在马力全开地干活。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子福。 “王工,李厂长、生产线的流程我看了,很规范。但别的我不管,有一点必须守住、药材原料和药品的品质一定要力求完美。原料采购必须严格把关,不合格的药材哪怕差一点也不能进厂区;生产过程更要高标准进行,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绝不能因为流程不对影响药效。咱们打开市场就靠这第一批的药丸了,这是咱们药厂的口碑根基。” 说到这儿,曲肖骁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又补充。 “我和姚总也商量好了,今年年底如果能顺利打开全国市场,厂里所有员工,上到管理层,下到车间操作工,我们都会拿出利润的十个点当年终奖。这个话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一旁的王子福听了,眼睛明显亮了亮。 虽说他已经快七十岁,返聘来药厂更多是想发挥余热,但谁不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认可和回报? 老板给开五千块的工资,员工大多会认真干好四千块的活,守住本分就够。 可要是老板给开一万,员工肯定会多花心思,力求对得起这份薪水。 要是能有更可观的回报老板给开五万,那恨不得直接就是公司是我家,爱护你我他了。 这次曲总和姚总承诺的年终奖,那员工哪怕吃住都在公司,也会心甘情愿地玩命干。 毕竟只要钱到位了,员工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把工作当成自己的事,其实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王子福点了点头。“曲总您放心,有您这话,我肯定把好品质关,咱们一定能把第一批药丸做好!” 这半个月,姚斌把事儿办得漂亮。 不仅托人把营业执照、生产许可等全套手续搞定,还将核心古方都注册了专利,连公司名也定了,就叫江省古法药业有限公司。 眼下工厂的进度很顺,第一批药材采购早已完成,正照着古方赶制首批产品。 补肾丸和速效救心丸。 定价、渠道也都规划妥当,每盒一百二十八块,线上网店同步搭建,重头戏放在宣传上。 舍得的道理他和姚斌都明白,直接拿出四百万投广告费,姚斌也跟着追加二百万注入公司,全砸在了网页广告和电视新闻联播前的黄金十五秒。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宣传的钱一分都不能省。 连广告词他都想好了。 这欢乐颂的世界里没有肾宝片,正好借现成的思路。 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是肾透支了,怕是再也不能给她稳稳的幸福? 补肾丸,十八味中药珍稀成分,滋阴补肾、益寿延年。 古法补肾丸,他好我也好! 股权分配也清晰、曲肖骁占股70%,掌核心决策;姚斌占股30%,负责公司日常管理。 他们两个刚跟当地衙门和六扇门的小领导一起吃了个饭, 这种事都是避免不了的,在人家的底盘,还是要好好地联系联系感情,不来找事就是好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 这会儿姚斌正开着车往魔都赶,副驾上的曲肖骁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过后续的销售计划。 姚斌握着方向盘,他这次可是背着爸妈,把自己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都押进来了。 “肖骁,这次投这么多广告费,要是起不来,咱们可真赔到姥姥家了。” 曲肖骁侧头看他。 “你放心,广告一投,订单绝对一个接一个来。等补肾丸打开市场,咱们再扩产做其他药丸,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姚斌扯了扯鸭舌帽檐,扭头冲这好哥们笑了笑,眼神里的犹豫彻底变成狠劲。 “行!我信你!这次拼了,家底都押你这了,补肾丸可得争点气!” “拼了!” 曲肖骁抬手跟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拼了。”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这趟药业探索,他们志在必得了。 “对了,曲连杰那边你帮我盯着点。我真怕他这个一脑子浆糊的憨货,哪天把我家这点家底都给赔光了。” 姚斌听见这话扭头看他,嘴角没忍住直接咧开。 “你怕他?这话要是传出去,谁信啊、你曲肖骁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怕过谁?” “不是怕,是要防。该是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不能让他那种人替我败坏了家业,更不能让他搅黄了我现在手里进出口的几个业务。” 姚斌见他正经起来,也收起了玩笑话。 “放心吧!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跟我还藏着掖着干什么?都是过命的兄弟,而且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肯定帮你盯着他,只要有半点动静,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说到这儿,姚斌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坏笑。“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岚岚交男朋友了!这回你不用再躲着她了吧?之前人家总找你,你那躲得跟见了债主似的模样,我可都看在眼里、恐恐可等着咱们大家伙一起聚一聚呢。” 曲肖骁刚要同意定下聚会时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 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眉头微微一挑。 居然是安迪。 第960章 欢乐颂、曲肖骁我可能喜欢上你了(23) “喂,安迪,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安迪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张老照片。 今天她去见了老谭和老严,本以为能得到弟弟的下落,却听到了一个让她如遭雷击的消息。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严的话,心里很乱还有就是不敢相信。 小时候印象里那么可爱、会甜甜喊她姐姐的小明,怎么会是智障? 领养者总不会无缘无故弃养,按概率推算,他大概率是有精神问题。 她怎么也没想到,找到弟弟的第一个消息,不是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能不能跟自己相认,而是他可能是智障,甚至连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要是她早一点回来找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安迪点开了曲肖骁之前帮她下载的绿泡泡。 不知什么时候,他把自己的对话框顶置到了最上面,那个熟悉的头像在屏幕上特别显眼。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许久,心里的委屈、迷茫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鬼使神差地,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突然说不出口。 过了好一会。 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安迪,还在吗?” “在。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弟弟吗?” 曲肖骁听这失落的语气,十有八九是老严把查到的消息告诉她了。 小明按着剧情是在黛山敬老院,只是老谭和老严还没有查到具体情况,但是小明被弃养的事恐怕已经让安迪揪紧了心。 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是遗传了他亲爸的精神疾病,自己要不要提前过去看看呢? “记得,你之前提过。” “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次回国,其实就是为了寻亲。” 曲肖骁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听你的语气不太对,是还没找到吗?” 安迪握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是的,还没找到。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帮忙找的人说。” 她顿了顿。“Maybe some psychological disorder,就是、可能有精神问题。他们说,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被之前领养的家庭放弃了。” 曲肖骁抬眼跟驾驶座的姚斌对视了一眼,当即做了决定。 “等我。南通药厂的事已经办妥了,现在我已经到魔都地界了,你在家等我,我还有三十分钟能到。” 挂了电话。 “快点开,再快一点。” 姚斌瞥了他一眼。“哟,这是交女朋友了?看你急的。那姑娘长得漂亮不漂亮?家里是干什么的啊,能让你曲肖骁这么上心?” “漂亮是肯定漂亮。”曲肖骁靠在椅背上,想起安迪的清冷,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却又很快压下去。 “不过现在还不算女朋友,就是. . . 恋人未满的状态。” “我才不信。” 姚斌瘪了瘪嘴,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速又提了些。 “你曲肖骁看上的女孩,拿下她还不是早晚的事?什么时候领出来让我们见见啊?到时候咱们组个局,带着她一起去玩,保准让她跟咱们处得自在。” “我尽量努力。” 曲肖骁没接话茬,又催了一句。“快点,再快点。” “这还不够快?” 姚斌哭笑不得,指了指仪表盘。 “再快就超速了,你要是嫌慢,干脆下车打飞的得了!”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哎对了,你今天特意让我绕路去老城区那家店,买的三份蟹黄包,是给谁带的啊?你小子,肯定是给刚才打电话那姑娘买的吧!” “不光是她,还有邻居,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也带了两份。” ....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曲肖骁刚被姚斌的车扔在欢乐颂小区大门口,还没等姚斌调侃完,就立马挥挥手告别。 “走了走了,回头咱们一起撸串!” 他拎着保温袋快步往小区里走,右手的小盒子里装着那块买的水果运动手表和蓝牙耳机,他记得安迪每天雷打不动晨跑,这表能实时盯着重率和血氧。 进了单元楼,电梯门合上,数字从1往上跳。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二十二楼,他先到2202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樊胜美看到他手里的袋子眼睛一亮。 “小曲?这是给我们带的好东西呀?” “樊姐,我在这两天去南通出差,记得你家是南通的嘛。” 曲肖骁把其中一盒蟹黄包递过去。 “这是你们那儿老字号的,你跟莹莹、小关分着吃。我先去找安迪,对了,你们白天见着她没?” 樊胜美接过袋子。“没见着呢,今天没碰到安迪。谢谢你啊小曲,可好久没吃着家乡的蟹黄包了!快去找安迪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姐都懂。” 说着,还冲他挤了挤眼,东西不是白吃的,昨天她和小蚯蚓和关关帮他说了不少的好话的。 曲肖骁没再多说,转身往2201走,抬手按了门铃。 屋内的安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还放着两张旧照片,听见门铃响。 她立马起身走到玄关,盯着监控屏幕。 看到是曲肖骁的瞬间,心里的闷堵好像散了点。 她没犹豫,赶紧拧开房门,就见曲肖骁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安迪,想我没?看你这状态,肯定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蟹黄包,你去拿碗筷,我先热一下,路上怕凉了不好吃。” 安迪看着他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打开微波炉、调整时间,动作麻利得像在自己家。 她转身去餐厅拿了两副碗筷,放在餐桌上,等他把热好的蟹黄包端过来,才轻声问。 “你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监督我吃饭?” “不然呢?” 曲肖骁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我猜你今天肯定没好好吃饭,是不是只喝水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你弟弟的事别担心,我有朋友家里在六扇门,明天我就让他帮忙查,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弟以后也就是我弟。既然你愿意把心里的事跟我说,那就是把我当自己人了,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安迪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没想到,不过一个多月的相处,曲肖骁居然把她的小习惯都看在了眼里。 知道她紧张时会靠喝水压制、还会担心她难过不吃饭,连出差都不忘给她带饭。 比他那张脸更吸引人的还有他很细的心思,让人没办法拒绝。 这个弟弟真的很心细。 她想起之前和奇点相处时的拘谨和试探,再对比现在和曲肖骁在一起的自在,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她更喜欢曲肖骁,喜欢他的直白不绕弯,喜欢他的贴心不刻意,甚至会忍不住盯着他的侧脸愣神。 原来樊小妹说的喜欢,自己全占了,自己就是在犯花痴。 安迪向来直率坦诚,心里想通了,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她抬眼看向曲肖骁,眼神认真,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曲肖骁,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第961章 欢乐颂、升温(24) 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他有些猝不及防。 曲肖骁没愣了多久,干脆地把保温盒盖子往旁边的料理台上一扔,人已经大步跨过去,伸手就将安迪紧紧抱进了怀里。 安迪起初还维持着举着双手不知所措的姿势,肩膀、身体发僵。 最初是只敢试探性地把手搭在曲肖骁背上,轻轻碰着他的衣料。 可不过两秒,那点拘谨就被怀里的温度融开,她的手慢慢收紧,从搭着变成环住,再到后来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将脸贴在曲肖骁的肩头。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原来她也能有这样一个怀抱,能让她不用硬撑着坚强,能安安稳稳地倾诉所有不安。 “安迪,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表白的女孩子。” 曲肖骁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我很高兴,真的特别高兴。你放心,你的主动绝不会白费,我只会比你更主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手轻轻拍着安迪的后背,眼前的人是真的属于自己了、没白费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功夫,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现在说以后又太遥远,可我跟你说实话、从我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没忍住想过,以后我结婚的对象,就是你。不管你弟弟现在是什么样子,是健康还是有别的问题,我都跟你一起面对,一起照顾他,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以后你不用再怕了,有我在呢,我来心疼你,来照顾你。就算你哪天跟我闹脾气,打我骂我,我也不会走。我会让你从头到脚都被幸福裹着,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这段话像温水煮着糖,一点点化在安迪心里。 她吸了吸鼻子,抓着曲肖骁后背的衣服把人拉开,转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就猛灌了两大口、才勉强压下了快要溢出来的激动。 “吃、吃饭吧,我饿了。” 她把水杯放回桌上,声音还有点发紧,故意错开了曲肖骁的眼神,假装在看桌子上的蟹黄包。 曲肖骁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趁热打铁,伸手就揽住了安迪的腰。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已经先一步凑了过去,轻轻碰了碰安迪的唇。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安迪的生疏、起初她的唇瓣微微颤抖,可很快,她就慢慢放松下来,带着点笨拙地回应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轻轻分开。 安迪的脸颊泛红,手还抓着曲肖骁胸前的衣服,胸口微微起伏,大口喘了两口气后,又慌忙拿起水杯,仰头再喝了一口水。 曲肖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拉开旁边的餐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好了,吃饭吧。我刚才跟你闹这一会儿,我已经吃饱了,今天就看着你吃,把你喂饱。” 安迪刚才还因为没找到弟弟的消息,心里自责,可被曲肖骁这么一闹,那点沉重散了大半。 她白了曲肖骁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今天确实喝了不少水,此刻肚子也真的饿了。 她乖乖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个蟹黄包,咬开小口。 曲肖骁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筷子泡菜,酸脆的口感刚好解了蟹黄的腻。 不过一会儿,一屉蟹黄包就被她吃了个干净。 饭后两人都挪到了客厅。 曲肖骁随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两张老照片,转头看向安迪。 “这个,就是你弟弟?” 安迪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将抱枕拢在怀里。 “是我弟弟,那是我和他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总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我其实有点后悔,有时候会想,也许我根本不应该回来。我不回来的话,我的弟弟在我眼里,就永远还是那个可爱的,听话的小朋友。” “可我又很害怕、如果我找到他,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甚至是..是有一些痴痴傻傻的人,我该怎么办?”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抖了。 “我更害怕,也许我拼尽全力,用尽所有办法,都根本找不到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曲肖骁是熟悉剧情的、小明就在黛山的那家敬老院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安迪,征得她的同意,拿到小明更多的信息,然后提前赶去敬老院。 【系统,有没有能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回主人的话,有!】 【初级基因改良液可百分百修复人体受损细胞,促进细胞分裂再生,能彻底治疗精神类疾病,修复脑神经需一周时间完成,兑换需一千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立刻兑换!】 【兑换成功,初级基因改良液已存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确认药液已到账,曲肖骁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系统刚兑换的初级基因改良液还在空间里等着,只要喂给小明,就能修复他的脑神经,让他变回正常人。 他太明白安迪为什么害怕了、她嘴上说怕找不到弟弟、怕弟弟变陌生,可真正让她顾虑的,是精神病这三个字。 她本来期待能找到弟弟,可一听到小明可能是痴呆,第一反应就是弟弟有精神疾病;而这病,又牵扯着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怕自己也会遗传到母亲携带的隐性基因,怕自己到了后期也会发病,变成和母亲、和可能患病的弟弟一样的人。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先找到小明,把初级基因改良液喂给他。 只要小明变成正常人,安迪那些关于遗传的顾虑就会烟消云散,也不会再整天揪着自己会不会得精神病这件事折磨自己了。 “安迪,你不能这么想啊。回国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至少因为ni 回国,咱们才相遇了,不是吗?” “以后咱们还会相爱,会一起过日子。至于你弟弟,肯定能找到的,我相信他一定是健康的,你别给自己太大的顾虑和压力,也别胡思乱想。” “这样,你把弟弟大概的信息、比如他小时候的特征、福利院的名字、分开的时间,都跟我说一说,我让我朋友帮忙找。要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记住,我是你男朋友,帮未来的小舅子,本来就是我这个当姐夫该做的事。” 安迪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愣了愣。 “谁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照片。“那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好不好?” 安迪的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 “我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收养,去了丑国。我知道自己很特殊、所有人也都在提醒我的特殊。” 第962章 欢乐颂、拿下GI(25)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可特殊对于一个孤儿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小朋友们总喜欢对特殊的人表现出一种无拘无束的残忍,他们会用拳脚和谩骂,一遍遍地提醒我、和他们不一样。” “后来长大了,我还是没能习惯热闹的场合,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和朋友亲密无间地往来。”“我总是会躲在远处,看着那些笑闹的普通人,我也在心里认为我的特殊,其实就是一种病。” 曲肖骁坐在一旁,听着她轻描淡写地说起童年的委屈。 他能想象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在陌生的国家,顶着特殊的标签,被同龄人排挤、欺负,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热闹,那种孤独和无助,得有多难熬。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安迪揽进怀里。 “别这么想,你的特殊不是病,只是他们不懂你。以后有我,我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安迪还是有些犹豫——她当然信老谭的办事能力,可曲肖骁关心她的样子,总让她觉得节奏快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对上他眼底不掺假的认真,她才轻轻叹口气,点开对话框,把弟弟的名字、福利院旧地址、分开时的年龄这些零碎信息的文件发给了他。 “好了。”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回去吧。” 曲肖骁刚点开文档看了一眼,听见赶人的话,不仅没动,反倒直接往沙发上一躺,胳膊搭在额头上,故意拖长了音。 “安迪姐姐~别赶我走嘛、姐姐要不要先把我当弟弟?提前找找当姐姐的感觉嘛。” 安迪看着他赖在沙发上没个正形,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瓶,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不要。起来,曲肖骁。我觉得咱们之间还是不要太快了,你先回家吧、而且你家不就在对面。” 曲肖骁一听,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个包装袋子里的盒子。 “安迪,你不是喜欢晨跑吗?这里面是块运动手表,能记录运动轨迹、卡路里,还能测心率,特别实用。平时跑步不用带手机,手表能直接连蓝牙耳机。我给你带上?” 安迪看着他手里的手表和配套的耳机。 “我很喜欢,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吧?” 可她刚说完话,就见曲肖骁伸手朝自己靠近、她下意识以为他又要亲过来,连忙抬手抵在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慌乱。 “亲个没完了嘛、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弟弟下落不明,我不能做对你不负责的事情。” 曲肖骁被她抵着胸口,捂着胸口。“安迪,你想哪去了,我要揪你两根头发,这要是找到人了,做鉴定也方柏霓啊、还有你手劲真大,顶得我胸口好痛啊。” 见她眼神软了点,又立刻接话。 “让我走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安迪放下手,语气缓和了些。 “你说。” 他盯着安迪的眼睛,一点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等找到了你弟弟,你就要答应我的追求,做我女朋友。” 安迪望着他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姐姐~” 曲肖骁立马换上委屈的神情,撅着嘴巴凑过来。 “总归要给弟弟点希望吧?” 安迪看着他这副故意撒娇的模样,又气又笑,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然后立刻别开脸。 “可以了,你走吧。记得把门关上。” 说着从头上揪了几根头发,放到了纸巾里递了过去。 曲肖骁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嘴角,手里拿着裹着三根安迪头发的纸巾,走到门口,还不忘对着安迪家的监控挥了挥手,比了个飞吻,才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门。 安迪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幼稚的身影消失,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拿走了自己初吻的人,真是个大无赖,成天赖在自己身边,赶都赶不走。 抱怨归抱怨,却一点都生不起来气。 ..... 第二天、曲肖骁一出家门就看到、安迪居然站在电梯口等他,运动服衬得她身材很好。 “今天一起晨跑?” 她语气自然,倒让曲肖骁先笑开了,快步凑过去。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得好好把握。” 晨跑回来,安迪居然提议做早餐,曲肖骁自然不会放过表现机会,跟着在厨房打打下手。 递鸡蛋、洗青菜,看着平底锅上煎的冒泡的鸡蛋,还真有种跟安迪过上日子的感觉。 这还是他头一回吃上准女朋友做的早餐。 吃过饭换好西装,两人又在电梯间遇上。 安迪看着他十分商务的模样。 “今天要见GI的客户,资料都准备妥当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核对一遍?” 曲肖骁笑着摆手。 “怎么,还不相信你未来男朋友的能力?基本都准备好了,能不能成,就看今天的发挥了。真要帮忙,我肯定百分二百不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对不对?” 安迪被他一句自家人说得耳尖微热,却还是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提前恭喜曲总马到成功。走吧,电梯来了。” 经过一晚上休息,又被他昨天的话宽了心,她脸上的愁绪淡了不少,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和安迪在小区地库分开。 曲肖骁刚进会议室,就看见老曲坐在主位、显然是担心他搞不定这单合作,特意过来压阵。 很快,GI的代表就到了,曲肖骁起身迎上去,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 不管对方抛出什么专业问题,他都能精准接住,逻辑清晰地给出方案,连老曲都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直嘀咕。 这海归没白读,不光专业过硬,英语说得真他娘的溜。 等曲肖骁有条不紊地介绍完公司的合作方案,整个流程顺畅得没出一点差错,老曲彻底放了心。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自己这良好基因没到连杰身上、让肖骁继承了、总算没白费。 散了会,曲肖骁跟着老曲往外走,老曲特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拍了拍他的肩。 “肖骁,今天表现不错,爸给你竖大拇指!这单生意我看十拿九稳了。一会的饭局爸就不去了,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曲肖骁听着这话,心里却没半点波澜。 他太清楚老曲所谓的公司的事是什么。 老曲早就把南北计划实行得彻底。 老家留着原配,魔都又安了个家,身边莺莺燕燕就没断过。 他还想起原身虽然每年跟着老曲回老家过年,但是老曲奶偏心大孙子,连原身的妈都不让跟着回去。 原身被老曲拿捏着经济,看着亲妈受气,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但他不是原身那个软蛋。 现在有他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他妈。 只是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压下心里的念头,曲肖骁脸上没露半分异样,点头应下。 “行,爸,那我就带他们去饭店了。要是有问题,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好!”老曲笑得满脸得意啊毕竟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不高兴是假的,又叮嘱了一句。 “有事一定给爸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说完,就转身走了,去赴另一个局。 曲肖骁看着他的背影,招呼着GI的代表们、转身走向停车场。 这单生意只是他打开曲家公司的开始,他要做的,可不止这些。 第963章 欢乐颂、邱莹莹的大饼(26) 一周后,GI项目团队传来了好消息。 从前期市场调研到方案反复优化,再到最终与合作方的谈判博弈、经过多轮攻坚与磨合,项目最终顺利拿下。 与此同时,古法制药药厂生产的补肾丸正凭借一条广告迅速破圈、走红。 这个投放于新闻联播前黄金十五秒的广告,凭借朗朗上口的文案,尤其是那句。 他好我也好,瞬间抓住了大众的注意力。 在国内,30岁以上男性对补肾话题本就关注度极高。 那可以说是非常热衷的,受传统观念影响、发挥华夏人敢想敢做的特点。 吃啥补啥与以形补形的理念深入人心,要是日常食补调理效果不好。 吃药补就成了许多人的选择。 男人能肾虚吗,不能啊。 对男性而言,肾虚是不能触碰的痛点,这种心理使得补肾类产品始终拥有庞大的市场需求。 尤其是对男人来说补肾都是如影随形的,华夏人对补肾药的痴迷能够让你怀疑人生。 也正因如此,古法制药位于魔都总公司的销售部最近彻底忙翻了天。 首月销量突破2000万盒,彻底点燃了男科补肾行业的战火、加上实打实的药效,改善肾阳虚导致的畏寒怕冷、手脚冰凉、精神萎靡、肾精不足引起的早衰、脱发、记忆力减退、耳鸣。 口口相传,现象级的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办公电话几乎被经销商的订购来电打爆,工作人员一边快速记录订单信息,一边耐心解答产品规格、发货周期等问题,整个部门都忙的热火朝天。 除了应对激增的订单,姚斌近期还有另一项重要任务。 筹备古法制药在魔都的第一家旗舰直销店。 这段时间,他和姚斌几乎是连轴转,每天早出晚归,既要兼顾曲家公司的业务,这边直营店的事宜也需要他拍板,还有药厂的生产。 在周五上午敲定了直销店的最终地址。 可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下午还得马不停蹄地去见一位重要客户,为后续合作细节沟通铺路。 ..... 一早、2202的客厅里的邱莹莹在工作日的时间里没有去上班。 没错,她失业了。 这次失业,没有像原剧里的那样,因为白主管故意刁难报销的事,让她在公司大闹一场、举报对方。 但是毕竟邱莹莹以贪污威胁他、白主管显然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即便邱莹莹上次没让他当众出丑,但是她就是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不一定哪天就炸了。 他也在背地里动了手脚,暗中设下小陷阱,让邱莹莹在工作中不小心犯了错,最终被公司以工作失误为由辞退。 其实,邱莹莹的失业早在曲肖骁的预料之中。 在曲肖骁看来,职场中与领导处不好关系,本就容易被穿小鞋。 更重要的是,职场需要看破不说破的分寸感,即便被同事暗中使绊子,也不该光明正大地去指责,得学会隐忍、保全自身。 而邱莹莹性格直率,情绪容易激动、恋爱脑上头,做事有时不够周全,这样的性格在复杂的职场环境中,就算是没有白渣男背地里搞她、被顶下去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曲肖骁也清楚邱莹莹的闪光点。 只要不涉及恋爱相关的事情,邱莹莹就是个十足的高能量女孩。 她生命力旺盛,执行力极强,哪怕遇到挫折,也总能很快调整心态,对生活始终抱着积极向上的态度,这份不服输的干劲,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在曲肖骁眼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就像一根别针、一包纸巾,看似不起眼,却总有派上大用场的时候,而他恰好有一双善于发现他人优点的眼睛。 他觉得,邱莹莹敢想敢做、冲劲十足的性格,特别适合当创新排头兵。 无论是尝试新工作、接触新领域,还是推动新想法落地,邱莹莹的这份热情和行动力,都能成为她的加分项。 .... 没了工作的邱莹莹,像没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变得有些神神叨叨。 一逮着樊胜美或关雎尔,就絮絮叨叨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把焦虑一股脑往外倒。 “樊姐,樊姐!” 一大早,邱莹莹就追着正要出门的樊胜美喊。 可樊胜美这两天忙着帮王柏川找房子、看办公室,早就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拎着包快步往门口走,只能匆匆安抚。 “小蚯蚓,姐真得赶去上班了,有什么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啊!” 刚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樊胜美走了,邱莹莹又缠上了关雎尔。 关雎尔本就因年底转正的事心烦、昨天刚被主管批评报告漏洞多,正琢磨着怎么修改,被邱莹莹这么一缠,心里更添烦躁。 可邱莹莹完全没察觉,拉着关雎尔的胳膊就诉苦。 “关关,关关,我又失恋又失业,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连物业费都交不起了,干脆跳楼算了!” 这话吓得正在梳头发的关雎尔瞬间清醒,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睁大,急忙放下梳子。 “邱莹莹,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你现在跟刚毕业不一样了,有工作经验,肯定能再找到工作的!” “可眼前怎么办啊?我现在没钱交物业费,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安迪在叫关雎尔。 关雎尔赶紧进屋拿上包包,临走前还不忘叮嘱。 “莹莹,你别瞎想,这两天吃饭的钱我包了!你想吃什么就发消息给我,我下班给你带回来!” 看着关雎尔也走了,家里彻底没了能听自己发牢骚的人,邱莹莹的失落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里,邱莹莹带着哭腔把失业的事说了,邱爸爸一听就急了,生怕女儿在魔都受委屈。 挂了电话,他立马跟厂里请了假,揣着钱就往车站跑,搭最快的车往魔都赶。 在邱爸爸眼里,就算女儿在别人看来是社会边角料,也是他和老伴捧在手心里的小骄傲,绝不能让女儿独自扛着难。 还没到中午,邱爸爸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2202。 一进门,邱莹莹就扑进他怀里,积攒了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哭得抽抽搭搭。 邱爸爸没多说什么,只是拍着女儿的背安抚,放下行李就扎进了厨房。 他要给女儿烙张大饼,这是他最拿手的,也是女儿从小爱吃的。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大饼香。 邱爸爸揉面、擀饼、下锅,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烙出了好几张金黄的大饼。 “莹莹,快尝尝好吃不?” “爸爸把带来的面都发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大饼管够!” 刚才还在哭的邱莹莹,闻到饼香立马收住了眼泪,拿起一张就大口吃了起来。 爸爸烙的大饼还是老味道,确实管饱。 第964章 欢乐颂、让她来给我打工,不亏(27) 可吃着吃着,她又犯了愁。 “爸,可这些饼最多也就够吃两天啊...没工作就没收入,房租要花钱,物业费也要花钱,我想回家了。” 她抬头看着她爸,眼眶又红了。 “你看我那些同学,好多都回家了,有房有车,还有家人照顾,活得多自在,就我一个人在魔都孤零零的....” 邱爸爸手里擀饼的动作没停。 “莹莹,爸爸是咱们家第一个从农村进城的人,你又是咱们家第一个能进大城市打拼的孩子,咱可不能往回走!再难也得坚持住,爸相信你能行!” 邱莹莹往嘴里塞着饼,腮帮子鼓鼓的,却还是噘着嘴委屈的不行。 “可我就是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想回家...而且他们都欺负我....” “莹莹,可不能因为这点小困难就打退堂鼓啊!那些早早回老家的,不是没出息是什么?难道你也想跟我们一样,在小县城里待一辈子,连大世面都没见过,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生?” “老话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高处就是大城市!工作没了咱再找,暂时没工资也能熬,可不能一遇到困难就想着回家。人活着,总得有点志气,有敢拼敢闯的劲头才行!别怕失败,也别丢了信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难算什么?” “要是没钱花了,就给爸爸打电话!我和你妈就算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也得供着你、支持你在魔都待下去!” 邱爸爸其实就只是个小县城里的修理工,这辈子过得普普通通,没什么大本事。可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自己没能走出小县城,女儿一定得在大城市站稳脚跟。 在他看来,大城市机会多,留在小县城能有什么出息? 日后跟熟人聊天,说我闺女在魔都上班,和说我闺女在县城上班,那分量、那面子可完全不一样。 所以哪怕自己平时多省点,少吃点,也得把钱省下来接济女儿。 好不容易把邱莹莹的情绪安抚好,邱爸爸准备返程时,还特意去书店给女儿买了好几本成功学的书。 他一边把书递给邱莹莹,一边念叨。 “莹莹、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挫折,这时候可不能闲着,得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等机会来了,才能抓得住!这些书里的大师讲得都好,我翻了几页,说得特别在理,你没事多看看。” 临走前,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邱莹莹手里、三千块。 上车之前他还在反复叮嘱。 “听爸的,必须留在魔都!一时找不到工作没关系,钱不够花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别自己扛着。我和你妈就算砸锅卖铁,也得供你把日子过下去!” ..... 曲肖骁从安迪口中听说邱莹莹失业的消息时,正好手里有个空缺岗位能帮上忙。他没多绕弯子,当即给邱莹莹发了条消息。 前后不过两分钟,安迪家的门就被咚咚的敲响,邱莹莹几乎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一进门,邱莹莹看到曲肖骁,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耷拉的肩膀也挺了起来。 她激动地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曲肖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未来老板说的每一个字。 “小邱,安迪跟我提了你的情况,听说你之前找的多是销售岗?” 曲肖骁靠在沙发上,语气干脆,没有多余寒暄。 “我最近在筹备补肾丸的直营店,正好缺人手。补肾丸这个中药,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当然知道!” 邱莹莹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雀跃,立马接话。 “不就是那句他好我也好嘛!这两天我追剧,广告老跳出来,我都快把广告词背下来了!” 说着,她又好奇地眨了眨眼。 “曲帅哥,我记得你是做贸易的呀,怎么现在又做起大补药生意了?”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多铺条业务线总没错。” 曲肖骁勾了勾唇角,直接报出待遇。 “这个岗位底薪五千,再加药品销售提成。另外,我还希望你能帮我搭线上旗舰店的框架,其他平台的运营也得靠你慢慢摸索。” 他看着邱莹莹越睁越大的眼睛。 “别觉得难,这事儿要是做起来,利润可不低、真做出成绩,你在魔都买房都指日可待,小邱。” “真、真的吗?” 邱莹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曲帅哥,我...我真的能行?” 曲肖骁点了点头。 “真的能行。你身上那股敢想敢干的冲劲,还有不服输的劲儿,我觉得特别适合这个岗位,肯定能做好。” 得到这句肯定,邱莹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猛地朝着曲肖骁冲过去,手都伸出去想抱他、可眼角余光瞥见安迪正看着自己,又慌忙收回手,转而扑向安迪。 可刚碰到安迪的胳膊,就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抗拒,她又赶紧松开,只一个劲地念叨。 “安迪姐,太谢谢你了!还有曲帅哥....不对,以后是老板!太好了,我有工作了!我终于有工作了!” 说完,邱莹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还顺手帮两人带上了门,兴奋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曲肖骁看着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 这邱莹莹,还真是个先天牛马圣体,一点好消息就能立马满血复活。 他心里清楚,原剧中邱莹莹能从一个连速溶咖啡都不懂的小白,熬成连锁咖啡店的店长,靠的从不是运气。 为了吃透咖啡知识,她能把自己喝得头晕脑胀却睡不着。 想做网店,就一个人扛下选品、运营、售后所有事,韧劲十足,从不怕难。 让她来给我打工,不亏。 .... 安迪正慵懒地靠在曲肖骁身上,回复完工作消息后,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好奇看向身旁的人。 “怎么忽然想给小邱提供岗位?说实话,如果单论稳妥,我更推荐你招关关、她工作向来认真,专业能力也够扎实,做事让人放心。” 曲肖骁认同地点点头、帮她把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关雎尔的能力确实没话说,但你也知道,她现在的工作是家里托关系安排的,安稳惯了,轻易不会辞职。至于樊胜美,能力也强,可偏偏死盯着没什么油水的人力资源岗,自己还没想通出路、其实我倒挺想把她挖到我公司做销售,以她的情商和口才,做销售肯定能出成绩。” “职场里没有绝对的笨蛋员’,只有岗位合不合适。邱莹莹看着咋咋呼呼,但她身上有股冲劲,敢闯敢拼还不怕累,只要用对地方,绝对是个好帮手。 安迪姐姐,你啊,就是习惯了自己熟悉的精英赛道,对这种接地气的潜力股,反而不敢尝试了,这也正常。” 安迪听完,从曲肖骁身上坐直身子,歪着头看他。 “我这可是出于对职场规则和个体成长的深层考量。不过,比起招她,我更想把你招过来。” 曲肖骁眼睛一亮,把头往她那边靠近了一些。 “哦?英雄所见略同啊!那我正式邀请你,别跟老谭干了,来我公司当总经理怎么样?我给你的待遇,绝对比老谭好。” 说着,他伸手想揽住安迪的腰,低头往她脸边凑。 安迪连忙往后躲,语气慌乱又认真。 “no、不要!停止你的动作,曲肖骁!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赶紧松开手!还有,你的嘴离我远一点!3、2...唔”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温热的触感覆住,剩下的话都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 第965章 欢乐颂、前往黛山(28) 另一边,邱莹莹揣着新工作的好消息,几乎是蹦跳着回到2202。 一进门,她就忍不住拉着樊胜美和关雎尔,把曲肖骁给她offer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连干得好能在魔都买房的话都原封不动复述,兴奋的要疯了。 分享完,她又立马给家里打了电话。 “爸!我找到工作啦!曲老板说,只要干得好,以后在魔都买房都指日可待呢!” 电话那头,邱爸爸正拿着扳手,身上还穿着沾了油污的汽修工作服,一听这话,瞬间笑开了花,连手里的活都停了。 “我就知道我闺女能行!莹莹,爸早说了,失业就是个小挫折,你肯定能留在魔都!不亏是我的好女儿!记住啊,没钱了千万别硬扛,一定给家里打电话!爸这边还忙着上班,先不说了啊!” 挂了电话,邱莹莹又拉着樊胜美和关雎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得过头了。 可樊胜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里却是复杂的。 她在HR岗位上干了好几年,早就摸清了这个岗位的天花板、没什么上升空间,工资也涨不动。 每个月一万块的工资,她得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寄给家里填窟窿,一部分交房租,剩下的才够勉强维持生活费,妥妥的月光族。 她也想过上有品质的生活,不用为了房租精打细算,不用被家里的琐事拖累。 之前她把希望寄托在找个有钱人上,可此刻听着邱莹莹说靠工作买房,她心里也动了动。 如果自己也能靠本事拿到高收入,是不是就能不用看别人脸色?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每年毕业的大学生一茬接一茬,年轻、有活力还愿意加班,她要是现在跳槽,还能找到这么稳定的工作吗? 她不敢赌、她怕自己一旦没了收入,在这个吃人的魔都连生存都成问题,更别说家里还有一堆等着她拿钱的人,像吸血鬼一样榨着她的精力。 樊胜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魔都的车水马龙,心里委屈、迷茫。 她也想要一个能依靠的肩膀,也想在这个大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 电脑前、曲肖骁的手在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他凭借着对电脑攻防技术的熟稔,没费多少功夫就突破了白渣男电脑的防护壁垒。 进入系统后,找到已经被删除的文件分区,用数据恢复软件一点点提取出关键信息。 不仅有他做假账时伪造的报表、隐藏的收支明细,还有多张标注着业务招待却实为个人消费的收据照片。 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破解后弹出的内容让他瞬间有了兴趣。 全是白渣男给一些富婆大姐服务时自拍的照片视频,尺度夸张到辣眼,小白脸上岗难道不挑硬性要求的? 有点不符合标准了,跟个电动小马达一样。 曲肖骁差点没忍住yue、你小子能忍所不能,他娘的是个人才啊,就是没用对正路、有着忍耐力,干啥不成。 没多耽误,先给照片里富婆大姐们的脸打上码,再把假账证据和个人发票混报的材料整理成清晰的文档,接着一口气上传到白渣男公司的工作大群、行业论坛,还找了些水军带节奏扩散。 不到半天,某公司员工假账、小白脸和富婆大姐的禁制爱、的话题就发酵起来,白渣男成了圈子里人人议论的红人,连带着公司都被推上风口浪尖。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当天就开除了他;并且直接报警将所有的资料都交给的警方处理,白渣男给富婆大姐打电话,人家更是嫌他丢人,直接断了所有联系。走投无路的白渣男,最后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一周后,白渣男的事尘埃落定。 曲肖骁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导航定位设为黛山,方向盘一转,车子直接马力十足的窜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古法制药公司注册用的是姚斌的名字,就是老曲查也不会知道的,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 这段时间,一边忙着补肾丸直营店的筹备,一边对接经销商订单,还得做投标承接上面公共设施的商业标,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好不容易挤出空闲,他第一时间就是要去解决安迪弟弟的事。 这是他放在心上好久的事。 他清楚原剧中安迪的顾虑。 后期不是舍不得花钱请秀媛院长照顾小明,而是看透了人性的复杂。 小明生父那边的家属本就见钱眼开,一旦知道有油水可沾,必然会以监护人的名义来抢人。 而秀媛院长即便对小明再好,没有法律依据,也根本拦不住对方。 所以这次去黛山,他不仅要帮安迪找到弟弟、稳住局面,还打算给当地的敬老院和福利院捐笔款。 至于为什么不通过基金会,而是直接把钱送过去。 绕开中间环节,才能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老人和孩子身上,避免不明不白流入其他人的口袋。 天价耳环?原来是误会啊、我信了。 两个多小时后,黛山敬老院的大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出发前他早就已经给秀媛院长打过电话,此刻院长正带着几位护工站在门口。 其实秀媛院长接到捐款电话后,特意领着护工们把敬老院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院子,走廊的扶手擦得锃亮,连厕所都刷得反光。 她心里揣着个念想、敬老院的经费一直紧张,她早就想给老人们修个保健室,现在终于等来愿意捐款的爱心人士,必须留个好印象,才能让对方放心把钱捐过来。 看到曲肖骁从车上下来,秀媛院长连忙快步迎上去,语气热情。 “曲先生,您就是曲先生吧?” 曲肖骁笑着上前,握住院长的手。 “院长您好,这次过来,捐款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受人所托,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找一个人。” “哎!进屋说,进屋说!” 秀媛院长连忙侧身引路。 “只要我们能帮上忙,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也没问题!” 敬老院的固定款项就那么多,修保健室的事全指望这笔捐款,别说帮忙找人,就算再麻烦的事,她也愿意应下来。 进了办公室,曲肖骁没多寒暄,直接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沓沓现金,十万块,摆在办公桌上。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份资料和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推到秀媛院长面前。 “院长,这是我要找的人的信息和照片,帮忙看看,你们院里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孩子?” 秀媛院长先是扫了眼桌上的现金,又赶紧拿起资料和照片仔细端详。 看着照片上孩子的眉眼轮廓,她忽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像!太像了!这模样,跟我们院里的小明有几分像!” “真的?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秀媛院长稍作犹豫,还是如实说。 “可以是可以,就是小明这孩子比较认生,怕生人防备心重。一会儿你们见到他,千万别太热情,别吓到他。” “院长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吓着孩子。这次过来,我主要是想取些样本回去做鉴定,等确定他就是我女朋友的弟弟,我再带她过来,把人安安稳稳接走。” 跟着秀媛院长往小明的房间走,刚到门口。 屋里的墙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画,线条抽象,色彩搭配也格外大胆。 安迪继承了魏国强的金融天赋,这小明怕是遗传了外公何云礼的绘画才华,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定真能在画画这条路上走出名堂。 “这就是小明了。” 秀媛院长轻轻推开房门。 “他八岁就来敬老院跟着我了,平时乖得很,就是认生。” 说着,她走到床边,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小明,哥哥来看你了,起来跟人打个招呼呀。” 小明从画板前抬起头,怯生生的打量,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曲肖骁没急着靠近,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走到小明身边,趁他不注意,从肩上捻起两根头发,装进袋子里。 “院长,能不能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小明待一会儿?” “放心,我不关门,也不会吓到他,就跟他说几句话。” 秀媛院长虽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特意叮嘱 “有事儿就喊我、我就在隔壁的办公室。” 第966章 欢乐颂、送君茉莉,愿君莫离(29) 屋里只剩曲肖骁和小明两人。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初级基因改良液,他走到小明面前。 “小明,想不想喝甜水呀?” 小明却警惕地摇了摇头。 “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喝,院长说过,喝不干净的会拉肚子。” 没发病时的他,心思单纯又懂事,对陌生人的防备心很重。 曲肖骁没勉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安迪的照片,递到小明眼前。 “我不是陌生人,是院长的朋友。你看,这是你姐姐,是她让我来这儿找你的,她特别想你。” “姐姐?” 小明盯着照片,眼神里多了些迷茫,嘴里反复念叨着“姐姐”,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的片段。 可是脑子里只剩下圆周率。 “3.1415926 535 89793...” 就是他背圆周率的这个间隙,曲肖骁快速捏住小明的下巴,将基因改良液的瓶口捅到他嘴里,一推,液体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只听咕噜一声,小明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反应过来后,急忙伸手想抠嗓子眼。 “呸、呸!你坏!” 小明一边拍着舌头,一边嘟囔,可刚骂了半句,就顿住了。 和他想象中不好喝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曲肖骁赶紧拉住他要扣嗓子的手。 “我不是坏人呀,这甜水好喝吧?现在还觉得我坏吗?” 小明没说话,只觉得脑袋里那种昏沉感忽然减轻了不少,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他隐约觉得,这种舒服的变化是眼前这个哥哥带来的,对曲肖骁的抵触也消失了,眼神里多了些亲近。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说。 “好喝,谢谢哥哥。” 看着小明放松下来的模样,曲肖骁知道,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他摸了摸小明的头。 “哥哥要先走了,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他收好鉴定样本,跟秀媛院长打了声招呼。 从敬老院出来,在杨秀媛的陪同下,曲肖骁又去了黛山福利院。 和敬老院一样,他同样拿出十万块现金递到福利院院长手中,没有多余的客套,只叮嘱钱要尽量用在孩子的生活和教育上。 两位院长都过意不去,再三挽留他留下吃顿便饭,毕竟这二十万捐款对两个机构来说是雪中送炭,可曲肖骁笑着婉拒了。 “下次有机会再说,我还得赶回去办事,不麻烦各位了。” 说完便匆匆上车,朝着魔都的方向去。 因为出发得早,加上一路没怎么耽搁,等曲肖骁赶回魔都时,还不到下午五点。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绕到了安迪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停稳车后。 “系统,能不能做亲子鉴定?” 【回宿主,可提供亲子鉴定服务,需扣除500积分,支持立检立出,结果真实可查。】 曲肖骁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几乎在他点头的瞬间,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就出现在了系统空间的角落。 从空间里将报告取出来,仔细翻看了几页、报告落款是魔都权威生物研究所,盖章清晰,各项数据和结论一目了然,连细节都做得毫无破绽。 没想到系统还挺细心,这报告看着比正规机构出的还专业,不孬。 又将报告收回空间。 他没打算现在就把报告给安迪,毕竟按常理,亲子鉴定需要一定时间,太着急反而显得刻意。 思来想去,他决定等一周后再告诉安迪这个好消息。 处理完报告的事,曲肖骁拿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信息。 “下班了吗?一会儿来车库,有惊喜给你。” 此时安迪正在办公室里和谭宗明讨论工作,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谭宗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满疑惑,忍不住开口问。 “安迪,谁给你发的信息?能让你这么高兴,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安迪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语气自然。 “解释什么?就是一个朋友。” “朋友?” 谭宗明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带着探究。 他最近可是经常从安迪嘴里听到曲肖骁这个名字。这个人以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怎么现在成了安迪的朋友? 曲肖骁回国后变化太大,不仅拿下了GI项目,还开了中药厂,行事风格越来越老练,可他对安迪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另有所图,谭宗明至今没看透。 “是个很幽默、也很坦诚的朋友,嗯...算是个小朋友。” “我就说让你回魔都没错,你现在的状态比扭腰客的时候好太多了。对了,红星收购案我就全权交给你了,放手去干,我不会干涉。还有,明天就是周末,别总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 安迪看着谭宗明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站起身。 “小王,通知下去,今天不加班,大家好好休息。” 正在整理文件的小王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圆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平时雷厉风行、被大家私下称为灭绝师太的安总,居然主动放假、终于不加班了、啊? 他连忙点头。 “好的安总!我马上通知大家!” 曲肖骁看了眼手机时间,估算着安迪快下班了,从车上下来,倚在车门上。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 远远看到安迪走出电梯口往车库来,曲肖骁立刻直起身,将花抱在胸前,快步迎了上去。 “安迪,送给你的。” 安迪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 准确说,长这么大,她就没收到过任何人送的花。 以前在国外,她被视作怪胎,没有朋友;根本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心意。 她凑近闻了闻。 “好香啊,是茉莉花?” “对,茉莉。” 曲肖骁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柔。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愿君欢喜,懂我意,携手并肩共余生。” 安迪的国语不算顶尖,但他说的这句话的含意她懂了一大半。 “谢谢,你真的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用心喽、还有不要这么文绉绉的,你是不是欺负我的国语不好啊。” 曲肖骁趁机往她身边凑了凑。 “国语不好没关系,我好为人师、我想问的是、你的心有没有为我欢喜一点?” 爱情就像是便便、来了挡都挡不住,樊小妹说的果然没错。 安迪没直接回答,却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 “好了,咱们赶紧走,别被同事看到了。” 她嘴上没承认两人的关系,行动却很诚实。 跟着曲肖骁去了一家陌生的西餐厅吃晚餐,又一起逛了超市。 看到货架上的情侣款马克杯、拖鞋、毛巾、牙刷,她嘴上说着别买了,没用,手里却忍不住拿起比对,最后还是让曲肖骁把几样小东西放进了购物车。 开车返程,很快就要到小区门口了、路过一个红绿灯,安迪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 “你看马路边那个人,是不是樊小妹?” 曲肖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路灯下,樊胜美正扶着路边的树干,弯腰干呕,脸色看着不太好。 “是她。” 他放慢了车速,转头问安迪。 “要不要停下车去看看?” 安迪立刻点头。“嗯,去看看吧,她一个人在这儿,万一有事怎么办。” 第967章 欢乐颂、一个装有房,一个装有车(30) 过了交通岗,曲肖骁把车往前开了百十米,停在路边。 他先推开车门下去,安迪紧随其后,两人顺着人行道快步朝不远处的树荫下走。 樊胜美正扶着树干,背对着他们弯着腰。 安迪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走近了才看清,樊胜美刚吐完,正用皱巴巴的纸巾擦着嘴角,脸色潮红,连平时精心打理的卷发都乱了。 她快步上前,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 “樊小妹,怎么喝这么多?早上你不是说,晚上要跟同学吃饭吗?先喝点水,漱漱口。” “安迪?曲帅哥?你们怎么一起,哦。” 樊胜美平时是非常注意个人形象的、她最在意的就是体面。 平日里哪怕出门买包盐,都要穿的像走秀一样,此刻却顶着一脸狼狈,被安迪和曲肖骁撞个正着。 她握着纸巾、刚想扯个笑掩饰尴尬,胃里又一阵翻涌,只能赶紧转过身,再次扶着树干呕起来,眼睛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直到把胃里的酒和食物残渣吐得干干净净,樊胜美才直起腰,喘着气接过安迪手里的水。 她仰头漱了几口,又吐在旁边的草地上,动作间没了往日的精致。 接着从包里摸出新的纸巾,仔细擦了擦嘴,又抬手把耳边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袋。 她声音还有点发虚,眼神飘了飘。 “今天王柏川让我陪他见客户,总算把那个郎总搞定了...喝得实在有点多。” 说着,她抬眼看向安迪,又飞快扫了眼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曲肖骁,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 “安迪,我今天是不是特狼狈?跟平时不太一样、让你们见笑了。” 安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 “没有,樊小妹,你很好。人善良,又讲义气。你要是一个人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樊胜美点点头,没再多说,跟着她们往车边走去。 坐进大G的后排,她挨着安迪,闻着车里的香氛,心里却很复杂。 她偷偷瞥了眼驾驶座上的曲肖骁。 利落的短发,手上戴着几十万的手表,开着百万级的车,活得肆意又张扬。 身边的安迪更不必说,气质清冷,能力出众,是海归大公司的财务官,从不用为钱发愁。 条条大路通罗马、上学时老师常说的这句话,此刻在她脑子里反复打转。 可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罗马城里,而她呢? 不仅要一步一步往罗马赶,路上还满是妖魔鬼怪、家里的烂摊子、工作的压力、想体面却总被现实磋磨的窘迫,哪一步都走得艰难,就算拼命跑,恐怕也赶不上人家的起点。 前排的曲肖骁从后视镜里看到樊胜美落寞的样子,心里也有盘算。 她太清楚樊胜美和王柏川那点事了。 一个打肿脸充胖子,装有房,虚荣心作祟。 一个装有车,处处耍着小心思,说到底是想套路樊胜美、两个人装的本质不同。 王柏川当初时隔毕业十年重新找上樊胜美,未必是什么旧情难忘。 更多的是因为樊胜美刻意营造的混得好的、小富婆形象,让他觉得有利可图。人长得漂亮,社交能力强,还是资深HR,手里有人脉,这些都是他开公司、拓展生意场所能用上的资源。 请樊胜美这个专业的HR 帮自己筹备公司的建立,就跟找一个做设计的朋友帮你免费p图一样的没有礼貌。 所以王柏川的心思,可想而知。 还有他挂在嘴边的那句“心中藏之,无日忘之”,听着多深情,转头还不是。 宝马租之、奥莱买之、你爸放之、门口取之? 全是些装模作样的套路。 毕竟真心喜欢你的人,怎么会舍得让你替他免费陪酒,还把你当拉业务的工具?就因为被樊胜美坑了一条爱马仕丝巾,他就破防了,到处说樊胜美坏话,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他哪是想谈恋爱,根本就是想把樊胜美身上的价值榨干,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樊胜美在王柏川创业前期,干的活根本不亚于一个合伙人。 帮他拉业务、跑手续、筹备公司框架,搁正常人身上,这些忙早就该给分成了。可王柏川呢? 一条丝巾、几句有的浪荡话,就想白嫖樊胜美身边所有的人脉,让她帮自己的公司拉订单,连句正经的感谢都没有,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要是王柏川当初不隐瞒真实身份,不把自己包装成有为青年,就凭他那没车没房的真实情况。 他和樊胜美恐怕连第二次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也正是这个伪装出来的人设,让樊胜美心甘情愿为他的公司跑前跑后,哪怕累得不行,也乐此不疲。 反过来想,要是樊胜美不装有房,不营造自己在魔都混得风生水起的样子,王柏川也不会主动找她第二次。 这就是成年人的感情,全是互相打量、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樊胜美情商高,精通人情世故,可偏偏当局者迷,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没看清。 她对爱情的第一需求明明是经济条件,却又期待着男人能带着爱情和婚姻,把她从家里无休止吸血的泥潭里拉出来。 虚荣心谁都有,可关键是要掌握好度,像樊胜美这样没把握好,就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人啊,总得往前看,别动不动就TM重温旧梦。 熟悉的人最容易让人不设防,可也正因为他太了解你,说不定哪天就给你个防不胜防的坑。 都市里的人,都现实得很,哪有那么多不掺杂质的感情? 所以说,王柏川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 曲肖骁目光扫过后视镜,看着后排沉默的两人,坏人他来做,不点醒樊小妹,她是不会活出自我的、直接先开了口。 “说真的,樊姐,你就没打算离开HR这个岗位吗?” “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一个人来魔都,没背景没后盾,还能找到稳定的工作、在这儿立足,已经很厉害了。” “你能力摆在那儿,有工作经验,有人脉,品味嘛咱们暂且不提、但如果你转去做别的岗位,工资肯定比现在高得多。 ..... 第968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觉醒第一步(31) 现实就是、自己有收入才能过想要的生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敢打包票,以你的本事,不用靠男人,也能拿到你心里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儿,曲肖骁想起自己的处境,语气又沉了沉。 “就像我,要是我没点能耐,我爸肯定直接放弃我,把公司全留给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你看,有时候连爸妈都靠不住,更何况是男人?自身的价值,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来肯定。” 刚说完、他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安迪、忍不住补了句。 “当然,得把我排除在外,我可不是一般男人。樊姐,我说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要是想来跟我干,随时欢迎、我给你在之前薪资的基础上加三千,业绩提成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实力了。” 看着后视镜里的樊胜美小脸通红的看着前面,抿着嘴好像在思考,他继续接着说。 “樊姐,王柏川真的是追求你啊?” “他舍得让你出来拉拢客户,还喝得站都站不稳吗?我就是挺好奇。” 这话一下戳中了樊胜美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条陌生短信、附件里的租车合同清清楚楚写着王柏川的名字,租期、车型、租金一目了然。 原来他天天开着的那辆宝马五系,从头到尾都是租的。 之前那些关于事业成就的铺垫、全是假的。 希望被戳破,,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愤怒、自己居然被他耍得团团转,连一点真心都没得到,怎么能不恨? 她低头看了眼身边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今天让王柏川买的爱马仕丝巾。 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真当老娘是傻子,看不出他那点算计? 这条丝巾本就是她应得的报酬、帮他谈客户、跑手续,没要过一分提成,他倒好,连这点补偿都想省。 要不是自己主动开口,他恐怕真打算一点血都不出,就这么白嫖她的时间和人脉。 曲肖骁之前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有时候爸妈都靠不住,更何况是男人? 可不是嘛,连亲爸妈都把她当提款机,指望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今天非要这条丝巾,她就是想明明白白告诉王柏川、老娘就是虚荣,但你连这点虚荣都满足不了! 更别说,他还心安理得让自己陪酒,把她当应酬的工具! 酒劲翻上来,樊胜美晃了晃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点沙哑。 “不好意思,我头有些晕....曲帅哥,你真的打算给我提供一个工作岗位?工资加三千?” 她喝多了,但脑子没糊涂。 现在这份HR工作,一个月一万块,扣完房租、生活费,再给家里打几千,月月都是月光族。 要是能多三千块底薪,再加上销售提成,说不定就能攒下点钱,不用再过得这么紧巴巴。 其实她早就不想在现在的岗位上混日子了、不是想当办公室老油子,是没安全感。 跳槽要冒风险,开拓新领域更要从头学起,她输不起。 可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难道还要原地踏步吗? 尤其是想到小蚯蚓,之前去曲肖骁的门店做运营搞网店销售,第一个月工资就破了万。 论能力、论人脉,她肯定比小蚯蚓强,要是去了曲肖骁那儿,说不定真能闯出点名堂。 曲肖骁看她眼神里的纠结,也没催,就安安静静等着她做决定。 樊胜美心里的天平越晃越偏,她怕自己一犹豫,就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也不想再装什么矜持。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舌头保证位置,别大舌头、抬头看向前排的曲肖骁,用力点了点头。 “曲帅哥,你真能给我提供这个岗位,那我跟你干!”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不太矜持啊?答应得也太快了。” 后排的安迪一直没说话,这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神认同。 “没有啊,樊小妹。你不要总看低自己,你本来就有能力。而且,在别人提供好机会的时候,能及时抓住,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安迪,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樊胜美眼睛亮了亮,舌头有点跟不上脑子的想法了。 “我...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幸运星!曲帅哥,嗝~~~” 话没说完,一个酒嗝突然冒了出来,她脸瞬间红了,赶紧扭过头,按下车窗不好意思往外呼了呼气。 “今天确实喝多了,脑子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樊胜美靠在车座上,眼神也有些涣散。 “曲帅哥,麻烦你明天再跟我把工作的事说一遍...我怕今天这些都是梦,睡醒了就没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安迪,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安迪,我真的好羡慕你们啊。” 平时在人前,她总把自己裹在精致、体面的壳里,干什么都要顾及形象和自尊。可此刻酒精麻痹了那层强撑的尊严,委屈和脆弱终于绷不住了。 她悄悄把脸偏到车窗那边,避开两人的视线,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却连擦都没敢擦。 哪怕这样,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安迪看着她肩膀微微发颤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樊胜美微凉的手,没说什么,却比安慰的话更实在。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到了小区地库。 曲肖骁把车停进车位,熄灭引擎。 此时的樊胜美已经强撑着找回了些状态,她扶着车门慢慢下车,手里紧紧拎着那个装着爱马仕丝巾的袋子。 这是她连续大半个月下班帮他跑前跑后租房和办公地点、还有今晚劳动应得的丝巾,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唯一实在一点的东西、不赶紧变现,她都能预料到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些,出了电梯、朝着两人摆了摆手。 “那我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们啊还有曲帅哥明天我什么时候来找你。” “等我消息。” 曲肖骁看着她踉跄的背影进了房间,才转身跟着安迪往2201走。 可就在他刚要跟着安迪跨进房门时,安迪却突然转过身,伸手把他挡在了门外。 安迪手里抱着花、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手抵在她的胸口,不让他再往前半步、此时两人的接触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自然和安迪的下意识的抵触,一切的一切都是非常自然的。 “谢谢你的花,不过你这招,对我不管用了,无赖先生。” “明天见。” 曲肖骁被挡在门外,倒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 “安迪女士,被你识破了、那看来我得想新办法了、明天见,晚安了。” 看着安迪关上房门,她才转身往自己的公寓走。 回到2203,曲肖骁刚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他弯腰拿起手机,走到沙发旁坐下,屏幕解锁,一眼就看到发信人是姚斌。 点开对话框,姚斌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哥们,重大新闻!你那个哥哥曲连杰,挪用公款泡明星的事,还有他手底下那两家公司这两年的亏损资料,我都给你查到了。对了,还有个劲爆消息,想不想听?】 第969章 欢乐颂、对曲连杰的打算(32) 【快说,别卖关子了,再磨蹭小心我给你弄成肾虚。】 那边姚斌秒回。 【肖骁你可真够损的!得了,不跟你臭贫。那个曲连杰,现在迷上赌了、你也知道,黄赌毒不分家,他只要沾了一样,就没好下场。】 看到赌字,曲肖骁哼了一声。 曲连杰那个废物点心,他从来没放在眼里、对公司的事不管不顾,全扔给王副总当甩手掌柜,自己天天花天酒地。 就他那点脑子,不被人做局才怪。 【领着他一起玩的那个人,你认识?】 【怎么,肖骁你想掺和?我可提醒你,黄赌毒碰不得!咱们虽然是别人嘴里的纨绔子弟,但我也是有底线的。不对、按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姚斌一点都不惊讶她会这么问、他们混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 越是表面熟络的人,越可能在背地里下阴招。 更何况,他和曲肖骁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有共同的利益绑着,他自然信得过。 没一会儿,曲肖骁就收到了姚斌发来的联系方式,连带着对方的背景也一并说了。 “陈翔,也是咱们圈子里的,不过年纪比咱们大几岁,家里做实业的,开了不少连锁超市,只不过这几年实体不景气,家里的超市陆续装让了。” 看到陈翔这个名字,曲肖骁皱了皱眉、原身记忆里有点印象,是个看着和气、实际上是精于算计的人。 可曲连杰那个草包,什么时候得罪过陈翔? 他就算想得罪,恐怕都够不上人家的层级。 这里面,恐怕还有别的门道。 【系统,这个陈翔和曲连杰是怎么回事?】 【回宿主的话,陈翔家族生意落败,想从曲连杰身上弄些钱花花。】 也是就他那个傻样,弄得就是他。 曲肖骁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借着衬衫上的扣子,将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浴室门口的筐里、一件一件的脱光。 这具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却也因这份活力太过旺盛,时不时会自作主张闹点小动静。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走进浴室。 淋浴水流从头顶浇下。他闭着眼任水流淌过身体,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正事。 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是守护曲肖骁的妈妈,明天得回趟家看看,顺便跟那位手段厉害的妈借几个人手,也好应对接下来的事。 第二天一早,刚过七点,房门就被咚咚敲响。 曲肖骁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随手套上宽松的裤子和外套,趿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拉开,就见樊胜美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显然是早就收拾妥当了。 曲肖骁打了个哈欠,侧身让她进来。“樊姐,挺早啊。” 樊胜美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曲帅哥,不对,曲老板!你就别吊着我了,昨天你说的工作的事,我可都记着呢、我愿意跟着你干!” 曲肖骁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你的岗位我已经想好了。你办事能力强,人际交往也有一套,现在我的中药公司刚起步,贸易公司那边事也多,你就直接做我的行政助理,两边的事都帮我搭把手。” 说着,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摞厚厚的资料递过去。 “这些是两家公司的业务资料,你好好看看,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尽快熟悉,对以后开展工作有帮助。” 顿了顿,又补充。 “之前承诺的,在你原薪资基础上加三千,另外还有季度奖金和年终奖。能接受出差吗?出差每天补贴五百。” 樊胜美听着这一连串优厚的待遇,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点头。 “可以!我完全能接受!” 曲肖骁转身就要往卧室走。“行,那你今天就去原公司办辞职手续吧。” 他扭过头。“等等、先别走!” 樊胜美刚才满脑子都是工作,这会儿才注意到曲肖骁穿的真丝睡衣,面料轻薄,隐约勾勒出身体的肌肉轮廓,看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曲肖骁没在意她的目光,径直走到卧室床边的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两沓崭新的钞票,递到樊胜美手里。 “给。做我的助理,得置办两身像样的职业套装,你现在这衣服,不太适合见客户。” 见樊胜美犹豫,她又补了句。 “别客气,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你现在接触一个新的岗位需要学的很多东西、我这个人讲究效率,不希望我的助理因为这些小事不懂门道,浪费时间、拿着!” 樊胜美捏着手里沉甸甸的两万块,心里一阵发烫。 眼前的曲肖骁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跳脱的小帅哥,分明是妥妥的霸道总裁! 她太喜欢这种被钱砸到的感觉了,曲老板给钱的样子太帅了。 樊胜美到现在脑子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钱、怎么走出2203的。 回到自己房间,樊胜美把钱放在桌上,忍不住拿起一沓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是金钱的味道! 她激动地攥着拳头,心里呐喊着。 老娘终于要走运了! 那些不靠谱的男人,都滚一边去吧! 哈哈哈! ..... 今天见完两个客户,曲肖骁看时间还早,干脆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他特意绕到常去的那家甜品店,挑了几样曲妈妈爱吃的小点心、都是低糖少油的款式,毕竟年纪大了,还是得注意饮食。 车子平稳地开进别墅区,最后停在自家院子里。 管家刘阿姨一看到熟悉的车,赶紧迎了上来,在门口摆好拖鞋。 “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曲肖骁拎着点心盒走进客厅。“刘姨,我爸妈呢?” “老爷中午就出去应酬了,还没回来呢。太太在楼上练瑜伽,刚上去没多久。” 刘阿姨一边答,一边要帮他接点心盒。 “不用,我自己拿上去就行。” 曲肖骁摆了摆手,径直拎着盒子往二楼走。 走到书房旁那间练瑜伽的房间,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铺着瑜伽垫。 他敲了敲门板。 “妈!” 这一嗓子突然冒出来,正在做倒立的曲妈妈吓了一跳,手一软,整个人眼看就要往地上摔。 曲肖骁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腰,稳稳地把人放平在瑜伽垫上。 “你个臭小子!想吓死你妈是不是?” 曲妈妈拍着胸口顺气,瞪了他一眼。“回来也不知道先打个招呼,早知道你回来,我就让刘阿姨多加两个你爱吃的菜了。” 曲肖骁把点心盒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妈,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吃饭的,是有正事跟你商量。” 曲妈妈拿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自从儿子开始接手生意,她才发现这孩子的能力远超自己预期,做事大胆又有谋略,妥妥的青出于蓝。 “说吧,你爸今天不在家,有什么事妈说。” 曲肖骁没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目的。“妈,你手里有没有能完全信任的人?借我用用。” 曲妈妈一听,瞬间就反应过来,皱着眉头。 “你要对付曲连杰?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妈一直在谋划,现在他已经是个扶不起的废物了,不用你插手。” 第970章 欢乐颂、肖骁真是我的好儿子(33) 曲肖骁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坐在沙发上。 “妈,废物有的时候也能干出惊天动地的荒唐事出来。” 曲妈妈正擦着汗、抬眼看向儿子、往日里总带着点少年气的眉眼,如今多了些沉稳,连说话的语气都少了以前的轻佻。 “我最近可是查到曲连杰沾上赌了、就他那个没长脑子的样子,指不定是被人刻意做局。咱家那点家底,恐怕都不够给他填窟窿的。” 曲妈妈手里拿着毛巾歪着头打量儿子。 忽然让她觉得儿子的这模样陌生得让她恍惚、从前那个爱跟她耍脾气的小孩,怎么忽然就长成能扛事的模样了? 她心里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你能想到这一步,妈很欣慰。” 她虽然常年待在家,手里却攥着公司的财务命脉,曲连杰的荒唐、老曲的偏袒、肖骁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她早就知道了曲连杰沾赌的事,可是她不仅没慌,反而松了口气、那个继子越是荒唐,肖骁的路就越好走。 老曲对待两个儿子表面上都是公平的,可是因为曲家的那个老太婆对待他前妻一家的偏心和有恃无恐的宠爱,也让老曲觉得亏待了前妻和大儿子,他背地里还是会不停地接济曲连杰。 老曲不是想要公司吗?那空壳公司也是公司。 在老曲频繁出轨,自己就已经对这段婚姻失望了,从老曲第一次出轨起,她就开始悄悄为自己和肖骁铺路、准备后手了。 只是现在的局面还能维持表面的假象,她为什么不肯离婚还不是为了肖骁,她要替儿子守住应得的东西、不让肖骁吃亏。 这些年她把婚姻这种事已经看得很淡很淡了。 “你爸待你们兄弟俩,表面上瞧着公平。” “可你奶奶偏心你爸前妻一家,他们都把曲连杰宠得无法无天,你爸心里总觉得亏欠,背地里没少接济那个眼界不深的废物、但他也别把我当傻子、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他的。” 他知道曲妈妈早就对这段婚姻失望。 “妈,您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 曲妈妈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表面的和平还得维持,我不离婚,就是怕你吃亏,得帮你守住该得的。” “肖骁你也长大了,该知道的事,你也得知道了,你爸虽然在外面玩的花,这一点曲连杰倒是跟他爸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在是没有搞出什么私生子出来。 肖骁,妈给你留后路了,只是现在还不到万不得一的地步,时机到了妈妈会告诉你的、该是你的谁都拿不走、 至于你想找的帮手,我这儿正好有个人选、马达,是我之前资助的大学生,踏实可靠。晚上我让他联系你。” 曲肖骁知道他妈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他啊、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妈,我开公司的事,只有您知道,我爸他就是想查都查不到的。”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您这边。这个家里,只有您是全心全意为我着想。” “现在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您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像小时候她哄原身那样。 “以前您是我的靠山,现在该换我当您的依靠了。妈,我只希望您以后的日子能开心点。” 曲妈妈靠在儿子怀里,眼眶忽然发热。 这些年她强撑着,怕儿子受委屈,怕自己倒下后没人护着他。 如今儿子长大了,能替她遮风挡雨了,连那句您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都让她觉得多年的辛苦没白费。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肖骁,妈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放心吧。” 话题一转,曲妈妈忽然想到这段时间儿子嘴里经常提起的安迪,她背后偷偷的查了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那姑娘年纪比肖骁大七岁,履历光鲜,行事又极有章法,她甚至有过错觉,怕儿子最后反倒成了人家手里的棋子。 “肖骁,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带回来让妈妈把把关,我看人的眼睛,年轻时在生意场上就没错过。” 曲肖骁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来,倒没再藏着掖着,咧嘴笑了。 “妈,人家还没同意当我女朋友呢。不过这次我是认真的,就知道瞒不住您。” “人是不错,能力、品性都挑不出错。” 曲妈妈放缓了语气。“就是这个年纪,比你大了些。肖骁,你是真的想好了?认定她了?” “想好了,认定了,就她了。” 得到了儿子认真肯定的答案,她到没有因为年纪大就不同意这个还没开始的交往。 只要儿子喜欢,大七岁不算什么,总好过那些只图家世的花瓶。 更何况安迪有能力,往后能帮衬肖骁,她也能少操些心。 “那可得抓紧,早点把人娶进家门。再过几年,人家可就成大龄产妇了。” “妈,您想太远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混着淡淡的酒气。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老曲扶着门框站在那里,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 “肖骁,今天怎么回家了?公司的事忙完了?” 老曲眯着眼打量儿子。 “爸爸刚才在外面应酬,就喝了些酒,饭没怎么吃,一会儿在家再补点。上次你拿下GI项目,爸爸都没好好给你庆祝。” 曲肖骁早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再说他不要这个钱、曲连杰也会回来要。 “爸,庆祝就不用了,有没有奖励啊?这两天我还跟了个千万的空调投标,要是成了,咱们的利润最少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有!当然有!” 老曲眼睛一亮,酒意都醒了大半,拍着胸脯保证。 “明天你去公司,我给你公司增资五百万!这个奖励怎么样?只要你好好干,以后跟你哥一起把公司守住,爸爸就算闭着眼也放心了。” 老曲笑的都裂到耳朵根了,他就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总归要有一个争气的,不可能都是不成器的。 肖骁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连杰随了他那个蠢妈,扶不上墙,可肖骁不一样,这聪明的脑瓜、会做生意的劲儿,全是遗传了他的优秀基因! 有肖骁在,就算连杰天天吃喝玩乐不管事,也有肖骁帮着托底。 毕竟是亲兄弟,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 说到底还是他为了攀上老许,他辜负了连杰的母子两个、心里还是有愧啊,不争气就不争气吧。 ..... 第971章 欢乐颂、养猪-曲连杰(34) 如今家里有懂事的儿子、温顺的老婆,外面还养着两个年轻的情人,这样的日子才叫舒心。男人嘛,花心风流都是常事,只要家里的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多几面又何妨?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补肾丸,心里暗喜、多亏了周助理给他买的这药,让他快六十的年纪,还能应付两个大学生情人,真是好用得很。 一旁的曲妈妈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头压得更低了些,在心底轻哼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惦记着他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 还一起守住公司,就曲连杰那样,这公司能守得住吗? 曲肖骁在家里陪着老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公司事,桌上的菜没动几口。 老曲醉醺醺地吹嘘着早年打拼的光辉事迹,话里话外总绕着你和你哥要好好守业。 直到老曲被他妈扶着去客房休息,他才拿起外套径直出门。 黑色大G驶出别墅区时,车载蓝牙忽然响起,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 “喂?” “小曲总,我是马达,是太太安排我给您打电话的。” 曲肖骁挑了挑眉,他妈的动作够快。 他打了把方向盘,拐进主干道。 “马达,你现在有空吗?我发个位置,咱们当面说。” 二十分钟后,曲肖骁坐在饭店的包房里。 他点了两杯鲜榨橙汁,将提前准备好的忠心丸和初级基因改良液。 将两者都溶进对面的杯子,搅拌均匀后,才靠在椅背上等着。 又过了十分钟,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潮牌卫衣、染着浅棕发色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马达。 他是个孤儿,全靠曲肖骁母亲许总的资助才读完大学,毕业三年来,一直替许总处理些不便出面的杂事,算是半个自己人。 “小曲总。” 马达快步走过来,拉椅子时动作有些急,看得出来不太稳重,倒像是常年在社会上混得开的模样。 “坐吧,我点了两杯果汁。” 曲肖骁指了指对面的杯子。 “你还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曲总,我吃过饭了。” 马达摆摆手,屁股刚沾到椅子,就急切地问。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曲肖骁目光扫过马达有些躁动的神情,开门见山。 “既然你是我妈的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曲连杰你应该知道吧?草包一个,爱玩,还喜欢刺激,越变态的越合他胃口。” “我想让你带他玩点刺激的,记住,要做得不留痕迹,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能做到吗?” 马达刚骑摩托车过来,正觉得口干舌燥,闻言没多想,端起面前的果汁就一口灌了下去。 酸甜的味道滑过喉咙,味道不错,下一秒就觉得太阳穴微微发烫,脑子却异常清晰起来。 曲肖骁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几个针对曲连杰的计划瞬间成型。 “曲总,您放心!” 马达眼神亮了亮,语气比刚才更坚定,甚至带着不容置疑的顺从。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出岔子!” 曲肖骁满意地点点头。 “把你银行账号给我。” 马达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把账号发了过去,全程没有半分疑问和反驳,在他的脑子里曲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违背的指令。 不到一个星期,马达就顺利搭上了曲连杰,还不知通过什么途径联系上了之前坑过曲连杰的陈翔,两人一合计,直接给曲连杰设了个养猪盘。 先让他小赢了几笔,尝够了甜头,彻底勾住了他的瘾。 要知道,十赌九点九都是骗局,天底下所有的赌博公司,玩的都是先甜后苦在甜,最后直接杀猪的套路,曲连杰这点脑子,根本逃不过。 此时的曲连杰,正窝在陈翔家的沙发里,身边围着几个狐朋狗友,脸色却不太好看。 前些日子,他被陈翔坑惨了,一局就输了六十多万,没办法只能偷偷挪用公司的备用金还债。回家找老曲要钱时,还被老曲拿着他跟曲肖骁对比,骂得一无是处,最后还逼他用自己的收入把公司的窟窿填上。 “妈的,真是亏死了!” 曲连杰踹了踹面前的茶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在搞明星都没闲钱,只能从客户经费里抠,没钱玩个屁啊,还怎么泡妹子!”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马达。 正是他最近新认识的会玩的朋友。 曲连杰接起电话,语气缓和了些。“喂,马弟?” “曲哥,忙呢?” “我有个朋友是搓局的,今晚有个好局,要不要来玩几把?别的不说,我现在这身价,一大半都是靠赌挣来的,这玩意来钱快得很!”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音。 “我上次一晚上就搞了五十万,也是最近手气好。曲哥,要不是看你最近手头紧,我真不打算带你、说真的,我都看不上你之前挪的那两笔小款子,顶多够我包个小明星的。” 这话戳中了曲连杰的痛处,也勾住了他的贪念。 他刚想开口,就听马达在电话里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是没见着,上次赢钱那哥们,票子多到直接用它开屁股!筹码一摞一摞往桌上压,庄家收钱收得点钞机都冒烟了!” 最后,马达压低声音,抛出了诱饵。 “曲哥,实不相瞒,我手上有人、有赌客也有技术人员,不用多,就一两个月,帮你挣个几百万、上千万都轻轻松松,到时候别说填窟窿,过个肥年都绰绰有余!” 电话那头的曲连杰,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里的烦躁被贪婪取代、他哪里还顾得上之前输钱的教训,满脑子都是一两个月挣上千万的诱惑,当即就拍板。 “马弟,算你够意思!今晚的局,我去!” 曲连杰跟着马达往陈翔那处走时,心里还打着小算盘、要不是最近手头紧,连泡明星的钱都得从客户经费里抠,他也犯不着跟这群混社会的打交道。 可一进那间藏在别墅里的夹层屋子,他这点不情愿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屋子没开灯,只靠几盏落地灯打亮角落,烟雾缭绕里,几个穿着暴露的美女正给男人递着酒。陈翔叼着烟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曲哥,来了?先看看我们这手艺。” 说着,他冲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递了个眼色。 那男人立刻掏出一副新牌,洗牌时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曲哥想看点数?” 男人抬头笑了笑,随手发了三张牌在桌上。 曲连杰凑过去一看,赫然是三个A。 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又洗了一次牌,这次发的,正是曲连杰刚才随口说的三个十。 第972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第二春(35) “怎么样曲哥?” 马达凑过来。 “这可不是瞎蒙的,都是技术活,想要几点就几点,稳赢!” 曲连杰的眼睛瞬间红了,刚才还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这不就是万事俱备,就差他掏钱了? 他没多想,当天就把公司备用金、几个项目的经费全提了出来,又回家找老曲软磨硬泡,以拓展业务为由要了一百万,凑够五百万现金,揣着就往陈翔的场子跑。 昏暗的屋子里挤了十多个人,美女在旁边递酒点火,气氛热得发烫。 当天玩的是炸金花,曲连杰刚坐下,庄家就发了牌。 他捏着牌角偷偷一看,心脏差点跳出来、三个K! “哈哈!”他猛地把牌拍在桌上,底气十足。 “开闷!今天这把,老子包了!” 刚开始几局,曲连杰确实顺得离谱,手里的牌要么是同花,要么是顺子,不到半小时就赢了二十多万。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局势突然急转直下、手里的牌越来越差,之前赢的钱像流水一样倒回去,到散局时,他不仅输光了赢的,还倒贴了快一百万。 “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一上车,曲连杰就揪着马达的脖领子,眼睛瞪得通红。 “不是说稳赢吗?老子今天输了快一百万!你是不是跟陈翔合伙坑我?” “曲哥!曲哥您先松手!” 就曲连杰这个小弱鸡在马达的面前还真就不是个对手,此时他装作被勒得喘不过气,急忙解释。 “今天这局是故意的!您想啊,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怎么会跟您玩大的?不提前告诉您,就是为了演得真一点!” 他见曲连杰松了点劲,又赶紧补充。“放心,过几天下一局,人手都安排好了,保证让您赢回来,还得赢翻倍!” 马达絮絮叨叨解释了一路,又拍着胸脯保证了好几次,才总算安抚住曲连杰。 果不其然,两天后的局上,曲连杰不仅把之前输的一百万赢了回来,还多赚了六十万。 这下,他是彻底信了马达的操作,连之前那点警惕心都没了。 之后的日子,曲连杰几乎天天泡在陈翔的场子里,十局有八局能赢,慢慢也摸清了所谓的门道、只要技术人员到位,他就是稳赚不赔。 一来二去,他彻底玩上头了,某次直接押上二百万,把桌上其他人杀得哀声连连,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现金,他只觉得浑身都飘。 这种可控的、疯狂的来钱方式,让他彻底着了迷。 直到某天,陈翔凑过来,压低声音提议。 “曲哥,咱们总在这儿玩也不是事儿,蹑手蹑脚的,放不开。我认识南边赌城的人,那儿想玩多大就玩多大,只要有咱们的技术人员在,保准能把后半辈子的钱都挣回来!” 他拍了拍曲连杰的肩膀。 “到时候咱们天天纸醉金迷,谁还敢说咱们富二代不争气?那些看不起咱们的,直接拿钱拍他们脸上!” 曲连杰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有技术人员在,他怕什么鸡毛? 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甚至开始琢磨,等自己赚够了钱,看曲肖骁还怎么跟他比。 “傻货,你就接着在公司卖命吧,好好替哥哥管着,等哥哥赚够了,整个公司都是我的!” 他们拿着手里最近赢的钱,跟着陈翔马达他们去了南边的赌城,轮船开到了公海附近。 ..... 另一边,曲肖骁借着樊小妹老板与邻居的双重身份,总算能插手樊胜美家里的烂事。 倒不是多管闲事,一来这姑娘被原生家庭磋磨得实在让人心疼,二来,帮她脱离困境本就是自己的支线任务。 樊胜美这边,刚拿到新工作的录用通知,就马不停蹄地处理旧公司的离职手续。 按外企规定,辞职需提前三十天提交申请,可她虽说是资深HR,岗位却不算核心,加上她交接得利落,没几天就把手续办得妥帖了。 刚到曲肖骁公司的时候,樊胜美还带着些担心怕自己做不好,可很快就被全新的工作节奏点燃了斗志。 她情商高、懂人情世故,又肯下苦功学新知识,哪怕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从没喊过累。 毕竟这份工作不仅工资比以前高了一大截,还能跟着曲肖骁接触到以前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层面。 以前总觉得自己被困在原地,现在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学。 樊胜美看着桌上的业绩报表,心里庆幸。 老板大方、平台够大,连眼界都跟着开阔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撞上这么好的机会。 这份拼劲让她彻底没了心思应付王柏川。 以前还会觉得正好现在是自己的空窗期有个人能安抚一下她的荷尔蒙也好,赴他的邀约,现在只觉得没必要。 工作能给她发工资、帮她安身立命,还能推着她往上走。 可跟王柏川出去,除了耽误时间,什么实际好处都没有。 老娘没空,成了她拒绝邀约时最干脆的理由。 与此同时,曲肖骁的古法制药生意正火得发烫。 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刚稳住补肾丸的供应,第二个月就接连推出了补气丸、排栓丸,还有改良过配方、不会产生不良反应的息肌丸。 靠着之前补肾丸积累的口碑,古法制药已经被大众熟知和认可了。 息肌丸一上市,虽然因为价格的原因,销量不是很好,但是只要是吃过的姐妹,都会推荐。 经过博主的推荐和广告的介入,销量一天比一天好。 要知道减肥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起起落落,最终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谁也说不准,为了姐妹对他减肥事业的支持,他高低也得卖个高价,二九八一盒。 息肌丸被爱美的女性疯抢,订单量直接排到了三个月后。 曲肖骁跟姚斌商量后,拿着赚来的钱又加开了两条生产线,还各自在江边买了套大平层。 ..... 第973章 欢乐颂、老谭的守护(36) 这天,曲肖骁坐在安迪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牛皮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情况比你预想的好一些。” 安迪的指尖顿了顿,有些颤抖:“他还活着吗?” “活着呢,你打开看看。” “我朋友查得挺细,福利院没找到,又去敬老院打听,果然在那儿找到了。经过DNA对比,应该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安迪几乎是立刻伸手抓过档案袋,有些发颤地拆开。 看到里面的亲子鉴定报告和那张照片,她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找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 “他怎么会在养老院?” “福利院早就撤了,之前养他的那家人想把他扔了,后来被相关部门找了回来。来回折腾了几次,那家人看没办法花了些钱把他安排到敬老院寄养。” “人很健康、他的精神状态还可以、跟普通人一样,没想象中那么糟。我提前背着你去看过一次,你不会怪我吧?” 安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会。” 刚才的听到找到她是欣喜,这会儿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攥着照片,情绪有些激动。 “我弟弟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肖骁,我想去看看他,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曲肖骁起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 “好,你什么时候想去,我就什么时候陪你。” “现在,就现在!” 安迪接过水,喝了一口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现在就想去。” 她庆幸,情况没有自己担心的那么糟糕,也庆幸自己没有像那样患上精神病。 等情绪稍微稳定些,安迪起身。 “走吧,我们去黛山。” 出门前,她还是给老谭打了个电话。 毕竟老谭帮她找了这么久,也是她最信任的人,这种时候,该让他知道这个好消息。 .... 车子没开出去多远。 曲肖骁指手机就震动起来。 摸出蓝牙耳机戴上。 “喂,谭总。”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此刻正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 方才安迪的电话说人找到了,竟是曲肖骁先一步找到的。 老严办这事向来稳妥,这次却拖了这么久,反倒让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曲肖骁抢了先。 可诧异很快被更深的担忧压下去,他脑子里反复跳着安迪之前提起弟弟时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的恐慌。 他太清楚那血脉的分量了,那不是简单的亲情,更像一颗埋在安迪身边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哪句话、哪个场景,随时可能引爆,而安迪又是那么敏感,他真的害怕安迪承受不住,精神世界就此崩塌。 “曲肖骁,你找到了人?” “人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她的情况。” “谭总,我去敬老院看过了,她弟弟看着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说话有条理,眼神也亮,应该是这几年稳定的环境让他情绪沉下来了。” 他顿了顿,知道谭宗明没说出口的顾虑,又补了句。 “我知道你担心安迪,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安迪有我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谭宗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警告。 “安迪本来就敏感,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她很容易往自己身上联想。曲肖骁,我把话放这,如果你敢毁了安迪,我有我的办法对付你。” 安迪是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绝不能让任何人把她推向深渊。 曲肖骁听着这话,却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轻轻舒了口气。 “这件事我是做过详细的调查的。谭总,我的心思和你一样,同样不想,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挂了曲肖骁的电话,谭宗明没半分耽搁,立刻翻出老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他就直奔主题。 “老严,别在黛山耗着了,人找到了,是曲肖骁先找到的,在城郊那家敬老院。你现在立刻过去,帮着照看一下安迪弟弟的情况,顺便盯着点安迪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严连忙应下,谭宗明却没立刻挂线,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别让安迪觉得我们在刻意盯着她,顺着她的意思来,稳住她的情绪最重要。” 直到老严再次应承,他才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事总算有了点眉目,可他心里的石头,却还没落地。 .... 安迪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曲肖骁。 “老谭也是担心我,肖骁,你帮我找到我弟弟,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好好谢你。” “谢什么啊,我们两个的关系不用说谢。” 一路上,曲肖骁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上的趣事说到小区里的流浪猫,但凡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都轮了个遍。 安迪起初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细碎的聊天里过得比想象中快,当黛山敬老院的牌子出现在视线里时,车厢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曲肖骁把车停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没急着熄火,而是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安迪,再次叮嘱。 “安迪,我再跟你说一遍,见到你弟弟之后,一定要冷静,先稳住情绪。这么多年不见,他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你太正常了,我们可以慢慢接触。” “还有,这次要是他不愿意跟我们走,你绝对不能强行带他离开,得给他适应的过程,明白吗?但如果他愿意,我们立刻就走,不做停留,回去就带他找顶尖的医生做治疗、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其实从车子驶往黛山开始,安迪的心就像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的。 曲肖骁说弟弟跟普通人差不多,可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 她总忍不住想起老严上次跟他说的、弟弟被收养后因为精神原因被扔,那些模糊又刺眼的记忆,让她有些头发胀。 直到听见曲肖骁的话,她才像是找到了易考点,深吸一口气,慢慢点了点头。 安迪扭头看向表情认真的曲肖骁,不安褪去不少。 “我相信你。”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可以依靠的。 从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习惯自己扛,可现在,身边有个人能一起分担、一起面对,这份原本就亲近的关系里,又多了些踏实的依赖。 曲肖骁拍了拍她的手背。 第974章 欢乐颂、姐弟相认+关系确认(37) “这就对了,走吧。” 他早就提前给敬老院打了招呼,车子刚停稳,就看见办公楼门口站着两个人。 此刻,杨秀媛正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前,目光落在院门口的豪车身上。 看着下车的安迪和曲肖骁,两人衣着精致,气质出众,她心里却犯着嘀咕。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到现在才来接小明?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做家人的,也太不称职了。 楼下的几个大爷正看着车子打量。“呵,这车子可不便宜啊,有钱人啊、这就是来接小明的那些人吧?” “看这样子,应该是了。小明这孩子,总算等着家里人了。” 安迪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了这些议论声,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曲肖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低声安抚。 “没事,有我呢,不用怕。” 就在这时,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正是老严、他接到谭宗明的吩咐后,一路赶过来,心里还在懊恼。 千查万查,偏偏漏了敬老院,这次办事确实疏忽了。 刚才他已经提前去看过小明,发现孩子状态真的不错,跟正常人没多大差别,赶紧给谭宗明报了平安,这才守在大门口等安迪她们。 “安迪小姐。” 老严走到两人面前。 “我听谭总的吩咐,提前在这等着你们了。” 安迪点点头。“老严,之前谢谢你帮忙。这位是我的朋友,曲肖骁。” 老严穿着利落的机车皮衣、赶紧伸出手。 “你好,曲总!我早听谭总提过你,说你是曲家集团的二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曲肖骁伸手与他握了握。“你好,老严。跟老谭比起来,我还得多努力。” 老严在前面引路,脚步放得慢了些,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身后的安迪。 她攥着衣角的手越来越紧,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 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推开一条缝,安迪的目光就直直钉在了椅子上那个人身上。 是他,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褪去了稚气,多了清瘦。 安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确认。 这就是她的弟弟,是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亲人。 杨院长站在一旁,看着安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在她眼里,小明这些日子情绪稳定得很,会帮着护工整理花草,还会跟院里的老人聊天,有时候她甚至会忘了这孩子曾经是因为精神问题被扔到的敬老院,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懂事的少年。 她走到椅子边。“小明,你姐姐来接你了。” 小明抬起头,看见安迪的瞬间,眼神先是愣了愣,随即亮了起来。 他还记得上次来的曲肖骁,更记得心里藏了多年的姐姐。 这些日子,他的脑子越来越清楚,小时候的记忆像拼图一样慢慢凑齐。 姐姐被领养走时的背影,自己后来被弃养的无助,还有在福利院时,姐姐总把好吃的塞给他、替他挡欺负的模样。 想到这些,小明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还有姐姐。 他张了张嘴。 “姐~” 这一声姐,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安迪积压多年的情绪。 她从没想过弟弟的状态会这么好,要不是老严提过他因精神问题被弃养,她根本看不出小明有任何异常。 看着哭红了眼的弟弟,安迪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抱住这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没有丝毫抗拒,也没有半点抵触,她太久太久没这样靠近过血脉相连的人了。 姐弟俩紧紧相拥,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压抑的哭声。 安迪轻轻摸着弟弟的头,像是在安抚小时候受了委屈的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这些年的牵挂。等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才松开手,看着小明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坚定。 “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小明从她怀里退出来,先看向一旁的杨秀媛,见院长阿姨轻轻点了点头,他才用力回了句。 “好。” 杨秀媛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直担心自己退休后没人照管小明,可看着眼前这家人,她心里的顾虑又冒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严肃。“这位姐姐,我看你们穿着体面,开的车子也不便宜,不像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样子,怎么现在才来接小明?” 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替小明抱不平。 “你们那个爹妈可真狠心,亲生儿子说扔就扔!我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们?要领走也可以,让你们作孽的爹妈来,给小明好好道个歉,写个保证书、再保证以后好好待他,再也不扔了!我们小明哪里不好?这么乖,这么听话,凭什么受这种苦!” 这番话砸在安迪心上,让她瞬间无地自容。 愧疚感翻涌上来,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早点回国找弟弟。 如果当初她没有因为背圆周率被外国人领养走,弟弟是不是就会有姐姐的爱陪着他长大,是不是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接受正常的教育?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曲肖骁最先察觉到安迪的不对劲,他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安迪的胳膊。 “杨院长,您可能误会了。安迪和小明小时候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安迪后来被国外的家庭收养,才跟弟弟断了联系。她一回国就开始找小明,从来没放弃过。她的情况您不了解,还请您不要随便指责。” 安迪垂着头,朝杨院长鞠了一躬。 “杨院长,我爹妈都不在了。”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谢谢您这么多年照顾我弟弟,这些年,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杨秀媛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不妥,简直是往人家胸口上撒盐。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脸上带着歉意,语气也软了下来。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是我冤枉你了!你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她看着安迪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眼一旁安静站着的小明,心里的顾虑彻底散了。 “你这么费心找他,肯定不会亏待小明的。这下我彻底放心了,小明,跟你姐姐走吧,她是你最亲的人,以后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小明走到杨秀媛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胳膊。 “二婆,谢谢您这些年照顾我。” 他知道,要不是有秀媛二婆,自己在敬老院的日子不会这么安稳。 当天下午,安迪帮小明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两人拎着袋子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敬老院门口,小明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认真地看着安迪。 “小明,怎么了?” 小明攥了攥衣角,小声开口。 “姐,你有钱吗?我想跟你借点钱。”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要给杨院长吗?” 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想谢谢二婆。” 安迪这次过来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万,如果带不走人,她就想把钱给院长让她好好照顾。 听到弟弟的话她没有犹豫从包里拿出五万块现金递给他,摸了摸他的头。 “去吧,跟杨院长好好说再见。” 看着小明跑向办公楼的背影,她转过身,主动走向站在车旁的曲肖骁,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手里多了个小手让曲肖骁愣了一下,安迪却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紧张。 “肖骁,我们之前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曲肖骁扭过头,撞进安迪认真的眼眸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安迪先提起这件事。 诧异过后,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他反手握住安迪的手,她的十指紧紧相扣。 “我们不早就以情侣的身份相处了吗?二十二楼的人都知道,也就你还惦记着那个约定。” “女朋友,不如我们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好不好?” 安迪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杨院长告别的弟弟身上,又低头看向两人紧扣的手。 原来她也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拥有亲人,拥有喜欢的人,拥有安稳的生活。 弟弟的健康,是她最强的镇定剂。 而曲肖骁的陪伴,让她心里的空缺一点点被填满。 心跳得越来越快,体内翻涌的情绪让她想再靠近眼前的人一点,再近一点。 她忽然想起樊胜美说过的、爱上一个人的心动,或许,这种想把余生都交付给他的冲动,就是樊小妹口中的爱上了。 甚至有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想跟曲肖骁求婚,想把这份温暖,牢牢攥在手里。 第975章 欢乐颂、回魔都(38) 从敬老院出来。 曲肖骁握着方向盘,余光看着后视镜里、后排的小明正捧他喜欢的填数游戏。 偶尔抬眼和姐姐讨论两句应该填什么。 安迪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车子渐渐驶入魔都市区。 安迪现在住的两居室在欢乐颂小区,两居室其中一间被改成了步入式衣帽间,塞满了她常穿的正装和休闲装。 要是小明跟她住,就只能睡沙发。 在她的记忆里,小明还是那个五岁时会追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小不点,软乎乎的小手总拉着她的衣角,可如今后视镜里的少年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多,再也不是能随便凑活的孩子了、而且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是记忆里的小孩子、还是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想到这里,安迪拿出手机,刚要给老谭打电话,还没按下拨号键,曲肖骁就先开了口。 “跟老谭打电话干嘛?想给小明找地方住?” 安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想让他帮忙在小区租个一居室,最好跟我同一栋楼,方便照看。” 曲肖骁手握着方向盘。 “租什么房啊,安迪,小明跟你住不方便,直接来我家住啊!我家不就在你对面吗?你想什么时候看他都方便。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小明,愿意跟姐夫住不?” 最后一句,他特意快速转头看了眼后排的小明。 小明放下手里的书,眼神清亮。 他受损的神经细胞和脑组织、早就已经被基因修复液修复,如今不仅精神状态和常人无异,智商更是随了姐姐安迪,属于顶尖水平。 从今天在敬老院见到曲肖骁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姐姐和这个哥哥之间不一样的氛围,此刻听到姐夫两个字,他先是看了眼安迪,见姐姐没反对,便坐直身子,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虽然智商在线,但过去十几年在敬老院的生活,让他错过了太多与人交往的机会,也缺失了系统的知识学习,性子比同龄人单纯直率得多,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那我跟姐夫住就好,姐你不用操心我。在敬老院里,我都是自己吃饭、自己叠被子睡觉的,这些我都能做好。” 安迪看着弟弟认真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 今天是她第一次把小明从敬老院接出来,要是让他一个人住酒店,没人陪着,她实在放心不下。 老谭之前跟她提过小明早年的精神问题,那些话至今还在她心里萦绕,总怕弟弟再受一点委屈、也怕自己...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小明就先交给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住太久,等老谭找到合适的房子,我第一时间就接他走。” “跟我还这么见外?我不是你男朋友吗?小明是你弟,那也就是我弟弟,我照顾他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了,就算你找到了房子,让小明一个人住,你真能放得下心?他刚到陌生环境,身边没个熟人怎么行?” 安迪被他问得一噎,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些年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很少依赖别人,可曲肖骁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顾虑,替她把没考虑到的事情安排妥当。 她没再反驳,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心意。 车子停在欢乐颂小区的地下车库,曲肖骁拎着小明的行李,安迪牵着弟弟的手,一起往22楼走。 刚出电梯,就碰到了正要去吃饭的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 樊胜美率先迎上来,笑着打量小明。“安迪,这就是你弟弟啊?” 小明看着眼前三个笑容和善的姐姐,眼神真诚,没什么弯弯绕。 “姐姐你们长得真好看,就好像电视里的女明星、让我一下就遇到了三个。” 一番话直白又可爱,把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逗得咯咯直笑。 樊胜美捂着嘴笑。 “这个弟弟的嘴也太甜了吧!” 曲肖骁站在一旁,挑了挑眉,没看出来,这小子在夸人方面,倒比他那不善言辞的姐姐强不少,以后22楼的氛围,怕是要更热闹了。 ...... 安迪把小明安顿在曲肖骁家后,又陪他聊了会儿天,叮嘱了他一些事情。 刚过九点,小明就揉着眼睛打哈欠、在敬老院的这些年,他已经养成了六点起床、九点入睡的规律作息,哪怕换了新环境,到了时间也是困都不行。 安迪帮他掖好被角,看着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到对面自己的2201。 另一边,曲肖骁等安迪走后、看着他睡得很沉。 在床边蹲下身,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低声问。 “睡了吗小明?” 小明忽然翻了个身,眉头微皱,嘴里喃喃着。 “不吃药,不吃...药。” 曲肖骁伸手帮他把滑落的被子拉好。“不吃,小明不吃。” 确认这小子睡熟了,他才直起身,嘴角勾起笑,换上睡衣,轻手轻脚地溜出家门,往对面2201走去。 此时的安迪正坐在书桌前。今 天把弟弟接回来,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事、空荡荡的房子里,好像终于有了家的温度。 而这一切,离不开曲肖骁。 她在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男朋友、他懂她的敏感,从不多问她不愿提及的过往、她难过时,他会安静听她倾诉,帮她解决棘手的问题。 他和她唯一信任的朋友老谭不一样,该霸道时会牢牢把她护在身后,该细心时又能注意到她的小情绪。 她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擅长表达感情,可曲肖骁总能精准读懂她的心思。 他聪明又有学识,偶尔像个老学究一样跟她讲冷门知识,却从不让人觉得枯燥。 正想着,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安迪拿起一看,是曲肖骁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看监控。】 她抬头看向门口的监控屏幕,只见曲肖骁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领口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好像轻轻一扯就会散开。 他站在2201门口,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眼神直直地盯着监控,像个等着被认领的大男孩。 安迪忍不住笑了,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曲肖骁就顺势挤了进来,伸手将她紧紧抱住,还不忘用脚勾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你不好好在家睡觉,来我这干什么?” 第976章 欢乐颂、求婚(39) 安迪被他抱在怀里,手抵着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双手不自觉地抵在他的胸肌上,轻轻推了推。 曲肖骁把头埋在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脸上带着坏笑。 “小明睡了,睡得很熟。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睡沙发吗?安迪姐姐。” 安迪被他那句安迪姐姐逗得无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顶在他胸口。 “那你在我这,也得睡沙发。沙发和沙发,难道还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曲肖骁直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你家的沙发更好睡,因为有你在。安迪,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个正式的表白。安迪,做我女朋友吧。让我成为你的家人,你的依靠,我们一起照顾小明,好不好?” 他的眼神太真挚,安迪的心猛地一跳,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又抬起头。 “肖骁,我是个孤儿,你有必要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可能...可能有遗传的精神问题。虽然现在小明看起来好了,但我不确定他是否完全正常,也不确定我自己会不会遗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曲肖骁打断。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爱你,就包括你的所有,包括你的过去,你的顾虑。不要推开我,好吗?我可以肯定,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人,小明也是。就算真的有什么,大不了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一起疯。反正我跟你锁死了,你走哪我跟到哪。别因为这种小事拒绝我,我不接受。” 安迪看着曲肖骁毫不掩饰的真挚,没等他再开口,她抬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带着笨拙却无比坦诚的勇气,将唇狠狠贴了上去。 没有技巧性的辗转,只有最纯粹的心意传递,短暂却灼热。 下一秒,她又退开。“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霸道?” 曲肖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撞得心里痒痒的。 他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腰,顺势将人重新紧紧抱进怀里。 “好啊,那我就霸道给你看、这才是真的霸道。” 他没给安迪半分思考或反悔的时间,低头重新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所有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遵从本性开始的。 安迪很清醒的想推开她前面的那个人,可是心里的最深处又渴望与他做亲密的事,想沉浸在这种关系中、很享受、没有抗拒。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在地上,从客厅的桌子上慢慢的转移到了卧室,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安迪,虽然带着生涩、但是正处于三十如狼的年纪,不适感转瞬即逝。 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呼吸有些急。 “曲肖骁,放我下来!” “安迪,你真的很聪明,简直是一点就通。” 曲肖骁搂着安迪单纯懵懂的身体,作为她的人生第一个导师,正慢慢的在前方带领她走向人生新的阶段。 从来到这里这么久确实是需要发泄一下,可是也不能太过了,毕竟安迪可是一张干净的白纸,还是要慢慢往上涂画的。 不能把人累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躺在卧室的床上。 地上是一地的狼藉,衣服卫生纸,零零散散。 曲肖骁先起身,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又从空间里里悄悄拿出一支中级基因改良液,快速倒进水里,摇晃均匀。 他端着水杯回到床边,将安迪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喝点水,刚才累坏了吧?” 安迪接过水杯,抬眼白了他一眼。 她仰头将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有些好奇地问。 “这个水挺好喝的,是冰箱里冰过的吗?” “加了点蜂蜜,所以口感好。” “哦,难怪。” 安迪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刚才两个人的疯狂,和他对自己做的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能也跟你倒的有关系、男妖精名不虚传,嗯,确实很好喝。” “安迪姐姐这是嘴巴突然变甜了啊?” “既然我是男妖精,那姐姐要不要把我收了?给我个名分,怎么样?” 两人重新躺进被窝里,安迪躺在在曲肖骁的臂弯中。 忽然觉得,原来男欢女爱可以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他的身材、他的身高、他的长相,还有他的个人能力与担当,都让她彻底沉溺,爱上了这份初次体验的悸动。 只是名分? 要怎么给呢? 是像普通人那样,先确定关系,再慢慢走向婚姻吗? 安迪刚在曲肖骁臂弯里蜷了会,忽然撑着胳膊坐起身,盯着身下的人。 “曲肖骁,要不、我跟你求婚吧?” 话刚出口,她又自己先慌了神。 “会不会太快了?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不会像你那样说甜言蜜语。可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不是赚再多钱能比的,有时候像天崩地裂似的心动,有时候又像流水一样安稳。今天确实太仓促了,我连戒指都没准备..”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怀里。 “我接受你的求婚!要不。再来一次?加深下这次求婚的印象,也让我好好回应你!” 说着,他就凑过去想吻她。 可刚才被爱情冲昏的理智,这会儿突然回笼,安迪抬手按住他的脸,往后推了推。 “睡觉!再闹,你就去睡沙发!” 曲肖骁却没把这话当回事、安迪喝了中级基因改良液,身体正慢慢修复,他就算再折腾些,也不用担心累着她。 他干脆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扫过她白净的天鹅颈,吻也顺着脖颈慢慢往下。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曲肖骁松开手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马达的消息。 【曲总,猪已经养肥了,可以杀了吗?】 【杀吧。】 发送完毕,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安迪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了,被子中间漏进凉风,让浑身赤裸的她打了个冷战。 她没多想,干脆往曲肖骁怀里又钻了钻,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谁啊?这么晚发消息。” “马达,我下属。” “安迪,我家里的情况,也该跟你说说。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我爸总想着一碗水端平,可心却是偏的。当年我爸跟我妈在一起时,是净身出户、说直白点,他是为了攀我妈家的高枝,才跟老家那边离的婚。” “要是曲连杰是个老实人,我也懒得跟他计较。可他偏偏是个败家子,这阵子还沾了赌,欠了一堆烂账。我妈的东西,不能让他这么霍霍了,我不得不出手了。” 安迪听完,心里没太多意外、她在商场上见多了豪门里的弯弯绕,私生子、手足相争的戏码,早就已经不陌生。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曲肖骁的腹肌,已经有点爱不释手了,年轻的身体果然让她这个从来都没开过荤的人,痴迷了、手感真好,就好像是被吃到了特别好吃的美食,不要命的吃了好多好多、知道撑得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需要我帮忙吗?不管是资金还是人脉,我都能帮你。” “需要,但不是现在。” 曲肖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现在,我更想好好抱着你睡觉。” 安迪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谢谢你对我的坦诚。以后不管什么事,有需要就跟我说。” “你对我不也一样坦诚?再说,咱们都已经坦诚相见了,我在你面前还有什么秘密?早都让你看光了、要不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吧,我名下有三套房产,一套欢乐颂的,一套我爸妈买的别墅,一套大平层、还有制药公司的股份都可以赠与你,我可是抱着一辈子的心态,不要搞我的真心啊。” 安迪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原来真挚的爱情是这么踏实。 “曲总、对我这么放心?” “安迪、我只对你放心,也相信你的能力,会把咱们的资产管理的更好,实际上我更喜欢当甩手掌柜。” ..... 第977章 欢乐颂、杀猪(40) 南边的赌城从来都不会清冷,尤其天黑了之后,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亮像大白天一样。 轮盘、老虎机、牌桌旁的喝彩与哀嚎穿插在一起,有人欢喜有人愁。 赌城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马达看着曲总发来的信息之后,将手机揣进黑色夹克内袋,快步走到洗手间的鎏金洗手池前。 他洗了两把脸,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转身推门出去。 穿过喧闹的人群,站到了曲连杰身后,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曲哥,你今天这手气,真是没的说!我们几个兄弟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插不上手、别的不敢吹,您这赌命,在这场子里头绝对是头一份!” 曲连杰正盯着荷官发牌,听见这话,嘴角的笑又咧开几分。 他在这赌城待了两天,头一天不过是小打小闹,筹码输赢都不多,只当是找个乐子。 可从今天下午开始,牌桌上的运气像是开了闸,手里的牌一把比一把顺,到刚才那局,不仅把前几天的本金全赚了回来,还多赢了近七位数的筹码。 此刻被马达一捧,他早把见好就收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心在跳。 “哈哈哈!看见没?” 曲连杰拍着桌子,把刚赢的筹码往自己面前一划拉。 “老子又赢了!今天这手气,真是挡都挡不住!” 旁边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男人脸色涨得通红,眼里都是血丝。 “你出老千!你藏牌了!” 曲连杰本来因为赢钱的好心情被他直接搞没了,天地良心,马达说那边的局、人还没筹齐,他就是过来自己玩玩,一点手脚都没做。 他想甩开对方的手,可是那个人力气大的很,甩不开啊。 “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出老千了?输这点钱就坐不住了?有本事赢回来啊!再在这满嘴放炮,老子抽你!” “我就看到了!你就是藏牌了!” 他朝着周围的人嚷嚷。 “大家伙评评理!赌场里出老千就得剁手!这种人在这里出老千,不得好死!” “谁不得好死?我没出老千!” 曲连杰也急了,撸着袖子就要上前,却被马达一把拦在身后。 马达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还带着笑。 “这位兄弟,玩归玩,闹归闹,别动手动脚的。你说我曲哥出千,行啊,拿证据出来、没证据就说剁手,这赌城的规矩,不是这么破的吧?” 男人梗着脖子,转头冲不远处的服务员喊。 “查监控!我就不信了!我明明看到他藏牌了!赶紧查监控!”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荷官不敢怠慢,赶紧用对讲机联系了赌场经理。 没两分钟,一个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经理就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安抚了一圈围观的客人,然后对着曲连杰和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先生,别影响其他客人,监控室在这边,咱们去看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往监控室走,马达和陈翔跟在最后,路过那个灰西装男人身边时,飞快地眨了眨眼。 监控室里,技术员将刚才那局的视频调到五倍慢放,镜头清晰地拍着曲连杰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手始终在桌面上,既没碰过桌下,也没往袖口藏过任何东西。 经理反复看了三遍,对着灰西装男人摊了摊手。 “先生,视频很清楚,这位曲先生没有任何违规动作。” 男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马达走过来。 “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男人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对着曲连杰深深鞠了个躬。 “曲、曲哥!对不住!是我输昏了头,眼花看错了!对不住,对不住!我给您赔不是了,是我诬赖好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曲连杰本来还憋着气,见他认错态度这么诚恳,再想想自己正走好运,也不想多生事端,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哼,也就是我脾气好、度量大,换个人,早就把你抽一顿了。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影响了我好不容易来的运气,你赔得起吗?” 赌场经理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您无故污蔑曲先生清白,还扰乱了赌场秩序,已经破了我们的规矩、从今天起,您永久禁止踏入本赌场。” 说罢,他朝旁边两个穿黑色安保服的人抬了抬下巴。 “你们把吴先生请出去,注意别让他在大厅里闹事。” 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想辩解的吴先生。 男人挣扎着嚷嚷。 “凭什么不让我赌啊!” 可声音很快就被大厅里的喧闹盖过,最后只剩个踉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曲连杰看着人被架走,胸口那股憋闷劲总算散了,心脏却还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跳得厉害。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 刚才那男人喊着剁手时,他还真被吓到了,现在想想,倒觉得有点好笑。 他本来就没出老千,甚至连出千的手法都不会,之前赢钱不过是马达他们在旁边操作,帮他烘托气氛,今天这把纯粹是运气好。 可偏偏有人眼馋输急了,敢来污蔑他,这让他心里又气又傲,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时,赌场经理已经换上了堆笑的脸,递过来两张印着金色卡片。 “曲先生,今天这事是我们赌场没管好秩序,让您受委屈了。这两张是我们顶层洗浴中心的豪华套票,今天您在赌场的所有酒水也全免,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祝您接下来玩得尽兴。” 曲连杰没接卡片,只随意摆了摆手。 刚说完,马达和陈翔就凑了过来。 “曲哥,您今天这气场也太足了!不光手气旺到没边,连被人污蔑都能稳稳占理,这要是搁电影里,您就是现实版赌王啊!是不是今天穿了红裤衩?这运气简直一红到底!” 马达也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曲哥的牌运没人能比,我看啊,您对付美女的本事,都快赶不上您这赌运了、毕竟美女还得哄,这牌桌直接就跟您顺!” 两人一唱一和,把曲连杰夸得浑身舒坦,之前那点紧张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仰头笑了两声,大手一挥。 “行了行了,别捧我了!等会儿玩完这局,你们跟我去洗浴中心,今天所有消费我包了,随便造!” “谢谢曲哥!” 这之后,曲连杰彻底扎进了赌场,一待就是一个星期。 他吃住都在赌场,白天黑夜颠倒,眼里只剩下牌桌和筹码。 刚开始输两把,他还能安慰自己运气暂时歇会儿,可越往后玩,赌注下得越大,输输赢赢的落差也越剧烈。 第978章 欢乐颂、曲妈妈要离婚(41) 有时候赢一把能把前两局的亏损补回来,可转眼又能输得让他回到解放前了。 反反复复一直到最后的那把大的。 荷官翻开最后一张牌时,曲连杰盯着桌上的牌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输,他不是应该是赌神吗? 这几天赢的钱、刚才押进去的本金,全没了。 不行,他必须赢回来! 有了钱,他就不用再回家里看老曲的脸色要钱,不用跟曲肖骁那个狗东西抢家产。 只要赢够了钱,他回去就找个机会,买凶找辆车撞死曲肖骁,到时候家里的所有财产,不就全是他的了? 曲连杰眼睛发红,一把将面前仅剩的筹码全推到赌桌中央。 “来!接着来!老子就不信了,下一把肯定能翻身,把钱全赢回来!” 马达在旁边看得清楚,他太了解人的劣根性了。 当欲望爆棚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还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曲哥,不能再玩了,你已经输了不少,见好就收吧,留着本金以后还有机会。” “你懂个屁!” 曲连杰猛地回头瞪他。 “别在这瞎掺和!对了,马达,你手上还有筹码没?先借我点,就这一把,我肯定能回本,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他盯着马达的口袋,直接就伸手往里掏,完全没注意到马达脸上一闪过的冷笑。 赌局重新开始,荷官的发牌的动作就像催命符,每一次翻开牌面,都让曲连杰的心就哆嗦一下。 他越输越多,偶尔赢回来的那点筹码,连之前押注的零头都不够,转眼就被他再次推上赌桌。 他的眼睛熬得都是血丝,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被他扯得歪歪扭扭、胡子拉碴的。 当最后一枚筹码被荷官拿走到时候。 曲连杰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不可能输的!” 周围的人早就没了起哄的了。 可曲连杰已经顾不上这些,他猛地抬头抓住旁边路过的侍应生。 “再来!再给我筹码!我要一把回本!我肯定能赢回来!” 侍应生尴尬地躲开他的手。“需要您自己兑换筹码。” 曲连杰这才反应过来、他兜里早就空了。 没钱,就跟马达借。 “马达,你再借我点,就最后一把!” 他拉着马达的胳膊,哀求的看着他、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 马达皱着眉犹豫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递给他一小叠筹码,嘴上还劝。 “曲哥,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筹码很快又输光了,他又转头找陈翔。 “曲哥、外婆自己也没剩多少了,就这么多,要不咱们收手吧。” 等连陈翔都借不出钱时,曲连杰的目光落在了赌场经理身上。 经理像是早有准备,不等他开口就递过一张借据。 “曲先生,看您是老客,我们可以先借您筹码周转。” 高利贷的利息是三分,赌场的利息是七分,只要你跟赌场借钱了,那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曲连杰就算再蠢也知道是火坑,可此刻他早已赌红了眼,脑子里只剩回本、一定要回本。 他甚至没问利息怎么算、还款期限是多久,抓过笔就签了名字,接过经理递来的筹码,转身就扑回了赌桌,嘴里还不停道谢。 “谢谢经理!等我回本,立马就还钱!” 结果可想而知。 当赌场经理拿着一叠借据找到曲连杰时,上面的数字让他瞬间瘫倒在地。 连本带利,一个亿。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安保就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拖进了赌场地下室的水牢。 冰冷的水没过腰。 曲连杰才彻底从赌瘾里惊醒,他抱着胳膊蹲在水里,牙齿不停打颤。 “一个亿.完了.全完了...” 而此刻,赌场顶层的休息室里,马达、陈翔正陪着赌场经理躺在按摩椅上,旁边还有穿着旗袍的小妹伺候着按肩捶腿。 陈翔手里夹着根烟,笑得一脸得意。 “表哥、这事干得漂亮!我就不信,曲连杰他爸要是不想让大儿子被剁手剁脚,敢不送钱过来?要是不送,咱们直接把人扔去公海喂鱼,一了百了!” 马达靠在按摩椅上,听着陈翔的话,只低笑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就怕老曲心思硬,不一定会为这个儿子掏这么多钱。” “放心!” 赌场经理一把将旁边按脚的小妹拉进怀里。 “真当我手下的打手是吃干饭的?先把他在水牢里关几天,饿几顿,再让兄弟们伺候伺候,不把他折磨得半疯,我这经理的位置就白坐了!到时候他爸要是不掏钱,我就把他的惨样拍下来发过去、我就不信,老曲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毁在这!” ..... 马达的信息发过来时,曲肖骁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季度报表。 【曲总事成了。】 他眼底没什么波澜,随手将手机装进口袋,继续翻看文件。 直到傍晚下班,他才回了曲家别墅。 刚进门,曲妈妈就拉着他进了书房,抱出一摞房产证。 “肖骁,你爸的心从来就没在这个家过,这些是我这几年偷偷给你攒下的铺面,估值五个亿,全在你名下。你哥那个不争气的,被人设局输了一个亿,你爸今天中午回来就跟我吵,说要卖厂子、卖公司股份给他填窟窿!” 曲肖骁接过房产证,他知道许友珍这些年的委屈。 每年过年被拦在老家门外,被老曲的前妻明里暗里嘲讽外室、被老曲婆子说是小三。 “妈,您想不想知道,设局坑曲连杰的人是谁?” 曲妈妈看着儿子眼底的冷,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问。 “肖骁、你不要告诉我,这局是你做的?” “就是我。” “这么多年您受的委屈,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前我小,只能忍着;现在我能撑起事了,这儿多年老家那边花的用的都是咱们出了,还有脸偏心、那个曲家,咱们不稀罕回。妈,我要把老曲踢出公司,需要您帮我、您愿意吗?” 曲妈妈愣住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被曲太太这个身份捆着,哪怕老曲跟前妻藕断丝连,哪怕她管着公司财务却没多少股份。 她都想着为了肖骁忍一忍。 可此刻儿子的话,打开了她心底的野心。 她不想再做那个依附丈夫的曲太太,不想再讨好曲家那一大家子。 曲氏公司是她和老曲一起打拼出来的,她凭什么要看着心血被曲连杰败光? “肖骁,妈肯定帮你!” 许友珍的眼神瞬间亮了,带着久违的斗志。 “还有,妈想好了,跟你爸离婚。” 这些年的隐忍,在儿子的支持和自己的决心面前,终于碎成了过往。 她看着眼前成熟的儿子,突然觉得这些年的苦都没白受、她的孩子,终于能护着她了。 曲肖骁上前,轻轻拍了拍他妈的肩膀。 “妈,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接下来,咱们先借着曲连杰的事稳住老曲,等他把公司股份松动的口子露出来,咱们再动手。” .... 第979章 欢乐颂、巅峰对决(42) 曲肖骁拿着一摞子房产证和他妈的现金资产证明回到欢乐颂、快到小区的时候,他还去了一趟精品水果店,买了些榴莲,橘子还有莲雾。 到了2201门口,输入2201的密码,轻车熟路的走进安迪家里。客 厅里安迪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盘切好的三明治。 小明用叉子戳着碗里的素菜沙拉,眉头微微皱着,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姐夫!” 小明立马放下叉子起身,几步走过来接他手里的水果袋,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曲肖骁,又朝餐桌那边撇了撇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快看我姐做的饭。 “你可算回来了,我姐今天亲手做的饭,特、、好吃,你也坐下吃点?” 安迪坐在原位没动,指尖敲了敲桌面,笑着摇了摇头。 “别听他夸张。” 昨天她给老谭打电话,说她把小明了接回来了,需要安排的事肯定很多,红星并购就想放一边,给她发了一个星期的假。 今天白天她带着小明去见了老谭,托他帮忙给小明找个靠谱的学校从头学起,把之前落下的尽量补回来,按小明的智商,她相信弟弟缺失的认知很快就能补回来。 “本来想带他出去吃的,结果小明一早就说想吃我做的饭。” 安迪无奈地指了指桌上的三明治和沙拉。 “你也知道我厨艺,就只能弄这些简单的,不过吃着倒还行,小明,要不要再吃点?” “姐,好吃是好吃,但也不能中午吃、晚上还吃啊!” 他转头看向曲肖骁,眼睛转了转。 “姐夫,我记得你屋里有泡面,我回去泡碗面,你俩慢慢聊,我先撤了!” 曲肖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水果袋往他手里塞。 “拎回去吃,不够再跟我说、姐夫给你买。” 又冲他挤了挤眼。 “明天我给你和你姐定家地道的本帮菜餐厅,保证合你胃口。” “好嘞” 小明拎着水果一溜烟出了门,还贴心地带了上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曲肖骁摸了摸肚子、他从曲家出来就没顾上吃饭,这会儿正饿着呢。 目光扫过餐桌,见小明那盘三明治根本没动,他直接拉开椅子坐到安迪对面,拿起一块三明治就咬了一大口。 “还成啊安迪,你做白人饭挺有天赋,要是再配块煎牛排,就更绝了。” “怎么不直接说配瓶82年的拉菲?” 安迪挑眉看他。 “美死你得了,曲肖骁,今天回曲家,肯定没那么简单吧?” 曲肖骁三两口吃完手里的三明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的轻松劲儿收了收。他转身从椅子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房产证,还有现金资产明细,推到安迪面前。 “还是我家安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我确实有件事要找你帮忙。我家那些烂事你都清楚,我妈这些流动资金,还有这几套房,得想办法做个合理的资产转移。” “不能让我爸把钱都拿去给曲连杰填窟窿,曲家的损失,说到底还是我的损失,我不能看着这笔钱打水漂。” 安迪拿起房产证和资产明细,眉头微皱,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资金数额不小,涉及的房产也跨了几个区,要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完成转移,还得避开曲父的眼线,得好好琢磨个稳妥的方案。 安迪将几种资产处理方案逐一拆解。 “合理合法的处理办法有不少,但得结合你家的紧急情况来选。” 蚂蚁搬家式取现、得控制频率和金额,要贴合日常开支水平,按周或按月操作才不会引人注意。但曲肖骁家里的这事太急,阿姨那边肯定等不了,这个方案可以直接排除。 定期支付赡养费、金额得符合家庭收入和消费习惯,不能过高,不然容易被认定为刻意转移。但这笔钱数额有限,远不够覆盖阿姨的资产规模,只能作为辅助,不能当主力。 保险财产隔离、给阿姨或曲肖骁买理财型保险,保单现金价值在法律上有隔离作用,后续即便有纠纷也不会被分割。这个办法稳妥,但生效和增值需要时间,得尽快着手。 虚拟消费套现、比如买奢侈品再折价变现,能快速套出部分现金。 利用公司转移、注册新公司,靠法人人格和财产独立的特性,通过关联交易把钱转进去,再让公司变成空壳。 投资做局、表面上做一笔血本无归的投资,实际上钱早就通过私下渠道转回来了,或者找可靠的人做资产代持。 资产转移海外、把钱转到境外账户或购置海外资产,能彻底避开国内纠纷,但外汇管制严格,大额资金出境难度大,而且后续资金回流也麻烦。 还有最狠的一招、那就是买古董。 听上去是挺高雅的,买回来是件真古董放两天就变成了假古董甚至已经破损了,在古董行业大家都知道买定离手,如果想分那就分那个假古董。 安迪盯着桌上的资产文件沉默了不到十秒,随即抬眼看向曲肖骁。 “我得先把国内相关的法律条文捋清楚,尤其是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的界定和例外情况,再结合当地的司法实践来制定方案。你放心,我会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不让阿姨的资产受损失。” 曲肖骁坐在对面,看着安迪谈起公事时的模样、眼神锐利,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位,和平时相处时的温柔不同,透着一股严谨又带点距离感的禁忌感。 让他心头痒得很啊。 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挑起安迪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安迪,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太喜欢你认真分析的样子了。有一种假正经的感觉、让人想就地把你吃掉、对了,红星并购案带我一个呗?挣钱的项目总得拉自己人一把。等这案子结束,来我公司干吧,我真的需要你。” 他刚想直起身,身体突然前倾。 安迪伸手抓住了他衬衫的脖领子,力道比他想象中要大。 “红星并购案的事,得等结束了再说。而且你要进项目,资质考察得按公司流程走,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她的笑的开心。“就这么想把我挖过去?” “想,做梦都想。” 曲肖骁喉结动了动、看着安迪粉嫩的嘴唇,他想狠狠地咬一口。 “有时候真羡慕老谭,能比我早那么多年认识你。” 安迪手上力道一收,反而拽着他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松开手时,她勾了勾嘴角。“那得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 三十岁才尝过情爱的安迪,目光不自觉地在曲肖骁精壮的身形上扫过,昨晚两人之间的疯狂画面突然直接上脑了,让她有些面红心跳脸发烫。 这个年轻又有活力的男人,总能轻易勾起她的迷恋。 曲肖骁也不客气、绕过桌子伸手揽住安迪的腰。 “反正你也吃完了,不如做点咱们都爱干的事?说真的,刚开荤的姐姐就是不一样,手劲都这么大。” 二十多岁的男人精力旺盛,三十多岁的女人需求旺盛,最搭配。 那些研究说的,这个年纪的女人不仅欲望强,适度的亲密还能调节内分泌。 而年轻男人的活力,刚好能接住这份热情,彼此势均力敌,谁也不会觉得勉强和应付不了。 男女的巅峰对决,也是错峰相遇! 这世界难得旗鼓相当,因为缘分一道桥! 当然曲肖骁不存在多少岁数会对他的精力产生影响,毕竟身体强悍,再来几个他都不打怵。 安迪的体质也是经过改造了两人真的就是势均力敌,难逢敌手了,两人互相追逐,互相较劲。 ..... 第980章 欢乐颂、跟老曲摊牌了(43) 下午五点半,魔都的晚高峰刚开始。 曲肖骁开着车,副驾上放着刚从公司楼下的甜品店买的小蛋糕。 是特意给小明带的。 他看了眼手机导航的餐厅位置,笑着跟电话里的安迪说。 “那家私房菜的红烧肉绝了,小明肯定爱吃,你也试试他们家的醉蟹,鲜得很。” 刚说完,电话突然响了。 曲肖骁接起电话,许友珍的声音带着急意传过来。 “肖骁,赶紧回家!你爸知道房子的事了,现在正在客厅里发飙呢,我快跟他吵翻了!” 曲肖骁脸色一沉,当即打了转向灯。 “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安迪拨过去。 “安迪,今天没法陪你们去吃了。我爸妈那边彻底摊牌了,正对着干呢,我得回去帮我妈撑场子。餐厅定位我一会发你,你带着小明直接过去就可以了,去了直接吃,我都安排好了。” “需要我帮忙吗?”安迪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说实话,这种家庭纠纷我真不擅长,光听你说都觉得头大。但要是有需要,不管是法律还是资金上的事,你随时开口,我能帮的肯定帮。”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曲肖骁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等完事了,回家找你。” 曲家别墅离公司不远,二十分钟后,曲肖骁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推开车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争吵声。 他快步走进去,就见老曲坐在沙发主位上,脸涨得通红,手指还在茶几上敲得砰砰响。 许友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胳膊抱在胸前,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两人中间隔着半米远,眼神里全是火药味。 老曲这几天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前几天不知道是谁把曲连杰赌博欠了一个亿的事捅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一着急直接心梗住院了,躺在医院里还天天催他救儿子。 一个亿啊,这么短的时间去哪凑? 卖公司?卖工厂? 他不是没琢磨过,可一想到那是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再看看曲连杰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又不甘心又舍不得。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债主剁手跺脚。 好在他还有曲肖骁这个儿子。 老曲早就找人查过,现在火得不行的那家古法制药公司,表面上是姚斌当老板,实际上最大的控股人是曲肖骁。 肖骁手里肯定有钱,也肯定有办法救他哥。 至于跟许友珍说要卖工厂、卖物业,不过是他的计谋、公司是他和许友珍一起打拼出来的。 他赌的就是许友珍舍不得这些打拼的心血,只要她松口,钱的事就能有转机。 见曲肖骁进来,老曲找到了宣泄口,指着许友珍就喊。 “连杰赌博是不对,可他是我儿子!许友珍,他不是你亲生的,你不心疼!我能不心疼吗?我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弄死吗?我能不急吗!” 许友珍立马反驳。 “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吗?当初为了拿地建楼,我们垫进去多少本金,欠了多少供应商的钱,你心里没数?现在手上那几个项目,哪个不是等着现金周转?银行还有贷款要还!你要救他,钱从哪来?你倒是说啊!” “我怎么不能说!” 老曲一拍茶几,站起身来。 “我可以把手上那两个小工厂卖了!国内国外的那些闲置物业,能卖的全卖了!凑凑总能把钱凑出来!” 许友珍冷笑一声。 “你卖工厂、卖物业,问过我吗?问过董事会吗?公司的项目是你想出让就能出让的?” “老曲,你忘了当初离婚时你是怎么净身出户的?一分钱都没带出门!这些年是我陪着你从头打拼,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的规模,容易吗?连杰是你儿子,肖骁就不是了?你不能为了那个败家子,把咱们辛苦攒下的家底全败光!有多少个亿经得起他这么造!” 老曲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就没真想卖工厂物业。 不过是拿这话逼许友珍和曲肖骁出钱。 可被戳穿了心思,他反而梗着脖子硬撑。 “老许,别跟我装糊涂!我那么信任你,把公司的财务还有这么多年挣等到钱全交给你管,结果呢?你背着我把钱挪走,把公司弄成个空壳子,你可真有本事!” “我挪钱?” 许友珍气得笑出声。“你忘了当初说好的,结婚后不再跟你前妻那边联系,结果呢?你每年偷偷往她那打钱,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这些年加起来有多少?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倒先倒打一耙!”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 曲肖骁喊了声。“爸妈。” 许友珍看到儿子,像是瞬间有了靠山,腰杆都直了不少,连忙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 “肖骁,你可算回来了!你哥欠了赌债,债主都找上门要你爸拿钱去赎人,你也是家里的男丁,过来坐下,家里的事你有权知道!” 客厅里的保姆和佣人、早就被老曲清了出去。 曲肖骁没坐许友珍旁边,反而走到老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眼神冷峻地看着气冲冲的老曲,没说话。 老曲见他这态度,火气更盛,刚要开口。 曲肖骁先开口了。 “爸,妈,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替你们说。我知道你气什么、妈把房产转到我名下了,对吧?” 他语气平淡。 “既然家里早打算把财产交给我,那早给晚给不都一样?钱还在自家人手里,爸,你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发火吧?” “小事?”老曲腾地站起来,指着曲肖骁追问。 “一共多少套房子?现在市价多少?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这些钱的来源是什么?肖骁,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 曲肖骁也跟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老曲,伸手按住了正要开口反驳的许友珍,轻声安慰。 “妈,我回来了,这事就交给我处理,您别气坏了身子。” 他眼神扫过老曲。 “爸,这么多年奶奶对我妈什么样你心里清楚,本来作为子女说长辈的的事不是太好,但是有些话我早该替我妈说出口。也该替我妈说两句公道话了,这些年你给那边的家花的,他们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花的可都是你和我妈共同的财产。 而奶奶却连家门都不让我妈进,别说我妈看不惯老家看不惯奶奶,她做都不差了,过年过节拿钱买东西,不比任何人做得差。” “再说说曲连杰在公司的样子,曲总的头衔,天天在公司混日子,公司基本都是王副总再管。去年他负责的那个建材项目,光亏损就上百万。 我妈知道后,没让他承担任何损失、她是怕你为难,怕这个家闹得难看。 可他呢?转头就拿着公司的钱去包明星、养小三,我妈还是忍了。” “爸,我妈不是傻,是太善良,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想护着这个家。可现在,你为了曲连杰一个亿的赌债,要掏空咱们家的根基,你觉得这公平吗?想让我们拿钱救他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 第981章 欢乐颂、把人做了吧(43) 老曲看着小儿子那张跟自己有些相似又有些陌生的脸。 这还是以前那个只会飙车、泡吧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儿子吗。 如今的曲肖骁身材高大挺拔,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他也是没办法,可对上曲肖骁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他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只、只要能救你大哥....爸什么条件都答应你,真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 曲肖骁弯腰,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一,你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必须在三天内转到我名下,包括你手里那部分原始股; 第二,曲连杰从赌城救回来后,立刻送进戒赌中心,至少待够一年,这辈子都不准再碰公司任何业务,也不准再从家里拿一分钱; 第三,你得跟我妈办离婚手续,财产按法律分割、婚后的共同房产一人一半,剩下的现金也分她一半,不准再以任何理由纠缠她。” 老曲听完,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唇哆嗦着。 “你、你要我的股份?还要我跟你妈离婚?肖骁,你这是要把我从曲家踢出去啊!”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对公司事务毫不上心的小儿子,野心竟这么大。 可一想到医院里老太太天天哭着催他救孙子,还有前妻一天十几个的夺命电话,他咬了咬牙,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老许,你要跟我离婚?” 许友珍隐忍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还好她有儿子,如果肖骁是个女孩,就已老曲这么重男轻女的性子。 肖骁连百分之五十的财产老曲都不会给,但是她肯定会顾着自己的孩子,既然肖骁已经把话说道了这个地步,那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能给儿子掉链子。 她拿过身边的但肝胆、抬头看向老曲,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老曲,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忍了多少事,你心里该有数。你在外头找小三,我没跟你吵,只说男人在外难免糊涂,我只当自己看不见,你要照顾你妈,照顾你前妻,照顾你那个败家的儿子、我强迫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心想只要你心里还有我还有咱们这个家、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好在肖骁现在长大了,我也不用再忍了。” “我不是傻,是怕、怕肖骁受委屈,怕这个家散了。” 说着,她拿起身边的档案袋,动作干脆地扔在茶几上。 “现在肖骁长大了,能替我撑腰了,我也不用再忍了。肖骁说要离婚、要股份,都是我心里话。这里面有财务刚做的现金流量表,还有所有银行的对账单,你不是天天问我钱去哪了吗? 一部分在肖骁名下的房子里,剩下的我借给了做实业的朋友,有借条有合同,法律上站得住脚。还有这份公司损益表,你自己看、这两年公司项目亏损、银行贷款压着,早就资不抵债了。” “想让肖骁出钱救你那个败家儿子,可以。但你必须把名下所有股份都转到肖骁名下,离婚后财产按法律分,剩下的事全按肖骁说的来。至于肖骁的房子和我借出去的钱,你要是不服气,报警、打官司,我都奉陪。但多余的话,我一句也不想跟你说了。” 曲肖骁站在一旁,看着他妈这手留后手的操作,简直帅呆了。 再看老曲,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些慌乱、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果然,无论男女,二婚带娃过日子,没点心眼根本不行。 多尔衮够痴情吧,还不是被孝庄太后拿捏得死死的? 没点后手,怎么在这种家里站稳脚跟? 再说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妈手里有钱,荣华富贵。 爸手里有钱,只会多些兄弟姐妹。 现在这样,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罢了。 老曲重重地叹了口气。 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曲肖骁冷硬的语气、老许决绝的眼神,还有这些年的片段。 以前的肖骁,总爱跟在他身后爸长爸短,张口要最新款的游戏机,闭口说要去飙车,十足的纨绔样,对公司的事半点不关心。 可这大半年,儿子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透着股他从没见过的狠劲和算计,连亲哥哥的死活都能放在利益后面考量。 他没想到肖骁的野心这么大。 他不是没见过豪门里的争斗,以前看别人为了家产争得头破血流,还觉得离自己很远,可如今这事落到自己两个儿子身上,他才懂那种无力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老太太或者前妻催他救曲连杰的电话。 这几天,她们一天能打十几个,电话里不是哭就是骂,逼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心里清楚,自己没别的选择了。 不救连杰,老太太那边交代不过去;要救,就只能答应肖骁的条件。 “罢了。” 老曲睁开眼,没有了挣扎、只剩认命了。 “肖骁也是我儿子,股份给他,至少还在曲家手里,总比被连杰败光强。” 他早该想到这一天的,从他偏心连杰、忽略肖骁母子开始,在老家不提肖骁母子出头的那一天开始、从他拿着共同财产补贴前妻开始,他就应该预料到这一天的。 他抬眼看向曲肖骁,声音没了之前的火气,只剩麻木。 “好....我答应你们、老许就一定要离婚吗,我都同意把股份给肖骁了、婚就别离了。股份我会让律师尽快办转让,连杰救回来后,也按你说的送戒赌中心。但你得答应我,别让他受太多苦。” “离,我一定要离,从你第一次出轨开始我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曲肖骁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点头。 “只要你按约定来,我不会为难他。” 但是要是意外死了,这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有了老曲的点头,后续的事办得异常顺利。 这个时候离婚还没有冷静期、离婚手续只用了三天就办好了,许友珍拿着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搬进了之前早就看好的江景公寓,彻底告别了曲家别墅的糟心事。 而公司股份的转让协议,也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得明明白白。 曲肖骁正式成为公司最大股东,手里握着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 曲连杰赌博欠债的事,在魔都的商圈和社交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八卦号把他以前泡明星、飙车炫富的旧事翻出来,配着他在赌场被拍的模糊照片,全网点击量一夜之间破了百万。 曲家大少嗜赌成性、全程二代瑟瑟发抖。 曲肖骁坐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拿出手机。 他点开和马达的聊天框。 【把人做了吧。】 发送成功后,他没等回复,直接把聊天记录全都删掉了。 就曲连杰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这次如果把他赎回来损失的不仅是一个亿,还有以后说不好的定时炸弹,到时候可能就不是一个亿能解决的,只有他死了,才是一劳永逸。 ...... 第982章 欢乐颂、婆媳相见(4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曲肖骁没浪费半点时间。 他先是带着许友珍召开了董事会,把曲连杰赌博欠债、老曲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只挑了部分能说的、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再拿出自己手里的股份证明,还有这些年整理的公司优化方案。 从削减冗余部门到调整项目优先级,每一条都戳中了董事们最关心的盈利二字。 虽然那两个厂子是老曲私下开的,用来赚集团的一些代工的。 股东们又不傻那是公司财产,不是个人财产,不是你占比大就是你的财产。 董事会更是早就已经不满了,之前老曲提出卖工厂、停项目凑钱的想法时,几位董事就当场提出了反对,如今见他威望扫地,更是没人再把他当话事了、也被核心决策层彻底的踢出去了。 老曲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满桌人支持曲肖骁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握紧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忍住掀桌子的冲动。 这么长的会议桌他也掀不动。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提前退休了,公司还是姓曲的,还姓曲,没进外人手里。 曲肖骁思路清晰、手段果断,许友珍又在一旁帮衬。 她管了公司财务多年,手里握着不少关键数据,自然全票支持。 短短七天,曲肖骁就把公司的核心业务攥在了手里。 从项目审批到人事调动,全由他和许友珍拍板。 老曲以前的那些老部下和他的死忠,要么主动站队,要么被调去了闲职,要不就被开除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人还是多的是的。 整个曲家集团的风向已经是彻底改变了。 .... 公司里的风波彻底平息,连最后一个跟着老曲的死忠也主动表了态,许友珍的心总算落了地。 头天晚上,她就拉着曲肖骁念叨。 “安迪这姑娘必须得好好谢谢,要不是她帮着把资产转移做得那么干净,咱们娘俩哪能这么顺利?再说她是你女朋友,我这个当妈的也该当面认认人,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曲肖骁听了笑着应下,转天就订了家藏在弄堂里的本帮菜餐厅。 包房带个小露台。 下午,许友珍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手里拎着两个绣着暗纹的红木锦盒,坐在沙发上还忍不住对着镜子理了理旗袍的领口,第一次见儿媳妇,得给留个好印象、照片看过了,毕竟是见真人还是不一样的。 没过多久,包房的门被推开,曲肖骁走在前面,侧身让身后的安迪和小明进来。安迪穿了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小外套,搭配一条黑色的裤子,显得干练又有些御姐。 这还是他跟着安迪一起去商场挑的,安迪的衣柜里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一点颜色都没有,女孩子还是要活得鲜亮些。 小明跟在后面,看到许友珍,立马乖乖站好。 “阿姨好”。 “好,好,小明跟姐姐好像啊,快坐快坐!” “安迪这个就是我妈,我说了,我妈很好相处的,妈这个是安迪,和她弟弟小明。” “阿姨好。” 许友珍连忙起身,几步走到安迪身边,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放,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安迪啊,肖骁早就跟我夸你了,说你脑子灵光、做事稳妥,今天一见,比他说的还得体!这次转移资产的事,你却做得又快又不留痕迹,真是帮了我们母子大忙了。” 说着,她把桌上的锦盒往安迪面前推了推,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一对手镯,绿的透亮。 “这是肖骁外婆当年给我的陪嫁,我戴了快二十多年了,一直留着给儿媳妇的。现在给你,你一定要收下,算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也是认你这个未来儿媳妇了。” 又拿起另一个锦盒递给小明,里面是个小巧的玉观音吊坠,串着红绳。 “小明,阿姨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听肖骁说你之前受了不少苦,这个玉观音能保平安,往后跟着你姐姐、姐夫,肯定能顺顺利利的,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 安迪连忙推回锦盒。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手镯是长辈的念想,我拿着不合适。” 小明也跟着摇头。“谢谢阿姨,但是礼物太珍贵了,我不好意思要。” “收着!都得收着!” 许友珍把锦盒又硬塞回他们手里。 “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们的,早给晚给没区别。肖骁,你说是不是?” 曲肖骁坐在一旁笑着点头,伸手帮安迪把锦盒放进随身的包里。 “我妈让你收你就收,别跟她客气。小明,过来,姐夫帮你把吊坠戴上。” 说着,他接过吊坠,小心地帮小明系在脖子上。 “你看,多好看,跟小明很配。” 饭桌上,许友珍更是把安迪当成了亲闺女,一会儿给她夹块红烧肉,一会儿往她碗里盛勺醉蟹,嘴里不停念叨着多吃点、这个菜补身体小姑娘太瘦对身体不好,要多是些肉食,还拉着安迪问起日常喜好,从喜欢吃的菜到平时的作息,恨不得把她的生活习惯都摸清楚。 偶尔还会催两句曲肖骁。 “你可得好好对安迪,这么好的姑娘,别让人家受委屈。”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许友珍看着安迪和曲肖骁偶尔对视的眼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恨不得现在就让安迪改口叫妈,可又怕太着急吓着人家,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恨自己儿子还不赶紧求婚,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吃完饭,司机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 许友珍拉着安迪的手又叮嘱了几句。 “安迪、有空常来家里玩、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车子,往曲肖骁名下那套江景别墅去。 .... 第983章 欢乐颂、曲家父子下线(45) 赌城地下室的铁牢里,霉味、汗臭、脚臭,饭菜的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曲连杰蜷缩在两平米的角落,原本真丝衬衫早被油污浸成了灰黑色,头发结成一团,满脸胡茬里还沾着干涸的泪痕。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脚踝被铁链磨出了血痂,却还在哆哆嗦嗦地念叨。 “我爸...我爸肯定会来救我的..他那么疼我,肯定会拿钱来的。” 铁牢的大铁门被拉开,两道高大的黑影堵在门口,是赌场的打手。 他们穿着紧绷的黑色背心,两条大花臂,脚上穿着豆豆鞋,眼神冷冰。 这种人是赌场养的狗,干的全是脏活,半点良心都不能有,心一软,死的就是自己。 曲连杰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栅栏前,手死死抓住栏杆,指甲缝里的都是泥。 根本没了当初他曲家大少爷的光鲜和高傲了,拼命伸长脖子地急切的问。 “是不是我爸来了?是不是带钱来赎我了?快放我出去!” 左边的打手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是,跟我们走。” 打开铁锁,曲连杰几乎是跌着冲了出去,完全没注意到两个打手交换的眼神。 没等他站稳,手铐和脚镣就锁在了他的手脚上,铁链拖地发出哗啦声。 他心里却没半点慌、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这点规矩算什么? 他甚至在心里发誓、这次出去后,再也不碰赌了,再赌就把自己的手剁了! 可他刚被押上停在码头的游轮,后颈就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一块浸了迷药的毛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曲连杰拼命挣扎,手脚乱踢,却抵不过打手的力气,眼前很快就黑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游轮朝着公海驶去,马达站在甲板上,海风掀起他的黑色外套。 他走到被绑成粽子的曲连杰面前,用枪口在他心脏的位置划了个叉,眼神没有波动。 下一秒,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曲连杰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马达示意打手把尸体装进黑色麻袋,又在麻袋口拴上沉甸甸的铁坨,抬手一扔——麻袋扑通一声坠入大海,瞬间被深蓝色的海水吞没。 .... 另一边,曲肖骁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两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 作息就要做全套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曲的电话。 “爸,钱总算是凑齐了,什么时候动身去赌城救大哥啊?” 电话那头的老曲刚喝了口茶,一听这话,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就知道,肖骁再狠,也不可能不管亲哥哥! 公司和工厂也还是曲家的,老许那边虽然离了婚,但凭着他的手段,多缠几天肯定能复婚,现在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连忙点头。 “好!好!爸这就给担保人打电话,确定好时间,咱们立马走!” 可没过多久,老曲的电话就再次响了,这次打来的是赌场的人,语气冰冷 “曲先生,很抱歉,曲连杰已经死了.....” 老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连杰死了?生病不会治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尸体已经被扔进公海了,找不到了。” “什么?!” 老曲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往脑袋上冲、直接眼冒金星。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话没说完,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 “爸!你醒了啊。” 病房里阳光有些刺眼,老曲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第一反应还是大儿子曲连杰,他张了张嘴,想喊。 让肖骁想问连杰的消息,可刚发出两个含混的音节,就愣住了。 这含糊不清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吗? 他想抬手动动脸,却发现半张脸都麻得不听使唤,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下耷拉。 再看自己的手,明明就在眼前,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这不是他的手! 不是那个能签合同、能端酒杯、能打麻将、能搂大学生的手! 病床边,许友珍坐着,曲肖骁站在一旁。 曲肖骁看着老曲满脸不可思议、眼神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弧度,他俯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老曲那只想抬却抬不起的左手。 “爸,医生说了,你这是急火攻心,突发脑梗。好好养着,努力做康复,运气好的话,能恢复到原来身体机能的一半、嗯,差不多就是一半吧。” “一半!”老曲急得眼里冒火,拼尽全力想说话,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 “连杰...连杰.....”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费了吃奶的劲,半边腮帮子鼓得老高,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许友珍坐在一旁,看着老曲这副说不出话、动不了身的模样,心里压了几十年的痛快、直接让她爽翻天了。 以前他在外头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时候,照顾前妻和他那个败家子大儿子的时候,老太太不让她进门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 哈哈哈,老曲你也有今天!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吹了吹。 “老曲,连杰的事,你也知道了、赌场那边说了,人没了,尸体都找不回来。生死有命,你现在最该想的是自己的身子,可不能再动气了。 医生说,下一次再犯,就不是脑梗这么简单了,搞不好是脑出血,到时候想救都救不活。你啊,安安稳稳在医院养病吧。” 说完,她转过头。“肖骁,你先出去,我跟你爸说两句话。” 曲肖骁看了眼他妈眼里藏着解气的快意,却又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他心里门儿清,他妈这就是憋了太多年,要跟老曲算总账了。 他点了点头。“妈,你悠着点,他现在脑子脆弱,经不起刺激。” “放心,妈心里有谱。” 许友珍应着,等曲肖骁带上门,病房里就只剩她和老曲两个人。 许友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没了以前在家时的隐忍、温顺、事事为他考虑的样子。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老曲,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老曲,我等今天,等了十几年了。从你第一次出轨,我就没再指望过你。这些年,你找一个、我就买一套房子、记在肖骁名下、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给他填了那么多的窟窿,公司里元老在就跟你离心力得了,人早就都拢到我自己的手里,要不是那个败家子的事,出来的太快,打乱了我的布局、我才不会让肖骁跟你谈浪费时间。” “我拼了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肖骁。你还算识趣,没等我继续动手安排,你就为了你那个儿子同意了,省了我不少事。” 她轻笑一声,眼里的痛快都要冒出来了。 “老曲,你年轻时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走够了、玩够了,怎么?老了,走不动了?瘫在床上了?” 她心里其实还有更狠的念头。 要是没离婚,以她以前的委屈,现在肯定会故意折腾他,夏天推出去晒大太阳、淋雨,冬天推出去吹北风。 可转念一想,看在肖骁的面子上,还是算了——再怎么说,老曲也是肖骁的亲爹。 老曲听得呲牙咧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断鼓着气,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现在瘫痪在床,公司被肖骁接手,存款就是离婚分的那些,妥妥的无钱、无权、无力、三无人员。 就算心里再恨、再气,也不敢再发作。 他清楚,再动气,这条老命就真的没了。 眼看许友珍站起身,要推门出去。 老曲彻底怂了,怂得毫无底线。 他盯着许友珍的背影,断断续续地喊。 “老许....老..许,别.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第984章 欢乐颂、害人之心不可无(46) 二十二楼的几个人除了关雎尔不是曲肖骁的人之外,其他的一个是他未来老婆,一个未来小舅子,两个员工。 他也借着这场聚会的由头,安迪姐弟相认,搞了个团建聚会。、 曲肖骁第一个提议、办趴庆祝一下,邱莹莹抱着刚整理好的销售报表赶来,关雎尔也特意提前结束了加班,连忙的不可开交的樊胜美,也赶紧完成工作,老板兼男闺蜜请客不能不去啊。 郊区的一个私人山庄里。 众人围着餐桌坐下,邱莹莹就迫不及待地把笔记本电脑摆到了曲肖骁面前。 “曲老板!你快看看这个。咱们这月的线上销售订单,比上个月整整涨了三成!尤其是肾宝片,好多客户都是复购,还有人在评论区问能不能直接定点下单呢!” 她手指着过屏幕上的销售数据。 “我琢磨着,咱们是不是可以开个绿泡泡公众号?既能发产品的使用小贴士,又能直接挂购买链接,这样客户不管是在上班路上,还是在家休息,随时都能下单,客户来源肯定能再扩一大圈!” 曲肖骁单手支着下巴。 “想法不错,公众号的事就交给你负责,我明天就让店长把产品资料、客户反馈都整理好给你,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听到这话,邱莹莹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个销售额可是跟自己的工资挂钩了,多卖钱,她的工资就高,这个月她的工资是她以前在当文员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足足税后两万多块。 上周发工资那天,她第一时间给家里打了五千块,电话里邱爸爸也高兴的不行。 反复念叨。“我家莹莹终于能自己站稳脚跟了。” 那一刻,邱莹莹觉得所有的加班和跑客户的辛苦都值了。 此刻她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曲老板!我肯定把公众号做好,保证再冲一波销售额!” 这边邱莹莹还在盘算着公众号的运营细节,那边关雎尔却悄悄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有些犹豫。 她看了看安迪姐她正在和小明聊着这个时间的学习进度、小明这一阵也开始系统性的学习,整个人的变化很大,开朗了很多,也喜欢和这些姐姐一起玩。 她又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泡沫,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安迪姐,曲帅哥,我.我有个职场上的问题,想问问你们可以吗?” 安迪正拿着小明的课程表,和曲肖骁讨论要不要额外加一门计算机编程基础课,听到关雎尔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下话头,转向她。 “当然可以,慢慢说,不急。” 曲肖骁也把空了的啤酒罐放到桌上,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被两人的目光注视着,关雎尔的手不自觉地在桌下交织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摩挲着。 “就是...我在公司里,总不知道怎么拒绝同事。他们经常找我帮忙,比如关关,我这儿有个表格来不及做,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或者我今天要提前走,这个文件你帮我交一下。 我每次都不好意思说不,怕拒绝了会让同事不高兴,可答应之后,我自己的工作就全堆到晚上了、每天都要把电脑带回家,熬到十一二点还做不完。” 她叹了口气,眼神无力。 “我现在特别矛盾,要是不帮忙,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要是硬着头皮接了,我又怕自己两边都搞砸、上次有个同事让我帮忙核对数据,结果我自己的报告差点错过提交时间,最后还是熬夜赶出来的。” 听着关雎尔的话,曲肖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老好人的处境、就像原剧情里,关雎尔的同事米雪儿感冒、拜托她帮忙完成方案,关雎尔没好意思拒绝,连着加了两个夜班,却忘了检查方案前半部分的错误。 更糟的是,她在方案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米雪儿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让她被上司当着整个部门的面痛批了一顿,连考核都受了影响。 可以说在职场里像关雎尔这样的老好人很多,不会拒绝,典型的讨好型人格、有种拿不定主意,被操控的无力感。 小明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听着姐姐们聊职场的事,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关关姐姐,我这两天在学校上课,老师说要学会说不,不然别人会一直麻烦你。” “有个同学经常跟我借文具,自己都不够用了还不敢说,后来老师教我跟同学说我这次也只带了一个,不能借你哦,同学也没生气,反而之后会问我、你还有没有了。” 安迪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不是你的工作,你不愿意帮忙那就要say no。直接拒绝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樊胜美对于关关的问题来说她一般都是不给提任何的意见的,因为关关不是小蚯蚓、自己可以给小蚯蚓讲一些大道理,但是关关她不会。 关雎尔瘪了瘪嘴巴,叹了口气。“安迪姐、我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邱莹莹吃着羊肉串也跟着点头。“确实是,我也不会拒绝,毕竟人家开口了。” 曲肖骁接过话。“关关,安迪说得对,一定要学会拒绝,因为人都会不经意的去试探他人的底线,只要你答应了一次那就是破窗效应,之后就会有很多事找上你,同事不是朋友,一定要划清界限。 不想做直接拒绝,不要加理由,对方会找到你理由里的漏洞,让你无法拒绝。 帮什么不能帮工作,作为公司领导,她要的是结果,至于工作是谁做的,这并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在职场中,懂得拒绝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自我保护。 没人会感恩你付出的代价,他们只会庆幸自己度过了难关,至于你被拉下水没有,他们并不关心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无。” 邱莹莹不明白的问。“不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吗?” “学校的教育是教育人的,可有的人并不是人。” 第985章 欢乐颂、大家的成长(47) 曲肖骁打算直接举个例子来说明。 “这样我给你举个真实的例子。 公司有两个同事,A和B平时走得近,总一起吃饭喝咖啡,B就觉得俩人算朋友了。有次A说自己感冒了,没法赶方案,抱着B的胳膊求帮忙。” “B跟你一样,关关,拉不下脸拒绝,觉得同事都病成那样了,不帮说不过去。结果呢? B接手的时候没核对前半段、她以为A做的部分肯定没问题,熬夜赶完后半段,在方案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交上去,客户当场指出前半段的数据错得离谱,直接导致公司丢了个五百万的合作,连带着之前攒的口碑都砸了。” “最后A把责任全推给B,说是她签的字,方案就是她负责的。公司要追责,直接把B辞退了,还让她承担一部分损失。” 邱莹莹听得咋舌,忍不住啊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我的天....这也太坑了吧?那B也太冤了、早知道当初就该硬气点拒绝啊!” 安迪也跟着点头,补充。“这个案例里,B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既然选择接手,就要负责,方案做好,检查确定没有失误、才能签名上交、这就代表B需要为这件事负所有的责任,这件事情这么处理无可厚非。” 关雎尔窝着啤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泡沫。 “我以前总觉得,拒绝了别人,就会被讨厌...现在听你们这么说,才觉得自己之前想错了。” “本来就错了。” 曲肖骁拿起一串新的烤肠,咬了一口。“真正值得交的同事,不会因为你合理拒绝就记恨你;那些因为你不帮忙就变脸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记住,职场里先顾好自己,再谈帮忙、别把自己搭进去,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当然,职场是复杂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拒绝也一种自我保护。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工作的尊重、关关我觉得你并不是表面的乖乖女的形象,相反你很独立,很勇敢,很有主见的女孩,你需要找到自我,坚持做自己吧。” 樊胜美这时才放下手里的啤酒、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还是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 她早就不是那个几个月之前困在原地的樊胜美了,每个月工资刚到账,一半要给家里补窟窿,剩下的抠抠搜搜算着房租和饭钱,连件五百块的外套都要犹豫好久。 直到跟着曲肖骁干之后,她才彻底刷新了对赚钱的认知、真的是学了不少的知识。 之前她都以为这些富二代不过是命好,生在罗马就不用走普通人的路,可相处下来,她才看见曲肖骁办公室电脑里,除了国内的K线图,还常年挂着港岛,丑国股市的实时行情。 有次她给老板送文件、听到曲肖骁打电话、随口提了句、这只股这周涨了二十个点,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让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钱生钱的可怕速度。 原来真的有人能让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难的不是钱生钱,而是启动资金,第一个一百万、这就难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再加上这些二代从小接触的东西和认知也不是她们这些底层能想到的,就算是有钱了,都不敢投资、试错成本大、抗压能力差。 她买了股票、金融入门的书,下班回家就抱着啃,可这些东西就像是天书。 学了两个星期、连买哪只基金都没搞明白,急得她把书扔在沙发上、这破玩意儿,老娘学死也学不会! 上个星期她跟曲老板吐槽金融水太深,老板头都没抬就扔过来一个基金代码。 让她先开账户、然后跟着买,别瞎动。 她半信半疑开通账户、转了5000块进去,没成想一周就赚了300多;后来又补了5000,不到一个月,账户余额直接破了2万。 学个屁啊,跟着老板买,比自己闷头瞎琢磨强百倍! “关关,我也觉得你不是软弱,只是没找到敢说不的底气。下次再犹豫,就想想曲帅哥说的那个例子、你帮了别人,谁来帮你承担后果?心里但凡有点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 关雎尔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抠了好几个洞。 樊姐说的没错,她不软弱、可是她从小就活在父母规划出来的框架里。 她真的很想做自己,她甚至觉得自己从小乖乖听话是听错了。 对于别人说她是乖乖女时自己一点都不开心,她很想找到自己那个不完整的自我和独立人格、她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 听到曲帅哥和樊姐对自己的肯定,尤其是想到曲肖骁说她独立、勇敢、她眼睛发着光,虽然被眼镜挡住,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谢谢安迪姐,曲帅哥,樊姐,我知道了,这些话我都会往心里去的。” 果然,一周后,关雎尔刚到公司,同事米雪儿居然感冒了,还跟自己说她的工作做不完、居然发生了跟曲帅哥向自己举的例子的一模一样的事情,她想起后果,直接拒绝, 米雪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平时好说话的关雎尔会拒绝,脸色僵了几秒,最后只能讪讪地拿着文件扭过头一边咳嗽一边赶方案。 从那以后,这些一起进来的同事再没人随便找关雎尔帮忙。 大家都知道她不再好拿捏,反而让她有了更多时间专注自己的工作。 月底考核时,领导还特意在会上夸了她效率高。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原来勇敢说不,真的能让自己的职场路走得更顺。 .... 在曲肖骁这里邱莹莹和樊胜美从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得力干将。 他向来不搞虚头巴脑的什么大饼之类。 邱莹莹为了谈下一个难缠的大客户,连续一周改方案,连饭都顾不上吃;樊胜美凭借精准的人脉梳理,帮公司打通了几个关键合作渠道。 这些付出,曲肖骁看在眼里,也绝不亏待。 他当然也不吝啬,只要是能给公司和他创造价值就是好员工,对待好员工,他直接是给钱,涨工资,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也让这两个二十二楼的两个美眉、对他的忠诚度直接飙到满值了。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听他调遣。 第986章 欢乐颂、安迪彻底安心(48) 安迪总担心自己家族遗传的神经问题、心里一直都很焦虑。 为了彻底打消这份担忧,曲肖骁托了姚斌、最终联系上了国内顶尖的基因研究室。 神经系统疾病由先天性神经系统导致语言智力神经问题是可以通过基因检测明确病因的。 检测当天、曲肖骁陪着安迪和小明一起去了实验室。 等检测报告和心理测试结果出来那天,安迪盯着两份报告上的正常,眼眶瞬间就红了,积压了许久的担忧被瞬间抽走,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从那以后,她在曲肖骁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不再刻意克制自己的心意。 有时看着曲肖骁专注工作的侧脸,会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下巴。 晚上一起看电视时,也会毫无顾忌地靠在他肩上、也可以说是贪恋他的美色。 此时安迪正躺在他的身上,鼻子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体味。 “这个沐浴露很好闻,以后就用这个,知道吗?” 曲肖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姐姐,你也太霸道了。”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皮筋把头发扎上,省的头发吃进嘴里。 安迪仰头看着他。“不要说话,抱紧我,惩罚你刚才不认真听我说话。” “求之不得,安迪姐姐、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还没说完,安迪就笑着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下一秒,自己就被他捞了起来,让两个人的身体更贴近。 魔都霓虹灯,映着天空都黑的不彻底了、时不时会有一两颗星星刺进银河,如饮醇酒,如游太虚,真不知天地之间、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什么。 城市的声音近在咫尺、声音与声音的流动中,一来一回、又匆忙卷回、如此反复。 .... 魔都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 老曲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已经可以一条画圈一只手挎筐的撑着往前走了。 就是说话还是含糊不清,吐字要费好大劲。 每天这个时候,老许总会提着一兜水果过来。 可老曲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老王、那个以前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司机。 围着老许点头哈腰,讨好。 老曲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混了大半辈子江湖都是老油子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老王这是趁他病,想把老许从他手里撬走! 他奶奶的来老子这撬墙角了。 想到这儿,老曲的胸口就堵得发慌。 想当年,他也是魔都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公司开在最繁华的地段,出门前呼后拥,多少人捧着敬着。 可如今呢? 一场中风直接让他半身不遂了,连上个月母亲去世,他都因为身体动弹不得,没能回去送最后一程。 每个月肖骁就给他支付医院的费用,外加三万块零花钱。 可这点钱,跟他以前随手一掷就是几十万的日子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自己也没犯什么大错啊,不过是前些年找了几个年轻大学生解闷,既没搞出私生子,也没动过给儿子们留的财产,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想到连杰,连尸骨都没找全,老曲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也纳闷,自从中风后,自己的情绪就变得特别敏感脆弱,明明不是多伤心的事,也能突然红了眼眶,隔三差五就哭一场。 他甚至偷偷怀疑:自己这是中风后变得矫情了,还是脑子真的坏了? 今早医生查床时,老曲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坐在床边,左手撑着膝盖,含糊地开口。 “医生,我...我这个..总想哭是怎么回事呢?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落泪..” 神经内科的女医生正拿着他的脑部CT片,在片子上的额叶区域点了点,语气平静。 “曲总,不是矫情,是脑子真的受了损伤。简单说,大脑里负责控制情绪的开关、比如额叶、基底节这些区域,中风时受到了影响,就像家里的遥控器短路了,该哭该笑的信号全乱了。您这情况还算轻的,隔壁病房的刘总,看新闻联播都能哭湿枕头。” 她又补充。 “另外,您大脑里的神经递质也乱了套,血清素、多巴胺这些能让人感到快乐的激素,分泌得少了,情绪自然提不上去。您现在哭,往往不是因为真的伤心,纯粹是身体里的化学物质在造反。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配合康复训练,以后生活自理肯定没问题。” 医生的话解开了老曲的疑惑,可他心里又冒出个更在意的念头。 最让老曲郁闷的就是,不仅走路颤颤巍巍,那个地方也是不中用了。 他瞥了眼自己动弹不便的下半身,脸上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问。 “医生,我还有个问题..就是...部分功能能不能使用?什么时候可以用?” 女医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人啊,哪怕躺到病床上,只要还有一口气掉这、也得想干那事。 她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曲总,康复期间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那方面的功能可能会受些影响,但问题不大。关键还是要控制好情绪,别让头脑受太大刺激,小心中风复发、就算是康复了,能用了,但是也尽量少用。”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康复注意事项,女医生见老曲没什么精神,语气也提不起来,便嘱咐了护士几句,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老曲靠在床头,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老许既然靠不住,那他总得找个能陪自己说话解闷的人。 照顾他的晓雪护士就不错,说话温柔,做事也细心。 老曲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曲肖骁怎么就跟自己一点都不像、自己是多么一个风流的人物,肖骁怎么就是个情种嘞、男人守着一个女人过,不觉得没有新鲜感了吗。 不站在他这个做父亲的这边,反倒事事向着老许那个绝情的女人。 活了大半辈子,在商场上从没服过谁,到头来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当初离婚,不过是他的缓兵之策,想着先稳住局面,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可谁能料到,连杰居然不在了,紧接着自己又突发中风,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虽说连杰是亲儿子,他当初也着急过,可人死不能复生,再纠结也没用。 还好,他还有肖骁这个儿子。 只要肖骁肯帮他,让他回家,一切说不定还有转机。 第987章 欢乐颂,无情破全局(49) 他伸出能活动的右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曲肖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 “喂,肖骁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啊?我不想.在医院.待了,我想回家...你跟你妈说说情,让我回家吧。 真的,以前是..我错了,说到.底,我和你妈.还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肖骁,你可是我.我的儿子,不能..不管...你老子吧?” 电话那头,曲肖骁正坐在私人定制影院的沙发里,身边的安迪靠在他肩上,屏幕上正放着两人特意选的文艺片。 这是他们特意空出来的周五下午,想好好享受二人时光。 听到老曲带着哀求的声音,这就跟大部分男人一样,年轻时风流,老了病了就会想起原配和子女、不是他认识到自己错了,而是他需要人陪伴和照顾了。 “爸,你得好好听话。医院有专业的护理和治疗,坚持康复训练。再说,妈和你已经不可能了,就别再想了。放心,我这个做儿子的肯定不会不管,但我这边忙着呢,会安排护工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他没给老曲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安迪,曲肖骁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爸,想回家了。年轻时风流够了,老了动不了了,就想回来找我妈,想让子女陪着了。他就是不中用了、要是他现在还是那个手握公司实权的曲总,你觉得他能说出道歉这种话吗?根本不可能。好人谁会出轨啊。” 安迪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靠了靠,右手轻轻放在他的腿上。 “阿姨的头脑一直很清醒,她的选择真的值得很多女性学习。不过我不赞同隐忍,或许,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吧、为了你们,她愿意守住底线,也愿意留有余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所以我必须义无反顾地站在我妈这边。但我爸我也不会不管,医院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二十四小时监护,比家里安全多了。对了,想知道我妈为什么能赢吗?” 安迪抬起头,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侧脸、自己选的这个弟弟,骨子里藏着难得的柔情和通透,果然没选错人。 曲肖骁感受到她的目光,眼底带着笑,等着她的回答。 “愿闻其详。” “心软困情局,无情破全局。” 文艺片的片尾字幕滚动,安迪正准备起身舒展下身体,屏幕却突然暗了又亮,另一部没有片头信息的影片紧接着播放起来。 她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曲肖骁。 “是连播两场吗?这又是什么电影?” 曲肖骁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诌。“国产片,桃花侠大战菊花怪。” 安迪愣了愣,眉头微挑。“怎么会有这么嗯??特殊的名字?你在胡说吧?” 见她真信了,曲肖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逗你的。好了,不闹了,这其实是一部国产夫妻自拍的爱情故事。” 随着屏幕画面流转,安迪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画面里没有明星,只有她和曲肖骁的日常。 是她在办公室低头看文件时,曲肖骁偷偷拍下的侧影。 是两人带着小明去游乐园,她和小明手拉手坐在旋转木马上哈哈大笑的瞬间。 是深夜客厅里,她看剧的模样。 这些细碎的片段,都是曲肖骁偷偷记录下的点滴,最后交给樊胜美剪辑。 没想到两千块的劳务费,还真让这个不会剪辑的樊小妹弄得不错哦。 曲肖骁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虽然你已经跟我求过婚,也默认把我当爱人、当家人,但别人有的仪式感,你一点都不能少。安迪,从我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那个穿职业套装、面容清冷,好像把人拒之千里之外的女人,就已经刻在我心里了。” “你很好,美丽、高智、善良,所有美好的词用在你身上都不为过。谢谢你跟我在一起后,愿意大胆地迈出每一步。 从害怕亲密到主动依赖,从顾虑未来到接纳当下。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和小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所以,安迪,跟我结婚吧,答应我。” 曲肖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红色封皮的本子,递到安迪面前。 不是钻戒盒子,而是两本房产证。 “欢乐颂咱们住的那套房子,还有外滩的一套大平层,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安迪,我爱你、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爱你不是单靠嘴说说而已的。” 安迪看着眼前的阳光帅气的男人、他明明比自己小,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两人的片段,光影映在他脸上,眼底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了。 原来爱情的美好也会为她哗然。 这一刻安迪庆幸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懦弱,当初没有因为过去的那些顾虑而退缩,而是勇敢地向他走近。 至少从相知到相爱,两人都是幸福的、太清醒的人,走进不了爱人。 她与曲肖骁在交锋中爱上对方的理智、爱上对方的灵魂,到相爱后的暧昧拉扯,再到如今向往婚后的细水流长的生活。 经过基因检测,她和小明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让她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是曲肖骁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和老谭那种朋友之间的守护是不一样的,她贪恋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热烈到极致的爱,坚定不移的爱。 曲肖骁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脸埋到了她的脖颈里。 “没关系,我愿意等你的回答,多久都愿意。” “你已经把我吃的死死的了...曲肖骁,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愿意,我答应你。” 她说着,手蹭着他的后背,又补了一句。 “我情绪有些激动、吓到你了吧,谢谢你,肖骁。” 曲肖骁低头将脸埋进安迪的颈窝,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没有吓到,一点都没有。安迪,我爱你、我的肩膀不仅能接住你的眼泪,更能撑起你的幸福,一辈子。” “那你要负责到底了。” “已经到底了啊、保证到底,咱们两个到不到底你还不知道吗?” 华夏语言博大精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安迪,听着他的笑声,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伸手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曲肖骁,你、你无赖,流氓。” 就在他还想多说几句情话时,安迪突然轻轻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看时间,眼睛一亮。 “两点半!民政局还没下班!” 第988章 欢乐颂、领证(50) 曲肖骁反应极快,一把将房产证塞进包里,反手攥住安迪的手就往影院外冲。 “时间肯定来得及!今天就把你拐进民政局,让你正式成为我的老婆,以后你想跑都跑不掉!” 安迪被他拉着往前跑,扬起一边的嘴角,还故意对他挑了挑眉,露出从未有过的痞气。 “行啊,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能不能抓住。” 曲肖骁恰好回头,正好撞见她这副鲜活的模样、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酷帅。 “那我可得牢牢抓住,绝对不松手!走!” 两人一路开车赶到民政局,刚停稳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群熟悉的身影。 姚斌举着个气球,邱莹莹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樊胜美,关雎尔、小明站在一边,连恐恐和岚岚都乖乖站在旁边;许友珍更是手里举着个摄像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恭喜恭喜!安迪姐、曲总,你们可算来了!” 邱莹莹第一个冲上来,把玫瑰花塞进安迪怀里,声音响亮得很。 姚斌也笑着凑过来。 “可以啊肖骁,动作够快!我还以为你们得再磨蹭半天,特意提前在这等你们。” 樊胜美伸手抱了抱安迪。 “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以后可得好好幸福。” 许友珍更是举着摄像机凑到两人身边,镜头紧紧跟着他们。 “肖骁、安迪,快看妈妈这里!妈妈给你们录着呢,以后回头看都是回忆!来,你们俩抱一下,再亲一下,哎哟这画面,男帅女美,太好看了!我儿子就是有眼光,找了这么好的媳妇!” 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包围,心里暖得发烫,下意识往曲肖骁身边靠了靠。 曲肖骁紧紧握着她的手,对着众人笑了笑,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走,咱们进去,今天就把证领了。” 在欢乐颂的二十二楼,曲肖骁从来都是特殊的存在不仅是唯一的男生,更是身价上亿却毫无架子的大帅哥。 他对楼里的女生向来照顾 、邱莹莹失业提供工作,给樊胜美找到了事业的第二春、给关雎尔讲一些职场里的弯弯绕绕 。 没有有钱人的高高在上,反而总带着点随性的平和,这样的曲肖骁,早成了二十二楼女生心里理想型 的代名词。 邱莹莹、樊胜美,连一向腼腆的关雎尔,私下里都忍不住羡慕安迪。 要不是曲肖骁眼里只有安迪,只要他对任何一个人释放哪怕一点信号,根本不用他主动,她们中有人怕是早就忍不住主动靠近了。 选择的主动权,自始至终都握在曲肖骁手里,而他偏偏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安迪。 此刻看着曲肖骁牵着安迪走进民政局的背影,邱莹莹忍不住挽住樊胜美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对婚姻的向往。 “樊姐,我真的太羡慕安迪姐了!能找到曲帅哥这么优秀的人、又帅又有钱,还是大老板,妥妥的超级精英!不像我,之前遇到的都是白渣男那种人、不过话说回来,安迪姐和曲总在一起,也算是强强联合了,两个人都那么厉害,太配了!” 樊胜美笑着伸手捏了捏邱莹莹的脸。 “你这小丫头,就知道羡慕。说实话,但凡老娘再年轻个五岁,不用等他释放信号,我都得主动出击一把!可惜啊,三十岁的女人,早就没了那种不管不顾的勇气,伤不起喽。” 一旁的关雎尔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补充。 “可是樊姐,安迪姐比你还大一岁呢。” 樊胜美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些清醒。 “关关,她跟我们不一样的。安迪有能力、有底气,不管是事业还是心态,都足够独立、她不是需要依附谁,而是和曲老板站在同一高度互相吸引。我们啊,还是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再说。” 说着,她抬眼望向民政局的大门。 樊胜美看着安迪和曲肖骁走进民政局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曲肖骁这样的大老板,哪里是普通女孩能碰的? 这就是婚恋市场上的唐僧肉,身边会有无数个倒贴的小姑娘,他们的目光只会盯着刚出校门的小鲜肉,但是真要是谈婚论嫁,还得是门当户对的白富美。 像她这样没房没车的沪漂,别说和曲肖骁谈感情,就算是想做旁人眼里不光彩的二加一,都没那个机会。 女人最好的年纪就那么几年,她早就过了能靠青春赌未来的阶段。 如今再看安迪,更觉得人和人的差距,从一开始就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攥了攥衣角,把心里的酸涩压了下去,转而对着身边的邱莹莹笑了笑。 “走,咱们也跟上去,看看热闹。” .... 另一边,关雎尔的注意力却被人群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吸引了。 那人穿着休闲的黑色卫衣,手里攥着两个印着爱心的气球。 她忽然想起之前曲肖骁提过,自己有个合伙人叫姚斌,年纪和他差不多,想来就是眼前这个人。 没想到对方和曲肖骁一样,这么年轻就闯下了一番事业,倒比她想象中的老板、差很大。 姚斌本在和身边的恐恐聊着天,却莫名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转过头,正好对上关雎尔的视线。 那一瞬间,他心里动了。 他一眼就被这个文静的乖乖女的气质吸引了,这玩意儿怎么说呢。 你缺啥就想找啥。 他向来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得开,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人,可偏偏对这种一本正经、带着书卷气的姑娘没抵抗力。 他越看越觉得顺眼、她穿的好像那种火锅店的拉面师傅一样,白色的上衣简单的牛仔裤,带着黑框眼镜。 哇这个女生好有知识,好有灵魂,好不一样,看着有思想和维度。 比那些一起玩的女孩有意思多了、就是两个极端。 姚斌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曲肖骁。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不早点介绍给自己认识? 他清了清嗓子,拿着气球往关雎尔身边凑了凑。 “你好,我叫姚斌,是肖骁的合伙人。之前总听他说,二十二楼的邻居都是大美女,今天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关雎尔没料到他会主动搭话,赶紧转过头,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腼腆。“你好,我叫关雎尔。” 姚斌见状,对了,就是这个感觉,说话轻声细语的像个小猫咪。 他赶紧趁热打铁。 “方便加个绿泡泡吗?以后肖骁和安迪结婚了,咱们都是朋友,正好可以一起出来聚聚、玩一玩。” 关雎尔看着他热情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是曲肖骁的朋友。 她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好。” 两人加上好友后,姚斌忍不住找了些话题和她闲聊,从天气聊到附近的咖啡馆,关雎尔虽然话不多,但也会认真回应。 一旁的邱莹莹看在眼里,悄悄凑到樊胜美耳边,压低声音。 “樊姐,你看关关,这是要走桃花运啦?” 樊胜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挺好的,说不定是段好缘分。” ...... 第989章 欢乐颂、老谭后悔了(51) 曲肖骁和安迪虽然已经领证了,可红星并购案的计划案的确定正到关键节点,度蜜月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蜜月能等,婚礼不能少。 曲肖骁把这话跟许友珍一说,他妈当即拍板,从场地选址到花艺布置,亲力亲为操持了半个月。 婚礼定在魔都郊外的私人庄园,连片的青草地被打理得整齐,尽头搭着白色纱幔缠绕的仪式台,粉白相间的玫瑰从入口处铺成百米红毯,两侧立着缀满各式鲜花的数十个拱门。 庄严肃穆,温馨甜蜜。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两人的婚礼MV。 安迪坐在临时化妆棚的镜子前,看着化妆师给自己补妆。 她打小就抵触集体亮相的场合,习惯了一个人深居简出,连同事聚餐都基本不参加。 以前在华尔街,有同事结婚递请柬,她总能找花粉过敏的借口推掉。 其实她根本不过敏,只是怕面对人群里陌生的目光。这 些年因工作参加过不少酒会宴席,可婚礼还是头一遭,更何况,今天她是新娘。 曲肖骁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从身后凑到镜子前,盯着镜中的安迪眼睛发亮。 “老婆,你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看这婚纱,简约款都能穿出大地之母的气质,等会儿一出去,保准把全场目光都吸过来。” 安迪正被化妆师按着补腮红,想笑又怕弄花妆,只能抿着唇轻轻摇头。 “别贫了。我问你,今天来的宾客里,有没有你的前女友、前前女友?” 她抬手戳了戳曲肖骁的胳膊。 “姚斌跟关关喝酒时说了不少你的光荣事迹,关关都跟我学了,说不定还有老情人来凑热闹呢?” “哟,这是吃醋了?” “安迪,你可是头一回为我吃醋,我这很开心。” “关关学就学、她是帮你认清、曲肖骁的过去都是浮云这个事实、那些都是过去式,你才是我的现在式,还有一辈子的未来进行时。” 安迪被他说得耳尖发烫,伸手摸到他的大腿,在大腿根软肉处狠狠掐了一把。 “谁吃醋了?”她瞪了他一眼,嘴上硬气。 “我就是不想长谋人志气,毕竟我连前男友都没有,今天是我的婚礼,可不想有人来捣乱。” “嘶~~~~祖宗,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放心,我早跟姚斌他们打好招呼了,咱们婚礼绝对顺顺利利的,周围都安排了人盯着,谁也别想搞事。” 棚外传来姚斌的声音。 “肖骁,出来一下!刘总来了,咱们那个大客户,得你亲自去接。嫂子这边有化妆师呢,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赶紧的!” 曲肖骁帮安迪把肩上的白色披肩往上拉了拉。 “我出去应付一下,等你画好妆,到门口的位置找我,我在那儿等你。” “快去吧,曲总。结个婚都不忘谈生意,真是敬业。” 曲肖骁捏了捏她的手,转身快步走出棚子。 他刚走没多久,樊胜美就提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进来了,笑着走到安迪身边。 “曲老板,让我我来帮你,这个耳坠,戴上肯定好看。” 安迪任由樊胜美帮自己戴上耳坠,补完最后一层定妆粉后,被樊胜美扶着站起身,慢慢走出化妆棚。 刚踏上铺着花瓣的小路没两步,就看到不远处老谭和老严正并肩走过来,两人都穿着正装,老谭手里还拿着一个烫金的礼盒。 “老严。” 老谭停下脚步。“我跟安迪说两句话,你先去那边的休息区等我,一会儿仪式开始了咱们再汇合。” 老严点点头,冲安迪笑了笑,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樊胜美看着眼前的谭宗明,心脏忍不住加快了跳动。 之前只在财经杂志和安迪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在魔都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传闻中他一句话能定一个项目的生死,一跺脚魔都抖三抖。 此刻真人就站在面前,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又带着无形的气场,樊胜美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谭总,您跟安迪聊,我去那边看看仪式流程,免得等会儿出岔子。” 她轻轻拍了拍安迪的胳膊,退到了不远处的花丛旁,然后远远望着这边。 老谭的目光从樊胜美背影收回,重新落在安迪身上时,眼底的锐利褪去,多了些复杂的柔和。 作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从不是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类型。 当初没对安迪表白,一半是因为那道绕不开的家族基因枷锁。 他派人查过,安迪的母亲、弟弟、外婆都受精神疾病困扰,这份带病基因的概率像悬在头顶的剑,谁也无法保证安迪未来会不会出现异样。 在他眼里,这家人的基因是极端的,要么是安迪这样的天才,要么是坠入深渊的疯子,他赌不起,也不敢拿自己后代去冒这个险。 而另一半原因,就是因为安迪太纯粹。 他太清楚自己的本性,做任何决定前都会下意识权衡利弊,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既然没办法全心全意为她, 所以他宁愿退一步,以朋友的身份守着她,不索取、不奢求,反而能长久地留在她身边。 不在一起,是为了永远在一起、只有把她当亲人 这样的关系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曲肖骁他派人查得一清二楚,查出他把名下两套房产在婚前就直接过户给了安迪, 当他得知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在婚前就把名下两套核心地段的房产直接过户给安迪时。 老谭心里是意外的、作为商人,他懂房产背后的价值。 作为男人,他更懂这份直接赠与的分量、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如果一定要评判一个对你在不在乎,那就是看他付出多少。 他承认,自己没有这份勇气,也做不到这样彻底的付出情感。 安迪需要的是曲肖骁那样热烈又直白的爱,能把她从自我封闭的壳里彻底拉出来。 此刻看着安迪穿着婚纱的模样,白色裙摆衬得她皮肤白的透亮。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安迪,不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女强人,而是眼里带着笑、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新娘。 老谭心里突然有些吃醋、有些后悔,谁得到安迪就是谁的幸运,只不过这份幸运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自己。 他曾经离得那么近,却终究因为自己的权衡,彻底错过了。 “安迪,确定就是小曲总了。” 安迪对上他的目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嗯,确定了。” 确定曲肖骁是她想共度一生的人。 ...... 第990章 欢乐颂、婚礼(52) 老谭看着她眼底的确定,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安迪,我看他对你是真心的。” 他往前递了递手里的礼盒。“但作为朋友,我更想当你的娘家人。以后不管出什么事,别自己扛着,给我打个电话,一切都能交给我来处理。” 安迪看着老谭递来的礼盒,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诚,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这些年,老谭始终像个靠谱的兄长,在她刚回国时帮她铺路,琐事困扰帮她摆平,却从不多问一句、不多求一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老谭,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谢你,老谭,真的谢谢。” 说完快速松开,怕自己再抱下去,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 老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身体瞬间僵住、有惊喜,有手足无措。。 他从未想过安迪会主动抱他、这个连跟女生接触都会抗拒的人,竟然会主动靠近他抱他。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留学时的日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安迪,看着她在图书馆里抱着厚厚的经济学著作,心里悄悄生出了好感。 只是那个时候的在他知道安迪的基因携带精神因子,随时会爆炸,他就果断放弃了。 如今,看着安迪愿意敞开心扉,愿意主动拥抱别人,他才明白,是曲肖骁做到了他没做到的事。 那个热烈的人,让安迪重新接纳了这个世界,也接纳了自己。 “我们之间,从来不用谢这个字。真开心能看着你一路走过来,一点点在进步,到现在有了朋友、有了爱人,感觉我自己就像一个家长、像你老爸一样、看着自家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真替你高兴。” 安迪听到这些话,鼻尖一酸,有些感性、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赶紧仰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眨了眨眼,快速眨眼睛着把眼泪逼回去。 刚补好的妆可不能花,不然又要麻烦化妆师。 可听到老谭那句老爸,她还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老爸?行,那以后我就叫你老爸!放心,我会好好孝顺你,争取多给你赚点钱怎么样?” 老谭被她逗得笑起来。 “好,乖女儿。走吧,别让你的曲先生在门口等急了。” 安迪点点头,转身朝着仪式台方向走去、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了樊小妹。 而她刚转过身,老谭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淡了下去,嘴角耷拉下来,眼底带着说不清的落寞。 有对安迪找到幸福的欣慰,有对自己错过的遗憾,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像风吹过草地留下的痕迹,轻轻浅浅,却挥之不去。 婚礼按流程有序推进,当牧师问出。 “安迪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曲肖骁先生、无论健康或疾病,都永远陪伴彼此。” 安迪看着曲肖骁眼里的认真。“我愿意。” 曲肖骁握住她的手,重复着同样的承诺。 交换戒指、直到两人在亲友的欢呼声中亲吻,婚礼的气氛彻底达到高潮。 唇瓣相触的瞬间,安迪能听到周围的掌声和起哄声,却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一吻结束,她扭头看向曲肖骁,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他是她的老公了,她也是他的老婆了。 从前她总觉得婚礼是世俗里走个过场的仪式,此刻却觉得格外神圣。 她正大光明地被所有人宣布是曲肖骁的爱人,被朋友、家人、甚至曾经陌生的人,一起见证着他们的幸福。 她扫过台下、樊胜美和关关举着手机拍照,弟弟小明,咧着嘴笑。 老谭站在人群后,眼里带着笑、还有很多的亲朋好友。 安迪悄悄在心里庆幸、还好,她遇到了曲肖骁。 曲肖骁知道她情绪又上来了,赶紧握紧她的手。 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姐姐,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带着妈妈感,不是说长得老,就是给人那种大气包容的气质,心里不仅是心疼她的过去,也想给她幸福的生活。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曲肖骁还就喜欢安迪这种大地之母的女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每个世界接触不同的女人也是换一方式生活,当前世界至少他是专心的。 毕竟这种女强人类别的虽然没有小家碧玉的温馨、也不会当在家当贤妻良母,但是相对势均力敌的爱情,也不错。 他手里的财富也不需要、自己的女人来操持家务当贤妻良母。 他要的从不是只会打理家事的伴侣,而是能跟他站在同一高度的贤内助、万一哪天他想偷懒当回咸鱼,至少有个人能替他独挡一面。 更何况,安迪哪止是强在事业上? 她理智起来能把复杂的并购案理得清清楚楚,偶尔犯起颜控的花痴,盯着他看时眼里亮晶晶的模样,又格外青涩,喝了基因改良液的安迪此时的身体已经到达了巅峰,皮肤快要捏出水了。 但是气质却带着成熟女性的成熟,他就喜欢这种双重刺激,年轻的身体,唤醒它的活力,成熟的气质,抚慰他沧桑的灵魂。 征服这样的女强人,对曲肖骁来说,是普通可爱漂亮女孩给不了的成就感。 看着她从最初的疏离防备,到后来愿意敞开心扉,甚至会主动依赖他,这种一点点走进她心里的过程,比谈成任何一笔大生意都让他觉得满足,有征服感。 安迪可不仅在事业上强,在别的方面也强,压抑久了爆发也是必然的。 就不方便告诉各位亦飞,彦组了。 曲肖骁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抚。 “别怕,你就把下面这些人当成打地里的地鼠,咱们俩是锤子,很快就能通关。” 见安迪眼角沁出眼泪,他赶紧用指腹轻轻擦掉。“别哭啦,再哭妆就花了,等会儿拍照不好看。咱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开头呢、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矿泉水你没喝?看来我老婆长进不少。” 安迪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对啊,刚才光顾着紧张了,早就忘了喝水这回事!现在才觉得渴得要命。” “没事,等拍完这组合照,我带你去喝个够。” 台下的人各怀心绪、有祝福的;有嫉妒;也有老谭那样,带着欣慰又夹杂着遗憾的;还有许友珍,看着台上的两人,嘴角笑得合不拢,眼里却悄悄红了、儿子终于成家,还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老曲坐在椅子上,希望儿子早点给曲家延续香火,毕竟他就这一个儿子了。 婚礼结束后,生活渐渐回归平静,安迪和曲肖骁却在各方面越来越默契、有些业务真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许友珍原本想让小两口搬去跟自己住,也好方便照顾他们,可曲肖骁死活不松口,理由是住惯了现在的房子,等以后有了孩子再考虑。 老太太拗不过儿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买下了欢乐颂小区他们这栋楼宇的2301。 你们不肯搬过来,那我搬过去总行了吧! 左右两边住,既能常常见到儿子儿媳,又不会打扰他们的小日子,许友珍看着新装修好的房子。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想跟孩子亲近,有的是办法! ..... 第991章 欢乐颂、蜜周(53) 红星收购案还在推进,但是老谭给安迪批了一周婚假,让她彻底放下工作享受新婚。 家里也不需要多操心、小明有许友珍帮忙照看着,白天正常上学,晚上会到楼上2301吃饭。 家里有保姆负责做饭打扫,琐事一概不用两人费心。 小明这段时间自学完了初中全部课程,不仅对数字敏感,对颜色的感知力更是远超普通人,安迪想让小明自己选择是出国留学还是在国内参加高考。 曲肖骁这边早就把公司的事情安排给许友珍和姚斌了,他当起甩手掌柜,拉着安迪去了国内南部的海边度假村。 十一月份不是旅游旺季,海滩上没多少人,还挺清静。 午后的阳光正好,曲肖骁躺在别墅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安迪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和草莓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肖骁,吃点水果,别晒太久了,你都快黑死了。” 曲肖骁摘下脸上的护目镜。 他只穿了条紧身三角裤,坐起身时故意往安迪身边凑了凑,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你别对着我银笑。”安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说道。 “我一直都是这么笑的啊,不是我银笑,是你心银、凡心未尽,银心又起。” 曲肖骁伸手勾了勾她的衣领“说白了,就是你已经爱上我,彻底无法‘自拔’了。” 安迪放下果盘,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往外推。 “曲肖骁,你是不是想亲我?我告诉你,别过来,再凑过来我可要翻脸了!真的不要亲我,我可受不了你这黏糊劲儿。” 话刚说完,她却突然伸手捧住曲肖骁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曲肖骁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这就是你说的翻脸?行啊,你不亲我,我才真要翻脸。不过我更爱翻书、等会儿先湿湿手,翻书才顺手。” 两人正到情浓时反倒地九十九页,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迪赶紧抓住他的头发。“手机响了,先接一下。” “别管它,让它响去。” 曲肖骁头也不抬,只想把被打断的节奏续上。 安迪却伸手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后递到曲肖骁耳边。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小明的声音。 “姐夫!隔壁2202漏水了!我刚才看我姐家的监控,只有邱莹莹姐一个人在屋里,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该做什么啊?” 曲肖骁压下被打断的烦躁,对着电话安抚。“小明你别慌,你可以.......。” 挂了电话,曲肖骁把手机扔回床头柜,转头看向安迪. “好了,小插曲解决了,咱们接着来。” ..... “每次出事都是你们出租房。” “可不是吗,住在你们出租房楼下真的是倒霉了。” 魔都欢乐颂二十二楼的走廊里。 2202的门被推开,小明拿着手机快步走出来。 刚才姐夫在电话里教他的话还在耳边打转,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挡住2102女业主伸出的手。 那只手正指着邱莹莹的鼻尖,语气不耐烦。 他不能让女孩子被这么指着骂,他不怕被指,不能把女孩子吓到了。 他是涉世未深,但是他的脑子好使、转得快,举一反三他还是会的、姐夫说先稳住局面,他立马就懂了。 至于第一时间打给姐夫,是因为他恢复清明那天,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曲肖骁,那人笑着摸着他的脑袋,很踏实,让他心里不由自主地依赖、信任。 出门前,他还飞快查了邻里漏水纠纷处理办法,心里多少有了底。 这段时间跟着姐夫晨跑,又吃着姐夫公司生产的补气丸,个子悄悄窜高了些,胳膊上也练出了一层薄肌肉,站在那邱莹莹的前面,再怎么说也是男生,至少能帮她壮壮胆。 “请冷静,大家先别激动。” 小明抬眼看向2102的女业主。 “我是邱莹莹的朋友,有问题咱们好好说,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没必要吵架。” 2102女业主叉着腰,上下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小伙子,眉头皱紧。 “你是谁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儿?” 跟在一旁的物业工作人员看清小明的脸,眼神立马变了。 这不是安迪和曲肖骁的弟弟吗? 前阵子两人结婚,还给物业每个人发了进口喜糖,她扫了二维码,是她舍不得买的那种,她舍不得吃,带回家给孩子了。 刚才她还想着帮2102业主硬闯进屋检查,这会儿态度瞬间软下来,堆着笑打圆场。 “哎呀,赵姐(2102业主),这是2201和2203业主的弟弟,也是咱们这儿的业主呢!” 2102业主的气势弱了半分,可一想到自家厕所天花板滴着水,又硬气起来,仰着脖子冲小明说。 “你来得正好!那你评评理!我们家漏水漏得厉害,肯定是楼上的问题,让这不讲理的小姑娘让开,叫物业进去检查,找出漏水点有这么难吗?” 邱莹莹刚才被指着鼻子骂,心里又委屈又气,见小明站出来帮自己,腰杆也直了,忍不住反驳。 “我怎么不讲理了?你们家漏水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出租房怎么了?出租房也是人住的,又没碍着谁! 你家三口人,我们2202也住三口人,也没比你家多占地方!我只跟讲道理的人说话,不跟看不起出租房的人讲道理!” 小明头一回遇上女人的争吵,耳边嗡嗡的,脑袋头大了、还不如让他做两道奥数题呢。 他赶紧打断两人。 “莹莹,你先进屋,这里我来处理,放心。” 邱莹莹盯着他看了两眼,有点不放心。“你....你能行吗?她可凶了。” “能行,我有数。” 小明点点头,看着邱莹莹进了屋,伸手关上了2202的门。 “哎!小伙子你别关门啊!” 2102业主急了,上前想推门。 “得让物业进去检查啊!不然水一直漏,我家损失谁赔?” 小明侧过身挡住门,没让她推开门缝,透着超出年龄的镇定和理智。 “检查可以,但得按规矩来。第一,现在小姑娘一个人在屋里,不方便让男物业师傅进去;第二,漏水不一定是2202的问题,也可能是管道老化,得让维修师傅先看一下你家漏水的位置,初步判断原因,再决定要不要查楼上,这样大家都省心。” “租房的规矩里,房子的防水、装修这些基础问题,本来就该是房东负责、肯定是当初装修时防水没做好,才会漏水,要追究责任也该找房东,不是为难她一个租客。” 第992章 欢乐颂、生活给你个大巴掌(54) “要不这样,我先跟你下楼看看具体是哪里漏水,确定了漏水的位置和范围,咱们才能判断是不是2202的问题。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家,您和物业两个人上门要硬闯,她害怕、不敢开门,真的情有可原。” 这话刚说完,楼梯间的防火门突然响了一声,2102的男业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躲在里面没敢露面,怕跟人起冲突。 此刻见小明说话有条理、不卑不亢,才松了口气,搓着双手走上前。 “小兄弟说得在理!我本来就不想闹僵,刚才一直没出来。” “我看你是个讲道理的,那你跟我回家看看吧,漏水的地方就在洗手间,昨天漏了一晚上。” 小明点了点头。“咱们就事论事,该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要是真的是2202的问题,我马上帮忙联系房东,让房东来处理;要是跟2202没关系,咱们也能早点找到真正的原因,大家都省得折腾。” “哎!早这样不就完了!” 2102男业主摊了摊手。 “早这么办早就结束了,先到我家看,然后你让她开门、我们都是很好说话,的,就是这个小姑娘抬不讲理了,还理直气壮的,搞的我老婆欺负了她一样。 咱们先去我家看,看完你跟那小姑娘说一声,让她开门,我们真不是要找她麻烦,就是想赶紧把漏水的事解决了。” 两人跟着男业主下楼,走进2102的洗手间。 天花板靠近地漏的位置,果然有一大片水渍,地上放着一个接水的盆,里面已经积了小半盆水。 小明蹲下来看了看水渍的位置,又抬头对照着天花板的结构,心里大概有了数,掏出手机给邱莹莹发消息,让她放心开门。 没过多久,2202的门终于开了,邱莹莹站在门口,看到小明回来,才松了口气。 物业赶紧把早就等着的维修师傅叫过来,师傅拎着工具箱走进2202的洗手间,蹲在地上敲了敲地漏周边的瓷砖,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管道接口,没一会儿就直起腰。 “不是大问题,就是地漏周边的防水胶老化了,有点渗水。我用水泥混着防水材料堵上,晾干了就没事了。” 2102的两口子凑过来看了看,见确实不是什么大毛病,也没再揪着不放,说了句。 “早这么办早就修好了,耽误我们这么久的时间、小姑娘凶的咧。” 说完两人就转身回了家。 屋里终于清静下来,小明陪着邱莹莹坐在沙发上,盯着维修师傅修地漏。 邱莹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跑到自己的屋子里,抱来一个装满零食的筐,往小明面前一递,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小明,今天真的谢谢你....刚才我都快吓哭了,要是你没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明随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不客气,姐夫说过,男生就该保护女生。” 邱莹莹抿着嘴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这么直白地护着她。 她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樊姐!警报解除啦!漏水的事解决了,是地漏的问题,师傅正在修呢!” 挂了电话,她又转向小明。 “对了,你饿不饿?我定个披萨吧!你别担心钱,你姐夫最近给我涨工资了,现在我也有积蓄了,今天我请客!” “好啊!” 小明眼睛一亮,立马答应下来、他手里有两张卡,一张是他姐给的,一张是姐夫给的,可他却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卡上的数字花了会变少。 但他喜欢跟邱莹莹待在一起,她说话咋咋乎乎的,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总能把他的情绪也调动起来,让他觉得心里甜甜的,比吃了饼干还开心。 两人刚在手机上下完单,维修师傅就收拾好工具箱走了出来,又叮嘱了几句。 “地漏已经修好了,但是水泥和防水材料需要时间凝固,最好二十四小时内别在洗手间洗澡、别弄上水,等二十四小时之后再用。要是之后还漏水,你直接联系物业,我再过来检查。” “好的好的!谢谢师傅!辛苦了!” 两个人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关系又近了一些。 .... 假期结束,曲肖骁和安迪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返程前,两人特意给二十二楼的姐妹们还有家里邮寄了南边的特产。 回到魔都。 安迪的重心全在红星收购案上,每天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可偏偏下属刘思明频繁掉链,在核心方案里出了致命差错、把三千万的预算多写了一个零,变成了三亿。 安迪看到报表时,当着整个部门的面发了火、三千万多一个零是什么概念? 按现在三百块一克的金价,把刘思明按斤卖了,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晚上安迪和他说了刘思明的事情。 他给的建议就是直接开除。 这种人留着就是定时炸弹,赶紧解雇、刘思明这人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上班总躲在茶水间看股票,能混一天是一天。 赔偿金是小,可要是真因为他的疏忽让公司亏了钱,那才是因小失大。 安迪本就对刘思明的敷衍忍无可忍,听曲肖骁这么一说,当即拍板。 第二天HR就找刘思明谈了离职,按N+1的标准给了赔偿金。 看着刘思明收拾东西时慌乱的样子,安迪松了口气。 与其留着一个随时会出错的人,不如及时止损。 ....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老谭举办的商务酒会。 老谭举办这场酒会,意图就是在为红星收购案牵线,也想帮曲肖骁的公司拓展人脉,核心就是合作共赢。 曲肖骁和安迪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创联集团的张总就笑着迎了上来。 他握着曲肖骁的手,眼神赞许。 “曲总、安迪总,你们俩真是强强联合!上次有幸参加你们的婚礼,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 曲肖骁笑着回握,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安迪的腰。 “张总过奖了,我们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寒暄两句后,抬了抬酒杯。 “您先忙着,我们去跟谭总打个招呼。” 张总连忙点头。 “快去吧,不打扰你们。” 曲肖骁搂着安迪,微微把侧到她的那边。“还适应吗?不喜欢咱们可以早点回去。” 安迪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高领蕾丝打底衫,依旧是气场很强,伸手回搂住他的腰。“还可以、这还是我回国之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国内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人情世故我总要学的。” 身后的樊胜美默默跟着,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比起第一次参加酒会时的紧张、不敢说话,好奇兴奋,还给小蚯蚓拍了不少的照片,现在的她早就从容多了。 作为曲肖骁的秘书,这半年来她跟着参加了不少商务场合,见惯了西装革履的老板、谈笑风生的高管,渐渐觉得自己也离这个阶层近了些。 自从跟着曲肖骁干了之后,工资涨了,每个月除了给家里打两千五的生活费,还能攒下不少。更幸运的是,她跟着老板买股票,现在她的存款已经有三万块了。 这是她从大学毕业到现在,第一次有这么多积蓄。 樊胜美忍不住畅想、老板大方,出差有差旅费还能拿红包,要是再找个靠谱的男朋友,结婚、买房,日子就能彻底稳定下来了。 她真切的感觉手里有余粮的踏实感觉,可是生活总是喜欢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来得突然,打得人眼冒金星,脸火辣辣地疼。 现在她就是有一种条件反射,只要是来电显示是、家这个字,打过来的电话她下意识的就是手脚都有些发凉了、心跳加速、不想接。 可是没过、多久电话又打来了、考虑了很久还是打算接。 她赶紧往洗手间那边去。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第993章 欢乐颂、樊家事发(55) 樊胜美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她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后才按下接听键。 “说吧,又怎么了?又想跟我要钱啊。” “小美啊,你可算接了!”电话那头,樊母的声音透着急慌。 “不是要钱,是你哥出事了!你知道不?他在酒店把上司给打了,人家要开除他,现在人还在拘留所里呢!” 樊胜美压低声音。“开除是他活该!那工作是我托了同学、花了钱才给他找的,他倒好,一拳就给打没了、连我同学都被他连累了!我没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就传来樊父轻轻怼了怼樊母的动静,樊母赶紧换了副语气,带着点讨好。 “小美,妈知道是你哥不对,他那驴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一上头就管不住自己。可你想想啊,他以前有工作的时候,你嫂子就天天吵着要离婚,现在没了工作。 还要赔人家几千块的医药费,这日子怎么过啊?刚才你嫂子都收拾行李了,说要抱着雷雷回娘家,这要是真走了,我们老两口后半辈子靠谁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樊胜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低。“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 “这些年,你们把我当卫生纸用,他闯祸、他借钱,哪次不是我来擦屁股?这次我不管,是他自己作死,我没那么大本事再救他。” “小美啊....你哥拿不出医药费啊,你就想想办法,哪怕借点也行啊!他是你亲哥啊!” “他拿不出,我就能拿出来了?” 樊胜美眼圈发红,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每个月就这点工资,要交房租、物业费,还要给你们寄生活费,我哪来的钱给他填窟窿?他那么大个人,有手有脚,自己犯的错,让他自己承担!” “小美,你听妈再跟你说.....” 樊胜美打断她。“别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她直接按了挂断键,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她当然是有积蓄的,那三万块是她她一点一点攒下的底气、是她在这个大城市里唯一的底气,是她万一失业时能活下去的依靠。 不能拿出来。 她哥就是个无底洞,这次给了医药费,下次还会有别的麻烦,她不能再把自己的未来,搭进这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里。 .... 商务酒会的露台架着暖黄色的串灯,宴会厅传来的萨克斯风的声音。 曲肖骁指间捏着高脚杯,猩红的红酒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他侧对着老谭。 老谭直接开口。 “安迪的身世你肯定查到了,至于那个魏国强、我不想让你把他领到安迪面前。” “安迪知道自己有那样的父亲,还有家里的外婆和妈妈,她本来就敏感,一碰到这些事就容易往自己身上联想,我不想她再受伤害。” 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招呼,是合作方张总举着酒杯朝他示意,老谭立刻扬起惯有的笑容,抬手晃了晃杯子回应,转回头时,神色又瞬间沉了回去。 “一个父亲十几年不跟女儿联系,什么原因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他盯着曲肖骁的眼睛。“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核心就一个、别伤害安迪。” 其实曲肖骁心里挺佩服老谭的,一个男人能把朋友护得这么周全,十几年如一日,哪怕这人现在是自己的老婆,他也得认这份义气。 没等老谭接话,他先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老谭,我跟你站在同一个角度,而且我还多了层身份、是安迪的合法丈夫。论不想她受伤害,我比你更甚,也谢谢你这十几年对她的照顾。” 说着,他晃了晃酒杯。“这次收购红星,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老谭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曲肖骁眼里的认真不像是装的,暂时没找出半点破绽。 “安迪是我十几年的朋友,能力强,心思却单纯。你对她确实有正面作用,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放心。” 曲肖骁刚应完,眼角就瞥见入口处的身影,立刻扬起笑,朝那边挥了挥手。 “安迪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握住安迪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可安迪却皱着眉、声音不大不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我刚才去卫生间,听见最里面的隔间是樊小妹在打电话,说她哥打人丢了工作,还要赔医药费,哭得特别伤心。” 曲肖骁心里一挑、成了。 之前给樊胜美安排工作、上班时有意无意跟她聊原生家庭的事,没事就给她洗脑、就是等着这一天。 樊胜美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家,解决掉她哥,剩下的老头老太太根本不算事儿。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安迪的手,反问。 “你想帮她?” 安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无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也知道,我不擅长应对这种家长里短。可她哭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心疼。” “心疼归心疼,但这事不能乱帮。” 曲肖骁拉着她往露台角落走了两步。 “他们家那个情况,樊胜美就是管得太多了。她哥闯祸,哪次不是她兜底?时间长了,她家里人就觉得有靠山,不管犯多大错都有人收拾,这口子一旦开了,就是死循环。” “除非樊胜美自己想明白,跟那个家彻底断干净,否则谁帮都没用,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安迪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樊胜美的家庭,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没想到你年龄不大,懂的还挺多。以后咱们吵架,你是不是也要这么分析我?” 曲肖骁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 “那肯定得好好分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安迪你不能气馁,好好锻炼身体,要不你可跟不上我的节奏了。”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家?” 可安迪还是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去找找樊小妹。” ..... 第994章 欢乐颂、原生家庭的枷锁(56) 安迪坐在副驾驶,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眼角余光时不时向后看。 樊胜美靠在后排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脸色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却刻意挺直了脊背,像在强撑着什么。 安迪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樊胜美好面子,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这种家务事,樊小妹不说她也不好开口,家务事要是对方不主动提,自己贸然戳破,只会让她更尴尬。 这段时间让肖骁上班的时候关注她一些,也不要太明显。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刚拐过一个弯,曲肖骁就瞥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影,身形看着有些眼熟。 他挑了挑眉,干脆打开远光灯,光直直照了过去。 看清那两人的脸。 居然是姚斌和关雎尔? 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我靠了,但是想想也是,这种乖乖女最招黄毛喜欢了。 姚斌被强光晃得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还把关雎尔往身后护了护,恼火的看着前面。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没看见前面有人?开什么远光灯!” 曲肖骁笑着关掉远光灯,稳稳把车停进车位,降下车窗调侃。 “哟,这不是姚大少吗?跟关关在这儿约会呢?” 安迪解开安全带,看着车外的两人,也有些惊讶。 “姚斌和关关?他们两个...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曲肖骁推开车门,回头冲安迪挑眉。 “人总爱把群体往标签里套,比如二代、小三,捞女,取其共性,而忽略个体差异性,这样你往往会提前预设立场、先入为主 、判断也会缺乏理性、你可以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不应该受流性思维诱导、要学会独立判断,像我这样努力的优秀企业家二代也不再少数吗,姚斌就是其中一个,我看啊,他和关关挺合适的。。” 安迪勾了勾嘴角,推开车门。 “英雄所见略同。樊小妹,到了。” “那可不,不然咱们怎么能凑一对,还锁定一辈子?这都是上天匹配好的。” 三人刚下车,姚斌就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搂住曲肖骁的脖子。 “你小子居然敢用灯照我,胆子肥了啊!” 曲肖骁反应极快,身子一拧就把姚斌的胳膊顺势绕到身后,轻轻一扣。 “说,你跟关关进展到哪一步了?如实招来。” “疼疼疼!快松开!”姚斌龇牙咧嘴地求饶。 关雎尔赶紧跑过来,脸颊微红,小声解释。 “曲帅哥,你快放了他吧,今天就是下班碰到,他顺路送我回家而已。” 曲肖骁见关雎尔耳根都红了,才笑着松开手。“顺路而已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樊胜美包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浑身一僵,赶紧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家”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我、我有点事,先上去了。” 她匆匆说完,没等众人回应,就攥着手机快步往电梯口走,脚步慌乱。 曲肖骁看着樊胜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神沉了沉,一把拉住正要跟着关雎尔上楼的姚斌。 “安迪,你先跟关关上去吧,我跟姚斌说点公司的事。” 安迪和关雎尔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姚斌被曲肖骁拉着坐进副驾驶,白了他好几眼。 “说吧,什么事?还得特意把我留下。” “南通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 姚斌愣了愣,收起了玩笑。“认识啊,怎么了?” “帮我个忙。” 曲肖骁从手机里调出樊胜美哥哥的相关信息,全都发给了姚斌、说着他计划的安排。 姚斌皱着眉,摸着下巴。 不是,你小子突然这么上心樊姐的事,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虽然说樊胜美三十了,但看着确实显年轻,身材是大骨架,不过肉不多,顶多算丰满。我懂了,你就好这口大姐型的是吧?” 曲肖骁听得直皱眉,没等他说完就伸手往姚斌后脑勺拍了一下,带着嫌弃。 “看上什么看上?我结婚了!你能不能别把我想那么不堪?” “我这就是顺手帮樊小妹的忙,她那家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拖死。” “行行行,算我想多了。” 姚斌揉了揉后脑勺,心里还是好奇。 “不过我还是没懂,这事你费这么大劲干嘛?还要把她哥弄出国,这操作有点绕啊。” “你别管那么多,我有我的安排。还有,这事你得帮我瞒住,咱俩是哥们,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不能让咱俩以外的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姚斌见他说得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点头应下。 “放心,咱俩这关系,还用你叮嘱?保证守口如瓶。”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立刻凑上前。 “就这事啊?没别的了吧?对了,今天你可是耽误我跟关关培养感情了,回头你让安迪在关关面前多帮我说说好话,弥补一下我的损失。” 曲肖骁被他这变脸速度逗笑,摆了摆手。 “成交!不过说真的,关关是个好女孩,你要是真心的就好好对人家,别瞎搞。” “用你说?我心里有数!”姚斌白了他一眼,推开车门。 “走了,有事再联系。” ...... 樊胜美从电梯里出来,脚步虚浮地往楼梯间挪。 手机在包里还在振动,直到躲进楼梯间里,才把手机掏出来。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按挂断键的手却顿住了、她太清楚,不接电话的后果、爸不顺心就会喝酒、一喝多了会动手打妈,到最后,心疼她的还是自己。 “小美啊,你下班了吧?” 电话刚接通,樊母还没等樊胜美开口,又急着补了句。 “你千万别挂电话!还是你哥哥的事,现在人家对方就在咱们家呢,说不给医药费就不走,还说要打断你哥哥的一条腿!雷雷吓得一直哭,这可怎么办啊小妹?” 樊胜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什么怎么办?我今天下午不是给你打了这个月的生活费吗?爸的退休金呢?你们就一点积蓄都没有?” “你爸这几个月的退休金,还有你今天刚打过来的钱,早就给他们先拿过去了呀!” 樊母的声音带着委屈,手捂着话筒,不想让那些人听到。 “你说你哥哥怎么这么没头脑,把人打得要住院啊!可除了医药费,人家还要营养费、误工费,手里都拿着医院的单据呢,我都看了,这次没个七八千是逃不掉的呀! 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没了,他们说没钱就要搬家里的东西抵债,家里也就那台电视机还值点钱,这可怎么办啊?” 樊胜美闭上眼,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台阶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楼梯转角。 二十二楼的姐妹们,安迪有能力,曲肖骁有财气,关雎尔有安稳,就连小蚯蚓也是独生女有爸妈的疼爱。 只有她,像被原生家庭的绳子死死拽着,怎么也逃不出去。 家庭真的能决定一个女人的命运吗? 第995章 欢乐颂、原生家庭的枷锁(57)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改变不了? “妈,他们不是在我哥家闹吗?你有他家钥匙,让他们去我哥家搬东西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就这点工资,一发下来先给你们汇过去,我刚交了下三个月的房租,现在哪还有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们要是把你哥家的东西搬走,你哥跟你嫂子可就真要离婚了!人家现在就等在家里,不给钱不走!小美,你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软下来,带着试探。“我跟你爸也是没办法了,家里实在没值钱东西了。阿美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房东说说,让他先把房租退给你,你先去公司宿舍住两个月,咱们一家人,总得先把这事应付过去啊!” 樊胜美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下来,她彻底地崩溃了。 “应付过去?” “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每天就知道从我这抢钱给你儿子花!你生了我,可你养过我几天?这么多年,你除了打电话管我要钱,跟我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吗?你那个儿子,成天游手好闲,他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我一个人要养你们五口人!他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连他生孩子我都要替他花钱!你们怎么就不能为我想一想?我一个人在魔都过得有多难,你们知道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偏心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美啊,你有出息,又孝顺,毕竟那是你亲哥哥啊!” “咱们家就这一个男丁,那可是顶梁柱啊!靠来靠前我们这一家人还是要靠你的,我和你爸老了,你哥以后就靠你帮忙了、雷雷还说了长大了让姑姑给他找工作呢。” 养儿防老、儿子才是传后人的观念,确实刻在不少国人的传统认知里。 从男孩出生开始胯下二两肉、就已经让他赢在了性别的起跑线上。 老人总觉得女儿迟早要嫁去别人家,是外人,只有儿子能守着自己、延续香火。 可实际上,养老靠的从不是性别,而是孩子是否被教得有孝心、有担当。 把孩子教好了,儿子能贴心照顾,女儿也能常回家尽孝 可要是教出个像樊胜美他哥那样的窝囊废出来的儿子,别说养老,刚攒点钱出阿里,他立马又惹事,要往出掏钱了。 至于指着孙子上坟填土,更是不切实际、时代早变了,现在多少年轻人连自己祖辈的坟在哪都不知道了,与其纠结这些虚的,不如好好经营和子女的感情,让自己老了能有份踏实的陪伴,这比什么都实在。 说到底,亲情里最该看重的从不是性别,而是真心换真心。 把女儿当自家人疼,把儿子教得有担当,不管男女,都能成为晚年的依靠。 可要是抱着重男轻女的旧思想,把女儿当外人、对儿子无底线纵容,最后只可能落得。 养儿不防老,女儿也寒心的结局。 “小美,无论如何你都得想办法救救你哥哥,算妈妈求你了!哪怕是去借,也得把这事了结了啊!” “借钱哪有那么容易?你让我上哪去借?同学朋友早就被我借遍了,这些年我替我哥还的债还少吗?” “可家里能借钱的只有你了啊!这怎么办啊....就这一次,小美,就这一次!你帮帮你哥哥,谁让他犯浑呢?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啊!” 樊胜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就这一次,这句话她听了不下百遍,可哪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可她还是软了心。 “别说了,让那些人先走吧,我去想办法跟人借。” “不过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我最多只能凑出两千块。” 樊母她心里清楚,这些年亏欠小美了,可在家里的男人和儿子才是根,这点亏欠早就被压到了最底下。 她道歉,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是给那点摇摇欲坠的道德感找个台阶。 对她来说,小美从来都不是需要被疼爱的女儿,而是能救她,救这个家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让小美继续掏钱填儿子的窟窿,一句对不起算什么? 这简直是最划算的法子。 “哎!好好好!妈妈知道你不容易,妈妈对不起你,你哥哥嫂子也对不起你!” “行了,让你那个儿子好好做个人吧。” 樊胜美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抱着头,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哭的撕心裂肺。 她多渴望被家人爱,多希望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家里的认可。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所谓的家。 从来都不是她的、那是爸妈、哥嫂和雷雷的家,她只是个不断被索取的外人。 明明知道她妈的道歉是暂时的,明明知道这两千块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可听到那句对不起,她的心还是硬不起来。 她又一次选择当那个家的女英雄,可谁又知道,她也是个需要人疼的弱女子? 就算把她自己剁成泥,也填不满哥哥那个无底洞啊! 她恨这样软弱的自己,却又一次次重蹈覆辙。 “我不就想有个自己的家吗?”她哽咽着喃喃自语。 “老天为什么就不开眼?” 花家人的亲情就是这样,上一秒被伤得撕心裂肺,发誓一辈子不认这个人,可下一秒对方一句软话,就又忍不住原谅。 此时,二十二楼的几个人都站在自家门口,楼梯间里传来的哭声能听得很清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心疼。 安迪靠在曲肖骁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曲肖骁搂紧安迪的肩膀,这种家庭里,女儿只要还心疼母亲,想拉母亲出来,自己就永远别想脱身。 别觉得他是个冷血的,任何人都拯救不了别人,除非对方自己想改变。 樊胜美也一样。 邱莹莹靠在关雎尔肩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鼻尖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糊味。 她惊呼一声。 “哎呀!我给樊姐炖的鸡汤!” .... 第996章 欢乐颂、种植基地(58) 今天曲肖骁要和姚斌要去南通出一趟差。 曲肖骁拎着黑色公文包快步走出电梯,姚斌已经在停车场的里等他了。 要一起看看那药厂生产的进度,还有个姚斌给他介绍的一个的标,这次过去也是提前拉拢拉拢关系、把名额定下来。 曲肖骁翻着文件。 “行,厂子里的事优先,李总那边你多铺垫,我主打谈细节。” 没让樊胜美跟来,她最近状态太差了。 经常心不在焉了,这样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工作了,他给她放了今天一天的假,好好休息休息。此时的樊胜美还没有彻底的被逼上绝路,手里有了积蓄能应对事情了,等到老头子脑出血才是她彻底绝望的时候。 曲肖骁收起文件,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车子驶上高速,司机握着方向盘。 过了约莫半小时,曲肖骁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姚斌。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姚斌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定位截图,递到曲肖骁面前。 “樊胜英昨天下午已经从看守所放出来了,我让人跟着他回了家,地点就定在他们家小区门口的超市,我已经让人租下来了。 又找了十多个托,到时候只要樊胜英路过超市,那托们就凑上去说、超市今天搞活动,免费领鸡蛋、消费满二十九就可以抽奖,他们两口子都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见了便宜肯定挪不动腿,百分百会上钩。” “谢了、走吧,先去厂子里看看,别让那边的人等急了。” 姚斌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药厂的对接人发了条消息,车子继续朝着南通的方向去。 ..... 十二月下旬的南通,空中下着稀稀拉拉的小雨。 车子刚停在药厂门口。 曲肖骁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带着潮气的冷风就直往脸上扑。 空气里的湿气、像是能渗进骨头缝,真他娘的有种裹着湿衣服吹冷风的酸爽感啊,激得人太阳穴都轻轻跳了跳。 他将身上的深灰色商务夹克拉上拉锁,自己的体质,倒不觉得难熬。可 转头一看身旁的姚斌,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家伙为了显精神,只穿了件薄款羊绒衫,外面套了件短款棒球服,此刻正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停搓着。 “早知道南通这么冷,我就该把大衣穿上....” “谁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李厂长正带着两个车间主任等在那里,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工作服,手里还拿了一把没撑开的黑伞,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李厂长看到人快步迎上来,热情地接过曲肖骁手里的公文包,把手里地伞撑了起来。 “曲总、姚总,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雨大,咱们先去车间看看。” 说着、领着两人往厂区里走。 车间里比外面暖和不少,还漫着药材的苦味。 李厂长一边走,一边指着两侧的工序介绍。 “这边是炮制车间,咱们的药材都是按古法蒸制的,火候差一点都不行;前面那间是打粉车间,用的都是不锈钢的研磨机,细度能控制在一百二十目以上。 最里面是制丸车间,现在是半自动流水线,一天能出三万多颗大丸。” 走到消防栓旁时,他特意停了下来,指着头顶的烟感报警器和墙角的灭火器。 “曲总,姚总咱们车间里堆的都是烘干的药材,不管是什么药材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所以消防设施我每天都让人查两遍,绝对不敢马虎、真要是起火,损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曲肖骁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旁边货架上的药材,干燥度确实够。 “厂子从七月投产到现在,五个月了,销路拓展的怎么样?” “好得很!”提起这个,李厂长立马兴奋了起来。 “咱们厂生产的药剂根本供不应求,周边城市的代表都来催货,上个月还接到了两个省外的中医院的订单,名气越来越大了。” 单丸成本二毛六,售价三块五,别看成本低,疗效是真过硬。 现在不少经常坐飞机的男士,都指定要他们厂生产的补肾丸,前段时间还被评上了国医保健治疗肾虚的重点药品呢。 姚斌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最近有没有人来找麻烦,跟衙门里的人关系拉拢的怎么样了。” 戳李厂长他放慢脚步,看了眼左右没人。 “曲总、姚总,有个事我得跟你们提一嘴、前些日子,本地的药材商徐盛杰徐总,请我吃了顿饭,席间特意说想给咱们厂投些钱,占点股份。” 他连忙补充 “我知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当场就跟他说了,得等你们两位老板定夺。但徐总是南通的坐地户,人脉广,又管着不少药材渠道,我怕他要是不高兴,以后在药材供应上给咱们卡脖子。” 曲肖骁的脚步停住,转头看向李厂长,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你当时没松口就对了。” “现在公司不缺钱,人脉这东西,有钱就能慢慢铺,我就不信南通就他徐盛杰一个药材供应商。而且我得再强调一遍、公司不上市。这个口子一旦开了,股东多了,保不齐就有权势者来胁迫小股东,用各种理由稀释股份,最后把创始人赶走、霸占公司的事,你见得还少吗?” 李厂长被问得一怔,随即连忙点头。 “是,是,曲总说的是,我也是怕影响了厂里的生产,才跟你们提一嘴。” “你提得好,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曲肖骁的目光扫过车间里的药材,语气缓和了些。 “总靠外面采购药材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有自己的药材种植基地,这样才能保证药材品质,也能避免被供应商拿捏。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你先去调研下南通周边的土地,做个初步方案、需要资金的话,直接拿着方案去魔都找我,到时候我给你拨款。” 姚斌站在一边、听着曲肖骁和李厂长敲定种植基地的细节,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心里却很清楚。 家里的老爷子都发话了,让自己好好跟着曲肖骁干。 自己这点本事,跟曲肖骁比差远了,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拧巴,听得进劝,也拎得清轻重。 他这人爱玩,跑车、改装、朋友聚会没少掺和,可在正事上从不含糊。 跟曲肖骁那可是从小的哥们,两人都痴迷汽车,后来他索性开了家汽车改装店,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但他清楚,自己没什么文化,也没太大野心,比起单打独斗,跟着曲肖骁混才踏实。 他眼光毒、脑子活,跟着他走,至少不会走歪路、老爷子也放心。 这会儿见曲肖骁把话头抛过来,姚斌立刻接话。 “对,都听曲总的,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他顿了顿,特意把早就商量好的事说出来,给李厂长吃颗定心丸。 第997章 欢乐颂、温馨日常(59) 他顿了顿,特意把早就商量好的事说出来,给李厂长吃颗定心丸。 “我和曲总都合计好了,年底会拿出公司利润的百分之十,按劳全部分给厂里所有员工,大家辛苦这么久,该得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李厂长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应下。 这小半年来,公司靠着。 他好我也好、那句魔性广告,再加上补肾丸实打实的疗效,全国大半市场都被打通了,上个月核算的营业额都快摸到十个亿了。 现在又有年底分红的盼头,这不就是跟对老板有肉吃。 他忍不住在心里念叨、公司是我家,以后更得好好干! 曲肖骁把李厂长的神情看在眼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给的是能落到实处的大饼,不是画在纸上的空话。 只有让员工真真切切拿到好处,这些人才能玩命的给他认真干活。 下午的行程按部就班,曲肖骁和姚斌陪着招标单位的李总在南通私房菜馆的包间里吃饭。 几杯酒下肚,再聊些行业里,原本略显生疏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该铺垫的关系、该明确的意向,都在一杯一杯的推杯换盏,还有李总喜欢翻翻鸽、姚斌约三十投其所好,弄了两只赛季的鸽子,送了出去,直接摆得明明白白。 等两人结束饭局往魔都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子抵达曲肖骁住的公寓楼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走进电梯,脑子里还想着下午喝的花露烧。 那酒入口清甜,带着粮食香,本以为度数不高,没想到上了年份的酒后劲这么足,这会儿脸发烫有些红了。 电梯门打开,司机拎着后备箱里的东西跟上来。 一箱花露烧是李总送的伴手礼,还有几盒南通老字号的糕点。 曲肖骁接过自己的那份,转头对司机吩咐。 “你先去送姚总,他今天喝得比我多,路上多照看些,一定要把他送到房间门口再回来。” “好的,曲总。” 司机应了声,转身往车库走。 曲肖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这一天跑下来,虽累,但药厂进度、招标意向、员工人心都落了实,倒也算圆满。 按下指纹锁,曲肖骁推开门,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响声。 许友珍正系着围裙往汤锅里撒葱花,安迪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食谱,认真比对调料的用量。 邱莹莹在摆碗筷,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 客厅里,关雎尔和小明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聊些什么。 “回来啦?” 安迪最先听见动静,放下食谱快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曲肖骁手里的糕点和公文包,就闻到酒味,脸蛋白里透着红、皱了皱眉。 “你喝酒了?脸这么红,出门前不是让你少喝些吗?” “就喝了几杯花露烧,度数低,我没事。” 曲肖骁换着鞋,想起姚斌醉醺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倒是姚斌,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一路上都在喊关关,拦都拦不住。” 客厅里的关雎尔抬起头,手里的坚果都忘了放,眼神瞬间慌了,连忙站起身追问。 “姚斌他...他没事吧?已经安全回家了吗?” “放心,我让司机送他到家门口了,还看着他进了电梯才走的。” 关雎尔这才松了口气,坐回沙发时,耳尖悄悄红了。 这时,许友珍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匙,碗里盛着排骨汤,飘着几块玉米和胡萝卜。 “肖骁啊,快喝碗汤醒醒酒,暖暖胃。这汤是安迪特意跟我学的,知道你爱喝玉米排骨汤,下午炖了快两个小时呢,妈刚才尝了,鲜得很。先去洗把脸、擦个手,清醒清醒再吃。” 曲肖骁看着许友珍慈爱的眼神。 许友珍从不是挑剔事多的性子,跟安迪相处得像亲母女,对小明更是疼到了心坎里,总说这孩子命苦,有好吃的、好用的都先想着他。 至于22楼的几个姑娘,许友珍也常念叨、关关是个懂事的乖孩子,莹莹闹腾却直率,连樊胜美,她都常说这姑娘要强,不容易。 等曲肖骁洗了脸出来,饭菜已经摆上了餐桌。 西红柿炒蛋、排骨汤;腊肉炒辣椒、凉拌菜,看着就挺有食欲。 安迪拿起勺子,给曲肖骁盛了一碗汤。 “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这是我第一次做中餐,跟着妈学的。” “安迪姐可认真了!”邱莹莹凑过来帮腔。 “晚上、我过来时,她还在练打鸡蛋,说要把鸡蛋炒得嫩一点,特意查了好几个教程呢!调料都按食谱称到克,就怕放多了。” 曲肖骁吹了吹汤,喝了一口,胃里瞬间暖了。 放下碗,对着安迪竖了竖大拇指。 “真没看出来,我老婆这么厉害!第一次做中餐就这么好吃,比外面餐馆的还香,我很喜欢了。你们别光看着我,都快吃啊!” 安迪刚才有些等待评语、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也露出了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这个也是我做的,你再尝尝,看看咸淡怎么样。” “姐夫,还有我的!” 小明把凉拌菜往曲肖骁面前推了推。“这个凉拌菜是我跟着手机教程学的,放了生抽和醋,还有麻将、你试试!” 曲肖骁夹了一筷子。 “好吃!小明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谁当你女朋友,肯定有口福。就是稍微有点甜,下次少放半勺糖,味道就更绝了。” 小明立刻挺起胸脯,转头看向邱莹莹,一脸得意。 “你看!我就说姐夫肯定爱吃我做的菜!” 邱莹莹笑着点了点头。 “对对对,小明最棒了,下次咱们再一起学做别的菜!” 餐桌旁,众人说说笑笑。 这大概就是最踏实的幸福,奔波一天后,总有一群人在等你回家,有热饭,有妈,有老婆、有朋友。 众人刚拿起筷子,曲肖骁夹菜的动作一顿。 “今天周五,我给樊胜美放了一天假,她怎么没过来一起吃饭?” 关雎尔叹了口气,拿着筷子捅着碗里的米饭。 “樊姐状态不是很好,她家那些事大家也都知道。刚才我和莹莹下班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她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好像是要债的找到她哥家了,她在电话里直接发火了,挂了电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出来。刚才我去敲门叫她吃饭,她只说不饿,声音听着特别累。” 曲肖骁点点头,再过几天,樊胜美的爸妈熬不过天天上门催债的人,肯定会被樊胜美他哥送到魔都来要钱,到时候之前安排的计划就能顺势推进。 第998章 欢乐颂、“猪仔”要不要(60) “这种家事,樊胜美不主动开口,咱们就别多问,尤其是你,别凭着热心去追着打听,这是她的隐私。咱们记着她的好就够了,真等她到了实在撑不住、需要帮忙的地步,咱们再伸手,那样才是真帮她。” 邱莹莹抿着嘴,脸颊微微鼓着,听曲肖骁点到自己,小声应了句。 “哦。” 随即又忍不住替樊胜美抱不平。 “可是我们是真关心樊姐啊!她平时对我和关关可好了,我上次加班晚了,她还特意给我带夜宵跟亲姐姐一样。 现在看她那么难过,我都跟着揪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凭什么她家里人那么偏心啊?儿子是亲生的,女儿就跟捡来的一样,什么事都要她扛,真是气死我了!” 坐在一旁的小明听着,悄悄用公筷夹了块排骨,放进邱莹莹碗里。 “莹莹姐别气了,有我姐夫在呢,樊姐肯定没事的。”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刚才的委屈劲儿散了大半,语气又变得雀跃。 “对!我怎么忘了!信老板,得永生!有老板在,肯定能帮樊姐想办法!” 饭桌上的气氛刚轻松些,安迪忽然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今天这菜,我好像吃太多了。” 她看着自己面前空了小半的汤碗和盘子里剩下的西红柿炒蛋。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胃口特别好,刚才炖的排骨汤喝了两碗,西红柿炒蛋也吃了不少,总觉得没吃饱,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许友珍见了,立马笑着往她碗里又盛了些汤。 “爱吃就多吃点,你平时忙工作总顾不上吃饭,现在能多吃点才好,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健康。”说着又给安迪夹了块排骨。 .... 关雎尔、小明和邱莹莹洗完碗,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邱莹莹擦着手,朝客厅里的曲肖骁和安迪挥了挥手。 “曲总、安迪姐,我们就先回去啦,你们也早点休息!” 小明和关雎尔也跟着道别,几人很有眼色、知道曲肖骁跑了一天出差,这会儿肯定要好好休息了,没多留。 曲肖骁正搂着安迪站在门口,捏了捏她的手心。 许友珍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这个儿子小时候皮的很,没想到也有人把你拿捏的死死的,果然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肖骁这个泼皮猴就得安迪来栓。 忽然想起还在疗养院的老曲,语气软了些。 “肖骁,有空了去看看你爸爸。他现在身子弱,也没力气再折腾那些事了,咱们做人得留余地,别做得太绝。” “妈,我知道你心软。这周公司事多走不开,下周吧、要是下周安迪没工作安排,我就带她一起去疗养院看我爸。” “求己良心,留人余地。” 许友珍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叮嘱。 “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早点和安迪洗漱休息。妈先上楼了。” 目送他妈离开,曲肖骁低头看向身边的安迪,凑过去想亲她,却被安迪伸手一把推住脸,把他的脸推得变形了。 “嘴里一股酒味,难闻死了,先去刷牙!” “遵命,老婆大人。” 曲肖骁笑着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我这就回去刷牙!走回家。” 回到家,两人一起走进浴室。 曲肖骁从身后轻轻搂住安迪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人。 他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耳朵。 “今天做饭、累坏了吧?” 安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我这阵子好像吃太多了,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 曲肖骁的手摸在她平坦的肚子上。 “哪有胖?我摸着和以前一样软乎乎的。再说了,女性脂肪本来就和男人不一样,那是身体的保护层,胖点才健康,抱着也舒服,不像我这样硬邦邦的,硌得慌。” “不行,得控制一下。”安迪摇摇头。 “明天我早起十分钟去楼下跑步,你监督我。” “我陪你一起、不过我得提醒你、运动量越大,消耗越多,到时候说不定吃得更多,你确定能控制住?” “我有自制力!” 安迪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人鱼线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紧实的触感。 “倒是你,明明每顿吃的是我的两倍,米饭两大碗,一盘肉,怎么就不见胖?连个小肚子都没有,体力还好得不像人,跑了一天南通,晚上还这么有精神。” 被她的指尖一碰,曲肖骁的身体瞬间绷紧,肚子颤抖了一下,他拿起花洒,温热的水流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沫,声音沙哑。 “别乱动...小心我忍不住,在这儿就把你就地解决、直接开火了啊。” 安迪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关掉花洒,推着他往浴室门外走。 “赶紧擦干,别耍流氓。” 她话还没说完,身上就被一条浴巾裹了个严实,下一秒整个人被曲肖骁扛在了肩头。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安迪惊呼出声。 “啊~~放我下来!曲肖骁你就是头随时发情的大牲口!白天忙工作,晚上还有这么多用不完的力气,你不累吗?” 曲肖骁脚步没停,往卧室走。 “累什么?跟你在一块儿,越折腾越精神。” 他把人轻轻放在大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伸手勾住浴巾。 “口是心非的女人,刚才是谁抱着我腰不肯撒手?你倒说说,爱不爱我这牲口?我劲大不大、猛不猛,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两人唇齿纠缠,你推我进、口生莲花。 安迪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腹肌上,胸口跟着剧烈喘息。 曲肖骁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呼吸。 “你知道这世上除了吃饱饭,还有什么事最快活吗?” “什么事?” “造娃啊。” “安迪,跟我造个娃娃吧?咱们俩的娃娃,肯定像你一样聪明。” 明天就是周六,他这个裤衩子就没穿上过,怎么着也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吧。 说好的晨跑,直到中午十一点,安迪是被饿醒的,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都怪你,晨跑泡汤了!晚上必须补回来,咱们去江边夜跑。” 曲肖骁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听老婆的,晚上跑多久都陪你、你别领着我跑到小树林里啊,那里有监控。” “滚!” ... 前两天,他通过系统渠道,拿到了绵北、秒娃底明家一个小头目的联系方式、用一百积分兑换了个系统出品的电话卡。 “有批猪仔,要不要?机场接人,现成的血包。” 那头目隔了十分钟才回复,追问他是怎么拿到联系方式的,又试探猪仔的底细。 曲肖骁只回了一句。 “别问来源,只说要不要。” 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回了个要。 对他们来说,这笔买卖稳赚不亏,无非是多跑一趟机场,送上门的血包、供体,没有拒绝的道理。 ..... 第999章 欢乐颂、樊胜英中一等奖(61) 南通某小区。 樊胜英缩着脖子走出来,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的第二天。 他刚从媳妇口袋里摸了五十块、买烟,顺便买两包挂面回去煮。 樊胜英裹紧外套,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对面的便民超市、门口围了一圈人,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半空,还拉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闹哄哄的动静隔老远都能听见。 他正想绕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樊胜英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一贯的委屈。 “儿子啊!你可千万别到处跑!” 电话那头,樊母在家附近不远的小卖店里。“你就在外面先躲两天,家里有我和你爸撑着,不要让雷雷过来了,这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呀!” 他故意放低声音,带着哭腔撒娇。 “妈,我饿啊!在看守所里天天喝稀粥,冷得晚上睡不着,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忍忍没事,可雷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他跟着饿肚子吧?” 这话戳中了樊母的软肋。 雷雷是樊家唯一的孙子,是她心心念念的香火,怎么能饿着呢? 她想起白天催债的人又上门,说医院的住院费一天要一千,之前凑的钱早就见底了,心里更慌。 “妈知道,妈这就给小美打电话,让她再想办法!她是你妹妹,是樊家的女儿,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 她顿了顿,又急忙叮嘱。 “你可千万别犯浑,等这事过去了,我再求小美给你找个工作,这两天千万别回这里,听见没?好好在家躲着。” 樊胜英挂了电话,委屈瞬间散了。“知道了妈。” 有樊胜美兜底,他又能松口气了。 他揣好手机,看到在超市门口的人群上,好奇心勾着他凑了过去。 挤开几个大爷大妈,樊胜英终于看清了门上贴的广告。 “消费满29元即可抽奖!一等奖:新马泰三飞14日游(含机票食宿+1万元旅游基金)。 二等奖:5000元现金;三等奖:2000元现金;四等奖:挂面一包!” “哎呀!我中了!三等奖!2000块!” 突然,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举着奖票跳起来。 樊胜英赶紧凑过去看,只见那男人拿着奖票走到收银台,超市老板笑着接过,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现金,当面点了20张递给对方。 那红色的票子,樊胜英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大哥,这...这是真的?” 樊胜英拉住旁边一个拎着挂面的大爷。 “当然是真的!”大爷拍了拍手里的挂面,笑得满脸褶子。 “花夏人不骗花夏人!昨天我老伴来买酱油,花了30块抽了两包挂面,今天我特意来再试试手气!老板说是挂面厂家搞回馈,就这两天活动,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樊胜英摸了摸裤兜里的五十块,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29块就能抽奖,他手里的钱够抽一次,要是中了二等奖,5000块够他花好一阵子。 他再也按捺不住,挤到收银台前,拍了拍柜台。 “老板,来两包挂面,再拿两包红塔山!” 超市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拿出东西扫码。 “两包挂面8块,两包红塔山16块,一共24块。” 他顿了顿,指了指横幅。 “还差5块就能凑够29块抽奖了!再添瓶饮料或者买袋盐,说不定就能中个一等奖,新马泰旅游多划算!这活动真是厂家回馈,错过就没了!” 樊胜英看着柜台上的现金,又摸了摸兜里剩下的26块。 再花5块,就能换一次中大奖的机会,这买卖值! 樊胜英站在超市柜台前,耳边全是周围人的起哄声。 左边穿棉袄的大妈刚中了四等奖,右边的小伙子刮出三等奖,正跟老板兑现金,数钱的声音,勾得他心头发痒。 他本就被这接二连三的中奖场面冲得脑袋发懵,又想起老板说。 “最差也是四等奖。” “再拿两包!红烧牛肉味的!” “得嘞!” 老板麻利地扫码。 “两包面5块,加上之前的24块,正好29块,能抽奖了!” 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红色抽奖盒,晃了晃。 “你自己摸一个,这里面每个球都有纸条,刮开就知道中啥了!” 樊胜英的手伸进盒子,碰到一个小球,他屏住呼吸拿出来,捏开球、拿出纸条。 一等奖下面还盖着挂面厂家公章。 他盯着纸条,大脑空白了三秒,直到旁边有人喊。 “中了!中了一等奖!” 才反应过来,举着纸条跳起来。 “我中了!我中了一等奖!哈哈哈!” “恭喜恭喜啊!”周围人围过来起哄,樊胜英笑得合不拢嘴,搓着手凑到老板跟前。 “老板,我问个事、这旅游能不能换成钱啊?我带着老婆孩子,出门不方便,不如直接拿钱实在。” 老板却指了指海报最下面一行小字。 “哥们,你看这儿写着呢,奖品不能转卖,不然就作废。再说了,新马泰多好啊,包机票食宿还给一万块经费,带着老婆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比拿钱划算多了!” 他顿了顿,又热情地递过登记表。 “来,先登记姓名、身份证号,回头你把户口本带来,我联系厂家给你们订机票,越快办越好,活动就这几天!” 樊胜英盯着那行小字,心里有点嘀咕,但一想到免费旅游还能拿一万块。 他接过笔,飞快地填完表,揣着纸条和买的挂面、香烟、方便面往家走。 完全没注意到,超市角落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举着手机,把他中奖的模样、填表格的动作,都拍了下来,还跟老板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刚走到家门口,电梯门打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冲出来,没等樊胜英反应,就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拳头落在他背上、胳膊上,其中一个人还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骂。 “欠的医药费什么时候还?躲看守所里就想赖账?信不信我也打断你一条腿。” 樊胜英疼得龇牙咧嘴,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直到那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回到家,他一进门就把中奖的事跟媳妇说了,还把挨打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媳妇一听有免费旅游,眼睛也亮了。 “正好躲躲那些要债的!咱们这辈子都没坐过飞机,带着雷雷出去转转,还能拿一万块,既然包吃住,到时候咱们一分钱都不花,不就有钱了!”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赶紧办护照,走得越远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樊胜英一边躲着要债的人,一边加急办护照。 他心里还怨着樊胜美、真是越有钱越小气,我都挨揍了,她也不拿点钱出来,不管我这个亲哥哥! 直到护照办好,他才跟父母说要带妻儿去旅游躲债,还特意要把父母送到魔都找樊胜美。 “妈,爸,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魔都,先住小美那儿,等我们旅游回来再想办法。我给小美打电话她不接,短信发了让她去火车站接你们。” 樊母一听,眼圈都红了,拉着儿子的手哽咽、她就知道我儿子心疼我们! 怕他们在家被人堵着,还特意安排他们去小美那儿,儿子就是比女儿贴心! “你们第一次出远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给妈报个平安哦,一定要看好雷雷。” 南通火车站。 樊胜英拎着行李袋,身边跟着媳妇和蹦蹦跳跳的雷雷,父母跟在后面。 他抬头看着魔都方向的列车时刻表,既盼着赶紧坐上飞机去旅游,又盼着樊胜美能准时的出现在火车站等着。 第1000章 欢乐颂、樊胜美爸妈来魔都(62) 结果他们等他们到了魔都火车站,根本就没有人来接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樊胜英拿手机给小美又发了一条短信。 樊胜美刚蹭着曲肖骁的车下班,为躲家里催这要钱的电话,她上班时特意关了机。 刚开机,手机就接连震动,两条来自哥哥樊胜英的短信瞬间让她心揪起来。 点开短信,第一条。 “爸妈坐的四点二十八的火车已经去魔都了,赶紧来接人,她们没带钱。” 第二条又弹了出来。 “我知道你看到了,再跟你说一声,我跟你嫂子带着雷雷出趟远门避避风头,不放心爸妈在家,他们就在魔都火车站了。你人在哪呢?还不过来?我跟你说爸妈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赶紧的快点过来接人。魔都这天可真冷啊。” “曲总!”樊胜美坐直身子,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慌。“麻烦您把我放到路边,我得去趟火车站!” 曲肖骁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樊胜美一脸焦急,不用多想樊胜英已经把老两口子扔到了火车站了。 “家里出难事了?有需要我帮的就说,你是我的员工,不用跟我客气。” 樊胜美的鼻子一酸,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板,我爸妈被我哥送到魔都来了...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到火车站?外面风这么大,他们年纪大了,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啊!” 她哪能真不管? 那是生她养她的人,就算这些年被家里的事磋磨得没了脾气,可一想到爸妈从没出过远门,兜里没一分钱,没带手机,说不定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正缩在陌生的火车站里等她,心就揪的疼。 曲肖骁没再多问,打转向灯,车子调转方向,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 樊胜美坐在旁边,脑子里乱得像团毛线,一会儿想爸妈会不会找不到地方,一会儿想他们有没有冻着,慌得手心都冒了汗。 可看着身边曲肖骁稳稳握方向盘冷静的样子,心里又莫名踏实了些、要是自己能年轻五岁,要是能有个肩膀靠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撑着了?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火车站广场。 打开侧车门、冷风灌了进来,樊胜美下车时打了个哆嗦,广场上到处是人,可她眼里只有找爸妈这一个念头。 “樊姐,先别急。” 曲肖骁的声音及时传来,帮她稳住了慌乱的脚步。 “你爸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把照片发我,咱们分头找能快些。” 樊胜美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手指在手机上操作。 “谢谢老板。” 发完照片,她情绪稳定了一些、至少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慌。 “这大冷天的,他们肯定会找暖和地方待着,不会在外面傻吹冷风。” 曲肖骁拉了拉樊胜美的胳膊。 “咱们先去地下通道找,要是找不到,直接去火车站警务站、巡警队这片熟,比咱们瞎找快多了。” 樊胜美听着这一连串稳妥的安排,心里的慌劲儿瞬间压下去大半,忙不迭点头,眼眶还红着。“谢谢你啊,曲帅哥。” “作为老板,关心下属是应该的,这叫人文关怀。好了,别耽误时间,快去找人。” 两人顺着火车站的指引牌往地下通道走,下了台阶、往前走了不到二十米就看见角落里缩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樊胜美的爸妈樊建国和刘美兰。 刘美兰和樊建国挨在一起,地上还有个行李包,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樊胜美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爸!妈!” 刘美兰一抬头看见女儿,还有她身边穿得精致、气质出众的曲肖骁,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快步上前抓住樊胜美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又是那副装作很可怜的模样、开始干打雷不下雨的哭诉。 “小美啊!我跟你爸还以为今天晚上要在这儿冻一夜呢!幸好你找过来了,要不然我们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却没见半滴泪珠掉下来。 樊胜美刚才憋回去的眼泪这会儿又涌了上来,伸手握住妈冰凉的手,来回使劲搓着帮她取暖,声音发哑。 “妈,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怎么不打个电话?” 在这个家里,她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妈,总觉得她跟着他爸受了不少苦。 “怎么打啊!那伙人天天到家里逼债,你哥跟你嫂子扛不住,就领着雷雷出远门躲着了。我跟你爸连手机都没有,也不敢回家,只能被你哥送到魔都来投奔你啊。” 出远门躲债?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慌着找人没细想,这会儿冷静下来,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她皱着眉追问。“妈,我哥出远门,他们哪来的钱?” 刘美兰眼神闪了闪,语气却依旧自然。 “你哥出门肯定得用钱的,我跟你爸把家里的钱都给他了。再说你哥运气好,买挂面还中了一等奖,说是能去新马泰玩,还有钱拿呢!”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曲肖骁身上打量,拉着樊胜美的手小声问。 “小美啊,这个小伙子是谁啊?看着就像大老板哦,你们...” 樊胜美心里一紧,她最不想让同事知道家里这些糟心事,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妈,你想哪儿去了!他是我老板曲总,有事咱们回家再说,别在这儿耽误人家。” 可刘美兰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立马转向曲肖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语气恳求。 “曲总啊,您一看就是好心人!你看我们家这情况,那些逼债的根本不给我儿子活路,你能不能先借我家小美一点钱救救急?等她开工资了,您直接从她工资里扣就好了啦!” 樊胜美被她妈这突如其来的话臊得脸发烫,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曲肖骁和妈中间,对着曲肖骁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眼底都是歉意,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立马拉住刘美兰的胳膊,往通道外走,脚步都比刚才快了不少,只想赶紧把这尴尬的场面翻篇。 刘美兰被女儿拉着走,眼睛却没离开身后的曲肖骁,三步一回头地打量着。 在她眼里,哪有老板特意绕路送员工找家人的? 这小伙子穿得体面、气质又好,一看就是有钱有本事的人,肯定是看上自家小美了! 她越想越美、要是小美能跟这老板处对象,家里那点破债算什么? 以后别说雷雷的学费,就是老两口养老都不用愁了! 曲肖骁看着这一家人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阅人无数,刘美兰那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至于一旁的樊建国,看似全程没说话、像个老实窝囊的人,可刚才眼神扫过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算计,根本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早就把樊家的事捋清楚了、樊胜英打人本就不算严重,前几天压根没住院,可对方见樊家没个能顶事的男人,老的老、女的女,好欺负又好说话,故意赖上了。 不仅立马办了住院,还找关系开假病历、假发票,就想着多敲诈点钱,甚至张口要一天一千块的住院费,简直是把樊家当成了随取随用的ATM机。 打人该赔医药费,这点曲肖骁认,可拿着虚假发票、假住院单讹钱,还敢上门威胁打砸,这性质就变了。 三人以上就够得上涉黑势力的认定标准,哪用像原来那样,还得麻烦安迪找包奕凡托当地人脉? 直接报警,才是最直接、最便捷的解决办法。 他正想着,樊胜美已经把父母安顿到了车旁,又快步折回来,脸上还带着歉意。“曲总,实在对不起,我妈她。。” “没事。先把叔叔阿姨送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 第1001章 欢乐颂、当二奶还是三陪?(63) 说到底,樊母不过是樊父的传声筒,每次都是她开口要钱打电话、在火车站里的试探、眼下的盘算,桩桩件件都藏着樊父没说出口的心思。 曲肖骁看着缩在副驾驶座上、神色紧绷的樊胜美。 “要不要我帮叔叔阿姨安排个住的地方?你那边房子小,还住着关关和莹莹两个姑娘,还是不方便的。” “不用了曲总,我已经跟她们打过招呼,今晚先挤一挤就好。” 樊胜美连忙摆手。“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们家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关起门解决吧。” 后座的樊父突然咳嗽了一声,樊母立刻接话,一边用手摩挲着座椅面料、车门,一边摇头。 “住什么旅店啊,浪费那个钱干什么!我早就说让小美住公司宿舍,多省事儿,今天就挤挤,明天小美你跟公司说说,搬去宿舍住!” “不好意思阿姨,我们公司没有宿舍。” 樊母当即瘪了瘪嘴,还当是什么大公司,连职工宿舍都没有,看来也不怎么样。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樊胜美道谢后,领着爸妈进到2202。 一进门,樊父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咳了两声就往地上吐了口痰、去厕所时更是忘了冲水,樊胜美只能跟在他身后,一边慌忙收拾,一边不停跟关关、邱莹莹道歉。 “实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邱莹莹看着樊胜美手忙脚乱的样子,心疼地拉着她的胳膊。 “樊姐,你那床那么小,根本睡不下三个人,今晚你跟我睡吧!” 樊胜美叹了口气,握着邱莹莹的手,又转向关关。 “谢谢你们。明天我就带爸妈找个小旅店,你们晚上睡觉记得把门关好,老人年纪大了爱起夜,可能会吵到你们休息。” 可她这边刚说完,那边樊母已经翻起了她的衣柜,一件件衣服拿出来打量,嘴里还不停抱怨。 “工作这么多年,怎么连点钱都存不下?你哥再怎么说,还给家里生了个孙子,你倒好,就只有这么一堆破衣服!” 樊胜美在二十二楼精心维持的精致人设、那些拼命想掐尖的体面,在爸妈到来的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再也没法装作光鲜,只能无力地坐在床边,听着她妈的数落。 从进门起她就忍着,知道姐妹们明天还要上班,不想影响她们休息,可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我为什么存不下钱,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个先给你们打生活费、我哥时不时闯祸,哪次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我上哪去攒钱?” 樊母像是没听出她的委屈,反而话锋一转,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你今天那个老板看着不错,他结婚了吗?小美啊,遇到合适的就得抓紧,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下半辈子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樊胜美的情绪,她顶着她妈的眼睛,眼睛瞪得通红。、“人家早就结婚了!今天只是好心帮忙,你们难道想钱想疯了,让我去当别人的二奶?还是去做三陪啊?” 咳咳咳、樊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手习惯性地抬到身侧,眼看就要往地板上吐痰。 樊胜美眼疾手快,赶紧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塞到他手里。 “爸,吐纸上,一会儿我扔。” 樊母听到咳嗽声,也终于意识到刚才的话说的不对,赶紧放缓语气找补回来。 “小美啊,妈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你老板心肠好,家里条件也不错,那车子一看就高档得很、他既然是你上司,你跟他借点钱应急,总该能行吧?” “该借的我都借过了。朋友、同事,同学能开口的我都开口了,现在没人会再借我钱了。” “你哥说了,到了地方就给你发消息。” 樊母坐在床边,伸手拉了拉樊胜美。“他们去国外,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先给他们打些钱过去,我跟你爸怎么都好混,可你哥带着雷雷,没钱哪能活啊?” 樊胜美听完,差点被气笑了。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妈居然还想着让她给那个只会闯祸的哥哥打钱! 她压着快爆发的情绪反问。 “妈,当初我一个人来魔都打拼,你从来没问过我有没有钱花,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不等樊母回答,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狠狠拍在桌上。 “这里记着每一笔我给我哥转的钱,还有凭证!想让我再拿钱可以,把家里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不然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一直装哑巴的樊父,听到房子两个字,终于坐不住了。 “小美!那些钱都是你给我和你妈的,跟你哥没关系!我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房子本来就该归你哥,怎么能给你?你一个姑娘家,嫁了人就是外姓人,哪有拿家里房子的道理!” “对!你爸说得对!” 樊母立刻附和。“房子是给你哥留的,将来还要给雷雷呢,哪能给你?” 樊胜美站在原地,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裹住了自己。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生她养她的人。 她难道不姓樊吗? 在这个家里,她到底算什么?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个外人,一个为家里香火输血的工具。 客厅里的灯光明明很亮,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 曲肖骁推开家门,安迪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股票K线图。 她听见动静抬头,嘴角带着笑。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你手里那支英伟达最近涨得不错,我看势头好又补了些,还顺手入了水果和特斯拉的票,走势看着挺稳。” 说着,她合上电脑起身,自然地伸手拉住曲肖骁的手。 两人窝进沙发里,曲肖骁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工作一天的疲惫,只有回到家这样抱着她,才能彻底松下来。 “别提了,下班路上遇上点事。” 他缓了缓,把从送樊胜美下班、到火车站接人、再到樊家父母那些算计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安迪说了一遍,末了补充。 “你跟二十二楼那几个姑娘处得好,樊胜美又是我公司的人,看着她那样子实在不忍心,想帮一把。” 安迪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眼神认真起来。 “樊小妹家里的事确实很烦心,能帮就、还是帮着点吧。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帮呢?他们家的忙、感觉有些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 小樊是个很敏感的人,她总是怕人看轻她,其实她现在就是靠着自己的那股气顶着,所以你在公司的时候尽量自然一些别太刻意,我们尽量不要伤了她敏感的自尊心。” 第1002章 欢乐颂、不破不立、樊小妹觉醒(64) 曲肖骁听完,又把安迪重新搂回怀里,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味,忍不住笑了。 “老婆,没看出来啊,什么时候化身成为情感解析的专家了,人情世故伦理道德进步的飞快啊、确实她们家的忙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那就按规矩办。” 正说着,安迪揉了揉他的头发。 “饿了吗。” “嗯。” 她从前神经总绷得紧紧的,那种紧绷的感觉,或许只有自己最清楚。 可跟曲肖骁在一起后,像是闯进了一片柔软的天地。 工作时她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安迪,可回到家,却能卸下所有防备,变得随性又松弛。 回国后认识了二十二楼的姐妹,遇见了曲肖骁,又接回了小明,这三十一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着的人,是完整的人。 “我刚才跟小明去楼上蹭过饭了、小明对于绘画上真的很有天赋、我在想要不要送他出国好好进修。” “小明应该不想离开等你。” 安迪戳了戳他的下巴。“这个话题以后再说、不管是小明作出任何的决定我都支持、我给你煮碗面吧?新学的做法,你帮我试试毒?” 曲肖骁捏了捏她的腰:“No~~~姐姐,我想吃你!” “哈哈,曲肖骁你个流氓弟弟!” 安迪伸手推了他一把。 “饿死你、都是活该。”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曲肖骁就被脑子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吵醒。 【叮,您有新的短消息,请注意查收!】 他原本还在梦里啃着大白面馒头,听到提示音瞬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地。 把握在安迪身上的手轻轻收回。 这些日子,受他影响,安迪也渐渐喜欢上了裸睡。 这里说的是不穿裤衩子的纯裸睡,没有布料束缚,肌肤贴着肌肤,连呼吸都觉得更自在。 其实根据调查,有近六成的花国人都有裸睡习惯,这背后是有科学依据的。 第一,裸睡有助于提升睡眠质量。没有衣服的紧绷感,身体能更快放松下来,入睡速度会明显加快,睡得也更沉。 第二,对私处健康有益。裸睡能让私处保持透气、干燥的状态,促进局部血液循环,增强抗病能力、女性能降低患妇科病的几率,男性有助于提高小蝌蚪的活力,长期下来还能增进夫妻间的幸福感。 不过这也有个前提,床单得勤换。 尤其是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幸福感频繁增加后,床单基本两天就得换一次,赶上状态好的时候,一天一换都不夸张。 曲肖骁收回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显示还不到六点。 谁会这么早发消息? 他忽然想起什么,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另一部备用机,刚开机,手机就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猪仔已接到,质量不错,给我个账号,跟你打款,如果可以请保持合作关系,一个猪仔我们给你出到十万块。】 曲肖骁扫了一眼就直接无视了。 要彻底解决樊胜美的困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她哥樊胜英一家子送走。 别看樊母总在嘴边说、你嫂子要跟你哥离婚,实际上那不过是她拿捏樊家老两口的手段,真要离婚,她第一个不答应。 毕竟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樊胜英没担当,他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连那个大侄子雷雷,小小年纪就想着以后让姑姑找工作。 原件本身就是错的,复印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去? 曲肖骁一直信奉、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人要向善,是需要后天教育和引导的;要是没人教、没人管,任由本性里的自私和懒惰滋长,只会一步步往恶”的方向走。樊家那几口人,显然就是后者。 ..... 剧情虽然有曲肖骁这个变数、有了微调,却依旧朝着既定方向稳步推进。 这天傍晚,樊父还是在二十二楼的楼梯间突发脑出血,瘫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曲肖骁和安迪刚下班回来,刚拐上楼梯就听见动静。 安迪下意识想上前扶,却被曲肖骁轻轻拉住。 “先叫120,别贸然动他。” 脑出血,万一贸然挪动加重病情,再赶上大小便失禁,弄得到处都是,后续收拾起来麻烦不说,味儿也散不去。 救护车很快把人拉去医院,樊胜美接到消息时,手里攥着跟着老板买股票、攒下的三万块,却不敢跟她妈说实话,只谎称是跟老板曲肖骁借的。 可这点钱在住院费、手术费面前根本不够看,手术费最少也要十万块。 果然,樊母就堵在了安迪面前就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她的腿哭着求借钱。 安迪哪应付得来这种场面,脸色发白,只能赶紧把事推给了曲肖骁,自己先借口有会匆匆离开,把场面留给曲肖骁处理。 曲肖骁没管,还坐在地上抹眼泪的樊母。 没绕圈子,直接提出解决方案。 “阿姨,想凑齐医药费也简单,把家里的房子做房产抵押,利息只收三分,比外面的贷款公司低得多。” 这话一出,樊母立马不哭了。 卖房子不行!那是他儿子的房子!等他们回来住哪里啊?小美是姑娘家,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借钱就行,她年轻,咬咬牙慢慢还总能还上! “小美你就忍忍,咬咬牙省省,钱总能攒出来的,你爸不能有事啊!” 看着他妈理所当然的模样,樊胜美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了。 原来在她妈的眼里,她的死活、她的压力,比不上一套她出了一半钱的房子。 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不卖房子,那就让我爸等死吧。要救他,就得卖房子,这事你决定吧。” 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压在身上三十年的重担,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 原来她是可以拒绝的,是可以不被家里无休止吸血的。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有本事,家里的事都该管,把自己当成拯救全家的英雄,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樊母看着态度强硬的女儿,终于慌了。 她没有退休金,樊父活着,她还能靠丈夫的退休金贴补儿子和雷雷。 要是樊父没了,她就彻底没了依靠。 哪怕日后樊父醒了要怪她、要打死她,眼下也顾不上了。 毕竟小美翅膀硬了,这次是真的不管他们了。 幸好之前为了躲债,她把房产证随身带在了身上。 最终,樊母还是签了抵押合同,借到了十万块医药费。 樊胜美也趁机委托曲肖骁帮忙尽快卖掉房子,她攥着合同。 “曲老板,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份人情我记着,钱我会尽快还你。” 安迪从副驾驶扭过身子。“刚才肖骁就是故意那么说给阿姨听得,借你的钱不收你利息,钱不着急还、等你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 “安迪谢谢你!” “hei、樊小妹你是个很勇敢的女孩真的。” 曲肖骁看了一眼后排不在说话的樊胜美,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樊父有退休金,如今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既能保住退休金,樊母也得留在老家照顾,再没精力来魔都拖累樊胜美。 不破不立,樊胜美就是需要被逼到绝望,才能彻底挣脱原生家庭的枷锁,真正看见属于自己的光明。 第1003章 欢乐颂、邱莹莹的小心思(65) 医院走廊墙上手术中的红灯还在亮着。 二十二楼的人全聚在这儿了。 樊胜美握着她妈的手,一夜没合黑眼圈又加重了。 邱莹莹拎着保温桶,里面炖的鸡汤,她别的帮不上忙、也就能做些饭了。 “樊姐、叔叔肯定没事。” 关雎尔站在樊胜美身侧,把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樊姐,再等等,会好的”。 安迪靠在走廊栏杆旁,视线却始终没离开樊胜美,随时准备上前搭把手。 姚斌也在,他难得穿了件正式一些的衬衫和大衣,头发梳得整齐,和平时随性的样子判若两人。 显然是为了贴合关雎尔的喜好,特意收拾了自己。 他站在曲肖骁身后,见曲肖骁冲自己挑眉,便凑了过去。 曲肖骁压低声音。“怎么,跟关关进展咋样了?” 姚斌一提到关雎尔,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那必须有进展!关关都答应我追她了!你没见我最近办公室里堆的那些书?全是她喜欢的散文诗集,天天抱着啃,就为了跟她有话聊。 前几天陪她去听音乐会,那交响乐听得我眼皮直打架,硬撑着没敢闭眼。 她喜欢,我就得陪着。对了,我还特意给车里装了套三十万的音响,你想啊,以后跟她开车兜风,关起车窗听着音乐,那氛围....嘿嘿” 曲肖骁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没看出来啊姚斌,你小子这是打算从良了?以前追姑娘哪见你这么费劲过?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你为谁这么上心。行吧,好好对关关,她可是个实诚姑娘,别欺负人家。” “用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姚斌立刻收起玩笑脸。“我都跟我爸妈提关关了,把她的情况、照片都给他们看了,我爸妈别提多满意了,还催我赶紧好好追,别错过好姑娘。”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去。 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 “请问是樊建国家属吗?手术很顺利,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再等半个小时,就能推出手术室,家属记得提前准备好术后护理的东西。” 樊胜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赶紧扶住她妈,对着医生道谢。 “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辛苦您了!” 邱莹莹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樊胜美。 “樊姐!你听见了吗?叔叔没事了!手术成功了!” 关雎尔也跟着上前,帮樊胜美擦了擦眼泪。 “樊姐,太好了,叔叔没事就好,这下你能放心了。” 樊胜美抹掉眼泪,反手搂住邱莹莹和关雎尔,又转向对面的安迪和曲肖骁,红着眼眶笑。 “谢谢你们,安迪,曲老板,还有大家.....要是没有你们陪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什么,咱们可是22楼的姐妹!” 安迪走过来。“以后有事别自己扛,咱们一起想办法。” 说着,三个女生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邱莹莹还带头喊。 “樊姐加油!叔叔肯定能快点好起来!” 樊胜美靠在姐妹们的肩膀上,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突然生出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慨。 她吸了吸鼻子。 “以前我做事总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经过这事才明白,只要敢面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真庆幸我住在22楼,真庆幸有你们在。” 安迪看着眼前哭哭笑笑的几个人,22楼的相遇,大概是最意外的缘分。 她转身时,正好对上小明的目光,他小声开口。 “姐,我想考大学,想系统学绘画。”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知道小明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对绘画的喜欢从来不是一时兴起、她第一次见小明看见他房间里贴的那些画,就知道他有天赋。 她伸手摸了摸小明的头。 “决定好了?” “嗯,姐,我已经把高中课程自学完了,想参加下一次高考。” 安迪点点头。 “我知道了,后续需要资料、找辅导老师,或者有其他要帮忙的,随时跟我和你姐夫说,我们都支持你。” 不远处的邱莹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和小明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像被烫到似的,转回头,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听着小明说要考大学,她心里莫名生出些慌乱、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喜欢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呢。 这细微的互动,全落在了一旁的曲肖骁眼里。 他靠在走廊墙上,心里想起原剧里邱莹莹和应勤。 邱莹莹因为他的出现,没有去咖啡店上班。 也就没有办法遇到、应勤那个木讷自私的双标男,作为程序员,他的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他前期倒还好为自己打造了老实人的人设。 后期知道小蚯蚓不是处女在二十二楼饭局上当众甩脸子,马上翻脸走人、半点情面不留。 后来他找了个所谓符合标准的处女,谈婚论嫁时对方提了些物质要求,他又立刻翻脸,转头就想起邱莹莹的好。 想起邱莹莹对他掏心掏肺,从不提过分要求,于是又回头求复合、求婚,而邱莹莹也回头吃下了这碗夹生饭。 不用想,应勤不仅是妈宝还是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自私,婚后生活百分百就是一地的鸡毛、应勤婚后一定会拿处女这事膈应邱莹莹。 实际上曲肖骁还是很认同应勤的一个观点的。 那就是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怎么让人相信她能好好爱别人? 邱莹莹就是太不爱自己了。 遇到喜欢的男生,就把自己的真心一股脑捧过去、掏心掏肺对他们好,根本不想自己的未来和后果。 不管是当初的白主管,还是后来的应勤,都是把男人的感受放到自己的感受之前,把自己的需求抛到脑后。 其实邱莹莹的工作能力不差,对生活也够热忱,可偏偏在感情里,总把自己放得太低。 说到底,她也是在传统观念里,没学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可怜姑娘。 而应勤,是另一个极端、太爱自己,爱到了自私的地步。 他的所有双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量身定做的。 他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要求对方是处女,而是用这种标准去羞辱别人,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身上,对人不尊重。 现实里的普通人,想完成结婚生子的人生流程,很多时候夹生也得生吞,,哪怕击溃自尊也要妥协。 妥协的人,或许能委屈地白头到老、不妥协的人,可能要面对自以为高傲的鸡飞狗跳。 真正能挣脱束缚、逆风翻盘的,终究只有那1%的人。 邱莹莹的感情路该怎么走,终究是她自己的选择。 旁人再怎么看的清,也没法替她做决定。 只能顺其自然,让她自己去撞、去悟、他顶多是帮忙处理掉渣男的出现。 ...... 第1004章 欢乐颂、安迪怀孕(66) 下午曲肖骁和安迪没有回忆,不打算回公司了,他开着车带着安迪去疗养院去看看老曲,毕竟他对原身这个小儿子还是不错的,只是对前妻一家太过纵容和屁股微微有点歪。 安迪心里对这位公公没太多复杂情绪,只当是陪曲肖骁完成该尽的心意。 车子进到疗养院园区。 两人刚走进老曲的房间,就见老曲坐在轮椅上,左边身子还不太利索,半边嘴角耷拉着,看见曲肖骁,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抹了把眼角,说话还往外噗气。 “肖骁,你总算来看爸了、、你是不是就盼着我和你妈彻底分开?帮爸跟你妈说说好话,让我回家吧,这破地方我是住够了!” 曲肖骁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拿着水果刀开始打皮。 “爸都把公司给你管了,就这点要求、你还不能满足我啊?” 老曲一听这话,眼泪更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公司是公司,家是家啊!肖骁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不是我不帮你。”曲肖骁打断他,手里继续打皮。 “妈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怪就怪你年轻时候太能玩,把她的心伤透了。” 他顿了顿,又挑眉补充。 “不过你也不算亏,年轻时潇洒够了,老了遭这几年罪,也算是扯平了。这样吧,我每月给你涨两万零花钱,从五万涨到七万,你要是觉得寂寞,就跟这儿的女医生、女护士聊聊天,她们说不定还真愿意跟你这个有钱老头处一处。” 一旁的安迪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尤其是曲肖骁最后那句玩笑话,只觉得胃里一阵泛酸水,强忍着才没露出不适。 曲肖骁把打好的苹果切了一块塞进安迪的嘴里,又给还要开口说话的老曲塞了一块,等吃完苹果,他洗了洗手,安抚了老曲几句,领着安迪回家。 两人走后,老曲盯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撇了撇,心里嘀咕。 “发展就发展,真当我没那本事?” 可一想到自己这脑出血留下的后遗症,半边身子不听使唤,连基本的行动都费劲,哪还有年轻时的劲头。 就算真有人愿意,自己这身体也不中用,顶多过过手瘾,又有什么意思?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许友珍今天没应酬,特意让阿姨做了一桌子菜,等着两人回来吃饭。 “安迪、肖骁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许友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见安迪坐下,拿起筷子仔细挑着鱼刺。 “安迪,这鱼刺妈妈都给你挑干净了,你不爱挑鱼刺,这样吃着也方便,多吃点,上次你说喜欢,我特意让阿姨再做一次。” 说着又给小明夹了块红烧肉。 “小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少扒拉米饭,男孩就得壮点。” 安迪看着碗里没了刺的鱼肉,又看了眼许友珍温和的眼神。 在这位长辈身上,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母亲的细腻、会记得她的饮食习惯,会贴心地为她考虑,却从不过度插手她和曲肖骁的私人生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让她觉得被冒犯。 她拿起筷子,刚想把鱼肉送进嘴里,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鱼肉本身的鲜香,而是一种带着些许腥气的异味,让她刚压下去的不适感又冒了上来,筷子顿在半空,一时间没了胃口。 安迪望着碗里挑净鱼刺的鱼肉,想着是一片心意,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夹起鱼肉往嘴里送。 可刚碰到舌尖,恶心感再也忍不住、她捂住嘴,起身往卫生间冲去。 曲肖骁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跟了过去。 安迪以前吃鱼从不会这样,再加上这阵子她饭量变大,还总比平时更黏着自己,凭着多年的经验,这是怀孕的迹象! 他伸手轻轻拍着安迪的后背。 “好点了吗?” 小明也端着一杯温水快步走来,递到安迪面前。 “姐,漱漱口能舒服点。” 安迪接过水杯,连着漱了好几口,才摇了摇头。 “没事,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一闻到些特别的味道就反胃,我会尽量克制的,你们别这么紧张。” “克制什么?” 曲肖骁打断她。 “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急诊查一下,就你这些反应,八成是怀孕了。” 安迪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真的?” 曲肖骁笑着把她嘴角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真的假不了,等检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一旁的小明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眼睛亮了起来。 “我、、我要当舅舅了?” 曲肖骁和小明一左一右扶着安迪往餐厅走,安迪无奈地笑。 “至于这么夸张吗?先搞清楚是不是怀孕,你们再紧张也不迟OK?。” 可许友珍早就被安迪可能怀孕的消息冲昏了头,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朵根,立刻让阿姨再加几道清淡的小菜,还反复叮嘱。 “王妈、少盐少辣,清淡也要有应营养。” 吃完饭,她直接让司机备车,一行人往医院赶。 车里暖气开得足足的,许友珍怕安迪着凉,还从家里带出来的小毛毯给她盖在腿上。 到了医院下车,小明早把长款羽绒服抱在怀里,一车门打开就快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披在安迪身上。 曲肖骁在后面拎包。 安迪看着三人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原本的不适感也散了大半,忍不住笑出声。 “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先等检查结果出来,确定是怀孕了你们再紧张,行不行?” 许友珍却半点不认同,伸手推开想扶安迪却笨手笨脚的曲肖骁,挤到安迪身边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这天多冷啊,女孩子就得好好保暖!妈是过来人,跟你说,女孩子下半身可不能着凉,不然以后容易痛经、得妇科病,还会体虚。你们俩也好好听听、肖骁你记着,以后对安迪更细心点;小明你以后也要结婚,得知道怎么疼女孩子、照顾女孩子。” 小明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认真,还真把这些话往心里去了。 检查结果不出所料、安迪确实怀孕了。 回程的车上,安迪握着化验单,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老谭。 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谭,我怀孕了。” 老谭刚结束一场私人会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还以为是安迪遇到了需要帮忙的急事。 毕竟非工作时间,安迪很少主动联系他。 可是第一句话就已经把这个圆滑老道的老谭震到了、停顿了几秒后。 “恭喜、、、恭喜!要不要我帮你办场庆祝仪式?场地、流程我来安排。” 安迪的遗传基因没有问题,他是在曲肖骁的嘴里知道的,没人知道他那一刻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后悔,不甘,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最终都化作对安迪的真心祝福。 他定了定神。 “安迪,是真为你高兴。既然有了孩子,就好好养胎,红星并购项目那边.....” 话没说完,就被安迪打断。 “红星并购案我能搞定,怎么?觉得我现在弱不禁风了?你忘了我小时候在什么环境长大的?可别小看我。放心,我肯定能顺利完成收购。” 老谭听着她依旧干脆的语气,无奈地笑了。 “我是想说,别让自己累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态度,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挂了老谭的电话,安迪点开了二十二楼的姐妹群,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姐妹们,我怀孕了。】 消息刚发出不到两秒,群里瞬间炸了。 邱莹莹几乎是秒回,连带着一连串感叹号。 【安迪姐!恭喜恭喜!哇塞!你要当妈妈啦!曲老板这是要升级当爸爸了吧!也太幸福了,好羡慕你们啊!】 樊胜美紧随其后。 【恭喜安迪,也恭喜曲老板!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关雎尔也很快回复。 【安迪姐,可喜可贺!这么大的喜事,曲帅哥什么时候请客吃饭啊?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邱莹莹又追了一条,带着点小委屈。 【就是就是!必须吃饭!哎呀,真羡慕安迪姐,我现在连对象都还没着落呢~】 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安迪嘴角的笑更深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肚子。 安迪也开始期待起这个在她肚里的小生命。 同时同时也才想好了产检时要回丑国。 因为那边有专业壁垒、还有更专业的医疗团队,能做胚胎基因染色体检测,排除潜在风险。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要尽最大努力,为肚子里的宝宝负责。 。。。。。 第1005章 欢乐颂、大结局(66) 樊胜美他爸也出了院,因为安迪怀孕了,就没有她跟着一起过去,由他一个人解决。 樊家又迎来了不速之客、解决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报警。 他对面的三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三个精神中登,一个个岁数不小了,还穿紧身裤咯吱窝下面夹个小包,真当自己还是精神小伙呢。 为首的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直接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神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作为拥有泌尿知识的人来说。 友情提示,男生不要穿太紧的裤衩子和裤子,容易不孕不育。 “你能给樊家做主?行,那咱就说说医药费、我弟还在医院躺着呢,正等着钱救命。” 他哪知道,早在对方打电话催债时,曲肖骁就已经报了警。 此刻曲肖骁面露冷峻,目光直直盯着小胡子的眼睛。 “我是樊胜美的老板,你说我能不能做主?把住院明细拿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花了多少救命钱。” 小胡子摸出一叠单据,刚要递过去,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凑过来,小声嘀咕。 “哥,要不再加点?就说十万、、” “闭嘴!” 小胡子赶紧推了他一把,心里打着算盘、樊家一家都是软蛋子,又来了个要给做主的冤大头,不趁机多坑点,都对不起他南通小霸王赵金锁的名头。 他把单据往曲肖骁面前一递。 “所有明细都在这,你自己看。” 曲肖骁接过发票,快速扫了几眼,嘴角勾起冷笑,转手把单据递给身旁的樊胜美。 “收好,这些都是证据。” 接着他抬眼看向三个男人。 “兄弟,你们真当樊家人是傻子?罗红霉素一天开八瓶、据我所知,这药一瓶得兑两瓶吊瓶,八瓶就是十六瓶,你这是想把你弟打成泡芙?还有华法林,一天五瓶,你当这是咳舒糖浆,能当水喝?” 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场瞬间压得三人不敢吭声。 “你就不怕药剂量太大,让你弟全身溃烂、七窍流血?看来你这个哥哥,眼里只有钱,根本不管亲弟弟的死活。” 顿了顿,曲肖骁的声音更冷。 “虚假发票、漫天要价,这已经是诈骗了。你们就不怕牵连医院?到时候医院被追责、坏了名声,是你们能担得起的?还是说,医院本来就跟你们有利益勾结?” 见三人脸色发白,曲肖骁继续普法。 “既然你们是法盲,那我就做回好人给你们普普法。 我查过,这段时间你们陆陆续续从樊家弄走了五万多,多次敲诈勒索,数额超过五万,按法律规定,得判三年到十年有期徒刑。 更别说你们还上门威胁、暴力打砸,间接把樊伯父逼得脑出血做了大手术、这些账,要是真算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你们三个抱着同一个目的来闹事,已经构成犯罪团伙了。我看你们这伎俩,说不定背后还有人出主意,那就是团伙作案。” 曲肖骁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今天遇到我,算你们倒霉。” 这三个人本来还想着弄点钱出来,谁知道遇到硬茬了,为首的赵金锁当即就吓了没尿了。 一听报警两个字,赵金锁瞬间慌了神。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把收据还我们,这位老板,你可别胡说啊!” 曲肖骁看着他急得脸都白了。 “看来你们是真不想努力了?这么着急吃的免费咸菜大饼,还是想体验踩缝纫机、种地挖煤的日子?” 这话一出口,三个男人更慌了,下意识就想往门口退。 肖骁眼疾手快,往前一步挡住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跑就是潜逃。我手里有你们的虚假发票当物证,每次你们来闹事,邻里邻居都看着呢、他们再怎么着,认清楚你们三个的脸还是没问题的。” 赵金锁急得抓耳挠腮,突然放软了姿态,带着哭腔求饶。 “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别报警,咱们私了!私了!之前从樊家拿的钱,扣掉真医药费,我全退回来,行不行?” 见曲肖骁没应声,他又急眼了,伸手指着曲肖骁。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带了三个弟兄来的!” 曲肖骁冷笑一声,不等他手指戳过来,直接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指头,往后轻轻用力。 “啊!疼!疼!爸!我错了!” 赵金锁瞬间疼得跪在地上,眼泪都飙了出来,哪还有半点南通小霸王的样。 旁边两个小弟见大哥被欺负,为了兄弟义气他们也得上,要不传出去还怎么混了。硬着头皮想上前理论。 “你别欺负人”。 他眼都没抬,松开手里的手指头、一脚踹过去,那小弟直接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曲肖骁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势,瞬间让剩下两人腿肚子打颤,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等警察来了,你们跟他们说吧。是私了还是公办,要不要让樊家出谅解书,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被踹的小弟扶着墙站起来,只觉得这个眼前的老板,根本就不像老板,比他们还黑,眼神吓人的很,就好像是犯罪片里,那个杀过人的老大的眼神,他就是来充数了,谁知道还碰上动真格的了声音发虚地凑到赵金锁身边。 “大哥、、你之前没说樊家有人撑腰啊!这是遇上狠角色了,咱们跑吧!” 赵金锁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压低声音骂。 “跑个屁!跑了就是畏罪潜逃,事更大!” 骂完,他又赶紧转向樊胜美,脸上堆起笑、赶紧巴结。 “妹妹,你看这事都是误会!是哥几个不懂法,你帮咱们求个情,咱们私了行不行?你早说有人帮你做主,哥几个也不敢来啊!” 樊胜美已经被这些人搞怕了,好好的生活被搅的一团糟,她爸还生了这么一场大病。 她咬着牙摇头。 “你们堵我爸妈、搬我家东西,把我爸气进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误会?有什么话,进去跟警察说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樊家楼下。 警察进门后,曲肖骁将整理好的虚假发票递了过去,赵金锁三人见状,再没了之前的挣扎,蔫头耷脑地被带上警车。 去派出所做笔录、协助收集证据,一套流程走下来,等从派出所出来时,都是下午两点。 刘所长亲自把曲肖骁送到门口,两人寒暄几句才分开。 毕竟曲肖骁在南通开着药厂,明面上的人脉早有铺垫,这点事自然办得顺畅。 樊胜美跟在一旁,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积攒多日的委屈总算有了出口。 被敲诈的钱一分不少要了回来,赵金锁三人不仅当场道了歉,还赔偿了三万块,作为樊父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 曲肖骁特意把道歉的场面录了下来,说是留个后手,省的日后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再生事。 樊家的麻烦算是彻底了结,至于樊母什么时候会发现儿子樊胜英一家三口联系不上,曲肖骁没心思管,反正这事绝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刚走出派出所没几步,就见赵金锁三人跟在后面,老远就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大哥,今天真是谢谢您手下留情!” 曲肖骁脚步没停,瞥了他们一眼。 “我确实留情了、你们搬空樊家的东西、砸坏的物件,折算下来都在这三万块里。以后好好做人,别去欺负老人,有能耐去找当事人、樊胜英去,折腾老幼妇女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你就是弄死樊胜英我都带不管,赶紧滚,别在这浪费我时间。” “哎!哎!我们这就滚!” 三人连声道谢,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没多远,一个小弟忍不住抱怨。 “哥,就这么算了?咱们一分钱没捞着,还倒赔三万,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赵金锁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瞎啊?没看见人家是刘所长亲自送出来的?这次咱们就是栽了!你肚子不疼了是吧?我这手指头现在还麻着呢,回去还得让我媳妇给贴膏药! 赶紧走,别废话了、真要是不私了,连医院都得被咱们牵连,你想进去踩缝纫机?妈的,那姓曲的手劲是真狠!” 嘴上骂着,心里却清楚,能私了就是万幸了。 这边曲肖骁没多耽搁,先去自己的药厂转了一圈,检查了生产进度和安全流程,确认没异常后,才动身返回魔都。 回到欢乐颂,他第一时间找到樊胜美,把那五万块的医药费和三万块的补偿都递了过去。 “曲老板,这钱是你帮着要回来的,我不能要。” “你能帮我彻底解决家里的事,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真的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别给我发好人牌,我不是什么好人。” 曲肖骁直接,把钱硬塞进她手里。“谢谢说多了就假了,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收着。” 说完,快步往前走电梯那边走、这话不是假话,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第1006章 欢乐颂、大结局(67) 日子一天天过去,樊家总算恢复了平静。 樊胜英一家三口去了新马泰旅游,樊母想着家里的麻烦解决了,就想给儿子打个电话报喜,可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她一个妇道人家,遇到这事瞬间慌了神、老伴还躺在床上,儿子又联系不上,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给樊胜美打电话求助。 可是樊胜美手在长还能伸到新马泰去? 只能先安慰,再想办法找人帮忙打听消息。 别说跨国找樊胜英一家三口,就连魔都二十二楼的事,樊胜美都没辙。 报了警,可境外案件调查难度大,日子一天天过去,消息石沉大海。 最初那几个月,樊胜美是真着急、毕竟雷雷才四岁,那么小的孩子在外面,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她每天都盯着手机,生怕错过警方的通知,夜里也总睡不踏实,满脑子都是侄子的模样。 可随着时间推移,大半年安稳日子过下来,樊胜美渐渐尝到了没被家人拖累的甜头。 她不再需要把工资大半贴给家里,不用再为混蛋哥哥的烂摊子熬夜发愁,每月只给家里打一千块生活费,剩下的钱全存了起来。 加上之前曲肖骁帮忙要回的赔偿款跟着买股股票,她手里的存款竟破天荒地突破了二十万大关。 看着账号里的数字、樊胜美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灯火突然想通了。 以前总觉得她得付出,渴望得到家里人的认可和夸奖,打电话随便一句关心的话就能让她高兴一张天,可她的妥协换回来的只有得寸进尺。 如今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之前就是心太软、拎不清,才把自己困在樊家顶梁柱的枷锁里。 现在的她,会给自己买合身的衣服,会周末去看场电影,会在加班后给自己去戳一顿,不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 看着慢慢变多的数字,这样为自己活的日子,才是真的日子。 至于樊胜英一家的消息,她偶尔还是会问警方,可心里的焦虑早已淡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终于该由自己做主了。 ....... 八个月后,一七年的八月,他买了之前买的一百二十六个比特币,还有给姚斌代买的,一共是二百五十二个,六百买入,五千叨乐出手,现在软妹币兑换叨乐的汇率是,一叨乐能换六块七毛软妹币。 也就是八百四十四万,他存了两张银行卡里,一张给安迪一张给姚斌。 坐在办公室里刚收好卡,手机就响了,是私人医院护士打来的,说安迪的胎动比平时频繁,让他方便的话过去看看。 曲肖骁立刻起身往医院赶,推开VIP病房门时,安迪正半靠在床头,家里的保姆在旁边照顾。 距离预产期只剩三天,她脸上没什么焦虑害怕,反而带着期待。 “老婆,给你带了个东西。” 曲肖骁走过去,坐在床边,把银行卡递到她手里。 “这是给咱们孩子存的第一笔钱,你是他妈妈,由你收着。” 安迪捏着银行卡,看向曲肖骁。 “又想偷懒让我管钱?想得美,小曲帅哥。” 话锋一转,她突然凑近。 “不过、、我现在不想管钱,就想吃东西。我要吃滋滋冒油的烤肉,还要吃辣到出汗的火锅,越香越辣越好。” “吃!必须吃!” 曲肖骁想都没想就应下,伸手碰了碰她的孕肚。 “医生说生前吃点有能量的好,不然等你生完,得很久不能碰油腻辛辣的,多委屈。我这就给私房菜馆打电话,让他们做好了送过来,咱们今天吃个够!” 他刚拿出手机拨号,安迪突然哎呦了一声,手攥紧了床单。 “怎么了?” 曲肖骁立刻放下手机,紧张地扶住她。 护士很快赶来检查。“没事,是宫缩开始了,不过还得等一阵才能生,现在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正好。” 没过多久,烤肉和火锅就送来了,小桌子摆在病床边,滋滋作响的烤肉裹着孜然香,清汤火锅已经开锅了。 安迪忍着阵阵宫缩的疼痛,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夹着火锅里的羊肉片、疼得皱眉时就深呼吸,缓过来就大口吃。 痛并快乐着,让曲肖骁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只能在旁边帮她递纸巾、时不时给她擦汗。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宫缩越来越频繁,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曲肖骁和许友珍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阵痛声,直到半夜十点零八分。 医生推门出来。 “母子平安,是个六斤六两的男孩。” 给孩子取名时,曲肖骁和安迪琢磨了好几天。 最后安迪翻到一句古诗。 敬贤重士德馨长,逸韵高峰映日光,提议叫曲敬逸。 既希望孩子将来能心怀敬意、拥有高尚品德,又能保持心性平和,不被世俗裹挟,过上自在安逸的生活。 有了小敬逸后,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变得鸡飞狗跳。 许友珍每天早上都会提着熬好的汤过来,抱着孙子就舍不得撒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家里还请了经验丰富的保姆和育儿嫂,喂奶、换尿布、哄睡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许友珍之前一直吃着古法制药的补气丸,这段时间气色越来越好,腰不酸了,精神也足了,索性把公司的事彻底交给曲肖骁,自己专心在家带孙子、调理身体。 她现在觉得没有了老曲之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舒心,而且儿子儿媳还会记着他的生日,还有节日一家人都会在一起,许友珍觉得自己当了奶奶之后心情好,都感觉年轻了不少。 而安迪,在红星收购案圆满结束后,便向老谭递交了辞职信。 老谭不舍,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离开老谭公司后,安迪正式接手了自家公司,凭借精准的眼光和雷厉风行的管理风格,短短半年就把公司业绩提了上去,整个人越来越有气势,比之前更胜了、公司在她的管理下更上一层楼了。 但是回到家在他的面前,依旧是那么的欲。 曲肖骁过上了甩手掌柜的舒心日子。 家里有许友珍照看孩子,公司有安迪这个最强后盾把控大局,他索性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制药厂的科研上。 夫妻俩对钱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于他们而言,账户上的数字只是实现想法的工具,公司营收的一半都被曲肖骁投入到新药研发中。 凭借着对另一个世界研究成果的借鉴,他带领团队研发出一款纯中药配置的小蓝丸、没有西药的副作用,服用后既能调理身体,又能改善状态,简直是为五十岁中老年男性量身定制。 药品推向市场没有一个月,就彻底占领了五十岁以上男性市场,订单排到了半年后,制药厂的规模也跟着扩大了两倍。 安迪白天她是雷厉风行的公司总裁,面对难缠的合作方也能游刃有余,冷静处理各种应酬与业务。 晚上回到家,她接过育儿嫂手里的曲敬逸,也会耐心陪孩子玩亲子游戏。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邱莹莹和小明的感情。 小明大一寒假回家时,看着朋友圈里邱莹莹分享的日常、做的新甜品、逛超市的趣事、加班后的吐槽,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接触过这么多女生,只有邱莹莹能带给自己最纯粹的热情与快乐,跟她在一起时,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鼓起勇气向邱莹莹表白时。 没成想邱莹莹听完直接扑过来抱住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还以为你得等毕业才说呢!我愿意等,不管你要读多久书,我都等你!” 之后的日子里,邱莹莹彻底把恋爱脑用到了实处。 知道小明在学校忙,她每周都会寄亲手做的饼干、酱菜。 小明熬夜赶画稿,她会定好闹钟提醒他睡觉。 甚至还特意学了视频剪辑,帮小明整理画展的素材。 而小明也没让她失望,他的艺术作品在国外青年美术展上拿了奖,还机缘巧合下拜入了知名画家冷先生门下,在安迪的支持下开了两次个人画展,名气越来越大。 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实际上邱莹莹跟小明这个智力超群但是性格和安迪一样的单纯纯粹的男孩还真是个良配。 22楼的每个人,都在跟着生活的步伐往前大步走。 樊胜美攒够了首付,买了属于自己的两居室,工作方面、曲肖骁给她升了职、涨了工资。 关雎尔和姚斌领了证,婚礼定在十月一。 曲肖骁和安迪的孩子慢慢长大,公司与药厂双双步入正轨。 已经六十五岁的许友珍也开始享受退休生活,过着儿子儿媳,孙子都围绕在身边的幸福日子。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活的更踏实、更幸福。 【叮,当前任务世界,主线、支线任务圆满完成,是否开启下个世界?】 第1007章 家常菜、刘红昌(1) 任务完成后,曲肖骁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留在欢乐颂的世界里,亲手送别了每一位重要的人。 他陪着许母走过了晚年最后一段安稳时光,在摇椅上听她念叨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也见证了二十二楼姐妹们的人生终章。 樊胜美最终活成了自己想要的独立模样和刘东宇生了一个女儿,真的就只生了这一个,给了她全部的爱,也是变相的弥补了自己的前三十年。 关雎尔和姚斌相守到老,邱莹莹和小明两个恋爱脑可以说是二十二楼的一对欢喜冤家。 直到安迪的头发全白,九十六岁的她缩在曲肖骁怀里。 她的气息断断续续。“肖骁。” “有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气自己比你大七岁、、如果我们一边大,就能多出七年的时间,多看看你年轻的样子。” 曲肖骁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可要是我们一边大,你就听不到我喊你安迪姐姐了,安迪姐姐,不管有没有那七年,我都一直陪着你,从来没走。” 安迪的嘴角费了全身的力气勾起了个笑,攥着他袖口的手,最后彻底落在一边。曲肖骁感受着怀里的体温一点点变冷。 他闭上眼,指触发了离开指令。 【检测到宿主自愿离开,直接开启下一轮世界任务】 【累计积分:二百零三万六千一百分】 【奖励已发放:一级厨师全菜系精通技能(可熟练烹饪八大菜系及常见地方特色菜)、中级基因改良液五瓶、高级宝箱一个、开启后随机获得稀有道具或技能】 【当前世界加载完毕:《家常菜》】 【身份匹配:刘红昌】 【主线任务:完成刘红昌的遗愿、远离何纹慧及何家一众只懂索取的亲属,不再辜负真心爱他的扬麦香,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确认身份的瞬间,曲肖骁只觉得身体一沉,下一秒就发现自己正踮着脚贴在一扇木门上。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他下意识地扒着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个洗漱间,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弯腰撩水洗头,乌黑的头发扎进了水盆里,别说还挺有韵味的,这身材也不错。 原身这是在干什么?偷看人家洗头? 曲肖骁心里直犯嘀咕,原主的记忆还没传输过来,他完全摸不清状况,只觉得这癖好还真有点带劲啊。 可就在他准备直起身离开的时候。 “他娘的!谁把筐扣我脑袋上了?” 一个竹筐罩住了他的头,紧接着就有硬邦邦的东西砸在背上、胳膊上。 是木棍,还有人用脚踹他的小腿,力道重得让他瞬间龇牙咧嘴。 他刚过来,意识还没完全和身体融合,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这一下明显是有人早有准备。 想趁他没反应过来下死手! “臭流氓!!” “打死你个臭流氓!不要脸的东西,敢来我们院儿耍流氓!” “给我往死里打!让他记着,我们这儿不是好欺负的!” 一下子打在身上,疼得他倒抽冷气,伸手想掀开头上的竹筐,可对方人多手杂,总有人按住他的胳膊。 【福子!你选的什么破时间点?这刚过来就被围殴,还能不能行了?赶紧把剧情传输完!你丫的别每次都马后炮!】 【系统提示:当前时间节点为原主刘红昌偷看何纹慧洗头被发现的关键剧情点,为自动判定最优接入节点,请宿主快速自行应对】 【叮!当前世界任务剧情开始传输,请注意接收】 【传输进度:30%……67%……80%……100%】 得,刚穿过来就栽了个大跟头。 “别打了!打错人了,我不是流氓!” 二庆妈挥着手里的擀面杖,忽然顿住动作,侧着耳朵听了听。 “哎哎哎!都停手!别打了!” 她拦在众人前面。 “我怎么听着这声儿这么像红昌啊?” 这话一出,围殴的人都停了动作。 刘红昌趁机直起身,一把扯下头上的竹筐,扔到一边。 “什么像?我就是刘红昌!” 街坊们手里还攥着家伙。 扁担、铁锹把、擀面杖、马扎、扫帚摆了一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尴尬。 有人忍不住问。 “二庆妈,你不是说抓流氓吗?怎么是红昌啊?” “他这时候跑这儿来干啥?” 二庆妈脸都白了,搓着手一脸无辜,又带着点难色,心里把何纹远骂了八百遍。 “我也不知道啊!红昌,你看这事闹的、是文远跟我说,有人偷看她姐洗澡,我想着帮着抓流氓,谁成想是你啊!” 他被刚才那顿闷棍打得脑袋发懵,就算他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可人最脆弱的时候别人围攻、肉身也经不住一群人轮着打。 好在记忆已经传输完毕,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二庆妈,也瞬间明白是何纹远在背后搞鬼。 原主的小姨子,出了名的自私。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凭着精神力的高敏感知,很快就瞥见了躲在对面墙角的何纹远,对方正缩着脖子,想溜。 原主愿意忍气吞声,把何家这群白眼狼当亲人伺候,他可没这好脾气。 平白挨了顿打,还想像原主那样默默走了? 不可能! “何纹远!你给我过来!” 刘红昌带着压人的气势大喊。“耳朵聋了?赶紧过来!” 街坊们被这一嗓子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给何纹远让出了一条路。 躲在墙角的何纹远身子一僵,心里还憋着气。 当初刘红昌跟她姐结婚,给她姐买了双小皮鞋,她不过是穿去学校显摆了一下,刘红昌居然跑到学校,当着老师的面让她脱鞋! 今天打他一顿,她还觉得轻了呢! 她咬着牙想扭头就跑,后脖领子却突然被人死死拎住,勒得她瞬间喘不上气,脸都憋红了。 “你放手!快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踢你了!” 这小白眼狼下手真狠,抬腿就往下三路踹。 好在他早有防备,赶紧往后弓身躲开,同时手上一使劲,把她往旁边狠狠一扔。何纹远踉跄着摔在地上。 “何纹远,你还敢下黑手?” 刘红昌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冷得吓人。 “你说说,我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们家了?你要这么坑我,找人来打我?” 何纹远被他瞪得心里发怵、这还是刘红昌跟她姐结婚后,第一次对她这么凶,那眼神像要吃人。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嘴上却还死硬。 “我、我看错了不行吗?我这也是为了我姐!姐夫,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二庆妈赶紧跑过来,一边拉着何纹远的胳膊,一边给她使眼色。“你、你这孩子嘴这么硬呢,给你姐夫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 第1008章 家常菜、我还是个童男子(2) 何纹远见有人撑腰,瞬间挺直了腰杆,仰着脖子瞪向刘红昌。 “姐夫,怎么?你还想打我啊?你敢打我,我姐可饶不了你!” “这小瘪犊子,真是欠收拾!” 原身掏心掏肺养着的,居然是这么群白眼狼。他冷笑一声。 “既然你主动找打,那我就满足你。” 他抬手就给了何纹远一个大耳刮子,力道重得让她踉跄了两步。 “还你姐饶不了我?你再敢瞪我一眼,我今天就打死你这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屋里的何纹慧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赶紧胡乱冲了冲头上的泡沫,一手擦着湿发、一手端着水盆就往外跑。 刚到院子,就看见妹妹捂着脸瞪着刘红昌,她连忙快步走过去。 何纹远一见姐姐立马就有了底气,立马哭丧着脸,伸手指着刘红昌告状。 “姐!他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他居然打我!你得替我做主啊!” 二庆妈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毕竟是她带头动的手。 “纹慧啊,这事不怨红昌。是纹远说有人偷看你洗澡,我也没看清人,就领着街坊劈头盖脸打了红昌,都怪我,你看这事闹的。” 何纹慧本就有读书人的清高,被一院子街坊盯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红昌这个没文化的厨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真是丢人现眼,让何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纹远,回屋去,听姐的话、大妈,没事了都是误会、都回屋吧。” 说完、她转身一把抓住刘红昌的衣角,拽着他穿过院子,往二楼的房间拉。 进了屋,何纹慧把水盆往架子上一放,转身就开始数落。 “红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看这事闹的,咱们在街坊面前多丢人!我洗个头有什么好看的,你非得跟做贼似的偷看?你还敢打纹远、我妈还活着呢,轮不到你来教训她!” 刘红昌坐在床边,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记忆。 眼前这个满脸嫌弃、自视甚高的女人,就是原身最想远离的何纹慧。 好,真是太好了。 这不就是彻底了断的机会? 省得后续再跟何家这群麻烦精纠缠,主线任务从现在就能推进。 他又想起记忆里的细节。 原身跟何纹慧结婚一年了,这个哥们愣是忍住没上,是个有本事的,这份克制真是让他甘拜下风。 他立马站了起来,手指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虽然嫁给了原身却打心底瞧不上的厨子,而且心里还有别的人、但是别的不说,就这个小模样,二十岁真的是嫩出水的年纪,原身眼光真不错。 “你把那个偷字给我去了!” “你是我老婆,我看你怎么了?光明正大看,合法合规!别说看你洗头,就算看你洗澡、跟你睡觉,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看你怎么了!” “那个李建斌抱你、亲你,你当初可是亲口跟我说的!我冤枉你了吗?别想抵赖!” 何纹慧本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骂纹远有娘生没娘教,还动手打人,自己这个当姐姐的都没碰过妹妹一根手指头,他凭什么? 说打就给打了。 可看着刘红昌歇斯底里的模样,再想起李建斌的事,她心里突然有些发虚,感觉是自己理亏呢。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说那事,是因为信任你,觉得夫妻间不该有隐瞒!当初他给我写信,不也是你让我去见的吗?” “现在说的不是那事!刚才在院子里,那么多街坊看着,你扒着门看我洗头,不是流氓是什么?再说,纹远再不对,你也不能动手打她啊!” 这年头,流氓两个字,那可是不得了的称呼了,往大了说要吃花生米的。 刘红昌听着她的话,冷笑一声。“他把我老婆亲了,合着我还没理了?” “何纹慧,你拍拍良心、问问你自己,咱们结婚这么久,我碰过你一个手指头吗?我为什么不碰?还不是心疼你,你说你害怕,我就顺着你、照顾你情绪!我在单位拼命干活,回家包揽所有家务,累死累活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趟床上,没力气干那事,不就是想让你舒心,想让这个家稳一点?可你们一家子呢?全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妹妹故意栽赃我,街坊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我挨了打还手,你不说一句公道话,反倒觉得我丢人?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为什么要坑我这个姐夫?”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知道我是个厨子,配不上你这个准大学生,行,我还就不配了我! 今天是我刘红昌不要你了,是我把你踹了!咱们离婚,你愿意找谁就找谁,愿意跟谁配就跟谁配,老子不管了!明天就去离婚!” 说完,他转身从衣柜顶上扯下一个旧包袱皮,直接往床上放。 原身当初不顾家里反对,执意去何家做上门女婿。 何纹慧的家里是、去世的爸、瞎眼的妈,年幼的弟妹、还有个破碎的家、原身十分主动的当上了何家的任劳任怨牛马。 何纹慧一看他要来真格的了,立马就麻了爪、慌了神。 这个家全靠刘红昌的工资撑着,他要是走了,自己只有二十七块五,弟弟妹妹都还在上学,妈看不见,这个家立马就得散了! 她赶紧冲过去,死死按住刘红昌从柜子里掏衣服的手。 “红昌,别离婚行不行?你气也发了,打也打了,别闹离婚了!我求求你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刘红昌蹲在床边收拾东西,翻遍了衣柜也只找出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原身这一年来,一件新衣服都没添过。 心里一阵窝火、原身可是六级厨师,每个月四十八块五的工资,在这年头不算低了,结果兜里比脸还干净,一分钱没攒下,全填了何家那个无底洞! 说出去谁信? 何纹慧还在一旁拉着他的胳膊哭、求,刘红昌抬头瞪了她一眼,眼神冷冰。 “放手!我现在火气大得很,别逼我做出违背妇女意愿的事!” 结婚这么久,原身对何纹慧向来轻声细语,家里的家务、做饭全承包了,从没跟她红过脸。 这会儿刘红昌眼底的狠劲,是何纹慧从未见过的,那眼神带着杀气,吓得她手一松,踉跄着坐到了床上,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上前拉扯。 刘红昌利落地把衣服塞进包袱皮,然后忽然想到这个简易房可是原身出钱盖的、手续也是他跑下来的,把抽屉里房管局开的证明和凭证收好,装进包袱、扎紧绳结,扛起包就往门口走。 刚到门口,衣服又被何纹慧抓住,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巴巴地望着他。 “红昌,别离婚,求你了,不要离婚……” “滚!” 刘红昌手上发力,直接挣开她的手,甩门就走。 只留下何纹慧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哭得撕心裂肺。 当初原身就是拎着这么一个包袱进的何家,如今刘红昌也拎着同样的包袱离开。 院门口的自行车是原身买的,他必须得骑走。 夜里的月亮很亮,街边的路灯照着路。 他家离何家不远,骑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那处独门独院的四合院。 刘家的条件,比何家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也不客气,抬手就往门上拍。 屋里很快传来刘母王兰的声音。 “谁啊?大晚上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兰披着棉袄,趿着鞋,揉着眼睛打开门,一看见门口的刘红昌,还有他手里拎着的包袱,瞬间清醒了。 这是跟何家闹掰了? 她赶紧侧身让他进来。 “儿子!你这是咋的了?大晚上拎着包回来,是不是跟何家吵架了?红昌,你倒是说话啊!” 刘红昌把自行车抬进院子,停在院子里。 “妈,我要跟何纹慧离婚,跟她过不下去了。” 王兰一听离婚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当初她就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何家那一家子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也就她儿子傻,一门心思往里跳! 现在终于想通了!她激动得嗓门都高了,转身就往屋里喊。 “老大!小英!快点从屋里出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屋里的刘云昌和他媳妇小英刚躺下,听见他妈这急吼吼的声音,赶紧套上棉裤棉袄,趿着鞋跑出来,一脸慌张。 “妈,咋了?出啥大事了?” 王兰指着坐在木头沙发上的刘红昌,带着点兴奋。 “你弟!你弟跟何家吵架了,要离婚!” 刘老大赶紧走到弟弟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昌,人都在这儿呢,有啥委屈跟哥说,到底为啥要离婚?是不是何家那一家子又欺负你了?” 刘红昌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妈、大哥、大嫂,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跟何纹慧结婚一年,连她手指头都没碰着,到现在我还是个童男子。” 第1009章 家常菜、一家子白眼狼、上(3)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 刘老大刘云昌盯着弟弟,一脸不敢置信、他记得弟弟刚结婚那阵,领何纹慧回门时,自己还特意拉着何纹慧嘱咐,让她早点给刘家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可现在居然说一年没碰着? 这何家是压根没把刘家放在眼里啊!真当他家没人啊! 他气得伸手推了推刘红昌的胳膊。 “结了婚不让碰?你没跟哥开玩笑吧?她何纹慧到底啥意思?拿咱们刘家当摆设呢?” “哥,这种丢人的事,我犯得着拿自己开玩笑吗?我是真想通了,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不听家里的劝,非要跟她结婚。现在这样,互相耽误着也没意思,不如趁早分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王兰面前,鞠了一躬。 王兰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他。 “儿子,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有啥委屈跟妈说,妈给你做主!何家这是太欺负人了,让我儿子受这么大罪!离婚必须离婚!” “妈,我错了。” 刘红昌抬起头。 “当初是我不听您的话,非要往火坑里跳,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王兰看着小儿子心里一下就软了。 老大两口子结婚多年没孩子,家里传香火的事全指望老二、眼看着儿子总算是想明白了,愿意离开那个火坑了、她怎么可能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这要是麦香知道了,还不得笑的蹦高啊。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拉着刘红昌的手往沙发上坐。 “妈咋能生你的气?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永远都是我儿子!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她转头看向刘老大。 “老大,你也说句话!” 刘老大立马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红昌,哥跟你说,回家就对了!这是你家,我们都不是外人、有啥事儿,哥跟你一起扛!” 眼看着快到后半夜,王兰怕儿子累着,赶紧起身。 “红昌,你坐会儿,妈去给你铺被子,再灌个热水袋,眼瞅着过年了、夜里冷。” 说着就往西厢房走、那间屋子,自刘红昌结婚后,她就没动过,被褥一直晒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儿子啥时候回来。 刘红昌躺在床上,这一晚上、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也终于有时间好好捋一捋剧情和原身的记忆。 现在是八二年的一月,他所在的宁州是北方的一个小城市,离京都不到五百公里,邻里间都熟络。 原身刘红昌今年二十七岁,在国营二食堂当厨子,还是六级厨师,每个月工资四十七块五。 在这年头,这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在相亲市场上相当吃香。 傻柱干了一辈子厨师的,工资也才三十七块五,原身比人家还多十块。 这时候刚开放没几年,小地方和农村的日子还没完全缓过来,不少家庭就一个人上班挣钱。 市场上物资不算缺,缺的是钱。 而厨子这个活儿,不仅工资高,还自带油水。 食堂里的大骨头、猪下水,逢年过节的职工福利,内部价这都是别的岗位没有的待遇。 就原身这个工资,养活一家三口都绰绰有余,要是有个会过日子的媳妇,一年下来还真能攒下不少。 可偏偏原身把钱全填进了何家的无底洞,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最后落得个挨揍又受气的下场。 可原身偏放着青梅竹马不选、扬麦香家里住着三层小楼、模样周正,对他更是掏心掏肺,他却瞧不上。 一门心思对着家境贫寒的何纹慧贫苦的何纹慧当舔狗,妥妥一个大冤种。 何纹慧高中毕业就考上了大学。 可还没等她高兴,就知道了家里的难处。 母亲因病失明,为了凑她的学费,不仅把最小的弟弟何纹达送给了别人,还打算卖掉家里的房子。 她心一横就放弃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机会。 更让她难受的是,初恋男友李建斌的家里听说她不读大学了,立马变了脸,逼着李建斌跟她分手。 李建斌是个没主见的,听了家里的话,两人就彻底断了来往。 走投无路的何纹慧,最后只能去找、去求大冤种、求他帮忙把弟弟何纹达从别人家要回来。 原身哪经得住这恳求?帮着从钱科长的手里帮她抢回了弟弟。 之后就是原身一系列的追求行为,经常给她送自己拿手的卤大肠,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知道何纹慧不去上大学了、没工作,在纺织厂给她找了份活儿,过了实习期转正,每个月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够她贴补家里吃饭的了。 结婚后怕她住得挤,自己出钱出力在何家院子里搭了间简易房。 何纹慧之所以愿意跟他结婚,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全是看中了他国营食堂厨子的铁饭碗。 还有每个月四十七块五的工资。 她们家这个情况就需要一个这样的冤大头帮忙,能让一家人吃饱穿暖。 可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刘红昌、觉得他没文化、身上有油烟味,跟高中毕业的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虽然她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和失明的妈、放弃了上大学,但是她也是准大学生的身份。 也正因如此,两人结婚一年,她愣是不让刘红昌碰自己一下,同床不上床。 原身却半点不觉得委屈,工资一分不少全上交,下班回家就当牛做马。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连何纹慧的洗脸水都端到跟前、把老何家一家子都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可他的掏心掏肺,换不来何家半分感激,反倒养出了三个白眼狼。 小姨子何纹远是最过分的,打从刘红昌跟何纹慧处对象起,就没给过好脸色。 她总觉得姐姐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姐姐本来可以读大学、嫁大学生,怎么就被一个厨子骗走了? 在她眼里,姐姐放弃大学,全是刘红昌的错。 她变着法儿地捣乱、教唆两个弟弟去砸刘红昌搭的简易房玻璃。 在何纹慧第一次去刘家见长辈捣乱,她偷偷揣了包石灰,全撒在饭桌上,弄得刘家满屋子灰、结果放了句狠话,自己一个人跑了。 就连她姐结婚的新床单,她都厚着脸皮找二庆妈改成自己的新衣服,还把何纹慧的结婚皮鞋穿去学校显摆,直到刘红昌追到学校要回来,她从此就怀恨在心,处处找机会报复。 两个小舅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个好东西。 大弟何纹涛为了进学校仪仗队,居然搞恶作剧。 第1010章 家常菜、一家子白眼狼、下(4) 把已经结婚的大姐介绍给仪仗队教官,骗姐姐去看电影。 刘红昌知道后,直接去学校找领导,让仪仗队把何纹涛开除了。 何纹涛怀恨在心,趁刘红昌不注意,把烧得通红的铁炉盖偷偷放到他的椅子上。 刘红昌一屁股坐上去,裤子瞬间烧破,屁股上的皮全烫熟了,却还是忍着痛去食堂上班,晚上照样伺候何家的一家老小、做饭。 直到这次、偷看洗头事件,刘红昌挨了打、受了冤,才总算彻底爆发,提出了离婚。 可何家早就离不开他这个、免费保姆、全年供血的超大血包。 何母领着何纹远上门道歉、哭着拉他的手,何纹慧低头认错,就连之前捣乱的何纹涛,都难得没说狠话。一家子轮番劝说,刘红昌心一软,又留了下来。 也就是从那之后,刘红昌被何纹慧睡服了。 两人真正圆了房、开了荤。 原身憋了一年多,之后日日相处,没过多久,何纹慧就怀了孕。 刘家老大两口子结婚多年没孩子,家里传香火的事全指望刘红昌,得知何纹慧怀孕,刘家上下都乐坏了。 可谁知道,何纹慧居然觉得家里已经有了三个弟妹、再生个孩子会加重家里负担,跑去医院想打掉。 原身也是个窝囊废、老婆迷、他居然同意了。 还是刘老大得知消息,赶去拦住她,拍着胸脯保证、孩子生下来我养,我跟你嫂子签协议。 后来何纹慧生了个女孩,刚满月就被刘家老大抱走抚养。 老大两口子盼孩子盼了多年,对这个侄女宝贝得不行。 两人同时拿到了进修机会、刘红昌能去省城学新菜式,何纹慧能去杭城参加服装厂培训,回来后工资都能涨一大截。 可原身这个舔狗,想都没想就放弃了自己的机会,一门心思让何纹慧去。 “你去杭城好好学,家里有我呢、这个钱是我攒的私房钱、你拿着。” 为了凑路费和生活费,他还厚着脸皮跟青梅竹马的扬麦香借了五百块。 要知道,这个年代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结果到头来,两人谁都没去成,进修名额全给耽误了。 没等多久,何纹慧又怀了二胎。 进修的事黄了,何家那三个白眼狼却没闲着。 之前何纹慧答应给他们进修回来给他们买礼物,三人就揪着不放,天天缠着要。 何纹慧被缠得没办法,从那五百块里拿了三百块,领着弟弟妹妹去百货大楼挥霍。这三百块,够普通人家两年的生活费了,就被他们这么败光了。 更过分的是,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礼物,却没给刘红昌买一件、哪怕是一双袜子。 何纹远回来后还在抱怨姐姐没给她买的长笛。 钱花了也就花了,刘红昌也怪自己、是自己没跟她说过这个钱是借的、怕她多想、也就没跟何纹慧他们计较。 他只想着赶紧干活还钱,每天起早贪黑连轴转。 白天在食堂上班,晚上去外面接酒席,周末还推着自行车去街边卖肉夹馍,累得倒头就睡。 可何纹远压根不体谅姐夫的不容易,就因为她姐没给她买长笛,居然偷偷撬开柜子上的锁头,把剩下的二百块偷出来买了笛子。 没等她高兴两天,刘红昌就出事了。 食堂主任发现他背地里干私活,不仅没收了当天卖肉夹馍挣的钱,还罚了他二百块。 这二百块已经被何纹远偷去买笛子了,刘红昌根本拿不出来。 何纹远不仅不知悔改,还嘴硬说以后赚钱了还我姐,何母气不过打了她一巴掌。 她却把所有委屈都算在了刘红昌头上,觉得是刘红昌多事、有钱藏着掖着的不给他们花、才让自己挨了打。 后来何纹远把长笛卖了还钱,却跟街上的小混混混在了一起。 刘红昌怕她学坏,找到小混混狠狠揍了一顿,让对方离何纹远远点。 可何纹远非但不感激,还骂他多管闲事,最后被小混混糟蹋了,但是她觉得自己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刘红昌害的。 就是他跟她姐结婚之后,她姐都不像之前那么对他们好了,有钱都藏起来不给他们花,自己要不是为了买长笛也不会出去和同学演奏、赚钱卖新长笛、怎么能被小混混惦记上。 弟弟何纹涛为了给姐姐报仇,失手把小混混杀了。 他敢杀人却没胆子承担,为了逃避责任跑了,在何纹慧过来劝他自首的时候,居然一把将怀孕的姐姐推倒。 何纹慧当场大出血,最后一尸两命。 何纹慧死了,何纹涛被判了刑,可这还没完。 其实最恶心的就是何纹慧跟她那个瞎眼的妈、死了都要给他上一个枷锁、临终遗言就是拜托他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守好这个家。 就为了这两句承诺,原身彻底认命,哪怕自己后来下了岗,也原身认命的无条件继续供养这几个不相干的人。 何纹慧死后,何纹远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姐夫刘红昌。 她看着姐夫对何家不离不弃,在她骨折的时候照顾她、就想取代姐姐,跟刘红昌结婚。 为了让小姨子彻底死心,也为了给自己找条出路,刘红昌终于下定决心,去找了一直等着自己的扬麦香。 扬麦香这个姑娘,从始至终都在傻傻等他。 当年刘红昌执意娶何纹慧,她没纠缠。 刘红昌婚后缺钱,她二话不说借了五百块;何纹慧怀孕想吃西瓜,她大冬天愣是弄来两个。 哪怕刘红昌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她也是默默守在一边,就打算是一棵树上吊死了。 如今刘红昌主动表白,扬麦香积压多年的心意终于有了回应,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可没等扬麦香高兴多久,刘红昌的老毛病又犯了。 在一起后刘红昌又看不得小姨子寻死觅活的,原话对扬麦香说的就是,我要是跟你好了,我会伤害一大堆人,我与其把大家伙都伤了,不如就伤害你一个。 就这么一句话,他亲手推开了扬麦香,转头又跟何纹远搅和到一起。 可这段关系没撑过几个月就黄了。 刘红昌心里始终装着何纹慧,根本没法接受何纹远,何纹远的目的没达成,也彻底断了念想。 后来,何纹远认为姐夫是嫌弃自己是个破鞋、把主意打到了表姐夫厚墩子身上,为了报复刘红昌,她选择嫁给厚墩子,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刘洪昌后悔。 何纹远搅黄了表姐的婚姻,不管之前表姐对他们家时常接济的恩情,就是要当富婆、最后成功嫁给厚墩子,摇身一变成了煤老板的老婆。 厚墩子原来是个矿工,后来下海了成了煤老板,有钱有势,但是唯一的缺陷、是因为当初他穷为了和高峻玲结婚、偷摸领了证,被老丈人发现扔到了冰冷的河里,把下面冻坏了,直接没有任何功能了。 原配高峻岭也是因为愧疚、一直不嫌弃他、对他不离不弃、但是他却不想让这个好女人为他守活寡了、给了她一笔钱两人离婚了。 可是他心里已经扭曲了认为娶到年轻、有学历会英语的还上赶着的何纹远能让自己有尊严、因为他知道何纹远就是为了钱来的,这样的女人、他才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废物,对她有愧疚心。 何纹远发达后,回来带着何纹达去大饭店吃西餐、喝红酒。 这三个白眼狼里,最小的何纹达是最没良心的、嫌弃姐夫丢人,却吃着喝着姐夫的钱长大。 小时候家里穷得饭都吃不饱,他为了一根香蕉就喊别人爸爸。 家里粮食不够,他还抢何纹涛的一半饭喂自己的小狗。 长大后,他嫌刘红昌下岗后卖盒饭丢人,砸了姐夫养家糊口的盒饭车,嘴上还骂着不用他养再花他一分钱他何纹达就不是人他早就很烦透了刘红昌了。 转头就为了追求李建斌的妹妹李建萍,跟刘红昌要自行车。 刘红昌咬牙给他买了车,他立马改口喊好姐夫。 后来他考上大学,更是彻底瞧不上这个没文化的姐夫,寒假回家,给所有人带了礼物,唯独就是没有给刘红昌。 何纹达本就嫌刘红昌下岗后卖盒饭、丢人现眼,和女朋逛街,遇到刘红昌跟他打招呼,就说了一句、不认识他、这人是精神病、扭头就走了。 见二姐嫁了有钱人,更是彻底倒向厚墩子,天天围着二姐夫转。 刘红昌在家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他都懒得回家。 把这个从小抚养他长大的大姐夫彻底忘的死死的了、只觉得这个下岗姐夫丢了自己的脸。 直到何纹达大学毕业,被分到电视台工作,本以为能风光一把,却因为嫌弃前女友李建萍、转头攀附别人,彻底得罪了李建萍的哥哥。 李建斌就是何纹慧的初恋,大学毕业分到了市里、现在市里的秘书、靠着权利直接停了他的工作。 厚墩子想用钱摆平,却也没辙,走投无路的何纹达,又厚着脸皮跑回来求刘红昌,一口一个姐夫叫着、让他帮忙求人平事。 、、、、 第1011章 家常菜、扬麦香(5) 更过分的是何纹远、她跟厚墩子结婚后一直没孩子,居然盯上了刘红昌和何纹慧的女儿欣欣。 她找到刘家老大,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最后硬是把欣欣买到了自己身边,美其名曰给孩子好生活。 刘红昌心里憋屈得慌,却因为没钱没势,连争取女儿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去找扬麦香喝闷酒,对着这个被自己伤了无数次的女人诉苦。 扬麦香当时已经结婚,她等了刘红昌十二年,被他拒绝了四次,最后心灰意冷嫁了人,还有了个一岁多的儿子。 可看着眼前这个无奈又落魄的男人,她还是狠不下心,伸手抱住他安慰。 偏偏这一幕,被扬麦香的现任老公撞了个正着。 她的老公无法接受媳妇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要离婚。 扬麦香最后只能带着儿子离婚,这辈子再也没再婚,孤孤单单地拉扯儿子长大。 、、、 杀人刑满释放的何纹涛,不仅没反思自己的错,反倒觉得是刘红昌害了何家,赌气跑去矿上挖煤。 没成想矿场发生塌方,何纹涛被埋在了井下。 刘红昌得知消息,想都没想就冲进矿洞救人,结果自己也被砸在了里面。 最后剧情强行圆了个大团圆、厚墩子为了救刘红昌,散尽家财请人救援,总算把他从井里挖了出来。 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白眼狼不可能因为他救人就改了性子。 真实情况就是、扬麦香的孤独终老,是刘红昌后半辈子的继续一个人受委屈,何家白眼狼继续得寸进尺。 说起来,刘红昌还真没法跟傻柱比。 傻柱虽然也掏心掏肺,可至少有秦淮茹陪着玩着,还有娄晓娥给他生了儿子。 刘红昌呢? 一辈子为何家当牛做马,女儿给大哥了。 、、、 何家这一大家子,极品聚集地。 一个拜金女不孝顺的小姨子,还有一个爱慕虚荣就喜欢钱的小舅子,还有另一个监狱里的小舅子。 失明的丈母娘偶尔帮刘红昌说句公道话,可真到女儿和女婿闹矛盾,她除了道歉、劝刘红昌回家,啥也做不了。 说到底,她也离不开刘红昌这个好用的大血包,靠着女婿养活自己和一堆子女。再说,能教出三个白眼狼、一个拎不清的女儿,她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默许子女吸刘红昌的血。 偏偏这么一家子坏心眼的白眼狼,运气好到离谱,遇上了刘红昌这么个贱不嗖嗖的冤大头。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何家需要个免费保姆加血包,刘红昌就赶着上门当牛做马 追求喜欢的人没毛病,可像原身这样当冤大头,就纯属自找罪受、够贱了。 他一边心安理得接受杨麦香的好、缺钱时杨麦香借钱给他,何纹慧怀孕时杨麦香大冬天找西瓜,他难过时杨麦香陪着喝酒。 一边又把杨麦香的真心踩在脚下,四次拒绝她,甚至为了何家的人,说出不如只伤害你一个、这种畜牲话,把人家十二年的等待当笑话、不把对方当人看,真是个畜牲。 这部剧可以说是相当毁三观,很纳闷为什么这个片子叫家常菜? 不应该叫白眼狼寄生传奇吗? 原身最后被所有人抛弃,窝囊了一辈子,可这所有的窝囊,都是他自己选的。 放着好女人杨麦香不珍惜,非要往何家的火坑里跳。 明明能及时止损,却为了一句承诺把自己捆死,活脱脱就是作贱自己。 说他瞎了狗眼都不为过,杨麦香多好的女人啊。 会来事,知道他喝酒时给剥花生米。 会伺候人,处处替他着想;还特别仗义,不管他穷富都真心待他。 娶妻当娶杨麦香。 何纹慧还是个短命鬼,弟弟妹妹白眼狼。 原身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选了自己爱的何纹慧,却放弃了真心爱自己的杨麦香。 整部剧里,也就杨麦香一个女人是个好女人。 刘红昌往硬板床上一躺,棉被没裹严实,风从窗户缝钻进来,缩了缩脖子搂着热水袋,打了个哈欠。 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拧开瓶盖直接灌了下去。 又抬手把空瓶收回空间,才重新掖好被角。 刚要闭眼,他突然想起什么。 【福子,白天完成任务给的那个高级宝箱,到底能开出来啥?】 【回宿主的话,高级宝箱奖励池包含现金、职业技能、特殊天赋三类,具体开出什么全看宿主运气,正所谓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请问现在是否开启宝箱?】 刘红昌来了精神、他还是头一次拿到盲盒式奖励,比之前新鲜多了。 【不对啊,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花样,你这是偷偷升级了?】 【回宿主的话,系统在上个任务世界结束后,利用空闲时间完成了版本更新。当前世界除主线任务外,会随机发布临时支线任务,完成后即可获得盲盒奖励,且所有开出的物品、技能,均可长期绑定宿主,不会随任务世界切换消失。】 “好好好!” 刘红昌忍不住拍了下床板,你他娘的这次总算有点人味了。 【开宝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生殖圣手》】 【技能效果、宿主挥动手臂指向目标,即可消除对方生殖系统相关病痛,恢复其正常生理功能。特别提醒:施展技能时,需同步喊出口诀、“我是童男子”,缺一不可。】 刘红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福子,你这是故意玩我呢?】 【宿主误会了,技能效果真实有效,绝非玩笑。】 “那口诀能不能改改?默念总行吧?” 这要是在站在人家对面、喊一句我是童男子,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不行,喊出口,挥起手、太监石女不再有。 让对方重获正常生活,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还望宿主且用且珍惜。】 刘红昌差点没被气笑。“哎呀我去!合着你这升级,就是跟我下边干上了?这是打定主意不让我脱离生殖相关的范畴了是吧?” 第1012章 家常菜、出头(6) 吐槽归吐槽,他冷静下来一琢磨。 这技能虽然口诀离谱,但效果是真管用啊! 只要他指谁,谁的生殖系统问题就能好。 成啊,自己丢人就丢人吧,行善积德,帮着姐妹和兄弟们,修复好下水的功能,让大家伙支棱起来啊、他也是大善人了。 念头一转,他又眼睛发亮、要是靠这技能开个不孕不育医院,还不得大把赚钱? 简直是功德无量加财源滚滚! 一想也不对,他没有行医资格,非法行医不可取,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算了,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强。 他把这事暂时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明天还得办事呢。 理清思路、明天是周六,因为还没进入wot,这个世界依旧是单休制度,周六所有行政、单位学校都正常上班。 而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去街道办,跟原身那个结婚一年却不让碰一下的媳妇,把离婚手续办了。 虽然现在这个年头离婚挺费劲的,但是也不是难事,上头带头离婚的找大学生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平头老百姓离婚传出去不好听,但是不逼到一定份上也不会想离婚的。 这年头街坊四邻的住一个大院的,家长里短扯老婆皮,说闲话,那都是常规操作了。 离个婚、单位劝,工会劝、好不容易开了介绍信,去街道办还得劝,反正他有理由,肯定离的了。 ...... 正房里的王兰这一宿翻来覆去没睡安稳,被子被她踹得歪歪扭扭。 生气是真生气、好好的儿子结了婚,却连碰都不让碰,传出去刘家的脸往哪搁? 可生气劲儿过了,心里又偷偷冒起点高兴的苗头。 要不是昨天跟何家吵那一架,她还被蒙在鼓里,真当红昌和纹慧是小年轻闹别扭,哪知道是这么大的事! 早先她就认命了,自己最中意的麦香没成小儿媳妇,心里虽有遗憾。 过日子嘛,哪能事事如意。 红昌直接把自己上门了。娶了纹慧,她打定主意,只要小两口能赶紧生个大胖小子,替刘家延续香火,她就把对麦香的那点偏爱收起来,好好待纹慧,洗衣做饭、带孩子,她都乐意搭把手。 可没成想,红昌这小子是个闷葫芦,肚子里憋着这么大的屁,愣是没放出来一个! 要不是刚才儿子回来弄那么一出,她还被蒙在鼓里。 这小子回家除了说不让碰,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的还真就没说。 得了,不让碰就够要命的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结了婚的女人不让男人碰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街坊四邻指不定怎么戳刘家的脊梁骨。 离婚,必须离婚! 王兰她心疼的是自己儿子、红昌打小就是个嬉皮笑脸的性子,跟谁都能乐呵呵聊上几句、看看今天回来那个样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 她一想到儿子当时的委屈,心里就难受、她这当妈的,必须去何家说道说道,不能让儿子受这窝囊气! 不知迷迷糊糊眯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王兰猛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了。 她爬起来,哆哆嗦嗦套上厚棉袄、棉裤。 走到院门口,她下意识往西边瞅了眼、西厢房的门还关着,红昌昨晚是气着了,还没起。 这时,厨房传来的舀水声,大儿媳妇吴小英正弯腰往灶台上的锅里添水。 天儿冷,水冰,一会一家人起来起来都得用热水。 “妈,这是要去买菜啊?” 小英见王兰站在院儿里。 “红昌还没起呢,这才六点,让他再睡会儿,昨晚估计没睡好。” 王兰赶紧凑到小英身边,抬手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 “买什么菜啊,今天不买了!我得去老何家,替我儿子讨个公道!凭什么我这么好的儿子,到他们家就受这委屈?” “你跟老大盯着点红昌,一会儿他要是起来了,脑子一热又犯浑再想回何家,你们可千万别让他去,死死拦着!” 吴小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 “妈您放心,我们肯定拦着,您去了也别太激动,别跟人家吵起来。” 王兰没再多说,转身回屋扯下挂在门后的蓝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把半张脸都裹了进去。 她揣着一肚子的火气和心疼,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老何家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就能到,走路慢点儿,半个钟头也够了。 一到何家院门口,王兰就扬着嗓子喊。 “有人没有啊?纹慧他妈!起来没啊?我过来问点事!” 院里很快有了动静,何家邻居二庆妈系着棉袄扣子走了出来。 二庆妈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哪儿有事哪儿到,这会儿见了王兰。 “哎呀,这不是红昌妈吗?这么早过来,是有啥急事啊?” 王兰没跟她多寒暄,直截了当。 “我来找人,问点事。” 没过多久、何纹慧扶着失明的母亲于秋香走了出来。 于秋香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耳朵仔细听着声音的来源。 她昨晚就听到院里的争吵声,心里早有准备,知道红昌妈今天是来替儿子讨公道的。 她心里也憋着火,怪女儿纹慧不懂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让红昌受了委屈,也让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会儿见了王兰,她只能放低姿态。 “亲家,有事屋里说吧,外面天冷,别冻着了。” 王兰胳膊一抬,摆了摆手。“纹慧她妈,你们可算是出来了!别进屋了,就在这儿说、你看街坊邻居都探着头出来了,正好让大家也听听!” 她往周围扫了一圈,院子里站的这一大帮人,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想问问、我儿子昨天晚上拎着个包袱回的家,那叫一个蔫!我拉着他问儿子你这是咋了,你们猜怎么着?” 她故意顿了顿,眼睛直勾勾盯着于秋香和何纹慧。 “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纹慧她妈,要不你替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把我儿子委屈成这样?” 房的门后,何纹远裹着棉袄缩在那儿,只敢把小脑袋探出来,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院里瞟。昨天晚上妈把她狠狠训了一顿,可她心里还憋着股劲儿。 不就是误把红昌当流氓打了一顿吗? 她自己还挨了红昌一个大耳光呢,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怎么就成她的错了? 可看着王兰这架势,她又有点发怵,手指头抠着门框,不敢出声。 第1013章 家常菜、红昌是你丈夫、不是咱们家的牛马(7) 院里静了下来。 何纹慧扶着她妈的手又紧了紧,于秋香头垂得更低,连带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也都闭了嘴,只拿眼神来回打量着,谁也不想先开口。 王兰见状,又往前凑了两步。 “哎呦,纹慧她妈!你们俩不说话可不行啊!这盐打哪咸、醋打哪酸,总得给我个交代吧?总不能让我儿子不明不白受了委屈就完了!” 二庆妈在旁边看得直揪心、这事说到底是她当初没分清人,跟着瞎起哄,现在闹到这地步,她要是再躲着,指不定街坊怎么说她。 她赶紧往前迈了两步,笑着打圆场。 “红昌他妈啊,你别着急,这事我知道!也怪我没认清人、昨天纹慧在屋里洗澡,红昌就在门口守着,结果纹远以为是流氓,就把我们都叫出来了。天黑看不清,我们就误把红昌当成流氓了,上来就打了一顿、、这就是一场误会,真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红昌那副模样,还提了离婚,原来是被当成流氓打了,还是何家自己人闹出来的! 她心里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可脸上却带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步步走到于秋香和何纹慧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朝着街坊邻居的方向扬声说。 “得得得,各位邻居,我算是听明白了!” “纹慧她妈,对不住了啊!是我没教育好儿子,让他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守在人家姑娘洗澡的门口,可不是流氓嘛!” “各位邻居也都听见了!我儿子就是个流氓,你们昨天打得好啊,打得太对了!以后他要是再敢踏进何家这个院,你们不用客气,直接把他打出去,就当把他从这院里开除了!要是真能这样,我王兰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街坊邻居赶紧帮着解释。“红昌他妈,这真是误会!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王兰双手一合,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拱手。 “我谢谢大家伙了!真是谢谢各位!以后还得劳烦你们多帮着教育我家红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要是再敢踏进何家这个院,你们千万别手软,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用给我留面子!” 这话听得何纹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一直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可婆婆倒好,直接在院里把事情闹大,这让她以后怎么在街坊面前抬头?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想去拉王兰的胳膊。 “妈,妈!有话咱们进屋说,别在这儿说了、” 王兰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转身,胳膊一甩就把何纹慧的手甩开了。 “别叫我妈,孩子,我担待不起!我家红昌是个流氓,哪配得上你这个准大学生啊?” 一句话堵得何纹慧眼圈都红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王兰却没看她,走到于秋香面前。 “纹慧她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今天都跟大家伙说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句。你这个宝贝女儿,我们刘家是真要不起了、反正两个孩子还都是清白的,不如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路,这婚啊,算了吧!” “什么?” 于秋香攥紧了何纹慧的手,空洞的眼睛里是慌乱,刚才还能强装镇定,这会儿是真急了。 “亲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怎么没听明白?咱们有话进屋好好说,终归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别闹到这步田地啊!” 王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扫过躲在门后的何纹远,又落回于秋香身上。 “这话我实在不好意思说,传出去太丢人、你想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用问我,问问你自己闺女就清楚了。” ..... 王兰甩下话就走了。 同住一个大院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齐刷刷落在何纹慧身上,看得何纹慧头垂得更低。 于秋香心里急得发慌,却还是强撑着打起圆场。 “大家伙散了吧,散了吧!一会还得上班呢,赶紧回家做饭去、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就是舌头和牙齿,有时候还得碰两下呢,没多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推了推何纹慧,示意她赶紧进屋。 邻居们见状,就算是还想多看会儿热闹,却也不好再杵着,三三两两地散了,只是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瞟几眼何家的房门。 一进屋,于秋香就让纹涛把门关紧,自己摸索着坐到床上。 何纹慧背靠着桌子站着,头依旧低着,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都快把手心抠破了,半天没敢出声。 于秋香先开了口。“纹慧啊、你们小两口的事,按理说妈不该多管,可你婆婆刚才说的清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妈说实话,别瞒着!” 何纹慧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脸却憋得通红。 “说啊!你想让妈急死是不是!” 终于,何纹慧用非常小的声音,把婚后一直不让红昌碰的事说了出来。 于秋香听完,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只以为纹慧就是心情高,红昌滚烫的心怎么就捂不热她的心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都没想,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个大耳光,啪的一声。 “妈!你干什么打自己啊!” 何纹慧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想抱住,却被于秋香一把使劲推开,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撞到桌子。 “是我没教育好你!是我错了啊!” 于秋香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红昌是你丈夫,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你不仅不爱他,还干出这种事、他不是咱们家的牛马,凭什么受你这种委屈!” “是咱们家亏待了红昌啊!你必须去道歉!一家人没有谁求谁的说法,你主动点去找他,好好认错!红昌多好的人啊,对你、对咱们家,那是有十个心能掏出十一个来! 妈虽然看不见,可他为这个家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你难道就看不见吗?你太让我伤心了!红昌要是真不要你了,我看你怎么办,咱们这个家又怎么办!” 何纹慧被她妈说得眼泪直流,刚才被推得踉跄的委屈,加上心里的愧疚,让她再也撑不住,走到椅子旁坐下,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可我也没想到,他真能一直忍着。我听你的,我这就去找表姐,让她陪我一起去给红昌道歉。” 而此刻,门外的何纹涛正贴着门缝偷听,听得心里又气又急,恨得牙痒痒。 他扭头瞪了一眼站在身边、同样在偷听的二姐何纹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就往后院走。 何纹远挣扎着,不满地嚷嚷。“纹涛!你干什么!拽我胳膊干什么!疼死了!” “何纹远,我真想抽你两个大嘴巴!” 何纹涛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大傻子,没有姐夫,他们家就他姐那二十七块五,还吃个屁的肉,能不能吃饱都两说。 “姐夫昨天就是打轻了!要不是你心坏,喊人把姐夫当流氓打,能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何纹远还在嘴硬,一点没觉得自己错了。“姐夫自己说的,男生不能欺负女生!” “你还敢提姐夫!咱们马上就要没有姐夫了!” 何纹远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他妈过来闹又能怎么样,就刘红昌那个喜欢她姐的狗腿样,撵都撵不走 ,要不了两天。 只要她姐去道个歉,就得屁颠屁颠的回来,继续伺候他们家、本来就是她姐一朵鲜花插在了猪大肠上,有什么好怕的? 何纹涛你就是个胆小鬼! ...... 第1014章 家常菜、去单位开介绍信(8) 这一夜他倒是睡的挺香,基因改良液慢慢的修复身体,他抱着热水袋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听到院子里说话声,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不对劲,他立马连人带床直接进到了空间。 童男子的身体就是不一样啊,看来得赶紧离婚啊,要不然这个年代没离婚就搞破鞋,那可是违法的事。 在空间里解决完,换了一条裤衩子,这才带着床从空间里出去。 套上衣服推开门就看到他妈和他嫂子正在厨房里忙活,见他醒了、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王兰立马笑着走了过来、伸手帮他把衣服歪了领子弄了弄、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儿子,可算醒了!饭都快好了,就等你呢,赶紧去洗脸刷牙吃饭了!” 他妈笑的太开心了,这个笑不对劲。 按原剧里王兰的性子,向来是有话直说,这么温柔肯定不对劲。 妈该不会是去何家了吧? 也是,老刘家历来护犊子,自己昨天在何家受了气,他妈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没绕弯子,直接开问。“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兰眼神闪了闪,笑着扭过头,快步去厨房拎了壶热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他屋里走。 “妈跟你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何家了,把那何家和她妈都怼了一顿!你小子可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别到时候人家上门说两句软话,你就屁颠屁颠跟人回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刘红昌拿着肥皂在脸盆里搓出泡沫,洗了把脸,又接过妈递来的粗布毛巾擦了擦。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您放心,这个婚我离定了,绝不反悔。” “那就好,那就好!”王兰这下彻底放了心,拉着他往堂屋走。 “你嫂子知道你爱吃猪肉馅,天不亮就去市场排队买的肉,你多吃两个!” 刘红昌坐到桌边,接过嫂子递来的米汤,转着碗喝了一小口。 咬了一口包子,馅料确实足,大块的猪肉混着葱花,就是调味淡了点,不过胜在猪肉是正经土猪肉,面粉也没掺假,实打实的无公害。 吃完饭,他跟王兰要了户口本揣进怀里,推着自行车就往班上赶。 他骑得飞快、到单位得找主任批假开介绍信,去街道办离婚。 刚把自行车停在国营食堂的后院走进更衣室,就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蒋铁柱正跟几个后厨的师傅和帮厨正换着衣服,见他过来、几个人都张着大嘴。 “大老刘今天、挺早啊。” “这还是你结婚之后第一次来这么早吧。” “还真是。” 蒋铁柱往身上套着白色的工作服,往他这边走,走到近前才压低声音。 “师父,今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您平时都踩着点来,今儿怎么早了半个钟头?是不是出啥事了?” 刘红昌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六子,你哥我想积极工作,给食堂多做两锅菜,不行啊?对了,主任呢?我找他有点事。” “在办公室呢!”蒋铁柱还是不放心,又凑过来小声问。 “哥,你该不是跟嫂子吵架了吧?不然怎么突然这么急着找主任?” 刘红昌故意装糊涂,摆了摆手。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我找主任去,晚了该耽误事了。” 说罢,就朝着食堂办公室的方向走,留下蒋铁柱在原地挠着头琢磨。 也不怪后院的人都盯着他看、自从刘红昌结婚,在国营食堂就没一天按点上下班过。 早上总踩着上班铃冲进后厨,下午没等下班就往何家跑,为了就是给何家人做早饭做晚饭,伺候他们,变着花样的做饭。 要不是食堂主任姚国发是他师哥,他也不能这么潇洒。 偏偏后厨就属他手艺好,炒的菜香、而且厨师只管掌勺,洗菜、端盘有专门的杂工,师哥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他较真。 刘红昌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进来!” 他推开门,就见姚国发正低头看着桌上的采购单子,手里拿着钢笔,抬头看见是他,眉头先挑了起来。 “红昌?今天怎么这么早?有事?” 刘红昌走到办公桌前,没绕弯子。 “师哥,我找你有事、我想开介绍信。” 姚国发放下钢笔,眉头皱紧。 “我可跟你说好了,眼瞅着过年了、这几天食堂忙,请假可不行。” 他顿了顿,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也是,结了婚怎么就没个正形了?男人得把工作放第一位,天天围着媳妇转,能有什么大出息?” “师哥,你还真说中了、我是想请假,但这事不一样。” 刘红昌往门口瞥了眼,见没人,起身把门轻轻带上,才凑近,压着声音。 “师哥,你跟我亲哥没区别,我也不瞒你、我要离婚,开介绍信就是为了办离婚手续。” “什么?!” 姚国发眼睛瞪地圆溜圆,手里的钢笔掉在桌子上。 谁不知道刘红昌娶了何纹慧后,天天跟食堂的人显摆、我媳妇有文化、我媳妇是大学生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他盯着刘红昌的脸看了半天,见他挺严肃,不像开玩笑。 “红昌你来真的?是不是闹了误会?是你提的,还是她提的?要是能劝,我帮你跑一趟何家说说?” 这年头讲究、劝和不劝离,国家鼓励生育,离婚不仅不光彩,还容易被人说作风有问题,能凑活过的,没人愿意走这一步。 “真的,师哥,这事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跟何纹慧结婚一年多,到现在她都不让我碰一下。我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吧?就算是块冰,捂一年也该化了,她何纹慧倒好,就是块陈年老冰,怎么捂都没用。我不离婚,留着她摆着看啊?” 姚国发听得一愣、结婚一年多没同房?他下意识往刘红昌的裤裆扫了眼,心里犯嘀咕。 不会是红昌这方面有毛病吧? “嘿!师哥你往哪儿看呢!”刘红昌立马察觉他的目光,又气又笑地拍了下桌子。 “我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当年咱们学徒的时候,下班不总一起去澡堂子?我那分量,你能不清楚?好着呢!赶紧给我开介绍信吧!” 姚国发这才回过神,脸上的诧异变成了了然。 老刘家就等着红昌传香火,何纹慧这样,换谁也忍不了、他也挺佩服红昌,女人就在自己身边不能睡,反正他忍不了一个月。 第1015章 家常菜、不离我告你!(9) 他当即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牡丹烟,抽了一根递过去。 “开!这介绍信必须开!离婚!这种媳妇留着干啥?” 他用手捂着红昌递过来的火柴、点上烟,吸了一口,又拍了拍刘红昌的肩膀。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好女人多的是!等我晚上回家,让你嫂子给你留意着,保准给你介绍个知冷知热的!” 说着,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信纸,拿起钢笔。“我这就给你写。” 刘红昌接过烟,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划亮一根,先凑到姚国发嘴边帮他点上,再用剩下的火苗点燃自己的烟,吸了一大口。 没等他把烟抽完,姚国发已经把盖好红公章的介绍信递了过来。 他赶紧掐灭烟蒂,把介绍信叠好,塞进内兜,又叮嘱了一句。 “师哥,这事我就跟你一人说了,你可得替我保密、毕竟这个事不光彩。” 姚国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嘴严实得很,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还有个事想麻烦师哥,我现在住的那间房,是我自己出钱盖的,跟何家一点关系没有,手续都齐全。你要是有熟人,帮忙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买,价钱好说。” 姚国发立马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去办离婚,房子的事我记着,一有消息就告诉你。快去吧,我保证不乱说。” 他巴不得姚国发乱说呢。 这年代没别的娱乐,就靠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解闷。 谁不知道姚国发是食堂出了名的大嘴巴? 只要他把这事漏出去,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是占理的一方,到时候何家再想倒打一耙,也没人信了。 从办公室出来,刘红昌直接推着自行车往纺织厂赶。 厂门口的门卫曹大爷是个老兵,无儿无女,过年过节他总送些卤猪大肠过去,两人关系也慢慢地变好了。 曹大爷见他过来,笑着拉开了小门。 “红昌?今天不上班?来厂里找你媳妇?接她下班得晚上来、下班早着呢。” “大爷,麻烦帮我叫一下何纹慧,我找她有急事。” 刘红昌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掏出烟给曹大爷递了一根。 曹大爷接过烟,乐呵呵地往厂区里走。“成!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车间喊她。” 车间里,何纹慧刚换好蓝色的工作服,听见曹大爷喊自己,说刘红昌来了,心里得意。 她就知道,刘红昌离了自己不行。 昨天不过是跟他闹点小脾气,他今天肯定是来求和的。 只要自己态度软一点,他保准还跟以前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 她赶紧理了理头发,快步往厂门口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刘红昌靠在墙上抽烟,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最讨厌烟味,刘红昌以前从来不在她面前抽烟。 “红昌,你想明白了?” “我本来还想着下班去找你呢,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这样吧,今天下班你过来接我,咱们回家好好说。” 刘红昌看着她自顾自地畅想,没等她说完,就把手里的烟蒂扔到地上用脚捻了捻,最后一口烟直接吐在了她脸上。 何纹慧被烟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刘红昌你干什么!” 刘红昌掸了掸手上的烟灰。“何纹慧,你想多了。我是来找你离婚的,昨天跟你说的话,你今天就忘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何纹慧这女人不难拿捏,就是太拎不清,伏地魔、扶妹魔,吸血鬼全占了。 三个白眼狼弟妹、这种搅不清的家庭,必须赶紧划清界限。 “你说什么?离婚?” 何纹慧一脸的不相信啊,她还以为红昌是过来跟她和好的、急的她也顾不上矜持了。 突然慌了神,伸手就去拉刘红昌的胳膊。 “红昌,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婚,咱们回家,回家之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随你怎么办都好、真的!” 刘红昌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何纹慧踉跄了两步。 “想干什么就能干?早干嘛去了?你那几个弟妹,哪次把我这个姐夫放在眼里?干的是人干的事吗?可你们家谁管过?谁教训过?” “我心寒透了!每月工资全给你,养着你们一家五张嘴,结果养出一窝白眼狼!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赶紧去开证明,别耽误我事!” 何纹慧被他的狠劲吓住,眼眶瞬间红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刘红昌吗? 她急得抓住他的袖子,哭着哀求。 “红昌,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们一家子给你下跪才肯原谅我?红昌原谅我这一次,我回去就好好教训他们,你别离婚好不好?” “别来这套,我受不起。” 刘红昌扯回袖子。 “你和你弟妹心里,不就是把我当个臭厨子,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有文化的?我不是傻子之前也是我猪油蒙了心,装看不见、人都会累的,我装够了。 所以你趁早找个能配得上你的,别耽误彼此。对了,还有件事、从我盖的那间简易房里搬出去,我已经联系人卖房子了,你住不了几天了。” 这要是搁原身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百分之二百肯定心疼,都上跟着让睡了,肯定屁颠屁颠的个笑着跟回去了。 这婚必须离、不离任务就彻底黄了。 “我最后问你一句,离,还是不离?” “不离,红昌我不跟你离婚、我不跟你离婚。” 何纹慧咬着牙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她脑子里全是她妈的话、家里没了刘红昌的工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就咱们这个情况,我到法院一告一个准,到时候闹的满城都知道你何纹慧舔着你这张大脸、花这我的钱,养活你们一家人,还不跟我睡觉,你看看得有多少人笑话你,你们何家还能不能在宁州抬起头。” “我不怕,你怕不怕我就不管了。” 何纹慧不相信这是当初追求自己的那个刘红昌,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得这么快,如果真的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事、花男人钱、还不让碰,她还不如死了算了,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丢这么大的人。 可是她不想离婚、因为再想找个跟刘红昌 一样的男人,根本就是没有。 现在只能在拖一拖,等回家跟妈一起想想办法。 见刘红昌推着自行车要往厂里走,像是要去闹大,何纹慧赶紧追上去,死死拉住车把,声音又软又急。 “红昌,求你了!大庭广众的,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这样,周一,你周一再来找我,我肯定给你答复,行不行?” 刘红昌瞥了眼周围探头探脑的路人,皱了皱眉、周一也不差这两天、松了车把。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周一要是见不到你,或者你还想耍花样,我直接去法院告你。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你自己掂量吧。” 第1016章 家常菜、展示厨艺(10) 刘红昌调转车头,没再看何纹慧一眼,脚下用力蹬着自行车。 路上冷风一吹,他忽然想起、原主结婚时,王兰、刘云昌凑了整整一千块份子钱。 这笔钱他得收着。 没一会儿就到了简易房,邻居二庆妈正坐在门口择菜,见他回来,笑着招呼。 “红昌啊,跟纹慧和好了?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越吵感情越近!” “大妈,没好了,我要跟何纹慧离婚,回来收拾点东西。” “啥?离婚?” 二庆妈手里的菜都掉了,赶紧站起来劝。 “红昌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不是还怪纹远不懂事?你妈昨天都来骂过了,别往心里去啊!” “大妈,不是因为这事,还有别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事。” 刘红昌没多解释,停好车。“我先上去了,不多说了。” 他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已经没有一点属于他的东西了。 刘红昌直奔衣柜,踮脚够到最上层那个上锁的木头箱子、原身的钱全在这儿了。 他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备用钥匙,打开箱子。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当初的一千块礼金还在,再加上原主上班攒的两千块,除去盖简易房花的五百块料钱,该剩两千五。 可他把信封里的钱倒出来一数,好家伙,只剩四百六十块了! 老何家真是个无底洞! 刘红昌数着钱,原身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原身当凯子宰,这钱花得也太心安理得。 他把钱揣进内兜,箱子放回原位,转身就走。 楼下,二庆妈还在跟他的老丈母娘嘀咕,见他下来,于秋香脸色难看地想拦,刘红昌直接绕开,推着自行车就往单位去。 既然今天离不了婚,不如先上班。 骑在路上,南边已经开始搞开放,投机倒把的政策早晚要松。 等过完年,他就辞掉食堂的工作,抓着时代的东风,是猪站在风口都会飞。 他得飞啊做个在站在风口的解手人。 手里没钱可不行、得有个合理的理由成为有钱人。 厚墩子绝对是个做生意的料。 要是能把他收到自己麾下,那往后做事就是一大助力! 至于他因为掉河里把下水冻坏了,在他这里那都不是事,只要他小手一挥,就能给厚墩子修理好。 空间里还剩着不少虎鞭酒、虎骨酒,都是之前囤下的好东西。 有这双重好东西调理,别说身子恢复,就是想三年抱两也不是难事。 越想越觉得靠谱,他就不信了,再难的豆皮寿司,到他这儿都能修复好喽! 靠了,忘了他哥嫂也是不孕不育! 这剧里怎么这么多不中用的啊? ..... 回到国营二食堂,刚进后门就看见姚国发正在后厨检查工作。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会儿翻翻看食材台账,一会儿弯腰查看厨房的卫生。 可下一秒,姚国发眼神惊讶、刘红昌怎么已经套上工作服,握着炒勺开始炒菜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离婚这么快了? 他顾不上周围师傅、帮厨们投来的好奇眼神,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将刘红昌的胳膊拉住,就往后院拉。 刘红昌手里还握着炒勺,见状赶紧把勺递给旁边帮忙的蒋六子。 “看着点锅,别让菜糊了。” 蒋六子连忙点头,接过炒勺站到灶台边,眼睛却忍不住往两人走的方向瞟。 两人躲到后院墙根底下,姚国发先开了口。 “咋回事?这么快就把婚离完了?你不回家缓一缓就来上班了,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上进。” 刘红昌把胳膊上的白套袖往上拉了拉,凑近姚国发,压低声音。 “师哥,我去找何纹慧了,她说等周一再去办手续。好歹是夫妻一场,我想了想,周一就周一吧、一年我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两天?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师哥,房子的事你可得尽快,我是真不想跟他们家再有什么牵扯了。” 姚国发听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夫妻个屁啊,睡都没睡过,那就是一个床上的陌生人! 但嘴上还是应着。 “知道了,房子的事我尽快给你联系,肯定给你赶紧卖出去,省的你看着心烦。” 他又拍了拍刘红昌的肩膀。 “周一要是她反悔不同意离婚,你就来找我,我替你去说!我还真就不信了,她还能蛮不讲理?” 说起来,姚国发对刘红昌是真够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姚国发对刘红昌是够意思的,就他私底下干私活,被人抓到那就是投机倒把,也就是有着层关系,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师哥,谢了!那我先去做饭了,灶上还烧着菜呢。” 他回到后厨,从蒋六子手里接过炒勺。 这国营二食堂跟国营饭店差不多,是个单独的单位,不依附于任何工厂或机关,做的不是大锅菜,全是现点现炒的小炒,后厨里有三个掌勺上灶的师傅,而刘红昌凭着一手好厨艺,算是这儿的主厨,大师傅。 他站到灶台前,起锅烧油。 刚握住炒勺,系统之前奖励的一级厨师技能、就立马发挥了作用。 油热到七成,抓了把葱花扔进锅里,又放了几个干辣椒,刺啦一声响,辣椒在油里滚了几圈,很快就变得酥脆,一股香辣味直冲天灵盖,连隔壁洗菜的帮厨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他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油锅,手腕轻轻一扬,炒勺在手里转了个圈,土豆丝在锅里翻了个身,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蒋六子眼睛都直了。 接着,盐、醋、酱油、味精,调料一样一样往里放。 料还是平时用的那些料,可刚放进去,一股勾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跟平时炒的普通土豆丝完全不一样。 “好闻!” 后厨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原本手里忙着切菜、洗菜的人,都停下了活,围到灶台边,伸着脖子往锅里看,有人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嚯,今天大老刘这菜炒的不一般啊!” 帮厨老张手里的菜篮子还没放下,凑到灶台边使劲嗅了嗅。 “这香味,比上次食堂加餐的红烧肉还勾人!” “师父,您今天是有啥高兴事儿?这手艺都超常发挥了吧?” 刘红昌手里的炒勺没停。 “哪有啥高兴事儿,就是这两天闲着没事,好好琢磨了琢磨。咱们可都是工人阶级,掌着这灶台,就得让同志们吃上可口的饭菜、他们爱吃,来的次数多了,咱们食堂效益不也跟着提上去了?” 说着,他朝蒋六子抬了抬下巴。“六子,把那两空盘子递过来!” “哎!来了!” 第1017章 家常菜、初见扬麦香(11) 蒋六子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小跑着把干净盘子递过去,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锅里的土豆丝,咽了咽口水。 “刘师傅,您这觉悟真高!不像有些人,就想着糊弄完差事拉倒。” 刘红昌没多搭话,手腕一扬,炒好的土豆丝盛进盘子里,接着顺手从旁边的水桶里抄起舀子,舀了一瓢水倒进铁锅里。 “齐活了,六子,端到窗口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蒋六子端着盘子,这土豆丝跟平时的味道差太远了! 以前他总觉得,素菜最难做,无非就是比家里多放两勺油,哪能比得上肉菜香? 可今天这土豆丝,光闻着馋得他差点没忍住偷吃一口。 他竖着大拇指。“师父,您这手艺真没的说!咱二食堂里,您就是这个!” 刘红昌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赶紧端过去!想学不?” “想!太想了!” 刘红昌擦了擦手。“你先好好练切墩,把刀工练扎实了、什么时候能把土豆丝切得根根均匀,师父就把会的都交给你。在我这儿,没那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规矩。” 这话一出口,后厨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谁不知道刘红昌的脾气?以前他爆得很,一点小事就能吵得脸红脖子粗,发起火来连姚主任都敢顶撞,今天这态度,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这年代想在后厨掌勺,得先正经拜师,然后在切墩的岗位上熬三年,师傅才肯零星教点炒菜的诀窍,哪有主动要教徒弟的? 蒋六子更是乐坏了,嘴都合不拢,呲着牙一个劲点头,还故意朝周围看热闹的人仰了仰脑袋。“师父,您就瞧好吧!往后我肯定好好干,把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旁边的帮厨们都羡慕地看着蒋六子、这年头,有门炒菜的手艺,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不说说的私下接点婚丧嫁娶的私活,一个月就够家里人吃饭了。 能养家糊口不说,还受人尊敬。 师父不藏私,愿意倾囊相授,这可是一百个师傅里都难挑一个的好事! 他们能在后厨看着刘红昌炒菜,学两招皮毛,就已经偷着乐了,哪敢奢望拜师学艺? 刘红昌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很快就拿起下一份食材。 辣椒炒肉,五花肉炒白菜片,最后是二食堂的招牌、他做的肥肠,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腥味、没有保留一部粪、煸得外皮微焦,咬一口满嘴油香,在宁州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好吃。 窗口外传来客人的疑问。“这白菜怎么这么香?换大师傅了?” 蒋六子赶紧从窗口探出头。 “没换没换,还是我师父刘师傅炒的!今天师父手艺更绝了!” 姚国发背着手站在食堂门口,这小子,受了刺激,手艺涨了一大截? 不过这样也好,把食堂效益搞上去,年底就能多给大伙发点福利,也能给单位争点面子。 看来何纹慧这女同志,除了在师弟那干了些糟心事,倒也算间接做了件好事。 没这场离婚的事,刘红昌还未必能有这股子劲头呢! ..... 下了班,刘红昌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拐到自家大院门口,就见一个身影噌地从他家大门后窜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刘红昌!看看我是谁?这么久不见,你倒成流氓了?” 这年代住大院,就没什么秘密、谁家夫妻拌个嘴动个手,谁家姑娘小子不结婚、孩子调皮捣蛋,当天就能传遍附近的街坊四邻。 八十年代初,家里有电视的还是少数,没什么娱乐活动,街坊们凑在一起聊家常、传闲话,就成了最常见的乐子。 他和何纹慧的事,这么想给他妈那么一闹也没跑了。 杨麦香。 这姑娘比他小五岁,打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红昌哥地喊,俩人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原身没跟她走到一起,大概就是因为太熟,没办法下手了。 你还别说扬麦香跟何纹慧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的两种女人。 何纹慧总端着一副文静端庄的架子,说话做事都透着刻意的体面,反倒显得做作。 而杨麦香不一样,她热情似火,性格大大咧咧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可心思里又藏着细腻和感性、今天她还梳着两个俏皮的啾啾。 “怎么?看见我就哑巴了?流氓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杨麦香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小棉袄,快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刘红昌哭笑不得,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 “哪跟哪啊?你怎么突然来了?” “还不是听王大妈跟我妈念叨你的事。” “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刘红昌,我瞅着你挺爷们的,怎么到这事上就成软蛋子了?跟你媳妇结婚一年,真跟他们说的那样,你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着?” 他妈王兰确实是个大嘴巴,不过这事倒也多亏了她、省得自己特意去找杨麦香解释。 按这妮子的性子,之前刘红昌结婚了,没办法,这眼看着两人就要分了、她知道了这个事,百分百心里又活泛了,可现在眼看着他要离婚,她知道自己有机会了,肯定会主动过来表明心意。 “我妈跟你说这个干什么?这种事传出去,我还要脸呢!” 杨麦香却没接他的话茬,眼神盯着他,追问了句。“你是真打算离婚了?不是跟她闹脾气?” “真的。” 听到这话,杨麦香明显松了口气,长呼了一口气。 其实不管刘红昌结没结婚,她心里都一直装着他、他结婚那阵子,她把这份喜欢死死埋在心底,她就算心里再喜欢,也绝不会主动凑上来,做人的底线她拎得清,绝不肯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家里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她一个都看不上,总下意识地拿那些人跟刘红昌比,越比越觉得没人能比得上他。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刘红昌能重新看向她的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杨麦香眼睛亮了亮,拉了拉他的胳膊。 “那敢情好啊!走,跟我回家,我请你喝两杯!怎么样,敢不敢去?” “敢!有什么不敢的?等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省得她回头找不着人着急、又以为我没皮没脸的回何家了。” 杨麦香压根不给刘红昌回屋的机会,一屁股就坐上了自行车后座,手扶着屁股下面的货架。 “说啥啊?我刚才在你家跟大妈都说完了,她巴不得你跟我出来散散心呢!赶紧骑车走吧,晚了我妈该把菜炖糊了!” 刘红昌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往前跑。 杨麦香坐在后座,小嘴巴巴个不停,也不怕冷风都灌肚子里。 没一会儿,就到了杨麦香家、那是机械厂分给职工的三层楼房,他们家占了三间,在这年代算是条件相当不错的。 刚进门,就看见杨麦香的父亲杨德才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报纸,脸色却不太好看。 杨家就杨麦香这一个闺女,老两口平时把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可唯独在刘红昌这事上,老两口没少跟闺女置气。 之前刘红昌都结婚了,闺女还一门心思惦记着,动不动就往刘家跑,说也不听、骂也没用,杨德才看着就来气。 刘红昌主动打招呼。“扬叔,今天下班挺早啊。” 杨德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放下报纸拉过杨麦香,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 嘀咕完,他也没再理两人,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第1018章 家常菜、无缝衔接(12) 刘红昌倒不觉得尴尬,脸皮厚得很。 未来老丈人看不上自己,一来是当初原身放过狠话,说死也不娶杨麦香。 二来是自己现在还没彻底离婚,换谁也不乐意让闺女跟这么个不清不楚的人走太近。 跟着杨麦香进了她的房间,刘红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房间挺大,外间是个小客厅,摆着沙发和一台黑白电视机,里间就是她的卧室,放着一张木床和一个大衣柜,收拾得干净。 “你们家条件是真不错。” “你在这坐着,要么看看电视,要么歇会儿。” 杨麦香把他按到沙发上。“我去厨房帮我妈做饭,一会儿就好,别着急。” 刘红昌哪好意思坐着等,站起身就要跟着去帮忙。 “我也搭把手。” 可杨麦香直接伸手拦住了他,力气还不小。 “你忙了一天后厨,累坏了吧?来我家了,哪能让你动手?” “今天让你也尝尝被女人伺候的滋味!我跟你那老婆可不一样,我没那么娇气,也没那么碰不得。你说你这一年折腾的,弄了半天连根毛都没碰到,多亏啊!” 她说完,还朝刘红昌抛了个飞眼,转身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 一盘干炸带鱼,一盘清炒萝卜丝,还有一盘没剥皮的炒花生,是现成的下酒菜,旁边还摆着一瓶二锅头,瓶盖已经拧开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杨麦香没急着喝酒,先拿起花生,剥着壳,把花生仁递到刘红昌嘴边。 刘红昌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低头就把花生仁吃进了嘴里。 杨麦香的脸瞬间红了,却没抽回手,反而笑着问。 “香不香?这花生是我妈用大铁锅炒的,火候刚好,不糊不生。” 刘红昌嚼着花生,看着眼前主动喂自己的杨麦香,心里直发痒。 他就喜欢这种大胆直白的女人,不扭扭捏捏,喜欢都写在脸上。 就这性子,真到了床上,指不定还敢骑到自己脖子上呢。 这种带劲的调调,可比何纹慧那种装腔作势的样子,对他的胃口多了。 “香!”刘红昌嚼着花生,点头应着,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二锅头、嘴角咧了开、呲了一下。 杨麦香还惦记着离婚的事,身子往前凑了凑。 “红昌哥,你是真的想好了要离婚?真不要你老婆了?” 刘红昌夹了口萝卜条,送到嘴里。 “她算哪门子老婆?碰都不让碰,这日子过着有啥劲?这婚我是离定了,谁劝都没用!” “就是!” 杨麦香立马附和,笑得眼皮都眯到一起。“两口子就得打打闹闹、热热闹闹的,你那日子倒好,跟买幅画挂墙上似的,只能看不能摸,没劲透了!” 她要的就是刘红昌这句话,心里的吃了定心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她直接端起酒瓶,给刘红昌的杯子满上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看了眼杯里的二两酒、她豁出去了。 没等刘红昌说话,她仰头就把杯里的酒干了,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却也壮了胆。 “麦香,你这是干啥?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不,慢不了!” 杨麦香摆了摆手。“红昌哥,我有话跟你说、我喜欢你,就算你结了婚,我也一直喜欢你!我不嫌弃你二婚,一点都不嫌弃!” “你还记得小学二年级吗?我被隔壁院的男生欺负,哭着跑回家,是你追上来把他揍了一顿,还把我护在身后说不怕,哥保护你,哥管你一辈子!那时候我就跟你说,红昌哥,我这辈子非你不嫁、你还记得吗?” 就为了这句小时候的承诺,她硬生生把自己拖到现在,哪怕看着刘红昌娶了别人,也没敢轻易放弃。 说完这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刘红昌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杨麦香这样鲜活的姑娘红着眼眶的样。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 “麦香,你别对我太好了。 你这样,不是让我犯错误嘛?我还没离成婚,就算想碰你,也不能碰。”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是真不嫌弃我是二婚,就再等等我,等我把离婚手续办利索了,咱们再谈以后。” 杨麦香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他还停在自己脸颊旁的手。 “红昌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吗?我不嫌弃,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她攥着刘红昌的手,蹭地站了起来,往前一步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这个自己从小喜欢、日思夜想的男人。 这一刻,她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承诺,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我就知道,我没白等,没白等、、呜呜、、” 她埋在刘红昌怀里哭,手还使劲的捶着他的后背,把这一年来的委屈、隐忍和不甘心都发泄了出来。 “你个死刘红昌、你从小就会欺负我,红昌哥你就会欺负我、还好我没放弃,没听我爸妈的话随便嫁人了。” 刘红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当初是我瞎了眼,之前没看清谁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女人。谁知道最好的女人一直都在我跟前,我就跟瞎子一样没看到、麦香,让你等了这么久,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我不怪你!” 杨麦香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你什么时候离婚?我明天就去单位开结婚介绍信,去街道办等你!你这边一办完离婚手续,咱们就立马登记结婚,一刻我都不想等了!” 他们两个是不是也算是无缝衔接了。 “就这么急啊?” 扬麦香在他怀里还腻歪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是杨德才出来倒水了。 两人赶紧分开,杨麦香红着脸擦了擦眼泪,却还是拉着刘红昌的手、眼神直白大胆。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拿下,可你还没离婚,我不能干那没规矩的事。咱们可说好了,红昌哥,我就等着你来娶我!”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刘红昌推着自行车站在杨家楼下,刚确定关系的杨麦香黏得很,眼巴巴地看着他,舍不得让他走,嘴里还反复叮嘱。 “红昌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可不能骗我!”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红昌揉了揉她的头发。 “快回家吧,这么晚了,让邻居看到不好。” 他手扶着自行车,单脚踩在脚蹬上,往前滑了一段,然后潇洒地抬腿上车,还回头朝杨麦香挥了挥手。 第1019章 家常菜、好兄弟,没白疼你(13) 骑车往家走时,刘红昌还在琢磨杨麦香。 这姑娘真是个性情中人,性格辣得够劲,那份真心,半点不掺假、尤其是伺候人这一块,没得说,这么好的女人,不娶回家,那都是对不起人家对刘红昌的那份真情。 离婚的事得抓紧。 路过没人的胡同,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坛虎鞭酒,用绳子把坛子绑好挂在车把上,才继续蹬着车往家赶。 等他停好车、关上院门,刚进堂屋就愣住了。 王兰、大哥刘云昌、大嫂吴小英三个人正坐在屋里,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显然是专门等他回来。 王兰先开了口。 “说说吧,你跟麦香那丫头,事定了?” 刘云昌立马附和,嗓门还挺大。 “对,说说!红昌,这回可不是我们逼你,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要我说,你肯跟何纹慧离婚,就算是走对路了! 当初你娶她,哪是娶媳妇?分明是娶了一大家子吃闲饭的嘴!以前你不是跟我挺能耐的吗,没想到到人家家里还让人使劲捏来捏去的,成了软柿子!这回要是娶了麦香,你就等着享福吧,到时候保准三年生俩……” 他话还没说完,脚突然被人狠狠踩了一下。 刘云昌疼得龇牙咧嘴,瞪着吴小英。“嘿!你踩我干啥?” 吴小英在这个家说话不算太硬气,可毕竟嫁进来十多年也没个孩子,小叔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初老大不同意也是真心为这个弟弟好。 老大刚说这句话她就知道后面一句话是什么,赶紧打断了,这话还不到时候说。 “妈,云昌,咱们这么掺合是不是不太好?红昌和纹慧还没办手续呢...” 王兰摆了摆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小英,这都是早晚的事了!” 刘云昌也跟着点头,揉着脚还想补话。 “你瞧你能耐的!红昌都老大不小了,再不生孩子……” “咳咳咳!”王兰赶紧咳嗽几声打断他,瞪了大儿子一眼。 “好了,老大,这个事先放一边!先说说红昌离婚的事、” 刘红昌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坐在那里像说相声一样,原身真的是对得起何家的一大家子,唯独对不起自己的老娘,还有扬麦香啊,给何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伺候瞎眼丈母娘,都没有在自己的妈跟前尽过孝,放着深爱自己的女人十多年不娶,人家结婚了,还把她的婚姻搅黄了,真是混蛋一个啊。 他拎着酒坛子放到桌子上。 “妈,我和麦香确实是早晚的事,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没离婚,差点底气,等离了婚我就拎着礼物上门给扬叔扬婶赔不是,提亲。” 王兰听着儿子这么说算是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到时候我跟你大哥大嫂一起去,上次那个事,你可是把人得罪的不轻,一家人都去也显示咱们的诚意,那这个事就这么定了,儿子,男人就是图一个吐沫一个钉,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了,不管是他们家谁来求你,你都不能回去了,知道吗?” “妈啊,知道了,放心吧,我跟我哥、还有嫂子有话要说,您早点睡觉,把心放肚子里。” 刘云昌和吴小英盯着刘红昌,两脸茫然。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拉他们进房间? 但兄弟、小叔子都开口了,两人还是跟着进了屋。 刘云昌看在刘红昌手里的酒坛子上,心里直犯嘀咕、这老二,拎着坛酒干啥? 难不成是离婚的事顺了心,想拉着自己喝两盅? 吴小英手脚麻利,进屋就从墙角搬了两张小板凳,摆到刘红昌对面。 “红昌,你这酒坛子拎一路了,是想跟你哥喝两口?要是下酒菜不够,嫂子再去厨房给你们炒盘花生米、你跟何纹慧要离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该好好庆祝庆祝!” 刘红昌把酒坛放到桌上,示意两人坐下。 “哥,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绕弯子说客套话了。这酒是我托人淘来的虎鞭酒,年份足,是正经的好东西。” “虎鞭性温,归肾经,能补精气、益气血,还能强身壮阳、强筋健骨。不管是男的有阳痿早泄的毛病,还是女的宫寒不孕、小腹冷痛,喝这个都能调理。为了弄这酒,我在吉春那边托了好几个朋友,费了老大劲才弄到手。” 刘云昌看着酒坛,叹了口气、没孩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这些年,他带着吴小英跑遍了城里的医院,偏方也试了不少,可肚子就是没动静。 “我和你嫂子也就这样了,折腾这么多年,早没信心了。” “这个家的香火,还得靠你。这酒你拿回去,以后跟麦香喝,用在我身上,纯属糟蹋好东西。”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你没信心,嫂子也得试试啊!真要是管用,你和嫂子能生个一儿半女,往后日子不就有奔头了? 为了你们这事,我专门去市图书馆查了不少中医书,就算调理不好,这酒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再说了,你们放心,就算以后真没儿子给你们养老,我给你们养老!咱们是亲兄弟,我还能不管你们?” 刘云昌听着弟弟的话,眼眶瞬间热了。 他从小就疼这个弟弟,有好吃的先紧着他,有人欺负他也第一时间出头,如今弟弟能说出这话,就算这辈子没孩子,心里也踏实了。 他拍了拍刘红昌的肩膀,喉咙发紧,半天只挤出一句。 “好兄弟,没白疼你。” 趁着刘云昌感动得没回过神,刘红昌抬起手,对着空气虚挥了一下,快速念出口诀。 “我是童男子。” “我是童男子。” 他连说两遍,指尖分别朝着大哥和大嫂的方向轻轻一点。 下一秒,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生殖圣手技能开启,成功修复刘云昌弱精症,吴小英输卵管堵塞,修复进度100%,可正常进行繁衍行为,当前受孕率70%】。 刘云昌只觉得弟弟突然的举动有点奇怪,忍不住骂。 “红昌,你这是魔怔了?知道你没碰过何纹慧,是童男子,也不用来回说啊!” 他拉着刘红昌往门口走,怕弟弟再说出啥丢人的话。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飞快看了眼吴小英,凑到刘红昌耳边压低声音。 “哥知道你这一年憋得慌,再忍忍,等你把麦香娶进门就好了。以后这话可别跟外人说,传出去要让人笑话的,太丢人!” 刘红昌忍着笑点头,也凑过去小声提醒。 “哥,那虎鞭酒药劲猛,你们喝的时候可别贪杯,一次就喝一小盅。我怕你这老腰扛不住,到时候反而受罪!” “滚滚滚,赶紧回屋睡觉去!” 刘云昌笑骂着把他推出门,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腰。 刘红昌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头忍不住笑了。 哥嫂的生殖问题解决了,他们有了孩子,日子能更有盼头,也就不用惦记他的孩子了,一举两得。 第1020章 家常菜、何家人齐上阵(14) 咚、咚、咚 刘红昌刚从他哥屋出来。 这大半夜的,谁还会来? “谁啊?” 院里静了两秒。 刘红昌正要再问,王兰披着件厚棉袄。 “儿子,谁啊?大半夜敲咱们家门,别是有啥急事?” “妈,你进屋睡去,挺冷的,我过去看看就成。” 刘红昌快步往院门走。手刚碰到门栓。 老何家那边没动静,该不会是又琢磨着什么事吧? 拉开门,刘红昌眯了眯眼,才看清台阶上坐着个人。 是何纹涛,那小子缩着脖子,双手揣在棉袄兜里,见他开门,赶紧蹭地站起来,又慌忙从兜里掏出个信封。 “姐夫,之前我给我姐介绍对象,这事是我做错了,我、我给你道歉。” 刘红昌嗤笑一声,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早该想到,老何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何纹慧那样的性子,除了他这个冤大头,还能找谁真心待她? 一百个人里挑不出一个,他们就像蚂蟥似的,咬住了就不肯松口,非得把他的血吸够了还得挂他身上,把嘴钻进肉里。 “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你心里那点蔫坏主意,我还不清楚?我屁股上现在还有个碗大的疤呢,那是你烫的!现在跟我道歉,晚了。爷们不想伺候你们家了,再在你们老何家耗着,我刘红昌迟早得断子绝孙!” 何纹涛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刘红昌,眼神震惊。 这还是那个以前被他姐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就算被自己用炉盖烫了,也没敢跟他妈告状的姐夫吗? 他心里突然慌了、要是没了刘红昌,他们家的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谁还会像刘红昌这样,对他姐、对他们家这么上心? “姐夫,我真错了!”何纹涛往前凑了半步,把信封往刘红昌面前递了递。 “之前是我不懂事,瞎掺和。这是我大姐写的信,让我给你送来,你看看信就知道了!我姐说了,必须得让你亲自看。姐夫,你都不知道,我姐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写作文都没愁过,可这封信,她从下班就开始写,老半天才写出一个字,你就看看吧?” 身后突然传来王兰的声音。 “这黑灯瞎火的,我说是谁来敲门了,怎么不进屋啊?” “孩子来串门没事,就怕有些大人藏着心思。怎么,是来送信的?” 刘红昌没再犹豫,伸手从何纹涛手里拿过信封,当着他的面,把信扯成了碎片。 “妈,你看,这回成了吧?” “纹涛,回家吧。你们一家人,早就把我的心伤透了。别可我一个人薅了,让你姐换个人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何纹涛赶紧走,又上前一步,半推半扶地把王兰往屋里带。 进了屋,王兰还不放心,拉着刘红昌的胳膊叮嘱。 “儿子,妈可跟你说好了,不管以后是谁来求,不管他们说得多好听,你都不能松口!麦香还在等你呢,那姑娘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放心吧妈,我是那糊涂人吗?” 王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吗?以前为了何纹慧,你干的糊涂事还少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 另一边的何家大院,跟刘家的清净比起来,简直闷得人喘不过气。 何纹慧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她下班刚进院,就瞅见二庆妈在门口就说红昌上午回来过,心里咯噔一下。 进屋翻了翻木箱,里面那点钱果然没了、刘红昌这是来真的,真要跟她离婚了。 她越想越慌,手心里全是汗。 自己在纺织厂干了一年,工资才涨到三十七块,可家里有五张嘴要吃饭。 以前有刘红昌每个月四十八块五的工资撑着,日子还能对付,要是没了他,单靠自己这点钱,日子该怎么过? 自己是不爱他,心里还有点别扭,可离了人家又不行。 于秋香坐在对面的床上、摩挲着纳着鞋底。 母女俩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盼着何纹涛能早点回来。 没等多久,何纹涛推门闯了进来,满头是汗,一进屋就直奔桌边,拿起瓢舀了凉水,一连灌了两碗才喘匀气。 何纹慧站起来,快步走过去。“纹涛,你姐夫、他看信了吗?” 何纹涛抹了把嘴,耷拉着脑袋。 “没看、他把信撕了。姐,我姐夫说,他的心早被你们伤透了,还让你、让你换个人。” 于秋香手里的鞋底掉在了地上。 红昌这回是真寒心了。换作是她,娶了个不让碰的媳妇,早就撂挑子了,哪能像红昌这样忍了一年? 说到底,都怪纹慧这丫头拎不清! 她定了定神,对着何纹涛摆手。 “纹涛,你去洗漱吧,我有话跟你姐说。” 何纹涛应了一声,转身又跑了出去。 于秋香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何纹慧坐下,伸手抓住闺女的手。 “纹慧,这事说到底,是你错了!红昌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是你丈夫,你不心疼他就算了,还处处亏待他。” 她顿了顿,恨铁不成钢啊。 “你要是真跟他分了,就算你身子还是清白的,二婚的名声传出去,谁还能瞧得上你?男人都一个样,就图那点事。我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你到底咋想的!当初看不上人家,为啥要跟他结婚?你没去上大学,妈心里愧疚了一辈子,要是连你的婚姻都不幸福,妈这日子真没法活了!” 何纹慧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你别这么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错了,可红昌要跟我离婚啊!他说周一就让我去街道办开介绍信、妈,我该咋办啊?” 于秋香盯着眼前的墙,眼神空落落的,好半天才缓过神,轻轻拍了拍何纹慧的手。 “明天是周日,妈给你想办法。行了,先回屋歇着吧。” “还有啊、要是真能把红昌劝回来,你可得主动点。男人好哄,妈是过来人,你只要顺着他、满足他,他就能像驴一样给你卖命干活;你要是总端着、不顺着他,他早晚得尥蹶子。听妈的话,一定要主动,红昌这回的心,是真被你伤透了。” 何纹慧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 第1021章 家常菜、商机(15) 第二天是周日,往常这时候,大嫂早该拎着菜篮子,跟他妈王兰一起去早市了,可今天东厢房那边却静悄悄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刘红昌刚睡醒,一琢磨就乐了。 看来那虎鞭酒是真有劲,直接让他哥那对快三十七八、跟半干树杈子似的两口子,愣是焕了第二春。 瞅了瞅墙上的挂钟,八点了,爬起来。 套衣服的时候,刘红昌心里盘算着。 废品站就不去了,这年代哪还有什么好物件可掏? 早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还能捡着点老瓷瓶、旧字画,现在去了也是白跑。 倒不如去百货大楼转一圈,看看现在的物价,顺便再琢磨琢磨电子表的事。 广城那边的电子表论斤称,要是弄回宁州来,翻好几倍卖都有人要,这可是个挣钱的好买卖。 现在这年代,真是赶上经济飞涨的时候,只要敢干,卖啥都能成、就看有没有那个胆量,把铁饭碗扔了。 都说第一批富起来的是二流子、小混混,其实也难怪,他们没铁饭碗兜底,没后路可退,只能揣着胆子四处乱窜倒腾东西,反倒抓住了机会。 穿好衣服,刘红昌从暖水瓶里倒了些温水到铜盆里,搓了把脸。 抬头看向墙上那面印着鸳鸯戏水的圆镜。 都说干厨子的是脑袋大、脖子粗,可他现在这模样,哪有半点厨子的影子? 浓眉大眼,鼻梁挺直,身高目测快一米八了,身上的肌肉结实,特有男人味。 这是基因改良液起作用了、脸上的褶子都平了。 刘红昌对着镜子挑了挑眉,别说厨子了,就算说他是话剧团的文艺工作者,估计都有人信。他又从盆里沾了点水,把头发往后抿了抿。 带派了老铁,妥了,这模样,不管是少女、少妇,还是小寡妇,不得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推开门刚要往外走,就见他哥刘云昌扶着腰,慢悠悠地从东屋门口挪出来,脸上还带着容光焕发的精气神。 “哥,看你这架势,昨晚可是没少卖力气啊?” 刘云昌脸一红,赶紧跨步过来,伸手就往他嘴上捂。 “你小子小声点!生怕院里人听不见是吧?” 手刚碰到刘红昌的嘴,他又想起正事,压低声音问。 “对了,昨天那酒,花了多少钱?哥给你报销。” 刘红昌摆了摆手,没打算要。“嗨,咱们哥俩,还算这个干啥?都是一家人。” 刘云昌却不依,直接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五张十块的,往他手里塞。 “你别跟哥装客气!那虎鞭可不是好弄的东西,你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当哥的哪能让你花钱?再说了,你那点家底哥还不知道?对人好的时候掏心掏肺,兜里指定比脸还干净,拿着!” 刘红昌见他哥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接过钱。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钱我收了啊!” “这才对嘛。” 刘云昌松了口气,又下意识地扶了扶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还带着点兴奋。 “红昌,我跟你说,那酒是真神了!哥好久没这么畅快了,你真是哥的好弟弟,有好事还想着哥啊!” 吃过早饭,刘红昌推着自行车,就往宁州百货大楼去。 到了地方,他把车锁在门口的电线杆上。 周日的百货大楼人挤人,每个柜台前都围着不少挑东西的顾客。 他顺着柜台转了一大圈,电器不仅贵,还得凭票购买。 海燕牌收音机标价一百四十八块,落地风扇更贵,要一百五十六块,最扎眼的是那台十四寸的金星牌黑白电视,居然要四百二十块! 这价格,顶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工资了,真不便宜。 转了半天,他停在钟表柜台前,靠在柜台上打量玻璃柜里的手表。 魔都牌的、津门牌的,进口的也有梅花,西铁成,英格纳款式不算多,价格却都不低从一百二到五百块几个档次。 爱卡的电子表八十八块、没等他看仔细。 “这位男同志,不买就别挤在这里,耽误我们卖货!后面还有同志等着呢!” 刘红昌回头一看,是柜台里的售货员,脸上没半点好脸色。 他还没开口,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中年妇女,跟着帮腔。 “就是!不买就赶紧让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还等着看表呢!” 这话一下把刘红昌的火给勾起来了,他直起身子,盯着那妇女反问。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就闭嘴!张嘴是说人话的,不是来喷粪的。你要买?行啊,我看着你买,你倒是买一个给我看看!” 那中年妇女被噎了一下,脖子一梗回嘴。 “你让我买我就买?你是我爹啊,我凭啥听你的!” “哎,爹听着呢!”刘红昌顺着话头接了一句,气得那妇女脸都白了。 八十年代初的售货员大多牛哄哄的,真要是惹急了,人家敢当面甩脸子,甚至打骂顾客,普通老百姓还真惹不起。 没必要跟她们置气,犯不上。 刘红昌没再跟那妇女纠缠,转身就挤到了旁边的人群里。 身后还传来那妇女的骂骂咧咧声,这妇女的战斗力倒是强,不过他可没功夫陪她耗,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耽误自己的正事。 ...... 第1022章 家常菜、我不是个男人啊!(16) 何纹慧知道妈去买电影票,是想找机会再劝红昌,她自己也没闲着。 心里琢磨着,表姐高峻玲或许能帮着说两句,揣着忐忑的心往表姐家赶。 到了高家,她局促地坐在高峻玲对面,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可一想到周一就要去开离婚介绍信,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来意。 高峻玲刚倒了杯开水递过来,皱起眉。“纹慧,你跟红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就是、就是那天我们来你家,看到姐夫给你洗头,红昌回去也想给我洗,我没让。” 何纹慧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他在门口偷看,被邻居误会成流氓,打了一顿,红昌就气走了,说要离婚。” 里屋床上,厚墩子正摆弄着给老丈人家准备的过年红包,听见洗头的事还笑着,可一听到刘红昌被当成流氓打,本来高兴的心情立马没有了。 他跟刘红昌算是同病相怜、都是不被丈人家待见的女婿。 自己下边有毛病、家里还穷,老丈人一家从没正眼看过他。 刘红昌虽说能干,却因为是个厨子,也被何纹慧瞧不上。这会儿听刘红昌受了这委屈,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高峻玲觉得不对劲。“就因为你不让洗头?纹慧,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何纹慧看了眼厚墩子,凑到高峻玲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结婚一年都没跟刘红昌同房的事。 “啊?这是真的?” 高峻玲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 “纹慧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红昌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何纹慧拉着高峻玲的胳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去劝劝红昌吧,我求求你了。” 高峻玲心一软,起身拿外衣:“走,我跟你去刘家说说。” “不许去!”厚墩子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嗓门又急又响,趿着鞋几步冲过来,一把拉住要出门的高峻玲。 高峻玲赶紧哄他。“墩子,我就去说两句,一会儿回来给你做饭,很快的。” “我说不许去!现在就给我做饭!” 厚墩子的手攥得很紧,眼里都是压抑的火气。 “墩子,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 何纹慧站在旁边,看着这架势,心里也明白、自己这趟是白来了,还搅得表姐两口子闹别扭。她局促地往后退了退。 “姐,那、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几乎是逃走一样,赶紧出了门。 门刚关上,厚墩子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把木门使劲摔了又摔,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平时他就算受了气也会忍,可今天,他从刘红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刘红昌是有能力干却碰不着老婆。 自己是没能力干,连给老婆撑腰的底气都没有。 老婆再好,这份委屈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洗个头怎么了?” 他对着高峻玲,越说越激动。 “她何纹慧的头是金子做的?碰都碰不得?别以为她是大学生,红昌是个厨子,就觉得红昌高攀她!她就了不起了?就能骑在刘红昌头上拉屎撒尿了?” 他喘了口气,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就这样的女人,休十回八回都不过分!红昌要是真跟她离了,才是解脱!” “墩子,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别跟自己置气。” 高峻玲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急,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好好说?” 厚墩子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积压多年的憋屈。 “还有你,我还没说你们家呢!这么多年,我对你一句狠话没说过,一根手指头没动过,可你们家里人呢?不还是眯着眼睛看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他妈的天天把头夹在裤裆里做人,就为了换你们家一个好脸色! 是,我是废人,不行,你跟着我委屈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欠你的,就该一辈子低你一头?” 高峻玲鼻子一酸,她知道墩子的委屈,当年要不是她爸、墩子也不会把下面冻坏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厚墩子的腰。 “墩子,我没觉得委屈,你不欠我,一点都不欠。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打我吧,我不怪你。” “打你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看我的眼神,全是可怜!我不要你的可怜!不要你的怜悯。我是个废人,我他妈的就是个废人啊。” 厚墩子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苦,他不是个男人啊,每天晚上搂着如花似玉的媳妇他什么都干不了,谁知道他心里有多苦啊。 我不是个男人啊! 这份苦,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只能自己咽在肚子里。 突然,厚墩子猛地抬手,狠狠往自己的裤裆上捶去,一边锤一边骂。 “你他娘的就不能争点气?支棱起来啊!成天跟个软茄子似的,屁用没有!我要你有什么用!” “墩子,别打了!别打自己!” 高峻玲赶紧抓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要打就打我,打我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厚墩子的力气渐渐卸了,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顺着高峻玲的肩膀滑下去,抱着她的腰,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不甘、无奈和痛苦。 高峻玲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发泄出来也好,总比憋在心里闷出病强。 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厚墩子,不管他能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他都是她的丈夫。 .... 何纹慧从表姐家出来,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 她知道,厚墩子刚才那些话,全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可她心里还是不服气。 她不爱刘红昌啊,心里还装着以前的人,怎么可能刚结婚就跟他亲近? 她也需要时间适应啊! 刘红昌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非要这么逼我,难道婚姻就只能靠那些事维持吗? 我又不是故意要气他,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啊。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才是这场婚姻里受委屈的人。 ..... 第1023章 家常菜、离婚(17) 下午、刘红昌推着车往家走,这大半天他没白逛,找了很多可行的商机,还没等自己多想。 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他那瞎眼的老丈母娘于秋香,还有何纹远。 何纹远先瞅见他,赶紧扯了扯于秋香的袖子。“妈,姐夫回来了!” 于秋香朝着他的方向。 “红昌啊!红昌可算回来了!” 刘红昌推着车走到跟前。 “嗯,是我。” 于秋香往前凑了两步。“红昌,你和纹慧那事儿,都怪她!” “是她不懂事,不懂得心疼人,妈已经狠狠说过她了。纹远这次来,也是特意给你道歉的。” 何纹远在旁边拧着衣角,一脸不情不愿,可想起出门前妈说的话。 要是搅黄了姐和你姐夫的婚事,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好处,日子只会更难。 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一步。“姐夫,对不起,上次、上次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不是有意的。” 刘红昌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别介,可别叫我姐夫,我担待不起。”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故意,在我这儿,都没意思了。你们也别总觉得我刘红昌高攀你姐、你姐没去上大学,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拦着她,是你们这一大家子拖油瓶让她走不开!这账,可别往我身上赖。” 于秋香脸上的笑僵了僵,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电影票,往他手里递。 “红昌啊,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发泄出来就好了。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吵不闹的?妈给你们买了今晚最后一场的电影票,到时候你看看纹慧的表现,成不?你拿着。” 刘红昌没接那票。 “我和纹慧还没办离婚手续,所以还叫您一声妈。纹慧心里是什么心思,您这个当妈的比谁都清楚、她心里没我,也看不上我,你们老何家,又有几个能正眼瞧我刘红昌的?” “我累了,妈。您就让我多活几年,放了我吧。电影我就不去了,别忘了周一让纹慧开好介绍信,我在她厂门口等她。要是她不去,咱们就只能法院见了。是悄悄离,还是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来决定。” 于秋香手里的电影票攥得发皱,急忙往前凑了凑。 “红昌,妈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人,不会不管我们的!妈心里都有数,这次确实是纹慧不对,没尽到当妻子的义务。你们要是能继续好好过,你就和纹慧回你家过!咱们家一直是嫁闺女,不是招女婿,这事我从你们结婚就想好了、妈和你那三个弟妹,不拖累你们了!你看这样行不?” 何纹远一听要让姐姐搬走,立马急了。 “妈!您说这话干什么?我姐凭什么搬走啊?我都给他道歉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捣乱了还不行吗!” 她转头瞪着刘红昌。 “姐夫,我妈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这个于秋香就会用这招,主动示弱,以退为进的招式、想示弱道德绑架他,不可能的事。 原身就是被她这招死死的拿捏住,困在了何家。 “怎么样都不成、何纹慧心里没我,强扭的瓜不甜,这事早就定了。妈,您就别跟着掺和了,晚了。” “有这功夫,您不如给何纹慧再找个好人家,找个有能耐的,别再找我这种臭厨子了。天冷,您要是冻出病,纹慧那点工资可不够看病的、不送了。” 说完,他不管于秋香和何纹远是什么脸色,推着自行车进了院,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何纹远气得跳脚,对着大门骂。“这个黑心肠的大老刘!真是给脸不要脸!” “妈,您都上赶着来认错求他了,他还撂脸子!离了他,我姐肯定能找着更好的!离就离!” “啪!”于秋香抬手就给了何纹远一耳光。 “这事是谁闹出来的?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回家!扶我回家!” 何纹远捂着脸,没了刚才的嚣张、因为她知道这事是她理亏了。 “妈,那、那真让他们离婚啊?” “不离怎么办?你姐和咱们何家,还要不要做人了?走,回家。” 院里,王兰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这一年的憋屈,好像都随着儿子那几句话散了。 她甚至忍不住畅想、以后麦香要是嫁过来,挺着大肚子,自己忙前忙后照顾的样子,红昌总算要从老何家那个火坑里爬出来了! 转眼到了周一,天还没亮,王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不到五点半就起了床,拎着菜篮子直奔供销社,不仅买了菜,还特意捎了豆浆油条。 回到家,也才六点多。 吴小英刚从房间出来,揉着眼睛问。 “妈,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哎呀,还买了豆浆油条,真香!” 王兰把装豆浆的搪瓷盆递过去,又把油纸包着的油条放进另一个盆里。 “今天可是红昌的大事!吃点现成的省事。别愣着了,快去叫红昌起来,赶紧去办手续,这事可不能拖!” 吴小英把豆浆放到灶台上,看着婆婆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应了一声就往西屋走。 咚咚咚。 “红昌,起来了!妈都买早点回来了,赶紧的,别磨蹭!” 刘红昌听着门外的声音,看眼墙上的钟、这不才六点多。 “知道了。” 早饭没吃几口,王兰的念叨就没停过。 “户口本带了没?介绍信呢?还有结婚证,可别落家里!” 说着又伸手过来,把刘红昌包里的东西翻出来检查一遍。 “行了,赶紧去,别耽误了。” 刘红昌先绕去食堂,跟姚国发打了声招呼,又开了一张单位出具的介绍信、一会有别的用。 等他骑着车赶到纺织厂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何纹慧站在路边,眼睛肿着。 何纹慧一大早找厂里开介绍信,领导追问离婚理由。 她只说感情破裂,对方根本不批。 这年代,大家普遍觉得离婚的女人不正经,真要离,还得经单位工会、街道层层调解。 这个婚是非离不可了,连她妈都不再劝她了,算是默认她们离婚了、还给她出了个主意,就说是,结婚后一年没有孩子。 在那个把传宗接代看得很重的年代,这理由确实没法拒绝。 要知道,那时候一百对夫妻里,未必有一对敢提离婚。 更多人就算过得再难,宁可跳井、上吊、喝农药,也不愿担离婚这个丢人的名声。 开了介绍信,领导的眼神里还带着些可怜她的意味。 误会就误会吧、总好过让别人后背指着她说她性格古怪、结婚了不让男人碰的好。 可就是这个眼神,弄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24章 家常菜、结婚(18) 见刘红昌过来,哭丧着脸的何纹慧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去。 “红昌,能不能不离婚?只要不离婚,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再也不反抗了,真的!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回家。” 刘红昌没接她的话。 “好聚好散吧,何纹慧,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走吧,去街道办。” 何纹慧没再争辩,默默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就想搂住他的腰。 “把手拿开,老实点。” 刘红昌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不你就自己走着去。” 何纹慧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慢慢收了回去,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话。 到了街道办,办事员看着两人递过来的材料。 户口本、结婚证,还有盖了单位公章的介绍信。 女办事员一只手拿这介绍信,另一只手放下手里的搪瓷杯,看着站在跟前的刘红昌和何纹慧、今年第一对离婚的让自己赶上了? 小两口吵架,自己可是劝过不下几十对了,这些个小年轻真当结婚当儿戏了,那个不是哭着来,笑着甜甜蜜蜜走的,她就不信了今天这个劝不好。 “先说吧,为什么要离婚?” 何纹慧站在旁边,连头都没抬。 “感情破裂。” 女办事员拿起桌上的婚姻法小册子翻了两页,又抬眼看他们。 八零年新婚姻法是写了、感情破裂、调解无效准予离婚,可不能光说这四个字就完事儿。 “移情别恋、没感情这些都不算正当理由,你们有孩子吗?” “没有。” “没孩子就生一个啊!” 女办事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 “我看你们就是日子过安稳了,吃饱了没事干!真当离婚是什么光荣事儿?过日子哪能靠情情爱爱过?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凑活凑活就过去了!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 刘红昌没打算再耗下去,往前递了递材料。 “同志,我们结婚一年,压根没同过房。我真不想再互相耽误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 原本低头写材料的办事员、旁边等着盖章的结婚的,全都抬起头,惊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落在刘红昌和何纹慧身上,整个办事处瞬间尴尬了。 女办事员也愣了愣,推了推黑框眼镜,又确认了一遍。 “一年没同房?那确实没法过。” 她不再多劝,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离婚申请表,推到两人面前。 “把表填了,字迹写清楚点。” 刘红昌拿起笔,刷刷几笔就填完了自己的信息。 何纹慧盯着表格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写下名字。 没一会儿,女办事员核对完信息。 啪、啪两声在离婚证上盖了红戳,一张递给刘红昌,一张递给何纹慧。 参考、一式两份 八十年代的离婚证 刘红昌接过离婚证,看了眼上面的字迹和红戳,随手塞进裤兜。 老子总算成了自由身! 房子归自己,家里的铁锅、瓷碗、缝补过的被褥这些,全留给何纹慧。 【叮,主线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刘红昌心里更敞亮了、离婚还是得麻利点、不再跟何家人牵扯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他们之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难不难,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他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何纹慧,她还拿着离婚证发呆,眼神空洞。 这女人,全是原身惯出来的毛病,既要他当牛做马赚钱养家,又打心底看不起他是个厨子。 弟妹惹了麻烦,她只会嘴上劝两句,从不会护着他。 心甘情愿当亲妈弟妹的血包,把丈夫的付出当理所当然,说到底就是拎不清、不识好歹的。 何纹慧捏着离婚证,心里像被掏空了。 就这么离了? 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是真的嫌弃到骨子里了吗?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街道办大门,刚拐过墙角,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女人正笑着挎住刘红昌的胳膊。 何纹慧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涌了上来,指着他们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们,你们!” 刘红昌转头看见她。 “何纹慧,你不让我碰,还不许我找个愿意让我碰的?咱们已经离婚了,你管不着我了。” 扬麦香往刘红昌身边靠了靠。 “何纹慧,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红昌哥这么好的男人,被你磋磨成这样,现在他是我的了,你别再纠缠!” 何纹慧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转身,又走进了街道办。 她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去办结婚登记的。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又碾,连一点余地都没留。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刚走进街道办,之前那位女办事员看到刘红昌,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另一位女同志,愣住了。 “哎,你这位男同志,不是刚领完离婚证吗?这又来干什么了?” 刘红昌笑着递上手里的材料,把户口本和一张新的介绍信放到桌子上。 “同志你好,这次来,是领证结婚的。” “你这位同志,我第一次见到,也是一年不同房就是个稀罕事了,你这速度可真够快的!”女办事员拿起材料翻看。 “虽然你这事办的不地道说出去不好听,但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没毛病。” 她抬头看向扬麦香。 “这位女同志,你的户口本、单位介绍信,还有两人的合照,都拿出来吧。” 扬麦香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东西,户口本、介绍信递过去。 她这辈子早就认定了红昌哥,就算爸妈骂她上赶着当贱骨头,她也认了,只要能跟红昌哥在一起,再难听的话她都能受。 刘红昌这才突然想起,离婚不用照片,结婚得要合照。 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寸照。 “同志,我们没拍合照,这两张一寸照拼在一起能用吗?” “能用,现在不少人这么办。” 女办事员接过照片,用胶水小心地粘在结婚证上,又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填好两人的名字、出生日期,最后盖上钢印,再添上红章。 没一会儿,两本红色封面的结婚证就递了出来,上面印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 结婚证、参考 扬麦香接过结婚证,眼神都发直了,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刘红昌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街道办。 她才恍惚地回过神。 “红昌哥,咱们、咱们这就结婚了?” “对,结婚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 扬麦香一激动,伸手就想抱他,却被刘红昌推了出去。 “先别急着抱,跟我说说,你爸妈到底怎么同意的?之前不是还拦着吗?” 提到这事,扬麦香忍不住笑了,带着小得意。 “还能怎么同意?我跟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说非你不嫁!后来我又跟他们说,你跟何纹慧结婚一年都没同房,他们一听就没话说了,知道你心里没别人,最后就把户口本给我了。” “麦香委屈你了,什么都没有直接就给我领证了。” “不委屈,红昌哥,你这个人比东西重要,咱们一会干什么去啊?” 刘红昌伸手把她抱住。“你说呢,回家!” 第1025章 家常菜、红昌哥我要给你做一辈子饭(19) 刘红昌骑着二八大杠,车后座上坐着新媳妇扬麦香,直奔家里的方向。 刚拐进刘家小院的门,就见他妈王兰正站在晾衣绳底下,手里拿着个竹拍子,啪、啪地往晒得蓬松的棉被上敲。 棉絮里的灰被打了出来,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红昌你怎么和麦香一起?” 王兰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眼身后的扬麦香很吃惊。 “你今天要干的事干了吗?” 刘红昌将车子抬进院子,停好。 伸手从车把上的红布包里掏出个纸皮皮,递到王兰跟前。 “妈,您看看,这是啥。” 王兰眯着眼睛凑过去,离婚证三个字,她手里的竹拍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先是愣了两秒,接着拍着大腿笑出声。 “好啊!好啊!麦香啊,这回你和红昌可算能放心大胆地在一起了!” “我这就去拿菜篮子,今天得好好买些菜,给你们俩庆祝庆祝!” “妈,还有个好消息呢。” 王兰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笑的开心,心里着急啊。 “红昌、麦香,你们可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还有啥喜事?” 扬麦香抿着嘴笑,从自己的布兜里掏出个红本,递了过去。 王兰接过来一瞅,结婚证! 手里的红本本都差点飞出去。 “哎呀!哎呀!你们俩这就领证了?我的天老爷啊,刚离完婚就把证领了?人家街道办没说啥吧。” 她拍了拍刘红昌的胳膊,又气又笑。 “红昌啊,你这小子总算干了件对事!之前那阵子真是眼睛瞎了,现在可算恢复视力了!妈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扬麦香站在一旁,本来挺外向的一姑娘,被热情地大妈搞的脸都有些红了,笑得眉眼弯弯。“大妈,我也高兴,能跟红昌哥重新在一起。以后我和红昌哥一起孝敬您,好好过日子。” 王兰拉着她的手不放。 “麦香啊,还叫大妈呢?该改口了,叫声妈,让我听听。” 扬麦香本就不是扭捏的人,直接大大方方的就改口了。 “妈!” “哎!哎!” 她拍了拍扬麦香的手背,又转向刘红昌。 “你们俩快回屋歇着,我这就去买菜。” 说着又突然皱起眉,拍了拍儿子胳膊。 “你这孩子办的叫什么事?不声不响就把人娶进门了!不成,今天晚上必须跟我去你老丈人丈母娘那认错,得正式上门提亲!该有的仪式,麦香,咱刘家一样都不能少你的!” “还记得之前给你留的那块上海牌手表不?妈一直给你收着呢,没动过!” 说着就把手里拿着的竹拍子塞到刘红昌手里,转身往正房走,小脚倒腾的可快了。 扬麦香从刘红昌手里接过竹拍子,手腕一扬,敲在棉被上,已经有了刘家媳妇的样了。 刘红昌看着她拍被子的样子,这媳妇,真是娶对了,多勤快。 等扬麦香把被子拍好,刘红昌伸手把被子从晾衣绳上取下来,扛在肩上,往正房里送。 刚走到房门口,就见王兰正慌慌张张地把一个铁盒子往衣柜最里面塞,见他进来,又赶紧把衣柜门关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红昌,你和麦香在家好好待着,培养培养感情,妈出去买趟菜就回来。” 说着,她从刘红昌身边绕过去,走到扬麦香跟前,从兜里掏出块手表。 就是之前提的那块魔都牌女士坤表。 王兰拉过扬麦香的手,把手表给她戴上。 “你看看,你看看。” “这块表就是麦香的,跑不了!这不,最后还是戴上了?麦香,你就是咱刘家的媳妇,我早就说了,这都是早晚的事!” 说完,她拎起门后的菜篮子里面还有个布袋子,往外走。 刘红昌和扬麦香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一起动手,把院子里剩下的几床被子都收进房间。 扬麦香把床上的被子叠好,转身看向坐在床沿的刘红昌,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大着胆子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红昌哥,咱们就这么干坐着瞪眼啊?” 刘红昌直接起身托着她的屁股走到门口。 顺手将房门插好,又拉上了窗帘,屋里立马黑了一些。 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这大中午的,干瞪眼多没意思,”咱们干点有意思的。” 将人放到床上。 刘红昌直接跟着俯身,她只觉得脸一热,慌忙捧住覆在自己胸口的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大口喘着气。 扬麦香忽然捧住在自己胸口上的脸、大口的喘着气。 “红昌哥,一会妈要是回来了可怎么办?” 刘红昌抓住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心吧,妈巴不得在外面多待阵子。” 说着,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很快,床边的木椅上就陆续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 秋衣秋裤,毛衣毛裤,外衣外裤随意扔着,连贴身的裤衩、袜子和背心都混在里面。 被窝被两人拱得忽扇着,偶尔吹进阵闯堂风,扬麦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能更紧地搂住身上的人,将脸埋在他颈窝。 论起这副身体来说,两人都还是生瓜蛋子,忙活了一个来小时,最后才双双倒在被窝里,手从被里伸了出来。 老子总算不是童男子了。 刘红昌侧过身,顺手摸向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他眯着眼,大脑放空,静静享受着这个时间段的余味。 扬麦香窝在他怀里,脸还红扑扑的,这才真正明白当女人是种什么滋味。 她的手紧紧圈着刘红昌的腰。 “红昌哥,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也是我的。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就算你以后打我,我都跟定你。” “可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扬麦香的事,我就、我就让你把干坏事的东西揪掉!” 刘红昌正吸着烟,被这话吓得差点把烟呛进肚子里,咳嗽了两声,赶紧抓住她的手。 “麦香,麦香,轻点轻点!这才用了第二次,你这是想以后守活寡啊?赶紧松手!” “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就这么不声不响跟我领了证,委屈你了。麦香,你是个好女人,我刘红昌愿意一辈子对你好。” 扬麦香听了,笑着仰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红昌哥,我以后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在外面给别人做饭,回家我就给你做,你爱吃啥我就做啥,让你一辈子都吃我做的饭。” 第1026章 家常菜、正式上门(20)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又问。 “红昌哥,你最喜欢吃啥啊?” 刘红昌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进床边的空罐头盒里,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喜欢吃嘴子。” 扬麦香脸一红,伸手掐了他一下,两人又闹上了。 好一会儿后,才起身简单洗了洗,各自穿好衣服。 刘红昌拉开窗帘,推开门,让屋里的味道散散。 扬麦香没了刚才的大胆泼辣,脸上带着小女人的娇羞,脸蛋红扑扑的,伸手帮他系衬衫扣子。 系完扣子,她还恋恋不舍地扑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知足的很。 可这刚抱了没两分钟,院门就被推开了。 两人赶紧分开,抬头就见王兰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网兜里装着的鱼,布袋子里也满满当当的,还有筐里还有点心,两瓶酒,显然是把家里攒的票都用上了。 “妈,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刘红昌赶紧上前,接过王兰手里最重的布袋子,扬麦香也帮着把东西往厨房拎。 王兰把手里的菜往厨房台面上一放,擦了擦手。 “这都是今晚去你丈人家准备的!本来就是咱们理亏、没提前打招呼就把证领了,礼数可不能少。” 扬麦香赶紧摇了摇头。 “妈,您别这么说,我爸妈不是挑理的人,他们一早知道我今天要跟红昌哥领证的事了。” “他们知道是他们的事,咱们做不做是咱们的事。” 王兰拍了拍麦香的手。 “既然知道了,就更得第一时间上门,这是咱们老刘家做事的态度。麦香,你是个好孩子,领证我们没正式上门,已经委屈你了,妈必须让你风风光光地进咱们家的门!” 刘红昌在一旁听着,笑着朝麦香抬了抬眉毛。 “麦香你看看,我妈多好的人,你就等着风风光光嫁给我吧。” 那个年代的女人,大多朴实又认死理,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一个家,就会死心塌地跟着过一辈子,不离不弃。 就算小两口偶尔吵架,双方父母也只会劝和,绝不会劝分,到最后总免不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小夫妻心里也都清楚,结了婚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愿意为了这个家互相磨合、互相迁就。 晚上、等大哥刘云昌和大嫂吴小英下班回了家,一大家子人拎着准备好的东西,往扬家去。 扬父开门时,脸上没带着什么笑容,毕竟还记着当初刘红昌当着两家人的面拒绝麦香的事,但看到两个孩子手里的结婚证,再瞧瞧刘家一家拎着东西、客客气气的样子。 他知道,刘家这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份尊重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为了闺女的幸福,过去的事也就没必要再追究了。 麦香是自己愿意的,当父母的拦也拦不住。 扬母和扬父把人让进屋里。 过去就过去了,只要刘红昌能好好对待他们家麦香就行了。 红昌这孩子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人品没问题。 饭桌上,男人们摆开酒杯,倒上了西凤酒。 男人们三五杯白酒下肚,扬父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从工厂里的事聊到邻里家常,再到春风来的了一些政策,越聊越投机,刚进门时的那点不自在早没了踪影。 男人聊天那就是什么都聊。 扬母坐在一旁,看着刘红昌规规矩矩地回话、时不时给麦香夹菜,心里更是满意,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她不停往刘红昌碗里添菜。 “红昌啊,别光顾着喝酒,多吃点菜,垫垫肚子。” “谢谢妈。” 他酒量本就不错,可架不住老丈人一杯接一杯地劝,喝到后来,头也开始有些微醺。 扬麦香看在眼里,干脆起身,伸手把桌上剩下的半瓶西凤酒拿起来,直接递给扬母。 “妈,把这酒收进柜子里吧,别再喝了,再喝该醉了。” 扬父已经喝得有些大舌头,却还笑着摆手。 “没事没事,我跟红昌再喝两杯...” 话没说完,就被扬母瞪了一眼,只能住了口。 他看着麦香,又转向刘红昌。 “看看咱家的麦香,从小就被我和她妈惯坏了,这性子,嫁了人可得改改。红昌啊,你看这刚领证,麦香的胳膊肘就往你家拐了,你娶了我家闺女,可是有福了!” 一旁的王兰听着,她本就是实在心软的人,之前对何纹慧也没过多要求,就盼着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可谁知道何纹慧不安分,最后才闹得散了场。 想想红昌之前为了何家忙前忙后,帮着拉扯一大家子,结了婚之后自己不也没说过什么吗,所以啊人不能太不知足。 麦香懂事、扬家人明事理,王兰心里踏实。 她想着,扬家就麦香这一个闺女,往后老两口年纪大了,自家还有云昌帮衬,不如让红昌多照看着扬家,两家人处得跟一家人似的,才叫真的好。 “亲家,这话在理!我家红昌是有福,你们也有福啊、一个女婿半个儿,往后你们就把红昌当亲儿子使唤,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您尽管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 “亲家这话我爱听!” 扬父一拍桌子、本来迷迷糊糊的眼睛,立马精神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咱们两家今天总算是真成一家人了!我看啊,红昌和麦香的婚事就定在这个周日,腊月二十八。老话说腊月二十八,把面发,这日子越过越发、发发发,吉利!”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亲家,我还有个想法,红昌和麦香结了婚,就让他们住到我们家来。家里有电视机、洗衣机,连被褥都是去年麦香她妈提前缝好的新被,啥都不缺,简单布置下就能当新房,您看这样成不?” 刘红昌在一旁听着,扭头看了眼他妈王兰。 他娘的了,原身就是不管自己娶谁,好像都逃不开了、上门的命了啊。 可不一样的是,扬家把他当人看,事事替他着想;何家却只把他当牲口使唤,榨干他的力气。 王兰也在想、老二住的西厢房,原本就是堆杂物的,屋子小,也没置办什么像样的家具。 扬家条件好,还这么体贴,还有啥好挑的? 当初红昌都能在何家忍下那些委屈,如今更没理由说不。 王兰没半点犹豫,立马点头。 “就听亲家的!虽然红昌是二婚,但情况你们也清楚,他说到底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子,跟头婚没两样。在我这儿,啥娶媳妇、嫁闺女的讲究都没有,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好,比啥都强!” “我跟红昌他大哥也商量好了,我俩一人拿五百,凑一千块钱,给两个小两口补贴生活。日子是过出来的,咱们帮衬一把,让他们把小日子过红火,才是真格的。亲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扬德才一听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没料到刘家这么实在,不仅不膈应让儿子来女方家里住,还愿意掏这么多钱帮衬小两口。 他拿起酒杯,朝王兰举了举。 “啥也不说了,亲家,都在这杯酒里!我干了!” 王兰赶紧推了推身边的老大。“老大你也表个态。” “扬叔,我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红昌和麦香能把日子过好就成、当哥哥的能帮点是点。” .... 第1027章 家常菜、单位八卦的乐趣(21) 吃完饭、从扬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彻底了。 路灯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兰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眼黏在一块儿的刘红昌和扬麦香,放缓脚步叮嘱。 “这五天先别往一起凑了、麦香还没正式过门,要是让邻居晚上看见,指不定背后说啥闲话。五天不算长,忍忍就过去了。” 扬麦香刚体会到那种滋味,两人正是黏糊的时候,心里很舍不得,但是也知道妈是为她好,点了点头。 然后王兰和老大两口子往前走。 扬麦香拉着红昌哥的手,仰头看着他。 “红昌哥,我等你来娶我、这五天里,我无时无刻都会想你的。” 刘红昌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想你。五天很快就过去了,等你过门,咱们天天在一起,到时候怕你烦我。” “不会!肯定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烦红昌哥的。” 扬家楼下,扬麦香站在台阶上,挥着手不肯进去,直到刘红昌和王兰走出去老远,还能看见她站在路灯下。 刘红昌也忍不住回头,朝那个傻乎乎挥着手的姑娘笑了笑,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她。 一行人慢悠悠往家走,消化消化晚饭。 回到家推开房门,刘红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下午还留着两人温度的床,此刻没了人气,显得冷清了不少。 他简单洗漱完,躺到床上,脑子里开始盘算往后的日子。 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先不辞职了,靠着厨师的收入,足够他和麦香过日子。 酒席的事有两家老人操心,不用他费心。 等过完年,要是想多挣点,就去南边看看,说不定能弄点紧俏东西回来卖。 至于弄个什么商业帝国,他不想在费力的去弄那些身外之物的东西,钱嘛够花就好了。 真要投资,不如盯着未来那些有本事的人,适时帮衬一把,以后坐着数钱就好,不用自己累死累活。 原身本来就是个厨子,不如把本职工作干好。 以后要是有机会,开个酒楼,凭着系统奖励的一级厨师的全菜系精通的技能手艺,百分百没问题。 民以食为天。 吃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事,他就好好当个躺平的厨子吧。 每个世界在享受生活的基础上、专心做好一件事,为老百姓带来满足的口腹之欲也不错,结合之前世界学习的药理配方,搞个药膳出来,也不错。 .... 第二天一大早,国营二食堂的更衣室,刘红昌刚把工作外套套好,正低头系扣子,就觉出不对劲。 原本吵吵嚷嚷的更衣室突然静了,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往他这边瞟。 他没慌,带上厨师帽、伸手拿着灰色套袖,在手里轻轻甩了两下,抖掉上面沾的灰,抬眼扫了圈众人。 “有啥想问的就直说,别在那儿偷偷摸摸瞅着。我刘红昌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想问啥尽管问。” 他的徒弟蒋六子第一个窜了过来,还机灵地从旁边搬了把木椅,往他跟前一放。 “师父!哥!你跟她真的那啥了?” 六子话说得含糊,他也从小道消息里知道师父这一年都没碰到何纹慧的边,怕他闹心,名都没敢提。 刘红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干脆点头。 “对,离了。我跟何纹慧彻底断了,往后在食堂里,谁也别再提她的名字。谁提,我跟谁急。” 他顿了顿,看向围着的几个同事。 “还有个事得麻烦大家伙儿、这个周日我结婚,就在咱们二食堂办事情,到时候你们都得过来搭把手,帮着弄弄菜。” 蒋六子想都没想,拍了下胸脯。 “嗨!我当多大事儿呢!就这?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准儿早到!” 可刚应完,他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结婚?刚离完婚就结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不是嘛刘师傅!”旁边切菜的老张也凑过来。 “你这效率,咱们食堂都得跟你学学!” “帮忙没问题啊!周日我本来就歇班,没啥事,肯定去给你凑个热闹!” “大老刘。新媳妇长得漂亮不?啥时候领过来让咱们大家伙儿瞧瞧啊?还有啊,你这么容易就找着新媳妇了,能不能也给我家那小子介绍一个?他都快二十五了,还没对象呢!” 刘红昌笑着站起身,把套袖往胳膊上套。 “想看还不容易?周日你们去我家吃酒席,不就能看着了?至于介绍对象,这事儿好说。 我让我媳妇在她们公汽公司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到时候帮你小子留意着。” 一旁的马师傅看着人群里笑得合不拢嘴的王三强,故意逗他。 “三强啊,你也别光笑人家刘师傅了,你家可是有六个兄弟,往后谁家姑娘嫁过去,得伺候一大家子,这可得让人家好好考虑考虑。” 蒋六子立马搂住王三强的肩膀。 “马师傅,您可别打击三强!说不定就有眼瞎的女同志,就看上咱们三强实诚呢!咱们可不能断了人家寻找革命伴侣的积极性!” 一句话逗得满更衣室的人都笑了起来,之前那点八卦的好奇和试探,全被这热热闹闹的玩笑盖住了。 大大方方的都承认,反倒不会让大家伙觉得不对劲,倒是扭扭捏捏的才会让人不自在。 一大早的更衣室,就这么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 这两天,因为刘红昌的手艺、不管是回锅肉,还是红烧肉,还会卤大肠都比之前的口味更好,来食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饭点还得排大长队,食堂的效益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连姚国发见了刘红昌,笑容都比之前多了。 等到下午下了班,刘红昌换下工装,骑着他的二八大杠,没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往扬麦香所在的公汽公司宿舍去。 王兰叮嘱过这五天别往一起凑,可他还是想绕过去看看,女孩子的心里他是非常清楚的,热恋期恨不得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 刘红昌在快到公汽公司宿舍的手找了个拐角,左右看了眼没人,从空间里取出。 两瓶茅台酒,这是他之前在别的世界存下的;还有一件用布袋子装的大红色呢子大衣,料子摸着厚实,不是便宜货。 这两天他总绕过来,公汽公司的同事早就眼熟了他,见他来,有人还隔着窗户朝他摆手,笑着喊。 “麦香对象来啦”。 第1028章 家常菜、培训班(22) 扬麦香听见动静,很快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她宿舍的室友轮晚班,这会儿正在屋里休息,刘红昌没进去,两人就站在楼下的树下。 扬麦香一眼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皱起眉头,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 “红昌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我柜子里还有衣服穿,不用再买新的。还有这酒、这么好的酒肯定不好弄,多浪费钱啊!” “这酒不是给你的,是给咱爸的。”刘红昌把茅台酒往她手里递了递,从袋子里拿出呢子大衣,往她身上比了比。 “衣服是给你买的,红色的,结婚那天穿正好,喜庆。” “可我爸不喝酒!”扬麦香刚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 “也不是不喝,就是他平时就喝两盅散装白酒,喝这么好的酒肯定不适应。红昌哥,就这一次啊,下次可不许这么破费了。” 刘红昌看着她替他省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傻姑娘,你都嫁给我了,给我媳妇买东西,哪能叫浪费?再说了,那是咱爸,女婿给老丈人送两瓶好酒,不是应该的吗?扬麦香同志,你记好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心甘情愿给你花钱,不用心疼。” 这话刚说完,旁边正好有一对同事路过,女同志听见了。 “麦香,你对象这话多实在!人家给你买你就收着,你这对象可真好,人长得周正,还这么大方,你可捡到宝了!” 她说着,转头瞪了眼身边的男同志,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看看人家!上次跟你去看电影,买两瓶汽水你都磨磨蹭蹭舍不得,还说我浪费!” 男同志疼得龇牙咧嘴。 “给你买了不就成了?过日子不得算计着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早晚得受穷!” “省着点?你自己口渴,半瓶汽水直接喝光了!” 女同志越说越气,男同志赶紧拉着她往前走,嘴里还念叨着。 “下次给你买两瓶还不行嘛”。 扬麦香看着两人的背影,脸都红了,赶紧推着刘红昌往自行车那边走。 “咱们快走吧,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了。”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紧紧搂住刘红昌的腰,心里也跟着热乎。 红昌哥还特意给她带了双大手闷子,怕她冻着,这么细心又暖心的人,自己能嫁给他,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辈子能跟红昌哥在一起,能吃上他童男子这碗踏实饭,往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 晌午的饭点刚过,国营二食堂的后厨总算静了下来。 刘红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里端着徒弟六子刚泡好的热茶。 茶叶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这一上午,手里的铁锅就没停过,炒完回锅肉炒青椒肉丝,颠勺的动作重复了上百次,这会儿才算能歇口气。 得赶紧把徒弟培养出来。 “师父,姚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刘红昌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 起身往办公室走。走 到门口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就看见师哥姚国发正拿着暖壶,往搪瓷茶缸里添热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师哥,找我啥事啊?” 姚国发接过烟,从抽屉里摸出火柴,划燃,点着烟吸了一口。 “你之前说要卖的那套房子,我帮你联系到买主了。你那房子三十多平,地段也不差,我琢磨着,两千块钱差不多,你看咋样?” 这个年代,一家人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单身宿舍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房子本就稀缺,不少大龄青年就算处了对象,也因为没地方住,迟迟没法结婚。 虽然单位有分房政策,但年轻人资历浅,论资排辈得等上好几年,所以只要有房子卖,想买的人能排成长队,两千块的价格确实公道。 他没多犹豫。“师哥,我对房子的行情不懂,这事就全听你的。我着急的就是赶紧出手,不想再跟何家 有瓜葛了、什么时候能过户啊?” “不急。” 姚国发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今天下班,我领买主去你那看看房子,要是没问题,价格也谈妥,基本就成了。红昌啊,房子的事基本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个想法,想问问你的意见、坐,都是师兄弟,别客气。” 刘红昌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样子。这老小子可是食堂的一把手,啥时候跟他这个二食堂的大师傅这么客气过? 按以往的规矩,姚国发找他,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把事儿通知到位,他照办就行。 “师哥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就好了,你说我听着。” 姚国发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他。 “你啊你,还是这脾气。” 他这师弟看着犟,却是个实打实的实在人。 带徒弟的时候,手里的绝活从不藏着掖着,刀工、调卤,只要徒弟肯学,他就倾囊相授。 也正因如此,刘红昌才能在二食堂稳稳坐住大师傅的位置,就连资历比他老的老冯、老王,在厨艺上也得服他三分。 “红昌,你的手艺咱食堂没人不认可,在二食堂更是挑大梁的。咱们食堂现在算上你,一共三个上灶师傅,两个面食工,剩下的都是打杂的服务员。我琢磨着,能不能由你牵头,搞个厨艺培训班?争取来年大家伙儿的工资都能往上提一级。” “老王和老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俩肯定参加;其他服务员要是想学,我也不拦着、多门手艺多条路嘛。现在不比以前,食堂讲究效益,效益好了,大家的福利待遇才能跟着好,这厨艺可是实打实的本钱。红昌,你看这个培训班的事,你怎么想?” 刘红昌不是没想过搞培训班,只是从没主动提过、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法不可轻传,用在国营食堂一样好用,要不为啥西游记里的真经不是观音菩萨,直接送过来,老百姓乃至上面的人哪会当回事。 而是让师徒四人去取,就是这个道理、正因为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去取,才显得珍贵。 手艺也是一个理儿,要是他上赶着教,旁人说不定还觉得这手艺不值钱,甚至背后嘀咕他是个大傻子。 他只顺着姚国发的话开口。 “师哥,这个事你定就成了,你来牵头,我支持你的工作。能帮二食堂提升效益,也帮师傅们把厨艺再精进些,我没意见。就是这培训时间,得琢磨琢磨怎么安排才不耽误日常出餐。” 姚国发见他一口答应,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咱一个师父带出来的师弟靠谱!这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还得打半天小算盘呢。” “你同意就成,后续的安排我来盯。就定在每个周五、周六晚上,下班之后多留一个小时,专门搞培训。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就通知下去。” 第1029章 家常菜、单位八卦的乐趣(23) 另一边的何家,日子早没了往日那么好过了,一天比一天蔫下去,飞流直下三千尺,半点不夸张。 何纹慧在纺织工里干着流水线的活,一个月三十七块的工资。 这点钱刚够一家五口吃饭的,想添点荤腥都是难事了,之前刘红昌还在时不时的能吃上猪大肠,猪头肉现在只能回忆了。 于秋香眼睛看不见,却也没闲着,坐在小板凳上缝鞋垫,一双卖个五毛钱,一个月缝出来十副都是多说了。 跟从前刘红昌还在的时候比,简直是天上地下、那时候刘红昌不仅把工资全交,还总想着给家里买点肉吃,家里从没为吃饭犯过愁,可如今,那点钱得掰着手指头花了。 更难的是,何家早被刘红昌惯出了大手大脚的毛病。 以前结婚收的份子钱存了些,平日里花钱没个算计,哪想过会有省着花的一天? 老话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日子一紧,每个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又没辙。 今天是何纹慧发工资的日子。 她下班回家,走进房间,先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转身从暖壶里倒了杯半热不热的水,喝了半缸子,刚把搪瓷杯搁在桌上,就看见两个身影堵在跟前。 何纹涛和何纹远,两人齐刷刷地站着。 何纹慧心里叹了口气、这习惯是她当初惯出来的,自打她开始领工资,每个月都会给三个弟弟妹妹每人一块钱零花钱,如今日子再难,这规矩也没好意思断。 她把那沓还没捂热乎的工资拿出来。 “纹达呢?” 何纹涛先开了口。“他跑出去跟隔壁小孩玩弹珠了。” 何纹慧从毛票里数出两张一块的,分别递到两人手里。 “拿着吧,还是每个月一块钱。你们省着点花,咱们家不比以前了、上个月的钱花完了吗?” 何纹远先瘪了瘪嘴。“花完了。” 何纹涛倒是实在,挠了挠头。 “我还剩一毛四,没舍得花。” 何纹慧点点头,又拿出一张一块的递给何纹涛。 “这个是纹达的,你一会儿给他,让他别乱花。” 何纹涛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笑,连忙点头。“谢谢姐!我这就去找他!”说着就攥着钱跑了出去。 屋里就剩何纹远没走。 其实前些日子她就揣着心事,想跟姐姐开口,可家里因为离婚的事闹得鸡飞狗跳,她没好意思提。 如今见姐姐刚发了工资,觉得这时候开口,姐姐多半不会拒绝。 她捏着衣角,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姐,放假之前我们老师就推荐我了,等三月份开学,让我去青少年宫的乐器组学长笛、你说我去吗?” 何纹慧刚要把剩下的工资收起来,听见这话动作一顿。 “又要花钱啊?” 她心里算着账、自己干一天活才挣一块二毛钱,要是学乐器,学费、乐器钱加起来,不知道要攒多久。 可转头看见何纹远低着头,她又不忍心拒绝,只能咬咬牙,从手里剩下的钱里抽出一张五块的递过去。 何纹远接过钱,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走,依旧站在原地。 “五块不够啊?” 何纹远前几天偷偷去百货大楼看过,一支长笛要一百五十块钱,这五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可何纹远怕自己再提要求,姐姐会把这五块钱收回去,只能赶紧把钱揣进兜里,挤出一个生硬的笑。 “够了,够了,谢谢姐。” 走出房门,何纹远心里却没什么高兴的、姐姐结婚之后对他们几个就没原来好了,如今离了婚,更是越来越抠门。 想买长笛,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指望姐姐,怕是没希望了。 可她刚走到院子门口,脚步突然顿住,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院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刘红昌! 他怎么回来了? 何纹远心里琢磨。 难道是他后悔跟姐姐离婚了,特地回来求姐姐原谅的? 哼,想让她姐原谅可以,门儿都没有! 必须让他先给自己买长笛,不然这关她第一个就不让过。 她仰着下巴,站在小二楼的门口。“大老刘,你怎么来了?之前你妈不是还放话吗,说你只要敢再进这个院,就让我们帮她教训你、把你打出去、怎么,这才几天,就又想挨打了?” 话刚说完,她余光瞥见刘红昌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原本还挺硬气的立马泄气了,脖子也悄悄缩了回去。 可嘴上依旧硬气,朝着屋里喊。 “你怎么还领人来?想打架啊!姐,刘红昌来了!” 刘红昌看见何纹远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白眼狼,原身当初对老何家一家都没得说,看她那个死样、手都痒痒。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何纹远,领着姚国发和那位买主往简易房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前面那栋小二楼,是我自己盖的简易房。下面半层能放杂物,当个储物间很实用。手续你尽管放心,没问题。你要是确定想买,找个时间咱们去街道办,把手续一次性办利索。” 买主房子看了一圈,也挺满意、房子不仅地段不差,空间也够大,等自己结婚后,再隔出个小隔间,刚好够用。 他拍了拍刘红昌的肩膀。“姚主任的师弟,我信得过。走,进去再看看内部结构。” 屋里的何纹慧听到院外的动静,连忙快步走出来。 看见刘红昌带着陌生人打量房子,她心里咯噔一下。 忽然想起之前刘红昌说过要卖房子的话,她当时还以为是气话,没成想他真要这么做。 可她也没法阻拦,毕竟离婚时早就说清楚了,这房子是刘红昌自己出钱盖的,跟何家没关系。 她刚想开口说句什么,胳膊就被何纹远死死拽住,拉到了一边。 何纹远急得脸都红了。 “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大老刘他要干嘛?凭什么带人来看咱们家的房子!” “纹远,别胡说。” 何纹慧压低声音。 “这房子是刘红昌花钱盖的,跟咱们家没关系。一会儿咱们就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咱们自己家住。” “回自己家?” 何纹远一听就急了。 “咱们家那点地方,挤都挤不下,多不方便啊!姐,要不你去劝劝他,别让他卖了!好歹你们也是夫妻一场,他总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吧?” 见何纹慧只是摇头,没半点要去劝的意思,何纹远心一横,直接冲到简易房门口,张开胳膊挡住去路,对着刘红昌和买主喊。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们何家的房子!刘红昌,你凭什么卖啊?还有你。” 她指着买主。 “你知道这房子是谁的就敢买?我告诉你们,房子不卖!赶紧走,离开我家!” 喊到一半,她眼珠子突然一转。“要不、、要不我们买!你别卖给别人了!” 刘红昌瞥了眼站在何纹远后面、一脸无措的何纹慧,又看了看挡在门口的何纹远,冷哼一声。 “你买?你有钱吗?我这房子,卖给谁不是卖。” “我、我现在是没钱。” 何纹远梗着脖子,厚着脸皮说。“但你可以先借我啊!等我以后上班挣钱了,肯定还你!” 刘红昌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压着脾气,冷笑着反问。 “我借钱给你,让你买我的房子?你说说,这是你傻,还是我傻?” 第1030章 家常菜、何纹远的小心思(24) 刘红昌不想再跟她多废话。 “何纹慧,管管你妹妹!房子的事你没跟家里人说清楚?行,既然这样,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房子是我刘红昌出钱盖的,按理说咱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我没找你要补偿就够意思了,这一年花在你家的钱,真要算,你都该还回来!” “我之前是看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想着能让一步是一步,至少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前妻,做人留了余地。现在看来,我真是自作多情!要不这样,咱们把街坊四邻都叫过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这些年我刘红昌对你们何家,到底怎么样!” 何纹涛领着纹达从院外跑了进来。 他远远看见三个男人围着姐姐和二姐,还以为要动手,小小年纪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冲过来就把何纹远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喊。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欺负我姐!” 刘红昌看着眼前这三个白眼狼,原身那些付出真是全打水漂了,连一句好话都没捞着。 “你们何家一大家子,之前上上下下都指着我刘红昌活。还好我醒悟得早,及时止损撤了,要是还跟你们耗着,指不定被你们薅成什么样!何纹慧,你们何家就是这么待人的?” 何纹慧被他说得脸又红又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拉住何纹远和何纹涛的胳膊,声音慌乱。 “别闹了!你们看房子吧,不碍事的!纹远、纹涛,咱们回家!” 说着就使劲拽着两人往楼下走,生怕再闹下去更难看、真要是把邻居都闹出来看笑话,她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刘红昌侧身让开道,看着她们的背影,对姚国发和买主摆了摆手。 “小插曲,不耽误,咱们继续看房子。” 姚国发看着何家姐弟的背影,凑到刘红昌身边。 “红昌,你离婚真是对了!就这小姨子小舅子,就算没之前那些事,你日子也安生不了。对了,你这回找的媳妇,还行吧?” “成!怎么不成?总不能有毛病的都让我碰上吧!” 楼下,何纹远被何纹慧拉着站在家门口,眼睛还死死盯着楼上的三个身影。 “姐,就这么让他把房子卖了?” “纹远,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这房子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 她说完就要往屋里走,却被何纹涛拉住了胳膊。 何纹涛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这些天,姐姐和姐夫离婚的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连头都抬不起来。 “姐,你和姐夫就不能和好了吗?姐夫这人真的挺好的,够哥们、讲义气。姐,你就去服个软,姐夫以前最听你的话了!” 何纹慧身子一僵,眼眶有点发热,她吸了吸鼻子。 “纹涛,红、红昌他已经结婚了。以后别再提他了,我们没可能了。” 何纹远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嘴角悄悄勾了起来、买房子容易,我倒要看看,那个买主能不能住得消停! 这个臭厨子,敢跟我姐离婚就算了,居然这么快就又结婚了,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何纹远嘴里还没闲着,越想越气。“我就知道那个臭厨子不是个好人!姐,你说你当初为了嫁给他,连大学都没去上,结果他倒好,说离婚就离婚,一点情分都不讲!” 其实之前刘红昌跟她掰扯过,说何纹慧没去成大学,是被何家一大家子拖累的。 要照顾瞎眼的母亲,要供弟弟妹妹上学,根本抽不开身上大学。 可何纹远偏不听,心里认定了是刘红昌耽误了姐姐,还嘴硬地嘀咕。 “当初纹达都已经送人了,姐本来能去上大学的,都是他拦着!” 她越骂越上头。 “大老刘你个臭猪大肠!还敢跟我姐离婚!我说他怎么这么痛快呢,原来是外面有人了!把我们一家人蹬得干干净净,自己去过好日子了!我咒你们刘家断子绝孙,就算生儿子也没屁眼!” “纹远!够了!” 何纹慧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脸色又急又慌。“不该说的话别乱说,赶紧进屋!” 何纹远不情愿地扒开她的手,嘟嘟囔囔地往屋里走,还不忘小声反驳。 “妈都听见了,我又没说错、他们刘家本来就没孙子,连个毛都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可进到屋子、看到她妈沉下来的脸,她没敢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喊出来,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对着空气骂刘红昌。 这边何家姐弟闹得鸡飞狗跳,那边刘红昌已经没心思再理会。 他跟买主和姚国发把房子的细节敲定,最终以两千块的价格成交,约定好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办过户手续。 临走前,他才转头对还站在门口的何纹慧冷冷叮嘱。 “明天之前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搬走,别耽误人家新业主用房子。”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何纹慧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转身就带着姚国发和买主走了,这个院子里的一切,都跟他再无关系。 于秋香摸索着从屋里走出来,听见脚步声渐远,才对着门口的何纹慧叹了口气。 “都怪妈没教好你们啊、好好的亲事就这么黄了,以后上哪儿找像刘红昌这么实诚的男人去?” 她心里清楚,刘红昌在的时候,从没让他们娘几个受过苦,是他们何家不知足纹慧瞧不上人家,把人逼走了。 “你们几个都过来,妈有事跟你们说。” 何纹慧、何纹涛、何纹远和刚回来的何纹达听到声音,站成一排,看着坐在床上的妈。 “你们姐夫在的时候,一个个的看不上人家,变着法地折腾他,现在好了、你们大姐离婚了,家里少了一大半的收入,以后花钱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从今天起,那一块钱的零花钱,就别再跟你们大姐要了。” 最小的何纹达立马急了,撅着嘴喊。 “妈!那我的零花钱怎么办啊?没有钱,我就买不了糖球,也买不了弹珠了!” 于秋香摸了摸他的头。 “妈去卖鞋垫,卖之前绣的云锦,再做几双布鞋去卖,零花钱妈来想办法。你姐一个月就三十七块钱,刚够家里人吃饭,你们还要上学,学费、书本费哪样不要钱?咱们家,真的不能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了。” 几个孩子里,何纹涛算是最懂事的。 他听着他妈的话,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以后放学我不出去玩了,去捡点废铜破铁,卖了钱也能贴补家里。” 何纹远也只能跟着说。“妈,我知道了。” 何纹慧站在一旁,听着她妈和弟弟妹妹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心里自责、都怪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婚姻,也挣不来足够的钱,让家里人为了几块钱的生计愁眉苦脸,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她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日子、刘红昌在的时候,家里从不用为钱发愁,弟弟妹妹有零花钱,母亲也能安心歇着。 可现在、她越想越难受,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刘红昌,你为什么非要逼我离婚啊? 如果没有离婚,日子就不会这么难,妈和弟弟妹妹也不用跟着我吃苦,咱们还能踏踏实实过安稳日子啊。 ...... 第1031章 家常菜、新婚(25) 刘红昌和姚国发各自推着自行车,两人并排往前走。 “师哥,刚才在院子里我跟你提的事,你琢磨得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搞?” “你看现在外面,小摊小贩越来越多,个体的小饭馆也一家接一家开,他们不用粮票,价格还灵活。咱们二食堂虽然说师傅们手艺在,但吃饭的人就那么多、咱们要是不主动想办法抢客源,人家转头就去别家吃了,到时候食堂效益上不去,大家的工资和饭碗都得受影响。” 姚国发其实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 自从二食堂改成自负盈亏,他这个主任就没睡过安稳觉,看着每月下滑的营收,心里比谁都急。 “红昌,就按你说的干!不干是真不行了,再耗下去,咱们食堂就得垮!” “不过你说的那两样、肉夹馍和麻辣烫,肉夹馍我知道,和面夹肉呗,倒还好弄;可这麻辣烫,我听都没听过,到底怎么做啊?” 刘红昌一听姚国发松了口。 “师哥,你放心!麻辣烫、麻辣拌、还有麻辣盆,我都会做!调料怎么配、汤底怎么熬,我心里都有数。等明天上班了,咱们找个空,我详细跟你说做法,再叫上几个师傅一起试试口味。” “对了师哥,明天上午我得请半天假,得去街道办跟买主办房子过户手续。” “知道了。” 姚国发摆了摆手。“你先把过户的事办利索,办完了赶紧回单位上班、咱们这食堂革新的事,还得靠你牵头呢!” ...... 日子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刘红昌和扬麦香定好的结婚日子。 前几天,刘红昌还特意领着扬麦香去照相馆拍了结婚照。 天刚亮,刘家大院就热闹了起来。 食堂的同事们一早就去二食堂帮忙。 两家人早商量好了住处、结婚头一个月先住在刘家,等过了正月,就搬到扬家去。 为了这桩婚事,刘家大院被打扫得可干净了,从屋里的到院子里的青砖地,连门口那条胡同都来来回回扫了两遍。 刘红昌和刘云昌前一天特意去浴池泡了澡,还找师傅搓了背、理了发,一条龙服务。 澡票是食堂发的福利,剪头也大多是大哥拿着手动推子,在家简单修一修。 可结婚是大事,总得弄得体面些。 理发店的男同志剪头要一毛五,女同志剪发贵些,要两毛,烫头要五毛,不算便宜。 他原本还想找胡德禄剪个球头,可那天胡师傅不在,只能让店里姓周的师傅周石海剪,手艺比胡德禄差了不少,他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结婚日子正好赶上过年放假,姚国发干脆给刘红昌批了长假,从腊月二十八放到正月初七—。过年休三天,再加上五天婚假,足够他好好办婚事、陪新媳妇了。 扬麦香也早有准备,提前一天就跟单位请了假,在家跟着王兰一起剪囍字。 头天晚上,食堂的同事们就一起动手,把食堂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贴上红喜字和彩色拉花,桌椅也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第二天在这里办喜事。 这次的肉和粮食也多亏了姚国发、他有门路,从下面村子里弄到了足量的食材。 按照计划,喜宴每桌准备十个菜,有鸡肉、猪肉、红烧鱼,还有青菜,另外还有了橘子水二锅头,白面馒头管够,在当时算得上是相当丰盛的规格了。 二食堂的同事们,八个人凑了五十块钱的份子钱,姚国发更是单独随了十块钱。 要知道,现在结婚随礼,关系一般的也就三毛、五毛,关系好些的给一块,有的还会送脸盆、暖水瓶、被面之类的实物,像这样凑五十块、单独随十块的,已经是非常厚重的礼了。 再加上王兰那边的亲戚朋友随的钱和东西,仔细算下来,没亏本,这都是人情债,账本上都一笔一笔的记下了,都是要还的。 这天一大早,天气虽冷,却日头挂在天上,真是天公作美。 刘红昌和帮忙的人都跟着神清气爽,干活也更有劲儿了。 自从政策开放后,年轻人的婚礼也渐渐讲究起来,不再是以前那样,对着画像唱首歌、宣个誓言,再让朋友同事们吃点花生瓜子喝点汽水就算结婚。 现在大家都开始注重派头和排场,谁都想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往后只会越来越隆重。 二食堂那边早就忙开了,师傅们围着灶台转,切菜、洗菜、备调料,忙得脚打后脑勺。 帮工刘大姐和老冯守在食堂门口,就等刘红昌把新娘子接过来,就点燃鞭炮热闹一番。 谁都记得,刘红昌第一次结婚时,刘家不同意,婚事只能在何家院子里简简单单办了,这次大家都想着,得让他风风光光地把新媳妇娶进门。 “老冯,你说这回刘师傅结婚,总该能打住了吧?” 刘大姐搓着手,小声跟老冯念叨。“这前前后后随了两回份子,再随下去,我这工资可遭不住了。” “我看差不多了!前头那个何家姑娘根本不是个地道人,这回扬家这姑娘,看着就踏实稳重,肯定能跟刘师傅好好过日子。” 两人正说着,就见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啦!” 老冯立马精神起来,赶紧把鞭炮挂好点燃。 远处的人群里,刘红昌在最前头,一身蓝色中山装衬得他格外精神,胸前别着一朵红花。他身后的自行车上,坐着穿着红色大衣的扬麦香,头发上也别着红花,脸被风吹得有些红,却笑得开心。 噼里啪啦。 随着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落了一地,同事们簇拥着两人往食堂里走。 其实按照老规矩,扬家这边有个说法。 娘家的人不能参加女儿婚礼,更不能送亲。 娘送女,穷到底;姐送妹,穷三辈。 扬父扬母原本也打算守着这个规矩,只在自家门口送女儿出门,没想着去食堂。 第1032章 家常菜、行为大胆,言语上也大胆(26) 可姚国发不乐意了、他既是刘红昌的师哥,又是顶头上司,直接对着扬父摆了摆手。 “扬叔,这都走进八十年代了!新时代新气象,那些老说法都是封建残余,咱们现在可不兴这个了!您想想,女儿一辈子就这一次婚礼,您要是没看着,往后不得后悔一辈子?” 说着,他直接喊来两个年轻同事,不由分说把扬父扬母扶上了三轮车,推着就往食堂走。 老两口拗不过,只能跟着来了、心里其实早就盼着能亲眼看着女儿结婚,姚国发这话,正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一进食堂,姚国发就拿着两人的结婚证,站上了临时搭的小台子,清了清嗓子大声朗读起来。底下的人安安静静听着,等他念完,掌声立马响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给双方父母敬酒的环节。 王兰接过刘红昌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从口袋里一个金戒指。 她拉过扬麦香的手,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麦香,这戒指是我结婚时你奶奶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往后好好跟红昌过日子,两口子互相体谅,日子准能红火。” 扬麦香摸着戒指,用力点了点头。“妈,我记住了。” 轮到扬父扬母时,扬老头刚接过酒杯,情绪就有点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扬母赶紧拍着他的背顺气,等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和女婿。“多亏了小姚,把我和你妈拉过来、要是没看着你结婚,我这心里,真得后悔一辈子。” 扬母拉过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红昌,我就麦香这一个闺女,从小我和老扬就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现在我把她交到你手上,她就是你媳妇了。往后她要是做错了事,你骂两句、说两句、打两下都成,就是别嫌弃她、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你也别委屈自己,把她送回来,我们家还养得起她。” 扬父也跟着点头。 “红昌,你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们小两口往后好好过日子,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但千万别动真格的,动了真格,就像镜子破了似的,再怎么粘,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刘红昌握着扬麦香的手。 “爸妈,你们放心!麦香这么好的女同志,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委屈她?往后我和麦香一定好好孝敬你们二老,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好,好!”扬父拍了拍他的胳膊。 “红昌,你是个好孩子,爸信你。” 两人刚说完,底下的六子就开始起哄。 “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周围的同事也跟着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刘红昌和扬麦香对视一眼,能看出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刘红昌还是端起酒杯,胳膊挽着胳膊,把酒喝了下去。 之后就是挨桌敬酒。 这么多同事和亲戚,一桌桌喝下来,肯定得醉。 好在六子早就贴心,把二锅头里兑了大半白开水,帮他掺了假。 可就算是这样,敬到第二桌时,刘红昌也觉得胃有点撑。 他悄悄把嘴里的酒收到了空间里,到了后面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喝多了的样子,还时不时打个酒嗝。 中午、终于散了场,亲戚同事都笑着离开,食堂里有同事收拾,大嫂、丈母娘和母亲也搭着手,里里外外归置了一遍。 晚上,刘红昌和扬麦香回到刘家西厢房。 洗漱过后,扬麦香又端来一盆热水,指了指床底下一个小搪瓷盆。 “红昌哥,这个盆是给你洗下面的。你们男人也得注意卫生,我们单位大姐跟我说,她丈夫以前不讲究,害得她都得了妇科病,咱们可不能这样。” 刘红昌笑着接过小盆。 “放心!你哥我讲究着呢,干净得很。一会儿我洗完,你检查检查?保准洗得喷香。” “呸,就你贫!” 扬麦香拉过一个板凳让他坐下。“红昌哥,我给你洗脚。” 刘红昌赶紧把小盆放一边。 “你今天累了一天,哪能让你伺候我?我自己来就行。” 扬麦香按住他的手,把板凳往他脚边挪了挪。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我现在还浑身兴奋呢。红昌哥,我愿意伺候你,想伺候你一辈子、这辈子只对你好,你高兴我就跟着高兴,你累了我的肩膀给你靠,你要是难受,我就陪着你一起扛。反正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刘红昌看着头顶白炽灯下的扬麦香,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黄里透红的朴素大方的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粉嘟嘟的,此刻的模样和角度也刚刚好。 他伸手轻轻把她脑门前的碎头发捋到耳后。 “麦香,你别对我这么好。” 扬麦香却傻傻地咧开嘴笑,脱袜子、搓脚的动作没停。 “不够!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空气里的越来越暖,就在两人眼神缠在一起,扬麦香却突然笑着把他推开,指了指那个小盆。 “先去洗!” 刘红昌好笑的拿着盆、在旁边大方的洗了起来。 窗外,寒冬腊月的风刮得没个准头,时而慢悠悠地扫过院墙,时而又急促地撞在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后半夜,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雪落在院子的石板路上,落在窗玻璃上,悄无声息地堆积。玻璃上的温度让雪花很快融化成水,顺着窗缝滑落,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水痕。 煤棚子里,一只白色的小野猫忽然嗷嗷叫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只橘色的大猫循着声音跳了过来,围着白猫转了两圈,毛茸茸的尾巴笔直地翘着,还轻轻抖动着。 像是在讨好求偶,又像是在挑衅。 没等白猫反应过来,大橘猫就纵身跳上它的背,轻轻咬住了它的背毛,煤棚里的动静渐渐和窗外的风雪声混在了一起。 夜还很长,西厢房里的灯还亮着。 .... 六点,扬麦香按着生物钟醒了。 刚睁开眼,她就感觉到身上搭着一只手。 她扭过头,看着身边男人熟睡的样,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昨天晚上的画面忽然又就想起来了,那些从未听过的悄悄话、从未见识过的亲密,让她的脸又红。 她小心地想把手挪开,可刚动了一下,身边的人就醒了。 刘红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 “红昌哥,还早呢,才六点、你再睡会,我去帮大嫂做饭。” “还早、再睡会儿。” “不行呀、床单脏了,我得赶紧洗了,要是被妈或者大嫂看到,多不好意思。” 刘红昌听了,反倒笑了,伸手把她又拉回被窝里,圈在怀里。 “急什么,一会我洗。以后咱们垫个毛巾,省得天天洗床单,麻烦。” 被他紧紧抱着,扬麦香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红昌哥,你以前、也对何纹慧这么好吗?” 这话一出口,刘红昌原本的困意瞬间没了。 他想起原身对何纹慧的掏心掏肺、何止是洗床单,简直是上赶着伺候就差舔脚了,可人家何纹慧根本不领情。 他把扬麦香抱得更紧些。 “别提以前的事了,是我以前瞎了眼。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扬麦香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她赶紧把脸埋进刘红昌的胸膛。 “红昌,你这是……这是……” “没事,不用管。昨天晚上你也累了,我能忍住,没事。” “可、可我可以的呀,红昌哥。” 扬麦香抬起头,说着就想坐起身。 “听话,再歇会儿,一会该起了。” 六点半,院子里陆陆续续有了动静。 刘红昌这才起身,套好衣服。扬麦香还赖在被窝里,他拎起桌上的暖水瓶,往玻璃杯里倒了些温水,又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基因改良液,快速兑了进去,递到扬麦香嘴边。 “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扬麦香坐起身,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没察觉出异样。 刘红昌把脏床单卷起来,塞进盆里,顺手踢到了床底下、等没人的时候再洗。 没过多久,扬麦香就收拾利索,去了厨房帮忙。 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外向又实在,干活麻利得很,一点不怵生、再说大哥刘云昌是她爸的徒弟,自己也从小就认识他们,简直是熟得很。 进了厨房,就跟着王兰和大嫂忙前忙后,择菜、洗菜、烧火,嘴里还不停跟她们说着话。 谁都看得出来,娶到这样的媳妇,是刘红昌的福气。 接下来的日子,扬麦香更是闲不住。 白天跟着吴小英、王兰一起准备过年的东西,扫房、擦玻璃、包饺子,忙得热火朝天。 王兰心疼她刚结婚,总劝她歇着。 “你跟红昌出去转转,刚结婚的小两口,该好好处处。” 可扬麦香实在。“妈,我不累,多个人多份力。” 扬麦香也清晰地感觉到,刘红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两人像哥们,他对她好、关心她,却总隔着点距离。 可结婚后,他看她的眼神里都是温柔,会主动帮她揉腰,会把好吃的先夹给她,那种。 想疼她、想宠她、想要她的感觉,她能清清楚楚地摸到。 所以她也想着要宠着刘红昌、洗床单、收拾屋子、帮大嫂做饭,哪怕没活干,她也会找活干,精力旺盛得像有使不完的牛劲,到了晚上也闲不住了、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干点新婚夫妻该干的事。 刘红昌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总忍不住劝。 “麦香,别太累了,能歇就歇会儿,没人催你。” “红昌哥,我真不累!就算累了,我歇会儿就好,我又不傻。不过也怪了,跟你结婚之后,我总觉得有一身牛劲没地方使。以前听人说,男人滋润女人,咱们俩,肯定是特别合的那种!” 刘红昌是真喜欢这个大胆的女人了,行为大胆,言语上也大胆。 原身真是没眼光,错过了这么好的女人。 至少是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待她,让这个一心对他好的傻女人,一辈子都这么开心。 第1033章 家常菜、肉夹馍(27) 过年的热闹,终究是在一家人围坐的说说笑笑里落了幕。 三十那天,刘红昌特意骑车绕去老丈人家,把老两口接了过来。 麦香是家里唯一的闺女,他可不能因为自己成了家,就让岳父岳母孤零零守着空房子过年。一大家子围在桌边,包饺子,唠嗑,吃团圆饭,才算把这个团圆年过完了。 转眼就到了开工的日子。 刘红昌大清早抬着自行车出了大院,麦香跟在身后,打算先送媳妇去单位。 刚出大院门,就撞上了隔壁的李大姐,对方眼尖,老远就笑着搭话。 “哎呀红昌、麦香!小两口这是一起上班呐?你瞅瞅你俩,结婚才一星期,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跟大姐说说,到底咋保养的?” 隔壁院的王家嫂子听到动静端着洗脸盆出来,接话接得又快又逗。 “李大姐,这还用问?肯定是阴阳调和呗!” 说着还冲刘红昌挤挤眼。 “红昌啊,跟嫂子说实话,搂着老婆睡觉,是不是比你以前一个人睡冷冰冰的床舒服多啦?” “哈哈哈!” 隔壁的邻居听见了,都跟着笑起来。 麦香本是个外向爽朗的姑娘,可架不住这么直白的调侃,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赶紧推了推站在前面的刘红昌。 “快走吧!这些大姐、嫂子什么话都说也太羞人了!” 哪成想这话更勾起了妇女们的兴致。 “麦香,你家红昌可是饭店颠大勺的,晚上睡觉、那手劲肯定挺足,底盘是不是可稳当了?” “妈,刘叔颠大勺跟睡觉有啥关系啊?” “你个小屁孩大人说话别插嘴,赶紧进去吃饭去,一会上学迟到了。” 刘红昌赶紧把后座的棉垫子绑紧,扶着麦香坐上去,一边蹬车一边笑着求饶。 “嫂子们悠着点说!麦香脸皮薄,经不住你们这么臊她!我们先走啦!” 这帮结了婚的妇女们嘴快胆儿大,开腔了之后。 别说小伙子,就是老爷们遇上这阵仗,也得赶紧躲,那调侃的攻势实在太猛,啥话都敢往外说、把人说的脸都得上热了。 把麦香送到单位门口,刘红昌调转车头往自己单位赶,原以为躲开了院里的调侃就清净了,没成想一进饭店,单位的大姐和小伙子们又围上来打趣。 他也不恼,顺着话茬应付了几句,套上围裙就钻进后厨,拿起炒勺,开始了一天颠勺的忙碌。 等中午饭点的高峰过去,后厨渐渐闲下来,刘红昌想起之前跟姚国发商量的事。 出去摆摊卖肉夹馍,给饭店添个新菜品。 说干就干,后厨一帮人忙活起来、人多力量大干的也快、和面、揉剂子、烙面饼,另一边小火慢炖着肉,肉香混着面香。 第一次摆摊,姚国发心里没底,怕生意不好砸手里,决定先试水,只让他们做了二百个馍。 自行车都是提前改装过的、一辆车后座绑着两个木头箱子,专门放烙好的馍。 另一辆驮着菜板、小炉子,还有一锅咕嘟冒泡的炖肉。 大家伙商量好后,两人去机床厂门口,两人去兴华广场,找人流多的地方摆摊。 饭店里也留了后手,二食堂特意留下两个炒菜师傅,应付可能上门的客人。 至于之前搞的厨艺培训班,刘红昌心里也有数。 该教的心得、技巧、用料配比,他都无保留地教给了两个师傅,总不能把知识掰开揉碎了喂到他们嘴里,学手艺终究得靠自己琢磨、悟透。 毕竟这年头学手艺可不是闹着玩的,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个个都有真材实料,哪像后来的新东方、蓝祥那样,一两年就能教着上锅炒菜? 真要学好一门厨艺,还得沉下心,慢慢练、慢慢悟。 这年头的师父收徒讲究严进严教,不轻易点头收徒,可一旦徒弟通过考核、成了正式门生,那是真把人当成半个儿子来疼、来教。 就像现在想学开汽车,得先从修车学起一样,学手艺就得从根基扎稳,一步都急不得。 刘红昌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十五岁初中毕业,他就跟着师父学手艺,先从切墩配菜练起,把刀工磨扎实了,再学做凉菜、面点、蒸菜,最后才碰小炒的勺。 前前后后足足学了五年多,才有机会上灶实操。 能让师父手把手带着练,这份待遇,刘红昌也是掏上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会儿,他和六子推着改装好的自行车,站在兴华广场的空地上。 刘红昌接过六子递来的烟,刚点上,就听六子凑过来兴冲冲地说。 “师父,要不说咱们是爷俩呢!我早就想出来摆摊了!你看这兴华广场,这帮小年轻没日没夜跳交谊舞,还有那些搞演奏的,跳舞、奏乐都是力气活,累了肯定饿,饿了就得吃啊!” 六子越说越来劲。 “你是没瞧见,这广场上卖麻花的卖得多快,老挣钱了!要不是你先提出来摆摊,我都想偷摸出来干,攒点钱好娶媳妇!” 刘红昌听了,伸手拍了下六子的后脑勺。 “小子鬼主意倒不少!现在偷摸干可不行,等以后,师父带着你干,咱们正经挣大钱!” 这话一出口,六子立马瞪大了眼睛。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刘红昌笃定地点头。“真的假不了。” 六子瞬间激动起来,拉着刘红昌的胳膊。 “哥!我的好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就是我爹!我六子对师父从来都没二心!” 刘红昌心里也认六子这股实在劲儿。 蒋铁柱这小子确实没的说,就像原剧里后期那样,跟着他卖盒饭,遇事从来不含糊,是真能上的人。 正说着,广场上的交谊舞曲刚好结束,六子立刻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吆喝起来。 “国营二食堂肉夹馍!跳舞的都来尝啊!吃一个想两个!大老刘现场制作、自产自销的肉夹馍,肉香、馍香飘老远!大冷天吃口热乎的,跳舞都更有劲呐!” 这一吆喝,还真管用。 刚开始,那些跳舞的年轻人,尤其是女同志,先按捺不住了,偷偷捅了捅身边的男伴。 “他这么一喊,我还真饿了,要不买两个尝尝?” 小伙子们大多好面子,带姑娘出来跳舞是干啥了,还不是为了处对象啊、不得装一装。 一听姑娘这么说,立马站起身。 “走,买两个尝尝!” 第1034章 家常菜、大黄猫(28) 有人凑到摊位前问。 “肉夹馍多少钱一个?” 六子赶紧回答。“五毛一个,不要粮票!您看这肉,货真价实!” 小伙子一听五毛,皱了皱眉。 “素面才两毛五,烩面也才六毛,你这一个肉夹馍就要五毛,也太贵了吧?” 刘红昌笑着接过话茬。 “小伙子,这真不算贵。素面两毛五,还得要二两粮票,大碗的更得四两粮票;咱们这肉夹馍,不光不要粮票,瞧瞧这实打实的肉。跟那清汤寡水就飘点葱花的素面,可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吃了这肉夹馍,待会儿跳舞也带劲,到时候带着你女朋友,保准能多跳两个大圈!一使劲直接把你对象悠天上去。” 小伙子瞥了眼身边的女同学,这时候可不能丢份。 他立马大手一挥。“给我来两个!” “好嘞!两个一块钱!” 六子赶紧应着,还不忘补了句。 “您放心,这肉是我师父的独家秘方,倍儿香,保准您吃了一个还想吃!” “肉夹馍哎!大家伙都来尝尝,热乎刚做的肉夹馍!” 刘红昌这边也没闲着,麻利地从锅里夹出两大块炖肉,放在木墩子上,菜刀咚咚咚地剁。 “小伙子,要不要加辣椒?带点辣味开胃!” 小伙子指了指身边的姑娘。“我要,她不要辣。” 不过片刻,两个热腾腾的肉夹馍就做好了。 刘红昌用报纸包好递过去,小伙子接过来,拉着姑娘找了广场的椅子坐下,一打开,肉香就飘了出来。 小伙子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点头。“这味儿真不错,肉也太香了!” 姑娘也小口尝着,点头附和。“确实好吃,吃到胃里暖暖和和的。” 见第一单成了,六子吆喝得更起劲儿。 “肉夹馍哎!大口吃解馋,小口吃解闷!跳舞的同志吃咱们的肉夹馍,保准步步都在点上!” 这吆喝加上刚那两人的好评,效果立竿见影。 “给我来两个!” “哥,我也来两个!” 接连有人开口,来买的大多是小伙子带着姑娘。 别人买了,自己可不能落下,再说那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早把馋虫勾出来了。 没一会儿,摊位周围就围满了人,毛票子也渐渐在一旁的小铁盒里堆了起来。 人群外,何纹远这几天她心里一直憋着气,满脑子都是长笛的事。 姐姐不肯出钱给她买,她心里憋屈,就跑到兴华广场看乐队演奏,小提琴、萨克斯、电子琴、架子鼓,就算只能过过眼瘾,也比在家闷着强。 刚才的音乐她听得入神,直到散场,才被一阵肉香勾着往人群里走。 她踩着旁边的石头,踮着脚往人堆里瞅。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她气炸。 卖肉夹馍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大老刘! 何纹远顿时恨得牙痒痒、好啊,怪不得他跟姐姐说离婚就离婚,原来是早有了发财路! 一个肉夹馍五毛,她扫了眼那堆毛票子,心里估算着最少也有三四十块,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这个臭厨子,就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人!” 何纹远在心里嘀咕,越想越气。 “要不然他哪敢这么痛快就离婚?还有我姐,真是个不争气的面瓜,离婚时一点钱都没要,我都替她亏得慌!” 可她何纹远不是软柿子,哪能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必须得找补回来! 她勾了勾嘴角,冷哼一声,眼神紧紧盯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刘红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叮····临时任务:应对何纹远的报复。】 刘红昌正往热乎的馍里塞着炖肉,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他动作一顿,抬眼往人群外扫去,没几秒就锁定了目标。 不远处的石头上,何纹远正攥着拳头瞪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刘红昌没惯着,立马收了脸上的温和,换上一副狰狞的神情,眼神冷硬地狠狠瞪了回去。 这一下,可把刚初中毕业的何纹远吓得一机灵。 她本就没多少底气,被这眼神一慑,脚底下一滑,直接从石头块上跌了下来,屁股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 心脏砰砰的跳。 她慌忙爬起来,赶紧缩到人群后面,借着来往的人影挡住刘红昌的视线,连头都不敢再抬。 【叮!随机任务:进度百分之五】 刘红昌收回目光,转而笑着把手里刚做好的肉夹馍递向顾客。 “肉夹馍不要辣椒的,拿好了!吃着顺口,以后再过来啊!” 他心里压根没把何纹远当回事、就这小胆子还敢报复? 哪凉快哪呆着去得了。 原剧里何家那一堆糟心事,要是没何纹远这个伥鬼在中间搅和,原身和何纹慧也不会吵架,何纹涛更不会进监狱,何纹慧最后也不会因为找潜逃的何纹涛,被推得一尸两命。 现在这丫头敢凑上来,他就敢接着,这也算是帮何家除个最大的毒瘤,说难听点,都算为民除害了。 再说,任务完成了,自己还能得个系统盲盒,稳赚不亏。 另一边,何纹远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里的慌劲儿。 她拍了拍还在发颤的胸口,咬牙切齿。 大老刘,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早晚要你好看!你不就是能挣钱吗? 挣了钱就把我们家踹开,你想得美!” 她气冲冲地转身要走,没走几步,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对方骑着辆自行车,穿件黑色毛呢大衣,下身是劳动布喇叭裤,头发梳得锃亮,是个标准的二八分。 男人停下车,挡在她面前,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何纹远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可转念一想,这大白天的,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他就算有坏心思,也不敢当众怎么样。这么一想,她又找回了点底气,抬起下巴问。 “你、你要干什么?” “姑娘,你别害怕啊。” 男人脸上堆起笑。“我刚才看你在广场上一直盯着那边看,还以为你也喜欢跳舞呢。” “嘿,你别看我穿成这样,其实我不是坏人,我也喜欢跳舞。” 何纹远上下打量他一番,瘪了瘪嘴,语气没什么好气。 “我不喜欢跳舞,我是在看他们演奏。” “唱歌、跳舞、音乐,本来就是一家子嘛。” 男人顺着话茬接下去,主动开口、顺势把自行车往旁边挪了挪,刚好挡住了何纹远往前走的路。 “认识一下,我叫大黄猫,就当交个朋友呗。” 第1035章 家常菜、挣钱了(29) 其实他早就从弟弟小黄猫那儿听说了,这姑娘的前姐夫,就是当初揍过小黄猫的刘红昌。 他刚才远远看着,还真没料到,这前小姨子长得还挺水灵,模样周正。 大黄猫往前凑了凑。 “我送你回家吧?” “你看你一个小姑娘家,一个人出来多不安全。你放心,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真没什么坏心思,绝对不骗你。” 何纹远盯着大黄猫、那身时髦的穿搭,加上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信他的话,自己就是个十足的大傻子。 可念头刚转了半圈,一个主意突然冒了出来。 “走吧,愣着干什么?”大黄猫见她没动,又催了句,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上车,我送你回家。” 何纹远没再犹豫,坐上后座。 “大黄猫是吧?交朋友行,但你可不许有坏心思。” “放心!”大黄猫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劲,脚下蹬着车。 “道上的弟兄谁不知道?我大黄猫最讲信用,从不欺负小姑娘!你不是喜欢听音乐吗?以后我天天来接送你,陪你过来听歌,保准不耽误你!” “那先谢谢你了。”何纹远轻声应着,手扶着自行车后座。 大老刘那边不好硬碰,要是能借着这个大黄猫的劲儿,说不定能给刘红昌添点麻烦,就算不成,多个人帮着琢磨主意也比自己瞎折腾强。 ....... 从兴华广场收摊,自行车后座的木头箱子已经空一半了。 刘红昌看了眼日头。 “去人民医院门口再转一圈,那边人多,说不定能卖完。” 两人骑着改装的自行车,载着剩下的肉和馍,往医院方向赶。 刚在医院门口支好摊子,六子就熟门熟路地吆喝起来。 “国营二食堂热乎肉夹馍!五毛一个不要粮票,肉炖得烂乎,馍烤得喷香,陪护、上班的同志来一个,填肚子又暖身!” 这话一喊,不少路过的家属、轮班的护士就围了过来。 医院附近卖茶叶蛋的多,肉夹馍真没有、没一会儿就排起了小队伍。 刘红昌手脚麻利,剁肉、夹馅、包馍一气呵成,六子忙着收钱、递馍,两人配合得默契。 不过两个多小时,剩下的就卖得一个不剩,连炖肉的汤都被问着要了装饭盒里带走了。 蒋六子正弯腰把炉子、菜板往车上绑。 弄完高兴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地冲刘红昌竖大拇指。 “哥!这主意也太绝了!这小半天挣的钱,比我一个月三十六块的工资还多!以后咱们的奖金,还不得比工资翻番啊?” “必须的。只要咱们找对路子,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六子跟着连连点头,嘴里还哼起了自己编的顺口溜。 “二食堂是我家,姚主任赛亲妈,肉夹馍它顶呱呱,奖金那是发发发,大伙明个就发财啦!”唱完,他撅着腚跨上自行车,回头冲刘红昌喊。 “师父,愣着干啥呀?走啊,在听该收票钱了、赶紧回食堂了算账了。” 两人骑着车赶回食堂时,去纺织厂的那组师傅也刚回来。 他们虽然路上多耽搁了会儿,但纺织厂女工多,肉夹馍也卖得一干二净。 姚国发早就在食堂大厅等着了,一看见两伙人回来,赶紧迎上去。 当看到两组人都空着箱子,又把钱袋往桌上一倒,两摞毛票,他眼睛都亮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看来师弟提的改革真是找对了! 照这么干,别说发奖金,二食堂以后说不定都得扩建!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二百二十个肉夹馍全卖出去了!大家伙跑前跑后辛苦了!钱先放我这保管,月底统一结清、抛去肉、面的本钱,咱们就用这创收的钱给大伙发奖金!人人有份,绝不亏待大家!” “姚主任,这事儿全靠刘师傅出主意、带路子,咱们得给刘师傅呱唧呱唧啊!” 食堂大厅里瞬间掌声雷动,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有的搓着手盘算奖金,有的凑在一起说以后的打算,热闹得像过年。 刘红昌笑着摆了摆手。“这都靠姚主任这个领头羊的工作做得好,知道关照下边的人,对大家关心,要不然就算是我说了,领导不发话也干不成,大家伙是不是这个理。” 姚国发没想到他这个嘴臭的师弟什么时候会说话了,说的话中听。 “刘师傅什么时候学会带高帽了、我虽然有一部分的作用,但是也需要大家的配合。” “姚主任,上次刘师傅给咱们试做的那个麻辣烫,啥时候开卖啊?那滋味绝了,又麻又辣又香,我觉得要是推出来,肯定比肉夹馍还火!” 姚国发抬手挥了挥,让大伙先安静。 “麻辣烫的事,就这两天安排!另外跟大家说个事、肉夹馍咱们每天就做二百个,不多做。别看着挣钱就使劲做,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得细水长流。以后还是每天分两组,大伙轮班出去卖,都能挣点外快。” 他顿了顿,又严肃起来。“还有个要求必须提、时代不同了,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顾客甩脸子、甚至打骂。你们是从人家口袋里掏钱,不得给个笑模样?客客气气的,人家才愿意再来,生意才能长久。” “知道啦!” “姚主任,要是天天能这么挣钱,让我加班都乐意,保证不跟顾客红脸!” 姚国发瞪了那人一眼。 “别光说大话,事儿上见真章!真要是因为态度不好把顾客惹恼了,人家把摊子掀了、来单位告状,出了事儿你们自己负责!” “知道了!” 姚国发把桌上的钱仔细归拢到一起,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挥挥手。 “散会!明天按老规矩来,都早点到!” ..... 第1036章 家常菜、何纹远的报复(30) 刘红昌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脑子里还在琢磨何纹远。 那丫头片子会怎么报复? 举报? 他摆摊是食堂正经创收,作风也没毛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叫小流氓揍他? 或是像原剧里那样偷钱? 何纹远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还真说不准能干出啥出格事,不得不防。 二十分钟后,自行车停在了公汽公司门口。 他一眼就看见下早班的麦香,手里拎着个罐头瓶,正跟同事笑着打招呼,瞥见他,立马快步跑了过来。 “红昌!我去年评上先进了!单位发了张十四寸的彩电票!” 麦香把罐头瓶放进车筐,绕到后座坐稳,伸手搂住他的腰,把手塞进他大衣口袋里。 “我媳妇就是厉害,不愧是先进工作者!” 麦香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红昌哥,我想把买个彩电、放妈那屋。家里没电视,妈想看还得去隔壁王嫂子家蹭。正好用妈之前给的钱买,再过阵咱们搬去我家住,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妈养你这么大,你倒上我家去了。” “上你家怎么了?你不也嫁进我家了?以后咱们换着住,一样的。” 刘红昌故意往路边的小坑骑过去,车身晃了一下,麦香惊呼一声,搂得更紧了。 “红昌哥!你故意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又坏又流氓!” “才知道啊?我可是定了性的流氓!媳妇,你真想好了买彩电?牡丹牌十四寸得一千二百六十块,妈给的钱可就全花光了。” “花就花!咱们现在能挣钱,以后还能挣更多!” “成!听你的,买!能花就能挣,你等着,我给你挣大钱!” 半小时后到了家,刘红昌进了西厢房,从床底下翻出两人存东西的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有粮票、布票、工业票、糖票,一本存折,还有零零散散凑起来的二百一十三块六毛钱。 值钱的手表、戒指都戴在身上,自行车上班骑走了,大哥房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就算有人想偷,拿了存折也取不了钱,还得要户口和工作证,家具衣服更没什么可偷的。 转念一想,他走到桌前,从盒子里数出二百块钱装进信封,塞进抽屉。 鱼饵放好了,就看这鱼会不会上钩。 做完这些,他把木盒子放回床底,撅着屁股,就听见麦香的声音。 “红昌,你在床底下干啥呢?” 刘红昌直起身。“我看看家里还剩多少钱,你不是说要给妈买电视嘛,心里得有个数。” “买电视也得等周日去商场啊,现在看也不急。赶紧去洗洗手,饭好了。” 吃过晚饭,刘红昌闲着没事,拉着麦香去兴华广场溜达。 消消食,也凑凑热闹。 广场上亮着灯,不少小年轻正搂着跳交谊舞,乐队正演奏着。 麦香看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刘红昌凑到她耳边。“要不要咱们也交五毛钱门票,进去跳一会儿?” “算了算了。”麦香赶紧摆手,脸有点红。“看看就行,我又不会跳,再说都是小年轻的,咱们凑过去怪不好意思的。” “不会我教你啊,我会。” 这话刚说完,麦香就伸手挎住他的胳膊。 “刘红昌,你是不是以前跟好多小姑娘跳过舞啊?不然怎么这么有经验?说!从实招来!” “招什么招?”刘红昌故意板起脸,扭头就走。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跟谁跳去?回家!” 麦香没料到他真走,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刘红昌,你等等我啊!我跟你闹着玩呢!” 刘红昌脚步一顿,后面追上来的麦香没刹住,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后背上。 软乎乎的力,一点都不疼。 他转过身。 “媳妇,撞疼没?我给你揉一揉。” “揉个屁!你长本事了啊,还敢扔下我一个人走?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刘红昌左右看了看,广场边没几个人,干脆牵住她的手。 “麦香,这才结婚几天啊,你就原形毕露了?之前说好要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麦香被他说得脸红,顺势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胳膊,头靠了靠。“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我越骂你,越说明我爱你、、、对了红昌哥,我怎么觉得有人盯着咱们啊?” 刘红昌不动声色地回头扫了一眼。 树丛阴影里隐约有两个人影,他假装没看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你肯定看错了,天晚了,咱们赶紧回家。” 树丛里,何纹远和大黄猫正盯着他们的背影。 见两人走远,何纹远咬着牙,大黄猫悄悄跟了上去,直到看着他们进了西厢房的门,才拉着何纹远往回走。 路上,大黄猫趁机伸手搂住何纹远的肩膀。 “纹远,说到底他以前也是你姐夫,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盯着他。” 何纹远心里清楚,还得靠大黄猫对付刘红昌,所以没躲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 “他怎么没得罪我?得罪大了!我家是穷,连一根长笛都买不起,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了赚钱的门路,就一脚把我们一家子蹬了,他根本就不是人!” 她没说的是,下午本想去食堂举报刘红昌私自在外挣钱,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开会的声音。 原来卖肉夹馍不是刘红昌个人的主意,是食堂集体搞的创收。 这一下,举报的念头就歇了、告也白告,根本扳不倒他。 大黄猫一听,立马顺着她的话头骂。 “对!这刘红昌真不是东西!是人能干出这事?家里有你这么漂亮的小姨子,还把你们家甩了,真是有福不享,没苦硬吃的大傻子!” 骂完,他话锋一转,露出了真实目的。 “帮你可以,不过得事先说好了、你得当我女朋友。不然这冒风险的事,没点好处,我可不干。” 只要能教训刘红昌,再拿到长笛,先答应下来也不是不行、她就不信了,只要自己不跟他晚上出去,他就敢光天化日的欺负自己。 “行!说好了,你帮我教训他一顿,再给我买根长笛,我就跟你在一起。” 大黄猫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冒了光,盯着何纹远的眼神都变了,就好像眼前这个白嫩的姑娘已经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了,赶紧点头应下。 “一言为定!不就是一根长笛吗?那都是小钱,包在我身上!” ..... 另一边的国营二食堂从、这星期开始,门口就贴出了张醒目的大字报,红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全新菜品、川省麻辣烫!独家配方,麻辣鲜香!五毛钱一份,另配大馒头一个!新品推出,首日免费试吃!” 试吃活动就搞了一个中午。 来食堂打饭的客人,不管是要素面还是炒菜,师傅们都会额外在饭盒里夹上一筷子麻辣烫、青菜、豆皮、粉条、油条、香肠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这一口下去,可把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吃。 嘴里快淡出鸟的大家伙给惊艳到了。 骨汤底,混着麻酱,麻得够劲、辣得过瘾,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咸甜味,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香!真香啊!” 几乎每个尝过的人,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就这么一个中午的试吃活动,直接把川省麻辣烫的名气打了出去。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二食堂的生意肉眼可见地火了。 不光是周边的工人、住户,连全宁州不少爱尝鲜的年轻人,都特意绕路过来吃这口麻辣烫,二食堂直接爆满了。 第1037章 家常菜、接酒席(31) 麻辣烫这东西,魂全在那锅老汤底和配的小料里。 汤底得用牛大骨、鸡架熬足五个钟头,再撒把香料包焖着,三花淡奶目前这个年代没有,可以用牛奶代替,骨汤更白。 小料就是、芝麻酱,腐乳汤,蒜水、辣椒油、香菜、小葱末。 至于锅里煮的那些青菜、丸子、粉条,只要别煮太老,谁都能上手,根本犯不着劳烦大师傅出手。 此时刘红昌正斜坐在后厨角落的竹椅上,跷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茶水。 徒弟六子眼疾手快,凑过来把他茶缸子从暖水瓶里续满开水。 “师父水热,慢点喝。” 六子转身又扎进后厨。 眼看就要到下班点,刘红昌掐灭烟头,起身端着茶缸子走到水池边。 他掀开盖子,把缸底剩下的茶叶沫子泼进水池子。 他刚要把茶缸放回架子,服务员燕子就撩着后厨的门帘跑进来。 “刘师傅,冯师傅,王师傅,姚主任叫你们仨去趟办公室!” “好嘞,这就来。” 办公室里、姚国发坐在办公桌后,抽屉里翻出三张菜单纸,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人面前一递。 “你们看看,今天叫你们来,是有正事商量。” 三人接过菜单。 姚国发接着说。 “二轻局的李局长儿子要娶媳妇,这事不算大也不算小。人家局里有自己的机关食堂,却偏偏把婚宴放咱们二食堂来办,还不是冲你们几个的手艺? 尤其是李局长特意点名,要咱们食堂的麻辣烫,还有红昌你那道卤肥肠、你那肥肠洗得比脸都干净,卤得又香又烂,人家看上咱们、咱们食堂就得挣这个面子。” 王师傅的目光停在菜单上的佛跳墙、叉烧、虾饺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大家伙吃的都是大锅饭,按等级拿工资,平时食堂门口摆小摊卖卤味能挣点奖金,但这婚宴上的菜,他都只在报纸上见过,更别说做了。 而且做这活又没额外补贴,还得加班受累,对自己半点好处没有。 王师傅放下菜单。“姚主任,这挣不挣面子的,跟咱们有啥关系?又不涨工资。” 姚国发立马坐直了身子。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有了脸面,以后到二轻局办事,人家看在这份情分上,不得多给点方便?红昌,人家可是点名要你的卤大肠,这二轻局管着多少单位?手工企业、轻工业、还有大集体,以后咱们食堂要添个设备、批点物资,说不定就得求到李局长头上。你们说说,这活谁接?” 王师傅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先看了看冯师傅。 冯师傅低着头,明显不想接;又看了看刘师傅,刘师傅抱着胳膊,没说话。 他心里打定主意,这活说啥也不能揽,于是把菜单往桌子中间一推。 “主任,你看看这些菜,佛跳墙;叉烧;虾饺,我哪有这手艺?我做不了。” “不会你可以学啊!多学门菜系,以后对你还能差了?” 王师傅眼珠一转,立马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哎哟,主任,我刚想起来、我老丈人生病住院了,晚上得去医院陪护,实在抽不开身。你们先商量,我去忙着了,万一、一会有人来点菜,后厨没人可不行。” 要知道,这年代的国营二食堂,可是正儿八经的国有企业,他们仨都是正式工,端的是铁饭碗。 工人的名字全在劳动局的名册上挂着,那是实打实的终身雇佣制。 只要在工作期间不犯滔天大罪,那基本就没人能辞退你。 既然没后顾之忧,所以谁怕谁啊? 王师傅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了。 姚国发没辙,只能把目光转到老冯身上。 “老冯啊,你琢磨半天了,到底怎么想的?给个痛快话,这活你接不接?” 老冯手里还捏着那张菜单,他眼神有点老花,把单子举得离脸老远,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菜是真不赖,都是些有脸面的硬菜,可我这年纪不饶人啊、脑子越来越钝,手也没以前灵活,年轻人学东西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跟不上。红昌,要不这活你接了算了,你手艺好,学新东西也快。” 这话一出口,等于把担子直接推给了刘红昌。 姚国发眼看着王师傅溜了、老冯也撂了挑子,立马起身,脸上堆起笑。 “红昌,我就知道还是你靠谱!这活啊,还得是你来扛。你要是接了,不光是帮了咱们二食堂的大忙,更是帮了你师哥我一个大情分,以后有好处,我肯定先想着你!” “师哥,不是我不想接,这里面好多菜都是粤菜的路子,咱们跟师父学的是鲁菜,这些我没做过,得从头学啊。我先看看菜单,琢磨琢磨再说。” “哎!就等你这句话呢!” 姚国发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连忙拍了拍刘红昌的胳膊,转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掏出一张票、递到刘红昌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缝纫机票!咱们单位这一个季度,就只有这么一张票,多少人盯着要呢!你只要把这婚宴的菜做好了,这票就归你。以后你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家里做衣服多方便,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刘红昌接过来一看,票面上印着缝纫机供应票的字样,还盖着二食堂的公章。 他早就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去矿上找厚墩子。 顺便把他下边那个只能当摆件的东西搞好了。 然后收厚墩子当小弟。 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干,给点本钱,让厚墩子去下海做买卖,自己吃点现成的。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从姚国发手里拿过票。 “师哥,好话谁都会说,还是你这实际的东西实在。票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得请两天假,好好琢磨这些菜的做法,你可不能扣我工钱啊。” “你收了就得把这个活干好了!你这是为食堂挣面子、干大事,就算请三天假,我也给你算满工,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 第1038章 家常菜、打人、打劫?(32) 转眼到了下班点,今天是周六,按规矩要晚下班一个小时。 刘红昌得给老冯、老王还有食堂里的其他人做厨艺培训。 这几次培训,姚国发特意下了通知,食堂里总共十个人,愣是没一个人请假的。毕竟这年头,多学门手艺就多条路,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刘红昌早早就准备好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拿粉笔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了。 松鼠鳜鱼、四个大字,这就是今天要教的菜。 他站在木板前,手里拿着食材清单,一边念一边讲。 “做松鼠鳜鱼,首先得选新鲜的活鳜鱼,一斤半到两斤重的最好 配料要准备番茄酱、白糖、白醋、淀粉,还有葱姜蒜。 步骤我先演示一遍,剩下的就得靠你们自己多练,手艺都是练出来的。” 刘红昌脑子里、全菜系精通的技能,单是松鼠鳜鱼这道菜,他就有上万次的实操经验,哪里该下刀、哪里该调火,早就炉火纯青了。 他手把手教着老冯他们上灶实操,自己在一旁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点。 “老冯,鱼改花刀的时候,刀距再匀一点,这样炸出来才好看。” “老王,调汁的时候糖和醋的比例得拿捏好,甜了酸了都不行。” 他脾气好得很,不像有些师父那样,徒弟学不会就发火,而是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慢慢讲,直到对方听明白为止。 那些没资格上灶的服务员和帮工,也都拿着小本子,蹲在旁边认真记笔记。 一个小时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灶上摆着三盘做好的松鼠鳜鱼。 大家围着尝了尝,外酥里嫩,酸甜可口,没一会儿就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 刘红昌简单点评了几句,指出了每个人的不足,然后摆摆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回去也琢磨琢磨,明天接着练。” 说完,收拾好东西,和众人打了招呼,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过了下班点,马路上的工人基本没几个了,只剩零星几个路人。 刘红昌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刚拐进一段小路。 左边是废弃工厂的一块空地和铁架子,路边下是已经发黄的芦苇干草。 突然看见前方路面横躺着一截小臂粗的树干,捏下刹车,瞬间警惕起来。 这几天没刮风没下雨,好好的树怎么会突然倒在路中间? 绝不是天灾,八成是人故意设的套。 他脚撑地面停稳车,手背到身后,飞快扫了眼来路,确认没人后,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大炒勺。 他本就是食堂大师傅,随身带厨具再合理不过。 路两旁的草稞子里,大黄猫正压着嗓子跟同伙交代。 “等会他过来,咱们直接冲上去,揍完就跑,脸都蒙着呢,保准没人认出咱们!”这次他是为了何纹远这个小娘们,特意来教训刘红昌的,身边三个同伙也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着两只眼睛,盯着路上的人影。 浩子探头小声问。“哥,他怎么站那儿不动了?” 强子有点着急了。“不对啊哥,他是不是发现啥了,要跑?” 大黄猫咬了咬牙,“晦气、不等了!上!你俩去前面堵,强子跟我从后面包抄,别让他跑了!” 四个黑影呼啦一下从草里窜出来,直扑刘红昌而去。 刘红昌握着炒勺早有准备。 他刚才故意不动,就是看见远处有公交车的灯光正往这边来。 眼看人冲过来,他侧身躲开最先扑来的瘦高个,炒勺砰地一下挡住对方的拳头,铁勺撞得对方嗷叫一声。 “强子!快抱住他!这臭厨子劲太大了!你俩赶紧上手控制!” 大黄猫急得大喊,伸手就去抓刘红昌的胳膊。 就在这时,公交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售票员王海燕。 也就是麦香的同事,扒着车窗一看,立马认出了被围的人、立马跳下车。 “这不就是麦香对象刘师傅吗?!” 刘红昌趁几人分神,手里的炒勺专往他们腿上招呼。 打腿最实在,既能让他们跑不了,又不会伤得太重。 只听砰砰几声,浩子和强子的先倒了,抱着腿在地上哀嚎;二鹏刚要扑过来,被一勺子敲在膝盖上,扑通跪倒在地。 大黄猫想跑,后腿也挨了一下,踉跄着摔在路边。 “啊啊啊疼!大哥别打了!”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四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抱腿有的捂膝盖,鬼哭狼嚎的动静传出去老远。 刘红昌没停手,反倒快步上前,先把自己口袋里的四十八块钱和印着二食堂红章的缝纫机票,飞快塞进为首那个大脑袋的口袋里。 他早从对方的露出的认出来了,这是原剧里强上了何纹远的烧包、大黄猫。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冲他们几个喊。 “海燕!快报警!这是打劫的!” 王海燕看了眼他们四个。 “刘师傅,你一个人能行吗?” 地上四个人一听报警,吓得魂都飞了,挣扎着想爬起来跑,可腿一沾地就疼得钻心,只能坐在地上用好腿发力、屁股往后蹭。 “大哥!别报警!我们给钱!你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刘红昌根本不跟他们废话,把每人的外套扒下来,拧成绳子将他们反手捆住。 王海燕看他应付得游刃有余,多余问了,就这身手肯定行啊。 她赶紧跑回车上。 “师傅!麻烦改道去派出所!先报警!” 公交车上的乘客也都探着头看热闹,几个热心的大哥还冲刘红昌竖大拇指。 “哥们厉害啊!一人干翻四个!够劲!” 刘红昌擦了擦头上的汗,冲他们笑了笑,眼里没了刚才的狠劲,想算计他,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 刘红昌冲公交车挥了挥手,转身看向地上还在哼哼的四个人,语气冷了下来。 “别装了,说说,谁让你们来的?” 强子憋得满脸通红,他在这片地界横着走惯了,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咬着牙喊。 “是不是我们说了你就放过我们啊。” “我说,说我是何纹远!是她让我们来打你一顿的!大哥,我们真错了,放了我们吧,我们都说了” 刘红昌勾起嘴角。“我可说放了你们,干了事就得承认,有胆干?没胆认!一群狗杂种。”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 刘红昌的五感本就远超常人,刚听完强子的话,就瞥见三十米外的墙角有个身影慌张逃窜。 看那身形,不用想也知道是何纹远。 没等多久,两台挎斗摩托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两个民警跳下车,为首的看着地上捆着的四人,皱着眉问。 “就是这四个要打劫?” 刘红昌点头,指了指四人蒙脸的围巾。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我刚从食堂下班路过这儿,就被他们堵住了,还抢走了我的缝纫机票和四十八块钱。我是二食堂的大师傅,身上刚好带着新买的炒勺,不然今天真要吃亏了。” 打人和打劫,只要不是打字不是一个的都知道这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东西,打劫是抢劫不仅侵犯人身权,还侵犯财产权,而打人主要侵犯人身权。 一个是三年以下,一个是十年以上,肯定得让这帮狗东西多蹲几年喽。 “你说谎!” 大黄猫急得大喊。“我们不是打劫!就是想教训他一顿!警察叔叔,我们真不是打劫!” “你放屁,我们什么时候打劫了。” “我们就是打人,不是打劫。” 大黄猫更是着急了,直接使劲打喊。“何纹远你个小标子,你坑死我们哥几个 了,我们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五、】 民警根本不听他们辩解,上前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是不是打劫,到所里再说!”说着就把四人往挎斗里塞。刘红昌骑上自行车跟在后面、还得去派出所录口供、做笔录。 人证、物证都在,四人想抵赖也没用、就是打劫。 大黄猫本名张守民,他此时正在看守所的椅子上坐着,手上戴着银手镯。“警察同志,那个刘红昌把我们哥几个腿都要打断了,你们怎么不处罚他啊,我们也要追究他的责任。” 第1039章 家常菜、胃癌?还是有了(33)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两个民警。 一个在做笔录,另一个开口。“刘红昌这是正当防卫,就是把你们打死了也是无罪的,再说了人证那么多,他们眼睛都好使的你们蒙着头打劫还不让人家还手?” 大黄猫赶紧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想教训他一顿,对了,警察同志我坦白,我是被指使的,我不是主谋,是何纹远她指使我打人的。” “是不是指使的要等我们把何纹远叫过来审问之后才知道,到时候法院会决定你们的最后判决,老实在这待着吧。” 大黄猫一听这个话,抢劫要判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立马就慌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哭的声音老大了。 “我们真就是打人,还是被指使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何纹远你他妈的害惨老子了!” 民警核实清楚后,把缝纫机票和钱还给了刘红昌。 等所有流程走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早就黑透了。 刘红昌推着自行车刚进院,麦香和王兰就急匆匆地迎上来,一左一右把他围住,手忙脚乱地摸他胳膊、看他脸。 “红昌!刚才海燕来家里报信,说你被打劫了,没受伤吧?” “就是啊儿子!”王兰声音都带着慌。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咱就把钱给他们,保命最要紧!可别硬拼啊!” 刘红昌笑着搂住两人的肩膀。 “妈,麦香,你们放心!就我这身手,咱胡同里谁能打得过我?海燕没跟你们说?我一个人干翻了四个,一点事都没有。” 刘云昌和大嫂吴小英也着急,见刘红昌没事,才松了口气。 可吴小英刚才一着急,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没等站稳,就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王兰赶紧挣开刘红昌的手,快步走过去,轻轻拍着吴小英的后背帮她顺气,又回头瞪刘云昌。 “老大!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屋里倒杯水!” 刘云昌慌忙转身进屋。“哎!我这就去!” “小英啊,这是咋回事?是不是晚上吃了啥不对劲的东西?” 吴小英接过刘云昌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又用麦香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脸色发白。 “妈,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胃里不得劲,一阵一阵地疼。我不会是得了胃癌吧?” “呸呸呸!” 王兰赶紧在她胳膊上轻拍三下。 “别胡说八道!什么癌不癌的!呸呸呸、老大,明天你赶紧跟单位请假,带小英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可别耽误了!” 刘红昌就站在后面却觉得他嫂子不是得病了,哪有得病的人还能就着咸菜啃完两个白面馒头? 依他看搞不好就是老蚌生珠,嫂子八成是怀上了。 他没把这猜测说出口,等着明天大哥领着嫂子去医院检查。 要是真如他所想,那就再印证了系统给的生殖圣手的厉害了。 这技能,确实能把根子上的生殖问题都给修复好。 扬麦香端着个白瓷碗出来和搪瓷盆出来。“我看饭菜凉透了,就用蒸锅热了热,快上桌吃。”她又转身倒了杯温开水。 刘红昌没多耽误,三两口就扒完了饭。 刚放下碗,王兰就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快回房歇着去,忙活一天了。” 他应了声,刚走到西厢房门口,屋里已经放好了一大盆热水,水面上飘着几片干艾叶。 扬麦香刚洗完,正用雪花膏擦脸,见他进来,拎着水壶又往盆里添了些热水。 “水还热,你快擦擦身子。” 刘红昌脱了衣服,拿过毛巾擦了擦胳膊,前胸。 扬麦香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拿过毛巾给他擦着后背。 这会儿两个人的脚正泡在水盆。 扬麦香拿起块肥皂,给他搓着脚。 “麦香,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一回家什么都不让我干,是不是想把我养懒了,到时候什么都干不了,就离不开你了?” 扬麦香没停下手,搓得更认真。 “红昌哥,我就是要把你伺候得离不开我。就算你以后真瘫在炕上动不了,我也伺候你,给你端屎端尿,一点都不嫌弃。” 这话听得刘红昌心里一阵热,伸手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扬麦香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下来。 “哎呀,脚还是湿的,蹭到裤子上全是水!” 刘红昌却没撒手,随手抓过旁边的擦脚布,胡乱给两人的脚擦了擦。 “那咱们现在就试试?我就当自己摊炕上了,什么都干不了,看你怎么伺候我····” 木结构的砖瓦房一点都不隔音,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不敢闹太大声,连说话都得压着嗓子,可就是这偷偷摸摸的让人更兴奋了。 还得是得住独门独院的房子,更有安全感,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这种生机勃勃,万物竟发也让西厢房充满这春意盎然的气息。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四十八。】 刚结束玩一场酣畅淋漓、刘红昌搂着麦香摩挲着她的胳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就听到了脑子里传来地提示音。 哼这是怕了,就要你怕。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耍什么花样。 正想着,怀里的麦香忽然开口。 “红昌,你说大嫂会不会是怀孕了?今天看她吐的样,跟我们单位的王姐一模一样、王姐当初怀孕,也是这么干呕,吃什么都没胃口。可大哥大嫂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我又拿不准、” “我看大嫂肯定没病。你想啊,要是真有病,哪能吃嘛嘛香,中午还能吃下去那么多饭?等明天从医院回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扬麦香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 第1040章 家常菜、去矿上(34) 另一边和刘家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对比。 何纹远跑回家之后,神色慌张是肯定的,她回到自己的下铺蜷缩到最里面。 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喘气。 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大黄猫他们会不会把自己供出去? 明明只是想找几个人堵刘红昌,教训他一顿,怎么他就敢报警? 要是真查出来,自己会不会被抓去坐牢? 越想越怕,连晚饭她都只是说没有胃口,没去吃。 就那么蜷在被子里,眼神发直,迷迷糊糊间不知熬到了几点,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大姐起床叠被子的动静,瞬间把何纹远惊醒。 她坐起身,心脏砰砰狂跳,浑身打了个哆嗦,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夜过去都没动静,是不是大黄猫没把她供出去? 自己是不是没事了? 为了压下心里的慌,她破天荒主动凑到厨房帮忙,又是烧火又是刷碗。 何纹涛端着粥走进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何纹远,你今天也太反常了,什么时候主动帮过大姐干活?” 她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把一个窝头塞到他手里,语气硬邦邦的。 “怎么,主动干活还有错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快端过去!” “你肯定有事瞒着大家!” 何纹涛不依不饶。“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事?” “我能干什么?” 何纹远避开他的目光,推着他往外走。 “赶紧吃饭吧,你不饿别人还饿呢!” 一家子五口人吃完早饭,何纹远刷完碗刚从厨房出来,突然瞥见两个穿警服的人走进大院。她脚步瞬间僵住。 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问,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大姨,请问这院子里有没有一个叫何纹远的女同志?” 二庆妈手里拿着簸箕,指了指何纹远。 “有啊,那个小姑娘就是。同志,你们找她什么事?” 何纹远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可腿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刚挪了一步就差点摔倒。 两个警察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 “何纹远是吧?我们接到检举,你涉嫌一起抢劫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何纹远立马就吓的赶紧往后挣扎。“我没犯事,你们干什么抓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请跟我走一趟。” 屋里的何家人听到动静,全涌了出来。 何纹涛最先冲上去,伸手拦住警察。 “你们干什么抓我二姐?凭什么抓人!” 他人小力气也小,被警察轻轻拨开后,跟他们解释了几句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纹远被往外带。 何纹远挣扎着回头。 “纹涛!妈!你们一定要来救我啊!妈、纹涛、” 于秋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着何纹涛的胳膊就往门外推。 “快!快去纺织厂找你大姐!让她想办法!快!” 这一幕不少的邻居都看到了。 “警察怎么把纹远带走了,这是犯事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小姑娘是不是跟外面的小流氓混到一起了。”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二。】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七。】 【叮,临时任务:应付何纹远的报复。任务进度百分之八十。】 .... 刘红昌没去单位,早饭过后先送扬麦香到纺织厂门口。 “今天我得去趟郊区的矿上,晚上不用等我,早点歇着。” 他帮麦香理了理衣领,看着人进了公汽公司才转身,刚跨上自行车,脑海里就接连传来系统提示音。 何纹远那边的任务进度还在涨,看来这事儿快收尾了。 他没再多想何家的事,脚踩自行车往郊区赶,四十多分钟后才到余西矿。 这地方原身来过,当初是为了帮何纹慧把送钱科长的弟弟何纹达抢回来,也算是和矿上的钱科长不打不相识了。 趁着矿门口没人,刘红昌从空间里取出个帆布行李包,里面装着两瓶虎骨酒和一包切好的猪头肉。 刚走到矿洞口,就看见穿工装的厚墩子正跟着一群工人往井下走,他赶紧上前把人拉住。 厚墩子看见刘红昌,愣了愣才开口。 “红昌?你怎么来了?我这正准备上班呢。” 厚墩子看着已经和何纹慧离婚的刘红昌,实际上他挺羡慕刘红昌的,说离就离,不拖泥带水、互不耽误也挺好,不像自己,本身就是个废物守着峻岭那么好的媳妇让人家守活寡,他对不住自己的媳妇啊、心里一直愧疚。 虽然红昌跟纹慧离婚了,但是自己挺佩服红昌的,红昌是个爷们。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记得你们矿上的钱科长是广省人,对吧?我找他有点事,你带我去见一面。” 厚墩子面露难色。“可我这正上班呢,矿工离不得岗啊。” “就带你去见个人,见着了我就自己说,你该下井就下井,不耽误你干活。” 刘红昌拍了拍他的胳膊,厚墩子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领着他往办公楼走。 见到钱科长时,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个同样操着广省口音的技术员。 刘红昌也不绕弯子,把行李包往桌上一放,笑着开口。 “钱科长,各位师傅,我是附近二食堂的刘红昌,今天来是想让大伙尝尝我做的粤菜,看看合不合家乡口味。” 说着,他就从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食材,在办公室角落的小炉子上忙活起来。 不过半个钟头,几道菜外加,一盅靓汤就端上了桌。 广省来的几个人凑过来一尝,眼睛都亮了。 鱼肉鲜嫩没腥味,菜心脆爽带清甜。 “刘师傅,你这手艺绝了!” 钱科长放下筷子。 “你要是不说自己是本地人,我们还以为你是广省来的老厨师呢!” “就是就是!”旁边的技术员也附和。 “这靓汤的味道,跟我妈在家炖的一模一样,太想家了!” 钱科长琢磨了一会儿。 “刘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们这帮人想家乡味了,就去二食堂找你,你给我们做一桌粤菜,价钱你说了算,怎么样?” 刘红昌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一口就应了下来。 “某问题啦!以后各位师傅想吃,直接去二食堂找我刘红昌,保准让大伙吃得舒坦!” ..... 晚上等到厚墩子下了班,这才是他今天来矿里的真正目的。 白天找钱科长是幌子,他真正想聊的,是厚墩子心里压着的事、顺便把他收为己用。 两人踩着碎石路,进了厚墩子住的简易木头棚屋。 中间架着个铁炉子,几个工友围着炉子,端着搪瓷碗呼噜噜吃饭,见刘红昌来,只笑着打了声招呼,就接着聊起了下井的事。 刘红昌没凑过去,坐到最里面厚墩子的床铺上。 没一会儿,厚墩子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过来,盆里是炖白菜,上面飘着几片肥肉,旁边还摆着一碟花生米,以及刘红昌下午带来的那包猪头肉。 “条件差,就简单对付一口,这手艺跟你比差远了,凑活吃。” 他说着,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个用报纸包着的瓶子,撕开报纸,露出瓶二锅头。 刘红昌看着盆里的炖白菜,拿起筷子夹了一瓣。 “这就挺好了,热乎,比矿上食堂的寡淡菜强多了。喝点?” “喝!” 第1041章 家常菜、三十来岁打响人生第一炮(35) 厚墩子拧开酒瓶盖子,拿过两个搪瓷缸,给每个缸子都倒了小半缸。 他端起缸子,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对了,你白天找钱科长到底啥事儿?” 刘红昌端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口酒后才开口。 “害,还不是我们二食堂接了个活儿、二轻局里领导儿子结婚,婚宴指定要吃粤菜。我哪儿懂什么广省口味啊,就过来跟钱科长拜拜经,问问他们广省人爱吃什么口味,别到时候做砸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找他可找对了,老钱他们那帮广省人,对吃最讲究。” 厚墩子笑了笑,又抿了口酒。 “虽然说你跟何纹慧离了,但我心里清楚,你是个实在人。你是你,她是她,咱们交情归交情,不掺和那些事。别看我是她表姐夫,我说实话,她真配不上你,这婚离得对!听峻岭说,你又结婚了?跟那个叫麦香的姑娘?” “结了,上个月办的。” 刘红昌点头,看着厚墩子。 “哥,你跟峻岭姐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总这么两地分居?家里过日子,终归得有个男人在跟前搭把手,你就没想着调回城里? 我现在跟麦香过一块儿才知道,两口子守着家,哪怕粗茶淡饭,心里也踏实,就一个字、好。你们俩感情这么深,你总不回家,该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这话刚出口,厚墩子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捏着搪瓷缸的手紧了紧。谁不知道两口子在一起好? 可那好,对他来说是想碰却碰不到的坎,更是变相的折磨。 他没说话,端起搪瓷缸,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烧得喉咙发疼,他赶紧夹了一大块猪头肉塞进嘴里。 他侧过头,特意往炉边瞥了眼、那几个工友正围着打牌,吵吵嚷嚷的,没注意这边。 这才压低声音。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这话我这辈子没跟第二个人说过,你可别往外传、我就是个废人。” 刘红昌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厚墩子又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怕被人听见。 “峻岭她爸当初嫌我家穷,说什么都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我们没辙,就偷偷跑出来了,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她家里总能认了。结果新婚那天,刚拉了灯,准备上床了,她爸就带着她哥一群人,踹开房门闯进来了。” “他们上来就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我当时光着呢,连条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他们架着往外拖。外面是隆冬腊月,零下十几度,他们直接把我扔进了潮白河、那河当时结着薄冰,我掉进去瞬间就冻僵了。” “后来我从河里爬了出来,我这下面的玩意,就彻底不中用了。” “他妈的我是娶了媳妇,可到现在,连两口子在一起是啥滋味都没尝过,就成了就成废物了。” “你问我为啥不回家?我回去干啥?看峻岭用那种眼神看我吗?她眼里全是怜悯,是可怜、 她可怜我,可她的可怜,比骂我还让我难受!她觉得对不住我,不忍心抛下我,可我看着她那样,我··” 他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又端起搪瓷缸,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不说这些破事了,丧气!喝酒!” 刘红昌看着对面的厚墩子、头垂着,说话都透着生无可恋的颓废,心里也跟着发沉。 他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高峻玲在纺织厂是出了名的美人,眉眼亮,身条顺,在纺织厂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搂着那样的媳妇什么都不能干,确实受不了,时间长了,不光身子受熬,心里更得憋出病来,都容易心理变态扭曲了。 他没急着安慰,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坛子,坛口封着红布,掀开布子就飘出一股药香。 “这酒是我给我大哥弄的,对男人那方面有奇效。现在老虎少,这酒喝一瓶少一瓶,算是稀罕物。” 刘红昌把坛子往桌上一放。 “我要是不知道你的事,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看着不管。墩子哥,你不拿我当外人,我也直说了、寒冬腊月被扔河里,你的家伙事是冻掉了,还是冻坏了? 要是真没了根,哥们确实没办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发不了芽;但要是根还在,只是冻坏了,那这事就有得办。” 这话一出口,厚墩子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吃惊。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刘红昌已经探手过去,直接掏了一把,随即收回手,还成,有救。 紧接着,刘红昌抬手一挥,低声念了句口诀。 “我是童男子。” 厚墩子刚喝了半缸白酒,酒劲上来,脸泛着红,但脑子还清醒。 听见这话,他愣了愣,疑惑地问。 “红昌,你说啥呢?什么童男子?难道你这新媳妇还不让你碰?” “不是不是,我早就不是了。” “我说的是你,哥、你到现在,还是个童男子吧?” 厚墩子脸一红,又有些难堪。 “这不废话吗。” 刘红昌把坛子推过去,打开坛盖,倒了半搪瓷缸酒,酒是琥珀色。 “墩子哥,这酒能活血化瘀,你把这半缸干了。一会我骑车带你回城,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伤得有多重。”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这可是好东西,我哥和我嫂子结婚十来年没孩子,昨个我嫂子居然有了、就是喝这酒调理好的。你试试,成了最好,不成咱再想别的辙。” 厚墩子看着缸里的酒,心里一横、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再说刘红昌这份心,热乎乎的,暖得他心窝发疼。 他没再犹豫,端起搪瓷缸,仰头就往嘴里灌。 也就过了五六分钟,厚墩子忽然僵了一下,低头往腿间瞥了眼,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他阔别多年的感觉! 嗯、就是这个感觉。 他激动得手都抖了,抓着刘红昌的胳膊问。 “红昌,这酒还有吗?再给我倒点!” “ 喝多了你就不怕骚死自己啊,半缸子就够多了,就这两坛、得省着喝。” 厚墩子也顾不上酒了,站起身,抓起搭在床沿的棉袄,胡乱往身上套,拉着刘红昌就往棚屋外走。 “哥,你这是干啥?” “赶紧回城!你骑车带我!” “十来年了,好不容易有这感觉,我怕一会又没了!红昌,我要是真好了,你就是给了我第二条命!” 刘红昌也不耽误,跟着他跑出棚屋,推出靠在墙角的自行车。 厚墩子一屁股坐上后座,紧紧抓住刘红昌的腰。 夜里,一路往城里赶,五十分钟后, 终于到了纺织厂筒子楼楼下。 厚墩子跳下车,怀里还抱着空了一半的坛子,拍了拍刘红昌的肩膀。 “红昌啊,哥上去了!” 说完,就急急忙忙往楼上跑,脚步都带着风。 刘红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三十多岁的人,总算要打响人生第一炮了。 真是不容易,医者仁心,他也跟着高兴。 第1042章 家常菜、我不是废物了(36) 高俊玲刚把脚缩进被窝,放到脚底的热水袋上,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这会儿都八点多了,她连秋衣秋裤都换好了,就等着闭眼睛睡觉了,谁会这么晚来敲门? 高俊玲皱着眉坐起身。 墩子? 不对啊,他在矿上住,躲她都跟躲瘟神似的,上次还说矿上忙,过阵子再回来,怎么可能突然半夜跑回来? “谁啊?”她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还能是谁!我,墩子!赶紧开门,我急啊!” 门外的声音带着喘,是墩子没错。 她顾不上穿外套,踩着棉鞋就往门口跑,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刚摸到门后的插销,拉开,门外就传来一股蛮力,门被撞开,一个黑影直接钻了进来,差点把她撞个趔趄。 还没等高俊玲反应过来,那黑影就伸手把她紧紧抱住了。 熟悉的煤渣味,是墩子的味道,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墩子不会是在矿上受了刺激吧? 她赶紧使劲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还有发烫的耳朵。 “墩子,你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你这样我、我害怕,是不是出事了?” 厚墩子没说话,只是急急忙忙地扯自己的外套,棉袄、毛衣、毛裤、秋衣,秋裤、一件接一件往地上扔。 高俊玲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披在身上,又转身从暖水瓶里倒了杯开水。 “墩子,外面这么冷,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脱衣服这么急干什么?” 她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可厚墩子根本没接水杯,他脱得就剩条裤衩子,伸手就把高俊玲重新抱进了怀里。 “我都要急死了,玲子,我好了!真的好了!我等了十二年了,实在等不及了!” 他就打横把高俊玲往床上抱。高俊玲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次两人这样坦诚相对,还是十二年前新婚的那个晚上,后来墩子因为她爸的原因,成了废物,就再也没能····· 她躺在床上,看着墩子急切又有些笨拙,心里又酸又软。 没一会儿,厚墩子就哆哆嗦嗦地从她身上下来,额头上全是汗,失落和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刚体会到一点女人的滋味,还没深切感悟,噶一下子中断了,虽然短暂,却让她鼻子发酸。 高峻玲面色带着潮红,歪着头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墩子。 她伸手抚了抚墩子的脸,直接俯身窝进他怀里。 “墩子,这就挺好了,我知足了。刚恢复,慢慢来。” 厚墩子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胸膛因为呼吸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0厚墩子结婚了十二年的老童男子,打响第一炮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这又来了感觉,直接翻身、动了动。 “玲子,又来了!又来了!这回肯定能成事!” 没等高俊玲回应,他就翻身将她压住,动作比刚才稳了,却还是带着不管不顾的着急。 “啊~~墩子,你悠着点,我的腰啊!” 高峻玲没推开他,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二十分钟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一对痴男怨女、心满意足从被窝里伸出来的头,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两个人愣愣的一起盯着天花板。 厚墩子摸着她的头发,激动,还有点想哭、当个完整的人,完整的男人、这种滋味也就玲子跟他能体会的到了。 当男人的滋味太好了,自己不是废物了。 “玲子,我不是废物了,真的不是废物了。这十二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以后,就算每天通勤两个小时,我也得回来陪你,我要千百倍补偿你。” 厚墩子搂紧了她,心里感激、红昌给了他第二次当男人的机会,这份恩情,他和玲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高俊玲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眶有点红、毕竟是刚恢复,可能功能还没疏通好,聊胜于无,能支棱起来,总比软脚虾什么用都没有要好。。 “我不要你的补偿,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墩子,你好我就好。” “再来··” “墩子别来了,我怕用坏了,这刚好,还是省着点用吧。” “对,你说得对,省着点,省着点。” 笑着笑着,两个人又哭了起来。 ····· 刘红昌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晃悠着,嘴里哼着跑调的好汉歌。 厚墩子那事儿总算落定,往后多了个靠谱的帮自己挣钱的小。 抬手看了眼手表,刚过八点半。 他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大哥带着大嫂去医院做复查,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路上没几个人。 刘红昌借着月光,把车蹬得飞快。 没一会儿,就拐进了自家所在的那条窄胡同。 刚进胡同没几步,他就瞥见墙角蹲着两个人影。 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是个女人领着个半大孩子,见他骑车进来,那女人立马站起身,朝着他这边快步走过来。 逆光里看不清脸,刘红昌心里犯了嘀咕、这大晚上的,谁会在这儿等他? 又往前骑了几米,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何纹慧,还有她弟弟何纹涛。 姐弟俩胳膊抱在胸前,身子哆哆嗦嗦的,一看就在这儿等了不少时候。 刘红昌立马就猜着大概是为了何纹远的事。 纹涛去厂里找她之后,何纹慧第一时间就跑去了派出所。 案件调查期间不允许探视,从警察同志的嘴里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就是纹远指使几个小流氓去包袱红昌,人家报警了,那几个小流氓把她供了出来,一早就被带走了。 警察同志说如果能够得到受害者刘红昌的谅解,那就能从轻发落,纹远的行为已经涉及了刑事犯罪,就算是受害者不追究了,就不用坐牢了。 不管怎么弄法律都会追究她的责任的。 现在唯一能干的就是少让纹远坐几年牢。 可是跑到二食堂,二食堂的说刘红昌今天请假了,又跑到他家,让她之前的婆婆王兰给赶了出来,临走说是出门了。 自己从下午就在这等着,纹涛刚才担心过来找自己就跟她一起在这等着。 这会儿总算是见到人回来、她立马起来跑了过去、拦住了过阿里的自行车。 伸手就攥住了车把。“红昌,红昌!是我,纹慧啊!你知道吗?纹远她、她今天早上被警察抓走了!我求求你了,她才十六岁啊,还是个孩子!你就给她写份谅解书吧,就算不能让她无罪放出来,能少判几年也好啊!” 刘红昌赶紧捏了刹车,脚撑在地上。 他看着何纹慧哭红的眼睛。 “什么跟什么啊?何纹远怎么了?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大晚上的,你堵在这儿拦我,到底想干啥?赶紧把手松开。” 站在何纹慧身后的何纹涛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往前迈了一步,瞪着刘红昌。 “你不知道?我二姐被抓了你不知道?刘红昌,那几个小混混是你报的警,你现在说你不知道?” 刘红昌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突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你说那几个抢钱的小流氓啊?我报警肯定知道啊!可那跟何纹远有啥关系?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 何纹涛立马就急了,当即火气上头、伸着手就指着眼前这个,狼心狗肺的前姐夫,之前对他们的好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找你找谁?大老刘,你别在这儿装傻!就是你害我二姐!之前你对我们好,全都是假的!你就是个大骗子。” 何纹慧见弟弟要跟刘红昌起冲突,心里一慌,赶紧伸手拽住何纹涛的胳膊,把他往后拉了拉。“红昌,不管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看在咱们以前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就给纹远写份谅解书吧。她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不懂事犯了错,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第1043章 家常菜、想要谅解书(37) 她的膝盖就往下弯,眼看就要跪下去。 何纹涛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拉了起来,急得脸都红了。 “姐!你干什么给他下跪啊?不能跪他这种人!” 刘红昌压根没看姐弟俩的拉扯,扶着自行车把,往前推了两步,直接从两人身边绕了过去。他回头瞥了何纹远一眼。 “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何纹远还有这能耐,能把几个小混混耍得团团转,不愧是你们何家养出来的白眼狼!” “亏我之前对你们姐弟几个那么好,有好吃的先想着你们,有活儿也帮你们干,结果呢?现在跟我提夫妻情分?我告诉你何纹慧,我以前在你们家,跟个长工没两样!毛都没摸着一根,算哪门子夫妻?少跟我来这套!” “赶紧走!别在这儿堵着我,真逼我动手,你们可别后悔!” “这大晚上的,要是让邻居听见动静,传出去像什么话?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媳妇要是看见了误会,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踏板,车子往前冲。 何纹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圈又红了,转过身对着还在气鼓鼓的何纹涛。 “纹涛,你刚才那是干什么?咱们是来求人的,你跟他呛起来,不是添乱吗?” 何纹涛攥着拳头,胸口起伏,委屈、愤怒。“姐,我、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他以前对咱们那么好,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有何纹远怎么就这么没有脑子,她就算是被判刑,也是她活该,姐夫之前说了,犯法的事不能干,她活该!” “好了,姐知道你着急,还有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姐夫了。” 何纹慧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现在纹远还在里面等着呢,咱们再急也没用。先回家吧,明天再想别的办法。” ...... 刘红昌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院子,刚把车支好,就见他妈脸上的笑褶子堆得能夹住蚊子,嗓门也比平时亮了三分。 “红昌回来啦!跟你说个大好事!你嫂子没病,是有了!有身孕啦!” 刘红昌心里早有预料,脸上还是露出笑,朝着王兰点头。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妈,恭喜哥嫂子。” 说着,他打算回自己房间、周日要跟麦香回她家住,家里有哥和妈盯着,吴小英肯定被伺候得跟祖宗似的,他在这儿反倒多余,不如早点收拾收拾。 刚握住房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声喊。 “红昌。” 刘红昌回头,见大哥刘云昌站在堂屋门口。 “哥,咋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石桌旁早就摆好了两个小马扎。 刘红昌坐下。 刘云昌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刚抽出一根要往嘴边送,突然想起自己媳妇怀了孕,烟味对孕妇不好,又把烟塞了回去,连烟盒一起放在石桌上。 “不抽了,你嫂子闻到我嘴里的烟味又该不舒服了、。” “红昌,哥和你嫂子盼这个孩子,可以说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得快成精神病了。” “谢谢你啊红昌,你给寻的那虎鞭酒是真管用。啥也不说了,你对哥的情,我和你嫂子记一辈子。” 刘红昌原以为有啥要紧事,一听是这个,当即笑了。 “哥,咱兄弟俩说这些干啥?。” 他起身拍了拍刘云昌的肩膀。 “快回屋吧,嫂子现在可是咱家一级保护对象,得赶紧回去宝贝着。” “哎!就宝贝着!” 刘云昌笑得合不拢嘴,一点不反驳。 “你嫂子现在就是在我头上撒尿,我都得忍着!你小子现在不懂,等你以后当了爸就知道了。走了,回屋陪你嫂子去了。” 刘红昌看着大哥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推开门,就见麦香端着盆水站在桌边,水里搭着毛巾,等他回来洗漱。 麦香把水盆递到他面前。“回来啦?快洗吧,水刚兑好,不凉不热。” 刘红昌洗完脸和手、脚,刚把毛巾搭在绳上,就被麦香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坐在床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麦香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红昌哥,嫂子都怀上了,咱们俩也没少卖力,咋就没动静呢?差哪儿了啊?” 刘红昌被她直白的话逗笑,双手枕在脑袋下面,挑眉看着她。 “咱们刚结婚多久?这就急了?想让我捶你啊?” 麦香眼睛一亮,腰往下压了压。“想!” “红昌哥,你快捶我吧,狠狠地捶死我都行!” “真是欠收拾、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麦香一点不扭捏,伸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床边。 接着,又伸手去拉刘红昌的秋衣秋裤,连带着裤衩背心。 “红昌哥,我是你的女人,你想扑就扑,想盖就盖。” 卖力的麦香,默默承受的刘红昌。 用力吹出一口气,就好像是田野里已经成熟的一株蒲公英、种子被吹的四分五裂,飞呀飞呀。 飞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有几个扎进土地里,落地生根。 开出新的花。 .... 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 刘红昌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转头一看,麦香还蜷在身边睡得香、昨晚她当了回主力,累得今早也破天荒睡了懒觉。 床头的闹钟、铃铃、响起来,刘红昌伸手按掉,坐起身揉了揉脸,心里盘算着。 去巷口买两屉包子当早点,省得麦香再费劲开火做饭。 看着哼哼唧唧的麦香,他低头亲了一口。“再睡会,我去买早点。” “红昌哥,我起了!” 身旁的麦香忽然嘟囔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爬起来抱住刘红昌的腰,仰着脑袋在他下巴上亲了口。 “别买了,买的贵,我去做饭,咱自己做的吃着也踏实。” 刘红昌想把她按回被窝。“你再睡会儿,我去就行。” 可麦香却摇了摇头,手还紧紧圈着他的腰。 “红昌哥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我的男人,就得在家享福。乖啊。” 这话听得刘红昌心里一热,心跳了一下。 他看着麦香眼里的认真,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这媳妇不仅会过日子,还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这样的人,给多少钱都不换。 家里其他人都上班去了,他还有一天假期,说好歇两天就歇两天,想让他提前去上班,门都没有。 他晃到堂屋,打开了那台彩色电视机。 这是上周日跟麦香去百货大楼买的,当时可让他妈王兰念叨了好几天浪费钱,可那脸上的稀罕劲藏都藏不住,当天就找了块花布缝了个电视罩,每天看完都小心盖好,跟宝贝似的。 刚看没一会儿,王兰拎着个毛线盒子从里屋出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嘱咐。 “红昌,妈去隔壁你王大娘家打毛衣,你别光顾着看电视,帮着盯点家,别进来人都不知道。”说完,出了门。 刘红昌应了声,往摇椅上一靠,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屏幕里陈真。 刘家大院的虚掩着。 何纹慧在胡同口盯着院门看了快一个钟头。 先是见他们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 王兰拎着毛线盒子去了隔壁,院里再没别的动静,她才敢往这边走。 走到院门口时还特意停了停,侧耳听了听院里的声音。 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声,看来刘红昌确实在家。 这个年代的人家,白天只要有人在,基本都不锁门。 何纹慧咬了咬嘴唇,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没敢让门发出太大声响,进去后又悄悄把门关好,还特意往门闩搭上。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反复想着之前刘红昌说的话。 他总提两人没圆房的事,说不定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还存着疙瘩。 只要能让刘红昌给纹远写谅解书,她这个当姐姐的,就算做点什么也值了,这是她唯一能为纹远做的事。 何纹慧放轻脚步走过去,撩开门帘一角往里看。 刘红昌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瓜子。 ····· 第1044章 家常菜、开矿(38) 刘红昌早就听到了声音、没太在意,直到堂屋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何纹慧站在门槛外,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刘红昌瞬间就明白了。 肯定还是为了何纹远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瓜子。“有事?还是替何纹远来求情的?” 何纹慧赶紧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红昌,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我。可纹远还小,她不懂事,你、你要是还惦记着以前的事,我可以给你。我把我自己给你,求求你,就给纹远写封谅解书吧!” 刘红昌看着何纹慧说完话就伸手解棉袄扣子,眼泪还顺着脸往下掉,那模样搞得好像他要强她。 这年代搞二奶,搞不正当关系、搞破鞋,那可是要被严打的,流氓罪的帽子扣下来,要吃花生米的,哪敢跟她扯这些。 “你干什么!” 刘红昌从摇椅上跳起来,这事儿的严重性了,只要何纹慧有点脑子大喊一声,孤男寡女的、她还这个样,让人看见,说他孤男寡女干不轨的事,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没敢多待,转身就往门口跑,一把推开院门,站到了院外的胡同里。 “何纹慧你要点脸!赶紧滚!你不要名声我还要!何纹远的事没得商量,她敢做就得敢当!你真想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让我刘红昌睡的、你就不怕纺织厂知道,你们一家可都指着你.....” 他话还没说完,何纹慧的肩膀就剧烈地抖了起来、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今天来本就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连自尊都抛在了脑后,他居然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刘红昌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攥着没解开的棉袄扣子,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刘红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几家听见动静。 没一会儿,邻居张婶、李姨就从各自院里走出来,围着他打听。 “红昌,刚才咋了?咋听着你跟人吵吵呢?” “嗨,还不是我前小姨子的事。” 刘红昌叹了口气,把何纹远指使人拦路抢钱、何纹慧来求谅解书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我没答应,把她骂走了。” “可不能答应!”张婶立马接话。 “这种人就是惯的,你当初跟她妹离婚就对了!” 李姨也帮腔。 “就是!下次她再敢来,你招呼我们一声,我们帮你臊她!还敢上门耍无赖,没王法了!” 刘红昌笑着跟几位长辈拱了拱手。 这年代的街坊邻居就是实在,人情味浓,虽然日子穷,但大家互相帮衬,没那么多弯弯绕,精神上反倒踏实。 因为不止你一家穷,家家都穷,也就没有了攀比。 没等他回屋,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厚墩子领着高峻玲走过来,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一扇排骨、两瓶水果罐头、两袋麦乳精,还有两瓶西凤酒。 能重振男人雄风,今天的状态跟昨天低着头跟他说是废物的厚墩子根本就是两人。 头也昂起来了,腰板也挺直了。 脸上满是红光,再也没了之前那副废物样。 他一见到刘红昌,立马快步上前,攥着他的手。 “红昌兄弟!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高峻玲也在一旁跟着道谢,话里话外感激,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刘红昌推辞不过,后来被厚墩子硬拉着去了宁州的国营大饭店。 高峻玲只请了一上午假,没坐多久就赶回厂里上班了,最后酒桌上就剩下他和厚墩子两人。 酒过三巡,桌上的红烧肉见了底,西凤酒也下去了大半瓶。 刘红昌看着厚墩子脸上的红光,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墩子哥,你能恢复过来,我这当弟弟的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刘红昌先扯了句家常,见厚墩子点头。 “但有句话我得说,你跟俊玲姐这么两地分居,总不是长久事儿啊。” 厚墩子夹菜的手顿了顿,喝了口白酒,辣得他啧了声,又夹了块剩菜里的肉渣放进嘴里。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红昌啊,以前我混日子,觉得过一天是一天,现在才知道当男人的滋味多通透,我跟你俊玲姐是真不能再分开了。” 他放下酒杯。“说到底,还是得搞钱,没钱什么也干不了、还让人看不起。” 刘红昌见他顺着自己的话头走、原剧里厚墩子就是煤老板,自己只不过是让他提前个一两年开干。 “墩子哥,你这话在理。咱们宁州别的没有,就是煤多,现在政策也松了,允许个人搞企业开采了。” “我琢磨着,开矿这事儿有搞头!你在矿上干了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熟,咱们搭伙干,怎么样?” 厚墩子一听开矿,眼睛瞬间亮了。 他在矿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里有煤层、怎么开采、怎么运出去。 之前是没敢想,现在被刘红昌一点拨。 “开矿?这事儿能成是能成、可是我手里没钱啊,现在虽然黑煤窑挺多,但是投一个煤矿也得最少五万块、红昌这个钱从哪里出就是个问题。” “钱这个问题不难,墩子哥现在什么人最挣钱?” 现在开放后,陆陆续续的万元户也出来了,前几天报纸上还采访了一个养鸡大户,买了个人的小汽车呢。 “做小买卖的。” “这不就对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把矿里的活辞掉,去南边倒腾点东西回来,这一趟比你一年挣得还要多、等咱们凑够了本钱,找找乡镇的关系承包个村办的煤矿,肯定能成!到时候挣了钱,你就能把俊玲姐接到身边,再也不用两地跑了。” “我早就想好了,下个月我也把食堂的活辞了,去趟南边,墩子哥咱们两个一起干。” 两人越说越投机,从怎么凑启动资金,到找哪个矿点,再到后期怎么运煤卖煤,一聊聊到了下午三点多。 酒瓶空了,菜也凉了,最后重重握了握手,一句话定了音。 “就这么干!” 第1045章 家常菜、于秋香上门求情(39) 于秋香催着何纹涛赶紧领自己往刘红昌家去、求情的事,一刻也不能耽误。 从昨天开始,纹慧已经跑了两趟刘家,可连谅解书的影子都没见着。 于秋香心里跟明镜似的,刘红昌这是还没消气,可看守所那边哪等人? 多拖一天,纹远的判决就多一分变数,早点把谅解书送过去,说不定还能盼着轻判些。 两人走到刘家所在的胡同口,却没敢往门口凑。 于秋香攥着衣角,不敢去门口等,要是被王兰看见,她那脾气一上来,这事就更黄了。 只能拉着何纹涛躲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眼睛空洞洞的盯着胡同口,就盼着刘红昌早点回来。 另一边,搞钱的事情基本定了下来、两人在国营饭店分开。 刘红昌刚跟厚墩子分开,又绕去了二食堂。 找到姚国发,把酒席的事一五一十确认好,拍着胸脯应下,姚国发松了口气,他也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往王家赶。 刚拐进胡同口,就瞥见树下站着的两人。 于秋香和何纹涛。 “妈、是刘红昌回来了。” 没等他开口,于秋香就摸索着迎了上来。 她眼睛看不见,只能循着脚步声辨方向,一凑近就红了眼眶。 “红昌啊,求你了,就给纹远写份谅解书吧,她还小,不能毁在这上面啊。” 一旁的何纹涛也急了,没等刘红昌回应,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石板路上,发出闷响。 “姐夫,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二姐吧!” 刘红昌原本想着避开,可这一跪一哭,动静太大。 胡同里本就住着不少街坊,听见声都探出头、来看热闹,连屋里正看电视的王兰也听见动静了,趿着布鞋就往外走。 王兰这人心眼实,就是嘴硬。 原本就是个护犊子的性子,原剧里认定了何纹慧做儿媳,待她比亲闺女还亲、过年过节的,拿钱送东西也不含糊,知道何家通情达理,更是放心把儿子交给何家,让刘红昌帮着拉扯那一大摊子。 后来何纹慧走了,见刘红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又主动松口,让儿子去何家帮衬五年,把三个弟妹拉扯大。 说到底,她就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别人说两句好话,态度放软,她就招架不住了,她就容易心软,可再心软,她首先是个母亲、得护着自己的儿子。 这会儿见胡同口围了一圈人,于秋香还拉着刘红昌的胳膊哭,何纹涛又跪在地上,眼看着她也要跪下、王兰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这真要是跪下了,他儿子成什么人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于秋香拽了起来。 “纹慧他妈!你这是干什么?你一跪,街坊邻居看着,我家红昌还怎么做人?还有你这孩子。”她又瞪向何纹涛。 “红昌早不是你姐夫了,赶紧起来!” 等两人都站好,王兰立马往刘红昌身前一站,像老母鸡护着鸡崽子似的,把儿子挡得严严实实。 她转头看向于秋香,又扫了眼周围的街坊,有些激动,却句句在理。 “红昌,别怕,有妈在,看她们能把你怎么样!纹慧妈,今天街坊都在,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要是你家孩子,被人指使着,让四个人围着打,你能心甘情愿写谅解书吗?你摸着自己的心口,好好想想!” 于秋香僵在原地,空洞的眼神朝着王兰声音的方向,眼泪往下淌。 红昌以前多好的孩子啊,心善得很,怎么现在就这么铁石心肠? 自己都这么求了,他怎么还不松口? 可一想到看守所里的纹远,她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走,必须把谅解书求到手。 “红昌他妈,我知道纹远犯了错,我这个当妈的没脸,今天是来替他认错的。纹慧、纹远,我都没教育好,他们走到今天,全是我的责任。可红昌他妈,咱们都是当妈的人啊,一颗当妈的心,你肯定能懂、能为孩子做的,我拼了老命也得做啊!” 一旁的何纹涛看着瞎眼的妈低声下气的样,眼眶瞬间红了。 他可以跪,他妈不成。 他上前一步,把于秋香护在身后,咚地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妈,您别求了!要跪我跪!” 接着,他抬头看向刘红昌。 “姐夫,不管你跟我姐离没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姐夫。是我姐没福气,没跟你好好过下去。何纹远今天这样,全是她自找的,活该!我不是来替她求情的,她做错事,就该一人做事一人当。可我求求你,看在我妈的面子上……” “我妈眼睛本来就不好,这两天没日没夜地哭,再这么哭下去,身子就垮了。姐夫,我求你了!只要你肯给何纹远写谅解书,我发誓,我们何家人,以后再也不会来麻烦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没等刘红昌回应,对着刘红昌的方向,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 脑门立马就磕的肿了、往外渗血。 别的不说,就何纹涛这小子原剧里前期是有点坏,可是被刘红昌制服之后,这小子还挺护着他,也最护着于秋香。 在何家几个孩子里,他算是唯一一个没坏到根的,没坏到根、有点血性,但不多。 王兰看着何纹涛头上的血,,这心也跟着酸了,心也硬不起来了。 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转头看向刘红昌,声音也弱了。 “红昌,你看这事.....怎么办啊?” 刘红昌往前挪了一步,挡在王兰身前。 “妈,您站一边歇着就成,这事我能处理。”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何纹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纹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同意,倒显得我不通人情了。这样,谅解书我写。但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你们何家人,别再出现在我和我妈面前,别再来添麻烦。” 于秋香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红昌,你放心!肯定不会的!以后谁要是敢来麻烦你,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刘红昌没再多说,转身回屋取了纸笔,很快写好谅解书,递给何纹涛。 看着何纹涛扶着于秋香离开,他和王兰还站在院门口没动。 王兰轻轻叹了口气。 “这于秋香也不容易,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眼瞎了还得为儿女操心。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呢?说到底,儿女都是债啊。” 她转头对着围在胡同口的街坊挥了挥手。 “大家伙都散了吧,没事了,都回自家忙活去。” 说完,便转身往厨房走、盆里还泡着两条小鲫鱼还没收拾呢,这是给老大媳妇炖汤吃的,现在她肚子里和怀着老刘家的下一辈,吃上不能糊弄。 刘红昌跟着进了院子,见王兰进了厨房。 【福子,兑换三枚百病全消药丸。】 【扣除三千积分,兑换成功,请注意查收。】 他平时常在外头忙活,要是妈真出点什么事,他未必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还是先让妈把药吃了,防患于未然。 ..... 第1046章 家常菜、调岗(40) 周日的天刚亮,刘红昌就醒了。 前一晚他和麦香把搬家的东西收拾好了,几个包袱,就等着上午忙完二轻局李局长儿子的婚宴,下午骑上食堂的三轮车搬到老丈人家那住。 二食堂门口也被帮工们弄的很喜庆。 红灯笼,大红喜字,鞭炮噼里啪啦响,红皮子蹦的哪都是。 李局长两口子穿着体面,正领着儿子儿媳在门口迎客。 “恭喜、恭喜!李局长好福气啊。” “欢迎、欢迎,里面请!” 局里宣传科的干事举着相机,按快门,拍照片。 墙角还坐着位记礼账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每一笔人情往来都得记清楚。 后厨里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案台上摆着新鲜食材,鱼虾,蔬菜。 刘红昌站在灶台前,炒菜的手法娴熟利落,颠勺、翻锅一气呵成,旁边的六子和几个帮厨围着他转,按着他的吩咐切菜、配菜。 “师父,我这还是头回见您炒粤菜,这火候、这香味,绝了!” 六子凑在旁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要不还得是您!您这手艺,真是顶呱呱!” 刘红昌没抬头,端起铁锅将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 “菜出锅了,赶紧端走!少说话多做事,好好学,以后这些活都得你接手。” “哎!师父,我肯定好好学!” 六子连忙应着,把菜递给过来端菜的燕子。 “刘师傅,外面客人都夸呢,说您做的菜比馆子还地道!” 刘红昌点点头,又吩咐。 “六子,再切点姜末,下道菜要用。” 粤菜本就是花国八大菜系里的重头戏,讲究爽、脆、鲜,烹饪手法更是多样。 粤菜以蒸为主,蒸鱼,菜也是白灼,煮一煮捞出来淋上一点点油就可以了。 另外粤菜还有二十多种烹饪方法,炒、炸、焖、煲、煎、蒸、炖等等。 最终端上桌的菜,总能做到清而不淡、鲜而不俗、脆嫩不生、油而不腻。 这次的婚宴,刘红昌特意备了十道硬菜。 白切鸡、佛跳墙、白灼菜心、蜜汁叉烧、蒸鱼、碧绿炒虾仁、酿豆腐、卤大肠、麻辣烫,还有糖醋咕咾肉。 正忙着,姚国发领着一行人往后厨走,老远就笑着喊。 “红昌啊,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二轻局的李局长,这位是李夫人,他们听说菜做得地道,非要来见见你这位大厨!” 刘红昌放下手里的炒勺,擦了擦手,迎上去客气地打招呼。 “李局长好,李夫人好。” 李局长红光满面,手里端着个酒杯。 “刘师傅,可太谢谢你了!我们二轻局食堂没人会做粤菜,找了好几家都不敢接,没想到二食堂藏着你这么位高手!这杯酒我敬你,你一定要喝!” 姚国发在旁边跟着点头附和。 刘红昌心里清楚,接下这趟活,他还有别的打算,于是爽快地接过酒杯。 “好,我喝!”说着就仰头干了小盅里的酒。 “痛快!”李局长拍了拍手。 “我都好多年没回广省老家了,今天在这儿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真是太舒心了!” “李局长您过奖了,其实这些菜我也是刚学没多久,能合您口味就好。” “是嘛!在宁州想找个能做地道广省菜的师傅,真是比找不着北还难。你是真帮了我们家大忙了、我跟我爱人倒没什么讲究,可家里那两位八十多的老父亲老母亲,认死理得很!” 他想起老人的叮嘱。 “他们早就放话了,孙子娶了外省媳妇,这新娘子进门的第一顿,说什么也得是家乡饭。不然啊,他们就不认这个广省人的儿媳,你说这老两口,执念深得很!” 刘红昌手里还攥着刚擦过手的抹布,顺着话点头。“老人家说得在理,人到啥时候都不能忘本。这家乡菜里裹着的,不只是味道,还有从小到大的念想,是根呐。” 一旁的李夫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没多搭话,直接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纸信封,快步走上前往刘红昌手里塞。 “刘师傅,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要不是你,我们这婚宴的重头戏就砸了,老人家那边也没法交代。” 刘红昌连忙往后缩手,摆着胳膊推辞。 “大姐,您这心意我真领了,可这钱我不能收。我是二食堂的师傅,做酒席本就是我的活儿,收了钱反倒生分了。” “那可不行!” 李局长立马接过话头。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解了我们家的燃眉之急,要是连这点感谢都不收,我们全家心里都得揣着疙瘩,过意不去啊!” 刘红昌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推辞瞬间收住,笑着往前凑了凑。 “李局长,您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我还真有件小事想求您帮个忙,要是能成,比给我钱还让我安心。” 李局长见他松了口,还以为是要什么物资,立马点头。 “有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那我就直说了。” “您是二轻局的局长,人脉广、路子多。我媳妇麦香现在在公汽公司当售票员,天天得倒班,有时候赶上晚班,半夜九点才能下班。我们家离公交站远,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我这心里总悬着,实在不放心。 想问问您认不认识公汽公司的领导,能不能帮忙把她调到坐班岗,比如调度室之类的岗位,不用倒班,也能少些奔波。” 这话一出口,李局长先是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刘红昌看着实诚,没想到这么会顺杆爬! 这明摆着是当着后厨帮厨、端菜师傅的面,给自己下了个套。 周围人都齐刷刷看过来,他要是说办不了,反倒显得自己这个局长没本事,自己刚才还夸下海口,也辜负了人家先学的粤菜帮忙,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小舅子正好是公汽公司人事科的科长,这事倒也不算难办。 再说刘红昌是真帮了大忙、为了这顿家乡菜,他把宁州的食堂、饭店问了个遍,就只有刘红昌能做出让老两口满意的味道,也算圆了老人家的心愿。 片刻后,李局长松了口。 “行,这事儿我记下来了,回去问问情况。要是能成,我尽快给你打电话联系,你等我信儿。” ······· 第1047章 家常菜、何纹远下线(41) 刘红昌立马眉开眼笑,连忙点头道谢。 “那可太谢谢您了,李局长!我先替麦香给您道声谢,您这份情我们记心里了!” 等李局长夫妇离开后厨,姚国发凑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刘红昌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没想到心眼这么多,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红昌,有你的!” “师哥,我也有个事要跟你说。” 姚国发看了眼后厨里还在收拾的帮厨,又瞥了眼前厅,摆了摆手。 “这会儿忙得脚不沾地,说不清楚。等下午这帮客人散了,周一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我先去前头盯着,别出什么岔子。” 刘红昌点点头,又低头忙活起后厨的收尾工作。 等到下午两点多,婚宴总算彻底结束,刘红昌跟姚国发打了招呼,骑着食堂的三轮车往家赶。麦香早就收拾好最后几包行李,大哥也推着自行车在楼下等着帮忙。 三人分工合作,搬箱子、抬柜子,忙活到傍晚,总算把家顺利搬到了麦香家的楼房里。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只有麦香父母老两口住,屋里确实有点空。 傍晚的楼房里飘着饭菜香,麦香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端上最后一盘回锅肉。 饭刚上桌,麦香妈就不停往刘红昌碗里夹菜。 “红昌,现在搬回家里住,可别跟我们客气,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呀,就跟我亲儿子一样。等你和麦香有了孩子,我正好退休,天天帮你们带娃;再过几年你爸也退了,早上送孩子上学,下午接回来,你们小两口只管好好上班,家里这摊子事,有我和你爸呢!” 刘红昌端着碗接住肉,连忙点头。 “妈,您跟爸就是我亲爸妈,有你们在,我和麦香都放心。您也快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自己都没动几口。” 一旁的杨父笑着点头,手里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他和麦香妈结婚晚,就这么一个女儿,看着女儿女婿感情好,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只盼着他们早点要个孩子,自己也能帮着带带。 可刚乐呵没一会儿,杨父突然皱起眉,放下酒杯,转过身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胸口跟着起伏。 刘红昌放下筷子,虽然说对生殖和下水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但是之前从医的经验、也懂些全科知识,看杨父这咳嗽的架势,绝不像普通的老毛病。 原剧情里,杨父的病只在他哥嘴里提过一句、师父重病,不敢告诉麦香,具体是什么病、多严重,都没细说,但看眼下的时间线,应该是大病确诊之前。 等杨父好不容易止住咳,掏出手绢擦了擦嘴。 “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犯,没事,咱们接着吃饭。” “爸,年纪大了,身体上的不舒服可不能马虎。” 刘红昌没敢说太重、有时候过度强调你有大病,反而会给患者添心理负担。 很多时候,压垮人的不是疾病本身,而是知道病情后那种自我否定的绝望,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焦虑,这些反而会让病情加重。 也可以说就是量子坍缩、当你知道结果后人的选择和心态都会受影响、会刻意的做出选择,反而影响了真正的命运轨迹。 饭吃完,刘红昌起身去厨房倒茶水,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百病全消药丸,分别放进两个水杯里,看着药丸在温水里慢慢化开,才端着杯子出来。 一杯递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父,一杯递给麦香妈,看着两人仰头喝光,他放心了。 到了晚上,麦香坐在梳妆台前抹雪花膏,又抠了一些白色的膏体出来,走到刘红昌身边,轻轻往他脸上抹。 “红昌哥,你看你脸都干了,男人也得摸摸脸。” 刘红昌任由她涂着,听麦香突然叹了口气。 “红昌哥,我总觉得我爸咳嗽不是小事。之前我让他去医院检查,他总说没事、没事,可我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爸妈最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去医院好好查查?” 刘红昌闭着眼,感受着麦香的手在脸上揉搓,还有淡淡的雪花膏味。 听他嗯了一声。 “放心,明天我就跟爸好好说,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没病最好,真要是有毛病,早治早好,总比拖着强。” 说完,他抬头睁开眼,看着麦香、伸手一揽就将她的腰圈住,按在自己腿上。 “麦香,别忙活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麦香正低头蹭着他头发上肥皂味,那是让她最安心的味道,乖乖坐好。 “你说,我听着呢。” “现在风气不一样了,光靠咱们俩的死工资,想过好日子难。” 麦香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一把将他推开。 “刘红昌!你这话什么意思?国营食堂大师傅可是铁饭碗,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你不想干了?” “我没说不干。” 刘红昌连忙解释,握住她的手安抚。 “我想请个长假,跟厚墩子去南边一趟,看看能不能捣鼓点东西,赚点外快。” “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被人发现?到时候说你占着公家的岗位不干活,还搞投机倒把,那可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傻。咱们不在宁州折腾,往北边走,避开熟人,不会出问题的。” 麦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垮了下来,语气也软了。 “红昌哥,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咱就干!我扬麦香这辈子也没怕过什么。” “我这几年上班也攒了七百多块,加上你之前给我的钱,都给你带上,路上用。” 刘红昌收紧胳膊将她搂进怀里,头埋在她怀里蹭了蹭。 “真是我的好媳妇。不用带那么多,拿五百就够了、南边的东西便宜,用不了这么多本钱。” 宁州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停薪留职的条文,只是敢迈出这一步的人很少。 毕竟不是后来九十年代下岗潮,那时是没得选,如今可是得自己主动放弃铁饭碗,多数人还没这个魄力。 第1048章 家常菜、我瞅你咋地(42)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中旬,扬德才在他和麦香的坚持下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结果出来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老头子自己心里也没地,结果出来,一家人连带着他自己都是松了一大口气。 李局长还真是个办事的人,一个星期之后、人事科的赵科长也就是李局长的小舅子,就叫麦香过去谈话,调到了后勤采购部门、干了个闲职、至少是不用倒班和跟车早起了。 然后就是、准备了大半个月的厚墩子昨天也从矿里回来了。 说那边的手续都办妥了、刘红昌这边也顺利从二食堂请了半个月的假,两人约好两天后就出发南下。 从食堂出来,刘红昌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刚拐过街角,就见前头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 他也凑着热闹骑过去,才发现人群都围着街角的公示栏,伸长脖子往上面看。 他停下车,踮着脚扫了眼公示栏上的白纸黑字。 是何纹远和以大黄猫为首的那伙打劫团伙的判决书。 按他们团伙作案、拦路抢劫的罪名,都够吃花生米死刑的,多亏了他之前写的谅解书,最终判了十四年零九个月。 这伙人也是倒霉了,赶上了八三年严打的节骨眼。 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判可不判的坚决判,据说连街头亲个嘴都可能被定为流氓、都得吃花生米,更何况抢劫了、能留条命也是地下的祖宗把头磕稀碎了。 看完公示,他跨上自行车准备走,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公示栏。 这一眼,正好和远处缓缓驶来的囚车上,和穿着囚服的何纹远对上了视线。 囚车是要把犯人转运到监狱的,车窗上焊着粗铁栏。 车里的何纹远,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青春姑娘。 她剪了齐耳短头发,脸色苍白,目光有些呆滞。 可当她看到车外的刘红昌时,呆滞的眼神里瞬间闪过愤怒,只是那愤怒没持续两秒,就又飞快地低下头,像是不敢再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刘红昌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临时任务何纹远的报复、进度100%,任务完成!奖励中级宝箱一个!】 系统奖励? 刘红昌第一反应就是停下、开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气运之子!】 【该技能可主动吸取目标气运,无论好运、霉运皆可捕捉,宿主自身气运将随吸收内容动态变化。】 【需伸出小指指向目标,同时念出口诀:我瞅你咋地,方可触发吸取效果。】 刘红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能能经历千百世的轮回影视世界已经是气运之子,如今再添一个能吸气运的技能,这运气怕不是要溢出来、爆棚了。 但是一想也不对,他又皱起眉:普通人的气运向来好坏掺半,要是不小心吸到霉运的目标,自己不是要跟着倒霉? 看来吸谁得好好挑挑。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老人们常说的面由心生,大气运的人脸上肯定有迹象,比如刚上任的大官,指定是鸿运当头。 刘红昌跨上自行车,脚蹬子刚踩了半圈,想先去找好友厚墩子合计合计去南边的事,眼睛却瞥见前方街角围了一圈人。 喧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推着自行车挤了过去。 人群中间站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纸钞,看样子及挺老实的一个人。 “这真是我丑国亲戚寄来的外币!想找银行换,可中午人家休息,我儿子下午就要去女方家谈彩礼,等着钱用呢!这可咋办啊、我还得回乡下呢,去我家的车一天只有一趟。” 就在这时,一个穿中山装、夹着黑色皮包的男人挤了进来,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从皮包里掏出个红色小本子,翻开给众人看。 “大家别慌,我是邮局的工作人员,懂外币鉴定。” 说着,他从蓝布褂男人手里接过纸钞,捏着边角仔细翻看,还对着阳光照了照,最后点点头。 “没错,这是丑国叨乐,都是真的!你要是急用钱,我全换了,等下午上班我直接去银行兑。” 说完、他就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十元纸币,数了十张递过去。 “一百块,换你一百叨乐,够你应急了。” “不行!”蓝布褂男人后退一步,把钱攥得更紧。 “银行说一叨乐能换三块!你这也太坑了!” 周围顿时议论起来,这时又有两个男人挤上前,一个穿夹克,一个戴老头帽的人,都摆出好心帮忙的样。 “老哥,别跟他争了,我给你两块换一叨乐,咋样?我正好下午去银行,你也省得跑银行了。”另一个也跟着附和。 “我也换点!两块换一叨乐,不坑你!” 刘红昌站在人群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蓝布褂男人是片子,中山装和后来的两个也是托,几人一唱一和,就是为了钓周围看热闹的鱼。 他扫了眼那几个托,发现他们个个红光满面,胸前还带着几个油点子、伙食不错啊,一看就是最近没少骗人。 正好试试技能。 刘红昌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指指向那个蓝布褂男人,嘴唇微动,压低声音念出了口诀。 “我瞅你咋地。” 刚说完,他就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进入,顺着手臂流进身体,不明显。 还没等他细品,脑海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吸取目标气运,当前气运值:4点+3点,上限10点。】 好家伙,这帮骗子运气还真不赖,4点气运值,难怪能靠这伎俩骗到钱。 刘红昌心里嘀咕着,刚把右手收回。 人群里突然传来几声。 “不许动!警察!” 三四个便服的男人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扑向那几个还在演兑换外币、戏码的骗子。 中山装男人手里的皮包啪地掉在地上,蓝布褂男人想把手里的假钞往怀里塞,却被便衣牢牢按住手腕。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又怕又好奇地往后退,自动让出一片空地。 刘红昌也跟着往后挪了两步,目光却没离开那几个挣扎的骗子。 他们脸色惨白,刚才的红光满面没有了,嘴里还嚷嚷着。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好人。” 混乱中,一个黑色公文包从老头帽骗子的怀里飞了出来,砸在刘红昌的自行车轮边。 他弯腰捡起,拉开拉链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不仅有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软妹币,还有一把盒子炮,是真家伙。 嚯,这下发了笔横财! 刘红昌赶紧拉上拉链,把公文包往自行车筐里一塞。 要不是自己刚才吸走了骗子的气运,说不定他们这会儿还在忽悠路人掏钱,哪会这么快被警察抓现行? 这公文包里的东西,算是自己气运所得,一点不亏。 【叮,气运值恢复:三点】 好好好,现收现付,还不欠账,这系统靠谱! 刘红昌看着警察把几个骗子押上警车,他赶紧跨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朝着厚墩子家的方向骑。 ..... 第1049章 家常菜、做生意(43) 刘红昌为这趟生意做足了准备。 先向单位请了半个月假,找师哥开了封介绍信。 出发前,他跟厚墩子约在老地方碰头,两人带着本钱,坐火车一路南下直奔广省。 到了广省的批发市场,刘红昌先盯上了最时兴的电子表。 “这玩意儿在咱们那儿少见,肯定好卖。” 一问价,进价才七块五一块,拿了八十块,两个皮包一装,一点儿不占地方。 接着又补了些姑娘们爱买的小饰品、的确良衬衫,还有流行歌曲磁带,最后花四百块进了台三洋双卡双录录音机。 这东西在关外县城可是硬货,能卖个好价。 刘红昌拎着两个手拎包,厚墩子肩上扛着塞满服装和磁带的麻袋。 两人没敢耽搁,坐了三天火车才到了关外的小县城,本来就是奔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主意。 他俩做的这个买卖就是投机倒把,还是得谨慎些。 到了县城,他们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摆摊,电子表一摆出来就围了人,一听八十块一块,有人嫌贵,刘红昌就拿着表演示。 “大家伙看看走时准,不用每天上弦、不仅省事戴出去多洋气!这可是港岛那边的品牌,爱卡大品牌,明星都带的电子表。” 没一会儿就卖出去好几块,八十块的定价一分没让,转眼就把电子表的本钱挣了回来。 最后那台录音机,被一个开小饭馆的老板看中了,老板想用来放歌招揽客人,刘红昌开口要七百块不要票,老板犹豫了会儿,还是痛快付了钱。 这一趟,光录音机就净赚三百块。 等把所有货卖完,两人找了个小旅馆算账,除去来回的路费、吃喝住宿,剩下的钱一分两半,每人分到了六千三百块! 捧着厚厚的钞票,厚墩子手都在抖。 刘红昌却没忘了长远打算,特意跟广省的供货商要了联系方式。 “以后要货不用跑这么远,打个电话就能邮寄,省事儿。” 厚墩子这才回过神,一个劲儿点头。 “还是红昌你想得周到!” 回去的路上,厚墩子越想越激动。 “红昌,不干不知道,这干上了真他娘的挣钱!我看别琢磨别的了,开个杂货店得了,我去广省进货,你就帮我看店,等攒够了本钱,咱们就去开矿、那才是大买卖!” 刘红昌却摇了摇头,心里早有了更周全的计划。 “墩子哥,零售太慢了,广省那边有稳定货源,打个电话就能发货,不如咱们注册个公司,干批发!批发量大,来钱更快。” 这话一出口,厚墩子眼睛都亮了,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开上小汽车的样子。 “红昌,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 说着说着,他突然红了眼眶,抹了抹眼泪。 “红昌啊,你真是救了我下半辈子!不,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你峻岭姐,我们俩的第二条命都是你给的,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刘红昌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墩子哥,这就是命。命中注定我那天要去矿里找你,帮你支棱起来、咱们俩啊,这就算是绑到一起了。” “对!绑到一起了!” 厚墩子用力拍了拍刘红昌的胳膊。 说干就干,两人很快就跑了工商局、税务局,凑齐了材料,注册了一家批发公司,取名厚昌批发商贸门市部。 取了两人名字里的字。 有了广省那边稳定的货源,批发生意一开张就顺风顺水,小到电子表、饰品,大到录音机、服装,每天都有小商贩来进货。 靠着第一桶金做本钱,仅仅一个夏天的功夫,他们挣的钱就比当初的六千三百块翻了好几倍,两个人也算真正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累积。 刘红昌心里清楚,这个年代的钱其实不难挣。 只要肯放下架子,厚着脸皮弯腰捡钱,抓住各个地方的地域差、信息差,就能有收获。 在求大于供的时代,只要手里有货,不管是什么,都不愁卖不出去。 可刘红昌没敢掉以轻心,他知道厚昌门市部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不是不敢做大,是怕树大招风。 这会儿市场还不规范,对于个体经济还没有彻底的放开,就怕有人见他们挣钱眼红,过来摘桃子。 所以他一边盯着门市部的生意,一边也没彻底辞掉食堂的工作,而是办了停薪留职,还跟食堂的姚国发打了招呼。 “哥,要是食堂遇到棘手的事,比如有难缠的客人,或者缺掌勺的,您尽管叫我,我随叫随到。” “红昌,你这是出去挣大钱了,有你这句话,师哥心里就有底了,真要是有什么上面领导的孩子办酒席啊,过寿啊,师哥可不跟你客气,你回来掌勺,但是你放心工钱不会亏你的。” ...... 这天上午,刘红昌正在门市部里整理货单,把广省刚寄来的新一批磁带分类摆好,厚墩子则揣着名片,去周边的乡镇跑业务了。 他负责跑外,刘红昌负责“守内”,两人分工明确,门市部的生意也越来越有模有样。 刘红昌看着手里的货单,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等再稳定些,就能把门市部做得再大些了、还有自己的手艺也不能白瞎了,开个酒楼。 也难怪现在要搞严打、待业青年多,街上的闲散人也跟着多了起来,地痞流氓拉帮结派,专挑小商户敲竹杠、收保护费的事儿并不少见。 好在刘红昌有气运之子这个技能,每次遇上找茬的,他只要指一下、念出口诀,对方准会莫名倒霉。 要么摔个跟头,受伤、要么丢了随身的东西,最后不仅不敢再闹。 不过这气运之子、也不是次次都靠谱,偶尔吸到些坏运气,麻烦也会找上门。 前阵子新到的一批录音机,拆开一看就有两台是坏的,只能自己认栽,拿去修好了再卖,平白多花了功夫。 十月下旬,天气渐凉,吴小英的预产期也近了。 刘云昌每天下了班,都要绕去供销社,这天他揣着粮票和钱,特意买了两瓶桃罐头。 怀孕后吴小英胃口时好时坏,就爱吃点酸甜的。 只是看着手里的开销越来越大,肉吃的多了、婴儿用的小衣服、小被褥得要布票买布。 每一样都要花钱,刘云昌心里也开始犯愁、等孩子生下来,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 这天是中秋节,刘红昌领着麦香和岳父母回刘家大院吃饭,自己进厨房忙活。 刘红昌把带来的一扇排骨、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然后开始帮他妈做饭、有他在的时候,这家里聚会基本都是他掌勺。 就见刘云昌靠在厨房门口,脸色闷闷的,没什么精神。 刘红昌把锅里炒好的蒜苗炒鸡蛋盛进盘子,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口问。 “哥,怎么了?看你没精打采的,有心事?” 第1050章 家常菜、第一届厨师大赛(44) 刘云昌叹了口气,走过来靠在灶台边。 “红昌啊,你给哥出出主意。看你办了停薪留职,把门市部搞得有声有色,我这心里也痒痒。可你嫂子不同意,说铁饭碗稳当,不能扔。虽然说最近工资涨了点,可大伙都涨,物价也跟着涨,这点钱根本不够花、这要是孩子生下来,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哥,不是我说你,现在国家的局势你也看得到,改革春风都吹遍了,变化多快啊!以前谁敢摆摊做买卖?现在不都合法了?继续在厂里当工人,看着是稳当,可真没什么奔头。” “我去过南方,那边变化更大、商品房一栋栋盖起来,高楼比咱们这儿的办公楼还高。个人开的小作坊、村里办的工厂,一个比一个红火; 街上人的穿着也比咱们时髦,都是最新款的布料。就说你待的机床厂,现在南方那边也有厂生产机床,价格更便宜,质量还差不多,你说客户会买谁的?照这么下去,过几年这铁饭碗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这话戳中了刘云昌的心事。 家里就刘红昌出过远门、见过大世面,他自己一辈子待在厂里,没经历过外面的变化,心里早就慌了。 真要是没了工作,老婆孩子难道喝西北风? “红昌,真要是厂子不行了,我没了工作,你嫂子还有马上要生的孩子,可怎么办啊?你别跟哥卖关子了,有啥主意就直说,咱们亲兄弟,还藏着掖着干啥?” “做买卖,干个体户!现在国家允许,合法合规。你看看报纸上,万元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你就不眼热?” “眼热!怎么能不眼热?” 刘云昌立刻接话。“我就是看你搞的那个门市部,我早就想跟着你干了!可你嫂子怀着孕,脾气本来就急,我怕跟她提这事儿,气着她和孩子,才一直没敢说。” “哥,我琢磨着,咱们这胡同缺个方便街坊的小卖店、大家伙买包盐、打瓶醋,都得走十多分钟去街道口的供销社,太不方便了。你不如在这儿开个小卖店,坐在家里就能挣钱!” “等过两年孩子大了,你和嫂子还能再拓展拓展,卖服装、小百货、玩具,哪个都挣钱。像我一样去南边进货,拉回这边卖,一个月挣的钱,顶你俩现在几个月工资都不止。咱们家这院子刚好挨着胡同口,在院墙开个窗口,再搭间小房当铺面,连房租都省了。” 这话不仅刘云昌听着动心,院子里和麦香一起吃罐头的吴小英也听进了耳。 她看了眼身旁的麦香。 “麦香啊,我跟你大哥就是没这魄力。你当初是怎么想通的,居然敢让红昌办停薪留职?” 麦香舀了块桃肉放进嘴里,咽下去才笑着回话。 “嫂子,男人嘛,就得让他去闯。咱们当女人的,做好后盾就行。你要是都不信他,还有谁信?钱没了能再挣,可要是把男人想闯荡的心气儿给磨没了,现在他不说啥,以后保不齐会翻旧账埋怨咱们。他们愿意闯,咱们就支持、大不了从头再来、我还有工作,我养他!” 这话点醒了吴小英、自己有稳定工作,就算刘云昌办了停薪留职,还有她的工资兜底。 再说刘红昌的门市部明摆着挣钱,说不定早就是万元户了,自己确实没必要拦着。 想明白之后、她抬头朝厨房喊。“红昌啊,那营业执照该咋办啊?” 刘云昌一听这话,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地上,站起身,从厨房快步走出来,一脸激动地盯着吴小英。 “小英,你这是同意了?我跟你磨了那么久你都不松口,怎么红昌和麦香说两句你就答应了?” 吴小英白了他一眼。 “红昌是见过世面的个体户,人家是老板!我不信他,难道信你?明天你就去打听手续,顺便把小房盖起来!” 刘红昌也跟着从厨房出来。 “那我明天陪哥一起去跑手续!” 半个月后,刘家院子挨着大门的左侧,新搭起了一间小房,院墙上开了个方正的窗口。 刘家小卖店的招牌一挂,生意就算正式开张了。 店里的货很全、夏天能冰着卖的冰棍、家家户户离不开的油盐酱醋、糖烟酒茶,还有锅碗瓢盆这类小百货,全都明码标价。 刘云昌顺利办了停薪留职,每天守着小卖店,真就实现了坐在家里挣钱。 他还特意在店门口贴了两句标语。 一句是“顾客是上帝,不打骂顾客”。 另一句是“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其实街坊邻里做熟人生意,偶尔赊账难免,但提前写上,既是提醒,也免得有人赖账。 最让老刘家高兴的事,就是大嫂吴小英生了,生了个六斤八两的大千金宝贝,别的不说了,结婚十多年没有孩子,就是生了个驴蛋子也得当成宝贝,更何况是白白嫩嫩的大闺女了,尤其是王兰直接当成眼珠子宝贝着。 刘云昌给这个孩子取名心心,这可是日盼夜盼来的、他的心和他媳妇的心、两颗心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刘心心。 ····· 一晃就到了八三年十一月底。 宁州八三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早了一些,街道上飘着些花,门市部的屋里架着炉子,烤的人脸发烫。 刘红昌正和厚墩子在柜台后,翻着广省寄来的服装册子商量。 “墩子哥,你看这阵要不要进批喇叭裤?南边现在正流行,咱们这儿还少见,应该能好卖。” 门外就传来一声。 “师父!” 两人抬头一看,是食堂的他徒弟六子。 “六子,你怎么过来了?”刘红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三点多,还没到下班点。 “姚主任让你回食堂一趟,说有事儿跟你说!” 刘红昌把服装册子随手放到一边,冲厚墩子点点头。 “那等我回来再接着商量,店里现有的货还能顶一阵,不急。” “成,你先过去看看,回来咱再细唠。” 刘红昌带着帽子围脖手套直接带着六子骑着摩托车幸福二五零、往食堂赶。 “姚主任没跟你说,到底是啥事儿?” 六子咧着嘴笑出了声、冷风往嘴里灌。 “师父,肯定是好事儿!您去了就知道,保准惊喜!” 到了食堂,刘红昌直接进了姚国发的办公室。 姚国发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起身从暖瓶里倒了杯开水,又捏了点茶叶放进去,递到他面前。 “先喝口水,跟你说个重要事儿。” 等刘红昌坐下,姚国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红字的文件,推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 刘红昌拿起文件,快速扫过。 十二月一号举办的全国第一届厨师烹饪大赛。 举办单位是花国烹饪协会,举办地点竟在京都大会堂! 他抬头看向姚国发:“师哥,这··这是要让我去?” “你愣着干什么!” 姚国发笑着敲了敲桌子。 “咱们宁州市就两个参赛名额,咱们二食堂占一个。冯师傅和王师傅的水平你我都清楚,他们自己也说比不上你,全食堂都力荐你去。你现在不在食堂天天炒菜,但编制还在二食堂,你去参加这个比赛,不光是给二食堂争光,更是给咱宁州市、长脸!” 他顿了顿,又把话说得更明白。 “半个月之后的厨师比赛、算你出公差,来回的吃住食堂全报销,比赛用的食材经费,主办方也给提供,你就放心去!” 八三年的第一届全国厨师大赛,那可是最有分量的一届! 要是能去参赛,哪怕只是露个脸,将来不管是开酒楼还是做餐饮生意,这都是响当当的噱头。这趟京都之行,简直是稳赚不赔! 他没半分犹豫,当即抬头看向姚国发。 “师哥,我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1051章 家常菜、有孩子了(45) 自打麦香跟刘红昌说定要孩子,家里的氛围就变了样。 除了每月那几天她得歇着,其余时候,她几乎天天都黏着红昌,夜里的折腾更是没断过。 他自己都私下琢磨,就算是根铁打的棍子,这么天天磨,也得被磨得秃噜皮,更别说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被她缠着,享受和交作业感觉是不一样的。 麦香一门心思就盼着肚子能有动静。 从俩人结婚到现在,满打满算都快两年了,床单换了一茬又一茬,她的肚子却始终没个动静,连例假延后几天的迹象都没有。 每个月该来的例假也准得很,麦香心里的慌也越来越大。 她开始胡思乱想,一会儿琢磨是不是自家有遗传,孩子都来得晚。 一会儿又担心红昌家也是有这情况,越想越坐不住。 某天早上,她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床单,没等红昌吃完早饭,就拽着他的胳膊往门外走。 “不行,咱得去医院查查,总这么耗着不是事儿!” 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笑着说俩人身体啥毛病没有,各项指标都正常时,麦香反倒愣了,站在诊室门口嘀咕。 “没毛病?那咋就怀不上呢?” 刘红昌把检查单叠好,塞进公文包。 当初俩人都用了基因改良液,按说绝不可能有生理缺陷,只是这话没法跟麦香明说。 他顺手从包里掏出围巾,绕着麦香的脖子缠了两圈,把她的脸和耳朵都裹得严实,只露双眼睛。 “外头风大,别冻着。” 俩人走到医院门口,那辆进口铃木王摩托车就停在路边。 这摩托车花了八千二百块,在自行车都稀罕的八零年代,绝对是顶顶扎眼的物件。 当初骑回来那天,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大人们不好意思凑太近,一群半大孩子却不管不顾,围着排气管子猛闻,有个小子没留神,嘴唇被烫了个小红泡,也不哭,还咧着嘴跟同伴喊。 “闻着就香!比肉味儿还香!” 麦香坐在摩托车后座,胳膊搂住红昌的腰,脸贴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 “红昌,你说咱都没毛病,咋就没孩子呢?你不急,我也想不急,可我爸妈都急坏了、跟他们同岁的,孙子都上小学了,他们连个孙子的影都没见着。” 摩托车启动,风从耳边吹过,刘红昌的声音混着引擎声传过来。 “急啥?孩子得看缘分。你看我哥和嫂子,等了那么多年不也有了?咱别盯着这事儿,越急越没用。” “以后别总想着造娃这事儿,为了做而做,那本来是开心的事儿,别弄得跟完成任务似的。你啊,就是想太多,放宽心,说不定哪天就来了。” 麦香在后面哼了一声。 “就你歪理多,回家!” 话是这么说,可红昌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从医院回来后,麦香还真就不天天缠着他了,晚上也不硬逼着折腾,一个星期至少歇上三天。没了必须怀上的压力,俩人夜里反倒多了些温存,单次的质量提升上来了,心情放松了,减少了任务性,麦香在每次鼓掌中也开始享受起来。 就这么松快了一个月,麦香起床后看着墙上挂的日子,突然愣了。 这个月的例假,居然延后半个月了! 她既盼着是好消息,又怕只是空欢喜一场,先不打算告诉红昌。 下午上班时,她实在坐不住,跟领导请了两个小时假,往医院的方向去。 刘红昌把摩托车停在筒子楼的自行车棚子里。 他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麦香说去京都的事。 结婚快两年,他忙着工作,从没带她出过远门,这次全国厨师大赛在京都举办,师哥特意报了他的名,正好能趁机会带她去转转,看看天安门,吃点京都小吃。 推门进屋,先闻见厨房里飘来的红烧鱼味、今天菜挺硬啊。 扬母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见他进来,手里的铲子没停,脸上的笑很灿烂。 “红昌回来啦?快进屋歇着,最后一道鱼炖好就开饭!” 扬父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个竹筐,正地剥核桃,核桃仁都放进旁边的瓷碗里。 刘红昌放下公文包,凑过去坐下,拿起一颗核桃帮着剥,心里犯了嘀咕。 “爸,今天这菜也太丰盛了,又是鱼又是肉的,家里有啥喜事啊?” 扬父没说话,只笑着朝里屋抬了抬下巴。 刘红昌刚转头,就见麦香从里屋快步走出来,穿着件新买的红毛衣。 她伸手就拉住刘红昌的胳膊,把他拽到沙发正中间坐下,又从口袋里掏出张纸,递到他手里。 “红昌哥,你打开看看。” 刘红昌看着麦香亮晶晶的眼睛,再瞧瞧扬母探出来的脑袋、扬父抿着的笑嘴,心里已经有了谱,手捏着纸展开,嘴上还打趣。 “这是啥宝贝?难道是、有了?” 妊娠阳性。 刘红昌抬头看向麦香,眼睛都亮了。 他一把搂住麦香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媳妇,你真怀上了?太好了!爸妈,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今天必须多喝两杯!” 扬母端着鱼出来,听见这话笑得更欢。 “可不是嘛!以后家里就有小娃娃哭了,我这心里比啥都踏实!” 扬父也乐,把剥好的核桃仁往麦香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补补脑子。” 高兴劲儿过了一会儿,刘红昌才想起正事。 “对了媳妇,还有个事跟你说。我师哥给我报了全国厨师大赛,在京都,十二月一号开始,得去一个星期。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逛逛京都,可现在你怀了孕,路上折腾不说,请假也不方便,还是在家好好养胎稳妥。” 这话刚说完,麦香立马坐直了身子,攥着他胳膊的手都紧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去京都?厨师大赛?红昌,怀个孕哪有那么娇气!我妈当初怀我,快生了还在厂子里扛零件呢!” 说着,她又转向扬父。 “爸,帮我劝劝红昌,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都呢,我想去!” 扬父放下核桃钳,摸了摸下巴,没直接应,只看向刘红昌。 刘红昌只好耐着性子哄,伸手帮麦香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这次真不行,比赛期间人多手杂,我顾不上照顾你。等孩子生下来,过两年大了,咱带着爸妈一起去,到时候咱在京都住上半个月,把故宫、颐和园都逛遍,好不好?” 得、是他嘴欠了,不提带她去的这事好了,直接就通知自己要去比赛好了。 扬父把核桃仁放进碗里,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碎皮。 “红昌说得对,去京都的机会多着呢,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在家养胎,每天就单位、家两点一线。红昌教我骑摩托车了,他不在,我天天接送你上班。坐火车那人挤人的,万一碰着你,那可不是小事,哪是多哪是少啊麦香。” 第1052章 家常菜、晋省代表团(46) 扬母端着一盘炒鸡蛋从厨房出来,刚把盘子放在桌上,就接着话开劝。 “就是这个理!前三个月是坐胎的关键时候,半点马虎不得,可不能出岔子。等以后孩子稳了,红昌再带你去京都,想看升国旗还不容易?” 麦香心里确实有点失落、那可是首都,是全国的心脏,谁不想去看看天安门升国旗啊。 她偷偷在心里嘀咕、这孩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可转念一想,又笑了、还是来了好,她总算能当妈妈了。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抱着孩子喂奶的模样,那小家伙肯定像心心小时候一样,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跟个小狗崽似的,想想就觉得开心。 从确定怀孕那天起,刘红昌每天早上都骑摩托车接送麦香上下班。 单位同事见了,都羡慕地说她嫁了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还有人试探着问她是不是怀了,麦香都笑着摇摇头。 她心里有数,没满三个月胎还不稳,万一提前说了,最后有个好歹,不仅尴尬,还怕有人看着她家日子红火眼热,背地里使坏,防人之心总是要有的。 扬父扬母更是把麦香当成了重点照顾对象,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今天炖鸡汤,明天熬排骨,就怕她营养跟不上。 刘红昌的母亲王兰知道小儿媳妇怀了孕,也隔三差五地往这儿跑,吃的用的从来都没有空过手。 大儿媳准备的尿布、小褥子都洗得干干净净送过来,说都是软和料子,孩子用着舒服。 麦香的孕期反应不算激烈,就是不太爱吃鱼,其他饭菜都吃得香,胃口好得很。 每天晚上吃完饭,刘红昌都会牵着她的手在院里、巷子里遛弯,一圈圈走着,一天下来差不多能走一万步。 实际上跟老人住一起也有好处,啥也不用操心,回家就有热饭吃,衣服有洗衣机洗,要是自己住,这些活儿还不得都压在他身上。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刘红昌要去京都的前一天。 他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收拾行李包,把叠好的衬衫、裤子往里放,又把麦香给装的裤衩袜子塞进侧兜。 明天下午坐火车,睡一觉第二天中午就能到京都。 麦香坐在旁边看着,一会儿提醒他。 别忘了带刮胡刀和刀片,胡子拉碴的做的饭让品味看到了没胃口怎么办。 麦香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蓝色的毛衣。 这是她上班摸鱼时偷偷织的。 “红昌哥,快试试这个!京都虽然说没咱这儿冷,但谁知道住的地方暖气好不好?本来想留到过年给你穿,现在先带上,早穿早暖和。你走了我也不闲着,在办公室偷摸给你织条毛裤、再织条围巾,等你回来正好能穿。” 刘红昌看着她把毛衣叠好塞进行李袋,伸手拉住她的手。 “在办公室偷摸织能成吗?你老低着头,脖子和眼睛哪扛得住?别为了织这个累着自己。” “放心吧!办公室那些大姐都织,我跟着凑个热闹,不傻、累了就歇会儿,肯定不跟自己较劲。” 麦香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把话茬岔开,又往行李袋里塞了包些月饼。 “这个你带着,路上饿了吃。” 其实刘红昌早跟麦香提过,这次去京都想看看院子。 有机会在首都置套房产,怎么看都是划算事,况且这一年多门市部挣的钱,除了给麦香的部分,剩下的周转资金也够买房了,不抓住机会才是真傻。 这事扬父扬母也知道了,老两口没多说什么,心里却记挂着。 晚饭过后,扬父从口袋里摸出个鼓囊囊的信封,递到刘红昌面前。 “红昌,你买房的事,我和你妈都支持。咱也没多少能力,这是我和你妈今天一大早去银行取的一千块,你拿着,别嫌少。” 刘红昌赶紧摆手拒绝,这一千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爸,这钱我不能要!我现在能挣钱,您又不是不知道,门市部看着小,一个月不少赚。这钱您和妈留着养老,我买房的钱够,真不用您操心。” 他娶了麦香就没花钱,平时吃老丈人家、住老丈人家,哪能再要老两口的养老钱? 扬父把信封往屋子的桌上一放,背着手转过身。 “给你你就拿着!我和你妈就麦香这一个闺女,以后都是你们的,早给晚给没区别。” 麦香笑着走过来,伸手把信封收进抽屉里。 “爸,那我们就不客气啦!你手里还剩多少养老钱啊?” 扬父白了她一眼,嘴上却带着笑。 “这你就别管了,剩下的也是给我未来大外孙攒的!” 刘红昌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斗嘴。 他顺手把一早六子送来的火车硬卧票,放进大衣内兜。 麦香还特意在他裤衩上缝了个小口袋,专门用来装钱,怕路上人多手杂丢了。 第二天下午,刘红昌拎着行李袋,在火车站和宁州另一位参赛师傅文良初碰了面。 两人的卧铺是一上一下,刚放好行李,火车就缓缓开动了。 到了晚饭时间,两人都拿出各自准备的饭盒。 刘红昌带了切好的香肠、猪头肉和烧饼,文良初装着辣炒肉丁、炒咸菜丝,还有五个自家烙的发面饼。 “我叫文良初,平时在宁州饭店掌勺,主打鲁菜。” 文良初先开了口,把自己的饭盒往中间推了推。 “尝尝我的辣炒肉丁,家里老婆子做的。” 刘红昌也把饭盒递过去。 “我叫刘红昌,之前是二食堂的厨师、这次报名也是报的鲁菜、您这肉丁看着就香!”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就熟络起来。 刘红昌也跟文良初聊起了比赛的菜码。 “我打算做九转大肠、葱烧海参、红烧狮子头,再配一道一品豆腐,都是鲁菜里的硬菜,也显功夫。” 文良初听了连连点头,说这几道菜选得好,既见手艺又合北方口味。 火车晃了一夜,第二天中午终于到了京都。 刘红昌跟着人流出了火车站,一眼就看到举着晋省代表团牌子的工作人员。 他这次跟晋省代表团一起参赛、和文良初跟工作人员对接后,两人坐着主办方安排的车去了招待所。 到了房间,刘红昌先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带的牙缸、脸盆,简单洗漱了一番。 躺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闭上眼,在心里过了一遍比赛的流程和菜的做法,只等着第二天好好发挥。 第1053章 家常菜、全国第二、输在珍(47) 第二天一早,京都大会堂里格外热闹。 全国三十四个地方代表团齐聚,鲁、川、淮扬、湘、粤、闽、徽等八大菜系的上百位顶尖厨师身着厨师服,各自带着趁手的工具。 大赛评审委员会阵容更是亮眼,既有深耕烹饪数十年的各地名厨,也有饮食研究领域的教授学者,还有几位社会名流坐镇,每一位都对吃有着极高的品鉴水准。 主持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清晰地介绍比赛规则。 “本次大赛为期四天,今天上午各代表队先熟悉场地、准备食材,上午十点正式开始首轮比拼,四天内分批次完成菜品制作。最后一天将根据各位师傅的综合分数排名,公布获奖名单!”台下掌声雷动,刘红昌心里过了一遍菜品流程。 他选的食材都是市场常见的新鲜货,不像沈辽代表团那位师傅,光准备的食材就透着奢侈。 十点一到,后厨立马响洗菜,切菜,刷锅的声音。 刘红昌先从箱里拿出处理干净的大肠,准备做第一道菜九转大肠。 他刚拿起刀,就听到旁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搞得周围几位厨师都看了过去。 是同属晋省代表团的白宝山大哥,他正对着眼前的煤气灶皱着眉,手里还拿着火柴,明显是吓到了,头发都被烧没了一块。 “这咋嫩损嘞!这甚情况啊?这个火怎么开?我之前在老家后厨用的可都是灶火,这玩意儿我没碰过啊!”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就站在旁边,只负责记录画面,一句话也没说。 刘红昌见没人搭话,放下手里的刀,快步走到白宝山身边,指着煤气灶的阀门。 “白大哥,这个叫煤气灶,你先把下面的阀门拧开,再划一根火柴凑到火口,点着之后转这个旋钮就能调火大火小了,你试试,不难。” 白宝山赶紧点头,连声道谢。 “谢谢啊红昌兄弟!我琢磨琢磨,你快回去忙你的,别耽误你做菜!” 刘红昌笑着应了声,回到自己的操作台继续处理大肠。 没过多久,白宝山就按着自己的经验掐算着时间,把蒸好的鱼端出了蒸锅。 他将鱼装盘,撒上葱花、淋上热油,随后端着盘子快步送到评委席。 此时评委席上,为首的皇室后人溥节正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仔细查看。 刚碰到鱼肉,他就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其他评委。 “大家过来看看,这个鱼是不是没熟啊?” 旁边几位评委也纷纷拿起筷子弄了弄、随后都摇了摇头。 一位白发老厨师。 “鱼肉内里还带着血丝,确实没熟。按规则,这道菜只能给零分了。” 白宝山站在旁边,脸都红到了耳根,倒了大霉了,他怎么就是排第一个了,没有用煤气的经验啊。 后厨里热闹得像开了锅,可刘红昌耳朵尖,还是清晰听见了评委席传来的零分通报。 他悄悄抬眼瞥了眼不远处的白宝山,这事也不能全怪白师傅,毕竟他是头一个上台的,对煤气灶的火候把控不熟,没把鱼蒸熟也情有可原。 再说这是第一届全国大赛,能让评委打出八分就算成功,零分不过是吃了先上的亏。 有了白宝山的先例,后面参赛的厨师都学聪明了。 宁愿把菜做老点、过火些,也绝不敢让食材带着生被端上去,后厨里的蒸菜、炖菜,都比平时多焖了好几分钟。 刘红昌的顺序排在鹿鸣春饭店那位刘师傅后面,等对方把辽菜菜品端上去,才开始最后整理自己的四道鲁菜。 他早听说辽菜以鲁菜为底子演变而来,最讲究用飞禽走兽、山野珍馐。 虎肉、熊掌、飞龙、鹿筋、狍子肉,都是寻常人难得一见的食材。 可这类野味大多带着腥、臭、骚味,得用火腿、老鸡、干贝熬出的高汤反复去味,吃的本就不是食材本身的味,而是那股子鲜嫩口感。 等日后动物保护法一颁布,这位刘师傅没了野味食材,手艺怕是得折损一半。 很快,刘师傅的兰花熊掌、游龙戏凤、红梅鱼肚、凤腿鲍鱼就端上了评委席。 几位评委盯着盘子里从没见过的菜,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 别说吃,有的人连见都没见过。 尝过之后,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一位老教授先开口。 “这菜咱们都没吃过,没个参照,实在难评好坏啊。” 另一位厨师评委点头附和。 “去味做得确实好,没半点腥气,味道是不错,但好不好到满分,不好说。” 就在这时,溥节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走到菜品前仔细看了看,又夹了一筷子熊掌尝了尝,语气笃定。 “这道兰花熊掌,我幼时在宫里吃过。论手艺,宫中御厨都不如这位刘师傅!这道菜,我给满分!” 有了他这话,其他评委像是有了准星,纷纷给兰花熊掌打了满分,这道菜最终以全满分的成绩通过评审。 刘红昌站在台下看着,心里也忍不住佩服、现在还能吃到正宗辽菜,再等到八九年之后、辽菜成了非遗,想吃也难了,得好好珍惜这机会。 终于轮到刘红昌的菜品上场。九转大肠”而不腻、酱汁浓郁。 葱烧海参鲜醇入味、海参弹牙。 红烧狮子头、一品豆腐。 评委们逐一品尝后,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最终给出九点五分的平均分。 第四天比赛结果公布,刘红昌得了第二名。 他倒不觉得遗憾、自己的菜在味道上早就是超出常人水平,唯一比不过的,就是辽菜那山珍野味的珍,食材上差了一截,能拿第二已经很好了。 大会堂内的,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 刘红昌穿着厨师服,快步走上领奖台,双手从那位画了圈的领导手中接过特制的景泰蓝大奖杯。 不得不说他的心情是激动地。 接过奖杯还握了握手。 杯身刻着全国厨师大赛的字样,还有一本红皮荣誉证书。 摄影师举着相机凑过来,咔嚓声不断,他笑着挺直腰板,把奖杯和证书抱在怀里,站在领导后面,照了可以引以为傲的照片。 八三年第一届厨师大赛合影、参考 左边的一等奖的奖杯,右边的是剩下九个优秀厨师的奖杯 颁奖参考 这场准备了许久的比赛,总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回到招待所时,文良初正蹲在床边收拾行李,帆布包已经装的差不多了。 见刘红昌进门,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刘,可算见着你了!你这手艺真没的说,在参赛的师傅里你最年轻,才二十九岁,正是好时候,下次比赛冠军肯定是你的!怎么,还沉浸在喜悦里,不想回宁州啦?” 刘红昌把奖杯和证书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摇头。 “文哥,我打算再在京都待两天,办点事。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文良初点了点头,拎起行李跟他握了握手,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第1054章 家常菜、满载而归(48) 接下来的两天,刘红昌没出去闲逛,反而专往胡同里钻。 哪里有老大爷聚堆下棋、聊天的地方,他就往哪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老槐树下的棋摊旁,他真遇上了一位房虫(房屋中介)。 大爷头发花白,咯吱窝下面还夹着一个皮的旧包,一听说刘红昌想买房,立马来了精神。 “小伙子,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个合适的、一个小伙子要卖二进院,急着凑钱去小日子留学呢!” 大爷拉着他往胡同深处走,边走边说。 “那小伙子周围好几个朋友,都卖了院子凑够学费去了小日子,报纸上都登了,说那边一天工资顶咱京都厂子十个月的!你想啊,换谁不心动?那小伙子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就盼着赶紧把房子卖了拿钱。” 刘红昌听着,没笑出声。 他知道八十年代到千禧年前后,小日子经济正处在腾飞期,汇率高、收入高,就算房价炒到天价,比后来的北上广还夸张,也有人抢着买。 大家都坚信房价还能涨。 可再过些年,经济泡沫一破,日子就不好过了。 等那些现在卖房出国的人,等十几年后带着几百万、一千万回来想养老,怕是得傻眼。 当初几万块卖掉的二进四合院,居然能值一个小目标。 隔天,房虫大爷就把卖房的小伙子带了过来。 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劳动布的喇叭裤,说话急急忙忙。 “大哥,我这院子是正经二进院,有正房、厢房,采光也好。我去小日子留学需要钱、您要是诚心买,咱赶紧定下来,我急着凑钱走呢!三万七一口价。” 刘红昌也了解了去小日子留学大概是需要、四十五万当地的钱,折合软妹币也就是大概三万块。 他看出了小伙子的急切,也不绕弯子,坦诚地谈价格。 “你这院子我看着不错,但我也得留些钱周转。三万五,我现在就能给你凑齐,咱今天就能办手续。” 小伙子犹豫了几秒,一咬牙点头。 “行!三万五就三万五,只要能尽快拿到钱!”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办了过户手续。 拿着房产证的那一刻,刘红昌心里想着这趟京都之行,不仅拿了比赛名次,还捡了个大漏,值了! 处理完京都的赛事收尾事宜,刘红昌没急着回去,给家里人还有厚墩子他们带了些礼物,给二食堂的老同事带了些特产。 特产把两个帆布行李包塞得鼓囊囊,拉锁都得使劲才能合上。 临上火车前,他站在车站广场的公用电话那里,给宁州二食堂的师哥姚国发拨了电话。 “师哥,我今儿晚上九点的火车,明儿中午差不多到宁州站,不用特意来接,我自己回家就行。” 电话那头姚国发只说“知道了”。 没多搭话,刘红昌挂了电话便拎着行李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一夜,刘红昌睡了半宿,醒过来已经在宁州的地界了。 第二天中午十点,火车准点驶入宁州火车站,他拎着两个行李包,跟着人流往出站口走,刚拐过拐角。 不远处的栏杆旁,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用黄字写着。 热烈欢迎刘红昌同志载誉归来。 旁边还有个举着硬纸板的小伙子,纸板上刘红昌三个大字格外的大。 更让他意外的是,横幅底下站着不少人。 姚国发穿着中山装,旁边两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手里捧着用玻璃纸包好的塑料假花。 还有个扛着相机的人,一看就是记者,镜头已经对准了他。 人群里还站着几位穿着正装的干部,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红昌,红昌这里!” 姚国发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的师弟,脸上笑开了花。 他早就想到了,凭着红昌那手绝活,肯定能在全国大赛上出彩,见人真的回来了,赶紧领着记者和两个小学生快步迎上去。 “师哥,这、这是咋回事啊?我不是说不用接吗?” 姚国发没等他多问,伸手就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包。 “你这小子,拿了全国第二还这么低调!” 两个红领巾就迈着小碎步凑上来,把塑料假花往刘红昌手里塞。 “刘叔叔,欢迎回家!” 旁边的记者立刻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拍照声,闪光灯晃得刘红昌下意识眯了眯眼。 “红昌啊,我给你介绍下。” 姚国发拉着他走到一位中年干部面前。 “这位是咱们宁州市委的周市长,专程来接你;这位是宁州日报的记者,想跟你聊聊大赛的事。你这次可是为咱们宁州争光了!昨天你打完电话,我就赶紧把消息报给了市里,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呢!” 刘红昌赶紧放下手里的花,跟周市长握了手,又跟记者点头问好。 面对记者比赛时紧张吗、获奖有什么感受的提问,他也只是中规中矩地答着。 “就是把平时练的手艺拿出来,没想太多。” 不出意外,明天宁州日报的头版头条,怕是要登自己的照片了。 “宁州大厨刘红昌,荣获第一届全国厨师大赛第二名···” “从食堂厨师到特级厨师,晋省鲁菜高手的转变···” 他把手里的塑料假花递回给两个小学生,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 周市长先拍了拍他的胳膊。 “红昌同志,年轻有为啊!第一届全国厨师大赛就能拿第二名,这可是大功一件!我听说你之前离开了厨师系统,这次也是临时帮忙参赛、有没有想法再回厨房,继续当厨师?” 刘红昌这次参赛本就是帮师哥的忙、厨师说到底还是伺候人的活计,有本事的人谁愿意总围着灶台转? 但面对市长的问话,他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周市长您过奖了,我这次就是凑数去的,真没想着能拿名次。今天大家这么兴师动众来接我,我心里都不好意思了,真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誉,是咱们整个宁州的荣誉!你能在全国大赛上出彩,让全国都知道咱们宁州有好厨师,这比啥都重要!” 旁边周市长的秘书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 “周市长,红昌同志,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去饭店吧、庆功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红昌同志回宁州呢!” 宁州饭店的包厢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周市长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刘红昌身上。 “红昌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咱们宁州正在建平宁三星酒店,是跟煤矿企业合作的重点项目,目的就是在晋省树起第一个三星级标杆,以后接待外宾和上级领导都靠它。我看你手艺这么好,想请你担任酒店主厨,怎么样?” 刘红昌没直接拒绝,只笑着打了个圆。 “周市长抬举我了,我这点本事取得的名次就是侥幸了,这次比赛用的煤气,很多师傅用不好,我也算是捡漏 了、哪够当三星酒店的主厨?” 周市长见他态度委婉,也不勉强,随即退了一步。 “要是实在不想长期任职,那能不能等酒店正式开业后,去给后厨的厨师们做段时间培训?有你带一带,他们的手艺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说着,又补充。 “你放心,市里也不会让你白辛苦、你的特级厨师职称,我们已经帮你协调好了,后续手续很快就能办下来;以后你要是想做点生意,市里也会给你提供便利。” 话说到这份上,刘红昌再没法拒绝、毕竟人家给足了诚意,还处处为他着想。 他当即点头。 “那我就听周市长的,开业后一定去给师兄弟们好好讲讲手艺。”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的气氛更热了,姚国发赶紧端起酒杯。 “这才对嘛!来,红昌,咱师兄弟再喝一杯!” 第1055章 家常菜、儿子刘洋(49) 庆功宴散场已经天黑了,周市长的黑色红旗轿车把刘红昌送到家属楼楼下。 他刚拎着行李包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楼上传来笑声。 推开门,客厅里挤满了人,麦香正笑着跟邻居阿姨说话,老丈人丈母娘坐在沙发上剥瓜子,他妈和哥嫂也在,大侄女心心穿着小花袄,在地板上玩着娃娃,厚墩子正跟刘云昌唠着嗑。 “红昌回来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顿时围了上来。 张婶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红昌啊,你可真给咱这楼争光!昨天听麦香说你拿了全国第二,我们都高兴坏了!” 李叔也凑过来。 “以后想吃鲁菜,可得找你露一手啊!” 老丈母娘赶紧把一碟刚炒好的瓜子递过来。 “快坐快坐,累坏了吧?我早把糖球和花生准备好了,给大家分分,沾沾你的喜气!” 刘红昌笑着应着,麦香前几天接到他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把获奖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和邻居,大家早就盼着他回来。 等到晚上八点多,邻居们陆续散去,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他才把两个鼓囊囊的行李包打开,开始分带回来的礼物。 “这是稻花香的点心,京都老字号的。” 他先把盒糕点递给他妈和老丈母娘他们,又拿出六件羊毛衫。 “这是给你们的,还有一件是给厚墩子媳妇的,她上次说想要件羊毛衫,我瞅着这花色挺好看。” 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两件红彤彤的鸭绒服,递了一件给麦香。 “你试试这个,京都那边都穿这个,轻便还暖和。” 另一件塞到吴小英手里。 “嫂子,这是给心心的,小孩子穿这个不沉,跑着玩也方便。” 吴小英接过鸭绒服,捏了捏面料。 “哎呀,这棉袄咋这么轻啊?红昌,你看你出趟门还惦记着我们,这衣服肯定不便宜吧?心心这孩子皮,穿这么好的衣服,白瞎了。” “不白瞎!” 刘红昌笑着把心心抱起来,顺手把鸭绒服往她身上套,还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给我大侄女穿,再贵都值!是不是啊,心心?” 心心被他胡茬扎得皱起小脸,小手推着他的脸,小嘴一瘪。 “二叔扎,扎脸!”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麦香笑着拍了拍刘红昌的背。 “你轻点,别把孩子弄哭了!” 王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只觉得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高兴啊。 ...... 从宁州饭店的庆功宴后,刘红昌的日子就像上了发条。 宁州日报的记者来家里采访,平宁酒店的厨师培训每周要去两趟,没过多久又被省餐饮协会推荐,代表晋省去法国参加国际烹饪交流赛,回来还得给来访的外宾准备特色宴席。 上门拜师的人也不少,还有不少大酒店捧着高薪请他当主厨,连第二届全国厨师大赛组委会都发来邀请,请他做评委。 直到八五年大赛结束,新人崭露头角,这些忙碌才渐渐歇了下来。 日子忙着,日子也富着。 门市部生意越来越红火,厚墩子凭着这几年攒下的人脉,在宁州乡下包了个小煤矿,拉着刘红昌投了一半的钱。 高峻玲是何纹慧的表姐,自家的日子好了,她还是个心善心软的,对何家接济了不少。 就在厚墩子能支棱起来了,两口子从那之后就没少忙活,他们家孩子也就比麦香肚子里的也就差了五个月。 他也是从厚墩子嘴里,刘红昌听说了何纹慧的近况。 八二年底,她经人介绍嫁了个服装厂的技术员,可结婚不到半年,男方就受不了她总把钱往娘家拿,两人又离了婚。 转眼到了八三年八月,天气热得像个蒸笼,麦香的预产期也近了。 刘红昌提前一周就带着麦香住进了市人民医院。 女人生孩子是大事,提前准备总没错。 在医院住到第三天,八月二十九日清晨,麦香的肚子开始疼,被推进了产房。 刘红昌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九个小时。 直到下午四点多,护士抱着一个裹着布的婴儿走出来。 “母子平安,七斤整的大胖小子”。 产房门口的王兰、杨父杨母更是喜极而泣,王兰抢着抱过孙子。 “老刘家终于有男丁了!护士扬麦香呢,她怎么样啊,怎么还不出来?” 护士把孩子递过去之后,将往里挤要看产妇的刘红昌往后推了推。“别挤了,产妇做产后护理呢,一会就出来了。”说完碰的一声关上产房门。 大家都围过来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孩子。 扬母围着孩子看。“这孩子眉眼随爸爸,以后肯定俊”。 王兰也接过话。“我看啊这鼻子嘴巴像麦香,不像红昌大鼻头。” 麦香身体底子好,顺产第二天就能出院。 回家刘红昌仗着自己特级厨师的身份,给麦香制订的月子餐,保证营养的前提下,还不让麦香发胖,也省着后期减肥困难。 家里有王兰、杨父杨母三个人围着麦香转,刘红昌倒不用太操心白天的事,只在晚上搭把手。 换尿布、热奶,帮着哄孩子。 家里买了冰箱,麦香提前把奶挤出来存着,这个时候的吸奶器还是胶皮手动的,捏着像吸管,不方便,但是也省了夜里麦香总起身喂奶。 看孩子最难的不是白天,而是晚上孩子每隔两小时就要吃夜奶,大人根本就不能睡过一个整觉,有时候刚闭眼,孩子的哭声就来了。 为什么有的宝妈会崩溃,这熬人的夜,才是最折磨人的。 还有不少宝妈落下月子病,都是因为喂奶时总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肩膀又酸又痛。 换尿布时弯腰,腰也跟着遭罪。 自己的媳妇自己得心疼、只要刘红昌在家,就会主动的带孩子、实际上白天有三个老人看着,他真的没有机会带。 至于有钱人家的媳妇生了孩子,气色依旧好,还不落下月子病。 家里有保姆帮忙带孩子、做杂事,产妇只管安心休养,哪用得着自己累着。 好在家里虽然没有保姆,可他和家里人都愿意搭把手,麦香这月子坐得也是非常舒坦的。 出院已经一周了,麦香坐在卧室的床上,抱着孩子喂奶。 门市部那边有厚墩子盯着,还雇了个机灵的小姑娘当服务员,刘红昌不用天天去,正好在家多照看着娘俩。 他端着刚洗好的尿布去院子里晒,刚回来就听见麦香问他话。 “红昌哥,孩子到底叫啥名啊?总叫宝宝也不是事儿。” 刘红昌擦了擦手,走到床旁坐下,看着孩子闭着眼睛吃奶的模样。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刘洋。” “刘洋?” “嗯,刘是我的姓,扬是你的姓,把咱们俩的姓凑在一起。” 刘红昌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 “而且洋字,指的是比大海还宽广的水域,我盼着这孩子以后能有海纳百川的心胸,待人宽厚,一辈子都喜气洋洋的。” 麦香听着,脸上笑开了花,低头对着怀里的孩子轻声喊。 “刘洋,刘洋,这名字真好听!那小名咱们就叫洋洋吧,又顺口又讨喜。” “好,就叫洋洋。以后咱们家,就有洋洋啦。” ...... 第1056章 家常菜、二食堂卖了(50) 日子像指间的沙,不知不觉间,洋洋已经长到三岁,会跑会闹,还能奶声奶气地跟大人搭话。刘红昌看着家里三间房越来越局促。 两间卧室他们一家三口住一间,爸妈住一间、一间客厅,确实是小了点。 洋洋也越来越大了。 最让他犯难的是晚上,洋洋总爱挤在他和麦香中间睡,两口子但凡有点事,都得等孩子睡熟了,轻手轻脚把他抱到旁边的拼床上,怕吵醒他。 真正让麦香下定买房决心的,是一次意外。 晚上,两人正趁着洋洋睡熟想歇口气,没成想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在床里头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 “爸爸妈妈,别扇风了,洋洋要感冒了。” 这话一出口,刘红昌瞬间僵住,麦香更是脸发烫,赶紧推开他,侧身把洋洋搂进怀里哄。 “洋洋乖,爸爸妈妈没扇风,快睡吧。” 麦香扭头瞪了他一眼,小声嗔怪。 “你就不能等孩子睡得沉点?” 刘红昌从后面搂住她,凑到耳边笑。 “这不是没忍住嘛,再说盖着被子呢,洋洋才三岁,转头就忘了、你哄他睡觉,咱爷俩互不耽误事。” 可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洋洋一见到姥姥,就拉着她的手告状。 “姥姥,我今晚不跟爸爸妈妈睡了!他们晚上在被子里扇风,好冷,要把洋洋吹感冒了!”麦香在旁边听得脸都红到了耳根,当即拍板。 “必须买房子!就得买三个卧室的,再也不挤了!” 宁州是座古城,老院子多,刘红昌找了厚墩子帮忙打听。 没几天,厚墩子就带来了好消息、城西有个一进的院子,带三间倒座房,院子宽敞,比现在住的地方大了一倍还多。 刘红昌带着麦香去看了两回,越看越满意,当即拿出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钱,花三万八千块把院子买了下来。 之前住的筒子楼也没闲着,麦香找了个靠谱的租客,每月还能收点房租。 搬新家那天,王兰、哥嫂都来帮忙,看着亮堂的屋子、宽敞的院子 王兰笑得合不拢嘴。 “以后你们娘俩住着舒心,我们来串门也有地方歇脚了!” 日子刚安稳下来,又一件大事找上了门。 八七年开春,宁州国营二食堂因为经营不善,客人越来越少,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这个消息是何纹慧的初恋李建斌告诉刘红昌的。 李建斌在市委里当秘书,知道刘红昌有手艺有本钱,特意来劝他接手。 刘红昌等的就是二食堂干不下去。 二食堂的位置好,离商业街近,要是重新装修开个酒楼,说不定能成。 他当即拍板,趁着食堂低价转让,把它买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刘红昌开着矿上配的桑塔纳,直奔二食堂。 车刚停在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打牌的吆喝声。 “来啊,两个十要不要?嘿,你这都不要,那我可出了!” “要!谁说不要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食堂里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都没有,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几个帮厨正围着打牌。 后厨,六子端着个搪瓷碗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 “好啊你们打牌不叫我啊。” 抬头一看见门口的刘红昌,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放下碗迎上去。 这几年,六子也想过辞职做点小生意,可家里的老母亲死活不同意,只要他提辞职,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国营单位的铁饭碗不能丢。 六子没辙,只能在二食堂混日子,看着曾经热闹的食堂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师父!您怎么来了?您还不知道吧,今天姚主任特意下厨,在后厨给咱们做饭呢!” 刘红昌扫了眼屋里打牌的几人,眉头微皱,声音沉了些。 “我过来看看。你们自己瞧瞧,这上班时间围着桌子打牌,还有点国营食堂的精气神吗?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角落里的王师傅听了,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牌。 “红昌啊,不是我们想混日子,你瞅瞅这食堂,半天见不着一个客人,不打牌难道坐着发呆?” 就在这时,后厨的布帘被掀开,姚国发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老冯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两盘炒菜。 姚国发看见刘红昌,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招呼。 “红昌来了正好!快,燕子,把那两张桌子拼到一起,摆上碗筷,咱们边吃边说。” “你也算二食堂走出去的人,今天这饭,算是咱们食堂的散伙饭了。自打我当上这个主任,就没怎么上过灶,今儿最后露一手,给大家伙留个念想。” 几个女服务员赶紧手脚麻利地搬桌子、摆碗筷,没一会儿,拼好的长桌上就摆满了菜。 众人围坐下来,刚才打牌的嬉闹劲儿全没了,一个个低着头,筷子放在碗上没动,屋里静得很。 姚国发拿起酒杯,实际上他是憋着笑的。 “今天大家都在,我也不绕弯子了、从今往后,宁州国营二食堂,就没了。上面已经把食堂卖了,以后这个地方,就是红昌的了。” 他把酒杯递向刘红昌。 “接下来,让红昌跟大家说几句。”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开了锅、这事刘红昌只跟姚国发私下提过,其他人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刘红昌,眼里都是惊讶。 六子更是瞪大了眼睛。 “哥!你、你把二食堂买下来了?” 刘红昌看着大家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 “怎么,觉得惊喜,还是意外?我打算把这里重新装修,开一家酒楼。开酒楼肯定要招人,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跟着我干,我给你们留着岗位,工资比原来在食堂高,干得好还能涨。” 这话像颗定心丸,瞬间让屋里的气氛活了过来。 王师傅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刘师傅!您这是给咱们留活路啊!还瞒着我们,这哪是惊喜,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跟您干!” “我也跟您干!” 另一个帮厨赶紧附和。 “之前还愁着食堂黄了没饭吃,没想到您把地方盘下来了,还想着我们,真是太谢谢了!” 燕子也红着眼圈笑。 “刘师傅,我还想在这干活,您别把我落下啊!” 第1057章 家常菜、人各有命(51)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刘红昌看着眼前兴奋的众人,打断了众人的畅想。 “大家先别忙着高兴,咱们是老同事,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丑话我要说在前面,二食堂为啥干不下去?就是因为你们觉得端着铁饭碗稳当,经营模式守旧,服务态度敷衍,菜品更是几年不变样。现在要开酒楼,规矩得比食堂严十倍、干活必须踏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散漫偷懒。” “愿意留下来好好干的,咱们一起把酒楼做起来,往后日子肯定比在食堂强;要是觉得规矩严、受不了,我也不勉强,咱们好聚好散。现在不比从前,顾客是上帝,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你们得把旧思维改过来。后续我会安排培训,谁要是不按规定来,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六子腾地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 “师父,哥!您能给我留个机会,就是天大的恩情,我六子记一辈子!要是我干不好,那是我没本事,绝不怨您、要是有人敢不守规矩,不用您开口,我六子第一个不答应,大家伙儿一起把他撵走!” 刘红昌点点头,继续说。 “你们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是糊涂人。咱们按功劳分配,每月除了固定工资,我还会拿出酒楼月利润的百分之十给大家分红、酒楼生意越好,你们拿的钱就越多。不过眼下得先改建装修,装修期间我不负责大家的生计,要是等不及,也可以先找别的活干。” 这话一出口,没人犹豫、都知道跟着刘红昌有奔头,都说愿意等。 很快,二食堂改建红昌大酒楼的事就有条不紊地推进起来。 麦香也干脆辞了公汽公司的工作,专心帮刘红昌打理酒楼的账目、人事这些杂事,成了他最得力的帮手。 开业那天,宁州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一大半,都是冲着重名的鲁菜大师和刘红昌的面子来捧场。 加上他全国厨师大赛第二名的名头,酒楼一开门就坐满了人,生意红火得超出预期。 等到月底发工资,之前在食堂每月拿六十二块七毛、扣除伙食费只剩五十七块五的老同事,看着麦香递过来的工资袋,一个个都愣了。 打开一数,最少的也有两百多,比在食堂时高了三倍还多! 之前有人还私下抱怨,说刘红昌要求多。 服务得笑着脸,上菜得快,卫生得盯紧。 可看到工资的那一刻,所有抱怨都烟消云散了。 王师傅攥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这点要求算啥!只要每月都能拿这么多,别说笑了,把顾客当祖宗伺候都行!”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干劲比之前足了十倍,连走路都带风了。 谁都知道,酒楼生意好,他们的腰包才能更鼓。 ..... 这几年何家倒真没再上门找过刘红昌的麻烦,可刘红昌没彻底放下心,悄悄安排人留意着何家的动静。 他不是怕再惹上麻烦,只是不想哪天何家又突然找上门,打乱他和麦香安稳的日子。 从消息里,刘红昌摸清了何家的境况。 何纹慧经历两段失败的婚姻后,如今是独自一人带着女儿过。 当初她和第二任丈夫离婚时,还没发现自己怀了孕,等知道的时候,男方早就不愿认这个孩子、还是个女孩,更别说认她这个前妻。 没办法,何纹慧只能把孩子生下来,交给家里瞎眼的老母亲帮忙照看,自己在外头找活挣钱养家。 可她没什么学历,之前在厂里干的也是没技术含量的杂活,没过多久,厂子就因为效益不好裁了员,她成了下岗工人。 走投无路之下,何纹慧在巷口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家裁缝铺。 平日里给街坊邻居做件新衣服、改改旧衣裳,或是帮人扦裤脚、缝扣子,靠这点零碎活计挣些辛苦钱,勉强养活一家老小。 何纹涛读完初中就没再上学,去了工地,靠搬砖、扛水泥赚力气钱,活儿累不说,工资还时常不能按时结。 倒是小儿子何纹达,读书还算争气,成绩在学校里排得上号,可性子还是老样子,骨子里的自私没变,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问,十足的白眼狼做派,即便家里日子紧巴,也从没主动帮衬过。 前两年,何家靠着何纹慧和何纹涛两个人上班挣钱,日子确实比以前松快了些,可架不住家里多了个要养活的小丫头。 孩子吃穿用度都要花钱,加上于秋香身体不好,日子终究没好到哪里去,依旧过得紧巴巴的,勉强维持。 所以这也就是说,人各有命。就像何纹慧的人生,没了刘红昌的日子里,她确实没像原剧里那样早早死了,可活着的每一天,就像是被困在瞎眼妈和弟妹编织的亲情的网。 没了可依靠的人,柴米油盐的琐碎磨掉了她高傲的心气。 人总在拥有时忽略珍惜,等失去了才明白,后悔了。 ..... 时间一晃到了九八年,麦香不是当年那个刚接触酒楼管理、还担心自己管不好的时候。 最初接手红昌大酒楼的管理工作时,她总怕自己做不好,事事都要跟刘红昌商量。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渐渐摸透了门道。 从账目核算到员工调度,从食材采购到服务规范,每一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刘红昌的鼓励和信任下,她把酒楼管理得越来越正规,甚至凭着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成了宁州城里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 红昌大酒楼在她的经营下,规模越做越大,不仅成了当地最大的酒楼,承接各类红白喜事,还开了家红昌大酒馆。 麦香有自己的原则、不懂的行业不掺和,只专注于餐饮和酒店这两块,把熟悉的领域做精做透。 生意红火的同时,他们也没忘了回馈家乡、酒楼和酒馆给不少下岗工人提供了工作岗位,间接带动了当地经济,成了宁州人口中的良心企业。 日子越过越富裕,麦香却养成了一个爱好、买房。 当年三万多买下的第一套院子,不到两年就涨到五万多,让她尝到了甜头。 之后她又陆续在京都、魔都的核心地段买了好几套房子,既当投资,也给家里留份保障。 说真的,这个钱挣到一定的程度,那就是没有了什么意义了。 他们一起成立了公益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大学生;还出钱给家乡修桥铺路,改善村里的基础设施。 用刘红昌的话说。 “这不是为了图名,就是想多积点德,给洋洋、给后代攒点人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另一边的何家,何纹远刑满释放已经一年多,可因为有案底,找工作四处碰壁,只能在家吃闲饭。 看着电视里刘红昌接受采访、意气风发的模样,她恨得牙痒痒。 总觉得自己最好的年华都毁在了刘红昌手里,一心想着报复。 可没等她付诸行动,就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拦了下来,警告她别再招惹刘红昌。 最后还是何纹达的一顿痛骂,才让她稍微清醒。 何纹达已经大学毕业,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却始终因为家里的事抬不起头。 他指着何纹远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就是因为你!何纹远,你怎么不去死啊?大姐不要脸,你坐过牢,三哥卖苦大力,以前我在学校里连头都不敢抬!就因为你有案底,我高考连军校都报不了,现在你还想折腾,是想让我的工作也没了吗? 我的脸就不是脸?你怎么这么自私,眼里只有你自己!吃闲饭就要有吃闲饭的自觉,刘红昌你根本弄不过他,算我求你了,别再折腾了!” 何纹达心里清楚,刘红昌手里攥着自己当年抛弃女友、攀附女大款的证据。 他现在在电视台工作,想长远干下去,就必须管好这个姐姐,不能让她再惹事。 可何纹远根本听不进去,红着眼眶反问。 “是不是刘红昌找你了?纹达,我是我,你是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出事也赖不到你头上!” 看着他魔怔的样子,何纹达再也忍不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放屁!人家都找到我们单位了!你就在家待着照顾妈,没事别出去丢人现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纹远瘫坐在厨房的地上,看着弟弟的背影,心里又冷又绝望。 在牢里她就不止一次想过死,出来后本想报仇,却连靠近刘红昌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连家里人都这么嫌弃她。 她的目光落在案板上的菜刀上,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刀,划向自己的手腕。 等何纹慧下班回家,准备到厨房做饭时,才发现何纹远早已没了气息,身子都已经硬了。 ..... 第1058章 家常菜、大结局(52) 七月中旬,16岁的刘洋和白露,凭借在全国性数学竞赛中的出色表现,成功占据了六人队伍里的两个名额,即将代表华国奔赴湾湾,参加第三十九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厚墩子,大名白青山,这些年大家习惯了叫他厚墩子,在外面谈生意时,别人都尊称一声白总。 得知自家闺女和刘洋能去参加国际竞赛,他和刘红昌一样,心里都是骄傲与自豪。 赛场上,刘洋和白露全神贯注,一道道难题在他们面前迎刃而解。 最终,竞赛成绩揭晓,满分42分,刘洋斩获40分,白露拿到38分,两人均荣获金牌。 而华国的六人队伍,更是大放异彩,以五金一银的傲人成绩,凭借226分的总分排名第一,在国际舞台上展现了华国数学的实力。 优异的成绩不仅让他们收获了荣誉,还获得了保送京都大学数学系的名额。 时光匆匆,四年本科时光转瞬即逝,两人又一同考上了研究生。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旁人眼中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一直都很好。 谁也没想到,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零三年,这两个孩子本科刚毕业,见了家长、领了证。 等到研究生第二年的寒假的时候,更是直接抱回了一个孩子,这下可把刘红昌和麦香惊得合不拢嘴。 五十岁的刘红昌,看着怀里粉嘟嘟的小孙子,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更多是生气。“洋洋,你们两个都在上学,你是男人,露露的孕期谁照顾的,月子谁伺候的,你怎么还没有小时候稳重了、这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亲家交代。” 厚墩子和高峻玲担心的就是这个,可是看着女儿什么事都没有,还有小外孙,也就原谅了两个孩子,偷偷生孩子居然不跟家里人说,不是不让生,是担心啊。 刘洋笑着接过话。“爸,妈你们放心吧,露露后期就办了休学,在咱们家京都的四合院养胎、家里有保姆有月嫂,露露什么事都没有。” 麦香也跟着一起教训儿子。 等到大家伙气消的都差不多了。 她戳了戳刘红昌的胳膊。 “红昌哥,你说洋洋像谁啊?胆子怎么这么大,一声不吭就把孩子都抱回来了。” 刘红昌逗弄着孙子,抬眼看向麦香。 “还能像谁,像你呗。当初你追我的时候,那胆子可比洋洋还大呢。” 一旁,已经八十岁的王兰身体依旧硬朗。 这些年,她在两个儿子家轮流住。 云昌的小卖店如今已经发展成了大超市,平日里忙。 小英忙着给心心看孩子,也没太多时间陪老太太。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待在红昌家,这里热热闹闹的,有亲家陪着聊天,还能逗逗可爱的小重孙子。 听到刘红昌和麦香的对话,王兰也凑了过来。 “让我抱抱我的大重孙子。” 杨母也不甘示弱,刚洗完手就快步走了过来。 “我先抱,早上都说好了,轮班来的,亲家你怎么又忘了。” 说着,抢先一步从保姆手中把孩子抱了过去。 “洋洋,露露啊,你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这一个不够我们几个老的分啊。” 刘洋笑着坐到奶奶身边。 “奶,现在是计划生育,只能生一个,您忘啦。” 王兰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我没忘,你爸妈有钱,生十个也养得起,怕什么啊。” 刘红昌和麦香并肩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王兰和杨母正围着小重孙子逗乐、时不时还为谁抱得久争两句。 刘洋和白露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小声聊着天。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咱们都熬成爷爷奶奶了。” 麦香靠在他胳膊上,看着眼前的热闹,嘴角弯着。 “红昌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刘红昌伸手搂住她的肩膀。“问吧,什么问题都给你答。” “你当初为什么就那么坚定地和何纹慧离了婚?其实我以前总有点担心,要是那时候何纹慧真的回来一直求你,你会不会心软原谅她。” 刘红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那么多如果,麦香。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心里装着的人一直是你,每天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跟我一起过日子的也是你。 你的感觉是错的、就算当初没出那些事,我和她也过不长,我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攥紧麦香的手。“从跟你在一起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麦香心里一暖,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红昌哥,我想退休了。” 这些年管着酒楼和酒馆,她没少操心,如今看着孩子成家、孙子也有了,忽然就想歇一歇,过点清闲日子。 “那就退休!” 刘红昌想都没想就应了。 “你不愿意干,咱们就把手下的产业盘出去,要么卖给靠谱的人,要么交给信得过的经理打理。往后咱们在家钓钓鱼、养养花,要是嫌闷,就带着爸妈一起出去转。 你以前说想去的地方,咱们都去看看。你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咱们就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听你的。” 麦香心里甜得发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幸运,能遇到这么疼她、顺着她的人。 她抬头想跟刘红昌说句话,目光扫过他的头顶,忽然愣住、他乌黑的头发里,藏着一根白头发。 她伸手捏住那根白发、使劲一拔。 “是啊,咱们都当爷爷奶奶了,不知不觉就老了。” “老什么老,你还年轻着呢、看着手劲多大、怎么这么盼着老啊,我得当个老不死的。” 麦香眼眶有点发热,却故意瞪了他一眼。“呸、什么话你都说!既然你什么都听我的,那我有个要求、你得好好活着,刘红昌你一定不能死在我前面。你是知道的,我最怕一个人。你要是走在我前面,我一个人可怎么活。” 刘红昌把她搂紧。“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的。真要到那一天,咱们也得一起走。不过扬麦香女士,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你才四十六,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咱们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要一起过呢、还得看着咱们孙子上大学、娶媳妇,说不定还能抱上重孙子呢!” 楼梯口传来刘洋的声音。 “爸,妈,过来吃饭了!” 刘红昌站起身,顺手把麦香也拉了起来,两人的手始终牵着。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平淡日子里的互相牵挂,这就是他们最踏实的幸福。 刘红昌和麦香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日子啊,就是这样,在鸡零狗碎的热闹里,藏着最圆满的甜。 电梯门合上,载着他们往一楼去。 【叮,主线任务“刘红昌活出自我”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一百。】 第1059章 知否、盛紘(1) 【叮当家常菜世界,任务圆满完成,正在开启下一个世界—知否知否。】 【当前人物:盛紘】 【主线任务:帮助盛紘摆脱宠妾灭妻、薄情父亲、虚伪孝子的名头,当个好爸爸、好儿子、好官人】 【累计积分:二百零二万四千分】 【新世界奖励:中级基因改良液五瓶,中级宝箱一个,开启后可随机获得技能和道具】 【叮,正在传输当前任务世界所有剧情、当前任务记忆,进度10%、38%、52%、87%、100%——传输完毕!】 意识回笼的瞬间,盛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刚接收完的剧情在脑子里乱撞。 还没来得及理清那些关于片段,周遭的喧闹就先一步钻进了耳朵。 他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观察四周、就看到自己坐在外间的小榻之上。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件暗紫色广袖长袍,领口绣着云纹。 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梳妆台,一个穿着同他一样暗紫色的褙子、梳着圆髻的妇人正背对着他坐着,乌黑的头发上插着一支金簪子。 还没等盛紘开口,那妇人突然大喊,直把刚坐稳的盛紘吓了个哆嗦。 “不嫁了,这婚说什么也不嫁了!” 妇人扭过身,露出一张保养得很好,一张生气的脸、但是五官大方、看着也就三十岁,靠了这不是德华吗? 年轻的德华这么有气质? 这人正是盛紘的正妻王若弗。 “先前明明说定了,今日纳征,伯爵夫妇两人亲自来扬州下聘!结果呢?现在只派了个大郎袁文纯来打发人,这是何等怠慢!” 王若弗越说越气,目光落在盛紘身上时,见他只坐在榻上看着自己不言语,那股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拔高了些。 “主君倒是说句话啊!若今日纳征的不是我华儿,是墨兰,旁人敢这么怠慢,你猜你那心尖上的林噙霜林小娘,会不会立马哭着闹着来跟你理论?你就是不疼华儿,不把我们嫡出的女儿放在心上!” 听着王若弗的控诉,盛紘脑子里的剧情瞬间和记忆对上了。 没错,此刻正是剧情的开端,是他的嫡长女盛华兰与袁家订婚纳征的日子。 原身当初为了攀附伯爵府、给自个儿的仕途添块跳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定下这门亲事。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袁家根本没把他这个扬州通判放在眼里。 人家放着汴京城里家世相当的贵女不娶,偏要选盛华兰,图的根本不是什么门当户对,而是盛家的家底。 盛家大房在宥阳经商多年,家底殷实,袁家就是惦记着华兰丰厚的嫁妆。 今日纳征,袁家先是爽约,把原定亲自来的伯爵夫妇换成了大郎袁文纯,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轻视。 更别提盛紘刚从剧情里得知,袁文纯还暗中指使了白烨(也就是日后的顾廷烨),要在稍后的投壶游戏里,故意跟他的庶子长枫以聘礼为彩头较量。 说白了,就是要借着投壶让盛家出丑,给盛家一个下马威,试探盛家的底线。 要是是真让他们得逞了,华兰还没嫁进袁家,就先输了阵势、落了下风,日后在袁家的日子,岂不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任由袁家予取予求? 想到这里,盛紘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抬眼看向还在气头上的王若弗,压下心里的思绪,放缓了语。 “你先别急,此事我已有计较。袁家既敢如此怠慢,咱们盛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盛紘把袁家的算计翻来覆去捋了三遍。 这些勋贵世家看着门第光鲜,府里的亭台楼阁、车马服饰样样讲究,内里早就烂得透了。 就拿这忠勤伯爵府来说,早跟国库借了一大笔银子,账目亏空得能塞下一艘漕运船,却还死撑着贵族的体面,不肯露半分窘迫。 他们盯上盛华兰,分明是冲着盛家的家底来的。 盛家是高嫁,为了给女儿充门面,不被看不起,自然会添上厚厚的嫁妆。 七百亩水田、临街铺子和城外庄子,还有老太太私下给的一千五百两压箱银和整套赤金头面,这笔嫁妆足够把袁家的窟窿填得满满当当。 更让盛紘觉得这些勋贵不要脸的事。 袁家这招借嫁妆补亏空,就是跟顾家学的! 当年顾侯为了填补侯府亏空,特意娶了商户之女白氏。 也就是顾廷烨的生母,靠着白氏带来的五十万两嫁妆才稳住局面、填了窟窿。 连侯爵府都这么做,袁家便觉得有例可循,心安理得地把盛华兰当成了填窟窿的工具。 至于的投壶局,更是袁家的毒计、可以说是又当又立。 他们明着不露面,暗中却指使顾廷烨跟长枫较量,彩头还特意选了华兰的聘礼。若是顾廷烨赢了,袁家既能顺理成章拿回聘礼,又能让顾廷烨这个顾家嫡次子落个抢夺姻亲聘礼的名声,连累顾家声誉。 就算输了,也能把责任全推给顾廷烨,说一句是顾家小子主动挑衅,与我袁家无关。 这一手借刀杀人,打得真是又阴又毒。 想到华兰婚后的十年。 她嫁进袁家后,日子过得连府里的管事嬷嬷都不如。 婆婆天天逼着她立规矩,明目张胆的往她房里塞了通房、小妾。 最后更是以让她管家为由,一点点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用嫁妆填补亏空,到最后只剩下些首饰和几亩田。 最让人心寒的是,华兰生了儿子后,孩子直接被婆母抱走养在身边。 那个伯爵府的嫡次子袁文绍更是个十足的愚孝男,眼里只有母亲和仕途、无情无义趋炎附势,。 对华兰的委屈视而不见,甚至前十年里,一次都没陪她回过娘家。 若不是后来明兰嫁给顾廷烨,靠着顾家的势力为华兰撑腰,她恐怕还要在袁家受一辈子的苦。 他突然的醒悟、对华兰的维护,就是看在顾家与盛家的利益牵扯上。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婚事,绝不能成! 原身当初点头应下这门亲,无非是想借着伯爵府的关系,为自己日后调任汴京铺路,可他怎能为了仕途,把女儿推进火坑? 他现在的主线任务是当好爸爸,护住华兰才是头等大事! 第1060章 知否、旧疾复发、这婚怕要延后了(2) 盛紘站起身,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谁说我不疼爱咱们的华儿?” 王若弗本就一肚子火气,见他这话,立马红着眼眶埋怨起来。 “你现在说疼有什么用?先前你怎么跟我说的?说京里头为了立嗣闹得一团乱,不让华儿跟那些搅局的门户结亲;又说忠勤伯爵府的袁家受过冷落,子孙比一般勋贵懂事。 这就是你亲自挑的袁文绍!华儿是我头生的女儿,谁也别想刻薄她!” 盛紘上前一步。“不会的,娘子,你且放宽心。” “是我先前看走了眼,误信了袁家的虚情假意。如今他们还没娶亲就敢给咱们盛家下马威,华儿真嫁过去,日子只会更苦。今日这事,我定要为华儿出头,就算是舍了我这身通判的官服,也绝不让女儿受半分委屈!” 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外厅走去。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让华兰报病?不行,传出去会说盛家嫡长女体弱,以后再想相看人家就难了 直接退亲? 又会落个盛家无信的名声,影响家族颜面。 走着走着,盛紘忽然停住脚步,眼前闪过林小娘平日里装柔弱、一受委屈就晕倒的模样 他也能学一招? 反正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今日是华兰纳征的日子,他若是突然病发,这场纳征自然办不下去。 比起让华兰在袁家受十年苦,盛家这点暂时的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打定主意,盛紘朝着外厅走去。 房中的盛家大娘子,呆愣的坐在小榻上,她家官人何时这么硬气过? 居然要为华儿出头了? ..... 盛紘一把掀开门帘,守在门外的小厮见他突然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备轿,我同你去码头。” 小厮眼睛瞪得溜圆。 “老爷?这、这不合规矩啊!” 按常理,纳征之日该是袁家派人上门,哪有主家亲自去码头迎聘的道理? 传出去,盛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哪来这么多规矩?你是老爷还是我是老爷?即刻备轿,耽误了正事,仔细你的皮!” “是、是!小的这就去!” 小厮不敢再劝,慌慌张张转身往轿房跑。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青顶四人轿就停在府门前。 盛紘弯腰进轿,刚坐下就从空间里摸出系统奖励的中级基因改良液、一口干掉,原身这副身体,被三个女人掏的有些空,发沉的脑袋瞬间清明,连带着身体都跟着轻盈了不少。 轿子一路晃晃悠悠往码头去,轿帘被掀开。 盛长柏正站在码头上,青蓝色长衫被风吹得微动,往渡口方向张望,显然是等得心急了。 见盛紘从轿子里出来,盛长柏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亲,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按礼制,该是袁家派人往府里送聘礼,您这般亲自来,实在不合规矩。” 盛紘没工夫跟他解释太多,伸手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力道让盛长柏愣了一下。 往日里父亲对他总是温和中带着疏离,从未有过这般亲近的动作,而且父亲的手劲,似乎比从前大了不少? “闲话少说,听好。” 盛紘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几人。 “一会我会晕倒,你趁机对外说我旧疾突发,婚事得延后作罢。记住,态度要慌,要让所有人都信,明白吗?会演戏吗?” 盛长柏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地摇头。 “父亲,这、这怎么能行?夫子教导我们,大丈夫当行得正坐得端,怎能做这般···这般欺瞒之事?” 他自小受的教育,讲究礼义廉耻,哪里做过这种装病的勾当? 盛紘看着他这副木讷又固执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原身宠妾灭妻,对长枫很是喜爱,对长柏却只知严苛要求,甚少关心,才养成他这般沉默寡言、过早成熟的性子,连维护亲人都要先想礼法。 对待亲情也有些薄情,说到底也是原身这个当爹的没做好,。 以后慢慢把这孩子的性子转过来吧。 “礼法重要,还是你姐姐的今后重要?” “今日袁家故意派袁文纯来,就是想拿捏咱们盛家、让盛家出丑,让你姐姐嫁过去后抬不起头,任人磋磨。你是嫡子,护着自己的亲姐姐,有什么不对?不会也得会!” 盛长柏想起姐姐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终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儿子··儿子知道了。” 盛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袁文纯夫妇正站在码头。 袁文纯穿着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挂着倨傲的笑。 他身边的妇人气势非凡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大娘子,正用帕子遮着嘴,眼带着些轻视。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少年负手而立,正是年少时的顾廷烨。 袁文纯见盛紘亲自过来,心里更是笃定了。 盛家巴结袁家的念头,在心里哼笑一声、果然如父母所说,盛家不过是个小门小户,为了攀附伯爵府。 两家亲事已经说定,如果因为换人下聘这种小事耽搁,就是得不偿失,料定盛家会忍下这口气、根本不敢声张。 这会儿他面带着笑、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袁家袁文纯夫妇、拜见叔父。怎还劳叔父亲自来码头迎接?倒是让小侄惶恐了。” 那声叔父喊得亲近,眼神里的轻视却藏都藏不住。 盛紘皱着眉,目光落在袁文纯夫妇身上。 “贤侄这话就见外了。只是我有些疑惑,怎么不见伯爵公和伯爵夫人?当初咱们可是亲口定妥了,今日纳征,伯爵夫妇亲自来扬州下聘,怎么如今···”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子一软,眼睛一闭,毫无预兆地朝着地上直挺挺倒了下去! “父亲!” 盛长柏早有准备,却还是被父亲这说晕就晕的架势惊了一下,父亲怎么一点暗示都不给。 他愣了不到一次,赶紧装作慌乱的模样,盛在他年轻反应能力还挺好,赶紧把脚支了出去,让父亲的头枕在脚上。 盛紘感觉到了头下垫着的东西,好小子,还知道照顾老子,以后为父定会好好调教你。 父亲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子,头磕地上肯定得疼上几日。 他立马蹲下,下意识的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随即抬头对着围过来的人急声喊道。 “快!快找大夫!我父亲旧疾突发了!这婚事、这婚事怕是要延后了!” 周围瞬间乱了起来,袁文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盛紘竟然会突然晕倒?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却被盛长柏挡住。 少年人虽显稚嫩,眼神却异常坚定。 “袁大哥,我父亲昏迷不醒,此刻不便见客,还请你们先回吧!纳征之事,待我父亲好转后再说!” 袁文纯看着围过来的人都在议论。盛大人可怜、袁家这事办得不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是来给盛家下马威的,怎么反倒落了个逼得盛大人旧疾复发的名声? 第1061章 知否、红狼!(3) 袁文纯也慌了,他僵在原地,看着被小厮抬起来的盛紘,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却被盛长柏不着痕迹地挡开。 只能在一边喊上几声。 “叔父!您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这聘礼还在船上没卸下呢!” 他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是来给盛家下马威的顺便让盛家心甘情愿返还聘礼,可不是来逼晕盛紘的! 若是盛紘真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伯爵府岂不是落个不守约定、气死地方官的名声? “还愣着干什么!”盛长柏转头身边的小厮。 “快把父亲抬回府,请郎中来!不能耽误了片刻!” 说完,他又转向袁文纯,脸上焦急。 “袁家大哥,实在对不住,我父亲此刻生死未卜,纳征下聘的事,眼下实在没法继续。聘礼就先劳烦你们留在船上,等我父亲清醒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你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已让管家备好城中的客栈,先请大哥大嫂在扬州歇下,待我父亲情况好转,再亲自向你们赔罪。” 话说得客气,此刻盛紘病危,袁家再揪着聘礼的事,就是不近人情。 袁文纯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盛家的人已经抬着盛紘快步往府里去,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敢拦着,只能看着盛家人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边盛家的管家已经候在一旁,见袁文纯没了主意,连忙上前躬身。 “袁大郎,袁大娘子,客栈已经备好,请随小的来吧。” 袁文纯夫妇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跟着管家往客栈去。 这一趟不仅没给成下马威,反倒落了个骑虎难下的境地。 消息转眼就传遍了扬州城。 城中最大的酒楼里,几张桌子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边捧着茶碗,一边眉飞色舞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汴京忠勤伯爵府来给盛家嫡女纳征,先前说好是伯爵夫妇亲自来,结果临了只派了袁家大朗过来,这明摆着是看不起盛家,给人家下马威呢!” 旁边一个接话。“可不是嘛!盛大人也是护女心切,亲自去码头为嫡女出头,结果直接被气晕了,现在还人事不省呢!” “依我看啊,这门亲事怕是要黄了!” 另一个老者捋着胡子。“这哪是结亲?这分明是要逼死人啊!盛大人要是真有个好歹,盛家能善罢甘休?” “我听说盛府把全城的郎中都请去了,可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呢!” 这时,一个白面书生匆匆走过来,拉了拉说话人的袖子。 “李兄,慎言!忠勤伯爵府是勋贵世家,咱们这些白身百姓,哪能随便议论?小心祸从口出!”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了嘴,只是眼神里的好奇依旧藏不住。 而此刻的盛府,也是乱成了一团。 除了盛长柏知道内情,上到老太太,下到洒扫的丫鬟妈妈,个个都急得团团转。老太太坐在盛紘卧房外的椅子上,看着进进出出的郎中。 “紘儿这是怎么了?” 早上她还见盛紘过来问安,精神头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晕过去了?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去了趟码头就成这样了?” 正在给盛紘把脉的郎中,手指搭在他腕上,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老太太,盛大人,像是、像是急火攻心引发的旧疾,具体情况,还得再观察。” 其实盛紘早就醒了、他在被抬回府的路上,就悄悄用意识跟系统兑换了晕死药丸,花了一百积分。 这药丸的效果很绝,服用后二十四个时辰内,身体会呈现出活死人的状态,脉搏微弱、气息沉滞,任谁看了都觉得是病危。 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能清楚听到外面的每一句话。 此刻他躺在榻上,闭着眼听着老太太的担忧,心里有些发酸。 原身对老太太算不上多孝顺,可老太太待盛家的孩子,却是真心实意的。 他暗自下定决心,这次不仅要护住华兰,以后也要好好孝敬老太太,真正担起好儿子的责任。 “再换个郎中过来!” 又有两位白发的老郎中被请了进来,二人围着榻前站定,其中一人先伸手搭在盛紘腕上,指尖按压,另一位俯身观察盛紘的面色、探了探他的鼻息。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搭脉的老郎中缓缓收回手,脸上疑惑,转身对着老太太和王若弗躬身回话。 “回老太太、大娘子,盛大人的脉象实在怪异、右手脉相极弱,浮而无根,重按之下竟几乎摸不到,瞧着像是气血大亏的模样。可细听他的气息,却又平稳绵长,不似急症濒危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羞愧。 “在下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矛盾的脉象,实在不敢妄断病因。大娘子还是再寻其他高明郎中来看诊吧,免得耽误了盛大人。” 这话一出,王若弗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她原本还憋着一口气,想着等盛紘回来跟他理论,可此刻听到郎中的话,心里只剩下慌乱。 刚才盛紘气冲冲出门时,还说要为华兰出头,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莫不是真的急火攻心,伤了根本? 毕竟是结发夫妻,平日里再怎么争吵也是真心实意记挂盛紘的。 “呜呜~~母亲,这可怎么办啊?” 王若弗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官人刚才还说要给华儿做主,这会就昏迷不醒~~要是他真出了意外,咱们盛家可怎么撑下去啊?华兰的婚事、长柏的学业··” 华兰站在一旁,早就哭红了眼睛,见母亲哭了,自己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父亲,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的亲事,您也不会被气成这样··祖母,是女儿不好,害了父亲··” 她从前总觉得父亲偏爱林小娘所生的墨兰,对自己的婚事不上心,可今日父亲为了她,竟直接被气晕过去,这份心意让她又悔又疼。 第1062章 知否、癞蛤蟆没毛随根了(4) 盛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也微微发颤、但是她必须要强装着镇定,要是自己都慌了、大娘子的这个心性家里定会乱翻天的。 她看着榻上毫无动静的盛紘,这继子是她从小带大的,当年春小娘不受宠,盛紘在府中受尽欺凌,盛怀仁和那个贱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早死。 她没有改嫁而是将庶子记在自己的名下。 她一手护着,为他请名师、筹谋婚事,求王家结亲,才让他有了今日的地位。 可他长大后,却学了他父亲的模样,宠妾灭妻,让她寒心。 可再怎么寒心,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那里,早就已经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盛紘于她而言,是晚年唯一的精神寄托。 “都不许胡言乱语!紘儿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去!再去寻郎中!把扬州城里所有、有名望的郎中都请过来,哪怕是去邻县请,也要请来!我房中那几箱上好的人参、当归,都一并拿过来给紘儿用!” 盛长柏站在一旁,心里也慌了神。 他看着父亲没有生机的躺在床上。 再听着郎中们的话,忍不住怀疑父亲不是说好了演戏吗? 怎么看这模样,是真的出了大事? 谁也没告诉他演戏还成真了! 他的老父亲啊,怎么如此一鸣惊人,吓死个人啊。 他红着眼眶。 “娘,您别慌,我这就去请郎中,一定把城里最好的郎中都请来!” 长枫也跟着上前。 “二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能快些找到郎中!” 往日里他总跟着墨兰一起,对嫡兄多有疏离,可此刻见父亲病危,也顾不上那些隔阂,只想着能为父亲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林噙霜扶着墨兰,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故意侧着身子,露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手里的帕子紧紧捂在嘴边,一进门就扑到榻边。 “红狼!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墨兰母子三个可怎么办啊?” 那哭声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发烦。 盛老太太本就心烦意乱,见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住口!叫魂呢?紘儿还没怎么样,你就先咒他?别在这添乱!” 林噙霜被老太太的怒气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委屈地站在一旁。 盛紘若是真的出事,自己在盛家可就没有靠山了,红狼你定不能有事啊。 王若弗一听到婆母骂她,心里的底气就又盛了、看着她狐媚子的样子,就气的牙根痒痒,自己怎么就学不会这套矫揉造作的行经,哼、你在扭官人也看不到,没看到趟那一动不动了。 “就是跟着装什么佯,哭哭就知道哭,哭就能把官人哭醒啊,那你可真有本事了。” 林噙霜还是一副柔弱的模样、无骨一样瘫在床榻前。“老太太,大娘子,我也是担心主君心急了些。” ···· 榻上昏迷的盛紘,耳边听着外间的慌乱声,意识却沉进了对剧情的梳理里。 他如今身处的知否世界,对应着剧情里的时间线来说。 是北宋宋仁宗时期,眼下正是至和二年。 这位皇帝在位四十余年,光年号就改了九次,如今是他掌权的第三十二年,朝堂虽然有些波澜,整体还算安稳。 初冬天已经开始冷了,屋内炭盆里的炭烧得正旺。 原身的父亲盛怀仁,本是商贾出身,却凭着一股韧劲考中探花,还娶了勇毅侯府的独女徐桢和。 能娶到侯女的姻缘,在当时就是天大的造化。 可盛怀仁偏不是个安分的,婚后没多久就执意纳妾,把侯府嫡女的真心抛在脑后,一步步走上宠妾灭妻的路。 后来徐桢和的嫡子被妾室所害,盛怀仁自己也没撑多久,年仅三十岁就因风寒过世。 之后便是盛老太太的选择。 她没听娘家劝改嫁,反而留在盛家,把庶出的盛紘记在自己名下抚养。 想到这,盛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都说女子下嫁容易遇到凤凰男,盛怀仁就是这个典型,骨子里的自卑让他既想攀附侯府的荣光,又容不下嫡妻的尊贵,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甚至盛紘都有种错觉,年轻力壮的盛怀仁那所谓的风寒,会不会是徐桢和暗中报复的结果? 毕竟嫡子被害、自己被冷落,这份恨意绝非轻易能消。 再看原身盛紘,实在是太好命了。 明明是庶出,却因嫡母的扶持直接继承家业。 娶的正妻王若弗,虽然性子直爽、脑子有些笨拙,却是真心实意为子女着想,哪怕对林小娘所生的长枫,也从未苛待。 嫡子长柏聪明肯学,日后还能考中科举步入仕途。 自己幼时靠勇毅侯府嫡母撑腰,成家后靠有配享太庙荣誉的老丈人铺路,老了又有高嫁的女儿、当高官的儿子护着。 妥妥的人生赢家。 只要是不涉及到他自身的利益,和家族的利益,他就可以装作睁眼瞎、装糊涂。 为人精明,世故圆滑,在朝廷中从不轻易站队,害怕一个不当心一辈子的心血就会功亏一篑、贯会明哲保身。 但是他也是真的自私自利、宠妾灭妻,亲情淡薄,还真就是跟他爹一样,癞蛤蟆没毛、随他爹那个死根了。 总结来说原身这种人底色是自卑的人,对亲情更是淡薄,哪怕老太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可老太太中毒病危时,他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脸面。 哪怕糟糠之妻在朝堂和家里帮助了他许多,也没有他的小妾重要、对林噙霜的纵容到了无底线的地步。 但是小妾,也没有他的脸面重要、同时自卑的人都是最狠心的。 不过盛紘也得承认,原身并非一无是处。 在子女教育上,他从不含糊,让所有子女都进家学读书,哪怕是庶女墨兰、庶子长枫,明兰、也能得到不错的教养。 而且他说过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用老婆的陪嫁,这句话倒是难得有男人的骨气。 不过不能抛开时代谈操守。 说到底,原身就是封建士大夫群体里的典型。 他成不了范仲淹那样青史留名的贤臣,却成了许多新科进士的目标。 靠着算计经营一生,虽然薄情寡义,却也护住了盛家的门楣,给予了子女足够的恩荫。 既然他接了这身子,就不能再走他的老路。 先护住华兰,再慢慢扭转宠妾灭妻的名声,真正做个好父亲、好儿子、好夫君。 至少,不能让再重蹈宠妾灭妻的覆辙、至于林小娘,卫小娘,等他清醒了再说。 对了还有他还有个盲盒,正好趁现在给它开了。 【福子,之前那两个盲盒的技能还能不用了?】 【回宿主的话,宝箱开启技能物品都是长期有效的。】 【好,开宝箱】 【叮,开启中级宝箱,获取 霉运指定技能,指谁谁倒霉、被指定者将会将身体自身霉运加深,增加倒霉气运,具体倒霉程度按自身情况而定,同时要说出口诀: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时、外间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太太,大娘子,新请的李郎中到了!” “快快,快请人进来。” 第1063章 知否、长柏、白烨(5) 明兰当然也知道了父亲昏迷不醒的事情,这会儿她正站在院子门口,露出个小脑袋往里面看,就看到二哥哥出来了。 明兰立刻就冲了过去,小短腿跑得急。 她仰着小脸。 “二哥哥!” “爹爹、爹爹好些了吗?还晕着吗?” 盛长柏停下脚步,紧张的神情里硬是挤出了一点笑容摸了摸六妹妹的头。 “还没醒,哥哥要去给父亲请郎中,你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也别去扰着母亲。” 明兰却不撒手,小手紧紧拉住他的袖口。 “二哥哥,”她眨了眨眼,大颗的泪珠差点滚下来。 “爹爹会醒的,对不对?” 盛长柏弯下腰与她平视,擦了擦她的眼泪。 “会的,父亲一定会醒过来的。” 说完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起身时顺手理了理她歪掉的衣领,转身就往外走。 后面的盛长枫,脚步慌乱地跟上来,十岁的少年脸上也都是无措,连平日里总带着的散漫、这会也没了。 刚踏出府门,盛长柏忽然停住,回头看向长枫。 他今年才十二岁,身形尚未长开,却隐隐有了家族长兄的气度,背挺得笔直,眼神也沉了下来,活像个小大人。 “长枫,你我是除了父亲外,府里唯二的男丁。我不在家,你得留下看家,盯着父亲的情况,母亲那边若有动静,也得你去照应。知道了吗?” 盛长枫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二哥哥。” 他咬了咬唇,又补充。 “那我就不去了,你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回来。” 盛长柏应了一声,转身对门房。 “快,备马!” 不过片刻,一匹红色的骏马就被牵了来,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拉、夹了夹马腹,朝着扬州城最东边赶去、他听人说,那边有个姓陈的郎中,医术高明,专治疑难杂症。 盛长柏心里急,催着马加快了速度。 可刚跑出两条街,忽然窜出一个人影,他惊得立马拉紧缰绳,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掀下去。 盛长柏惊魂未定,手心沁出了汗,怀里的羊皮卷也掉在地上。 他赶紧跳下马,攥着缰绳稳住马。“你怎么样?没撞着吧?” 那道人影将羊皮卷捡了起来。 盛长柏顾不上图卷,先问对方的情况,抬头却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穿着蓝色的锦袍,不是旁人,正是今日码头和袁家一起来的公子。 白烨拿着羊皮卷。 “这是你的?” 盛长柏见是他,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今日若不是袁家出尔反尔,不仅姐姐没嫁成、父亲也不会气得当众旧疾复发,晕了过去。 “是你?” 他皱紧眉头,上前一把抢过图卷,将它卷好,重新揣回怀里。 “你拦我的马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见这图卷看着有意思,想借我看看。” “你们袁家乃汴京伯爵府,什么珍稀图卷没有?” 盛长柏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重了些。 “用得着来借我的?别挡路,我还要去给父亲请郎中!” 白烨却不挪步,他看着盛长柏,不知为何,明明对方比自己小,却总让他觉得莫名亲切,想多亲近。 他上前一步,放软了语气。 “小衙内别生气,是我唐突了。要不明日我做东,请你去城西吃饭,就当赔罪,如何?” 盛长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袁家是客人,父亲如今还病着,他不能失了礼数。 “你远来是客,本该好生招待,可今日袁家出尔反尔,气的我父亲旧疾复发,你现在还有脸来借图?外面的图卷遍地都是,袁家要什么没有?还请你快快让开,别耽误我请郎中。” 说完,他不再看白烨,翻身上马,刚要扬鞭,却觉身后一沉。 白烨竟也跳上了马背,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盛长柏惊得要回头,却被白烨按住肩膀。 “你做什么?” “别动,我看你骑术一般,这一路街上多有行人,万一再出意外怎么办?我带着你,能快些。” “你放开!” 盛长柏想挣扎可是却感觉这人的力气大的要死,把自己紧紧的禁锢在他的怀里。 “小衙内别挣扎了。” 白烨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松了些,只轻轻拢着,免得他真的摔下去, “我不是袁家的人,今日也是恰巧跟着来做客,他们家出尔反尔的事,我事先半分不知。” 他顿了顿,见盛长柏不再挣扎。 “我是真的想帮你,方才见你慌慌张张的,路上多个人也多份稳妥。” 盛长柏沉默着,心里的火气散了一半、方才情急,倒忘了细问对方的身份。 他又想起嫡亲大姐华兰,幸好今日婚事没谈成,若是真嫁进这般出尔反尔的人家,往后日子怕是难安。 正想着,身下的马忽然加快了速度,却稳得很,比他自己骑时平顺多了,显然白烨的骑术确实比他高明。 盛长柏叹了口气,彻底泄了气。“罢了。” 白烨听他松口,眼睛一亮。 “我见你性情坦率,不扭捏,咱们交个朋友吧。小字仲怀,你呢?” “则诚。” 则诚···白烨在心里念了一遍,夹了夹马腹。 “那则诚,咱们走,早点把郎中请回去,你父亲定能平安无事。” ····· 盛府前院的喜庆也被盛紘的晕倒弄没了。 前一天才挂起的红绸被仆人拆下。 主君盛紘昏迷未醒,整个府邸谁还有心思管旁的事。 明兰跑回来,刚拐进西次间的月亮门,就见卫小娘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挺得大了的肚子。 屋里的窗纸被熏得发黑,离这么远都能闻到烟味。 明兰立马加快脚步冲过去。 她知道,方才小蝶姐姐去厨房领例份的灰花炭,管事妈妈却推三阻四,最后只给了些烧起来烟大的灶炭。 那炭性子烈,烧着呛人,哪里适合怀着身孕的小娘用、只能让小蝶姐姐拿着灶炭换成了取暖的炭。 可看着阿娘站在门口的模样,明兰稚嫩的小脸上忽然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坚定,自己绝不能离开,要是连她都走了,小娘就没人关心照顾了。 卫小娘伸手拉住女儿的手。“明兰,怎么样了?你父亲那边可有消息?” 明兰皱着小眉头,轻轻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 “爹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大娘子在旁边守着,眼睛都肿了。阿娘,” 她仰起脸。 “你说···爹爹会不会一直醒不过来了?” 卫小娘连忙牵着她往屋里走,低声叮嘱。 “莫要胡说。”她用袖口擦了擦明兰的小花脸。“这话万万不能在大娘子和老太太面前说,咱们身份不同,多话容易惹祸,可记住了?” 明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闻着屋里飘来的炭烟味,乖乖地靠在卫小娘身边。 她虽小,却也知道,只有待在小娘身边,才最踏实的。 ...... 第1064章 知否、把管家对牌交出来(6) 盛长柏将郎中请回府,折腾了大半宿,却依旧没能让盛紘睁开眼。 主君一连昏迷两日,消息在扬州城传开,连同袁家气晕通判大人的事,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谈资。 谣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两家八字相冲,袁家克得盛家主君昏迷。 也有人说属相不合,本就不该议亲,各种说法沸沸扬扬,把盛府的门都快给说塌了。 袁家大朗在客栈住了两日,坐立难安、怕他们是想办法躲他们,想弄黄这门亲事。 他派去打听的人回禀,盛紘的情况与盛府所言分毫不差,依然是昏迷不醒。 他心里犯了嘀咕:若是盛紘一直不醒,自己总不能在扬州耗着,日日听这些闲言碎语。 更怕这事传到汴京,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参一本,伯爵府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不能再等了。”袁家大朗拍了拍桌子,当即让人备好笔墨,给父亲写了封急信,快马送往汴京。 写完信,他又转念一想、明日得亲自去盛府一趟,带些贵重礼物探望,不然倒显得袁家没了礼数,更落人口实。 ..... 第三日辰时刚过,盛紘忽然眼睫颤了颤,接着睁开了眼睛。 四肢躺的有些僵硬。 他整整躺了二十四个时辰啊,即便是夜里王若弗,帮他翻身擦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仍让他觉得骨头都快僵住了,要是再晚一会醒来,长期保持着一个姿势、后背和屁股蛋子真要被压得坏死。 他侧过头,模糊的视线慢慢对焦,先看到的是王若弗和华兰。 王若弗这两日几乎没合眼,眼下的青黑,此刻正靠在床架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华兰守在旁边,眼尖地瞧见父亲睁眼,立马攥住母亲的袖子。 “娘!娘!爹醒了!爹真的醒了!” 王若弗猛地睁开眼,先是愣了一瞬,待看清盛紘睁着的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官人醒了?!”她顾不上揉眼睛,双手合十对着屋里四处拜了拜,嘴里不停念叨。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这两日我心里跟油煎似的,总算等你醒了!” 说着,她扑到盛紘床边,忍不住用拳头轻轻捶了他几下,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的天爷哟,官人!你可吓死我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华儿,快去找老太太报信,省得她还跟着担惊受怕!” “哎!我这就去!” 华兰应了一声,十五岁的姑娘家,此刻也顾不上仪态,转身就往外跑。 盛紘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娘子,收手吧··再打下去,为夫怕是又要晕过去了。” 王若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又怕真打坏了,抚了抚他的衣襟。 “对对对,官人说的是!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没轻没重。”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官人饿不饿?你昏迷了两日,粒米未进,府里所有人都跟着揪心,你可得好好补补。” 两天不吃饭,谁也扛不住啊。 盛紘靠在床头,装作一脸的惊讶、揉了揉脑袋。 “什么?我居然昏了两日?看来我盛家与袁家,果真是八字反冲,华儿这门亲事,断断不能成了。等我身体好些,定要为华儿重新寻个稳妥的人家,绝不能再让她受这般牵连。” 王若弗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瞪了他好几眼。 前一刻还为他昏迷不醒揪着心,此刻见他醒了,积压的埋怨倒先冒了出来。 当初她就瞧着袁家不行,不赞同这门亲事,可盛紘偏听偏信,非要往下撮合。如今倒好,反冲、不合的闲话传遍了扬州城,华儿的名声平白受了损,他倒来做这马后炮! 官人这怕是病糊涂了,醒了倒学会说漂亮话了,孩子大了来奶了、早干什么去了? “官人,你身体刚恢复,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华儿的亲事,是袁家!伯爵府的人还在扬州城等着呢,就盼着你醒了给个说法。再拖些时日,咱们家在扬州城就不是笑话了,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对,现在已经是笑话了!” 盛紘摆了摆手,大娘子是有良心的、性子直来直去,不是毒妇,只是逼成泼妇、被林小娘欺负一辈子都没想杀了她害了她,一心只想发卖了她、就会痛快痛快嘴,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 善良且愚蠢、也是盛紘三个女人里着真的是发自内心爱他的人。 “娘子,多大的事都先放放。我刚睁眼,浑身没力气,肚子早就饿空了。你先让人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其余的事,等我垫了肚子再说。” 这话倒是实在。 盛紘清醒的消息像长了脚,没半炷香的工夫就传遍了整个盛府。 前两日还死气沉沉的院子,顿时有了生气、连垂头丧气的小丫鬟,此刻脸上也多了笑。 最先赶过来的是盛老太太。 “紘儿,身体可好些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她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 “快把温着的粥端来,他两日滴水未进,身子定是虚的,先喝点粥养养。” 又看向盛紘,语气郑重。 “你是盛家的当家人,身子可不是你自己的,得好好保养。咱们一家人,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母亲说的是。这两日让母亲跟着担惊受怕,是儿子不孝。只是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倒也想明白了不少事,对人生多了些感悟。” 说话间,丫鬟端来了白粥和几碟小菜。 盛紘也不客气,在老太太、王若弗和随后赶来的盛长柏的注视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 连着喝了两碗,又吃了些小菜,这才放下碗筷,脸色也红润了些。 盛老太太见他能吃能喝,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些。 可刚等盛紘咽下最后一口粥,门口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林噙霜领着长枫和墨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先把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那小哭声,听着人都起鸡皮疙瘩。 “红狼,你总算醒了!你这两日昏迷不醒,我日日在佛前祷告,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这双眼睛,怕是也要哭瞎了!” 王若弗本就看她不顺眼,此刻见她惺惺作态,顿时没了好脸色,翻了个白眼怼道。 “那也没见你真哭瞎了眼!官人刚醒,身子还虚着,你就过来满嘴喷什么沫子,出事、出事的,会不会说话?出个屁的事,官人没事” 盛紘靠在床头软枕上,听着王若弗与林噙霜斗嘴扯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 扫过屋内、老太太端坐椅中,长柏,华兰、墨兰、长枫,可转了一圈,却没见着卫小娘和明兰。 想来也是,卫恕意本就怀着身孕,身子重行动不便,又向来不得他看重,在盛府可有可无。 主君醒转、众人围聚的场合,她本就没资格往前凑,府里也没人会特意记挂起这对边缘化的母女。 又看了眼虚情假意的林噙霜。在这盛家里除了盛老太太。 盛府内宅的高低次序,从来都是由他的态度定的、王若弗是嫡妻,却蠢得,被林噙霜拿捏得团团转 卫恕意是清高,可清高得没有根基,空守着一身傲骨不肯低头,既不会争宠,也不懂为自己和孩子谋算,只想着做个守礼的好女人,最后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只留明兰孤零零一人。 反观林噙霜,却是把算计刻进了骨子里。 什么名声清誉,在她眼里都不如攥在手里的银钱、权力实在,为了争宠布局、夺利,低三下四、装柔弱、扮可怜,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到后来纵女偷情,也不过是觉得嫁进豪门才是最终的实在,名声本就是虚的。 一个太会算,一个太不会算,偏偏是这两种极端。 盛紘定了定神,没给林噙霜继续卖惨的机会,目光转向王若弗。 “如今我既已清醒,华儿与袁家的纳征之事,先延后再说,后续如何,再看情形。之前内宅琐事暂交你打理,如今府里也无要紧事,便还是交还与大娘子、把管家对牌交出来吧。” 王若弗一听这话,抬起头,嘴巴微张、不可置信、前一刻还在气盛紘的马后炮,怎么转脸就把内宅管家权还回来了? 心里的惊喜就像是冷灶突然塞进了把柴火。 扭头看着主君、可是又不知道官人、又是发了那股邪风。 “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你是我三媒六聘、开中门迎娶的正房娘子,内宅交给你,我才能放心。如今我身子还虚,府里的事,还要多劳烦娘子。” 这话像颗定心丸,瞬间让王若弗挺直了背。 她嘴角再也绷不住,往上翘得老高。 她故意把小脖子一扬,余光扫过林噙霜,哼了一声,那模样,像只斗胜了的小母鸡,畅快这么多年了,头一次这般畅快! 林噙霜脸上的血色立马白了,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眼睛里,只剩下不敢相信。 前几日主君还对她温言细语,心疼她打理内宅辛苦,怎么醒了一趟,就全然变了态度? 她反应极快,立马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地拉住盛紘的袖口 “主君~~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从没想过要争什么,只是想着替大娘子分忧,减轻府里的担子。红狼,你这样说,可吓死奴婢了~·” 说着,又转向王若弗,放软了语气,带着哀求。 “姐姐,求你宽宏大量,莫要误会我,我对盛家、对主君,真的是一片忠心啊!” 王若弗赶紧往后挪了挪腿,避开林噙霜伸过来的手,心里恨得直咬牙啊。 这小贱妇的嘴可真伶俐! 这般能说会道的巧嘴,怎么就没长在自己身上? 偏偏长在她这狐媚子脸上,只会用软话哄骗人,真是白瞎了! 第1065章 知否、可用之人就是要用(7) 盛紘看着林噙霜眼眶一红、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比戏班子里的角儿还熟练,真是厉害。 没再给她留半分情面。 “好了,收起你这副作态。非要我把话说透吗?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该比谁都清楚,下去好好想一想,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噙霜身子一软,手捂着胸口,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速度快得像是掐着点算好的,3、2、1晕倒、这招对于红狼来说百试百灵。。 长枫和墨兰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扑过去扶住她,声音慌乱。 “小娘!小娘你醒醒!” 盛紘看着这熟悉的伎俩,只觉得一阵心累,缓缓叹了口气。 若是从前的红狼,见他的心肝大宝贝这般模样,早该心疼得慌了神。 可如今的他,只觉得这林小娘就是个搅家的祸害。 要是她能安分守己待在后宅,不搞那些幺蛾子,他也不是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后半辈子、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娘。 可要是还这般不识时务,总想着兴风作浪把控盛家,那也别怪他不留情面,辣手摧花。 他扫了眼林噙霜那张苍白、娇媚的脸。 不得不说,比起王若弗的直爽、卫恕意的清雅,她这张脸确实生得勾人,带着股子狐媚气。 可盛紘见多了美人,哪里会栽在这温柔陷阱里?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一旁手足无措的长枫和墨兰。 这两个孩子跟着林噙霜,心思越来越歪,长枫是男子倒还好些,七岁之后就住到外院去了,平时跟长柏在一起读书,原身亲自教导、跟林噙霜相处的时间倒是不多,影响很小,墨兰可就不一样了,跟着她从小长大的,可以说把她的作态没有十成十,也有八九分了。 再这么养下去,迟早跟原剧里一样做出什么大事出来。 等他处理完华兰与忠勤伯爵府袁家的事,定要好好清算林噙霜,连带着她在府里安插的那些眼线,一起都清理干净。 “无事。她这是旧疾犯了,让人把她抬回院里,请个郎中医治便是。” 王若弗如今有了主君撑腰,腰杆硬得很,立马对着门口的仆妇呵斥。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抬走!主君刚醒,身子还虚着,别让这晦气东西冲撞了,还嫌主君命短啊,一个个的,都蠢得没眼看!” 盛紘听着她的话,这大娘子,口无遮拦,这话听着,像是府里所有人都盼着他早死。 随着林噙霜被抬走,屋里总算安静了些。 盛老太太本就看不上林噙霜,方才见她进来,就想着起身离开,可听到盛紘那番话,倒生出了看戏的心思,便坐了下来。 如今小辈们都散了,王若弗也去厨房盯着熬药,屋里就只剩他们母子二人。 盛紘见老太太没走,就知道这小老太太肯定是有有话要问,直接主动开口。 “母亲可是想问,儿子方才为何要那般对林氏?” 盛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他。 这场大病,倒像是把盛紘的糊涂劲儿给治好了,居然开了心窍。 从前他对自己总是带着几分疏远,可方才这短短片刻,她居然觉得母子间的隔阂淡了些,多了从来都未有过的亲近。 盛紘往前挪了挪,靠在床头,神色认真。 “母亲,从前是儿子糊涂,做错了太多事。宠妾灭妻,纵容林噙霜,又是给她田产铺子,又是让她掌管家权,把内宅搅得鸡犬不宁。昏迷这两日,我躺在榻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事,连哥哥当年如何夭折的情景,都清清楚楚浮了上来。” “这种家宅不宁、嫡庶相争的祸事,万万不能再在我身上重演。儿子本该循规蹈矩,守着正妻为上、嫡系为尊的本分,可就是因为没听母亲的劝,才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说到这儿,盛紘看了眼老太太。 “儿子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求母亲再出山,帮儿子管管这个家。这么多年,您待我恩重如山,把我当成亲儿子一般疼惜,这些儿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您于我而言,就是亲娘啊! 大娘子的秉性您也清楚,她心直口快,没什么城府,就是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若是没人在上头压着些,怕是得意起来就飘到天上去了,哪里管得住内宅琐事。” 盛老太太听到早夭的儿子,心头狠狠的一颤啊,过往那些难熬的日子瞬间涌上心头。 再听盛紘这番剖心之言,字字恳切,触动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泛着湿润的光。 她叹了口气,声音也柔了些。 “这些话,可都是你的真心?当初你跟你生母春小娘,日子过得何等艰难。那时候我虽是嫡妻,却也自身难保,实在顾不上你们母子。 后来你待林噙霜那般特殊,又是给田产又是给铺面,让一个小妾过得比正妻还体面,我知道,你是怕林噙霜带着孩子,再吃你当年吃过的苦。” 盛紘看着老太太泛红的眼睛,心里更有底了。 家里有这么个通透厉害的老娘坐镇,不用才是真的浪费。 让她出山管家,可比自己亲力亲为省心多了,省时省力,自己只需要处理几个重要任务,官场应酬这些事,内宅琐事全交出去给老太太去办、简直是一举两得。 “娘,儿子是真的悔悟了。您可得接着管我,不能不管这个家啊!这盛府上下,也只有您能理顺清楚。儿子知道错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娘这个称呼,比母亲更显亲昵,盛老太太听着,眼眶又湿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看着这个儿子的神情,倒真感觉是亲事感而发,罢了,自己就在信他一次。 “如今你能知错,就不算晚。大娘子性子直,哄着些、劝着些,实在不行吓唬两句,倒也不难管教。你现在身子虚弱,先好生休养,府里的事有我在,你放宽心便是。” 话刚说完、她又开口提醒。“只是华儿与袁家的婚事拖下去不是好事,终究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出面才名正言顺。” 盛紘连忙点头。 “是,儿子都听娘的。” 看着老太太应下管家的事,盛紘心里松了口气,甚至忍不住盘算起来。 赶明个找个机会、给老太太补个药。 她如今也就五十多岁,身子骨还算硬朗,正是能担事、敢闯敢干的年纪,怎么能说歇就歇了? 最少还能帮自己管二十年家,到时候孩子们也都长大了,府里的事自然更省心。 这么一想,盛紘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些、嘿嘿,可用之人就是物尽其用、还得让她心甘情愿的。 ···· 第1066章 知否、退婚了,病好了(8) 盛老太太端坐在椅上。“华儿的婚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考量的?袁家还没进门就敢这般摆谱立威,真要是嫁过去了,华儿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受不少磋磨。” “娘,先前儿子看中袁家,是觉得袁二郎为人勤勉踏实,想着华儿嫁过去能有个依靠。可谁能料到,他们家竟会出尔反尔,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华儿是您一手带大的,性子温和,真要是高嫁到忠勤伯爵府那样的勋贵人家,少不了要受委屈。况且儿子也看明白了,如今不少勋贵人家看着风光,实则早就外强中干,内里一团糟。” “这门亲事,儿子过些日子就去推了,绝不能让华儿跳火坑。往后我再慢慢给她寻个知冷知热、家世清白的好人家。就算最后华儿不想嫁人,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也能护着她在盛家安稳过一辈子。” 盛老太太听着这话,眼底露出欣慰、这场大病,倒真让盛紘多了些人情味,不再像从前那般只看重利益算计。 她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就按你说的做。回头你好好跟袁家大朗谈,眼下聘礼还没下船,正经的礼数也没走全,就算退婚,对华儿的名声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等日后你到汴京述职,再慢慢给华儿挑个合适的人家也不迟。” “母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另一边,林噙霜被老妈子抬回自己的院子,刚放到榻上,还没等郎中进门,她就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虚弱的样?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见长枫还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强压下怒火,温声安抚了几句,把他打发回了书房。 待屋里只剩周雪娘、墨兰和几个心腹丫鬟,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林噙霜还在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折辱她? 连她晕倒了,都不像从前那般紧张,居然还把管家权给了王若弗! 没了管家权,往后怎么对付卫恕意那个贱人? 怎么护着墨兰和枫哥?” 周雪娘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 “小娘,您小声些!如今大娘子刚得了主君的信重,正盯着咱们院儿呢,要是被人听了去,又要惹出麻烦了!” 一旁的墨兰早就被母亲摔茶盏的模样吓住了,缩在角落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开口。“阿娘··爹爹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噙霜转头,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 “闭嘴!” 墨兰被她的模样吓得一哆嗦。 林噙霜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又被愧疚压了下去。 她深吸几口气,上前一把抱住墨兰。 “娘不是故意凶你的··你爹爹不会不要我们的,绝对不会··要是连他都不护着咱们了,娘还能依靠谁啊。” 墨兰靠在她怀里,小声啜泣着,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阿娘··” 周雪娘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女俩,小心的将地上的碎片捡起。 心里叹了口气、这脾气,倒真是母女如出一辙,连摔东西时的狠劲都一样。 可叹归叹,她更多的是替小娘担忧。 主君这次醒后,态度是真的硬了,既收了管家权,又对林小娘的装病视而不见,不像是以往那般能轻易哄回来的,这次怕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 另一边,盛紘在屋里歇了片刻,唤来心腹小厮冬荣。 冬荣可以说是他的心腹,原剧里虽然一直暗地里和林噙霜还有周雪娘交好、收钱,实际上可以说是原身主动默许的,这也是手艺人冬荣到最后都是好好地站在原身旁边,没有受到责罚的原因。 “你去趟卫小娘的住处。” 盛紘靠在软枕上、拿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 “给卫小娘送些上好的灰花炭,再让小厨房备些吃食,拣着清淡的送过去、找个郎中给她把把脉,记住,动静别太大,尤其是不能让林小娘知晓是我吩咐的。” 冬荣愣了愣,以往主君对卫小娘向来是不闻不问,今日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 “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看着冬荣离去的、自己醒过来的消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袁文纯耳朵里,得先把卫小娘那边的日子安顿好,免得她怀着身孕再受委屈。 接下来的五日,盛紘干脆躺在床上装病,每日除了老太太和王若弗,旁人一概不见。 袁文纯不是没来过,可每次见到的,都是面色苍白、半死不活的盛紘。 要么是刚咳完,要么是刚喝完药,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让他连提婚事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昨日,袁文纯总算收到了汴京父亲的来信。 信里把他数落了一顿,说好不容易寻到盛家这般好拿捏又有家底的小门小户,绝不能轻易放过,让他在扬州多待些日子,务必把这门亲事办妥了再回京。 今日一早,盛紘便让人去请袁文纯。 待袁文纯进了屋,就见盛紘穿着里衣,靠坐在床榻的被子上,脸色比前几日还要难看,嘴唇有点白。 刚才趁着屋里没人,他刚花了五十积分兑换了一张肺痨体验卡,体验时长一个时辰。 这才刚过一盏茶的工夫,他就觉得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了,喉咙又干又痛。 “咳··咳咳咳···” 盛紘刚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摆了摆,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袁家贤侄,实在··实在抱歉,前些日子因为我这身子不争气,让你在扬州耽误了这么久,是我们盛家对不住你。” 之后又是一阵咳嗽,他咳得肩膀都在抖,连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袁文纯站在床边,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上前扶吧,怕碰着盛紘的病体;不扶吧,又显得太冷漠。 更让他难受的是,盛紘咳得厉害,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他想躲又不敢躲,生怕自己这一动,再把盛紘气着,到时候亲事办不成,父亲那边也没法交代。 “叔父您快别这么说。” 袁文纯赶紧开口。“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耽误几日不算什么。再说,扬州城比东京暖和,我在这儿住着也自在。” 话锋一转,他还是绕到了正题上。“只是··那聘礼还在船上放着,码头风大,怕放久了受潮,这事实在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盛紘又咳了几声,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呼吸。 “贤侄,这门亲事,说到底是我们盛家高攀了忠勤伯爵府。只是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如今只想多留华儿在身边些时日,好好照看。” “既然聘礼还没下船,不如就原路返回吧。咱们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后续我会给袁伯爵修书一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绝不会让袁家落了面子。” 袁文纯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袁家看着是伯爵府,实则早就没落了,在汴京城里,随便扔块板砖都能砸到几个有爵位的人家,自家根本算不上体面。 可即便如此,这门亲事若是就这么黄了,聘礼原路返回,他怎么跟父亲交代? 回到汴京,袁家的脸面又该往哪儿搁? “伯父,这事·这事太过仓促,容我修书一封回汴京,跟父亲商议后,咱们再做决定,您看如何?” 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 得赶紧走! 看着盛紘这咳得快要断气的模样,他真怕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咽气。 到时候别说亲事了,自己还得落个间接害死扬州通判的名声,怎么也洗不清。 接下来的半个月,盛紘把装病演到了极致。 要么是抱着痰盂咳得撕心裂肺,要么是说着话突然眼前一黑晕过去,三天两头就有郎中往盛府跑,几乎半个扬州城的郎中都被他请遍了,说是一人养活半城郎中也不为过。 袁文纯每次上门,看到的都是盛紘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的退堂鼓越敲越响。 他把扬州的情形、街头的流言一五一十写进给父亲的信里,字里行间都透着犹豫。 起初还觉得盛家是故意拿捏,可看盛紘这病得快断气的样子,他也怕了。 都说女肖父,要是华兰也带着这病气,嫁进袁家岂不是祸害? 反正江南有钱的商户多的是,让父亲再寻户人家也未必不可。 终于,在与汴京通信三次后,袁家终于是放弃了这个凯子。 他带着些薄礼,再次登门,这次没再绕圈子,干脆利落地跟盛紘提了退婚。 从盛家出来时,袁文纯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医馆跑。 得赶紧开些预防的汤药,顺便回家好好洗个澡,可别把盛紘的病气过到自己身上、他可是亲眼看到盛大人咳血了,一大口啊。 等袁家人彻底离开扬州,盛紘的病立马就好了。 他特意换上一身鲜亮的常服,在府里四处走动,一会儿跟老太太说话,一会儿去看华兰,脸上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请了郎中过来把脉,他们也都是纳闷得很,难道真的是五行相克、通判大人的身体明明就什么病都没有了、健康的很。 从这些郎中的嘴里、再传到街头巷尾,之前的流言瞬间被坐实。 你看,袁家人一走,盛大人的病就好了,这两家可不是明摆着相克嘛! 看来这高门大户不是那么好攀附的,不仅要人、搞不好还要命啊。 第1067章 知否、补品?(9) 盛紘一大早去给老太太请了安,在他给盛母点茶的时候偷摸的往里加了一枚百病全消药丸,看着老太太喝了下去他这才心里有了谱。 要不然让一个带着病的老人家给他打工,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这会就能放心大胆的用了。 “今日倒比往日早了半刻。” 盛老太太放下茶盏,拿起手边的暖手炉拢在怀里。 盛紘才开口。 “娘,您近来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瞧着比上个月还精神些。” 他先捡了些家常话铺垫,见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错,直接步入主题。 “儿子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要求娘。您也知道,林小娘她那样的,墨兰那孩子心思细,又最是听她娘的话,再这么跟着,怕是要学些小家子气的做派、教不好墨兰。” “墨兰本性是好的,跟着私塾先生读书也肯用功,认字明理,是个有悟性的孩子。儿子实在不想让林小娘的那些习性,言传身教影响了她,误了她一辈子。所以想求娘,把墨兰养在您这里,您帮着好生管教,有您在,儿子才能放心。” 盛老太太闻言,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榻几上,目光落在盛紘脸上。 自他上次大病初愈后,行事确实比往日沉稳了许多,尤其是对林噙霜那边,少了往日的纵容,多了些考量,这倒是她之前没料到的。 看来真的诚心改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盛紘跟她亲近的缘故,自己忽然感觉身子骨舒服了不少,胸口也不压着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爱之深则顾其周全、很好、这才是大家风范。你能想到这一层,才算有了做父亲的样子,也不枉费你读了这些年的书。” “不过你只想着墨兰,倒把明兰忘了?今早小六过来请安,小脸皱巴巴的,眼神总往你院子的方向瞟,我一眼就看出来,她心里是记挂着你这个父亲的身体,只是年纪小,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有去看过她们母女?” 盛紘被问得一怔,自己这两天刚好,真的没去卫小娘那边看看明兰。 “是儿子疏忽了,一会请安过后,就去看看她们母女。” 说着,又追问了一句。 “那娘,墨兰的事、您是答应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往日里,盛紘对林噙霜太过偏爱,宠妾灭妻、让她寒心了不少,毕竟他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卫小娘也只是个买来的良妾,只要不闹得太难看、影响盛家的名声,她本不想多管,犯不着让养子难堪、消磨本就不多的面子母子情分,更没有那么多闲心事事派人主动去查。 即便是盛家已经成了整个扬州城的笑话,, 可如今看着盛紘改过的样子,她居然生出了些新的念头、再想到墨兰那孩子,她终究是软了心。 若是自己不管,这好孩子怕是真要被林噙霜带偏,变成只会跟她娘一样妾室做派的女子。 片刻后,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不过,明兰也一并送来。小六那孩子跟着卫小娘,终究是少了些庇护,放在我身边,我也能一并照看。” 盛紘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忙躬身道谢。 “儿子就知道,娘最是心疼这些孙子孙女!有娘照看她们,儿子就彻底放心了。”他原本只想着让墨兰远离林噙霜,如今老太太主动提出照看清兰,倒省了他不少心思,也让他松了口气、这几个孩子,他终究是要一个个顾到的。 老太太摆了摆手。 “行了,别站着了,你身子刚恢复,别累着。” “那儿子就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给娘请安。娘放心,儿子又不是傻子。” 老太太看着他急急忙忙的,忍不住嗔了一句。 “你干的傻事还少吗?去吧。” 看着盛紘离开的背影,,房妈妈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放在老太太手边的榻几上。 “老太太,依我看,主君这场大病倒真是因祸得福。如今不仅对林小娘没了往日的纵容,连跟您说话的态度,都比从前亲近了不少。” 老太太摩挲着暖手炉。 “是啊,紘儿能有这般醒悟,也不枉我这些年尽心教他。只是这性子改得太急,我倒盼着他不是一时兴起,能长久这般周全下去,才是盛家的福气。”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盛家的后宅本就不太平,若是盛紘再像从前那般糊涂,怕是要生出更多事端。 ..... 而另一边,盛紘刚踏出房门,就看见廊下的长凳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上面。 明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粉色夹袄,看着很单薄,身旁的小桃肯定也不可能比主子强。 两人手里都空着,没有暖手炉,只能靠在一起搓着手,小鼻尖冻得通红,像两只可怜的小团子。 这些日子他只顾着装病了、想着让冬荣送些炭火和吃食去卫小娘院里,忘了孩子们正是畏寒的年纪,连件厚实的新衣、一个暖手炉都没顾上。 他走上前,刚要开口,明兰先抬起头,看清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喊了声。 “爹爹!” “明儿,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反倒在这吹风?” 盛紘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明兰却立刻摇了摇头,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明儿不冷!我就是想等爹爹出来,看看爹爹的病好了没有,还会不会吐血···小娘让我跟爹爹说,谢谢爹爹送的炭火和吃食,还有林小娘送来的补品,说是给小娘补身子的。” “补品?” 盛紘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卫小娘如今怀着身孕,林噙霜就会用些阴私手段,那些所谓的补品,就是有让卫小娘胎大难产的心思!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明兰的后背。 “爹爹的病已经好了,不会再吐血了,明儿放心。” “那爹爹能去看看小娘吗?” 盛紘身体恢复之后,就打算去林小娘那里好好敲打敲打。 “爹爹一会还有些事要处理,晚点一定过去看你们,明儿先回去告诉小娘,好不好?” 明兰乖巧地点了点头,从小桃那里拿过点心盒子,递到他面前。 “这是留给爹爹。” 他把盒子推了回去。 “爹爹不吃,明儿自己吃。” 说着,他转头对身后的冬荣递了个眼色,冬荣立刻将手里的暖手炉递了过来。 盛紘接过,直接塞到明兰怀里。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盛紘揉了揉她的头发。“拿着,快跟小桃回房去,别冻着了。” 明兰抱着暖手炉,心里甜滋滋的。 她就知道,爹爹是记挂着她和小娘的! 要不是小娘总教她,在府里要收敛性子,不能争不能抢,她真想立刻跟爹爹说,小娘最近睡得很不好。 但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拉着小桃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后院跑。 ...... 第1068章 知否、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10)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端着小心的姿态,连往主君院里偷偷去看都不敢。 盛紘这场大病来得凶险,她夜里总睡不着,生怕这人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没了靠山。 她本就是个妾,没了主君的庇护,大娘子一句话就能把她发卖到不知哪个角落,所以她不敢在去生气的主君面前惹人烦。 如果主君真的病逝,那自己也要早些筹谋,将手中铺子田产变卖,有着银子傍身、就算是离开盛家,她也有底气。 可比恐惧更磨人的,是盛紘昏迷之后醒来说的没头没尾的话。 这半月她的日子过得很糟心,每日都在想,盛紘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她只当是主君病糊涂了胡言,可越想越心慌。 卫恕意院里的炭火、吃食被克扣,账本是她让周雪娘做的,每一笔都看似天衣无缝,周雪娘是她的心腹,断不可能背叛。 难不成是哪里露了马脚? 她坐在梳妆台前,忽然想起卫恕意腹中的孩子,眼神一动。 要是此时送些大补的吃食过去,既能堵上旁人的嘴,就算主君日后知晓,也能说是弥补过错、将功补过不可以吗。 “雪娘,去小厨房吩咐,挑最新鲜的鸡鸭鱼肉,再备些燕窝银耳,给卫小娘院里送过去,就说是我特意给她补身子的。” 周雪娘刚应下要走,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响,墨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着一本书。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茶盏,伸手就抓起来往地上摔。 “阿娘!我再也不去祖母那里了!” “我正读书读得好好的,她非要我去吃什么酥饼,还说要早些吃饭,分明就是赶我走!还说、还说明兰那个死丫头早就请过安了!” 林噙霜刚要起身安抚,就听墨兰又哭喊。 “我说不去,你偏要我去!她又不是我亲祖母、也不是爹爹的亲娘,平日里就讨厌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她就是想把我赶走,这么刻薄我,我再也不去了!” “墨儿!休得胡言!” 林噙霜脸色骤变,刚要教训女儿,却看见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盛紘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廊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可是具体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定了定神。 她跟着主君这么多年,最会拿捏他的软处,只要好好认错,再装些委屈,主君定会像从前那样原谅她。 墨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盛紘,刚才摔茶盏的气势直接蔫了下去,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爹、爹爹··” 盛紘走进屋,目光扫过墨兰,又落在林噙霜身上,语气冷得吓人。 “墨兰!你给我说清楚,是谁教你小小年纪心术不正,如此蛮横无礼?把祖母的疼爱当成刻薄,这就是你阿娘教你的规矩?祖母不是亲祖母也是嫡亲祖母,对我们不比亲生的差。” 林噙霜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主君,您别生气,不是您想的那样。墨儿就是小孩心性,定是听了旁人的闲话,觉得祖母不疼她,才说胡话的,万万不敢有别的心思。请安伺候嫡祖母本就是她该做的,墨儿,还不快快给你爹爹认错!” 墨兰看着盛紘的脸色,吓得不敢说话,眼泪却越掉越凶。“阿娘,我··” 盛紘皱紧眉头,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噙霜。 “阿娘?你还敢让她叫你阿娘?你要叫她小娘!脑子让狗吃了!林噙霜,墨兰被你教得毫无规矩可言,连嫡庶尊卑都分不清!从今日起,墨兰不再由你教养,搬去老太太院里,让老太太好好教她!” 墨兰看着盛紘冷硬的侧脸,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摔茶盏的戾气、抱怨祖母的任性,此刻只剩了恐惧,她跪在冰凉地上,拉着盛紘的棉袍,眼泪皮里扒拉的往下掉。 “爹爹,我求求您,别把我送到祖母那里!我离不开阿··不对是小娘是小娘、女儿不想离不开··墨儿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盛紘却没看她,目光落在一旁的林噙霜身上。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你该懂吧?” “母亲那边,是我求了三番五次,才说动她肯接墨兰过去。你当年也是在母亲身边教养过的,嫡庶之别、前程轻重,还用我再多说?” 这话就是一道惊雷,直接炸到了她的头上、瞬间敲醒了林噙霜。 她抬起头,眼里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墨兰是庶女,要能养在老太太名下,日后就能记到大娘子屋里,算半个嫡女! 这可是多少庶女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自己刚才因为被红狼训斥委屈着呢,差点误了孩子的前程。 她立刻上前,一把拉住还在哭的墨兰。 “墨儿,别闹了!你爹爹说得对,你都九岁了,该懂事了!” 她用力捏了捏墨兰的手,暗示她别再任性。 “今日是你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你爹爹没真动气,反倒为你谋了这么好的前程、去祖母那里,咱们还在一个府里,你想回来看看我,随时都能来。你嫡祖母心肠最软,你好好侍奉她,将来受益的是你自己,可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墨兰看着林噙霜眼里的期盼,又瞥了眼盛紘没松动的拉拉的脸,知道这事再也改不了了,抽噎着点了点头。“嗯···墨儿都听爹爹安排。” 盛紘这才松了口气,从袖中掏出自用的素色绢帕,递到墨兰面前。 “墨儿,过来。” 林噙霜见状,立马推了墨兰一把、让她往前挪。 “快,听你爹爹的话。” 墨兰蹭着小步挪到盛紘跟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小声唤了句。 “爹爹··” 盛紘的声音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当家人的威严。“你可知我为何发火?” 墨兰绞着衣角、低着头。 “我不该说祖母坏话,不懂尊卑……祖母是怕我饿着,让我吃酥饼,我却误会她刻薄我;还有,不该摔茶盏,乱发脾气。” 她心里却藏着句话没说、摔东西、耍性子,都是平日里看小娘这么做,才学来的。 盛紘没戳破她的心思,转头从桌案的上翻出一把戒尺。 “把手伸出来。”见墨兰犹豫着要伸右手,又补了句。 “左手。” 第1069章 知否、小树不修不直溜(11) 墨兰咬着唇,慢慢伸出左手。 盛紘扬起戒尺,却没用全力,只用了三分劲、可即便如此,戒尺落在手心上,还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每一下都打在她的手上,掌心里瞬间红了,起了印子,肿得老高。 打这一次就得让她记住个三五年,要不然不是白打了。 墨兰疼得身子直颤,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愣是没发出一声哭叫。 盛紘看着她、这孩子,倒比他想的更有韧性。 忽然脑子里的记忆跳了出来、是墨兰成年之后的发型,也是留了一绺,行事作风,穿衣打扮妥妥林噙霜二号。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放下戒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对孩子向来要软硬兼施。 “子不教,父之过。你能明白错处,便是好的。” “盛家的儿女,不仅要读书明理,做人更要光明磊落,万不能学那些小家子的阴私行径。你这性子太娇纵,是该好好磨一磨了、学坏容易学好难,去了祖母那里,务必听她教诲。你如今心性未稳,分不清是非,爹爹不怪你,再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你可愿意?” 说着还用手帕给墨兰擦了擦眼泪。 墨兰心里还是委屈的、哪个孩子不渴望父亲的认可? 从前爹爹对她虽然温和,却从来都没有像这样认真讲过道理。 今日虽然挨了打,可爹爹对她的教诲,反倒让她明白了自己的错处。 她用力点了点头。 “墨儿知错了,愿意好好改正,一定听祖母的话。” “好。” “你现在回屋,把孟子抄写一遍,三日后我亲自检查。若是敢弄虚作假,责罚加倍。” 一次管教改不了根深蒂固的毛病,得长年累月地督促,才能让孩子养成好性子。 他就不信,自己连几个儿女都调教不好。 看着墨兰瘪着嘴、揉着左手离开的背影,盛紘才转身坐在椅子上。 林噙霜在一旁看了许久,见盛紘没立刻走,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主君心里还是有她的。 刚才为墨兰筹谋前程,虽然说了几句重话,打了手心、可都是为了她们母女好。 如今留在这里,定是还念着往日的情分。 在盛家,终究是她最得宠,主君定会一直偏爱她们母子三人。 她悄悄理了理鬓发,故意留了一绺碎发垂在颊边,添了些柔弱和妩媚。 又搬了把小椅子,挨着盛紘坐下,声音也跟身子一样柔弱无骨。 “紘郎,你怎么不说话呀?别吓奴婢了。” 她伸手想去拉盛紘的衣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林噙霜心里一紧,却依旧装出委屈的模样,眼眶泛红。 “紘郎,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你这样一言不发,奴婢心里怕得很。” 她还是摸不准盛紘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像从前那样,用撒娇和示弱来换他的怜惜。 “你害怕?这世上,怕是没有你林噙霜怕的事吧。”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什么错都犯。现在,是你主动说,还是要我一桩桩一件件给你挑明?” 林噙霜脸色一白,却还强撑着装傻。 “紘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奴婢不明白,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呀。” “其一,你教坏长枫!让他小小年纪染了一身纨绔习气!其二,你教坏墨兰!让她学了你那套搬弄是非、不明事理下作做派,连嫡祖母的疼爱都敢曲解成刻薄!” 他每说一句,林噙霜的脸色就白一分,直到盛紘说出第三桩罪。 “其三,你克扣卫小娘院里的炭火吃食!寒冬腊月让她们母女挨冻受饿,我刚察觉猫腻,你就急着送补品过去。你生过两子,难道不知孕期进补需循序渐进?那些油腻滋补的东西,你安的是什么心,还用我说吗?” 林噙霜被他这连珠炮一样的质问,搞得腿都有些发麻了。 腿不自觉的发颤,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盛紘这么生气地样子。 从前的红狼,看她时眼里总带着柔光,哪怕她犯了错,也只会温声哄劝,可如今。这还是那个疼爱自己,专宠自己的红狼吗,这俊俏的脸,为何像个杀神一样。 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空有一身撒娇卖惨的本事,施展不出去啊。 喉咙像被堵住,那些惯常的伎俩、现在居然一句也说不出口,咽了一大口唾沫,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盛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冷笑。 原身当年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以为她懂自己、敬自己、爱自己,最后落得个中年失恋、颜面尽失的下场,可笑! 她当初给她铺子田产,是不想让她和孩子过原身儿时的苦日子,可她倒好,转头就让卫小娘母女过起了比他当年更惨的日子。 庶出的身份压迫、大娘子的无视,还要加上她这个宠妾的刻意欺凌! “我原以为,给你足够的体面和银钱,你能安分守己。” “没想到你反倒让卫小娘她们,过得比我儿时还惨!你这个毒妇,跟当年苛待我的那个毒妇人有什么两样?不,你比她更狠毒!” “红狼!你听我解释!”林噙霜终于梳理好紧张的情绪。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能空口白话污人清白!院里的用度都是有账目的,你问雪娘就知道!” “账目?账目可以作假,周雪娘是你的人,她的话能信吗?别再做这些无谓的狡辩了! 你好好替墨兰和长枫打算打算,别只想着你自己的私欲。你要记着,你的一切、体面、银钱、在盛家的地位,都是我给你的,我想收回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看着林噙霜惨白的脸,终究还是留了余地的。 “之前的事就此作罢,我可以既往不咎,趁你现在还未做出更多的错事,我也愿像给墨兰机会一样,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霜儿,你安安分分做你的林小娘就好。不管你对我是假意还是虚情,都别拿我孩子的命,去挑战我的底线。” “日后这宅子里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就会算在你头上。你该知道,小孩子没有生母,会过得有多惨、我儿时的日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好在我不是我父亲,墨兰和长枫,我会亲自教导,让他们长成有用之材。” 第1070章 知否、小小宅斗,手拿把掐(12) 盛紘一共就三个女人,一个大娘子、两个小妾。 直接明说了,如果她还是不改,那自己也就不再犹豫了。 这后院三个女人的地位,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今日他不直接发卖林噙霜,一是她还没真闹出人命,二是看在墨兰和长枫的份上。他要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敲醒这个被宠得忘了本分的女人,让她知道自己早就洞悉一切,赶紧收敛那些歪心思。 至于家里这些糟心事,他倒也不慌,债多了不愁,再过几日,总能理顺。 林噙霜僵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盛紘冰冷的话。 她从未想过,那张平日里总对她说软言细语的嘴,居然能说出这么多冰冷绝情的话。 她心里反倒是明白了,主君什么都知道了。 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在他眼里早就是笑话了。 她忍不住想起从前、自己本是官宦嫡女,以她的才华那是可以嫁得外面做正头娘子的,可是当初她投奔与母亲几面之缘的盛家老太太、她也被收留养在老太太的身边,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给她看的都是寒门举子。 以她的才华,手段还有容貌、就是高门大户的正妻也是当得的。 寒门秀才举子很多并非善类,一旦得势就忘恩负义,抛妻弃子,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攀上富足高贵。 倒不如依附于盛紘,虽然他不能钟情一人,却是最好拿捏的,还能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日子。 于是她收起身段,用眼泪和柔情缠住他,一缠就是十多年,盛紘也真的被她耍得团团转,只要是她想说的、他爱听的话,她从不会说错一句。 就连发型,走路的动作她都是设计好的。 本以为,红狼会一直这样疼她、纵她,就算犯了错,只要她撒撒娇、认认错,总能哄好。 可今日她才明白,自己终究是高估了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的底线,从来都是孩子,是盛家的体面,而非她这个妾室。 心里不甘、恐惧和委屈,可林噙霜知道,该装还是得装,墨兰和长枫还小。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逼出几滴眼泪,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柔弱无措的模样。 “紘郎··是我糊涂,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了这些蠢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你别丢下我和孩子们··” “紘郎,你在我心中,那就是跟再世父母一样的恩人,我这辈子都感念你的恩情,怎么可能做出你说的那些阴损事?定是哪里弄错了,你要信我啊、主君息怒,主君息怒。” “我说话算话,从今日起,你重头开始。但你记住,别想着糊弄我、还有,把你那绺故意垂着的鲶鱼须子梳好。” “林夕阁是盛家内院,不是勾栏瓦舍,你是盛家的林小娘,该有体面碟友。这逢场作戏的日子,你装了十多年,我看得也累、还有就算是不要你、我也不能不要孩子。” 他直接戳破了林噙霜的伪装、要说她的伎俩伪装都挺低级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就是红狼的宠爱让她在盛家做强做大了。 她的哭声被噎住了,心里又气又恨、要不是为了墨儿和枫哥的前程,要不是为了在盛家站稳脚跟。 她犯得着日复一日装柔弱、讨好这个老登吗? 可这些话,她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怎么继续。 盛紘没再看她一眼,起身往门外走。 刚踏出林夕阁的门槛没多远,身后就传来屋里霹雳哐啷的声。 肯定又是林噙霜气不过,又在摔东西泄愤、可不能让墨兰在跟着她、那就真成林噙霜二号了。 他可是参加过宫斗的,小小宅斗,手拿把掐。 好在如今还没给林噙霜太多田产铺面,要是等十年后,她手里拿着汴京的产业,凭着她的心思,真有可能在他出事的时候,变卖家产带着孩子跑路,留盛家一地鸡毛。 这一次敲打,不仅是断她的歪心思,更是要让林噙霜彻底明白,她的体面和依仗,从来都握在他手里,再敢越界,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 从林夕阁出来,他已经为家里的孩子想好了出路,直接在系统里花了七千积分兑换了七瓶初级基因改良液。 到时候给他的孩子们改良改良品种。 他边走边盘算,回头得请个靠谱的武师,教孩子们拳脚功夫和骑射。 家里的男孩将来要科举入仕,女孩也得有自保之力,总不能个个都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身子骨孱弱。 至于府里那些刁奴老仆,尤其是跟林噙霜走得近的,也该清理了。 来年三月去汴京述职前,在把后院的人彻底筛一遍,省得这些人拿着主子的银钱,却在暗地里搬弄是非、助纣为虐。 而另一边,明兰正抱着暖手炉,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和小娘住的小院。 这院子偏僻得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她一掀棉帘冲进屋,就看见炭盆里的炭火正旺,屋可暖和了。 小蝶正坐在桌边缝补衣裳,卫恕意靠在榻上,手轻轻护着小腹。 “小娘!小娘!” 明兰把暖手炉往榻边一放,又将怀里的点心盒子递给小蝶姐姐。 “我见到爹爹了!爹爹的病全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他还把暖手炉给我了,以后小娘也有暖手炉用啦!爹爹还说,晚点一准过来瞧咱们!” 卫恕意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的模样,脸上也露出笑,可心里的担忧却一点都没少。 主君这些日子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院里的炭火饭食足了,日子确实好过了些。 可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当年父亲病重,她为了几两救命钱卖身为妾,被大娘子买回来当制衡林噙霜的旗子,入了盛府之后也是身不由己、奈何她骨子里的清高,让她学不来林噙霜的那套娇柔照做、主君的心从来都没在她这里过。 大娘子和林小娘水火不容,老太太和大娘子都管不了林噙霜,更别提大娘子自身都被林噙霜压得死死地,她这个没靠山、没宠爱 的妾室,日子更是如履薄冰。 她本只想安安静静把明兰养大,躲在这偏僻小院里苟活,可偏偏身子不争气,主君来她这里的次数很少,偏偏自己这个身体,还是个易孕的体质,如今又怀了身孕。 不是她不想争,是不敢争、论宠爱,她比不过林噙霜。 论地位,她远不及大娘子,就算侥幸争过了林噙霜,大娘子又怎会容下她?但凡她有点苗头,就得被这两个祖宗就得把她按死在摇篮里了。 更何况主君也不希望她胜过林噙霜,她心里都是清楚的、之前大娘子掌家的死后她的日子过得还可以,时不时的还能用自己的月例贴补贴补娘家。 也就是林噙霜开始掌家之后,日子艰难了些,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让明兰隐忍的原因,一定要忍到大娘子重新掌家、而且也要忍到肚子里的 孩子平安落地,如果是个男孩,那她也就有了依仗。 在这后院里,不争不抢,反倒成了她唯一的争。 更何况,林噙霜送来的那些补品,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生过一胎,也有主君请来的郎中给她把脉,郎中说过,胎大难生,要多走动。 林小娘给她送那些油腻滋补的东西。 分明是想让她胎大难产、一尸两命。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忍着,不争不抢都被林小娘算计,但凡露出一点锋芒、半分不满怕是她和明儿死的更早快。 她伸手摸了摸明兰的头。 “爹爹记挂你,是你的福气。明兰记住,该是咱们的,跑不了;不该是咱们的,也别去贪。无功不受禄,凡事反常,定有蹊跷。一会儿爹爹来了,不许提林小娘送补品的事,知道吗?” 第1071章 知否、初见卫恕意(13) 明兰小巧的嘴唇瘪了瘪。“哦” 眼珠又忍不住瞟了眼内屋的方向、靠在窗边的阿娘。 爹爹今早从祖母的房中出来明明说了,今日定要来看小娘的,她得去门口守着。 “小桃,走,咱们去门口玩翻绳子。” 明兰拉起身边小桃的手。 两个小小的身影挨着房门口的竹凳坐下,明兰掏出揣在衣襟里的彩绳,灵巧地一绕,就拉出个井字。 小桃肉乎乎的小手凑过来,她盯着绳子琢磨了一会,小手一翻,歪歪扭扭翻出两根面条。 “小桃,你说爹爹何时会来啊?会不会要等到天黑,星星都出来了?” 明兰的指尖勾着绳子,目光却飘向院门口。 小桃正忙着把面条变作小篮子,晃了晃圆乎乎的脑袋。 “小桃不知道、不过主君说了来,肯定会来的。” 明兰看着她那副满脑子都是点心和翻绳的模样,心里偷偷笑了。 果然问小桃也白问,她除了吃就是玩,哪懂自己盼着爹爹来的心思。 两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翻着绳、约莫翻了百来下,太阳渐渐往中天挪了挪,明兰起身把竹凳往阳光更足的地方挪了挪,坐上去时,后背被晒得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就在她快要跟着阳光一起犯困的时候,远远地,传来了很多的脚步声。 明兰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从凳子上跳起来,拔腿就往路那头跑。 “爹爹!爹爹!你总算来了!” 盛紘刚从林夕阁出来,身后跟着冬荣、冬华两个小厮,手里都提着食盒和布包。他先去内库,挑些厚实的绸缎、蓬松的棉花,还有几块御寒的皮子,让小蝶给卫氏和明兰做些过冬的衣裳,又特意让厨房备了卫氏爱吃的藕粉糕和冰糖炖梨,一来二去,这才来的迟了。 听见那声爹爹,他转头就看见明兰扎着两个小揪揪,朝自己扑过来,连忙伸手把她稳稳抱住。 “怎么一直坐在外面等?不是让你跟你小娘在屋里烤火吗?仔细吹了风着凉。”明兰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爹爹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熏香,心里甜丝丝的。 “爹爹,今天阳光好,明儿喜欢晒太阳,晒得暖暖的,爹爹抱的时候也不凉呀。” 这时,小桃也迈着小短腿跟了过来,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眨巴着大眼睛,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主君。” “主君。” 她比明兰还矮半个脑袋,小小的一个,小小年纪就出来当丫鬟了,别的不说,这张小脸还挺可爱的嘛。 盛紘看着她那副乖巧又憨态可掬的样,最终还是没控制住,伸手揪了揪小桃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 软乎乎的,倒比明兰的头发还软些。 盛紘抱着明兰往屋子方向走。“你小娘呢?” 明兰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指着房门。 “小娘在屋里呢,方才还在跟小蝶姐姐说话呢!” 屋里的卫恕意早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原本靠在软榻上捻着针线的手顿了顿,和正坐在小桌旁擂茶叶的小蝶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小蝶连忙放下手里的茶臼,快步走到卫恕意身边,帮她理了理衣襟,又扶着她的胳膊。 “小娘,慢点。” 盛紘大步走进屋,刚跨过门槛,就看见卫恕意和小蝶站在屋中,规规矩矩地候着。他的目光落在卫恕意身上、论容貌,卫恕意在他的三位妻妾中,确实是最出挑的,即便怀着身孕,身形略显丰腴,那份端庄温婉的气质也怎么受影响。 她的皮肤很白,嘴唇红扑扑的,眉眼间带着柔和,有点像大嫂,但是比大嫂少了些英气,多了些江南女子的婉约。 这般容貌与性情,确实容易让人放在心上、总归是好看的,怪不得林噙霜将她视为头号劲敌。 盛紘的目光从卫恕意的面容往下移,刚落到她的衣襟那里、就皱起了眉毛。 她外面虽套着件浅色的毛边冬袄,领口却松松垮垮,露出里面薄薄的夏衫料子,那料子薄得能透出底下的衣色,连胸口都露了一大块。 林噙霜!、林噙霜啊,林噙霜你可真的是仗着宠爱干了多少的坏事。连怀着身孕的卫氏都敢苛待! 天寒地冻的大冬天,里面居然穿的夏衫,胸口露着大片,怎么会不冷? “恕意,这些是给你们的布匹、棉花和皮子,让小蝶赶紧给你和明兰做几身厚实的冬装。” 盛紘压下心头的火气,指了指身后冬荣、冬华手里提着的布包。 卫恕意连忙起身,扶着肚子招呼小蝶。 “快,把东西搬到里屋的柜子旁。” 又转身从桌边端过一张矮凳,用帕子擦了擦凳面,才递到盛紘面前。 “主君快坐。谢谢您记挂,我房中还有衣服穿,劳您费心了。前几日您病重,我身子不便没能去探望,还请主君莫要怪罪。” 盛紘接过凳子坐下,顺手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看了眼她隆起的肚子上。 “你怀着身孕,本就该少动,不用特意去探望。但也别总闷在屋里,饭后让小蝶扶着你在院中走两圈,对身子好。” “是,谢主君关心。” 卫恕意轻声应着,刚坐下,就见小桃端着个铜盆走了进来。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盆沿,生怕水洒出来。 “主君,请洗手。” 盛紘看着小桃那小小的身影、她才到自己的胯骨轴高。 这场景倒让他想起、妈妈洗脚。 弄得盛紘还怪不好意思的,十多岁的大人无可厚非,该用正常用,就是小桃实在太小,有点用婴工的感觉。 洗过手,卫恕意递来一方干净的棉巾,他擦着手,余光瞥见小蝶领着明兰去了外间擂茶,小桃也跟着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盛紘不再掩饰,伸手解开自己的披风,起身走到卫恕意身边,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还说有衣服穿?穿得这么清凉,说谎都不打草稿。给你的你就收下,对人对事都别总想着推,你是我的人,本就该受我照拂。” 卫恕意裹着披风,指尖触到柔软的面料,心里确实不安的。 这些日子,屋中的炭火足了,饭食也好了,如今主君又这么记挂,她反倒怕了、怕这份宠爱、引来林噙霜的嫉妒,怕好不容易维持的安稳日子被打破。 百忍无忧,她在盛府谨小慎微这么久,倒霉时,哪怕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招来祸事。“多谢主君,那奴婢就收下了。” 第1072章 知否、委屈你了(14) 盛紘见她依旧带着疏离,也不再强求,只想着护她母子周全,也就不算亏待她。 “今日过来,还有件事跟你说。老太太那边已经应了,让明兰搬去她院里住,明日就送过去。” “真的?”卫恕意抬头,眼睛里瞬间迸出光亮,刚才的怯懦和不安没有了。 她扶着肚子,撑着桌子站起身,对着盛紘屈膝行了一礼 “我替明兰谢谢您,主君!明日一早,我就收拾好明兰的东西,送她去老太太院里。” 卫恕意望着盛紘,心里有些紧张。 这些年在盛府,她从不教明兰争宠,只一遍遍叮嘱女儿要明事理、知好歹。 她清楚自己无家世傍身,给不了明兰安稳的庇护。 只有让女儿多去老太太院里侍奉,要能得老太太青睐,将明兰养在身边,才算给女儿谋了条好出路。 让老太太养个姑娘,这话从盛紘口中说出。 她怎能不欣喜?激动的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盛紘见她撑着桌子要起身行礼,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坐下。看你行礼倒是积极的很,既然身体不错,看来是能伺候了。” 他扶着卫恕意的胳膊、心里忽然闪过个念头、要不是她怀着身孕,今日倒想留在这院里歇下。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成,如今自己让墨兰和明兰都去了老太太的屋里养着,就王若弗那个气性,百分百会跟自己尥蹶子,今晚还得回她屋里去哄一哄。 老太太说的没错,大娘子是个好的,但是也是蠢的,原身都能随便哄两句就能哄好,他更不要说了,哄不出她鼻涕泡出来。 卫恕意被他的话搞的有些脸红了,没成想主君这话怎么说的如此放荡,自己都已经怀孕八个月,怎么伺候啊。 两个人瞬间有些尴尬了, 好在这会儿小蝶和明兰端着茶过来了。 卫恕意松了口气。 “主君,尝尝咱们屋的七宝擂茶吧,小蝶刚擂好的。” 明兰就端着个瓷碗走了过来。 七宝擂茶也算是小吃的一种、里面有芝麻,花生,绿豆,糯米等、盐,茶叶使用擂棒,将这些原料碾碎、在倒上开水冲开,要不然为什么是吃茶而不是喝茶,里面小料还挺多的。 有点像料多多的奶茶。 盛紘接过碗,小口啜了一口。 明兰站在他身边,偷偷看了眼娘亲,又仰着小脸。 “爹爹,屋子里没有外面暖和,您多喝点发发汗,就不冷了。” 盛紘一听就懂了这丫头的小心思。 他放下碗,伸手将明兰搂进怀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搓着。 “你这小机灵鬼。屋子里冷就多添炭,不够用就跟爹爹说,我再让人送过来。” 一旁的卫恕意却端着自己的茶杯,目光轻轻扫过父女俩,心里自有盘算。 主君今日这般体贴,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往日里房里炭火短缺,冬日里连手都暖不热,他又何时在意过? 她觉得倒不如省些炭火,免得日后主君忘了又对林噙霜恢复宠爱,让她掌家,房里又回到从前的光景。 她放下茶杯。 “多谢主君体恤。女子怀胎体热,我身上反倒常发汗,您给的炭火已经够多了,根本用不完,不用再送了。” 盛紘将明兰往怀里紧了紧。 “你不冷,我明儿冷。你看她这小手,冻得通红,好歹你也是我盛家的小娘,让孩子冻成这样,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以后这种够用的话,别再说了,我还没眼疾,看得见你们过得怎么样、有些事你不曾跟我说,我就一定不知道吗?在这个盛家我是做主的人。” 他摸了摸明兰的头。 “明儿,你跟小桃出去玩会儿,爹爹带了点心,你们跟小蝶一起分着吃。我跟你小娘还有些事要说,记得把门带上。” 小蝶是个眼明心亮的,瞧着主君近来对小娘格外上心,又特意支开她们,哪还不明白意思? 她连忙上前,笑着拉起明兰的手,又拍了拍小桃的肩膀。 “六姑娘,小桃,咱们去院里看看点心,别扰了主君和小娘说话。” 说着,就领着两个小家伙往外走,特意将房门带上。 卫恕意看着房门合上,心头忽然一紧。 主君把人都支走,这是要做什么? 她强压着慌乱。 “主君,屋中还是有些冷,您身子刚恢复,可不能着凉。不如先回吧,明日我带着明兰去给老太太请安,好好谢她老人家的恩。” “你这是要赶我走?” 盛紘挑了挑眉。“恕意,咱们二人,何时变得这么生分了?” 卫恕意被问得语塞,脸颊发烫。“不是的,奴婢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你心里的心思,我还不清楚?” 盛紘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布包,又摸出一支素银簪子。 “这里是些碎银子,你留着应急,想买些什么就买。过些日子,我再挑两间铺子给你傍身、之前是我委屈了你、低头。” 他把矮凳往卫恕意身边挪了挪,拿着簪子插进她的发髻里。 看着簪子衬得她眉眼温婉,盛紘满意地点点头。 “嗯,你本就好看,带上些发饰,更显灵气了。” 卫恕意本就是个聪明人,看到主君如此反常,又想到半个月钱主君将管家对牌钥匙、从林噙霜那里收了回来。 反正不管是主君一时兴起还是对她又有了兴趣,有机会还是要抓住的,之前是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虽然她的从小习文,带着些清高的骨气,可是如今她已经是妾了,她不能在清高下去、从前她是没机会,如今主君主动递了橄榄枝,她不能再端着清高。 为了明兰,为了腹中的孩儿,这份机会必须抓住。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懂诗文的闺阁女子,而是怀着孩子的妾室,她深吸一口气,轻轻俯身,靠在了盛紘的怀里。 “我不委屈、谢谢主君记挂。” 盛紘顺势伸手搂住她,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来到这具身体半个月,装病装了半个月,这副身体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壮年,正是旺盛的时候。 眼前人本就是他的妾室,没什么好扭捏、不好意思的,该出手时就得出手拿下,男人怎么能犹豫不决,不好意思。 门外,小蝶正晾晒着衣物,就见明兰和小桃扒在门缝上往里瞧。 她刚要上前拉开,明兰脚下一滑,房门被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小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菩萨我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她慌忙伸手捂住两个小家伙的眼睛。 盛紘镇定的松开卫恕意,轻咳一声。 “你身子弱,多些照料、气色就好了、这会儿唇色就蛮好的。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明日再来看你们。对了,明兰的启蒙,我打算亲自给她开蒙、教她写字。” 说着,他起身就往外走,路过明兰,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招呼冬荣、冬华。 “走了。” 小蝶在心里哀嚎。 娘嘞!您咋没给我生成个瞎子,让我遭这大劫啊! 卫恕意还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小蝶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桃倒是淡定,把手里的酥饼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唯有明兰,眼睛亮得像星星,立马追了出去。 “爹爹!您真的要给明儿开蒙吗?那什么时候开始呀?” 盛紘脚步顿了顿,回头笑道。 “明日!跟你如兰姐姐一起学。” 第1073章 知否、母子间的暖意(15) 要说盛紘这半个月,原是抱病在床,连衙门的门都没踏进一步。 通判本就是知州副手,偏巧这阵子扬州府风平浪静,无灾无讼,这会儿病好了,再不去衙门点卯就不是那回事了。 盛紘别的不敢说,这官运倒是顶顶顺遂的。 他走的是典型清贵路子,不掺和派系争斗,不跟人抢功站队,官场上该有的打点银钱,也从不用自己费心。 全都是宥阳老家的堂兄盛维,隔些时日就差人送一车银子来,足够他在官场上体面行走,打点官场上下的关系。 盛紘与盛维是堂兄弟,两人的父亲都犯了宠妾灭妻的毛病,又都走得早,留下孤儿寡母。 偏两人又都娶了精明能干的媳妇,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早年盛家大房还受过盛老太太的恩惠,当年就是老太太做主,让盛维跟着年幼的盛紘一起读书识字。 只是后来一个心思在仕途,苦读多年考中两榜进士,一步步在官场往上爬。 一个瞧准了商机,弃文从商,反倒把家业做得风生水起,成了宥阳数一数二的商贾。 两人倒是互相成就。 盛维靠着盛紘在官场的体面,做生意少了地痞流氓的刁难,路走得顺。 盛紘靠着盛维送来的银子,在官场上打点人情、维持体面,不用为银钱发愁。 也正因如此,盛紘才能安心做个清官攒政绩。 他不用贪墨,也不用为生计奔波,只需把分内事做好,再凭着圆滑交际,在官场里稳稳当当往前走。 说起来,盛紘也是个官场上的老油子了。 他懂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跟上司处得和睦,跟同僚也不得罪人。从最初的九品小官,一路没经历什么大起大落,就爬到了六品通判的位置。 如今更是时来运转,要调去汴京任职,官阶也能升上五品。 这步子迈得稳,也迈得快。 他到衙门没去前堂坐班,直接去了后宅的知州书房。 知州见他来,忙放下手里的文书,笑着起身让座。 “盛老弟,你这过了年就要进京赴任了,眼下衙门也没什么要紧事,你身子又刚恢复,何必特意跑一趟?在家歇着就是,真有事,我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你。” 盛紘拱手谢过。 “多谢明公体谅。只是终究还没卸任,总得来点个卯才安心,我这身子自己清楚,不碍事的。” “你这一去汴京,可是够到中枢的边了。” 知州端起茶盏递给他。 “离陛下和阁老们近了,往后的机会,可比在扬州多得多啊。” 谁知盛紘听了,反倒笑着摇了摇头。 “明公说笑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官场这趟水,可比扬州的运河深多了。我啊,只愿做一片小小的泛舟,顺着水势走,大家都好、若是非要逆流而行,怕是没等靠近岸边,就先被浪头淹了,可不敢想什么机会。” 知州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懂盛紘的意思。 清官哪是那么好当的? 汴京城里权贵遍地,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两人又闲聊了些,盛紘见日头不早,起身告退,准备回家。 坐上车马,掀开车帘往外看,扬州城古香古色,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 真不愧是宋朝最繁华的年月,这景象,倒让盛紘想起了清明上河图。 这里没有宵禁的规矩,半夜饿了,也能出门买到热乎吃食。 还有些闲汉专做跑腿的营生,懒得出门,只需差人喊一声,他们就会把饭菜送到家里,也就是最早的外卖小哥。 盛紘瞧着街头百姓脸上的笑、这光景,倒真是平头老百姓吃得最好、过得最安稳的时期了、一日三餐也只有这时才有。 正想着,忽然记起家里的盛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胃口一直不好,平日里只肯吃些清淡的粥食,半点肉腥都不沾。可不吃肉哪来的气力? 盛紘吩咐车夫停在街角,让随行的小厮冬荣去街口的铺子打包些吃食。 要了老太太年轻时爱吃的煎夹子,就是那种油煎馅饼,外皮酥脆。 又要了些切好的须脑子肉,也就是猪头肉,拌了香油和蒜泥,香得很。 冬荣把吃食拎上车,马车才慢悠悠往家里去。 到了府中,盛紘也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盛老太太的寿安堂走。 老太太近来迷上了话本子,每日都要瞧上几页。 盛紘推门进去,老太太抬眼一看是他。 “你是没地方去了?老往我这个老婆子这里凑什么?去陪你的大娘子王若弗说话去。” 盛紘却不在意,走到榻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对着里间喊。 “房妈妈,给我倒杯温水来,这一路坐车,倒有些口渴了。” 房妈妈端来温水,盛紘一气饮尽,放下茶盏、打开了一旁的食盒。 油纸裹着的煎夹子还带着热乎气。 另一碟须脑子肉码得整齐。 “娘,儿子从衙门回来时,特意绕去街口那家老字号,给您带了些肉食。” 盛紘把碟子往老太太面前推了推。 “不是儿子多嘴,您平日里总吃白粥素食,身子哪来的气力?气色看着也清减,适当吃些肉才养人,好处比坏处多。正好儿子也没吃晚饭,今日就陪您一起用些。” 盛老太太瞧着碟子里的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这几日她也觉出异样,胃口比往常好了不少,先前总疼的关节不酸了,起身走路也有了力气,本就有些馋荤腥,这会儿被盛紘说破,倒有些不好意思。 再抬眼看向盛紘,见他眼神诚恳,居然能留意到自己饮食清淡,还特意带了肉食回来、这么心细,倒让她心里有些感动。 她这辈子在盛家,早年受丈夫冷落,后来为了护住盛紘,又与侯府彻底决裂,独自支撑多年,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被亲人放在心上的滋味。 如今瞧着眼前的儿子,忽然觉得这些年的培养与付出都没白费,自己终究是没白养他一场。 老太太语气软了下来,招手让房妈妈取来两副碗筷、又煮了些米饭和炒青菜。 “那就一起吃些。” 两人相对而坐,盛紘时不时给老太太夹一筷子猪头肉,又把煎夹子掰成小块递过去,嘴里还絮絮说着衙门里的琐事。 老太太吃得舒心,听着儿子说话,脸上也渐渐有了笑。 这顿晚饭,倒让她对盛紘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饭后,盛紘没多坐,知道老太太饭后爱清静。 刷新了一下老太太对他的好感度,毕竟他得当个好儿子、没在继续坐着。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摆,又叮嘱。 “娘,儿子先回院了。您吃过饭最好在屋里慢慢转一转,消食养胃,夜里才好睡。” 盛紘走后,房妈妈笑着上前,扶着老太太在屋内慢慢踱步。 “老太太,您嘴上不说,主君一走您就起身消食,可见心里是听进去了。” “您跟主君的关系越来越好,我看着也高兴。这些年您为了主君,又是费心培养,又是跟侯府决裂,能换来主君这般孝顺,值了。” 老太太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她自己也知道,这份母子间的暖意,来得虽然晚了些,却足够珍贵。 【叮,当前任务世界,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 .... 第1074章 知否、病的好啊!(16) “官人,还要再添些热水吗?” 王若弗端着铜壶,见盛紘正穿着件薄里衣,坐在圈椅上,双脚浸在木盆里,眼神却有些发怔,在琢磨事。 她走近时,还听见他低声念了句顾廷烨,不由多问了句。 “官人是在想顾家那二郎?” 盛紘这才回过神。“添些吧。” 说着把脚抬到木盆边缘,他还下意识缩了缩,倒吸口凉气。 “嘶~~好烫!娘子再添点冷水。” 王若弗忍着笑,又兑了些凉水,水温合适了,放下铜壶在一旁坐下,絮絮叨叨说起家常。 “今天柏哥又被那顾廷烨叫出去闲逛了。这两人关系倒热络,可顾家二郎虽然说是侯府嫡次子,门第是好,可行事不像样了,我总怕他把咱们家柏哥带坏了,拖累了柏哥的前程。” 盛紘把脚重新泡进水里。 “你这担心都是多余的。咱们家柏哥是什么性子?定力足,心思又缜密,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立志要考功名,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个顾廷烨哪能动摇他?” “再说,柏哥身边能有个朋友也挺好。顾廷烨这孩子,看着跳脱,实则头脑聪慧,有魄力也有胆识,跟柏哥正好互补。柏哥性子太稳,有顾廷烨在,倒能让他少些沉闷。我瞧着,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官人你还夸上他了?”王若弗皱着眉,一脸不解。 “他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我怎么半分都没看出来?” 盛紘瞥了她一眼,你要是能看出来,那这识人眼光也太普通了。 他没把这话明说,只在心里细细盘算着顾廷烨的处境。 从小没了亲娘,继母小秦氏看着对他好,实则处处捧杀,外头那些纨绔的名声,多半是小秦氏故意传出去的。 可即便如此,顾廷烨也没真被养废,反倒憋着股劲自立,性格重情重义,还懂得体贴人,最难得的是那张嘴、怼人时句句在理,半点不吃亏。 再说读书,顾廷烨要是真静下心读几年,中举中榜都不是难事,这天分可比许多死读书的人强多了。 盛紘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国公府的齐衡。 模样好,家世好,可没什么主见,只会动嘴说、看中家族门第和阶级、不如顾廷烨靠谱。 明兰今年才八岁,顾廷烨十五岁,年龄差正合适。 要是他能早早把这层关系铺垫好,从小多照拂顾廷烨些,让他感念这份情分,将来如果能成了明兰的夫婿,可比原剧情里那个历经波折才成熟的顾廷烨,更能护着明兰。 这念头一冒出来,盛紘便觉得可行。 早早为女儿打算,本就是他这个当爹该做的事。 儿女的婚事得靠自家的门第撑着、他这官阶升不上去,门楣不硬,就是想给女儿寻个好人家,都没底气,更别说日后为她们撑腰了。 他才抬眼看向王若弗。“你呀,慢慢就知道顾廷烨这孩子的好了。” 泡完脚,盛紘接过王若弗递来的棉巾擦了擦脚,他要跟王若弗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王若弗的手。 王若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官人,你这是做什么?” 盛紘却没松劲,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玉戒指。 那戒指还是两人新婚时,亲手给她戴上的,玉质温润,这么多年没添一道裂纹。“看着这枚戒指,我就想起咱们刚成亲的时候。” “那时候咱们一心一意为着这个家,只盼着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我夫妻间的情分,倒不如从前亲近了。” 王若弗刚听前半句时,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甜丝丝的,可听到最后一句,立马瞪了他一眼。 “亏你还记着刚成亲的事!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忘了我才是这盛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呢!” “你脸可真大、问我为什么不如从前?官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还好意思问我了,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心肝宝贝林噙霜?她背地里怎么唆摆你、挑唆咱们的关系,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盛紘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装病,日夜守在床边的王若弗、替他擦身、喂药,甚至不避嫌地端尿壶,半点没有主母的架子,对他是实打实的真心。 王若弗就是嘴不饶人,太损,脾气爆了些,可心却是最软、最真的。 他没再让王若弗说下去,直接伸手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王若弗僵了一下,居然有些慌了神、心脏砰砰的跳。 “你看看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盛紘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如今家里的事都是你管着,娘也只是偶尔替你拿拿主意,你可是这盛家的当家主母,谁要是敢不听你的话,我第一个替你做主!” “前些日子我病重,躺在床上才算想明白了、这世上,终究是结发夫妻才能互相依靠。娘子,这些年我冷落了你,你、可怪我?” 王若弗窝在他怀里,听着这些柔声细语,只觉得脑子发懵。 多久了? 多久没听过官人这般温柔的话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两人也曾经有过蜜里调油的日子。 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 是真的,不是梦! 官人这场大病,倒是把他的脑子给病明白了! 病的好啊!官人活该得这场病! ········ 第1075章 知否、快活(17) 盛紘见她只傻笑着不说话,又接着开口。 “这些年是我糊涂,宠妾灭妻,让你受了委屈,也让咱们盛家成了扬州城的笑话,让你在那些官眷面前抬不起头。都怪我,是我对不住你。” 这话,一下刺破了王若弗心里的防线。 刚才还合不拢嘴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眶猛地就红了。 这些年的委屈、不甘,那些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难堪,那些在官眷宴上被人明嘲暗讽的窘迫,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她想掉眼泪,却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心酸。 原来官人都知道,知道她的苦楚,知道她是全城的笑柄。 她咬着唇,肩膀颤抖,却强忍着没哭声、只是默默的流泪。 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心不甘。 王若弗伏在盛紘怀里,泄愤的,拳头一下下捶着他的后背。 哭声从起初的哽咽,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我的天爷呦,我之前那些年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哦,官人,你害我好苦啊!当年在正厅,林噙霜穿着素衣跪在我面前,拿着那杯妾室茶递到我手上,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半句话都没替我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被她迷了心窍,连我的体面都不顾了!” 盛紘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摩挲着她的后背。 还是原身那个老登,家里红旗不倒不知道吗,老婆的地位无人能撼动,你倒好,扶着小妾管家,脑子秀逗了啊。 “是我的错,是我糊涂。这些年眼里只看得见林氏的柔媚,忘了你才是跟我拜过天地、撑起这个家的正牌娘子,让你在亲友官眷面前抬不起头,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恨我、怨我都该,换作是我,也会心里不痛快。你放心,往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你,家里的中馈你全权做主,林氏和卫氏那边,我绝不会再让她们越过你的规矩,宠妾灭妻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话说到这里,他还是得给大娘子提个醒,放缓了语气。 “只是林氏毕竟给我生了长枫、墨兰两个孩子,卫氏也是当年你为了帮我撑场面,从外头买回来的,如今她怀着身孕,明兰又还小。说到底,她们是我的人,自然也该听你的管教,孩子们往后都得跟你叫母亲、这点,还得劳烦你多担待些。” “墨兰和明兰就交给老太太那里帮着管教这,你要是舍得咱们如兰也让娘帮着教养,省的养成一副骄纵的脾气。” “我可舍不得我的如兰去受那个苦、再说那婆母年岁这么大,带这么多孩子能行吗?” “娘的身体好得很,再说女孩子懂事些,反正事我是跟你说了。” 王若弗心里本就拎得清,妾室不过是家里伺候人的,她一个正牌大娘子,只要官人把大部分心思放她这里,屁股不像之前歪到没边了、她也犯不着跟这些人置气丢了身份。 听盛紘这么说,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蹭得盛紘胸前的衣料湿了一片,才推着他的胸口坐直身子。 眼眶还是红的,却瞪着盛紘。 “官人,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像从前那样,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忘了!别光跟我耍嘴皮子痛快,往后得真真切切地做出来!可不能说话当放屁一样,放个响听听就完了、我统管全家,你也得听我的。” 盛紘看着她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反倒觉得这才是寻常夫妻的模样,王若弗虽然没有那两个小娘漂亮,但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散发这韵味的时候。 此时的王若弗可比剧中的大娘子看着要年轻多了,华兰的模样跟她很像,但是又带着成熟女人的气质和味道,因为生了两个孩子,腰细,胯大,比年轻女子大了些。 年轻的时候还是蛮漂亮的,没有惊艳、倒是很耐看 这才是他的大娘子,直率得可爱。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唯一的正牌娘子,谁都比不了,孩子们也只有你这一个母亲。” “不过我也得说你一句,你这脾气是真该改改了。往后遇事别火急火燎的,多听听娘的话,也跟刘妈妈商量商量、你是当家主母,得沉得住气,才能镇住家里的人和事。” 王大娘子想起那个小狐狸精的手段,自己也想着学上一学,伸手会握住官人的手。 “官人~我,我对你的心,一如从前,只要你能好好跟我过日子,不像从前那般脑子被猪油糊住了,我不怪你,也愿意原谅你、官人~~~” 这声官人,搞的她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做作的模样,她是真学不来啊,尤其是撒娇、原来狐媚子这事是需要天分的、我是做不成了。 “哎呀,天爷啊、娘子绕了我吧、正常说话行不行、我喜欢你的直爽,不用刻意娇作、这需要天赋,你的天赋是搞笑。” 盛紘也是受不了她这样一股子猛女、雄鹰般的感觉,有些人天生媚骨,有些人反骨,有些铁骨。 他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之前是我疏忽了,床上教妻当面教子,上床我好好教教你。” 王若弗惊得瞬间屏住呼吸,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官人!你这是做什么?哪有什么床上教妻,那是背后教妻!快放我下来,我瞧着你这身子,哪能抱得动我!” 盛紘却故意掂了掂怀里的人。 “这就叫抱不动?娘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前些日子养病,我日日都在院子里走动,身子早养好了。” 帐幔被落下。 王若弗躺在盛紘身侧,这还是她的官人吗? 印象里,他早就有了发福的小肚子,往日里夫妻之事,往往不足一刻钟就气喘吁吁,一边擦汗一边喊着累得很。 可今日的盛紘,却让她想起了刚成亲的那年,他穿着喜服,也是这样抱着她,眼神也是这么温柔。 十几年的委屈、不甘,好像在这一刻都有了着落、原来她的官人,终究还是看重她的。 事后,王若弗撑着身子起身,端来温水和布巾,细心地帮两人擦拭干净。 盛紘趁着她转身拧布巾的间隙,悄悄从空间取出基因改良液,倒进一旁的茶杯里。等王若弗回来,他自然地拿起茶杯递过去。 “娘子、刚才累坏了、渴了吧?喝口水润润喉。” 看着王若弗仰头将水一饮而尽,他才重新躺回床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王若弗窝在他胸口。 “官人,你今日、怎么变得这般厉害了?莫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秘药?你刚病好,这般放纵对身子不好,往后可得节制些···” 话还没说完,盛紘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剩下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wu~~” “好久没有这般快活了,你说呢娘子。” “官人~快闭上你那张嘴吧。” ······ 第1076章 知否、府中日常(18) 自从盛紘身体恢复之后,他就每日早晨打拳,也会把长柏,长枫、和四个兰一起带着打拳强身健体、不管男子女子,习武都是有好处了,首先有了强健的体魄,然后就是有了自保的能力,而且他在第一天打完拳之后就给几个孩子都喝了基因改良液,身体经过改造后,不是一般的抗造,那是相当抗造了。 他这些日子里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葳蕤轩陪着大娘子。 每日点卯、处理完衙门里的事物,回到府里他就会去王若弗房里坐一坐,有时是陪着看几页账册,有时是听她絮叨几句管家的琐事。 时不时地会去老太太那里陪着吃吃饭、聊聊天,关心关心这个早年丧夫丧子的孤寡老娘。 实际上盛老太太也是渴望别人惦记,真心对待和记挂的,笑容也多了,连带着对三个孙女的态度也越来越温和、和蔼的不行,用心教导。 不仅亲自教她们读书写字,连女红,都会手把手纠正针法。 葳蕤轩,炭火正旺。 “我的天爷啊!官人,你来真的啊、我只当你说笑的、你这是要抢我的如儿!她打小在我身边长大,连凉水都没多沾过一口,去老太太那里哪受苦啊!” 盛紘站在一旁。 “娘的寿安堂又不是虎狼窝,能让如兰受什么苦?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娘子,我不是说你坏话,你自己想想,你这性子,没城府、心里藏不住事,遇事就慌,难道想让如兰跟你一样傻呵呵的,将来嫁了人,被人拿捏得没还手之力?” “再说,华儿的婚事也推掉了,正好让她也搬去老太太隔壁的院子兰薰居 ,我让人收拾出来了,那里住,既能帮着带带妹妹们,也能跟着老太太学学处事。娘认识宫里出来的嬷嬷,到时候请嬷嬷来教教规矩。 咱们马上要去汴京,华儿是长女,如兰、明兰,墨兰她们也得有大家贵女的样子,总不能到了汴京,人家见了都说盛家姑娘没规矩,那丢的是整个盛家的脸!华儿学好了,也能给妹妹们做个榜样。” 王若弗本就满肚子委屈,被盛紘这话一激,忘了分寸。 “好啊你!官人,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傻呵呵的人?谁傻呵呵啊!我看你才傻!先前你那般宠妾灭妻,林噙霜把后宅搅得鸡飞狗跳,那些烂事传得满扬州城都知道,人人都笑我这个大娘子窝囊,你倒好,现在反过来嫌我没城府?你说谁傻!” 这话一出口,刘妈妈在一旁看得急,赶紧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王若弗的胳膊,又转向盛紘。 “主君、我们大娘子就是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五姑娘是她从小带大的,母女俩从没分开过,她这是舍不得,一时急了才说胡话,主君可千万别多心。” 然后赶紧从旁边的锦盒里拿出一对绣着暗纹的护膝,递到盛紘面前。 “您看,大娘子知道您近来总起早处理公务,还要准备进京的事,怕您坐马车时冻着膝盖,连夜亲手绣了这对护膝,针脚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想着给您暖着些。” 盛紘看着刘妈妈、王若弗的外挂大脑,总能在王若弗说错话时及时救场。 他接过护膝。“这些我都知道,娘子的心意我懂。旧事就别再提了,咱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得好好呵护才是。你啊,就是这脾气得改改,遇事别那么急躁,多想想再说、你是当家主母,你的位置谁都撼动不了,如今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这后宅不宁,诸事不顺,还要闹哪样?” 王若弗见盛紘没真生气,又看了眼刘妈妈递来的眼色。 是啊,主君这些日子对她的态度一改从前,自己本就是大娘子,还有重新有了管家权,官人的爱护,林噙霜那就是再有狐媚子功夫和泼天的本事,也要被她压在脚下,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翻出花来。 “官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刚才急糊涂了,控制不住我这张嘴、我定会帮官人好好管好后宅。” 盛紘见她服了软,便顺着台阶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如兰送到母亲那里教养,是为她好,娘的眼光和教养,比咱们都强,肯定能把如兰教好。再说,又不是不让你见,无非就是晚上不在你跟前睡,白天你想了,随时能去寿安堂看她。” 把如兰送老太太那里养着、省的她长大了跟王若弗简直是一比一复刻样,性子直率,不藏心机,跟她那个娘一样,遇事不管不顾、看不惯直接开怼,尤其是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和脾气,跟她那个亲娘一样蠢的挂相、可得好好教一教。 不藏心机的直率,在深宅后院里可不是好事,要是遇人不淑,被人拿捏了性子,指不定要吃多大的亏。 他一想到原剧中如兰被文炎敬哄得私会外男,婚后怀着身孕还要给文家那个寡母立规矩,心里就堵得慌。 傻了吧唧的被所谓的老实人,设计在盛家挑了一个最好骗最傻的下手、一勾搭就上钩、还被勾得五迷三道,连男女大防的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反正他对原剧里如兰的夫君文炎敬是一点都没看上、根本就不顾及姑娘的名声,婚后如兰都有了身子、还要被那个偏远地区来的寡母站规矩、受磋磨。 寡母肯定帮儿子驯凤凰媳妇啊。 不然没法拿捏、没法往儿子这里扒拉好处。 文炎敬肯定是没有多少真心呵护、他如果真的喜欢如兰,他那个寡妇娘根本没机会这么折腾如兰。 要不是有盛家的老爹,哥哥,妹妹护着,如兰的婚后日子能安稳就怪了。 所以这低嫁才是火葬场、坏心肠的娘能教出来的什么好儿子出来。 这不是低嫁,分明是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绝不能让如兰重蹈覆辙,老太太见多识广,由她教导,至少能让如兰学会识人辨心,日后找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人家,才能真正安稳。 不说别的就原身能看上什么好人,特别容易被绿茶型人格欺骗、所以看人不准、一个文严敬、一个华兰老公、一个林小娘、其他的都是人家孩子自己选的。 这儿女就是债,他天生操心的命。 ···· 今日下了值、他打算去卫恕意那里看看,马上要生了还是要注意些、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卫恕意挺着比之前还要大的肚子站在门口、穿的一看就比之前穿的衣服暖和多了。 “身子沉了,就少在风里站着、这些铺子是给你留着傍身的,之前是我欠考虑、只是份例怕是不够你的日常开销,有了些进项。你自己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女二人的弥补。” 卫小娘连忙屈膝道谢,捧着铺子地契的手都有点发抖了。 她知道主君从前待自己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从没有这么看重。 五间铺子,足够她和腹中孩儿往后衣食无忧,甚至能给孩子攒下一份嫁妆。 可她没有喜形于色,只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多谢主君恩典,妾定好生打理,不辜负主君心意。” “快起来、铺子的账目,你要是看不懂,就让这位张妈妈帮衬着,这位老妈妈我跟母亲要过来的。” “张妈妈,小娘她马上就要生产,你多照看些,吃些清淡的,切勿进补,饭后一定要转半个时辰,消食。” 张妈妈扶着卫小娘。“主君,放心,老奴也生过三个孩子,这些道理是懂的。” “主君,明兰在老太太那里可听话?” 他知道卫恕意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念着自己的女儿的、笑着将她新做的棉袍拢了拢。 “明儿聪慧,娘很喜欢她,你放心,每个月我给她们四天休沐,到时候让她回来陪陪你。” 盛紘走后,老妈妈端来温热的银耳羹,笑着说。 “主君如今这般疼惜小娘,往后日子定能安稳。” 卫小娘却摇了摇头,舀起一勺羹汤慢慢吹凉。 “主君心里,念着的怕是腹中的孩子。” 她性子温顺,却不糊涂、主君近来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也猜得到些。 但她从不贪求更多,往后定要好好养胎,要是还是个女儿,就跟教明儿一样安稳度日。 如果是个儿子,就要教他懂得感恩,不惹是非。 夜里睡前,她会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说。 “孩子,咱们遇上好时候了,往后可得乖些,别让主君和姐姐操心。” 从卫小娘那里出来、过几日也要动身进京了,卫恕意也是在那个时候生的孩子,他已经安排好了府医和接生婆,就算是离开、他也放心。 主要也是为了防林噙霜。 林噙霜那里,他除了上次的那一次,就再也没有去过。 她看着柔弱,实际上心机深沉,要是给她半分机会,指不定又要兴风作浪。 他停下脚步,摆了摆手,扭头吩咐冬荣。 “你替我盯着林氏那边的动静,要是她身边的人找你,钱财你只管收下,有一点她要做什么、说什么,一字一句都得如实报给我。” “是!” 他可不会再像原身那样被人当成了工具人,还臭不自觉呢。 林噙霜的眼泪和花言巧语蒙骗,一把年纪还搞失恋了、丢不丢人啊。 如今他只求后宅安稳,儿女平安,至于那些情爱纠葛,不是他放在心上的事。 ····· 第1077章 知否、一视同仁(19) 盛家的天可以说是真变了,连洒扫庭院的小丫头都能知道了。 主君不是总往林夕阁去了、反倒日日围着葳蕤轩和寿安堂转。 府里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仆更是精,最会揣摩主子的心思。 林小娘怕是要失宠了。 四姑娘墨兰被送到老太太跟前教养,三公子由主君亲自带,分明是断了林小娘在宅院里的依仗,是釜底抽薪的狠招。 几个婆子凑在廊下窃窃私语,都在赌。 要是到了汴京,林小娘还拉不回主君的心,往后在盛家,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后厨女人多,那闲话也多。 婆子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压低声音跟旁边舀汤的婆子、聊着府里的八卦。 “你发现没?主君可有大半个月没踏林夕阁的门槛了。” 舀汤的婆子眼神往四周扫了扫,才接话。 “可不是嘛!前儿我去葳蕤轩送点心,听见主君跟大娘子说笑呢,那语气软和得,比刚成亲那会儿还腻歪。我看啊,林夕阁那位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另一个剥蒜的立刻插进来。 “要我说,还是卫小娘有福气。主君这些日子常去她院里,听说还赏了铺子呢,这待遇,从前也就林小娘有过。” 就见周雪娘领着两个女使走进来。 她是林噙霜身边最得力的,往日里仗着主子得宠,在下人堆里向来是横着走的。听见这话,脸唰地就沉了。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里嚼小娘的舌根?还敢议论主君和主母!信不信我回禀我家小娘,让主君把你们一个个都发卖了去!” 后厨的胖厨娘关娘子却不怕她。 她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脸上挂着笑,话里却带着刺。 “周姐姐这话就重了。咱们都是伺候主子的下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嘴上还是留点德好,别到时候我们没被发卖,姐姐倒先因为搬弄是非,落个被赶出府的下场。” 周围几个帮忙的女使连忙打圆场。 “关娘子就是心直口快,周姐姐别往心里去。” “都是为了份例的事,别伤了和气。” 主君的心思一日三变,万一哪天林小娘又得宠了,今日的话传出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眼下林小娘势头弱了,也不能真让周雪娘压着,总得给自己留个后路、都不能得罪死了。 负责分发份例的女使赶紧打岔,手里拎着装炭火的竹篮递过去。 “好了好了,大娘子早吩咐过,份例不许克扣。周姐姐,这是你们阁里的炭火,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添。” 周雪娘心里憋着气,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主君收回了林小娘大半的田产和铺子,只留下五间,美其名曰。 一视同仁,不越大娘子体面,如今主子手里进项少了,连笼络下人的银钱都紧了,哪还有从前的底气? 她只能冷着脸,让身边的云栽背上炭火,自己快步往林夕阁走,得赶紧把后厨的事告诉小娘,让主子早做打算。 一进林夕阁的院门,周雪娘就见林噙霜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连忙上前,把后厨婆子的议论、关娘子的挑衅,连一个字都没落下,全说了出来。 林噙霜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将桌上的青瓷茶盏扫到地上。 “那个卑贱的小蹄子!不过是怀了个孩子,真当自己能骑到我头上来了?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蒙骗了红狼!” “红狼从前那般疼我,怎么会说冷落就冷落?他好狠的心啊!还有墨儿、柏哥,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在父亲面前为娘说句好话?难道忘了娘是怎么疼你们、怎么为你们筹谋的吗?” 周雪娘见林噙霜气红了眼,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小娘,您可千万小声些!这院子墙薄,万一被人听了去,传到主君耳朵里,反倒让主君跟您离了心了。” “主君从前待您多上心?连您爱吃的蜜饯都要亲自嘱咐小厨房盯着火候,哪会真因为旁人几句话就冷了心?依奴婢看,他就是前些日子被琐事绊住,又或是一时抹不开面子在气头上,您只要还像从前那样,温温柔柔地跟他说几句话,提提从前的情分,主君定会回心转意的。” 林噙霜的呼吸渐渐平复,在盛家这些年,墨儿和枫哥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管家权是她在宅院里的体面,那些田产铺面更是她的底气。 如今三样里丢了两样,已经是要了她半条命了。 卫恕意那个浪蹄子还凭着个肚子抢了主君的关注,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她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些碎银子装进钱袋子里。 “雪娘,你说的对,不能坐以待毙。” 她把钱袋塞进周雪娘手里。 “你去寻冬荣,这银子你给他,让他帮我盯着主君的动向、主君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都要一字不落地报给我。我就不信,红郎真能对我这么狠心!” 周雪娘接过钱袋,连忙躬身。 “奴婢省得,这就去办,定不让小娘失望。” 说完,她钱袋,退了出去。 而此刻书房,盛紘正握着明兰的小手教她写字,刚落下最后一笔,鼻尖忽然发痒,他连忙松开手,侧过身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感冒了不应该了,那就是谁念叨他呢。 “阿嚏~·阿嚏·阿嚏~~” 坐在对面的三个小姑娘顿时停了笔。 墨兰仰着小脸,如兰原本还在偷偷抠砚台边的墨迹,此刻也直起了身子。 连向来拘谨的明兰,都抬起头望向他。 这半个月来,没了林小娘和大娘子在中间挑唆,四个孩子住在寿安堂旁边的院子,有老妈妈和女使照顾、白天在寿安堂,晚上就回隔壁住、吃穿用度一模一样,一起读书、一起吃饭,感情比从前好了太多。 从前见面就掐的如兰和墨兰,如今偶尔还会分享点心、华兰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也有了大姐的风范、对这几个妹妹也都是一视同仁,帮着他看着三个小的学习、照顾她们日常。 见盛紘打喷嚏,四个孩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 “爹爹,一百岁!” “二百岁!” “三百岁!” 逗得盛紘忍不住笑起来。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鼻子,点了点几个兰的额头。 “就你们嘴甜,字写了快一个时辰,也该歇会儿了、。” “谢谢爹爹!”三个孩子齐声应着,转身就跑到角落的矮桌。 那里摆着盛紘特意让人做的木质跳棋,彩色的木棋子被摆得整齐、旁边还有糕点。 盛紘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端着温热的茶水,看着四个女儿凑在一起的身影。 小孩子嘛,本性都是好的,就是需要个人引导她们、分辨是非,至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华儿,好好看着她们,爹爹要去书房,给你们写一些通俗易懂的启蒙书籍。” 华兰笑着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去,她们几个就交给我就成了。” 第1078章 知否、狐媚子林噙霜(20) 盛紘从兰薰局居出来、他打算到书房里看看书,想到如今孩童启蒙的书籍,无非就是孟子,千字文,百家姓、他打算把三字经,搞出来,三字经涵盖伦理道德、历史地理、自然等常识,有一定的作用。 至少比千字文朗朗上口,而且他对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没错,善、即善变、人性本就是善变的,喜怒忧思悲恐惊都是表现形式、而非善良、善良是要教化出来的。 无善 无恶心之体、有善 有恶意之动、知善 知恶是良知、为善 去恶是格物。 这会儿冬华正给他研着墨。 “主君,墨刚磨好,您要现在写吗?” 盛紘点点头,走到案前坐下,他在写三字经,打算把这个作为给明兰她们开蒙的书籍,还有九九乘法表。 就见冬荣掀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为难。 “主君,林小娘此刻就在院门口等着,说有急事要见您,您看··” “让她在外面等着。” 盛紘头也没抬,拿起笔蘸了墨,一笔一画在宣纸上写起。 人之初,性本善。 林噙霜一连弹了两天的凤求凰、见自己没去肯定是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刚写完三才者,天地人,院门口的吵闹声就进来了。 “红狼,求求你见见我吧!奴婢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让您这般厌弃?这么多天、您都没好好到我屋中坐过,噙霜想您想得夜里都睡不安稳、主君,就算是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鸡毛子鬼叫什么!官人才刚回书房做学问,你就来这儿扰他雅致,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盛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是王若弗的声音。 王若弗接受了管家权、在刘妈妈的提醒下、让她去暗中收买了林噙霜身边一半的眼线。 盯着主君的行踪,就怕让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 两个人旧情复燃,让她本来和主君焕发的第二春,怎么办。 她正盼着能趁这股劲让主君多往自己院里去,哪容得林噙霜来搅局。 眼线来报,说林噙霜堵在书房门口,王若弗立马拎着刚让小厨房做好的点心食盒,往书房赶,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林噙霜那个小贱人在门口鬼哭狼嚎。 火气顿时上来了。 林噙霜见王若弗来了,哭得更可怜,对着王若弗屈膝行礼。 “主母息怒,求您行行好,替我求个情吧。我就想进去同主君说两句话,若红狼今日不肯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也省得再让主君心烦!”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旁边的廊柱上撞。 王若弗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自己生来就是直性子,怎么就学不来这装可怜的功夫? “你不用在这儿寻死觅活的,我可不吃你这套!” “要真想死,回你林夕阁去,在房梁上系根绳,死得痛快又干净,省得在这儿撞墙,撞个半死不活的,还得让丫鬟婆子伺候,倒遭罪!” 林噙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索性放开了哭,眼睛却死死盯着书房的门。 “主君,我侍奉您这么多年,为您养了长枫、墨兰一对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主君,您就开开门,见见我吧!” “还敢在这儿嚎!” 王若弗指着旁边站着的几个丫鬟嬷嬷。 “你们都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拉下去,送回林夕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扰了官人的清净!”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噙霜的胳膊。 盛紘刚把三字经写了一半,放下笔走了出来。 出门就看见林噙霜穿着一身粉色袄裙,头发这次倒是听话都梳了上去,没留下须子。 正被嬷嬷架着胳膊,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 林噙霜一见盛紘出来,立马挣开嬷嬷的手。 她刚才的哭闹,本就是算准了盛紘心软,定会出来看她。 两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她小步快跑到盛紘面前,伸手想拉他的袖子,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红狼,你终于肯见我了?这些日子你都不来我院里,我这心都要碎了,夜里翻来覆去想,你可知我有多想念你?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呢。” 盛紘看着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好了,你既然见到我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王若弗和林噙霜都愣在了原地,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吵成这样,怎么主君一句话就打发了? 王若弗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心里早乐开了花。 好样的!林噙霜你这小狐狸精,也有今天!这般下场,真是活该,大快人心! 林噙霜却先回过神,哭求的法子不管用,她扑通跪在地上,伸手死死抱住盛紘的腿。 “红狼!我有错,可先前卫小娘屋里缺吃食,真不是我的错!都是她屋里那个下人在从中作梗,账本上记得明明白白,你得给我个辩解的机会啊!” 盛紘低头看着她、这是要把、一哭二跪三晕倒的戏码演到底。 “怎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晕倒了?噙霜,我早说过,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我对你和卫小娘,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近来我确实忙,没去看你,你在屋中等着,我腾出空自然会去。但你要是逼我、替我做主,那你就打错了主意。” 林噙霜浑身冰凉、这回是真的怕了、孩子不能亲自抚养,红狼又彻底离了心,她在盛家真的一无所有了。 从前盛紘对她的斥责,多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今日这眼神里的疏离,让她止不住地发抖,哭声也从装模作样变成了真的伤心。 “主君!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对您一片痴心,情深到不能自抑啊!我怎么敢替主君做主?你和姐姐都是我的恩人啊,我报答还来不及。 红狼,你冤枉我了!就算你厌弃我,把我当只小猫小狗也行,姐姐、只求给我一个地方缩着,能见到主君就好!姐姐,让我侍奉你,你就把我当我物件、做什么都成,求您可怜可怜我。” 王若弗在一旁听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扇她两个大耳刮子。 这泼妇!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虎狼之词,连她都觉得脸上发烫。 真是个勾人的妖精! 王若弗忍不住插话。“小猫小狗还能养熟,养你?我怕你反咬我一口!” “你耳朵不好使?没听见官人说的话?哪有你这样当妾的,我看你是想骑到我头上来了!来人啊,赶紧把她弄走!” 盛紘被两人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林噙霜,别让我真的厌弃你。过些日子我会去看你,但今日起,你禁足半月,在林夕阁好好反省、如果有下次那五间铺子我看你也不想要了。” 说完、对着婆子喊了一声。 “来人!送小娘回院,好生看着,不许她出来!” 林噙霜浑身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红狼是真的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护着她、顺着她。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盛紘的心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打了胜仗的王若弗、在回葳蕤轩的路上对着刘妈妈喜笑颜开、当初她还心疼如儿,看着官人如此看重几个姑娘。 在加上华儿给她分析的,墨兰都让老太太养了,定是不能只让林小娘占尽了便宜,而且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如今看来真的是让华儿说对了、如儿被老太太教养的,是比在自己跟前有礼节多了,也懂事了。 “你说,这次林噙霜被禁足,是不是说明官人真的厌恶了那个贱人?” 刘妈妈笑着接过。 “大娘子说的是!主君这次能硬气起来,就是明白林小娘的心思不正。您这段日子也别掉以轻心,多关心关心主君的饮食起居,再常去看看几位姑娘,主君定会更看重您。” 王若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你说得对!明日我就去看看如儿她们,顺便把官人刚才说的写的那个什么三字经也看看。 对了,再让小厨房炖些燕窝,给官人补补身子,他最近忙着开蒙的事,定是累着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底气,从前总被林噙霜压一头的委屈,如今总算烟消云散,只盼着这禁足能让林噙霜彻底老实下来,要不然就别怪她找个机会,把她直接发卖了、省的天天出来闹妖。 ······ 卫小娘的儿子,名字征集。 有几个备选的字、欢迎大家留言。 榕。 桦。 槿。 桐。 榆。 樱。 椿。 第1079章 知否、放弃去白鹿洞(21) 顾廷烨在盛家的家学里读书,对于这庄学究的学问是真的很佩服。 这几日听学,庄先生引经据典的学问让他心服口服,可真正让他动了放弃白鹿洞书院、留在盛家的念头,不仅仅是好友则诚的挽留。 这日他起的早了些,他在盛府前院的院子里撞见盛叔父。 盛紘穿着件素色短打,正对着老槐树练拳,拳拳带风、打破自己对于文官的文弱的固板想法。 顾廷烨少年心性,忍不住上前讨教,刚摆出惯用的架势,就被盛紘轻轻一卸力道,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 他正想爬起来再试,盛紘却伸手将他扶起,笑着指点。 “烨哥、你拳劲足,却少了变通,要被人缠住手腕,很容易露破绽。” “叔父,您这套拳刚劲有力,请问是师从何处?” 盛紘总不能说,他这套是街头大乱斗擒拿技能、系统奖励的,只能编了一个世外高人的机遇,胡诌了个理由。 顾廷烨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之后他又按着盛叔父的指导,果然有了一些进步,休息的时候。 盛紘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拿帕子擦着他手上的灰,对于顾廷烨他是有偏心的,虽然他那个家里是个虎狼窝,但是有他在这些都不是事,他看好的就是这个人。 该提点的还是得提点,省的被最亲近的人做局了。 “烨哥、便是对亲爹、对兄弟,说话也得有分寸。你这年纪,心里藏不住话,可一句无心话,说不定就被人听了去,误了前程。” 他爹顾偃开从来只会用马鞭抽着他认错、不跟他讲道理,从来都是严厉要求,哪怕他拳打得好、字写得工整,也只换来一句还不够,哪有这么温声细语的开导? 盛叔父这张嘴就像是抹了蜜,听得他心里发暖,都要飘飘然了,长柏和长枫吃的可真的太好了,有这样懂道理又温和的父亲,这兄弟俩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尤其是看到了叔父与长枫长柏的那种相处方式。 不是他父亲那般的打压,棍棒,而是开导和关爱,连带着他都感受到了盛家叔父的为父的魅力,让他心生羡慕。 他立马拱手。“多谢叔父提点,侄儿记心里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叔父,那就跟家中晚辈一样,不要拘与这些虚礼,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里一样就好,好了,快去学堂吧,别误了时辰。” ···· 待庄学究歇晌,顾廷烨拉过长柏。 “则诚,你爹拳脚这么好,怎么从没见你和长枫习武?” 长柏也是一头的雾水,他父亲一介文官,从来都没有听过父亲会拳脚功夫啊。 更让他觉得反常的是,这阵子父亲对他格外温和、父亲居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有进步,吓得他当场起了鸡皮疙瘩。 莫不是父亲前些日子生病,把脑子也病坏了? “仲怀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难道是我父亲有了奇遇,不应该啊、父亲一直都在扬州城里。” 两人正说着,长枫凑了过来,挤在中间笑嘻嘻地插话。 “二哥哥、顾二哥,我倒想习武!前日我瞧爹打拳,那招式拳拳到肉,连老槐树的皮都被蹭掉一块!就是我还打不好、我要是学会了,往后在扬州城哪还用怕谁?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长柏一听,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耳朵。 “爹说了,打拳是让咱们早起强身健体,功课可半分不能落。没听见爹吩咐?三日后夫子要测试,你要是答不上,看爹不踹你屁股!” 长枫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抓着长柏的手腕告饶。 “二哥哥我错了!我还有好些句子没背下来呢!” “下学后我在书房给你讲,不许再想着溜去巷口看杂耍。” 长柏松开手,带着兄长的严厉,但是还是揉了揉他被掐红的耳朵。 可长枫心里还惦记着玩,转头就拉着顾廷烨的袖子。 “顾二哥,今日你就留在我家吧!咱们一起听二哥哥念经,等他讲完,咱们还能去后院掏鸟窝!我还想跟你学投壶。” 顾廷烨被他逗笑,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 “算了算了,我得回外祖家。你这皮小子,想出去玩就直说,别拉上我当幌子、真惹你二哥生气,他拿戒尺打你手心,我可不会拦着。” 长枫瘪了瘪嘴,耷拉着脑袋。 “夫子打手板,爹踹屁股,二哥哥揪耳朵,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天天挨罚啊!” ····· 盛紘前些日子去卫恕意那里的时候给她也喝了基因改良液,如今只要是与他有关的,包括盛老太太都已经改良了基因,德智体美都是最顶尖的水平、也给卫小娘那边提前安排了乳娘,新生儿出生没多久就要喝奶,以备不时之需吧。 至于林噙霜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如果她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林夕阁,不想那些有的没的,看在她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也会让她长命百岁,无病无灾的、以后就看她的表现了。 府里早没了往日的规整,明日他要和大娘子王若弗要往润州娘家辞行。 盛老太太一早就带着房妈妈去了城外的道观,说是要拜一拜观里的真人,求个平安符保盛家顺遂,顺便给孩子们求段好姻缘。 学堂也放了假,华兰、长柏几个孩子都闷在自己屋里,翻箱倒柜地收拾进京要带的衣物书籍,连平日里最皮的长枫,都难得坐定了整理自己的东西。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王若弗的声,丫鬟端着托盘。 “官人!”她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刚擂好的茶。 “今日早上在佛堂烧的香,你是没瞧见!那烟柱直直的,到了顶头散开成了莲花状,可是上上大吉的兆头!咱们这次搬去汴京,官人的官途指定顺顺利利,华儿到了那边,也定能寻个好人家!” 盛紘抬眼瞧她,王若弗笑得眼睛都眯了,嘴角咧得老大。 有点愚蠢,有点认真,真个坚强的笨女人。 “是是,借娘子吉言,华儿定会有好姻缘。” 他伸手接过茶碗。 “你也坐着歇会儿,从早上就没见你闲着,在我面前晃得我都有些眼晕了。” 第1080章 知否、让她安分守己,难(22) 王若弗却没坐下,反倒把茶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官人这话可说差了,谁都像你似的当甩手掌柜?家里这么多东西要打包,瓷器摆件,哪样不得我盯着?你快尝尝这茶,我特意多加了些核桃碎和冰糖,比往日的更润口。”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响,跟着是丫鬟慌乱的声。 丫鬟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撞到了窗边的花瓶,瓶子晃了晃,险些摔在地上。 王若弗立马炸了毛,站起身,指着丫鬟的鼻子。 “你这丫头眼瞎了不成?这瓶子值多少银子你知道吗?仔细点!真是个蠢货,头上怕不是只长了半个脑子!毛手毛脚的小心些!” 盛紘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着王若弗叉着腰骂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大娘子向来如此,有气从不憋在心里,有事直接发疯,倒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人痛快。 看来她的乳腺、甲状腺,肯定是比别人健康。 就她这个只长嘴不长脑子、林噙霜最会装可怜扮柔弱,要不然也不能每次都是同样的招数、都能把王若弗气得跳脚,偏她自己还没察觉,次次都吃同样的亏。 一碗茶见了底,盛紘放下碗,起身理了理衣袍。 他晾了林噙霜快两个月,如今要走了,总得去林夕阁看看。 “你们接着收拾吧,我出去转转。” “娘子,还有明日去你娘家的礼品,可别忘了准备。” “官人放心,早准备好了!要是等你开口吩咐,那黄花菜都凉透了!” ······ 盛紘刚踏出葳蕤轩的门,转头对身后的冬荣吩咐。 “去林夕阁。” 林噙霜对他半分真心没有,满脑子都是算计,想让她安分守己,难。 【福子,任务里要求当个好夫君,我算林噙霜的夫君吗?】 【算。她已为原身诞下长枫、墨兰两个孩子,自然算。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若任务失败,将重复当前任务世界。】 得了,还是得好好教育。 不过几分钟,到了林夕阁的院门口。 他望着院里那株半枯的海棠,呼出一口气。 刚站定,就见云栽从正屋里掀帘出来,瞧见他时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敛衽行礼。 “主君。” “你们小娘呢?” “小娘在屋里收拾进京的衣物,小的这就去禀告!” 云栽说着便要往里走,这些日子主君不来,林噙霜心情郁结,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没少看小娘的脸色、受无名气,如今主君来了,总算能松口气。 云栽刚进屋,盛紘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紧接着,林噙霜便快步走了出来。 她许是急着见他,发髻都有些歪斜,可刚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又收住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瞬间切换回往日那副柔媚模样。 身子微微侧着,踩着细碎的步子,连眼神都软得像浸了水。 盛紘瞧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径直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歪斜的身子捋直。 “咱就不能正常点走路?你这些小把戏,我早看透了。以后别穿那高低不一的鞋子了,时间久了真成了踮脚、股骨头坏死,有你后悔的。” 林噙霜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顺势就往他怀里倒。 “红狼,你弄痛人家了、嗯~你从前最喜欢我这般模样,怎么如今口味变了?” “霜儿,人都是善变的。” 盛紘抬手扶住她的肩。 “从前喜欢,不代表永远喜欢。以后你正常些、安分些,长枫和墨兰,我自然会好生照看,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你不必担心。” “剩下的话,以你的聪慧,该懂我的意思。别闹到最后,把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好感和怜惜,都消磨干净。” “你且想想,当初如果我只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还会心甘情愿跟着我吗?好歹咱们有两个孩子,你就当为他们留些名声、积点德。我这当爹的,自会为他们谋一个好前程。” 说罢,他收敛了冷意,语气又恢复了柔和,指了指屋里。 “进京的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林噙霜可听到霜儿两个字,心里立马高兴起来。 她就知道,红狼对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再怎么冷淡,也不会真的弃她和孩子们于不顾。 林噙霜的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术,瞬间被盛紘的话浇得冰凉。 此儿科她心里都是怨怼,怨自己为何只是个妾,被正室踩在脚下,被府里人暗地里耻笑。 更怨长枫和墨兰投错了胎,生在她这个妾室的肚子里,生来就比华兰、长柏矮一截。 若她是正室,何愁孩子们没有锦绣前程? 凭什么妾室就只能安分守己,连为孩子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孩子她还是要忍,要装。 可这怨怼也只在心底翻涌了一瞬,她再抬眼的时候,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继续装作深爱盛紘的模样。 “红狼~霜儿是真的心悦于你啊,从来都不是假的~” 盛紘听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佩服林噙霜、这么多年,甜言蜜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说,情感上却半分不投入。 内心有千万算计、脸上却永远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 也只有原身那个紘郎,才会被她蒙在鼓里,当成宝贝疼着。 但是不得不说,林噙霜对待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尤其是对待墨兰,拼尽所有让女儿改变阶级,嫁入伯爵府,一个母亲爱子之心,他没办法说她不对。 “行了,别再说这些虚话了,无味得很。” 盛紘挥了挥手。 “收起你的野心,踏实做我的小娘,我自然会护着你和孩子们。” 说完,他抬脚往屋里走,没再看林噙霜一眼。 林噙霜站在原地,眼神飞快地转了一圈。 红狼如今不喜她装模作样,那她便换个法子。 以退为进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只要能抓住男人的怜悯,她就能在盛家稳稳站住脚。 不过片刻,她换了双平底绣鞋,端着一碟刚温好的桂花糕和茶水进来,没再用那些柔媚的姿态,只是安静地走到盛紘身边,先给他续上茶,又自然地替他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随后又蹲下身,给他捶着腿。 盛紘靠在椅背上,余光瞥着她。 平心而论,林噙霜这服务态度,还有这说变就变的情绪转换,提供的情绪价值,是王若弗和卫恕意都比不了的。 王若弗直来直去,不懂拐弯;卫恕意太过温婉,少了些活络劲儿。 唯有林噙霜,最会察言观色,能精准地摸到他的喜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慌张的呼喊。 “主君!主君!不好了!卫小娘要生了!” 盛紘坐直身子,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看向冬荣。 “府医和稳婆都过去了吗?” “告诉底下人,卫小娘要是出一点差池,我就把他们通通发卖!快去!” 冬荣连忙点头应下,转身拔腿就跑。 林噙霜本来正给盛紘捶着腿,听到卫小娘要生了,心里咯噔一下——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啊。 这可是天大的事,若是卫恕意生了儿子,往后在府里的地位,怕是要压过她一头。 她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快步追上盛紘。 “官人~卫妹妹要生了,我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多少懂些,我跟你一起过去搭把手吧。” 第1081章 知否、生产出了岔子(23) 盛紘侧过脸扫了林噙霜一眼。 让她去那就不是帮手了,是直接递扳手,这是嫌卫恕意怀孕太轻松、命太长了是不? 林噙霜这时候凑上去,纯是找事去了。 指不定又要弄出什么的岔子。 “你就不必去了、实在担心,就在房中拜拜真人,求个顺遂便是。” 林噙霜方才还担心的模样,在他背影转过拐角的瞬间,立马就收回了表情。 生产好啊。 妇人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血崩、难产,哪一样不是致命的? 到时候卫恕意要是没熬过去,一命呜呼,甚至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那也是天意难违。 林噙霜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转身往自己房里走。 是该进屋拜拜,主君让她求卫恕意平安,可她要拜的,是卫恕意这一胎,最好能一尸两命。 ···· 盛紘刚拐过院门,就见卫恕意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丫环端着铜盆。 “爹爹!”明兰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小姑娘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袄裙,从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红得很。 “你可算来了!我小娘她、她叫得好厉害……” 盛紘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放心,你小娘福气好,定能平安。稳婆已经进去了?” 明兰用力点头。 “进去了,两个嬷嬷都在屋里呢,府医方才也进去看过了。” “娘子,恕意怎么样了?” 盛紘走过去只见王若弗坐在门口的木椅上,见了他也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 方才刘妈妈找了半府,最后还是守在林夕阁的冬荣说官人在里面。 不用想也知道,官人这是又跑到那个贼妇人的房里去了,不过如今, 她握着后宅管家权,官人这两个月多半时候都歇在她房里,犯不着再为这点事置气。 当大娘子的,得有大娘子的体面,总揪着不放倒成了妒妇,落了下乘。 “官人来得正好。稳婆早进去了,府医刚把过脉,说卫氏胎像稳着呢,就是胎孩儿大了些,但这两个月养得好,定能顺顺利利生下来。热水我让厨房一直烧着,该预备的都妥当了。” 说着,她瞥了眼一旁焦灼的明兰。 “你也不是头一回当爹了,快坐下吧。你进去又不能帮忙生,安生在这儿等着就好。再说卫氏是生过孩子的,又不是头胎,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女人生孩子,哪有不走这一遭的?明丫头,过来跟我坐,别总缠着你爹爹、搅的他心烦。”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椅,示意盛紘坐下。 盛紘坐下,王若弗虽然性子直了些,却没什么坏心眼,做事都摆在明面上,不像林噙霜喜欢藏着掖着、背地里搞小动作。 论管家的本事,她也比林噙霜让人放心得多。 他伸手将明兰抱到腿上,小姑娘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产房里不时传来卫恕意压抑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高。 明兰竖着耳朵听着,脖子伸得老长,小手紧紧抓着盛紘的衣襟。 “爹爹,我好怕、小娘叫得好吓人,我想进去看看她。” 盛紘将女儿搂得更紧些。 “乖,就在外面等。你进去了反而会乱了稳婆的手脚,帮不上忙。有嬷嬷在里面守着,你小娘一定没事的。” 此时产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张妈妈守在床边,一边给卫恕意擦汗,一边帮稳婆递着东西。 小蝶拎着铜壶铜盆,匆匆往厨房去了。 稳婆跪在床前。 “小娘,再加把劲!孩子头快出来了,使劲啊!” 张妈妈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稳婆手法看着熟练,可方才接产时,手指总在卫恕意腰侧不经意地蹭过,眼神也时不时往外瞟,不像是真心在帮衬,倒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 她心里一紧。 “啊——好疼啊!”卫恕意的痛呼声撕心裂肺,额头上的汗珠子往外冒,脸色有些白。 张妈妈一眼瞥见稳婆居然探手往产道里硬拉,顿时有些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还没顺过来,哪有这么硬拽的?你到底是不是正经稳婆!这么弄是要把小娘的命搭进去!” 稳婆依旧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用力挣着手。 “小娘的胎太大了,卡在里面出不来!不伸手拉一把,娘俩都要出事!你懂什么接生,别在这添乱!” 张妈妈是老太太身边调教出来的人,见多识广,哪能看不出这稳婆是故意用蛮力。 这般拉扯,不仅容易撕裂产道,还可能伤了胎气,分明是要害人性命! 她当即发了狠,将稳婆往旁边一推,朝着门外喊。 “你给我出去!滚出去!你这个黑心坏婆子,想害小娘性命!主君,救命啊!” 稳婆被推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从正经变得狰狞,又很快换上委屈的神情,对着门外嚷嚷。 “我是主君请来的稳婆!你凭什么赶我走?我走了,谁来给小娘接生?你是想让卫小娘一尸两命吗!” 屋外的盛紘本就听得心燥,怎么生孩子,里面还干起来了。 王若弗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袖。 “官人使不得!男人进产房不吉利,晦气的很,我进去看看就成了!” 里面肯定是出了大事,盛紘直接拉着王若弗的手,抬脚就踹开了产房的门。 门被踹开。 张妈妈和稳婆正扭着胳膊互相推搡,地上还掉了半块沾血的布巾,而床上的卫恕意,咬着棉巾正在发力。 王若弗本来就是直性子,直接开口。 “你们疯了不成!产房是你们吵架撒野的地方?要是伤了孩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稳婆见盛紘来了,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就想往他脚边凑,脸上挤出几滴眼泪。 “主君!主母!老奴冤枉啊!老奴正好好给卫小娘接生,这位张妈妈突然冲过来拉拽老奴,不让老奴动手,这要是耽误了接生,小娘有个三长两短,可跟老奴没关系啊!” “你胡说!”张妈妈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稳婆和床中间。 “主君您别听她的!她根本不是在接生,是在害小娘!她用手硬拉孩子,分明是想让小娘血崩!您看小娘的样子,哪像是正常接生该有的!” 第1082章 知否、娘子,你统管全家(24) “我怎么会害小娘!小娘产道太紧,孩子没办法出来,不拉能行吗?你这是空口说谎话,污蔑好人,我是无辜的,主君,主母!” 张妈妈是老太太的人,是稳重的,绝不会无端挑拨,而且老太太最恨这些阴私害人的手段,张妈妈绝不敢在这事上撒谎。 他没再理会地上的稳婆,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卫恕意。 “恕意,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府医!府医在哪?赶紧过来给小娘把脉!” 卫恕意此刻正咬着棉巾,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下半身像是撕裂了,比生明兰还要难熬。 她勉强睁开眼,看见盛紘焦急的脸,又瞥见床边哭得浑身发抖的明兰,求生的念头撑住了她。 她不能死,她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明儿没了娘,在这后宅里该怎么活? 想到这,她的手攥紧被子,用尽全身力气又憋了一股劲,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明兰跪在床边,小手紧紧拉着卫恕意的衣服,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小娘,你别有事好不好?爹爹说了,你一定会平安的!明儿不想没有小娘、郎中,你快过来看看小娘啊!你快救救她!” 王若弗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气得胸口发闷。 她还在这儿主事,就有人敢在产房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是卫恕意真出了人命,官人定会疑心到她头上! 一帮蠢出世的王八子,净给她找事。 她指着地上的稳婆和一旁的张妈妈。 “你们两个作死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等这事了了,再好好收拾你们这两个蠢出升天的死货!都给我滚出去!” 骂完,她又转头对身后急声道。“刘妈妈!快去咱们院里,把赵嬷嬷和李嬷嬷请来!这两个耽误事的东西,赶紧滚出去!” “是,大娘子!” 刘妈妈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往外跑。 府医收回搭在卫恕意腕上的手,起身对着盛紘躬身回话。 “回大人的话,卫小娘虽胎象偏大,但此前忌口得当、日日走动,身子底子稳得住,本不碍事!只是此刻产道已开,必须立刻让靠谱的稳婆接手,再耽搁下去,孩子在腹中受挤压,恐有憋死的风险!” 盛紘多亏提前给卫小娘改良了体质,又有张妈妈时时照看着,才没让那黑心稳婆的奸计得逞。 “恕意,你再撑一会儿,靠谱的嬷嬷马上就到!今日小娘和孩子有半点差池,这屋里相关的人,谁也别想躲过去!” 很快、刘妈妈就领着两个嬷嬷进来,正是王若弗院里的赵嬷嬷和李嬷嬷。 两人都是生过好多孩子的老人了,生产经验丰富。 小蝶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赶了回来,一进门就见那个稳婆被冬荣反绑着双手,嘴里还塞着布团,正呜呜挣扎,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敢多问,赶紧端着热水往内屋跑。 “小娘!我把热水端来了!” 跑到明兰身边,小蝶又急忙叮嘱。 “小桃,你在这门口一步都不能离开,盯着别让闲杂人靠近,知道吗?” 小桃的眼睛早被眼泪糊得看不清,却还是用力点头。 “小蝶姐姐,我记住了,我会一直守着小娘的!” 王若弗坐在椅子上,刚想开口说句的话,就被身旁的刘妈妈悄悄拉了拉衣袖。 她瞬间反应过来。 这时候多说多错,万一哪句话没说对惹了官人不快,反倒落了话柄,倒不如安安静静待着。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过一个时辰,一声婴儿啼哭传了出来! 盛紘悬了半天的心落回肚子里,明明知道有府医和老嬷嬷在,不会出大事,可还是跟着着急。 站起身,他就见赵嬷嬷推开门。“恭喜主君,恭喜主母!生了!卫小娘生了个哥儿,母子均安!” 一直守在外间的府医也立刻起身,快步进内屋给卫恕意把脉,片刻后也跟着出来回话。 “大人放心,卫小娘刚生产完,身子虽有虚弱,有些气血亏空,但已经昏睡过去养神,除此之外并无大碍。老夫这就开几副补气血的方子,让小娘好好坐月子调理,不出月余便能恢复。” 明兰一听、小娘没事,立刻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拔腿就想往内屋冲,却被小蝶拦了下来。 “六姑娘,等会儿再进去吧!现在屋里满是血气,来回开关门会把寒气带进去,冻着小娘和七哥儿就不好了。” 明兰咬着唇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踮着脚往屋里望了两眼。 小娘平安,弟弟也平安,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还好小娘是今日生产,要是等明天爹爹他们去了润州,到时候谁来护着小娘?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她就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走到盛紘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 “爹爹,求你了,这几日就让我留在这里照顾小娘吧,我能帮着递东西、守着弟弟的。” 盛紘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和懂事的模样,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点头应下。 “好,这几日你就留在这儿陪着你小娘。” 一旁的王若弗见事情落定,瘪着嘴、又生了个哥儿,这卫恕意倒是会生,一个接一个的。 她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开口。 “官人,既然卫小娘平安生产了,那我就先回院里了,后宅还有好多事要忙。赵嬷嬷经验足,就让她留在这儿伺候卫小娘坐月子吧。” 王若弗刚转身要走,角落里传来呜呜的哼唧声。 被绑着的稳婆还在挣扎。 她脚步停下,转头看向盛紘。 “对了,这个蠢货还在这儿呢。官人,你说她该怎么处置?” 盛紘看了眼地上的稳婆。 “交于娘子全权处理就好,这后宅本就是你当家。” 王若弗张了张嘴,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官人,你真舍得?可别等将来查出来点什么,你又被小人唆摆,反过来怪我处置不当。” “娘子,你统管全家,这点小事无需顾虑。” 王若弗心里本来暗搓搓的因为卫恕意生了哥儿的闷气,瞬间被这句统管全家、弄得嘴角勾了勾。 是啊,官人的小娘、小娘的孩子,说到底这个家是她和官人的,这些人也是她的人,也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不挡着柏哥的路,生也无妨。 她当即吩咐李嬷嬷。 “把人拖下去,先关在柴房里!” 盛紘看着王若弗带人离开,心里也知道这事是谁干的,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那稳婆一口咬定没害卫恕意,他们盛家是清流人家,若真动了屈打成招的手段,传出去只会坏了名声。 王若弗也顾虑这点,怕对官人有影响,尤其是在马上升职去汴京的节点。 只能将人放了。 王若弗心里打的却是另外的算盘。 不管是林噙霜那个贱人搞鬼,还是卫恕意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她都懒得深究。 她回头悄悄安排了几个眼线,将卫小娘和林小娘两人的院子里都安插了进去。 让她们互相猜忌、狗咬狗,自己稳坐钓鱼台最好不过了。 ···· 第1082章 知否、盛长椿(24) 下午,盛紘一直守在卫恕意的屋里。他得做个好夫君,毕竟这后宅里,真心待他的只有盛老太太和王若弗。 对卫恕意和林噙霜这两个小娘,他从没想过要多要求,但是该做的不能少、要不然任务咋完成。 此时他正坐在炉火边,烤着暖,接过小蝶递来的酥饼,咬了一口。 卫恕意已经睡了快半个时辰,刚出生的哥儿在乳娘那里喂过奶,也被抱了回来,安安静静躺在床边的小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小蝶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对着产后的卫恕意和襁褓里的婴儿,只能在一旁来回踱步,干着急。 就在这时,床上突然传来微弱的动静,紧接着是卫恕意沙哑的声音。 “水~水~我想喝水。” 明兰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小胳膊肘撑着床沿,困得眼皮打架,可一听见声音,瞬间睁开眼。 “小娘!你醒了!爹爹,小娘醒了!” 盛紘放下手里的点心,起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苍白的脸。 “恕意,你醒了?别急,我这就给你倒水。” “快,倒杯温凉的水来,小心别烫着。” 卫恕意看着女儿红肿得眼睛,心里又酸又疼。 她抬起手,拂过明兰额前的碎发。 “明儿,是不是守了娘一夜?困了就回屋睡会儿,累不累?” 明兰赶紧摇着头。 “不累!我一点都不累!爹爹都答应我了,这几日让我留在这儿照顾小娘和弟弟,我能帮着递帕子、看着弟弟呢!” 一旁的小蝶早慌着去倒水解渴,她先从壶里倒了些滚烫的热水,又弄些凉白开兑进去,摸了摸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口了,才端着水碗过来。 张妈妈小心地托着卫恕意的后背,慢慢将她扶起来,又在她颈后垫了床棉被,让她靠得舒服些。 小蝶拿着木勺,舀了半勺温水,送到卫恕意嘴边。 “小娘慢点喝,别着急,小心呛着。” 一勺接一勺,等喂完半碗水,擦了擦卫恕意的嘴角。 他看着卫恕意苍白的脸。“你好好休养身子。七哥儿很省心,乳娘已经喂了他奶了,能吃能睡的,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小子。” 卫恕意的头被包着。 她看着张妈妈将襁褓里的孩子抱到自己身侧,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吸吮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模样软得人心都化了。 她轻声开口。 “主君,给哥儿起名字了吗?” “想好了,就叫盛长椿。庄子·逍遥游、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香椿树长寿,借这个名字,盼着槿哥能一辈子无病无灾,健康长久。” 卫恕意低头看着孩子,指尖碰了碰他温热的小脸,小家伙像是有感应似的,小嘴动了动。 “长椿~~椿哥。以后,咱们就叫你椿哥了。” 刚生产完要吃些清淡的,看着她喝完肉丝粥,他这才离开。 ······ 林噙霜跪在蒲团上,膝头硌得发疼,却半点没有挪动。 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又时不时的往门口看。 见是周雪娘进来,而不是主君身边的人,她哪里还顾得上维持端庄,立马起身,顾不上别的快步走过去,一把拉着她的胳膊。 “稳婆那里怎么样了?” “主君今日还特意去瞧了卫氏,若那婆子嘴松···” 周雪娘忙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声音回话。 “小娘放心!咱们塞给她的那一百两交子银票,她揣得紧着呢!大娘子身边的管家婆刘妈妈去审,鞭子都落了好几下,她硬是咬着牙没松口,只说卫小娘胎大,她不那么做怕是会一尸两命,半字没提咱们。小娘这回啊,总算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林噙霜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往后退了半步。 原本她算得好好的,等主君带着大郎去润州给老侯爷辞行,府里只剩她主事,再寻个由头让稳婆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可卫恕意那个贱人,怎么就偏生提前发动了? 连多等一天都不肯! 若不是她早有准备,提前塞了银子,那个稳婆嘴够紧,没有将她供出去,此刻怕是早就被主君察觉端倪。 以现在主君对她的态度难保不会彻底冷落了她。 若是真让主君知道她做的事,以他如今对卫氏的上心,恐怕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纵容她。 以现在主君对她的态度难保不会彻底冷落了她。 怕是连她和长枫的立足之地都要没了。 “卫恕意那个贱人、” “生个明兰还不够,居然还能平安生下哥儿,倒是命大。” 事到如今,再做什么都晚了。 主君还在府里,卫氏刚生产完,府里上下都盯着,要是再动歪心思,只会引火烧身。 她理了理鬓发,压下眼底的不甘。 “罢了,这事到此为止。如今主君对卫氏在意,我若再闹出动静,真惹得他厌恶,咱们几个都没好果子吃。先忍着,以后总有机会。”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菩萨像,双手重新合十。 ······ 从润州王若弗的娘家回来,盛府上下正为进京之事忙得脚不沾地,卫小娘这处院落,因为她坐月子再加上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倒也清静。 卫恕意靠坐在铺了软垫的墙上。 卫家妹妹这次过来就是来见见自己这个要进京的姐姐,她坐在对面,捧着茶碗却没喝,只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姐姐,如今你添了哥儿,在盛府总算能站稳脚跟了。家里托你的福,这两年也置了几亩薄田,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 “可正因为你是我亲姐姐,有些话我不能不说、你总想着风骨气节,可在这深宅里,姐姐你该为自己着想了,也该为了哥儿和姑娘想一想,这些换不来明兰和椿哥的安稳。姐姐,该放下的,得放下了,你莫要怪我直白。” 卫恕意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 实际上卫恕意经历过生产这一遭之后,也算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了一趟,她一度以为自己要和孩子一起埋进黄土里。 痛死的滋味她不想再尝、也不想让明儿和椿哥去尝。 原本她以为妾室能依靠的只有孩子,而不是主君的一时偏爱。 第1083章 知否、共荣共损(25) 可是要不是主君上心,送了炭火吃食、派了府医来看,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胎儿过大,缺衣少食怕是会将林噙霜送来的补品都吃了。 怕是她就要死在这里、不仅她会死,孩子也活不成。 是啊,风骨,气节该放下了。 她何尝不明白? 妾本就是依附于主君宠爱生存的。 这些年她凭着骨子里的清高,看不上盛紘的虚伪,更不屑像林噙霜那样伏低做小、曲意逢迎。可清高换不来明兰身上的皮袄,气节填不饱她们的肚子。 在鬼门关走一遭,她才彻底醒了。 活着才是最大的事,有时候妥协不是软弱,是为了护住想护的人。 她悔,悔自己从前太蠢,让孩子跟着她受了那么多苦。 “我不怪你。” 卫恕意的声音有些发哑,却异常坚定。 “你说得对,风骨气节当不了饭吃,也换不来银钱。” 她抬手唤小蝶取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妹妹手里。 卫家妹妹忙推回去。 “姐姐,我不能要!家里日子好了,你在府里处处要用钱,这些你留着傍身才是。” 卫恕意却按住她的手,这几日她身子恢复得快,多亏了主君每日差人送来的补药,想来往后的日子,总能比从前松快些。 “如今主君待我尚可,只是此去京城,咱们姐妹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她望着妹妹,眼底泛红。 “这些银子你拿着,再置几亩好田,好好过日子,别记挂我。” 钱袋的分量压在掌心,卫家妹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跪倒在地。 “姐姐,你的恩情,家里这辈子都还不清!你一定要和六姑娘、椿哥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 卫恕意忙俯身拉起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她用力攥着妹妹的手。 “放心,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 ······ 很快就到了进京的日子,顾廷烨也跟着盛家坐的同一条船。 虽然卫恕意正在坐月子,该离开也是要离开的。 运河上。 盛紘将儿女们都叫到了外间的宽敞舱室,案上摆着茶点,他自己端坐在主位上,神情比往日温和了些。王若弗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忍不住笑着打趣。 “也就是在船上,孩子们没处跑,也不用上学,才能凑得这么齐整,倒比过年还热闹些。” 盛紘没接话,只从身旁的锦盒里取出七枚玉牌。 那玉牌是上好的和田玉,触手温润,细腻有光泽,每一枚上面都雕刻着一个字。 他将玉牌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为父特意让人定制的,你们兄弟姐妹一人一枚。” 说着,他拿起一枚刻着华字的玉牌,递向华兰。 “华儿,这个是你的。” 接着又依次拿起刻着柏、枫、墨、如、明的玉牌,分给长柏、长枫、长墨、如兰和明兰。 最后一枚刻着椿字的玉牌,他又放回了锦盒。 “小七还小,这枚等他长大些再给他。” 长柏听着父亲叫他柏儿,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为何,父亲这几个月说话为何如此肉麻,但是看到父亲与母亲关系日渐缓和、感情修复,家里少了从前的剑拔弩张、他又打心底高兴。 孩子们都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雕工精致得让人心喜,虽然她们还没摸清父亲的用意,脸上却都带着雀跃。 如兰拿着刻着如字的玉牌,凑到明兰身边,两人交换着看彼此的玉牌,小声议论着玉上的花纹。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华兰。 她身为长姐,跟着祖母学了多年管家,心思本就细致,只看了两眼便将弟妹们的玉牌都聚到一起,试着拼合。 如兰凑过来一看,立马皱着眉开口。 “大姐姐,这少了一块啊!拼不完整!” 长柏凑过去扫了一眼,就明白了父亲的心思,抬头看向盛紘。 “少的那一块,应该是七弟的椿字玉牌,父亲我说的对吗?” 盛紘点了点头,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他今日让孩子们过来,本就不是单纯送玉牌,而是想趁着这舟中闲暇,给他们上一堂人伦礼仪课、给几个孩子洗洗脑。 亲子教育课堂,开课了。 管教子女需严,考察人品需苛。 世人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本就无完人。 真也好,装也好,能装一辈子就是真的、反正盛家这七个兄弟姐妹就是装也得装做一条心。 盛紘点了点头。 “对,你们七个每人一个,待小七长大领了玉牌,将所有合在一起便是个完整的圆。” 他抬手将玉牌拢在一处。 “你们的祖母与咱们并无半分血缘,却为盛家、为我耗尽心血、当年我生母早逝,是你们的祖母将我养在身边,拿出大半嫁妆供我读书科考,甚至为了我的前程与娘家决裂。如今又为盛家子孙耗尽心血。她待你们,比亲生孙辈还要疼惜、一片慈爱。” “这世上亲或不亲,原就难说的很。你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手足情深,兄弟姐妹齐心协力才是正理。往后谁犯了错,先一起受罚,再揪出过错方重责。 这便是同气连枝,共荣共损。” 他将目光落在长柏身上。 “家族的荣辱与共,谁来说说这话的意思?长柏,你是家中长子,你先说。” 长柏闻言,立刻往前迈了一步,身板挺得笔直,面容端肃一如平日。 “父亲说的是,一个家庭要繁盛,必得兄弟姐妹齐心协力才是。正如父亲所言一荣共荣,一损共损,一人得功名荣耀,全家都沾光;一人犯事失德,全家都受牵连。这便是家族荣辱与共的道理。” “柏儿说得对,就是这个道理!” “俗语说狡兔死,走狗烹,咱们盛家在京中立足不易,全靠一股子向心力。我对你们不分嫡庶,都是我的骨肉;大娘子是你们的母亲,这一点必须谨记在心。” “谁若是敢不顾祖母的养育之恩、嫡母的教养之恩,或是抛却兄弟姐妹的骨肉亲情,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一人犯错,你们七个一同连坐!可明白?记住了?” “儿子/女儿明白了,记住了。” 这阵子墨兰和如兰的变化最是明显。 墨兰少了些往日的矫揉造作,说话行事添了沉稳;如兰也收了不少任性脾气,不再动辄耍小性子。 自从他亲自给三个兰一起启蒙,三个姑娘读书都越发上心,想来日后进了家学,也能跟得上进度。 如兰望着爹爹认真的神情,那些话真的听进去了大半。 她从小就羡慕大姐姐华兰,是爹爹亲手给启蒙的。 从前总觉得爹爹眼里只有墨兰,半点不疼她和二哥哥。 可这几个月来,爹爹得空在家,待她的疼爱是从未有过的真切。 手把手教她握笔写字,逐字逐句为她讲解诗文,那么的耐心,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往日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可是现在却眼巴的希望爹爹能天天过来给她们开蒙。 只盼着能得到爹爹一句夸奖。 而且这一阵她觉得自己的记性居然变好了,学的《三字经》,念个两三遍就已经全都背下来了。 她悄悄问了明兰和墨兰,她们的情况跟自己一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姐妹们凑在一起读书,脑子还能变得更灵光不成? 盛紘看着他们的反应,不求这一次就能记住,他经常念叨,慢慢的就往心里去了。 长记性有两个方法、受教育和受教训,你不接受教育,就得接受教训。 成长也有两个方法、吃亏和吃饭,一个补脑子,一个补身体,吃多了,都可以成长。 而旁边的大娘子看着官人那张巧嘴、那崇拜的眼神儿都要冒出来了、官人这张嘴真的是没有白长啊,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这张好嘴配享太庙。 第1085章 知否、兄友弟恭(27) 晚上船体摇摆,耳边听着凤求凰,心里也跟着烦躁的很。 这已经是他半个时辰里第五次换姿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睡在里面的王若弗这会也还没睡,锦被被她掀开一角。 她噌地坐起身。 “官人,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出去吧。反正这几日我身子不爽利,也伺候不了你,你在这翻来覆去的,你不睡,倒搅得我也睁着眼到现在。你爱去哪就去哪,别在这耗着了。” 盛紘闻声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看着她。 “娘子说的不会是反话吧?那我可真走了。” 不等王若弗回应,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王若弗当即狠狠剜了他一眼。 “官人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那等揪着一点事就不放的妒妇,倒让你说的我成了小心眼的人。要走就快快去,再晚一点,怕不是又要听那凤求凰弹一遍、我可数着呢,这都弹了十多遍了,也不知腻味。” 说罢她不再看盛紘,直接躺了回去,后背对着他,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盛紘见她有是嘴硬心软这出,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子,你身子不适就好生休息,我这就让彩环再给你灌个汤婆子来搂着,暖些也睡得安稳。说起来,你最近的脾气倒是改了好多,不像从前那般急躁了,甚好甚好。” 说完、他俯身低头,在王若弗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娘子,安生睡吧。” “官人怎的如此肉麻!”王若弗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带着点羞赧。 “要去就快些去,别在这勾着我,扰我休息。” 盛紘听她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起身趿拉着鞋,走到衣架旁拿起披风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刚到外间,便吩咐守在那里的彩环。 “去给大娘子再灌个汤婆子来,仔细着些,别烫着她。” 吩咐完,盛紘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夜里河风凉。 这几日林噙霜总借着弹琴打发时间,如今这没完没了的凤求凰,怕是连王若弗都耐不住,更别说旁人了。 自己来这几个月,还从未留宿过林噙霜那里,先前晾了她这么久,如今也该稍微给点小恩小惠,收收她的心才是。 再说,他如今的体质强悍,一妻两妾应付起来本就轻而易举,更何况他这张脸,继承了探花郎父亲的俊朗,模样是一顶一的好。 单看他那几个儿女,无论是长柏的端正,还是长枫的清俊,四个兰的美貌,哪一个不是遗传了他的优秀基因? 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林噙霜的船舱走去。 刚推开舱门,就见冬华正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主君。” “好好守着大娘子的舱门,别让人扰了她休息、我去林小娘那里看看。” “是。” 盛紘转身往另一侧走。 河上风果然很大,他伸手将披风的领口又收紧了些,目光无意间扫过甲板,却见那里立着人影。 借着不远处船舱床头的烛光,他仔细一看,是明兰、顾廷烨,还有长柏,连带着长枫那个平日里爱惹事的泼猴子也在。 他们几个什么时候熟悉了? 居然凑在一处说话了。 正疑惑,就听明兰清脆的声音传来。 “顾二哥,你家是在东京吧?那东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听人说,东京可热闹了。” 顾廷烨闻言点了点头。 “自然是好地方。东京可是全天下最好、最繁华的去处,等到了汴梁,我便带你们几个好好逛逛,游遍整个汴梁城,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热闹。” 河风吹在明兰肩头,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长柏看在眼里,没多言语,只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素色披风。 他动作自然地将披风往明兰肩上一拢、才转头看向长枫,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沉稳。 “那是自然。长枫,你若是想让顾二带你在东京四处逛,功课自是半分不能落下。” 说罢,他目光转向明兰,眼神柔和了些。 “明兰,你此前在家中只是父亲给你开蒙,如今若有不懂的,只管来问我。爹爹已经给庄先生留了信,等咱们到东京安顿好,先生便会来授课,到时候你、如兰还有墨兰,都要一同去听课,可不能偷懒。” 长枫本还凑在顾廷烨身边,听得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二哥真是读书读傻了,一张脸比爹爹还严肃,开口闭口都是功课学问,半点趣儿都没有。 还是顾二哥合他口味,既能说些江湖趣闻,又懂些新奇玩意儿。 可转念一想,父亲晚上跟他们叮嘱过,他们是骨肉至亲,在外要互相扶持,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转转,面上还得给这位板着脸的二哥留面子。 这么想着,长枫勉强挤出个笑来,点头。 “二哥哥说得是,我定会好好钻研功课,绝不偷懒。” 说着,他又转向明兰。 “明兰,三哥哥比你早读几年书,往后有不懂的,不用麻烦二哥哥,来找我也是一样的。” 明兰裹着二哥哥的披风,心里也暖融融的。 她觉得眼下的日子,是记忆里最舒心的时光。 小娘刚生了弟弟,身子渐渐好起来、爹爹待她比从前亲近许多。 大姐姐温柔,二哥哥细心,连顾二哥都时常给她带些小玩意儿。 听长枫这么说,她将披风往身边的小桃肩上也搭了些,笑着点头。 “那就麻烦三哥哥了。” 暗处的盛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几个孩子相处融洽,嘴角忍不住勾起笑。 他本就没想上前打扰,只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想着孩子们能这般和睦,也是桩美事。 可没人留意到,甲板另一侧的廊柱后,墨兰正站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手帕,被揉搓得皱巴巴的。 她望着那边的几人,抿着嘴,凭什么明兰能得到她亲哥哥的照顾,能和顾二哥、二哥哥说笑? 原来爹爹是最喜欢她的、那是她的亲哥。 ····· 第1086章 知否、抵达汴京(28) 盛紘转身对守在廊下的女使吩咐。 “去弄几样热乎菜来,再温一壶姜茶,给他们暖暖身子,夜里风凉,仔细着凉。” 女使躬身应下,快步往厨房去了。 他这才整了整披风,朝着林噙霜的住处走去。 离房门还有几步远,屋里便传来着林噙霜的声音。 “好了,别梳了。就算梳得再精致,主君不来,也是白费功夫。” 朱楼瘪了瘪嘴,那小娘弹琴不也是在白费功夫,主君该不来依然是不来。 盛紘听着,抬手推开了房门。 “霜儿,生气时弹的琴,怕是带着几分强硬,连音色都变得尖锐了。” “主君?”林噙霜抬头,眼中闪过错愕,随即迅速站起身。 往日里那副刻意柔柔弱弱、连走路都要扶着人的模样不见了,她腰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礼,声音也少了刻意的娇嗲。 “主君安好。今日怎么会来奴婢房中?我还以为~主君早把我忘了。” 盛紘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般相处最好,真实、随性。只有你我二人时,你不必刻意周全,可以做回原来的林噙霜。” 一旁的周雪娘那是人精了,非常有眼色,见到主君过来都开始打情骂俏上了,立刻拉着还愣在原地的朱楼、绿萝,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噙霜站在原地,心里却翻江倒海。 装了这么多年的柔弱温顺,主君忽然让她做回自己。 可那个自己,早就不在了。 从前她是高门里的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洗手作妾,在这后宅里仰人鼻息? 那个骄傲的林噙霜,早在她靠着自己算计依附于盛紘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她定了定神,重新换上温顺的神色,声音柔了下来。 “主君说笑了。噙霜如今别无他求,只求能好好服侍主君,便是死而无怨了。” “你看看你,又来了。” 林噙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习惯了那副伪装,突然不装了、不仅有些不自在还不习惯呢,一不小心又打回原形了。 “主君,你、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来,一时半会儿,我还改不过来。” 盛紘没再多说废话,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噙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有什么话,上床再细细说。” 船身依旧随着水波摇晃,烛火在墙上、投射下两人晃动的影子。 二十五岁的林噙霜正是容貌最盛的时候,生过枫儿和墨儿后,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些母性的柔媚。 肌肤雪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眼睛总是含着水汽,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就是看一条狗也是眼中带水。 也难怪了红狼对她如此爱恋。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待他将自己放在床榻上,主动起身服侍。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褪去衣衫,肌肤相贴地躺在锦被里。 林噙霜将被子的一脚悄悄塞进嘴里。 这船屋一个一个挨在一起,定不能叫出声,被旁人听了去,岂不是更要被笑话了? 可她心里却非常的诧异、几个月两人都没有同房,紘郎的体力居然比往日好了许多,持久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分不清是船身的摇晃,还是床榻的震动,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可脑子却异常清明。 主君对她还有情分,这便够了。 她如今所求的,从不是话本子里的情情爱爱,而是能借着这份情分,为枫儿和墨儿多攒些银钱、多谋些后路。 毕竟,银子和铺子,才是往后日子里最可靠的底气。 ······ 第二天、天色大亮,冬荣站在门口。 “周姐姐,劳烦跟主君禀报一声,再过半个时辰,咱们就要抵达东京码头了。” 林噙霜悠悠转醒,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盛紘还睡着。 她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昨夜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脸颊瞬间红了。 可这点羞怯很快被冷静压下、她是个通透人,昨夜虽然主君跟她挺温存的,却也清楚主君待她早就不如从前那么喜爱纵容了,往后行事,需得更谨慎些才是。 目光落在盛紘裸露的胸膛上,看着裸露在外面的挺实胸膛,她没忍住上去按了按。 红狼这是背着人习武了?居然练出这般好身材,让她都有些眼热。 “霜儿,莫要作怪了。” 林噙霜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慌忙将被子蒙住头。 可下一秒,手腕便重新握住,又放回他的胸口。 手掌贴着他的肌肤,结实的触感、清晰的心跳,林噙霜忽然觉得,昨夜才真正尝到了身为女人的快乐,从前那些,有点像是在敷衍她。 她掀开被子。“主君,床~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昨日是我孟浪,太过放纵,您可得顾着身子才是。” “知道了,起来吧。” 在林噙霜的服侍下,盛紘穿戴整齐。 和大娘子穿的情侣装,都是紫色的袍子。 他走到船头,风迎面吹来,拂动衣摆,远处的东京城已经近在咫尺。。 他忽然想起曾看过的东京梦华录、里面的吃食是让他最记忆犹新的。 如今的北宋,正是天下最繁华的时节。 可盛紘心里清楚,这份繁华之下藏着隐忧。 重文轻武的国策从第一位那里就根深蒂固,不是说武力值和军队实力不够,而是武将处处受压制。 偏偏面对的辽、金还都是是骑兵强国, 在热武器没有大规模开发的阶段,蒙古铁骑就相当于重装旅。 北宋也因为燕云十六州收不回,连个像样的马场都没有。 没有良马,也就没有强悍的铁骑,这就是最大的短板。 可即便如此,这时代仍涌现出不少忠心猛将。 宋代武将地位虽低,待遇却是很优厚的,只要功成名就后主动交回兵权,就能全身而退。 在这富庶有钱的王朝里,有名的武将只要不掌兵权,要钱给钱、要荣誉给荣誉,皇帝这么搞、才会出现这么多的忠心武将。 钱不一定买的到真心,但一定买的到忠心。 大家都是牛马,不惦记钱,惦记什么。 要不说宋代的皇帝都是会做生意的呢。 汉、唐、明三朝有强盛的军事实力,都是因为有马场支撑。 有了良马,才能组建起骑兵。 要是想改变北宋的困境,第一就得从兵器上寻出路。 如今军中虽然有梨花枪,但是也不过是枪杆下绑着火桶、只能冒火的武器。 要是能寻来北宋懂王、沈括,让他牵头组织能工巧匠,将火药箭升级成铁火炮、单眼铳、火绳枪,再研制出的震天雷。 只要有了这些火器,收复燕云十六州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往后只要是没有大的纰漏,这北宋的繁华,或许便能长久延续下去了。 盛紘望着越来越近的东京码头,眼神里多了些汉民族的期许。 ····· 第1087章 知否、整理后宅(29) 船身靠上东京码头,岸边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的脚夫、穿着绸缎的商贾,满满都是都城的繁华气啊,真他娘的有钱的朝代。 盛紘率先踏下跳板,长柏紧随其后,父子俩并肩站在岸边、很快寻到了等候的马车。 “父亲,我去安置仆从搬卸行李。” 长柏转身去招呼随行的下人。 盛紘回身,先是小心扶着盛老太太下船,又伸手将王若弗、林噙霜、卫恕意一一扶上岸,而后弯腰把明兰、如兰几个小的挨个抱下跳板。 盛老太太站在码头,眼眶微微发热。 “紘儿,咱们这是、又回来了。” “母亲,是回来了。以后咱们就在这汴梁落脚,再不走了。您快上马车吧,这一路颠簸辛苦,回府里先好好吃顿热饭,再歇上一觉。” 说话间,下人将马车的棉帘掀开。 盛紘扶着老太太上了头一辆马车,又转身安排王若弗带着孩子们上了另一辆。 这汴京城的盛宅,还是原身那位早逝的探花郎父亲的祖父。 也就是他的爷爷,当年变卖了家中所有资产置办下的。 大宅无技巧,全靠买得早。 他这位太爷爷,倒真是个有远见的,早早在京城扎根,才给后辈留下了这么一处基业。 要知道苏东坡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在开封这个京都买套房子,临死都是租房子住,真贵,不是假贵。 要不说盛家老太爷有眼光,房子买的早。 这宅子虽然没有扬州的盛府宽敞,却也是三进三出的大院落,规制齐整。 早在出发来东京前,盛紘就已经派人提前打理妥当,每个院落的去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盛老太太住最大,最清净的寿安堂。 王若弗住葳蕤轩,离正厅近,方便打理家事。 几个兰住寿安堂旁的兰薰居,离着老太太近。 明兰、如兰、墨兰和华兰,同住在一个兰薰居里,但每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卫恕意的院子,他特意取名为清幽庭,偏僻安静,适合养身体。 长枫和长柏住在东跨院,他还特意给长柏、长枫单独留了个小院子,预备着日后他们成亲时当新房用。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马车,盛紘又叮嘱了几句下人看好行李,才转身登上第二辆马车。 马车朝着盛宅的方向去,透过车窗,能看到街边的商铺一个接一个,叫卖声不绝于耳。 这汴梁真是烟火气十足。 ······ 汴京盛府里,青石板路被洒扫干净。 女使们手里的竹扫帚扫庭院,拿着抹布擦灰。 廊下的小厮们合力将东西往各个房里搬,整个院子都忙的热火朝天。 寿安堂内。 盛紘坐在盛老太太斜对面。 “娘,这新院子住的可是舒坦?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跟儿子说,我立刻安排人来拾掇。” 老太太摆了摆手。 “如今咱们在这汴京城里,总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倒是庄学究,什么时候能到府?这府里的哥儿、姐儿们,学业是万万不能断的。先前几个丫头的开蒙,你还算是上心,当父母的,本就该做到一碗水端平,读书这件事上,你倒没犯那厚此薄彼的毛病。” “娘说得对。读书方能明事理,我盛家的女儿,可不能只当个浑浑噩噩的闺阁女子,总得做个明白清晰、懂善恶明是非的人。在儿子心里,女子跟男子本就一样,该读书,也该识礼。” 老太太抬眼看向他,这儿子病过一场后,倒是开了窍,待人多了真心,就连说话办事,也渐渐能说到她的心坎上。 她忍不住笑骂一句。 “你这个混小子,倒是越活越明白了。此话不假,不让女子读书,那才是短见!历朝历代的世家大族,哪家的女子不是从小读书明理?若是女子读书真的无用,那些人家还会让女儿受这份早起苦读的罪吗?你在这一点上,倒比许多人清明。” 盛紘听出老太太话里的赞许,心中一松,随即又想起一桩事。 “娘说的正是这个理。儿子还有一件事,想听听娘的意见。如今府里有些老仆刁奴,仗着自己在盛家伺候了多年,对咱们的底细知根知底,越发没了规矩。 整日里聚在柴房后巷玩乐,还搬弄主子们的是非,照这么下去,迟早要生出欺主的心思。儿子想着,不如把这些人都发卖了,换一批新的来,也好从头管教,立立府里的规矩。” “这些都是府里的小事,不用同我商量。你是一家之主,自己看着办就好,都让大娘子去操办吧,也让她练练手,掌掌家宅的规矩。” “儿子都听娘的安排。” ···· 林噙霜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收拾着自己的这些首饰、周雪娘领着女使收拾新住处。 如今她在盛府的境遇,是真要跟卫恕意那个小贱人划上等号了。 先前靠着往日的情分和她私下打点拉拢,府里那些老人多少给她脸面,眼线们也肯跟她通些消息,主君何时去了正院、何时在书房停留,她总能提前知晓,好积极应对。 可这一回,大娘子居然直接把那些她能说上话的人都发卖得干净,连个给她递信的都没留下。 林噙霜咬着唇,如今的她,活脱脱成了耳聋眼瞎的睁眼瞎,主君在府里的踪迹半点摸不着,想凑上前去都没个由头。 新来的仆役女使倒是规矩,可她又舍不得用自己攒下的体己钱去拉拢。 没了额外进项,那些银钱是花一文少一文。 只能认命当个睁眼瞎的。 另一边的书房里,盛紘正弯腰整理书架上的古籍。 这书房里的书,不说上万册,几千册总是有的,该说不说这个盛家有点家底。 忽然,他在书架最下层的暗格里摸到个紫檀木小盒,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两本绘着书生与小姐闺房之趣的图册,画风细腻、够真实啊。 盛紘先是一愣,然后笑出声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啊,没想到,盛紘你小子还是个喜好文雅的有志之士啊。 就在他看的正来劲。 门外突然传来长枫慌张的呼喊。 “爹,不好了!” 第1088章 知否、落水(30) 盛紘立马将图册塞回盒子,直接将盒子收进空间。 他可是堂堂士大夫,被儿子看见这等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刚走出书房,长枫就风风火火地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膛上。 盛紘揉着胸口,皱眉呵斥。 “干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一点都不稳重!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喊不好了?” 长枫扶着门框喘着气,手指往后院方向。 “爹爹,四妹妹和六妹妹、掉到花园湖里了!” “什么?”盛紘的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抓住长枫的胳膊追问。 “人救上来没有?有没有派人去叫府医?” “救、救上来了!” 长枫咽了口唾沫。 “二哥哥听见动静,直接跳进水里把两个妹妹抱上来的,我已经让小厮去请府医了!” “快,你在前面带路!” 盛紘快步就往后院走,又忍不住追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方才两个妹妹在湖边拿馍馍喂鱼,不知怎么的,四妹妹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六妹妹想拉她,结果也跟着掉下去了··” 长枫跟在后面,断断续续地解释。 此时的兰薰居外已经聚了不少人,原本在花园里因为今日天气好,加上不用读书,几个孩子在花园里踏青、这会儿也都站在屋里、华兰和女使一起在里间拉上帘子、帮两个妹妹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 王若弗怒气冲冲地往这边柏哥的院子里赶,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这两个丫头就会没事找事!落水了什么人不能救,偏偏要让我的柏哥去!那些看顾的奴才都是吃闲饭的蠢货!柏哥要是有半点闪失,就是打二十大板我都不解气!” 王若弗一脚踏进东跨院,目光立刻锁定了坐在椅上的长柏。 柏哥已经换上干爽的长袍,头发还滴着水,丫鬟正拿着棉布小心给他绞发。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天的湖水多凉!你就敢往下跳?要是冻出病来,耽误了功课,看你怎么办!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许你出头!” “娘,六妹妹和四妹妹落水,我总不能站在边上看着。她们也是我的妹妹,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来。” 王若弗瞪了他一眼。 “就你心善!” “娘,我无事了,去看看妹妹们怎么样了。” “对去看看,正好府医该到了,让他也给你把把脉,不然我这颗心总悬着。” ···· 兰薰居外间,几个负责看顾姑娘的女使正齐刷刷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她们到现在还懵着、方才明明看着两位姑娘在湖边喂鱼,没半点争执,怎么转眼就掉进水里了? 小桃这傻丫头,就知道哭。 此刻她们只盼着姑娘们平安无事,不然依照大娘子这几天的性子,她们可是害怕被发卖出去。 而此刻的林噙霜,还在自己的房里翻着衣衫。 没了眼线递消息,府里的动静她是一点都不知道,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墨兰掉水里了。 兰薰居内室,王若弗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小脸煞白的明兰和墨兰,方才对儿子的担忧化作的火气,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恼这两个丫头惹事,可真要开口骂,看着那两张没有血色的脸,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能转头对着门外骂。 “你们这些看顾的丫鬟,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娃娃都看不住,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明兰裹在被子里,身子还在轻轻哆嗦,强撑着开口。 “母亲别生气··明儿看见四姐姐掉进水里,只想着拉她,忘了自己不会水,还连累二哥哥来救我们。” 一旁的墨兰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爹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爹爹、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掉进湖里的,跟六妹妹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你不要怪六妹妹。。。” 这话听着不对啊! 王若弗在不明白,也听明白了,六丫头推了四丫头? 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 是六丫头去救四丫头,还是她推的? 难不成,不是六丫头去救,是她把四丫头推下去的? 她心里犯嘀咕,一旁的长柏却早就已经看明白其中蹊跷。 他方才在湖边看得清楚,分明是墨兰喂鱼时故意晃悠,脚下打滑才掉下去,明兰是真心想拉她,却被一并带下去的。 此刻听墨兰这话,长柏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盯着看了一会,目光又回到了盛紘身上,想看看父亲会如何处置这场谎言。 盛紘一听这话,还能不知道。 他没立刻追问,只朝丫鬟们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 先让府医确定这三个孩子身体没毛病,他在处理她们。 一炷香后,府医躬身回话,说三个孩子只是受了些寒,喝两剂驱寒汤药便无大碍。 盛紘没说话,只静静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墨兰和明兰两个。 前些日子在船上他苦口婆心的教育这几个孩子,墨兰是半点没往心里去啊。 林噙霜那套以哭避责的手段,她居然学了十成十,才不过九岁,就懂得栽赃嫁祸了。 墨兰哭了半晌,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只剩肩膀还在抽动,只能干打雷不下雨的假哭了。 她低着头、偷偷挑着眉用余光瞟向爹爹那边,却正好撞上了爹爹沉沉的目光,瞬间被吓了一跳。 前些日子在船上,她那几天都跟着阿娘在一起,是阿娘拉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说。 “墨儿,你爹爹心里早就不喜欢娘了,连带着你和你三哥,他也不上心了。都是卫小娘和明兰,抢了本该属于咱们的宠爱。” 后来阿娘又教她,要是遇到事,只管哭,只管把错往别人身上引,爹爹看她可怜,总会心软的。 她故意说跟六妹妹无关,就是想让爹爹以为,是明兰推了她。 可为什么之前爹爹一见到阿娘哭就会心软的,为什么到她这里就没有用了? 现在爹爹不仅没心软,反倒用这样吓人的眼神盯着她? 她越想越怕,只看了爹爹一眼,就吓得浑身轻轻哆嗦起来,连假哭的动作都忘了做。 王若弗在一旁看着,心里也犯怵。 她跟官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沉默的生气。 往日里就算动怒,也会高声呵斥几句,可今日他却半句不骂,只这眼神,就足够让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 她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也怕被官人骂了。 盛紘的目光扫过几个孩子,心里涌上一阵无力的哀伤。 是他来晚了。 要是他早点来把这些孩子都养在身边,亲自教她们是非对错,墨兰也不会学了林噙霜的歪心思,孩子们之间,也不会有这般弯弯绕绕。 学坏容易、学好难。 ······ 第1089章 知否、子不教,父之过(31) 长柏站在一旁,将父亲的神色看得真切。 一看是还是严肃板脸,此刻脸上带着无力,这么快的变化,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没多想,跪在了地上。 “父亲,儿子是盛家长子,长兄如父,今日妹妹们落水,是儿子没能看好她们,才闹出这样的事。要罚,就罚儿子吧。” 长枫本就有些慌乱,见二哥哥都跪了,也连忙跟着跪下。 他是四妹妹的亲哥哥,此刻认错总归是没错的、可是又看了眼床上的亲妹,平日里她们相处好好地,为何到了东京就要生出这样的事端,不仅他们都要跟着一起挨罚,还让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父亲,儿子、儿子是四妹妹一母同胞的哥哥,是我没照看好她,这事我也有责任。” 华兰站在角落,看着两个弟弟都跪了,更是愧疚。 她作为长姐,今日本该照看着弟弟妹妹们,却只顾着跟姐妹们踏青,连妹妹落水都没能及时察觉。 她咬了咬唇,也屈膝跪了下来。 “爹爹,女儿是长姐,没能尽到照看弟妹的本分,这事我也有责任,您要罚就一起罚我吧。” 如兰看着大家都跪了,就她不跪搞的不合群一样。 可是还是气不过,六妹妹怎么就跟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为自己辩解两句啊,居然一句话都不说,真是急死她了。 平日里爹爹在处理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是最偏心墨兰了,虽然跪着,她还是仰着头伸手指着床上的墨兰。 “爹爹、别听她在那胡说,六妹妹明明就是去拉她的,她怎么还反咬一口啊,你睁眼说瞎话!” 明兰被点了名字,可是她还记得小娘教她的话,要隐忍。 “五姐姐、我··” “六妹妹你哑巴了,明明就是她自己掉下去了、六妹妹~你~说~话~啊~。” “明儿,是去救四姐姐的。” 盛紘看着齐刷刷跪在地上的四个孩子,重重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小桃身上。 小桃才六岁,年纪小,心思单纯,不会说谎,也禁不起吓,最是能说真话的。 “小桃,你别怕,刚才在湖边,四姑娘和六姑娘到底是怎么掉进水里的?你要如实说,说了真话,我就让厨房给你做一盘樱桃煎;可你要是敢说谎,往后府里的衣裳,就都让你去洗,听见了吗?” 小桃小脸圆乎乎的,平日里总惦记着厨房的桂花糕,贪吃得很,可这孩子的心眼却半点不糊涂。 才六岁的年纪,个头刚到大人腰际,可府里谁真心待她、谁面上和善背后藏私,她心里明白着呢。 刚才她就站在六姑娘的后面,自然会看到了怎么回事。 虽然看着主君板着的脸,她心里直哆嗦,腿也有些抖。 可她还是吸了吸鼻子,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主君、我们、我们六姑娘,是去拉四姑娘才掉进水里的!她没有,真的没有推四姑娘!” 盛紘点了点头。 他心里本就有数,明兰这孩子打小就沉稳,不会说谎话。 倒是墨兰,被林噙霜教得满肚子小聪明,如今也只敢装装柔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还没学到后来那些阴狠的、能坑害人命的手段。 其他人的眼睛也都看着床上的墨兰。 墨兰被这满屋子的目光盯得发慌,听见小桃的话,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抽抽搭搭地哭出声。她偷眼瞧着爹爹黑沉沉的脸,心慌的不行。 爹爹怎么一直盯着自己?难道他看出来是自己故意掉进水里的? “爹爹,爹爹,墨儿、墨儿也记不清楚了···落水的时候,到底是六妹妹推我,还是拉着我··也、也有可能是墨儿记错了!那就是、就是六妹妹救的我!是我没站稳,连累了六妹妹落水,都怪墨儿贪玩,没有照顾好六妹妹···还请爹爹责罚!” 她说着,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床柱上,跟她小娘平日里装可怜一模一样一边流眼泪,一边狡辩。 说完,还偷瞄了一眼盛紘的脸色。 王若弗站在一旁,将墨兰的小动作看得明白,气得胸口发闷。 这个庶出的混账羔子!跟她那个狐媚惑主的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肚子坏水,还只会装可怜!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官人,可不要听人唆摆,厚此薄彼啊!先前你可是说过的,对府里的孩子要一视同仁!” 盛紘听着王若弗的话,又看着墨兰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苦口婆心地跟孩子们讲规矩、说道理,全是白费功夫。 为人父母,要教好孩子、守好家宅,任重道远啊。 他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华兰、长柏、如兰、长枫四个孩子,又看了看床上跪着的墨兰和明兰,没再追问落水的事情、再多的话,也多余了。 “为父这几个月,白日在衙署处理公务,回来但凡得空,便亲自为你们开蒙。握着你们的手教写字,逐字逐句讲三字经里的典故、道理都掰开揉碎了说、你们这般行事,对得起我为你们心性、学问、前程的一番谋算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为你们的计都是白计了嘛?你们又对得起祖母的教导?” “我特意请了庄学究来府授课,让你们跟男子一般读书习字,为的是什么?不是让你们日后攀附权贵、争名夺利,是想让你们多识些字、多明些理,遇事能有个清明的脑子!可你们呢?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盛紘的目光落在墨兰身上。 “我对你们,向来不分嫡庶。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一式几份?墨儿,爹爹问你,若你和明儿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今日你还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明儿推你落水吗?” “为父何时苛待过你们?你们母亲虽然性子直,可对你们的吃穿用度,哪一次不是尽心准备?你们如今才多大年纪,就学会了暗中计较、耍弄心机、今日能互相攀咬,日后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是还要手足相残?”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柏儿,去取戒尺来。” 长柏立刻起身,没有犹豫,大步流星地往书房去。 一盏茶的功夫里,堂内静得只听见孩子们压抑的呼吸声,华兰、如兰、明兰依旧跪着,头垂得更低。 很快,长柏捧着戒尺回来,双手递到盛紘面前。 他原以为父亲会按往日说的连坐制,将他们几个一同责罚,可盛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得抬头。 “子不教,父之过。今日之事,是我教女无方,我自己责罚自己,以儆效尤。” “父亲!” 王若弗也慌了神,上前一步拉住盛紘的胳膊。 “官人!不可啊!孩子们犯了错,你责罚她们便是,何苦作贱自己?” 第1090章 知否、墨兰坦白(32) 盛紘却没再多说,一把拿过戒尺,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左手上抽去。 他只用了五分力,可戒尺落下的瞬间,掌心立马红了一片,不过片刻就肿得老高。 墨兰本就跪在床边,见此情景,哭的更凶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抱着盛紘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爹爹!是墨儿错了!都是墨儿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别打自己!别打自己啊!” 盛紘看着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墨兰,她不是怕了,是知道自己要挨打了。 “墨儿,从前是爹爹对你太过偏袒。我自小也是庶出,总怕你和枫儿受我幼时的苦,便事事顺着你们,却没想到反倒是适得其反,让你们养成了这般懒散骄纵的性子。”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华兰、长柏、如兰和明兰,语气愧疚。 “华儿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自然疼惜;可柏儿、如儿、明儿,从前是爹爹太过偏心,忽略了你们。柏儿寡言、如儿的任性、明儿的小心谨慎,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你们、可都愿意原谅爹爹?” 明兰和如兰本就心里委屈,听到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砸在地上。 她们却点了点头。 “嗯。” “嗯。” “今日之事,不仅仅只是说落水之事,也是让你们明白,为父对你们前程都是一样的筹谋,,不会亏待了你们每一个人。” “你们本性都是好孩子,我盛家的子女,心眼不坏。往后得好好跟着庄夫子学道理、明是非。如今你们犯了错,我还能罚你们、教你们。 等将来你们入仕做官,嫁入别家,再这么任性骄纵、脑子拎不清,不懂隐忍,也无谋略、到那时,不是被旁人坑害算计,就是被婆母磋磨刁难,严重些,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个时候,我和你们母亲、祖母还能护着你们吗?你们是想让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将来尝一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吗?” “为父最后再跟你们说一遍,你们兄弟姐妹七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肉至亲,都是盛家的子女。只有相互扶持、彼此照应,盛家才能走得长远,才能把这份家业传承下去。 这世上有太多的经验教训,就算我一字一句讲给你们听,你们背得滚瓜烂熟,也未必真能懂终究要你们自己去走、去闯,摔了跟头,尝了甜头,夜里静下心来,想想所得所失,再回头琢磨为父今日的话,才能明白为父的一片苦心。” 墨兰原本还在抽噎,听着这话,哭声变大,眼泪往下掉。 她只觉得脸上发烫、羞愧难当,这几个月来,爹爹确实如他所说,对自己和其他姐妹没两样;祖母更是待她亲和,从没有因为如兰是嫡出就偏疼,可自己先前在船上,听了小娘几句哭诉,居然忘了这些好,一门心思只想替小娘出口气。 “爹爹,墨儿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祖母、听母亲的话,再也不耍小性子了!” 一旁的长柏始终沉默,此刻对着盛紘跪下叩拜,声音铿锵有力。 “父亲,儿子谨记今日教诲!日后定当好生护着弟弟妹妹,给他们做个表率。今日之事,儿子身为兄长,也有管教不力之责,愿意一同承担,还请父亲责罚!” 盛紘看着这个一向正直的二儿子,眼底露出欣慰。 他伸手扶起长柏,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有这份心,为父很高兴。记住,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每个人都连着盛家的脸面。” 说着,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戒尺。 “所有人都把左手伸出来。” 盛紘握着戒尺,这一次没有手下留情,对着六个孩子的手心,挨个落下一板、力气用得足,手板落下、掌心瞬间就红了一片,就是要让他们多疼几天,好好长长记性。 罚完手板。 “你们每人把孟子、抄写两遍,后日交给我检查。” 一旁的王若弗听着训诫,眼圈早就红了。 这些年,官人何止是对孩子们偏心,对自己和林噙霜,又何尝不是厚此薄彼? 可今日听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又酸又暖。 等盛紘训完孩子,她立刻让人把今日看管姑娘们的女使都叫来,每人罚了五板子,才算出了口气。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王若弗快步走到盛紘身边,拉过他还肿着的左手,眼眶又湿了。 “官人,你看看你的手,肿得这么高。教育孩子,责罚他们也就是了,你何苦这般作贱自己?我房中有药膏,我去给你上些药。” “娘子,无妨。我这手皮糙肉厚的,挨下戒尺算不得什么,抗揍得很。这里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接着收拾,对了也去看看柏儿有没有喝药、一会我去你房中。” 王若弗一听到柏儿,立马点头,没有犹豫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屋内只剩盛紘、墨兰和明兰三人。 两个孩子白落了水,又挨了手板,盛紘最担心她们夜里发热,让人熬好了驱寒的姜汤。 他看着墨兰和明兰皱着眉把黑乎乎的药汤子喝干净,摸出两颗饴糖,立马塞进她们的嘴里,这才放了心。 就在盛紘转身准备离开,袖子却被拉住。 他回头,只见墨兰从被窝里坐起身,跪在床上,头埋得低低的。 “爹爹、今日不是六妹妹推我,是我自己跳进水里的、六妹妹,对不起。爹爹,墨儿让你失望了。” 明兰含着饴糖,腮帮子鼓鼓的、爹爹说了,一家人要互相扶持的。 “四姐姐,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那池子里的水真的好冷。” “六妹妹,我··” 墨兰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盛紘重新走回床边坐下,伸手将两个孩子按回被窝里,仔细替她们掖好被角。 “明儿心善,见你落水第一时间就去拉,没想着自己安危,你是个好孩子,爹爹为你骄傲。”“墨儿,你如今愿意把真相说出来,还诚心跟明儿道歉,这就证明你本性不坏,不是真的想害自己的妹妹。” “咱们盛家的孩子,行事都该光明磊落,腰板要挺直,头也要摆正。还有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眼泪最是没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爹爹知道你心里挂着你小娘,可你要记住,你生母教你的东西,未必全是对的。读书识字,不只是为了认几个字,更是为了让头脑清明,遇事能有自己的见解,不被旁人牵着走。” “墨可成才,亦能成污。墨儿,你是想成才,还是想变成盛家的污点?” 墨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阿娘平日里总教她要争、要强,说这样才能在府里站稳脚跟,难道阿娘做的那些,真的是错的? “爹爹,我、我要成才!” 他伸手摸了摸两个闺女的小脑袋、还算是有的救。 “嗯,这才是我盛家的孩子。好了,吃了药就别再掀被子透风,今日你们俩就好好在房里歇着,发发汗,明日就好了、墨儿你定要好好照顾明儿,她可是为了救你才落水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 明兰看着爹爹温柔的模样,笑得开心。 嘴里的饴糖似乎更甜了。 “明儿,你也是我的女儿,在爹爹面前有任何委屈,爹爹都会给你做主的,跟自己的爹爹不用藏着掖着、可懂?” 明兰睁着眼睛,看着爹爹那张俊美的脸、她也是有人为自己出头的人了,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爹爹,你要是惯坏了明儿怎么办?” “明儿你是我的女儿,爹爹知道,惯不坏。” 第1091章 知否、没儿子,皇帝也得挨欺负(33) 宫城,大庆殿的殿内。 盛紘身着一袭深绿官袍,腰间玉带束得规整,头顶的展脚幞头却让他暗自犯怵。 那两边的长翅足足有一米二,他都怕跟旁边的比自己矮的同僚,一扭头就啪啪打他的脸啊。 他手里拿着笏板,随着大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好在本朝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规矩硬气,,读书人的腰杆子比较硬、上朝不需要跪拜,只需要拱手行九十度大礼就好了。 起身时,盛紘借着自己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优势,越过前排官员的乌纱帽顶,往殿中最高处望去。 看到了正中间穿着明黄龙袍的皇帝,宋仁宗,看着约莫四十出头,鬓角的头发却有些白了,看他这个样,像是有点玩多、亏空的后遗症,黑眼袋,眼睛无神,气色不好,一双眼睛半睁着,没什么神采。 忽然,龙椅上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的人都能听见。 “前些日子,江浙、两湖的奏报递上来,说乡间发现了蝗虫。诸位都清楚,一旦成了蝗灾,便是千里赤地,百姓颗粒无收。底下可有江浙籍贯,或是熟悉地方情形的官员?” 盛紘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临时任务:助宋仁宗诞下子嗣,确保皇权后继有人。】 他偷眼再看那老皇帝。让他生孩子? 这不就到了自己出场露面的机会了,仁宗登基这些年,前后生了十六个孩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四个公主,皇子一个没留住。 这到底是后宫阴私、道德的沦丧、,还是另有隐情? 他想的是很有可能是他有基因病、而且是传男不传女,说不好就是种子的质量不好。 再不然,会不会是有奸人在后宫动手脚,暗害皇嗣? 可转念一想,自己手里握着的底牌,要解决这事倒也不算难。 盛紘定了定神,手里拿着笏板,往左侧迈了一步,又往前挪了三四步,避开旁边官员的袍角,再次躬身行礼。 “臣,承直郎、新授尚书台职,盛紘。昨日刚从扬州抵达京都,在江南任过三年通判,略知地方蝗灾应对之法。” “朕知道你。”宋仁宗抬了抬眼。 “看过你的奏折,写的一笔好字。你既在江南待过,便说说···” 话没说完,殿侧突然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话。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盛紘回头一看,是穿紫袍的韩奇、当朝宰相,正扶着笏板往前站了半步,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老臣年轻时见过三次蝗灾。其实治蝗不难,只要在蝗虫还是幼虫、没长翅膀的时候,让百姓多养些鸭子、鹭鸶,这些水禽专吃蝗蝻,用不了半月就能除尽,成不了气候。陛下,比起蝗灾,老臣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启奏。” 宋仁宗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显然早猜到他要说什么,声音冷了些。 “今日朝会,只议蝗虫之事、莫要节外生枝。” “陛下!”韩琦却没退,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声调也高了些 “天生万物,皆有枝节。这蝗灾的枝节是粮食,而我朝的枝节,无非是皇室的繁衍与社稷的继承啊!” “够了!” 宋仁宗摆了摆手。“你若是要说内帷之事、立储之事,可退朝后到书房来奏,不必在大殿之上喧哗!” “陛下!” “前日老臣求见,陛下与老臣谈孔孟古训。大前日求见,陛下又与老臣论书画。陛下,老臣实在心急如焚,顾不得什么朝堂体面了!” 龙椅上的宋仁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着龙椅扶手。 韩琦见状,索性乘胜追击。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皇嗣之事,比治蝗更急!陛下若是迟迟不能诞下皇子,不如早定主意,从宗室子弟中选一位品行端正者过继,立为皇储,也好安朝野之心啊!” 盛紘直接向前一步。 “臣以为,陛下正值盛年,并非无再生皇嗣之望!若能精心调养,待皇子降生再悉心培养,他日定能承继大统。臣手中恰有一稀世良方,可解陛下心头之忧!” 唰的一声,龙椅上的宋仁宗直接站了起来。 他双眼死死盯着阶下这个新上任的官员,稀世良方?解他心头之忧? 二十余年了。 自他二十三岁亲政那日起,子嗣之事就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后宫妃嫔并非无所出,可那些皇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出生不过三两日夭折,最长的也没熬过三岁。 也因为年轻时用力过猛,时不时的就会来个眩晕,太医诊治之后是用的 太多了。 他父皇真宗当年只有他一个皇子,到了他这里,竟然连一脉单传都做不到! 二十余年、即便是自己这么折腾,还是没有儿子、孩子一个个从身边离去,夜里梦回,总能听见婴儿啼哭,醒来却是满殿孤寂。 更让他憋闷的是朝堂非议。 他也是个那男人,这些大臣日日讨论都是他无后之事,每道奏折里都把国家问题的出现,扯到他没儿子的身上,就连下雨淹了百姓的房子,也要怪到他的头上。 他气啊,他是皇帝,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谁让他真的生不出儿子。 “你简直是胡言乱语!”韩大相公身旁的包大人转过身,他看着盛紘,花白的胡须气得直颤。 “陛下早年连丧幼子,痛彻心扉,你可知你口中良方二字的分量?若只是虚言惑上,你盛家上下,担得起这株连九族的后果吗?” 盛紘迎着包大人的怒视,再次躬身行礼。 “包大人息怒,陛下明鉴!如今朝堂既然已经议及过继宗室子弟,为何不能给陛下、给大宋最后一次机会?臣这秘方,并非妄自捏造、乃是臣幼时得一奇梦,梦中仙人亲授此方,言明他日可解宋室继嗣之忧。臣当年婚后三年无子,正是靠此方调养,才得两个儿子康健长大。”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望向宋仁宗。 “大丈夫立身天地间,自当忠君爱国、以忠孝为本。臣今日敢在大殿之上献方,早已抱定必死之心。 若良方无效,臣甘愿领受欺君之罪,以颈血谢天下;如果陛下真能诞下康健皇子,那便是举国之幸、社稷之福!” 宋仁宗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手臂发颤。 二十多年来,多少方士、多少太医都让他失望,可眼前这个从扬州来的小官,眼里的坚定却像团火,烧得他已经死寂的心猛的又开始跳动了。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盛紘面前,他停下脚步。 “朕......能否信你这一次?” 盛紘直接抬头,与他的眼睛对视。 他的眼睛里没有畏缩,周身散发出的气度,居然压过了龙袍加身的帝王威仪。 四十多岁的宋仁宗被这眼神看得一怔,心底居然莫名的生出敬意。 就好像是天人下凡,浑身带着不凡仙气。 “臣愿以臣的性命担保,为陛下一试!” “陛下不可!” 韩大相公急忙上前一步。 “若真有仙人庇佑,陛下二十年前便该有皇子了!这分明是狂徒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即刻断了念想,早下决断过继宗室子弟,以安社稷!” 宋仁宗看着一边是追随自己多年、句句为江山着想的老臣,一边是敢以全族作保、声称有秘方的新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握着天下权柄,却护不住一个个夭折的孩子。 第1092章 知否、无根之水(34) 这二十多年来,他听够了国本空置的议论,受够了天灾人祸都往无嗣上扯的苛责,连走路都要顾忌帝王无后失德的流言。 没儿子,皇帝也得挨欺负,也照样被架在火上烤,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如今盛紘递来的,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趁自己身体还撑得住,要是真能生出康健的儿子,往后朝堂再无人敢拿无嗣说事,他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朕就信你这一次!盛紘,速速随朕前往书房!退朝!” “陛下!三思啊!” 韩大相公急得往前扑了半步、跪倒在地,殿内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宋仁宗指着下面的这个帮老臣,红着眼眶,眼看着就要流眼泪了、你他娘的六十还生儿子,我呢? 吐沫星子喷了朕一脸啊、这俩老东西肯定是没刷牙。 “你们这是巴不得朕没有儿子,是不是?!非要逼的与朕撕破脸皮,才算完吗?朕就试这最后一次,不成吗?” “朕的儿子一个个没了,我的儿子没了、你们谁能把我的儿子给我?如今有了机会,朕定要试上一试。” “退朝!” 最后两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他不再看殿内群臣,大步朝着殿后书房走去,盛紘被宋仁宗的随身宦官,叫住,引着他跟着陛下前往书房。 大庆殿里,留下满殿面面相觑的官员,和气得浑身发抖的韩大相公和包大人。 “厚颜无耻!世所罕见!陛下春秋已高,储君之事关乎国本,那承直郎不过微末小官,几句虚言便引陛下入后殿,臣今日所言字字皆为江山社稷,陛下怎能、怎能如此轻率离去!” 韩大相公抬手按了按包大人的手臂。 “包大人,稍安勿躁。陛下心中亦苦,若那盛紘真有良方,倒也了却一桩心病;若他是欺君罔上,老夫自会请旨,让他为这虚妄之言付出血的代价。走吧,咱们在殿外候着,且看他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而此刻大庆殿后的书房里。 宋仁宗坐在案后,他盯着下面的盛紘,目光里带着急切、怀疑,判定、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开口。 “卿手中的良方,当真能让朕诞下健康子嗣?” “国无储君,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朕这些日子夜夜难眠。你既敢在大殿之上直言献方,又愿以身家性命作保,想必不是空口白话、快,跟朕说说这方子。” 说着,他朝身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盛紘身侧。 盛紘谢恩坐下,这位皇帝什么都好,后宫妹子倒是不少,就是这个老登挺喜欢少女的。 偏爱养成系,可少女母体未熟,气血不足,再加上这年代医术落后,孩子生下来要么夭折,要么体弱。 前几年他还把故去妃子的养女接入宫中,美其名曰念及旧情,缅怀故人、说到底就是爱好这一口。 审美倒是很专一,独爱少女。 至于他那个养子、赵宗全也是个无耻之徒,太心急了、一子二父,吃了人家的饭,承了人家的衣钵,也要全人家的体面呀、即位之后还把仁宗的女儿赶出自己原来的宫殿,给他自己的女儿住,吃相不要太难看。 两头好处都想占,他是不明白过继的意思吗? 大伯有钱,但是没儿子,把他过继,一边继承了他的家产,一边他又要认他亲爹,这谁受得了? 更何况是皇室,真就欺负宋仁宗、没儿子啊? 盛紘面无表情,抬眼看向宋仁宗。 “陛下,臣既敢以身家性命担保,自然是对这方子有十足把握。只是这良方需得两步并行、一是药方需臣亲自采买药材、亲手炮制,旁人插手恐失药效;二是陛下需严格遵臣的吩咐调理,半点不能马虎,如此方能诞下健康皇子。” “你就别卖关子了!” 宋仁宗听得心急,身子往前探了探,几乎要离座。 “快说,第一步该怎么做?” “首先,孕育子嗣的母体至关重要。需选那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极阳大龄之体。女子本为阴,陛下龙体多年操劳,阳气略有亏空,唯有极阳之体的女子方能与之互补,两相交合才能孕育康健胎儿。” “这大龄并非指年老,而是指二十五至四十岁之间、气血充盈少孕的女子。此等女子骨骼已经长全,脏腑也稳固,既无少女母体未熟的弊端,也无多育妇人气血耗损之虞症。要是再选年纪小的,不仅生产时风险极高,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多半先天不足,难以养活。” “除此之外,还需要男女同治,陛下与选中的女子需同时服用调理之药,如此才能事半功倍,效果最佳。” “那药方呢?” “药方需用百种药材配伍,最关键的是,服药时需用‘无根之水’送下,方能引药入经,发挥最大功效。” “无根之水?” 宋仁宗皱起眉头,他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说法。 “这无根之水,究竟是何物?” “陛下,这无根之水便是从天而降、未曾沾地的雨水或雪水。此水未受地气沾染,清冽纯净,最合药效、待日后采药完毕,臣会让人专门收集,妥善储存,供陛下与娘娘服药之用。” 宋仁宗捻着胡须点头。“照此说来,服药还得等天阴落雨或是下雪才行。” 他立刻抬眼看向殿外候着的内侍。 “速去后宫,将所有妃嫔的生辰八字名册取来,半点不许耽搁!” ····· 第1093章 知否、制药(35)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书房。 殿内瞬间又静了下来,宋仁宗靠在龙椅上,目光时不时扫过盛紘。 盛紘端坐在椅上,他早猜到陛下会急着选母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迫切。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内侍捧着名册快步返回。 “陛下,后宫所有娘娘的生辰八字已悉数取来。” 宋仁宗立刻探身接过,翻动名册上。 片刻后,他的目光停在两页纸上,抬头看向盛紘。 “卿,这曹皇后与张才人,生辰似乎都合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说法。”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明显偏向了张才人那一页。 曹皇后已三十有七,而张才人九岁入宫由他亲自教养,前些日子刚及笄,正是鲜嫩欲滴的年纪。 几乎没做太多犹豫,宋仁宗便合上名册。 “就定张才人吧,她年纪轻,身子底子定然比皇后康健些。” 盛紘看了他一眼,这老登老毛病又犯了。 “陛下!方才臣已说过,母体需是大龄之体,二十五至三十多岁之间气血最盛,张才人刚及笄,母体尚未发育完全,怎堪孕育皇嗣?” “更何况,名册上还有曹皇后可选,她虽三十有七,但身子素来康健,又符合极阳生辰,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话戳中了宋仁宗的心思,扭头挖了盛紘一眼。 “朕选张才人,不过是瞧她性子温顺,好生调养也能担此重任。” 可心底却在嘀咕、朕不过是想给天下女子一个家,心本就裂成了好几份,每份里都装着不同的姑娘,张才人是朕看着长大的,选她有何不妥? “陛下,皇嗣之事关乎国本,岂能凭喜好定夺?张才人年纪尚小,强行受孕不仅她自身难保,胎儿也多半先天不足、曹皇后虽然年长,却气血稳固,更能护得胎儿周全!” “那就依你,先定皇后。只是你说的那药,究竟何时能制好?” “臣这就铺纸研墨,写下药方。” 这话却让宋仁宗瞬间急了。 满宫上下,再没有谁比他更盼着这药能成。 他盯着盛紘的背影,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既然他敢献良方,还坚持要亲自制药,那就绝不能放他出宫。 若让他留在宫中,什么时候把药制好,什么时候再许他离宫,这样一来,既断了他私下夹带药物进来的可能,也能免得外界知晓他留人的真正缘由,防止有人里应外合,借着制药的由头暗害自己。 更重要的是,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随时派心腹盯着制药的一举一动,连一味药材、一道工序都不能错漏。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药方就已经写好了。 宋仁宗接过细看,立刻传旨让太医院的人去库房清点药材,又下了一道口谕,将那人安置在书房旁的偏殿里。 殿外瞬间调来数十名精锐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别想轻易靠近。 殿内安排了两名经验老道的御医打下手,既帮着处理药材,也暗地监视,再配上四名手脚麻利的宫女负责起居,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宋仁宗走到殿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往后宫去。 他要赶紧把这个能治皇后病症的好消息,告诉还在寝宫里忧心的皇后。 走在宫道上,宋仁宗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要是盛紘这小子敢哄骗朕,敢拿皇后的安危和朝堂的稳定当儿戏,朕定不轻饶,即刻便将他贬为七品县令,发配到最偏远的苦寒之地,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接下来的时间,宋仁宗心急的等着那剂药制成的时刻,这会儿他也没有心思处理朝政了,想起来就让内侍去偏殿看看,问问情况。 “药,制得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盛大人与两位御医仍在偏殿研磨药粉,尚未停歇。另外,盛大人还托奴才请示,能否派个人去宫城外,给等在那里的小厮捎个信、他怕府中家人不知缘由,跟着忧心挂念。” 宋仁宗闻言,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随即把奏折搁在案几上。 这盛紘,倒还是个记挂家眷的细心人,只是眼下之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你去回话给盛紘,让他专心制药,莫分心旁事。朕何时服下这药,他何时才能归家。” “另外,此事关乎朕的龙体,也关乎朝堂安稳,在此期间,知道内情的人越少越好。他家人的担忧,暂且让他们担着,待事成之后,自会让他回去解释清楚。” “是!奴才这就去传陛下口谕。” ····· 王若弗接过刘妈妈递过来的樱桃煎,只觉得肚子有些饿、要拿一个送进嘴里。 “你说那顾家二哥,领着长柏和长枫出去逛了这大半天,我心里总悬着。” 她嚼着樱桃煎。 “他家门第是好,可那人太不着调,整日里游手好闲的,我真怕把咱们家长柏带坏了,耽误了功课可怎么好?” 刘妈妈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装樱桃煎的瓷碟。 “大娘子放宽心,再过几日庄学究就要来了,咱们哥儿就要正经上课了。这次连齐国公家的小公爷都要到咱们府上来念书,这可是天大的造化!日后哥儿们跟小公爷成了同窗,那益处多着呢。顾家二哥那性子,说不定还能活泛活泛长柏哥儿沉闷的心性,算不得坏事。” 王若弗听完,心里稍稍松快了些,刚把手里最后一口樱桃煎吃完,抬头望了望院外的日头。 日头已经到了晌午了,可她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不对啊。”她站起身,在廊下踱了两步。 “今日是官人进京后头一回去上早朝,这都快传午饭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就算有差事耽搁了,不能回来用饭,也该派个小厮回来报个信啊。”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我这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刘妈妈脸上的笑也淡了,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大娘子莫慌,主君是小心谨慎的,头一天上朝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再等等说不定就回来了。” “等是要等,可这心慌得难受。” “你记着,若是到了申时,官人还没回来,你就赶紧派个靠谱的人去打探,千万别耽搁。” “是,老奴都记下了,定不会误事。” ···· 第1094章 知否、母亲救命!(36) 皇宫偏殿。 盛紘坐在小桌旁,手里拿来把银刀,正片着盘中的炙羊肉。 他一边吃,一边眼瞧着小太监们一趟趟往里送药材,桌子上堆在墙角的药包足有半人高。 王御医站在一旁,看着那小山似的药材,眉头皱得紧紧地,终于忍不住开口。 “盛大人,您要的百味药材都已经送到了,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盛紘放下银刀,用帕子擦了擦手。 “简单,你去把这些药材每样取一钱,都放进石碾子里碾成粉末,过筛子反复筛三遍,确保没有粗粒就行。” 王御医愣了愣,他还以为有什么复杂的配伍,没想到竟只是碾药。 “就、就这?” “不然还能怎样?” 盛紘挑了挑眉,又拿起一块羊肉。 “对了,王御医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吃完了再碾药也不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王御医忙不迭地摆手,哪里有心思吃饭。 这可是关乎陛下子嗣的大事,他们这些御医都提着心吊着胆,哪像盛大人这般从容,还能悠哉悠哉地享用御膳。 他赶紧招呼一旁的张御医,两人一起动手,把药材分门别类,搬到石碾子旁忙活起来,石碾转动的声很快在殿里响了起来。 盛紘吃完午饭,又漱口消食,见王、张两位御医忙得满头大汗,才慢悠悠地起身,装模作样地走过去搭手。 虽然说是装样子,可也得做足了表面功夫。 一整个下午,偏殿里的碾药声就没停过。 直到晚上天快黑了,那百味药材才终于都碾成了细细的粉末,盛紘拿起筛子又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直起身活动了下腰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沾了药材的苦味。 他推开殿门,想透透气,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上前。 “盛大人,陛下有吩咐,您若有任何需求,跟属下说便是,不必亲自出门。” 盛紘点点头。 “那劳烦你去御膳房说一声,让他们取些锅底灰来、就是厨房铁锅底下刮下来的那种,越多越好。” “锅底灰?” 侍卫愣了一下,却也不敢多问,躬身应下转身去了。 殿内的王御医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当即站起身走到盛紘面前。 “盛大人,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听闻入药需用锅底灰,您这是、莫不是弄错了?” 这锅底灰粗鄙得很,怎能往关乎龙嗣的药里加? 这锅底灰,在证类本草中有详载药性,只是此书如今还没有面世,它也未被大规模入药,难怪他会觉得陌生。 盛紘听着王御医的疑问。 “王御医有所不知,这个锅底灰,也叫百草霜。” “这百草霜看似粗鄙,实则是味好药,能止血消食、清热解毒,寻常病症用它都能见效,说是能治百病也不为过。” “原来是这样,是老朽孤陋寡闻了。” 王御医闻言,连忙拱手致歉,先前的疑虑瞬间消散,只当是自己见识浅薄,没听过这冷门药材。 此时的御书房内,宋仁宗捏着奏折的手半天没动。 他现在心里只顾着制药的事了,连批阅奏折的兴致都没了。 直到内官轻步进来禀报,说盛紘已带着御医们开始制药,他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偏殿里,盛紘将百草霜拌入药粉中。 王御医看着盛大人用料那叫一个猛,心里也跟着担心啊。“盛大人,这、这,剂量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不大。” 他在这连夜加班加点的,给那个不孕的宋仁宗制药,还不得下点猛料啊、毕竟是他这个小作坊出品,就必须要与众不同。 不光用料讲究、分量也足,主打的就是加量不加价。 盛紘将锅底灰加入药剂中,在熬制糖浆之时,在系统用一千积分兑换了一枚百病全消药丸,被他借着搅拌糖浆的动作,顺着指缝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锅里。 再将过筛的药粉加到糖浆里,搅拌,融合。 最后制成三枚超大药丸出来。 盛紘将药丸盛入三个锦盒之中,总算把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 ····· 而盛府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自从盛紘到黑天了都未归,王若弗一天都是坐立难安,长柏更是急得团团转。 他先是跑到顾家找顾廷烨,想托对方往宫里打探消息,可顾廷烨虽然是侯府嫡子可是也没有门路进宫面圣、帮不上任何的忙。 长柏没敢耽搁,又急匆匆往齐国公府赶。 他知道父亲平日人缘很好,再加上齐小公爷日后要到盛府念书,眼下也顾不上礼仪,直接上门求见。 好在齐衡待人谦和,听闻他的来意后,立刻让去他母亲平宁郡主那里去打听,没多久就带回了消息。 盛紘是被官家留在宫中,要为陛下献方治病。 “什么?”长柏听完,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还是身后的小厮汗牛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他父亲何时会看病了? 这可是在官家面前献方,要是治不好,整个盛家都要跟着遭殃! “多谢齐小公爷告知,我这就回府报信。” 长柏强撑着身子,对着齐衡拱手道谢。 他不敢多留,跟着汗牛跌跌撞撞地往盛府跑。 他爹什么时候会看病了,这可是大事啊,看不好病,他们盛家上下怕是也不好了。 ···· 王若弗往寿安堂冲,人还没进门,带着哭喊声就先进了屋里。 “母亲救命啊!大事不好了!官人他、他托大要给陛下治病,这可如何是好啊!” 盛老太太手里正在点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惊得手一抖,点香棍掉在桌上。 她抬眼看向慌慌张张扑进来的儿媳妇,眉头皱到一起,语气沉了下来。 “住口!休要在府里胡言乱语,有事慢慢说,慌什么。” 王若弗哪里静得下来。 “晚饭时母亲还说,官人许是被同年同僚拉去吃酒叙旧了,可长柏刚从国公府回来、他从齐小公爷那里打听来的,说官人今天在朝堂上,当众就给陛下献了药方,要治陛下那不育的顽疾啊!”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变了调。 “母亲您是知道的,官人哪里会治病啊!他书房里就摆着几本医书!都是装样子的、您说,官人是不是脑子被猪油蒙住了?还是被鬼附身了?怎么第一天进京上朝,就干出这等混事来!” 说着,她也顾不上体面,提着衣衫下摆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榻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官人要是看不好陛下的病,陛下一发怒,把他关上个十天半个月,饿死是小、可这要是……这要是治坏了,或是触了龙颜,咱们盛家可就全完了啊!” ······ 第1095章 知否、乌金丸,试药(37) 盛老太太打断她的话。 “胡说!”“即便是犯了错的囚犯,宫里也没有饿死的道理,休要满嘴胡吣。你先告诉我,紘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给陛下献方?” “母亲,我上哪知道去啊。” 盛老太太心里也咯噔一下,只是面上依旧稳得住。 深吸一口气,她放缓了语气,先压下自己的慌神。 “大娘子,你先放宽心。官家是出了名的宽厚和善之人,前两年在花园,奉茶的宫人忘了备茶,他怕宫人被问责,宁愿忍着口渴,一路到皇后宫里吃茶,半句话都没提过这事。这样的君主,不会胡乱行事,紘儿定没有性命之忧。” “再说,本朝开国以来就没有杀文官的先例。就算紘儿真的出了事,最多不过贬官流放,绝不会伤了性命,你慌什么?” 王若弗用帕子擦着眼泪,泪珠却越擦越多。 “母亲,道理我都懂,可见不到人,我心里就跟揣了团火似的,又急又慌啊!这天都黑透了,官人连煎药都分不清先放哪味,他何时会看病了?这个冤家,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偏要干这些没谱的好事啊!” 这几个月她与官人好不容易重修了温情,要是盛紘出了事,她这辈子可就成了孤苦寡妇了。 盛老太太见王若弗哭哭啼啼、口无遮拦。 “你是盛家当家主母,如今大事临头,该拿出主母的款儿来!只会慌乱哭泣有什么用?不过是乱了自己、乱了府里的人心!” “主君不在府中,若真有变故,你首要之事是扎紧篱笆、看好门户。既要防着外头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钻空子,也要盯着府里的人,别让自家人先闹出乱子,落得被人看笑话的地步!” 王若弗被训得一噎,哭声渐渐收了,只低着头用帕子抹眼泪。 她知道老太太说得对,可心里的慌劲儿实在压不住。 这边寿安堂的话还没落地,盛紘入宫献方的消息,飞快传到了林噙霜的小院。 此时林噙霜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五间铺子的契书,眼底都是悔意。 她暗自咬牙、若不是之前贪心,想借着卫小娘生产的事算计一把,也不会让主君对自己彻底心冷,收回了大半田产铺子,只留下这寥寥几间。 忽然,她想起当年林家被抄家的情景。 父亲一夜之间失了踪迹,第二天就传来下狱流放的消息,她和母亲被当作罪奴典卖,若不是托了层层关系投靠盛家,早就没了今日。 想到这儿,她身子猛地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聊胜于无。” “有这些钱在手里,就算主君真的出事,我也能带着长枫、墨兰寻条活路。”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雪娘。 “雪娘,明日一早你就出去寻可靠的买家,把这五间铺子都卖了,越快越好,价钱稍低些也无妨,关键是要现银。” 雪娘愣了愣,连忙劝道。 “小娘,您再想想?主君吉人自有天相,留在宫里说不定只是帮衬陛下,未必会出事啊。这铺子卖了,日后可就难再置办了。” “你懂什么!我爹爹当初也是一夜未归,第二天就成了阶下囚!这种事,我绝不能让我和孩子们再经历一遍!” 雪娘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躬身应下。 另一边的清幽庭里,却是一片静穆。 卫恕意刚把吃奶的椿哥递给奶娘,转身走到香案前,亲手点燃三炷香,双手捧着举过眉心,对着神像躬身拜了三拜,动作虔诚。 她没什么能做的,只能祈求神明保佑主君平安。 寿安堂的灯也亮了一夜。 盛老太太没合眼,后半夜索性叫来了华兰、墨兰、如兰和明兰四姐妹,领着她们一起在佛前上香。 香烟袅袅中,她和四个孙女虔诚叩拜,心里却依旧没底。 紘儿一向谨慎,这次怎么会突然冒这么大的险,给官家献方? 这分明是没事找事啊!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盼着神明庇佑,盼着紘儿能平安从宫里出来。 ····· 这偏殿内里收拾得十分妥帖,书架上排满了经史子集。 好在宋仁宗是个知道疼人的,还特意让人送来一桶洗澡水,连晚膳都亲自嘱咐让御膳房安排的。 一只铜制火锅摆在桌中央,锅里浓汤翻滚,旁边码着薄如蝉翼的鹿肉片、羊肉片,还有几碟从岭南水运来的青菜、和荔枝。 盛紘围着火锅坐下,夹起一片鹿肉在汤里一涮,入口鲜嫩。 他慢悠悠吃了半饱,又就着青菜喝了两碗汤,只觉得浑身舒畅,这宫里的待遇,倒比在家还自在些。 饭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宫人备好的软缎寝衣,盛紘往榻上一躺,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本来就没有认床的毛病,再说了有系统给自己盯梢,遇到突发情况,他都能实时的知道,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迷迷糊糊间,一阵轰隆的雷声打了下来,紧接着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侍卫的呼喊。 “盛大人,醒醒!醒醒!下雨了,下雨了!” 盛紘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翻身下床,在宫女的服侍下飞快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门口,对着侍卫急声道。 “快!去拿干净的瓷盆来,越多越好,咱们接无根之水!” 这雨水来的还挺是时候啊。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侍卫们捧着十几只瓷盆回来,在殿外一个挨一个站好,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 接了小半盆,盛紘亲自查验,确认没有杂质,才让人将水煮沸与早就手搓好的药丸、一起端往宋仁宗所等候的宫殿中。 外面还没亮天,殿内烛火通明,宋仁宗与曹皇后已经等的一刻刻了。 见宫人端着水和锦盒进来,宋仁宗目光落在锦盒上。 “此药,何名?” 盛紘上前一步,将锦盒打开,露出三枚通体乌黑、圆滚滚的药丸。 正是他亲手搓成的私房锅底灰乌金丸。 旁边的宫女适时端过那盆无根之水。 “陛下请看,这便是乌金丸。” 宋仁宗的目光落在药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这药丸居然有鸡蛋大小,为何会手搓这么大的药丸,却还是耐着性子问。 “卿,这个药丸是饭前服用,还是饭后服用?” 剩下一句他没有说出口,这他奶奶的都可以当饭吃了。 “现在服用即可。” 盛紘答得干脆,见宋仁宗盯着药丸迟迟不动手,哪里不知道他的顾虑。 他伸手从锦盒里拿起一枚药丸。 当初做三丸,本就留了一枚给自己试药。 “陛下,臣为您和皇后试药,您且放心。” 他捏住那枚鸡蛋大小的药丸,稍一用力掰成两半,抬手就往嘴里送。 药丸虽大,他却嚼都没嚼,仰头便咽了下去。 曹皇后在一旁看着他吃的痛快,暗自佩服、这盛大人的嗓子眼,是真粗啊! 她转头看向宋仁宗。 “陛下,既然盛大人已经试药,咱们也服用吧。” 宋仁宗点点头,与曹皇后各自拿起一枚药丸,小口吞咽,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盛紘趁他们低头咽药的间隙,悄悄抬起右手,指尖分别指向二人,嘴唇微动,小声念出了口诀。 “我是童男子。”“我是童男子。” 【叮!生殖圣手技能已开启!】 【成功修复宋仁宗赵祯:老男人基因有害突变、前列腺肥大、交流功能障碍。】 【成功修复曹皇后:单侧堵塞、盆腔炎、痛经。】 【修复进度100%,可正常进行,当前受孕率99%。】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盛紘心中一松。 这套装模作势的流程下来,总算是没白费、让两人都正常生孩子了。 ······ 第1096章 知否、大难临头各自飞(38) 服过药的宋仁宗当即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头也能抬起来了,脑袋也不沉了,就连有些感觉肿胀的大脸都感觉消肿了。 这药的力道,倒比太医院那些温吞的滋补汤方要迅猛啊、见效如此之快速。 至于效果,在没有怀上龙嗣、皇子顺利长大之前,他对这所谓的送子良方。 持有保留意见。 毕竟自登基以来,后宫并非没有诞育皇子,可最长寿的那个,也没能熬过三岁生辰。 药能缓解眼下的不适,却未必能保得住龙嗣。 宋仁宗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阶下躬身侍立的盛紘身上。 “盛卿,朕服下此药后,只觉浑身发热,这般症状,是否合宜?” “陛下放心,此乃药效催动气血之象,实属正常。只是这药需得趁热行事。服用后需即刻与皇后行房,方能让药力尽数作用于子嗣之事。但还请陛下务必量力而行,切不可因急切而劳累伤体。” “如今陛下与皇后已经同服此药,臣梦中仙人说过,此方特殊,用过这一次,就对旁人再无效用,绝不可二次使用。臣在此先恭贺陛下,两月之后,皇后娘娘必能怀上健康龙胎!” 宋仁宗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点了点头。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盛紘的解释。 “你献方有功,朕记在心里。但眼下药效未显,一切尚需观望。等两月后若皇后真能有孕,朕定当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于你。” 他抬手摸了摸胡须,大手一挥。“至于现在嘛、朕记得工部侍郎一职空缺,你就补了这个缺吧。” “陛下!”曹皇后坐在一旁,闻言急忙伸手拉了拉宋仁宗的衣袖,又轻咳两声以作提醒。 盛紘此前不过是从五品的官职,一跃升至从三品的工部侍郎,连升两级,这赏赐未免太过厚重,恐会引起朝臣非议。 宋仁宗却不甚在意地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好了,此事朕已有决断。朕与皇后还有要事要办,盛卿,你先回家吧。” 盛紘躬身行礼。 “臣,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他退出大殿、工部虽在六部中排名靠后垫底的,但是也是油水最多的一个部门,出了名的肥差,掌管着全国的工程营造,虽然他干不出中饱私囊搞豆腐渣工程的事,但手握实权,从三品工部侍郎可以哦。 殿内,宋仁宗看着盛紘离去的背影,不由得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没瞧见朕急得不行吗?还说那么多谢恩的话,耽误时辰。” 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身体里的躁动,一把拉起曹皇后的手,脚步匆匆地往后宫走去,连平日里端谨的仪态都顾不上,一刻都等不及了。 他已经等不及要让这药,真正发挥作用。 ····· 当盛紘从城门出来,就看到冬荣和冬华两人正站在马车旁边。 冬荣和冬华正踮着脚朝宫门方向张望,见他出来,两人立马小跑过来。 “主君!您、您可算出来了,宫里一夜没动静,小的们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冬荣的手还下意识想去扶盛紘的胳膊,却被冬华悄悄拉了把。 主君虽然面色倦怠,官服却依旧齐整,哪有失仪的模样。 盛紘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没事,快回家吧。” 天色已经大亮了,东边的日头爬过屋檐,卖炊饼的挑子冒着白汽。 “卖早点咯!刚出锅的煎夹子,十文一个,外酥里嫩,好吃不贵哟!” 那香气顺着风往鼻子里钻,盛紘这才想起,从被侍卫叫醒到这会儿,他连口热食都没沾过,早饭是一定要吃的。 他掀开车帘一角,对赶车的冬荣道。 “去,买四个煎夹子回来,动作快些。” 冬荣应了声、将车停好,摸出铜板就往小吃摊跑。 不过片刻,油纸包着的煎夹子就递了进来。 盛紘捏起一个,坐在马车里,直接吃了起来、外皮是藕,里面夹的肉,味道不错、咸淡正好。 哪吒夹伯邑考、外皮香酥脆、内里肉馅香。 他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大口吃着,四个煎夹子下肚,算是吃了半饱。 那宋仁宗也太急了些,他刚把药丸呈上去,陛下吃完药连顿饭都不让他吃,就催着他出宫,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可转念一想、也不怪他着急,那枚药丸里可是掺了三分之一的百病全消丸,按药性算,本就该五十四岁去世的宋仁宗,靠着这枚药丸,最少也能多活二十年。 况且他这些年为了生皇子,平时玩的太多了,如今好不容易能直起腰杆,抬起头、这份急、他作为男人,倒也能理解。 他随手在车帘上擦了擦沾了油的手指,正想闭目歇会儿,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 不是街上的叫卖,是妇人的呵斥和压抑的呜咽,还有个声音,像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 盛紘掀开帘子,探头往外看。 只见对面布庄门口,刘妈妈正指挥几个女使,那几个丫鬟正费力地往一辆小车上抬一个顾涌的东西。 不对,不是东西,是个人! 那人被破布塞着嘴巴、发出呜呜的闷响。 “快点!都用点劲!别磨磨蹭蹭的,大娘子还在府里等着回话呢!” 周围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百姓,有人踮着脚问。 “这是咋了?这是抬的谁啊?” “看这样子,像是抓奸呢?一男一女的,还能有啥好事。” 刘妈妈是王若弗身边的老人,寻常不会出府办这种事,除非是府里出了天大的岔子。 他盯着那人影,身形纤细,倒像是个女子、不会是林噙霜吧? 正想着,那人忽然挣扎着抬了抬头,肤色白皙,眉梢带柔弱。 只看了一眼,好,可以确定了,就是他的林噙霜。 他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林噙霜这飞得也太快了些。 他不过在宫里待了一夜,她就闹出这档子事,还被王若弗的人抓了现行。 他不是不能理解,林噙霜儿时经历过抄家,骨子里怕极了灾祸,可他就这么不让她踏实吗?难道在她眼里,他留在宫里,就一定是要被流放、要倒台的下场? 车外的风还在吹,街上的热闹依旧,盛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服。 如今还穿着朝服,当众出面管府里的丑事,只会让人看笑话、也不好出面。 他对车外的冬华。 “别惊动任何人,跟着前面那两辆小车。” 冬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是、主君。” 第1097章 知否、圣旨到!(39) 马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葳蕤轩的会客厅里,王若弗等着着急的很、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走了多少趟。 昨日老太太让她拿出自己大娘子的款儿出来,这话像颗定心丸,也像把催命符。 她连夜就派了刘妈妈去林夕阁盯梢,不盯不知道,一盯吓一跳啊这个小贱人。 原本是怕林噙霜趁主君不在作乱,没成想真抓着了把柄。 居然趁着主君不在家,私自出府,搞不好就是出去偷人的, 刚才刘妈妈让人跑回来报信。 那小贱人居然敢私自出府,天知道是去会哪个野男人! “绝不能让她好过!” 王若弗停下脚步。 “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能放过、就算不能发卖,也得让官人看清她的狐媚嘴脸,断了念想!” 很快马车先后到了盛府门口,刘妈妈也感觉到了有人跟着他们。 下了马车,忽然慌了,是主君回来了。 立马请安。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我不在家,一个两个的都不消停,去给大娘子报个信,我去给老太太请安、冬荣去卫小娘那里也报个平安,省得她跟着担心。” 刘妈妈和冬荣一同点头。 “是。” 刘妈妈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赶紧让人将林噙霜往葳蕤轩抬,后面的男人就暂时先关再厨房。 这可如何是好,主君怎么就这时回来了、她赶紧压住心里慌张,替大娘子想办法。 “大娘子!大娘子。” 王若弗看着刘妈妈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可是抓到了林噙霜那个贱人和奸夫?” 刘妈妈面露难色。 “人抓到了,主君回来了。” “主君在府门口撞见了咱们的车,只让先给您报个平安,他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了。” “我已经让人把林氏抬去柴房锁着,那男人暂押在厨房,就怕主君起疑···” 王若弗哪还听得进后续,满脑子都是官人回来了。 她顾不上其他了、提着裙摆就往寿安堂跑,刚跨出葳蕤轩门槛,鞋子就蹭到了门槛边的青苔,身子一趔趄,亏得身边的丫鬟春桃及时扶住,才没摔个正着。 “官人!官人!” 还没进寿安堂的门,王若弗的大嗓门就先撞了进去,带着哭喊声。 盛老太太正握着茶盏,就见王若弗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王若弗跑进屋之后,在看到官人之后脚步停下,上下打量着他,看看是否全须全眼,又往后面看看。 来来回回确认了三遍,突然就红了眼眶,声音发颤。 “官人啊,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母亲,官人真的回来了!官服具在、胳膊腿具在,屁股安好,天尊菩萨保佑,盛家祖宗显灵了!” 说着,她就扑过去抱住了盛紘。 盛紘搂住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好了,孩子们都看着呢。赶紧给母亲请安,这哭天抹泪的样子,仔细被她们笑话去了。” 盛老太太看着他们两个腻歪的样子,也跟着嘴角就没放下过,紘儿无事,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而且看着紘儿回来,见他官服齐整、气色红润,满面春光,想必是有好事。 王若弗这才后知后觉地转头,只见盛老太太坐在上首,嘴角带着笑,华兰、如兰、明兰、墨兰、四个丫头站在一旁,眼眶都红着,却憋着笑看她。 尤其是如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若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赶紧用帕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有些局促地福身。 “母亲万安,儿媳、儿媳失态了。” 盛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盛紘身上。 “好好好,紘儿平安回来就好、想来宫里之事还算顺遂?” “顺,顺得很!” 盛紘笑着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明兰、如兰和墨兰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三个小姑娘还小,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直抽,墨兰更是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他又转向一旁站着的华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儿已及笄,行事需端庄,做父亲的总要注意分寸。 “好了,一个个哭成小花猫,爹爹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向稳重的房妈妈小跑进屋。“老太太,主君,主母、圣旨来了,宫里的内侍让主君去接旨呢!” 盛家众人慌忙整理衣容,齐聚前厅。 待老内侍宣读完圣旨,所有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主君居然连升两级,从三品工部侍郎! 房妈妈早就提前准备好了、眼疾手快,给老内侍塞了一袋子碎银子。 冬荣等人送他出府后,前厅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盛紘手中的托盘里紫色官袍和镶金边的圣旨上。 盛紘简单叮嘱了长柏、长枫几句、将手中的官袍交给了大娘子房中的女使。 王若弗咽了口唾沫,瞪着圆眼睛,激动的不行。 “官人!你真的升官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可转念一想被五花大绑的林噙霜,她又瞬间慌了神,脚步都慢了半拍,她该如何是好啊。 这时,刘妈妈从后面快步跟上,悄悄扶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 “大娘子莫慌!老奴咱们门外可是听到了,林小娘在偷偷买卖铺子、主君在宫里吉凶未卜,她倒好,忙着变卖家产,这罪过可不小!主君如今是明事理的,定会秉公处理!” 王若弗眼睛一亮,心里的慌乱散了大半。 对啊,对啊,她是为了盛家,怕林噙霜卷款跑路,有什么错?当即又挺直了腰板,跟着盛紘往前走。 盛老太太这时笑着开口。“你一天一夜没歇着,定是又乏又饿。先回屋沐浴更衣,歇片刻再过来回话,也让我们听听宫里的好消息。” “娘,那儿子先回去了。” “快去吧,晚饭再来请安。” 王若弗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又犯了嘀咕。 这大喜的日子,提林噙霜的事,岂不是触他霉头?自己这个脑子真的是时不时就抽风。 可那个林噙霜在前厅绑住让彩环看着,一进门就能撞见,自己是主动认错,还是让官人问罪。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开口。 “官人,你连升两级是家里的大喜事、可家里也出了点事,一会你千万别生气。” 盛紘脚步未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娘子,我回来时撞见刘妈妈了,不用说,我都知道。” “官人,我。。”王若弗还想解释几句,却被盛紘摆了摆手打断。 他大步走进葳蕤轩正厅,一眼就看见四个女使围着地上的林噙霜。 她被捆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头发散乱。 “把她嘴里的布拿掉。” 布团被取出的瞬间,林噙霜先是愣了愣。 主君竟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这对吗? 第1098章 知否、禁足一年(40) 她昨日听闻盛紘在宫中被留下一夜未归,想起自己儿时父亲被扣押后流放的惨状,哪里敢赌? 她没错。 只能赶紧变卖家产,想着万一盛紘出事,自己还有退路。 可眼下,主君平安归来,还升了官,她的心思瞬间转了百转。 下一秒,林噙霜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挣扎着往前挪了挪。 “红狼!我冤枉啊!都是大娘子不分青红皂白,硬说我私出府第!我不过是跟王掌柜谈铺子的生意,想给家里添些进项,哪里做错了啊!” 王若弗怕官人怪她小题大做,可一想起刘妈妈说的买卖铺子,底气瞬间足了。 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怕什么? 立马站到了官人的旁边,伸手指着地上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她有理。 当即往前站了半步,凑到盛紘身边,伸手指着地上的林噙霜,声音清亮得像敲锣大。 “官人你听!她就是想跑!趁你在宫里吉凶未卜,偷偷典卖家产,妄图卷款潜逃!要不是我派人盯着,这会儿她早拿着交子跑没影了!” 盛紘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林噙霜。 不愿意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虽然站在林噙霜的角度上,她这么做不算是错,心里怕出事,这么做是出于自保。 可再怎么说,她眼里先想着的是自己跑路,而非等他消息、这样的女人,还是要严加看管。 “你要跑?霜儿,你就这么想跑吗?不要墨儿了?也不要枫儿了?” 见林噙霜浑身一僵。 “卖了五间铺子的银子,怕是不够你再过上如今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要不要我再添些,送你走得远些?” “主君!我没有!” 林噙霜急忙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我是怕!我真的怕啊!我亲眼见过爹爹被抓、家产被抄的模样,我怕你出事,我只是想换些银钱,到时候替主君去活动的活动、也是需要银子的,就算是万一、万一有事,也能给孩子们留条活路啊!” 盛紘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不再看她。 “霜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出事,还升了官。” “来人!从今日起,林小娘禁足林夕阁一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阁门半步。另外,林夕阁所有女使,全部发卖,只留绿罗一人伺候。” 林噙霜一听禁足一年、发卖女使,瞬间瘫在地上,哭着扑过去想抓盛紘的衣摆。 “主君!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都是为了这个家考虑啊。” “莫要狡辩了,你是想送到城外的庄子去?” 林噙霜一听这话,立马闭上了嘴巴,离开盛家就真的回不来了,在府中至少还能见到两个孩子,面如死灰的成了一滩没有情绪波动的烂泥。 盛紘却没再回头,只任由婆子们将她架走。 人教人教不会,唯有事才能让她记住,何为安分。 王若弗看着林噙霜被押走,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转身一脸兴奋的招呼女使。 “快!赶紧去烧热水,伺候官人沐浴!官人,我这就去小厨房,给你做几道你爱吃小菜!” “娘子,你坐下。”盛紘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王若弗愣了愣,顺着他的力道坐下,就听他温声开口。 “今日之事,多亏你盯着。你这么担心我,果真是患难夫妻见真情。” 她一听官人又是不背人、说这么让人烧得慌的话。 她抿着嘴笑,脸泛着红,顺势往盛紘怀里靠了靠,手抵在他胸前。 “官人说的是哪里话?你我夫妻一体,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出事,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 盛紘看着她这么娇憨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将人搂的紧了紧。 “话是这么说,可你这个脑子,真是不太够用。今日我是看出来了、要不是刘妈妈提醒,指不定你还会慌慌张张说错话,反倒让我心烦。” 王若弗被说得脸一红,却也不恼,只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官人平安回来,还升了官,林噙霜也被治住了,这点小调侃,算得了什么? 虽然这么想、王若弗还是想开口给自己的脑子、辩解几句,盛紘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捂住她的嘴。 她瞬间安静下来,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今日大张旗鼓抓人,闹得人尽皆知、我如今刚得圣眷,正是要谨慎行事的时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说我盛家内宅不宁,连家眷都管不好?” 他顿了顿,见王若弗眼底没了方才的反驳,才继续。 “以后遇事,定要先跟我商量。我若不在家,就去问母亲,她人老经历的事多,比你有主见。还有你那个大姨姐、你当她真心盼着咱们好?咱们家日子过得顺遂,她心里未必舒坦,指不定哪天就来教唆你做些糊涂事。” 感觉到手心传来的触感,盛紘身体一颤。 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教导这个蠢娘子。 “你可记好了,大姨姐跟你说的任何事,都要先告诉我。别到时候被人哄骗了去,不仅我会受牵连,柏儿的仕途、华儿如儿的婚事,都会被影响,明白吗?” 说完,他才松开手。 王若弗立马往后缩了缩,用衣袖擦了擦嘴,带着点不服气。 “官人,你这话不对!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怎么会见不得我过得好?” 盛紘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忍不住哼笑一声,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如今我刚升了工部侍郎,你且等着瞧、要不了几日,你大姨姐定会主动上门,跟你说些有的没的。咱们要不要打个赌?” 王若弗哪里肯信亲姐会害自己? 哪怕母亲从小偏爱姐姐,可血浓于水,总不会盼着她糟心。 她仰着下巴,语气笃定。 “赌就赌!赌什么?” 盛紘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小声嘀咕了几句。 王若弗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猛地推开他,声音都带了颤。 “官人!你、你这是要白日宣淫!不可,绝对不可!这、这我可干不来!” ······ 第1099章 知否、长枫立誓(41) 庄学究刚下学,盛长枫就被身边的小厮拽到了角落,几句低语听得他脸色骤变。 他的小娘趁着爹爹昨日被留宫中,要变卖家产、抛弃盛家跑路? “胡说!我小娘才不是那样的人!” 盛长枫心里慌得厉害。 他哪里还顾得上外男不得入内院的规矩,拔腿就往后院跑,小厮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也拦不住他。 一路跑到林夕阁外,盛长枫停住脚步。 往日常开的院门如今紧紧闭着,门环上还挂着一把铜锁。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伸手拍着门板。 “阿娘!我是长枫啊!阿娘,你开开门!” 屋内,林噙霜正失魂落魄地坐在空荡荡的桌边。 往日里伺候她的女使全被发卖,只剩一个王若弗安插进来的绿萝,站在角落不言不语。 她望着窗外,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步错,步步错,这一年禁足,主君怕是很快就会把她忘了。 忽然,门外传来儿子的声音。 林噙霜的眼睛瞬间亮了,踉跄着往门口跑,隔着门板喊 “枫儿!是我的枫儿吗?你怎么来后院了?是不是你爹爹让你来的?他是不是消气了?” 盛长枫趴在门缝上,看着里面模糊的身影,心里又酸又堵,想问的话脱口而出。 “阿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拿着银子跑了,不管我和墨兰,不管盛家了?” “不是!枫儿你听娘解释!” 林噙霜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娘是为了你和墨兰啊!你外祖当年就是被抓后一去不回,娘怕、娘怕你爹爹也出事,怕盛家倒了,你们无依无靠!娘就算要走,也是想带着你们一起走啊!” 她顿了顿,又急忙补充。 “枫儿,你去帮娘跟你爹爹求求情好不好?让他别发卖雪娘,她跟了我十多年,没犯过错、还有娘,娘知道错了,你让他别禁我这么久,好不好?” 盛长枫听着阿娘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知道小娘疼他,对他全心全意,可这份疼,却用错了法子。 爹爹常跟他说家族荣辱与共、平日教他圣贤书,二哥哥也会细心教导他,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是庶子就区别对待。 他虽然贪玩,却也分得清是非。 爹爹待小娘那样好,她怎么就不肯信爹爹一次? 他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执拗。 “阿娘,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爹爹的为人你最清楚,他怎么会让我们出事?我和墨兰是盛家的孩子,盛家好,我们才好,是要共荣共损的啊!您怎么就不明白?” 盛长枫站在门外,心里又乱又沉、他既心疼母亲,又替爹爹委屈,更不知道这事该怎么收场。 “长枫,娘真的是为了你们啊!” 门板后的林噙霜,委屈啊。 “娘为了你们,连脸面都豁出去了,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明白?你和墨儿,可是娘的命啊!” 盛长枫站在门外,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却也没再矫情。 十三岁的少年,往日里总带着贪玩的跳脱,此刻脸上却显出从未有过的坚定,声音也沉了沉。 “小娘,爹爹既已罚您禁足一年,您就好好在阁里反省。儿子以后会好好读书,不惹您和爹爹生气。” “您在林夕阁安心清修,不用太久,六七年就好。等儿子高中进士,定会成为您的依靠,让您抬起头。阿娘如今爹爹待我和墨兰真的是一视同仁,您不用总想着刻意讨好。以后有儿子在,定让您过上自在日子。阿娘,您别再折腾了,好不好?” 门板后的林噙霜愣住了,眼泪忽然使劲往外流。 这是她那个总爱偷懒、调皮、不爱读书的枫儿吗? 他居然明白她在盛家这么多年的委屈,看懂了她的委曲求全? 这些年,她在盛家小心翼翼,对着盛紘要装柔弱,对着王若弗要防算计,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儿女能站稳脚跟。 如今,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了。 她靠在门板上,哭的真情实感、里面掺着心酸,也带着欣慰。 “儿啊,娘……娘都听你的。” “那儿子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您。” 盛长枫说完,又往门缝里望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脚步不快,背影却比来时挺拔了许多。 刚才那番话,不仅是说给阿娘听,更是在给自己立誓。 林噙霜还靠在院门后,眼泪无声地往地上砸。 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忽然亮堂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盛紘一时的宠爱。 男人的宠爱就是水中月,风一吹就散。 她要的是扬眉吐气,是能像王若弗那样,不用看旁人脸色,恣意地活着;是儿女有出息,她能跟着挺直腰杆。 她的依靠,是她的儿子。 如今枫哥懂事了,有了志向,她的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这一年禁足又算什么?只要熬过去,等枫儿出人头地,她总能等到自己想要的日子。 盛长枫刚转身往外走、就见墨兰提着裙子跑过来,一见到他就扑了过来。 “哥哥!你真的去见啊娘了?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爹爹罚得很重?” 墨兰自幼跟在林噙霜身边,性子最像母亲,此刻眼眶通红,泪珠往下掉。 “府里的婆子说,小娘要卷款跑了,还说爹爹要把她永远关起来、三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小娘那么疼我们,怎么会丢下我们跑呢?” 盛长枫看着妹妹哭得伤心,伸手从怀里掏出手帕替墨兰擦了擦眼泪。“阿娘没要跑,她只是一时糊涂,爹爹罚她禁足一年,让她好好反省。你别听那些婆子乱嚼舌根。” “禁足一年?” 墨兰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啊娘?爹爹会不会讨厌我们啊!” “不会的。” 盛长枫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 “爹爹只是禁了她的足,吃穿用度不会少。你如今要好好跟着祖母学规矩,好好读书,等阿娘出来看到你懂事了,一定会高兴的。” “你如今在祖母身边养着,祖母疼你,大娘子也不是刻薄的,如果真的刻薄我们的日子就不会像这样安稳,吃穿用度念书从来都没有苛刻过,还同意爹爹说的让你养在祖母那里,你听话些,日子会安稳的、至于啊娘。。” 他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哥哥会护着你的。” 墨兰咬着唇,懂事地没再问、阿娘真的是好糊涂啊,爹爹说过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跑也跑不掉的。 盛长枫看了眼旁边的云栽。 “云栽,送四姑娘回兰薰居,路上仔细些,别让姑娘再吹风了。” ···· 第1100章 知否、康王氏登场(42) 盛紘进京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如今在朝堂上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 他行事正直,一心只效忠于宋仁宗,任那些言官明察暗访,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唯有韩大相公仍未放弃,这半个月来屡屡进言,劝陛下早从宗室中选定继承人。 可宋仁宗却不慌不忙,只觉自己这半月来的身体状态,就好像是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了,与皇后的相处也是十分的和谐。 他对盛紘献上的药丸早就已经是深信不疑了、既能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得如此之好,皇后怀孕生子,不过是早晚的事。 此时盛紘刚下朝,去给老太太请了安,就去了卫恕意的院子。 他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刚满月不久的椿哥,低头亲了亲奶娃娃软乎乎的脸蛋。 “椿哥这身子骨越发结实了,又重了不少啊。” 卫恕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闻言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这孩子能吃能睡,比刚生下来时足足重了三斤,乳母都说他胃口大的很。” 盛紘低头逗了逗椿哥,见孩子咧嘴露出无齿的笑,才将他小心递给一旁候着的乳母,转而看向卫恕意。 “恕意,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卫恕意一听,立马坐直了身体,神情认真起来。 “主君请说,奴婢听着。” 盛紘看了眼在墙上挂着的李娘子镇守娘子关绣图上。 那是卫恕意以前趁着空闲绣的,针脚细密,人物神态栩栩如生,可见其女红功底。 “我知道你女红极好,且你们卫家是耕读之家,你从小读书学礼,行事稳妥。我想着,等家里几个姐儿白日读完庄学究的课,往后便由你负责教她们女红和投壶、当个女夫子,恕意你可愿意。至于点茶、焚香、插花、打马球这些技艺,我再另寻人来教授。” 卫恕意难以置信的看向主君。 “主君,我、我能行吗?” 她自入府来,一直谨守本分、略通文墨,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执掌教导姑娘们的差事,这于她而言,无异于天大的托付。 “我看你是行的。你心性沉稳,又通诗书乐理,等椿儿满了百天,这件事就这么安排上。” 这话、让卫恕意瞬间想起年少时的志向。 她儿时可是要立志做同李娘子一样的,不输男子的有用之人。 如今在盛家站稳了脚跟,主君又这般看重,先前的惶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郑重。她屈膝福了福身。 “那奴婢就应下了。” “这就对了、恕意你本就是个才女,不应浪费了这份才艺。况且你品性端方,把丫头们交给你,我放心。” 院外传来脚步声,张妈妈掀帘进来。 “主君,刘妈妈来报,康家大娘子来了,说是要找大娘子说话。” 盛紘闻言,起身理了理衣袍。 既然已经和恕意定下教授姑娘们技艺的事,他就不再多留了、又嘱咐了院里的女使和乳母好好伺候小娘。 他这才向外走,他这位大姨姐,倒还真沉得住气,隔了半个月才来,先前倒是低估了她。 只是想到因自己的缘故,让这位本来应该要在晚些才掺和府中事的大姨子提前七年上线,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刚走到葳蕤轩院门口,盛紘停下了脚步。 他五感本就远超常人,此刻屋里的对话清晰地传进耳中。 走在前面的刘妈妈见主君驻足,不禁轻声问。 “主君为何不走了?” 盛紘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目光却落在紧闭的屋门上。“嘘、” 屋里,康娘子正坐在椅上,伸手拉着王若弗的手。 “我说的事,你到底想的怎么样了?放印子钱啊,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再说了,有咱们王家和妹夫的名头在,谁敢不还钱?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再好好想想。” 王若弗捏着帕子,放印子钱这种事,她以前听都没听过,怎么忽然就成了好事情? “姐姐,家中的事,还是等官人回来,我跟他商议商议再定吧。” 康娘子闻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往日里这傻妹妹最是好忽悠,怎么今日倒想起要跟妹夫商议了? 她立刻收了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又换上热络的语气,开启了三寸不烂之舌。 “你可是盛家的大娘子,中馈都在你手里把持着,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跟妹夫说?如今妹夫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汴京城里谁不知道盛大人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以后肯定是富贵无边,你可别忘了带着你亲姐姐我沾沾光啊!”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王若弗的心坎里。 最近府里上下都在说,官人圣眷正浓,还连升了两品,汴京城里谁不羡慕? 她顿时眉开眼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是我嫡亲的姐姐,我自然不会忘了你的!” 康娘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要我说啊,男人就是那么一回事!如今碍你眼的林小娘被禁足,可保不准哪天又冒出来个赵小娘、孙小娘!你手下的卫小娘不也生了个哥儿?手里握着中馈银子,多放些印子钱、置些田产,难道还怕咬手?也就你,还把夫妻恩义那套谎话当宝!” 若不是她当年在康家后院铁腕收拾了那些争宠的妾室,手上沾了多少血,哪能稳坐主母位置? 再看王若弗,一个林小娘就把她搅得寝食难安,这么蠢钝软弱,要是换了自己做盛家大娘子,早死了上百回了。 对付这些狐媚子,哪里需要瞻前顾后,干就完了! 王若弗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她这个强势的姐姐和大姐夫素来不和睦,可别把人人都想都不和睦! “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官人那是郎情妾意,府里大小事,他基本都听我的!” “他还能都听你的?我不信!” 康娘子气的直接扭过头瞪着她,你这个蠢升天的也配瞧不起我、看到王若弗脸上的幸福劲一下就破防了。 自己堂堂太师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嫁了个只知纳妾、无心仕途的窝囊丈夫,全家靠她的嫁妆度日不说,后院一屋子庶子女,将来还要分走亲儿亲女的家产,日子过得快把人逼疯。 可王若弗这么蠢笨,偏偏能嫁得盛紘这样的好夫婿。 圣眷正浓、连升两品,凭什么? 王若弗还想辩解。“姐姐,你别不信啊···” 盛紘在门外听了大半,感觉听的差不多了,此刻掀着竹帘走进来,恰好撞见康娘子气冲冲地起身往外走。 他眼底藏着笑,勾起嘴角。 “大姨姐,怎么不多坐会儿?要不要留在这里用了中饭再走?” 第1101章 知否、塌天大祸(43) 康娘子抬头看见盛紘,心口的火气更盛。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身上还穿着紫色官袍,下意识的俯身行礼。 想当年,盛紘本是许配给她的,若不是自己当初瞧不上,觉得他就是个穷举子,哪轮得到王若弗这个蠢货? 怎么妹夫就喜欢这么蠢笨的女子。 她强压着心酸与愤懑,勉强挤出个笑脸。 “妹夫下朝回来了?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罢,不等盛紘再开口,提着裙摆快步往外走。 王若弗看着姐姐的背影,还懵懵懂懂地拉了拉盛紘的袖子、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和官人夫妻恩爱的话,就把姐姐气成这样了? “官人,大姐姐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呢。” 盛紘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一边开口问。 “方才大姨姐跟你说什么了?” 要说王若弗倒是听话的,尤其是在事关三个孩子身上,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官人同她说过,如今盛家蒸蒸日上,官人在朝堂崭露头角,朝堂内外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家,但凡有半点行差踏错,就会被人揪着不放,所以无论何事,都要先与官人商议,切不可擅自做主。 “还不是我那个大姐姐。” 王若弗一边给刚下朝的盛紘斟上一杯热茶,一边气鼓鼓地抱怨。 “姐夫又是个不求上进的,整日里就知道混吃等死,今日过来给我介绍一门生意。我可是记着官人的话,半句没应承。虽然姐姐说放印子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还能补贴家用,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不是个安稳路子。” 盛紘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还好自家娘子这回没犯糊涂、脑子能转过来就好,那印子钱,可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么! 他将茶盏往桌上一搁。 “娘子,你可知在这天子脚下、皇城根底下,官员家眷沾手放印子钱,是何等滔天大罪?” 王若弗看着官人这么严肃的神情,咽了口唾沫、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没被姐姐画的大饼勾得心动。 “官人,这东京城里,背地里当官的放印子钱的也不少吧?再说了,这钱是给姐姐,用她的名义去放贷,咱们只从中得些好处,行事再小心一些,应该、应该没事吧?” “放屁!印子钱,哪有不沾血的!一换三的利,利滚利,利叠利,今日借一两,明日便要还三两,一年滚下来,便是十两百两,几辈子都还不清!这是本朝律法严明禁止的勾当,与私铸钱币、行滥恶之钱同罪,皆是流放的重罪! 要是被言官知道了,一本参奏递上去,你和如兰都得被发卖去,我和长枫长柏,更是要直接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你那大姨姐哪里是想带你挣钱,她是要把咱们盛家满门都拉下水,当垫背的!娘子,你这次做得对,以后万事都要与我商议,但凡自己拿不准的,绝不可立即答应,切记切记!” 王若弗被这一番话吓得魂飞魄散,只觉腿肚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在地砖上。 她早就知道自家姐姐是个贪财短视的,可终究念着一母同胞的情分,从未往这阴狠毒辣的地步去想。 还好,还好自己没应下! 否则的话,柏儿的前程,华儿的亲事,如儿的安稳,全要被她这个好姐姐给坑惨了! 一旁的刘妈妈见状,连忙上前,将瘫软的大娘子搀扶起来,连声劝慰。 “娘子莫怕,莫怕,好在没酿成大祸,万幸啊万幸。” 盛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笑了起来,他这个娘子就得吓唬,哈哈。 “娘子,这就是你一母同胞的好姐姐,我的好大姨姐!如今你也知道怕了?还好现在不算晚,若是真的踏进去,神仙也救不了咱们盛家。” “官人....我真的从未想过,不过是借钱出去放贷,居然会丢官罢职,连累满门、姐姐,姐姐她怎么会如此害我啊!” 盛紘叹了口气,转身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身边的女使十分有眼色,连忙上前替主君脱下官服,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待收拾妥当,盛紘才回头,看了眼还呆立在原地王若弗。 “也就是你傻、好骗,换个人,你那大姨姐都不会费这番功夫过来教唆。” “你当她是真心惦记你这个妹妹?她是缺钱缺疯了!康家那摊子烂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没一个有出息的,姐夫不求上进,底下小妾成群,一窝孩子张嘴要吃要穿,早把家底败光了。 你大姨姐的嫁妆都被拿去填窟窿了,能穷到这份上,她不骗你,还能骗谁?你要是真点头应下这事,那可不是小事,是能把咱们盛家连根拔起的塌天大祸!” 王若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瘫在椅子上,胸口阵阵发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塌天大祸啊!” “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亲姐啊!我的天爷,这哪里是拉我挣钱,分明是要咱们盛家的命啊!不行,我这就去找她理论去!” 她说着、猛地站起身,撩起裙摆就要往外冲。 盛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 “行了,气归气,长点心眼比什么都强。这事既然没成,就别再找上门去闹,传出去反倒落人话柄。以后凡事多与我商议,我替你拿主意,你也学着长点脑子,别再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 王若弗挣了挣没挣开,瞬间就泄了气,蔫蔫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抬眼看向盛紘。 “官人,时候也不早了,你可要用午饭?我这就去小厨房安排。” 盛紘笑了起来。“你就会那吃的堵我的嘴,去吧,我想吃炙羊肉。” ····· 三月进京,转眼到了五月中旬。 日渐热风,燕子从南边归来,在檐下筑好了巢,正忙着穿梭往返,哺育巢中嗷嗷待哺的雏燕。 因为着上次印子钱的事、大娘子被他狠狠的吓唬了一顿之后,王若弗这回是真的长了记性,这些日子里,没再和那位嫡亲的姐姐康姨妈有半点联系。 少了康姨妈的搅扰,盛府上下倒也安稳太平,没什么大事发生。 盛紘特意让盛老太太请了的孔嬷嬷进府,教府里几个兰丫头学些东京王侯贵女必备的技能与规矩。 茶道、品香、插花。 除此之外,他还亲自领着家中六个孩子操练骑术、马球,还有防身的擒拿术。 他并不苛求孩子们样样精通,只道至少要略通皮毛,会个门道。 尤其是华兰,先前在扬州没机会学这些,日后他要是为女儿寻一门好亲事,总不能让她因为不会这些贵女的技能,被夫家看低了去。 第1102章 知否、便唤作地瓜吧(44) 这日,宫里还悄悄传来了喜讯。 曹皇后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只是这消息事关重大,眼下还只有盛紘与皇帝的心腹近臣知晓。 此时的盛紘,正站在宋仁宗的书房里,怀中捧着一盆红薯花。 红薯花 这花是他前些日子领着娘子和女儿们逛花市的时候,还真就是偶然看见的,听说是从海外辗转运来的稀罕品种。 原本他只是想挑些好看的花,带回去教女儿们练手插花,没承想居然遇上了这红薯、看来很多种植的农作物有可能在很早就传到咱们这片土地了,就比如说花生,本土的落花生是带着花纹的,学术界普遍认为是明末传入,但是汉景帝的阳陵里分明就发现了花生,这就证明这些东西只是没有普及下去,咱们本土是有的。 红薯花开,就意味着底下的根茎已经结果了。 这红薯可是高产的好东西,要是能在汴京城外推广种植,老百姓们何愁吃不饱饭? “盛卿,你这抱着一盆花,是何用意啊?” 宋仁宗瞥了眼那盆花,笑着打趣。 “这不就是寻常的牵牛花么?” “陛下有所不知,这并非牵牛花。” “臣前些日子逛花市,一眼看中,买了五盆回来。谁知府里孩子玩耍时,不小心打碎了其中一盆,露出了埋在土中的根茎。臣见那根茎圆滚滚的,不似寻常草木,倒像是能吃的东西,便让府中婆子洗净蒸熟,试了一试。”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打开,里面裹着三个巴掌大的红薯。 “陛下请看,此物吃起来香甜软糯,且无毒无害。臣粗略瞧着,一株便能结出三四个这样大小的土疙瘩,如果能大批种植,定是难得的高产作物。臣不敢耽搁,便立刻捧着花、带着煮熟的此物,进宫来献给陛下。” 宋仁宗闻言,眼中闪过讶异,示意身边的内侍将红薯取了过来。 他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又看了看一旁侍立的女官,伸手指了指她。 “你,尝一尝。” 那女官不敢违逆,上前拿起一个红薯,先是看了眼陛下,而后心一横,闭着眼睛咬下一大口。 她嚼了两下,瞪大了眼睛,连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脸上惊喜。 “陛下!好吃!软软糯糯的,还带着甜味,好甜啊!” 宋仁宗本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人,尤其近些年来,因膝下没有儿子,这份猜忌提防之心更是日甚一日,就算是对身边最信任的肱骨之臣,他也留着三分提防。 见那女官吃下后,神色并无半分异样,他依旧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一盏茶。 宋仁宗这才抬手,示意内侍递过一个。 他先是凑近闻了闻,这才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然后就是在官人内侍注视下,将一个整个都吃进了肚子。 他起身在桌子上放着的那盆喇叭花上,看着平平无奇,根茎下却藏着这么好吃的物。 反复端详了许久。 “朕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尝过如此妙味!祥瑞,此乃我大宋朝的祥瑞啊!若是此物能在天下推广种植,我朝百姓岂不是人人皆能吃饱饭,再也不用受饥馑之苦!” 他转头看向盛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卿,朕即刻下旨,在城外皇庄拨出十亩良田给你,再从司农寺调派两名精通农桑的官员协助你,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摸索出栽种之法!” 盛紘拱手。 “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只是此物尚无定名,日后推广恐多有不便,还请陛下为此物赐名。” 宋仁宗抬手摸了摸颌下的短须。 “此物藤蔓爬地而生,果实藏于土中,形若瓜卵,便唤作地瓜吧!” ···· 地瓜的栽种法子,既能切块埋土育苗,也能剪取藤枝压条扦插。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十斤经过优化的母地瓜种,带着来到皇庄。 那两位农官本就精通农事,一点便通、一窍便透,不过半日功夫,就将地瓜的栽种门道琢磨得透透的,当即分出一半的力气,用五盆鲜嫩的地瓜叶枝,热火朝天地扦插起来。 这边也不需要他多费心,有专业的人看守着,还有侍卫他也就回去了。 五月月末,按规矩,每月最后一日皆是休沐。 他索性带着一家老小出城采风,顺便去皇庄瞧瞧,这半月来地瓜秧苗的长势如何。 在他看来,几个孩子如果只顾着死读书,连五谷都分辨不清,那可就真成了百无一用的书呆子。 三辆马车、一辆牛车,晃晃悠悠朝着城外而去。 盛老太太本是懒得出门的,但是耐不住几个孙女围在身边,轮流的撒娇,也架不住这份热闹,终究还是点了头。 明兰和如兰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车窗外,望着外头无边无际的绿油油田地,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谁知刚吸进肺腑,路边粪堆飘来的浓烈气味,就呛得如兰连声咳嗽。 如兰皱着小脸,拿手帕捂着鼻子。“这是什么怪味儿啊?” 明兰忍着笑,从怀里取出阿娘亲手做的香囊,递到她面前。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粪味了。咱们吃的五谷杂粮,哪一样离得开粪肥滋养?你把这香囊戴上,就能好受些。” 如兰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接过香囊凑到鼻下,只觉一股混着花香与粪臭的味道直冲脑门,比之前更难闻了。 她连忙把香囊塞回明兰手里。 “又香又臭的,更难闻了!还是还给你吧。” 对面的墨兰,见如兰这副娇憨矫情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如兰立刻瞪了她一眼,不甘示弱地回嘴。 “现在有你笑的!等会儿爹爹定要让我们作诗作画,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 墨兰挑眉。“要怕,也该是五妹妹你怕才对。昨日先生上课,是谁打瞌睡被先生点名提醒来着?” 如兰梗着脖子,半点不肯服输。“四姐姐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坐在一旁的华兰见状,连忙伸出手,将这两个又要拌嘴的妹妹隔开。 “好了好了,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多留意些。若是让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们姐妹之间不和睦,平白惹人笑话。” 如兰吐了吐舌头,冲着墨兰做了个鬼脸。 墨兰也不甘示弱,当即回了个更俏皮的鬼脸。 不过片刻功夫,车厢里的小打小闹,倒是让她们四个姑娘笑作一团。 这一日的出游,大人们脸上都是闲适惬意,孩子们更是玩得不亦乐乎。 他特意提前让人做了几个风筝,还备了一筐新鲜食材。 连素来不下厨的盛老太太,今日也破天荒要露一手。 她净了手,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边,朗声问。 “明丫头,火生得怎么样了?墨丫头,肉切好了吗?都弄利索了,祖母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华兰笑着应声,一边麻利地收拾着灶台,一边笑着说。 “祖母,都准备好了!如今东京城里的醉仙楼,出了一道新奇菜式,既不是煮,也不是炸,更不是烤,是介于煮炸之间的做法,他们给取了个名字,叫做炒,现做现吃,滋味格外鲜香。等祖母的炙羊肉做好,我也给大家露一手,炒一盘鲜嫩的菘菜尝尝鲜!” 第1103章 知否、父亲绝不是好南风的人(45) 一家人吃着炒菘菜,忽然觉得这个炒菜,味道居然比炖和炸都要有新鲜的滋味,确实不错。众人都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连平日里挑食的孩子们,也捧着小碗吃得津津有味。 盛家一行人这趟乡野之行,当真是尽兴了。 盛紘站在田埂上,左边是王若弗,正指着不远处田埂上的野花和身边的刘妈妈说笑。 右边是抱着椿哥的卫恕意,低头哄着怀里一边咿呀。 他栽了两朵小野花,分别戴在两个媳妇的头上。 好不容易看到大娘子羞涩的样,还有他第一次地见卫恕意笑的这么开心。 这日子别提多有滋味了。 另一边,孩子们正在各自在桌子上作画。 盛紘跟着两名农官,到田埂边查看种的地瓜。 只见埋在土里的地瓜块,冒出了嫩生生的绿叶。 而那些扦插的地瓜藤,长势虽然比地瓜块慢了些,却也扎根成活了,农官在一旁细细禀报着他们这些日子的记录,盛紘听得、时不时的点头。 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也到了该启程回府的时辰。 盛紘没有坐自己的马车,反倒钻进了盛老太太的牛车里。 在他看来,牛车和马车的区别,就好比SUV和宽敞的商务车,论起舒服安稳,还是得属空间开阔的大商务,走在路上稳稳当当,半点不颠。 盛老太太见他钻进来,忍不住嗔怪。 “你这泼皮,放着自己的大娘子和卫小娘不去陪,跑过来挤我这老太太的牛车作甚?” 盛紘笑着凑上前。 “娘,马车走起来颠得慌,哪有牛车这般舒坦。再说了,儿子陪您说说话,解解闷,难道不好吗?” 盛老太太嘴上数落着,嘴角却弯起,笑着抿了抿嘴,转头便吩咐房妈妈。 “把那点心盒子拿来。” 房妈妈应声打开食盒,取出几块的桂花糕,递到盛紘手里。 母子俩刚说了没两句家常,盛紘坐着牛车,确实比马车舒坦,渐渐也开始犯困了,眼皮一耷拉,闭上了眼睛。 盛老太太见状,便也不再出声,只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 可牛车刚进城没多远,却忽然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把正在闭目养神的盛紘给惊醒了。 因牛车走得慢,此刻正行在队伍的最前头。 盛紘揉了揉眼睛,掀了掀车帘。 “为何突然停了?外面怎地如此吵闹?” 赶车的冬华连忙回话。 “回主君的话,前面路中间有人晕倒了,挡住了去路,这才乱了起来。” 【叮、触发临时任务:拯救濒死顾庭煜。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接受任务?】 【有好处没?有好处我就救。】 【任务完成后,可获得随机惊喜宝箱一个。】 一听到宝箱两个字,盛紘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 他如今对系统任务可是期待得很,毕竟有任务就有奖励,而且宝箱里的东西,是随即的、有种刮刮乐的快感。 他立刻坐直身子,对着车厢里的盛老太太说。 “娘,我下车去看看情况。房妈妈,您好生照看好老太太。” 他掀开车帘,下了牛车。 刚站稳脚跟,就瞧见一个小厮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抬起地上晕倒的人。 属于原主的记忆立马调了出来,盛紘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宁远侯府的大公子顾庭煜,也就是顾廷烨那个病弱的大哥。 都说顾庭煜与齐衡并称东京两大美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透着沉沉的死气,那眉眼间的清俊模样,依旧难掩,病弱之中,反倒更添了白璧易碎的病态美男的病娇美感。 盛紘看着他这模样,这症状看着像是晕厥,又有些像急症心梗。 这哪里是什么麻烦事,分明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大宝箱啊! 他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扬声喝道。 “且慢!你们这么乱动乱抬,是想让他更快去见阎王吗?” 顾庭煜身边的小厮福康,正急得满头大汗,皱紧了眉头,抬眼看向盛紘,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何人?我家大公子突发晕厥,他可是堂堂宁远侯府大公子!我们得赶紧送他回府请大夫,耽误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快让开!” 盛紘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那个小厮按住。 “不想让你们公子出事,就赶紧听我的让开!你这般胡乱搬动,是想憋死他不成!” 长柏和长枫也从后面的马车上快步跑了过来,兄弟俩挤到人群前。 长柏开口。 “我父亲是工部侍郎盛紘!他既这么说,定是有道理的,你们快让开,莫要耽误了救人!” 盛紘没再理会旁人的议论,俯身将顾庭煜放平在地上。 他先是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又伸手翻开顾庭煜的眼皮看了看,紧接着摸上他的脉搏,检查后,立刻俯身开始做心肺复苏。 按胸十五次,低头渡一次气。 就在盛紘俯身贴近顾庭煜的那一刻,周围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这成何体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男子居然亲到一起!” “这是什么救人的法子?看着也太离谱了吧!”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福康见状,只当是盛紘在轻薄自家公子,气得脸色涨红,顾不上什么规矩,当即就要冲上前把盛紘推开,管他什么工部侍郎,自家公子的名节岂能被这般糟蹋! 盛紘头也不抬,吩咐。“长柏、长枫!把人拉住!为父这是在给他渡气救人!” 长柏为人最是正直,父亲说这是救人,那便一定是救人的法子,他们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 这是渡气,是救人的渡气,父亲素来品行端方,绝不是好南风的人。 这般想着,他就不再有犹豫,当机立断上前,伸手就要拦住眼看就要冲撞了父亲救人的小厮。 另一边的长枫,却看得目瞪口呆。 他瞅着爹爹一下下按着那位公子的胸口,还时不时低头凑上去亲一口,心里打起了鼓。 爹爹该不会真的好南风吧? 可转念又想,不对啊,若是爹爹真有这个喜好,府里怎么连个娈童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着,见二哥哥长柏已经上前拦人,他没再多琢磨,抬脚就跟了上去。 跟着二哥哥做事的好处就是有一点,压根不用他费脑子想东想西,只管跟着做就好、准没错的。 信二哥,不用脑。 第1104章 知否、中毒!何人要害他?(46) 福康挣扎不开,是被两个半大的少年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急得原地跺脚。 盛紘重复着按压与渡气的动作,一组又一组,直到做完第五组,就见地上的顾庭煜喉咙动了动,紧接着手指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顾庭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起伏,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张中年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随即扭过头,对上了福康焦急的目光。 “大公子!你总算是醒了!” 福康一见顾庭煜睁眼,瞬间红了眼眶,挣开长柏兄弟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盛紘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多谢大人救我家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懂医术,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顾庭煜扶着发闷的胸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喘着气开口。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大人是哪位?他日定当亲自上门道谢。” 盛紘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工部侍郎盛紘。救人性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客气。” 说完,他装作诊脉的样子,伸手钳住顾庭煜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捻着下巴上的胡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大公子这身子,怕不是先天不足,倒像是、中了慢性之症的模样。” 顾庭煜本来刚清醒,脑袋还有些昏沉,可听到中毒二字,浑身一震。 他自记事起就是体弱多病,府里的大夫都说是先天不足,他也从未怀疑过别的可能。 如今盛大人这话一出,他自然是不相信的,中毒? 何人要害他? 可转念一想,他与盛紘素不相识,对方这话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他不能仅凭这一句话就乱了阵脚。 盛紘见他没说话,就知道这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当即趁热打铁,开口提议。 “顾公子身体刚恢复,定然虚弱得很。何况你们主仆二人出来,身边也没个帮手,不如先随我回盛府歇歇脚。我派人去宁远侯府报信,等府上的人来了,再接你回去,可好?” 顾庭煜今日本就是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身边只带了福康一人。 如今他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单靠福康一人,确实很难顺利回府。 盛紘既已自报家门,想来也不是什么歹人。 他想了想,长舒了口气。 “那就劳烦盛大人了。” 福康见状,连忙跟着躬身拱手。 “多谢盛大人救命之恩!待小的安顿好我家大公子,立马就赶回侯府报信,绝不耽搁!” 长柏与长枫年轻力壮、两人一左一右,稳稳当当将人抬上了他们的马车。 盛紘转身坐进了牛车里,脑子里却在想着顾庭煜这个人。 顾庭煜。 其实算不得什么坏人,他也算是个是个受害者,可怜人吧。 被人蒙蔽利用了这么多年,还被小秦氏那个笑面虎,不动声色地喂了那么多年的慢毒。 顾家大郎幼时也是个能舞枪弄棒的孩子。 怎么自从小秦氏进了宁远侯府的门,他的身子骨就一日比一日孱弱,常年汤药不断,身子虚得只剩一口气吊着,时不时的就能嘎过去。 说到底,小秦氏是他嫡亲的小姨,那些腌臜的陈年旧事,发生时他还只是个懵懂孩童,哪里能看透顾家内里盘根错节的龌龊? 这么想的话、他被小秦氏长期投毒,又被日复一日地洗脑、精神控制,让他认定自己的生母是被顾廷烨的母亲白氏所害,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恨顾廷烨是因为他真的认为顾廷烨的的母亲毁了自己的母亲,毁了自己本该顺遂的人生。 即使身体孱弱,也差点给顾二算计的翻不了身。 就连临死之前,都还在算计顾廷烨,赌的就是顾廷烨那份推己及人的心软与仁善。 盛紘也觉得他是个聪明的人,更是个光明磊落的坏人。 他的算计、他的怨怼,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哪怕是害人,也带着大家公子的坦荡。 至少他是明着坏,比小秦氏没有底线的暗着坏强些。 如果顾庭煜知道了宁远侯府里暗地那些事,还有他这个身体是被他亲小姨害的,凭着他能拎得清的性子,应该怎么跟小秦氏斗呢,他挺好奇的。 其实细究起来,知否里的这些人,不好用纯粹的好与坏来界定。 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执念,却都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践行到了极致。 但是得排除曼娘和康姨母,这俩人纯坏。 小秦氏又何尝不是被逼到了绝境? 她的大姐,坏了秦家女眷的名声,外头流言蜚语,都说秦家女子身子孱弱、不好生养。 兄嫂舍不得给她丰厚的嫁妆,便索性将她推出去,给姐夫顾偃开做了填房。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可归根究底,这所有的祸事根源,都绕不开顾偃开这个人。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占尽了天下的便宜,却半点不肯承担责任,说他虚伪是好听的,可以说是人渣了。 盛紘冷哼一声,只觉得这顾家人,和淑兰那个软饭硬吃的丈夫孙志高,都是一路货色,软饭硬吃,有辱斯文! 提到淑兰,他这才想起来,等给他的大房堂哥写封信过去,大房几个兰的婚事,他给做主。 想着想着,要是这次宝箱能开出来医术就好了,之前涉足的都是西医,他也该学学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 ······ 第1105章 知否、都有长进(47) 马车停在了盛府门前。 盛紘引着人,将顾庭煜安置在前院书房的小榻上,又立刻吩咐下人去请府医。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搭脉问诊,捻着胡须沉。 “这位公子脉象虚浮,气息紊乱,瞧着是先天禀赋不足,又染了痨症,这才会咳血不止。” 这话,和侯府之前给顾庭煜瞧过病的那些郎中,说得差不离。 所谓痨症,就是咳起来撕心裂肺,喘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才罢休的顽疾。 顾庭煜半倚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心里却自有计较。 他素来聪慧,早从父亲顾偃开的只言片语里听闻,如今在官家面前最得圣心的,就是连升两级的工部侍郎盛紘。 更不必说,盛紘曾在金銮殿前夸下海口献上方子的事。 这都过去三个多月了,盛紘依旧圣眷正浓,足见此人定是有真本事的。 先前盛紘说他是中了毒,而非寻常病症,这么一想,倒真有可能是有人暗中害他! 可转念一想,顾二如今正在盛家读书,这是整个宁远侯府都知道的事,况且顾二早就不回侯府居住,反倒在外头置办了院子。 会不会是顾廷烨联合盛紘,故意设下圈套来陷害自己? 刚在心里念出顾二的名字,顾庭煜却忽然低笑了一声,自嘲的摇了摇头。 不会是他。 他自己的弟弟他清楚那个人,顾廷烨的性子是最不屑在背地里搞这些阴私勾当,真要动手,只会明刀明枪地来。 他正想着,胸口忽然一阵发紧,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缓过这口气后,他撑着虚弱的身子,勉强坐起身,看向一旁的盛紘。 “盛大人,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借一步说话?” 盛紘正坐在旁边的书案前,翻看着书房里仅有的几本医书,其中一本《伤寒杂病论》,他正看得入了神。 听到声音、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朝旁边坐着的冬荣、冬华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出去候着。 等到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顾庭煜直截了当地开口问。 “盛大人,您为何说晚辈是中了毒,而非先天不足?若真是中毒,那到底是中了何毒?” 盛紘起身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只问了一句。 “你信我?” 顾庭煜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信。如今我这副病体,便是不信,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赌上这最后一把。” 他撑着孱弱的身子,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请盛大人,救救晚辈!” 盛紘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顾庭煜居然还是个能屈能伸、不拘小节的人,为了活命,这是豁出去了。 要不是这副半死不活的身子,顾廷烨还真就拿他这个大哥没办法。 他连忙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顾庭煜扶了起来。 “顾家大郎,无需多礼。既然你信我,那我就跟你说上两句。你虽然看似得了肺痨之症,从小体弱多病、动辄咳嗽,这是整个汴京城都知晓的事,可若是被亲近的人在你日日服用的汤药里做了手脚,怕是你心细如发的谨慎,也绝难察觉。” “我知晓一味药,唤作血枯草。这药性子阴毒,不显山不露水,长期服用后,会悄无声息地损耗人的气血精髓,叫人渐渐变得常年卧床、体虚咳血,表面瞧着与病重难愈的痨症别无二致。 实则是日积月累的中毒之症、至于你信或不信,不妨回去悄悄查查你那汤药的来源,再将那些日日服用的药停了。要不了一个月,你的身子便会有所好转,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顾庭煜怔怔地听着盛大人的话,疑惑扎根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在这世上除了要报复顾二,可又不会是他。 究竟是谁,要处心积虑地置自己于死地。 “多··多谢盛大人教诲。” 他又咳嗽起来,咳得面色涨红,从嗓子到肺子都是疼的,使劲咽了几口唾沫。“我··咳、咳··我回去之后,就先将药停了。” 趁着间隙,盛紘又教了他一套五禽戏,叮嘱他每日晨起后慢慢练上一遍,既能活络筋骨,又能补益气血。 “你只需停了那害人的药,再日日练这套功法,即便是身子底子比旁人差些,也绝不至于落到如今连书都读不下去的地步。” 顾庭煜忍着咳,应下。 前后不过两炷香的工夫,宁远侯府的车马就赶到了盛府门前,管家带着仆役恭敬地候在门外,只等着接自家大公子回去。 盛紘亲自送顾庭煜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回了府,往葳蕤轩走。 他刚踏进院门,就见王若弗迎了上来。 “官人,你今日怎的当街做出那般举动?两个大男人贴得那般近,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哎呀!” “这是我从医书上学来的救人之法,先按压心口,叫骤停的心脏恢复跳动,再渡气入肺,助其呼吸。再说了,都是男子,有什么可避讳的?况且我回来后,都已经洗了好几遍嘴了。” 王若弗还是有些担心、这可是宁远侯侯府的大公子,真的要是回去出了事、不会沾到官人这里吧、她从回府,这心里就七上八下了。 “官人,咱们家、咱们家不会平白惹上祸事吧?你是没瞧见,那顾家大郎瞧着就跟一口气没上来就要断气的架势,要是他回去真有个三长两短,会不会连累到你身上?咱们不会跟着吃瓜落吧?” 盛紘刚接过刘妈妈递来的擂茶,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连忙抬手掩住了嘴。 他才放下茶盏,看着自家娘子。 “娘子,你有这份警惕心是好的,可你放心,他的寿命绝没有这么短。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别看有的人瞧着半死不活的,实际上啊,反倒能活得长久呢。” 王若弗还是将信将疑,伸手替盛紘理了理衣襟。 “话是这么说,可那宁远侯府是什么地方?越是高门显贵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就越多,谁知道他们是好的,还是坏的。” 盛紘听着她的念叨,直接笑了起来。 “没看出啊,娘子你有长进,能想到这一步,也不亏我这些日子教导你,好,很好,哈哈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这是救人一命,是积德行善的事。” “那倒也是。” 王若弗白了他一眼。“你心思多、我就是一天学一个,也能学不少了,你别看扁我。” ····· 宁远侯府来接人,自然是备了不少谢礼的。 除了几匹绸缎、几匣子点心,还有好些女儿家首饰。 盛紘看了一眼,便吩咐下人。 “把那些吃食和首饰送到兰薰居去,让华儿给分一分。” 很快、这些东西就摆在了兰薰居的桌上。 如兰、明兰和墨兰凑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托盘里那些簪子、步摇,还有绣着各色花样的小头花,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长姐华兰,等着她来分。 华兰看着眼前这三个小丫头,忍不住失笑。 要说父亲的教导还是管用的,这几个丫头,不管在家里头闹得如何鸡飞狗跳,但凡出了门,那都是抱团的,外人半分错处都挑不着。 可一迈进自家院子,又打回原形,吵吵闹闹的没个消停。 这几个月墨兰少了林小娘在耳边的撺掇,倒是沉稳了不少,往日里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少了,身上那股子傲气也收敛了。 嘴上还是嫌弃明兰的字写得不好,可转头就会悄悄坐在明兰身边,纠正她运笔的错误,末了还红着脸不肯承认自己是好心。 第1106章 知否、小秦氏(48) “六妹妹,你的字啊,还得再下些功夫。” 墨兰瞥了明兰一眼,嘴上不饶人。 “这要是传出去,说你是我妹妹,我都嫌丢人。罢了罢了,还是我来教你吧,免得爹爹手把手教了你这么久,你还是写得这么烂。” 如兰最是看不得她这副模样,当即叉着腰反驳。 “你比六妹妹大了一岁还多,仗着自己年岁长,就成天好为人师,也不嫌害臊!” “哼。” 墨兰仰着脖子。 “五妹妹想让我教,我还不乐意呢。要不要我也手把手教你写字啊?” 如兰气鼓鼓地别过脸。“用不着!” 每逢这个时候,华兰都被她们吵得头疼。 妹妹多了,好的时候甜甜蜜蜜,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她转,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可一旦吵起架来,那可真是闹心得很。 她拿起托盘里的首饰,按照三个妹妹的喜好,不偏不倚地、分了下去。 谁知刚分完,这攀比的心思就又冒了出来。 明兰拿着缝着桃花的头绳,转身就递给了身边的女使小桃。 “小桃,这根头绳给你,小桃戴桃花的头绳正好。” 她给小桃绑在发梢上。“真好看。” 小桃连忙摆手。 “六姑娘,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的。” “你是我的人。” 明兰板起小脸。 “给你你就拿着。” 墨兰将这一幕瞧在眼里,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她也拿起自己手里那根绣着彩蝴蝶的头绳,递给了贴身女使云栽。 “云栽,你拿着。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这个蝴蝶你戴着正好。” 云栽是四姑娘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是也感觉到了四姑娘的变化。 没了林小娘在耳边念叨,姑娘的性子沉稳了许多,待她也比从前温和体恤了不少,看来主君做的这些是对啊,要不为什么是主君呢。 她连忙接过。“谢谢四姑娘。” 华兰坐在兰薰居的窗下,手里捏着一方绣了半成的兰草帕子,目光落向庭院里追逐嬉闹的三个妹妹。墨兰被如兰追得连连躲闪,嘴里还嗔怪着“三姐姐莫要胡闹”,最小的明兰则抱着个布老虎,踮着脚在一旁拍手叫好,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落。 华兰看着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笑。 想当初,她对林小娘,还有那小娘一手养大的四妹妹墨兰,是打从心底里不喜的。 林小娘狐媚爹爹,搅得内宅不宁,墨兰跟着她,性子也养得扭捏又爱拔尖,处处爱跟妹妹们争长短。 那时的华兰,只觉得嫡庶有别,这对母女,就是盛家内宅里最碍眼的。 可后来,经了爹爹的教诲,祖母的提点,还有孔嬷嬷的教导,她心中的那点芥蒂,慢慢也想开了。 盛家想要绵延千百年,靠的从不是一时的富贵荣华,而是同心同德,兄弟姐妹们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才能在汴梁城站稳脚跟。 就算将来她嫁作人妇,这些庶出的弟弟妹妹们,要能有好的教养,往后或科举入仕、或嫁入高门、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份实打实的助力? 爹爹说得没错,在外人眼里,他们身上都刻着盛家的烙印,提起他们,最先想到的便是盛家二字。 与其关起门来窝里斗,伤了和气,损了体面,倒不如放下嫡庶之别,一致对外。 趁她还未出阁,正好能多看着些,让几个妹妹们好好相处。 姐妹间的情分,是要靠日日相处慢慢焐热的,眼下把感情养好了,往后遇事,才能真正彼此帮扶,互为臂膀。 孔嬷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老嬷嬷板着脸,字字真切。 “咱们盛家的姑娘,将来都是要做正头大娘子的,可不是那等小门小户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妾室。既要做大娘子,就得有大娘子的心胸,容得下人,也得有大娘子的谋略,分得清轻重。” ······ 回到宁远侯府的顾庭煜,已经过了二十岁,行过弱冠礼了。 前些日子,父亲顾偃开还特意提过,要为他迎娶邵家姑娘。 可他自己清楚,这副病歪歪的身子,怕是熬不过几年,哪里忍心耽误人家姑娘? 莫要说夫妻情分,怕是人家还没嫁进门,就要先背上克夫的名头,这罪过他担不起。 直接拒绝了,等过些日子身体好些再议亲。 可盛大人的话就像是一颗大石头,让他心地平淡的水面,就像是掀起了海浪,再也静不下来了。 如果。 如果他这副病体,并非天生的先天不足,而是被人暗中下了毒呢?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身子还有好转的可能? 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必再整日躺在这病榻上,等着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此刻疯了一样的往外冒。 要是是身子能好起来,就算不能像父亲那样舞枪弄棒。 是不是也能像顾廷烨那样,去读书,去科考,去挣一份属于自己的功名? 正当他紧紧握着锦被的手颤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秦氏带着向妈妈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身侧还跟着蹦蹦跳跳、七岁的顾廷伟。 小秦氏抬手敲了敲门框,不等顾庭煜应声,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贯温和慈爱的笑、笑里还带着心急。 她快步走到床榻边坐下,小心替顾庭煜掖了掖被角、模样担心的不行。 “大朗,你今日怎么就贸然出府了?也不叫个妥当的人跟着,你瞧瞧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跟你那苦命的娘,我的亲大姐姐交代啊。” 一旁的顾廷伟早就按捺不住,连忙挤到床边坐下,小短手伸出来,轻轻摸了摸顾庭煜的额头。 虽然说大哥哥身子孱弱,从来没能陪他玩过蹴鞠、爬过树,放过风筝,可在他心里,大哥哥和二哥哥一样,待他都是极好的。 今日听闻大哥哥在外头晕了过去,他吓得魂都快没了,偷偷跑到母亲屋里的菩萨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好几个头,还暗暗许愿。 只要大哥哥能好起来,他愿意一个月不吃饴糖。 不,只要大哥哥能健健康康的,他一辈子不吃饴糖都愿意。 ····· 第1107章 知否、拜帖(49)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顾廷伟仰着小脸。“以后你要是想出府,一定叫上我,我陪着你!可万万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你都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你。” 顾庭煜看着眼前的姨母,看着一脸孺慕的幼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把那个下毒的人,往小秦氏身上想。 这可是他的姨母,是自他记事起,就待他极好的母亲啊。 童年里那些零碎的温暖记忆,大多都与她有关。 是她在他咳得睡不着的夜里,守在床边给他递水擦汗。 是她在他被旁人嘲笑病秧子时,护着他,替他撑腰。 是她将一切都打理得妥帖周全,让他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院子里。 这样的人,怎么会害他呢? 顾庭煜压下心里的疑虑,强挤出笑。 “母亲,三弟,我无事的,不过是今日忽然有些气急,上不来气罢了、一口气上不来晕了,不是大事,我都习惯了。” 小秦氏见他这么说,她朝身后的向妈妈使了个眼色,向妈妈立刻会意,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 “大朗,你这药啊,还是得按时服用才行。” 小秦氏接过向妈妈手里的药碗,用汤匙轻轻搅了搅。 “来,趁热喝了。要是这方子不济事,改明儿我再请个厉害的郎中,总不能叫你这日日受着煎熬。” 一旁的顾廷伟连忙从怀里掏出个锦袋,打开,里头是几颗饴糖,他捧到顾庭煜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我给你准备了饴糖!只要你乖乖把药喝了,就给你一颗,可甜了!” “咳~咳~咳~” 顾庭煜听到药字,脑子里想到了盛紘提起的血枯草,止不住地又开始咳嗽起来。 他摆了摆手。 “先、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母亲,三弟,你们快回去吧,别在我这屋里待久了,仔细过了病气去。” 小秦氏看着他面色苍白、咳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模样,只当他是身子难受,没心思喝药,也没多想。 她起身拉住顾廷伟的小手,又细细叮嘱了一遍。 “那你可记着,别放太久,药凉了就没什么效力了,一定要趁热喝。” 说完,就领着顾廷伟和向妈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替他掩上了房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顾庭煜的喘息声。 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福康。 福康是他一手带大的,也是这侯府里他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福康。” 福康连忙上前几步。“公子,要小的喂您喝药吗。” 顾庭煜朝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非常低。 “把这碗药,倒进尿桶里,别叫任何人瞧见。” 福康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端起药碗就往后间去了。 “还有。” 顾庭煜撑着发软的身子,又补了一句。 “去厨房,把今日煎药剩下的药渣偷偷取来,小心些,别让人察觉。你拿着药渣,去城外那家不起眼的医馆找郎中,让他瞧瞧,这药里头到底都有些什么。” 福康、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去办了。 都交代完、顾庭煜才彻底松了口气,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他重重地倒回床榻上。 ····· 盛紘如今是工部侍郎,手中握着的实权、工部下辖的虞部与军器监,都是归他管的。 尤其是那军器监下设的御前军器所,三千名手艺精湛的工匠日夜轮值,锤凿、淬炼常年不休息。 每年经他们之手造出的兵器足有三百万件之多,火枪、弓弩,刀剑、手工业小作坊,放眼之前的朝代那也是空前绝后的盛况。 这日,盛紘将三眼铳的图纸画了出来。 确认图纸上的机括、火门、枪管尺寸确定好标注在一边,这才郑重其事地唤来军器监少监。 “按图督造,务必精益求精。若此物能成规模量产,我朝军力必将大增。” “是大人。” 燕云十六州被辽国盘踞多年,朝廷为此寝食难安。 西夏更是狼子野心,年年滋扰边境,索要岁赐。 还有那辽国,也需耗费巨额岁币才能安抚、还得给金国岁贡。 要怪就怪开国宋太祖是黄袍加身,就怕他手下,他儿子,子孙的手下也效仿他这套,怕被武将篡位,所以在这些皇帝眼里。 外患是皮肤之痛,内乱才是心腹之患。 江山永固才是第一位的,至于国家领土、民族尊严,都得排在后面、能花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毕竟他每年的财政税收都要接近一亿贯了,这点小钱就是打发叫花子的。 所以盛紘,能做到的做到最好,至于其他就管不着了。 要是三眼铳能全军都装备上,就算是不能打败周边的西夏,辽,金,至少不能输的太惨,搞不好还能扬扬国威。 一晃就是两个月,也到了最热的七月底,空气都带着热浪。 宫里的曹皇后已经怀孕有四月了,小腹微微隆起,明显显怀了。 宋仁宗得了这个盼头,一改往日遇事优柔的性子,如今在朝堂之上,行事果断、硬气了不少,满朝文武都暗自感慨,皇家有嗣,果真不同。 盛紘下朝回府的时候,浑身的衣衫都被汗湿了,黏在身上难受的不得了。 他快步踏入书房,三下五除二将朝服官靴全都脱了下来。 只穿了一件无袖长衫,下身配着轻薄的三分底裤。 冬华在一边给他摇着蒲扇,他伸出一只手接过冰酥酪。 难怪内院严禁外男进入,这炎炎夏日,后院女眷们为了消暑,穿着当真是大胆得很。 无袖的薄纱罗衣,贴身的吊带裙,透视装,他奶奶的要多大胆有多大胆啊。 无袖纱衣真空状态 吊带 古人只占了个古字,思想一点都不保守,行为更不保守、所以古人夏天不会把自己热死。 哪会像后世里那样,大肥短袖、牛仔裤、捂臭脚的运动鞋,硬生生把自己捂出一身汗和痱子。 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不好进女儿们的院子,要是看到不该看的,咋整。 倒是他的大娘子王若弗和卫小娘那里,他就没了这些拘束。 毕竟都是自己的枕边人,卫恕意还贴心地为他缝制了一件冰丝透视纱衣,穿在身上,风一吹,通心凉。 王若弗亲手做了两双人字拖,踩在脚下轻便又解暑。 别的不说,没有空调的年月里,靠着这轻薄衣衫、人字拖,再配上一碗冰酥酪,倒也能能解解暑的,尤其里面还是真空的、也挺凉快。 所以盛紘往后院去时,只敢往葳蕤轩和清幽庭走,女儿们的院落,是万万不敢去的。 此刻,他半倚在书房的矮榻上,腿里骑着竹夫人,一手端着冰酥酪,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口接一口。 刚将空了的瓷碗搁在茶几上,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主君,宁远侯府差人送来拜帖。” 盛紘坐直了身子,接过拜帖,展开一看,原来是宁远侯府定于明日登门拜访,为的是答谢他早前救了顾家大郎顾廷煜的恩情、也为了过来交流交流感情。 他将拜帖合上,看来顾庭煜身体是有所好转了啊。 第1108章 知否、顾庭煜要来他家读书(50) 太阳当空照,王若弗规规矩矩站在盛紘身侧,两人并肩在盛府大门口,眼巴巴望着街口方向,等着宁远侯府的人登门。 毕竟人家是堂堂侯爵,身份尊贵,他不过是个从三品文官,论起门第来差着一截,盛紘和大娘子亲自在门口等候,那是半点怠慢不得的。 这大宋朝,文官可是了不得啊,他都怕一句话说不对,这些老货就给他乱扣帽子。 王若弗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按捺不住的嘀咕。 “官人,咱们家和宁远侯府,素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平日里连走动都没有,要说唯一的牵扯,也就是顾家二郎在咱们府上私塾念书。 哎,对了官人,你前些日子救的,不就是顾家大郎吗?他们这次这般兴师动众地过来,该不会是、、是看上咱们家华儿了吧?” 盛紘拍了拍她拽着自己的手,哭笑不得的扭头看了她一眼。 “娘子,等人来了自然就晓得了,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好了,你瞧,人来了,赶紧把你那张开的大嘴合上吧,你大娘子的体面可不能丢了。” 顺着盛紘的目光望去,街口驶来了两辆马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规制。 马车前后,还跟着十多名身随从,个个腰杆挺直,神色肃穆,气派得很。 王若弗忍不住踮起脚尖,凑到盛紘耳边。 “官人,真不愧是侯爵府啊,这排场,这气派,真是瞧着就不一样。” 盛紘握住她的手。“娘子放心,往后我定好好为官,给你挣一份诰命回来,到时候你出门,也能这么风光气派、让别人家大娘子羡慕死你。” 两人正低声说着体己话,那边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头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先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身形魁梧,颔下留着一撮山羊胡,眉宇间带着经沙场的硬朗气,不用问,这老头就是宁远侯顾宴开了、很快后面有又下来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裙的小秦氏,眉眼温婉,笑意盈盈的。 紧接着,第二辆马车的车帘也拉开了,面色苍白的顾廷煜,也在仆人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 “盛大人。” 顾宴开率先拱手,声如洪钟,带着武将特有的爽朗。 “犬子二郎在贵府叨扰多日,我今日才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了,还望盛大人海涵。这些日子,大郎的身子骨比先前好了太多,今日特意带他来,一是登门道谢盛大人的救命之恩啊,二是也让他出来透透气。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盛大人笑纳。” 盛紘连忙回礼。 “顾侯说的哪里话。二郎肯来我盛家私塾读书,那是瞧得起我盛某人。大郎身子好转,那是他自己的造化、福泽深厚,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侯爷这么客气。” 这边男人们正寒暄着,那边王若弗也立刻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架势,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脚步轻快地走到小秦氏跟前,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 “侯爵娘子,您可真是稀客,快请进,快请进!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冰酥酪,这会儿正冰着、进屋吃一碗,也好解解这暑气。” “王大娘子,你看看你说的这是那的话,我家二郎还多谢你们照顾了。” 盛紘余光瞥见顾廷煜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帕子,时不时低低地咳嗽两声,气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些,但瞧着还是虚弱得很。 他收回目光,对着顾宴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侯,屋里请。” 盛家前庭里,窗户门都开着,呼呼的穿堂风算是能凉快些。 顾宴开坐在客座的梨花木椅上,小秦氏挨着他,端的是一副温婉得体的模样。 他们这是登门,明面上是为了谢盛紘救了顾廷煜的性命,可内里,顾宴开存的却是有私心的。 这也是他特意带小秦氏同来的缘由。 想他如今卸了兵权,赋闲在家,空有个宁远侯的爵位,手里却没了实权,日子远不如从前风光。 可盛紘就不一样了,眼下正是官家面前炙手可热的文官,官拜从三品,依着这势头,将来入阁拜相也不过是官家一句话的事。 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好好拉拢的。 更何况,自家二郎顾廷烨还在盛家私塾念书,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没登过门拜访,传出去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顾宴开手里端着茶杯,和盛紘寒暄了几句官场近况。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顾廷煜,这孩子他虽然关注少了些,但是还是心疼的。 这孩子自小体弱,是胎里带的病根,前些日子那场大病,险些就没熬过来。 如今能恢复些气色,那已经是万幸了,往后想再好转,怕是难了。 前些日子,廷煜拉着他的手,说想进盛家的私塾读书,他知道,这孩子怕是也清楚自己的身子,想着他求自己的事情、也怕是回光返照,不过是想遂了最后的心愿。 为人父亲,他总归是对这孩子有亏欠的,这点念想,自然是要满足的。 “盛大人,今日登门,本是为了道谢,除此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看看看看,他就知道百分百是有事,这不刚客套几句,就入正题了。 盛紘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放下。 “顾侯但说无妨,在下但凡能做到的,定当尽力。” “说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家这个大郎,这些日子身子算是好了些,能有如今的气色,我已是欣慰。只是他这胎里落下的病根,想再大有起色,哎,不说了。 他素来喜好读书,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想拂了他的兴致,便想着,能不能让他也进盛大人府上的私塾?我不求他日后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只求他能得偿所愿,安心度日。束修方面,顾某绝不少付,还请盛大人应允。” 盛紘看了顾庭煜一眼,实际上世家子弟,大多靠着荫封入仕,只有个别的子弟才高志大,要科举入仕。 这顾庭煜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居然要上他们家来读书。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这有何难?顾侯看得上我盛家的私塾,是我的荣幸。只要顾大郎身体吃得消,随时都能来。” 这话一出,顾宴开顿时朗声笑了起来,他素来不喜欢和文官打交道,总觉得他们说话拐弯抹角,没个痛快,今日看来,这盛紘倒是个敞亮人。 “盛大人果然爽快!那我家大郎二郎,就都托付给盛大人了。” ···· 第1109章 知否、引狼入室(50) 他话锋一转,又想起那个顽劣的次子。 “说起二郎廷烨,那小子从小就泼皮捣蛋,胡作非为惯了。他在私塾里若是有什么不守规矩的地方,盛大人只管替我处罚,不用留情面。或是派人送信到侯府,我也定会严加管教,绝不纵容。” 说着,他给顾廷煜递了个眼神。 顾廷煜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盛紘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叔父在上,受小侄一拜。往后在府中读书,怕是要多叨扰叔父了。” 盛紘看着顾宴开,提起顾廷煜的时候脸上可是带着慈爱的,一转脸说到顾廷烨,那眼神里就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他忽然想到一句,子女不和多事老人无德啊,就这,怪不得顾廷烨对他总是带着小心的渴望。 他连忙伸手扶住躬身行礼的顾廷煜。 “大郎,无需多礼。顾侯既然放心将你和二郎交到我手上,那我定会好好照拂,还请顾侯放心。今日不妨留府中一同用膳,也尝尝府中厨娘的手艺。” 顾宴开见所求之事已经谈妥,摆了摆手。 “不留了,府中还有事要处置。” 一旁的小秦氏连忙笑着点头附和。 “这回儿我也算是认门了,往后咱们两家可得多多来往。我家大郎身子骨弱,往后在府上读书,就劳烦盛大人多费心留意些。我家官人说的是实话,府中确实还有琐事等着处置,就不多叨扰了。赶明儿我做东,盛大人领着大娘子来侯府做客,我自当好生招待。” 王若弗站在一旁,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先前她还暗自嘀咕,顾家这般兴师动众登门,莫不是为了求亲,想把华儿许给这风一吹就能散架子的顾廷煜? 她都怕啊华儿要是真嫁过去,能把人压死。 如今听说是为了读书的事,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没了踪影,连忙笑着应承。 “秦大娘子说的是,以后咱们两家定是要多走动的。赶明我和官人,定去侯府登门拜访。” 几句场面话来回恭维过后,顾宴开和小秦氏起身准备告辞。 顾廷煜却没要走的意思。 “父亲,我想趁机去私塾看一看,稍后单独乘马车回府便是。” 顾宴开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盛紘见状,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问。 “顾侯,不顺便去看看二郎吗?” 顾宴开摆了摆手,提到老二他就有点不耐烦。“罢了,别进去扰了他们读书的清净。” 将顾宴开和小秦氏送走之后,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正是私塾晌午下课的时辰。 盛紘领着顾廷煜,打算先带他去见见授课的庄学究,心里忍不住暗暗琢磨,也不知道顾廷烨那混小子,瞧见自己这位病弱的好大哥突然现身,会是个什么表情。 两人刚走到私塾门口,就听见一阵笑语声。 只见华兰走在最前面,一身娇俏的粉色罗裙,身后跟着拎着书箱的彩簪,正笑着回头,冲跟在后面的几个妹妹招手。 “你们几个快些走!今日午饭,我亲手给你们做炙羊肉,特意让人支了碳烤炉呢!” 盛紘正琢磨着顾廷烨见着兄长会是什么反应,就见前头的华兰脚步轻快,只顾着回头催促身后的妹妹们,冷不丁、一下子就撞在了顾廷煜身上。 顾廷煜虽然是自幼体弱,风一吹都要晃上一晃,可到底是男子,身形比娇俏的华兰要高挑不少。 这一撞力道虽然不算重,却也让华兰脚下一个踉跄,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坐在地。 盛紘下意识要迈步上前去扶自家闺女,谁知顾廷煜这个臭小子、居然比他先一步伸出手,拉住了华兰的手腕。 “你没事吧?可是撞痛你了?” 华兰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心头一跳,脸立马红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公子、面色苍白,可眉眼却生得极为清隽精致,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是个难得的俊朗模样。 她连忙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定了定神,才瞧见爹爹正站在这位公子身侧,忙敛了神色,俯身行礼。 “无事,无事、爹爹,这位公子是?” 顾廷煜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耳根发烫。 方才相撞的那一瞬,刚才他被这名女子的笑容晃了一下,只见她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脸上带着大大笑容,是那么的明媚阳光,跟自己的气场是截然两种极端,就好像是一个小太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让他宁静了二十年的心,跳动了起来、他立马拱手作揖。 “失礼了,在下顾廷煜,初次见面多有得罪,冒犯了姑娘,你真的没事吗?” 华兰这会儿一颗心还在怦怦直跳,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与外男这么近距离接触,也没听清他说的名字,只红着脸摇了摇头。 “没事。” 不对啊,什么情况? 这小子怎么的这事,还敢对他的华儿抛媚眼,不是华儿你红什么脸啊,他怎么忽然感觉有点引狼入室啊! 害他爹的是一头病狼! 盛紘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华兰拉到自己身旁,对着几个女儿、儿子介绍。 “这是宁远侯府的大公子。华儿,你不是说要去下厨做炙羊肉吗?快去吧,别误了时辰。还有你们几个,磨磨蹭蹭的,下课不积极,吃饭还不积极啊,还不快跟着大姐姐去搭把手。” 几个小姑娘闻言,连忙依次给顾廷煜微微俯身行礼,随后便叽叽喳喳地簇拥着华兰,一溜烟似的跑远了,生怕晚了一步就要被爹爹念叨。 而顾庭煜的目光还追着那几个明媚的姑娘的背影。 盛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人都走了,大朗、记住你是来读书的。” 长枫、长柏和齐衡一同从私塾里走了出来。 三人瞧见盛紘,忙上前行礼。 “爹爹。” “叔父。” 盛紘点了点头。 “快去用饭吧,莫要辜负了这半个时辰的午休。” 三人应声转身,就见顾廷烨也从学堂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盛紘身旁的顾廷煜,眉头紧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位大哥在家就爱联合四房五房的人,变着法子地告自己的状,难不成今日竟然追到盛家私塾来了? 是要当着庄学究的面,再参自己一本吗? 他实在想不通,他们是兄弟,为何顾廷煜非要处处针对自己,把他的名声在东京搅得一塌糊涂。 如今这汴京城中,也就盛家这两位兄弟,还肯相信他的为人了。 顾廷烨走近,压低声音。 “大哥哥,你怎么来了?难不成,这是特意追出来,又要对我使什么手段了?” 顾廷煜看着自己这个二弟弟见到他剑拔弩张的样,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闪躲了一下,他抬手掩着嘴,清了清嗓子。 “二郎,我也是来盛家私塾读书的。” “哦?” 顾廷烨挑了挑眉。“大哥哥的身体这是好了?就不怕读着读着书,再一头栽倒晕过去?这私塾里可没办法去给你请太医,谁还能专程给你救治不成?” “二郎!”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弟弟,他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你能来这里读书,为何我就不能?往后你我一同在盛家求学,互相也有个照应。咱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盛紘站在一旁听着,顾廷煜最后那句话,倒不像是假话、难道他自己查清楚了? 顾廷烨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不好再当众撕破脸斗嘴,便对着盛紘拱了拱手。 “是不是仇人,大哥哥心里最清楚。叔父,我们去用饭了,您要不要一起?” 盛紘摆了摆手,指了指私塾的方向。 “你跟着长柏长枫去吧,我还要领着他,去跟庄学究说两句话。” 他将顾廷煜的来意说与学究听,庄学究捻着胡须,倒也不在意多收一个学生。 毕竟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随即问了几个问题,他听着顾廷煜对经史子集的独到见解,心里对这个通透聪慧的哥儿、倒是很有些兴趣。 可瞧着顾廷煜那苍白虚弱的模样,庄学究又忍不住惋惜,这么好的脑子,还有对学问的理解,,就是他这个身体太弱,怕是撑不住科举。 ······ 第1110章 知否、发展(51) 此时顾廷煜跟着盛紘回到了书房。 盛紘直接开门见山的。 盛紘在主位上坐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喝着茶水的顾庭煜,直接开门见山。 “大郎这是停药了?但我看你如今的状况,倒是有些不对,比我预料中要严重些,不对劲。” 顾廷煜一改方才在盛府门口的羸弱模样,不再刻意咳嗽,腰背挺直了,瞧着还是比寻常人差点意思,却没了那副随时要倒下的病气。 两个月前,他让小厮福康偷了自己的药渣,送到药局请老郎中查验。 当福康带回药渣里掺着血枯草的消息时,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福康慌得连连掐他的人中,才将他没在晕过去拉,恢复了清醒,只是这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侯府之中,掌管他汤药煎制的,从来都是母亲小秦氏一手操办。 那个平日里待他如亲子、嘘寒问暖的姨母,怎么会这么的狠心地害他性命。 从那之后,他暗中停了药,却依旧对外维持着一副痨病缠身的样。 不是他刻意装出来的虚弱,而是自幼被汤药磋磨的身子,本就亏空得厉害。 这十几天瞧不出变化,可日子久了,加上福康每日偷偷给他带来的调理汤药,再配合着盛大人教他的五禽戏,他的咳嗽渐渐减轻,胳膊腿也有了点力气,脑子也不那么昏沉,也能上来气了。 如今身子好些了,他自然不能再像从前浑浑噩噩。 至于小秦氏为何要置他于死地,他特意派人去寻了以前在侯府里伺候的老嬷嬷,这才知晓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旧事。 原来小秦氏口中,他的生母是被白氏害死,是白氏硬要嫁入侯府、逼着父亲休妻,才将他母亲活活气死的话,全都是假的。 是侯府将他娘逼死的。 唯有白氏用嫁妆填补侯府亏空一事,是真的。 想起自己记事起,白氏待他的好,再想到自己从前对顾廷烨的刁难陷害,他心里有疚啊。 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修复与二郎之间已经破裂的兄弟情。 而且现在他需要二郎的帮助,唯有联手,才能对付侯府里那些虎狼。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向父亲提出要来盛家读书的请求。 他料定,父亲定会满足他这个时日无多之人的最后一点心愿。 “果真是躲不过叔父的法眼。药停了之后,身子确实好了许多,只是毕竟从小浸在汤药里,比起寻常人,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说完、他直直跪在了地上。“还请叔父,救侄儿性命!侄儿以后这条命,就是叔父的!” 盛紘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廷煜,忽然想起上次福子发布的临时任务。 自己救了他一命,那奖励怎么还没到账? 【福子,上次的临时任务,奖励哪儿去了?】 【拯救濒死顾廷煜,自然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了。宿主,我看好你哦。】 盛紘在心里狠狠骂了它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弯腰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顾廷煜扶了起来。 “你倒是个机灵的,怎就笃定我一定会救你?” 顾廷煜抬起头。“从叔父第一次出手救侄儿的时候,说的那些提点的话,侄儿就知道,叔父定有法子救我。” “起来吧。” 顾廷煜欣喜的看着自己视为天人的叔父,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叔父您这是答应了?!” 看着他顺杆爬的模样,盛紘忍不住抿了抿嘴,难不成这顾家的人,都是厚脸皮的。 “嗯。” 顾廷煜激动的又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谢叔父!” “好了。” 盛紘再次将他扶起。“既然你想让我救你,想来也已经知道害你之人是谁。你想怎么处置,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只不过,别再把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子,又白白折进去了。” “叔父放心,侄儿往后定会步步谨慎,绝不会再让人钻了空子。” “去吧。” 盛紘摆了摆手。 “七日后,我会将调理的药制好,让人交给你。” “叔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份再造之恩,侄儿没齿难忘,定当··” ······· 转眼到了年底,这数月间,汴京城里里外外,倒是发生了不少震动朝野的大事。 顾廷煜按着盛紘的嘱咐,日日服下特制的药丸,不过两三个月的光景,内里的顽疾真的不见了,身子与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系统奖励了他、永久技能高级易容术,既不需要道具即可改头换面。 日日在盛家私塾里跟着庄学究苦读,学问见识越来越精进。 至于宁远侯府里的那一摊子腌臜事,他依旧扮着那副吊着半口气、半死不活的模样,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声。 这孩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娶妻生子了。 也只有在盛家,明眼人才能发现,在盛家私塾里的顾家兄弟,早就没有了从前的针尖对麦芒,偶尔还能凑在一起说上几句学问上的话。 可一旦踏出盛家大门,两人又恢复了那副兄不友弟不恭的模样,这兄弟俩都是戏精啊。 也不知道他们密谋什么。 这顾大朗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可是怎么感觉到扛活了呢。 可把小秦氏搅得心里直犯嘀咕。 她不止一次的琢磨,是不是自己往汤药里加的料剂量太小,才没能把这病秧子彻底拖垮? 好几次她都动了念头,想把剂量再加大些,可转念一想又生生压了下去。 如今顾廷烨的名声虽坏,却还没到臭不可闻的地步,这时候顾廷煜死了,那宁远侯的爵位,可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二郎头上了? 不成,绝不成。 这大郎,就得这么吊着,吊着一口气活到自己想让他死的时候再死才好。 倒是顾宴开这当父亲的,虽然顾二依旧是那么混账,可是大郎的身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大郎身体好像是结实了不少。 这盛家的风水养人啊。 而另一边,皇庄里的地瓜种植,更是爆出了天大的惊喜。 当初不过是试种,一颗地瓜能育出二十到三十棵到苗子,十斤地瓜种和原来地苗子,到了十月收获的时候,竟足足收了三百多斤! 这要是算下来,亩产千斤根本不是空谈。 要知道,大宋的麦子,亩产不过百斤,就算地瓜收获后要晒成薯干储存,那产量也远超麦子数倍。 这哪里是寻常的粮食,分明是能拯救大宋万千饥民的祥瑞! 宋仁宗得了奏报,龙颜大悦,当即下旨,令皇庄来年扩种,他要亲眼瞧瞧那亩产千斤的震撼景象。 ······ 第1111章 知否、封侯(52) 盛紘接二连三献上的惊喜,已经快要把宋仁宗砸得晕头转向,尤其是那三眼铳,比起寻常火枪,威力更强,比弓箭杀伤力大,攻击性强。 仁宗第一次见工部拿上来的三眼铳,眼睛里都快冒出金光,第一个念头就是让禁军全员装备,可高兴归高兴,他这心里又怕。 这么强的火器,要是落到了心怀不轨的武将手中,岂不是养虎为患? 偏巧此时,西夏贼子又耐不住性子,趁着秋高马肥之际,屡屡挑衅大宋边境。 他们此番南下,一来是为了劫掠粮草物资,好熬过寒冬。 二来是秋日里的青草养得战马膘肥体壮,可战马冲锋陷阵,单靠吃草哪里够,还得喂粮食、豆料,饲料里更要掺上盐巴,这些东西,不抢又能从哪里来? 西夏铁骑所过之处,烧杀掳掠,顺带着将大宋边民弄死近万人,更是把河西走廊封了,靠了这不是要了大宋商人的命脉吗! 危急关头,朝廷果断将三眼铳投入战场,辅以新创的战术,宋军将士士气大振,首战便大破西夏铁骑。 西夏贼兵吃了大亏,哪里还敢恋战,连忙遣使求和。 双方谈判下来,西夏最终答应赔偿大宋战马一万匹,这才罢兵休战。 宋仁宗就是个怂包,看见人家投降,还给了战马,巴不得的不打了。 武将班师回朝、还收了兵权。 到了十二月底,宫里更是传出天大的喜讯。 曹皇后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可把宋仁宗高兴坏了,激动得冒出鼻涕泡。 有了亲生的皇子,那些日日在朝堂上聒噪,逼他从宗室里挑选子弟立为太子的老臣们,总算是能闭上嘴了。 宋仁宗这次上朝,腰杆子也能挺直了、老子有儿子了!看你们谁还敢来哔哔。 “工部侍郎盛紘献方有功,为大宋立下大功,此次迎战西夏三眼火铳功不可没,封盛紘定安侯,世袭罔替,食邑三千户,授光禄大夫,任中书侍郎、兼太子太傅。 盛紘之母徐氏,封一品诰命夫人。 盛紘之妻王氏,封二品诰命夫人….” 盛紘接过圣旨。“臣谢陛下恩典。” 【叮临时任务,宋仁宗后继有人,奖励初级国医全科知识、还需要宿主巩固学习,加深印象。】 学就学,反正他也想着是得学学医术了。 当盛家老太太和王若弗手里拿着诏书,看着上面的字,两人直接要乐晕了,盛老太太虽也高兴,但是毕竟年龄和身份摆在那里,也不会表现的太夸张了、看着紘儿恭敬的将诏书递给过来。 她也是没想到如今这把年纪居然也能封诰命,她早就在扬州时就知道自己当初走的这一步是走多了,没有改嫁而是收养妾生庶子,自己的筹谋和付出,终于是有了回报,好在紘儿对他真心,那自己自然也是要拿出真心对待。 “紘儿,娘高兴,真的高兴啊、如今你是侯爵,往后定要谨言慎行,小心行事,毕竟伴君如伴虎、继续当你的纯臣才好。” “娘、说的是。” 但是葳蕤轩里的王若弗直接兴奋的嘴巴大张。“我的个天爷啊,官人,母亲,我是诰命了?官人我是诰命了?咱们家一封冲天了!官家有眼、老天开眼啊!我官人配享太庙啊!” 盛紘笑着将人按在椅子上。“侯爵娘子,稳重些、小心被人参一本把刚到手的爵位扯了。” 王若弗直接按住她自己的嘴,连带着他的嘴。“休要胡言,盛家列祖列宗保佑啊,我就说我家官人是有大福报的。” 她立马招呼刘妈妈。“开给我和官人,温一壶酒在备上一桌好菜,让我和官人好生快活快活!” 咋咋乎乎的王若弗,这会儿脑子里没别的想法、附近她是侯夫人,那是何等尊贵,哈哈哈、看谁还敢在给她气受,林小娘你别嘚瑟,等你一年紧闭满了,出来只要是敢闹事,立马发卖了你,哈哈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官人有种啊。 ······ 如今的盛家、可以说是当朝权贵里最受陛下宠爱的近臣,世袭罔替的世侯跟文官清流的流爵可是不一样的, 盛紘这会儿手里拿着信纸,是宥阳老家的长梧亲自送过来的,是大哥盛维的手笔。 “吾弟亲见,紘弟近来身体安好,伯母身体安好。如今家中淑兰已经及笄,如今也开始相看人家了。之前你来信说过,家中小辈婚配,紘弟要亲自过问。 今日寻得一户好人家,乃是宥阳有名的神童,十二岁便中了秀才,名为孙志高,二十岁整刚行冠礼,家中只有一个老母,没有通房妾室,为人倒是洁身自好。 特寄信一封,问问紘弟意见,同时顺带五箱细软。 ·····盛维书。” 盛紘将信纸合上,看着外头小厮们正一趟趟往屋里抬的箱子上,那五箱细软,一看就知道里头都是好东西。 王若弗站在一旁,看着这阵仗早就习以为常。 平日里宥阳老家,大哥只要是逢年过节,搬家升迁、子女结婚,能他自己来的肯定是自己来,自己来不了也是让亲近之人给送过来。 盛维有钱啊,送的东西绝对不差,而且大家族都是有人当官,有人经商,经商的人给做官的钱花,做官的人给经商的人各种便利,一个家族想强大,不可能把所有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这个道理有点脑子的肯定明白。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矮凳上吃茶的长梧。 “长梧,你大姐淑兰的这门亲事,定下了吗?这个孙志高,你们对他到底了解多深?要知道,这世上的读书人,惯会伪装,表面上看着谦谦君子,内里指不定是什么模样。” 长梧闻言,连忙把嘴里嚼着的酥饼咽下去。 “二叔放心,自从你上次来信特意叮嘱,父亲就说了,家中小辈的亲事,必须先过了你这关才能定。这孙志高在宥阳确实是出了名的神童,十二岁中秀才,这些年名声也还算干净,就是家里底子薄了些。不过父亲说了,咱们家又不缺钱,到时候多给大姐准备些陪嫁,不就行了,咱们家不差钱。” “底子薄倒不是什么大事。” “回去跟你父亲说,最好先按我说的法子试他一试,再考虑要不要把淑兰许过去。如今官家立了太子,特意开设恩科,正是这些读书人最心浮气躁的时候。 你们可以先以资助他赶考的由头亲近他,再寻几个人,假意领着他去秦楼楚馆逛逛,看看他的品性到底如何,是真君子还是假清高,别让淑兰嫁到虎狼窝去了·····” 长梧听得眼睛都睁大了,看着二叔勾着嘴角一副狐狸样,他心里一哆嗦,二叔不亏是当官的,心眼子就是多啊。 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连忙点头应下。 “侄儿晓得了,回去之后,定然把二叔的话一字不差地学给父亲听。” 盛紘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书念得怎么样了?可有想过下场应试?” 长梧最怕的就是进京给二叔送东西时,被抓着盘问学问。 二叔不要钱,他要命啊。 “侄儿打算再过三年再下场试试,如今学问还不算扎实,还要再虚心苦读几年。” 盛紘瞧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不过是寻常叔侄见面的问话,你怕什么?我就这么吓人?” “二叔不吓人、二叔对待子侄、如同亲子,侄儿爱您还来不及,怎么会怕呢。” 看着应付过去,长梧扭着头,松了口气,这个老狐狸二叔、总算是应付了过去。 第1112章 知否、抓周(53) 长梧在汴京逗留的这几日,盛紘特意跟庄学究给府里的孩子们请了两天假,要带着他们去家里的莲花池子里冰嬉。 眼下正是三九腊月天,天寒地冻,池子里的冰早冻得厚实,人踩在上面肯定掉不下去。 盛紘早就让人去集市上买了现成的冰床,又照着自己画的样式,找了铁匠铺子,特意打造了几双木制的冰鞋。 此时几个孩子正穿着棉衣带着棉手套在湖中,溜冰床,溜冰盛紘会啊,这会儿他正教着这些孩子溜冰的技能。 “顾大哥哥,你学的好快啊。” 顾庭煜本就不是个笨的,很快他就掌握好了溜冰的秘诀,这会儿、他的几个女儿居然都围着这个臭小子讨教、他也没心思滑了,直接领着娘子拍拍屁股回去吃茶去,让这帮孩子玩去吧,反正有华儿和柏儿看着他们。 很快明兰,如兰和墨兰三个人手拉手的往前小心的划,倒是华兰对溜冰还没学会,原地不敢动。 刚动两步,直接摔了个屁股蹲、脚也扭到了。 顾庭煜立马滑了过来,着急的将华兰扶了起来。“可摔坏了?有没有事?” “撕好疼啊,应该是扭到脚了。” 明兰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大姐姐,你没事吧?” 墨兰也有些懊恼,应该带着大姐姐一起滑的。“大姐姐,还能不能走、我这就去叫府医。” 如兰看着墨兰跑出去,赶紧把脚上的冰鞋解开。“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廷烨要上前帮忙、可是他忽然觉得自己大哥瞪了他一眼,刚要伸手说他力气大,扶着大姑娘回去、赶紧收回了手。 顾庭煜一把将人抱起,就往后院走。 此时得到消息的盛紘和王若弗也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华儿的往里屋走的顾庭煜。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长柏长枫你俩真的是个废物,白长这么大的个子,自己的姐姐还让外男抱去了? 好好好,我给你的病治好了,你有力气了、合着你这个小兔崽子来盛家读书,是来勾引我的华儿的。 我那水灵灵的大闺女啊,怎么还一脸含羞样,这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啊。 ······ 不对这是系统搞出来的事,要不是他发布的临时任务,华儿怎么会偏偏被顾庭煜给盯上? 宁远侯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 端着人家白氏的饭碗、解决完危机又把饭碗砸了,这不是虎狼是什么、而且当家主母还是个南曲戏班子的材料。 眼看着顾庭煜小心将人放到床上,盛紘还没来得及上前关心两句,王若弗快步抢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将两人严严实实地隔开。 “多谢顾大公子送我华儿回来,府里已经遣人去请府医了,劳你跑这一趟。” “我与大姑娘也是同窗,应该的,应该的、” 顾庭煜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床上昏沉的华兰身上。 来年的恩科他是一定要下场的。 庄学究前些日子还夸他学问扎实,火候差不多了,去试一试。 等真的有了功名傍身,他再求娶华兰,底气足了,盛家纵是想拒,也得掂量掂量。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搭脉看诊,说是不过轻微扭伤,敷上些活血药酒,静养几日就无大碍。顾庭煜这才松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从盛家后院告辞离开。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盛家如今是风头正劲的清贵门第。 圣上赏识盛紘的清正干练,盛家在汴京的地位一日高过一日,更别提府中还有位待字闺中的嫡长女华兰,那可是京中不少世家子弟眼热的人选。 转眼到了二月中旬,盛家的七郎盛长椿满周岁,这场周岁宴,是盛家自迁居汴京以来办的第一场像样的宴席,京中稍有头脸的人家,几乎都派人前来道贺,一时之间,盛府门前车水马龙。 此时的内院正厅里,卫恕意一身素雅衣裙,抱着身穿锦绣抓周礼服的椿哥。 将孩子放在铺好的地毯之上。 那地毯上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地物件。 笔墨纸砚、算盘印章、银碗金锭、玉佩绸缎,还有那木头雕成的刀枪剑戟。 众人只见那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先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旁边的诗书典籍拨到一边,又把象征着权势的印章玉牌一把推开,仿佛那些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紧接着,他小手一捞,抓住了锭金元宝,咯咯地笑出声来。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一头撞进了王若弗的怀里,仰着小脸,将那金元宝递到了王若弗面前。 王若弗惊得睁大了眼。 这孩子虽然是卫恕意一手带大,平日里与卫恕意最为亲近,今日居然偏偏将这金元宝递给了她这个嫡母。 她愣了片刻,随即失笑,只当是一岁小儿懵懂无知,全凭本能行事,大约是平日里她待他还算亲厚,孩子心中喜欢,便想着与她分享。 想着,她俯身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周遭的宾客见状,立刻纷纷笑着附和起来。 “哎哟!七公子一上手就抓了金元宝,这是天生的富贵命啊!日后定是财运亨通,一辈子荣华无忧!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嫡母,真是个懂事的孝悌之子!盛大人为人谦和方正,教出来的孩儿就是不凡!” “此言差矣!我看七公子这是大有乾坤!小小年纪便不恋诗书权势,独独抓了金元宝,又懂得孝敬长辈,这是有大智慧的表现!别看他年纪小,将来定是个可塑之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盛紘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唯有王若弗怀里的椿哥,还在咯咯地笑着,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实际上着抓周也有点子说道的,他本体的时候,有个表弟就是抓了一把锤子,家人都很高兴,本以为他会当个惩恶扬善的法官,谁成想是忽略了工人阶级也有拿木锤的。 表弟中学毕业就跟着大姨夫去拿着胶锤贴瓷砖去了。 ········ 第1113章 知否、盛顾结亲(54) 盛紘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心里乐开了花。 抓个金元宝是好的,只要不当善财童子就好。 盛紘摆了摆手。 “巧合罢了,只是我大娘子素来心善,对待底下的孩子素来一视同仁,椿哥跟她亲近,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想着她,今日这举动也在情理之中。今日承蒙诸位赏光,来参加小儿的周岁宴席,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啊。” 说罢,他朝身边的女使、吩咐了几句、女使立刻躬身退下,去吩咐厨房传菜。 前院是男宾们,后院是官眷们的天地,女眷们围坐在一起吃酒闲聊,笑语晏晏,可这笑意里,多半藏着各自的心思。 她们此番前来,哪里是单纯为了给盛家七郎庆祝周岁的,一大半的娘子都是想借着这场宴席,相看相看盛家那位才貌双全的嫡长女华兰。 盛家如今圣眷正浓,要是能与盛家结亲,自家在朝中为官的儿子,日后定能多得一份助力,这么好的机会,谁也不傻,不求着,人家还能送上门啊。 满院的心思各异,唯有小秦氏坐在主位,她打从心底里不愿让顾庭煜攀附上盛家这门好亲事,要是顾大郎真的娶了盛家嫡女,有了如此强劲的岳家撑腰。 那她的三郎,日后还有机会承袭宁远侯的爵位吗? 前些日子,侯爷竟还特意嘱咐她,让她多留意盛家嫡女,要为大郎相看。 真是笑话! 顾庭煜就算是她姐姐的亲生儿子又如何? 当年不是嫁给姐夫当了填房继室,她何苦委屈自己,在宁远侯府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如今谁敢挡她儿子的路,她就绝不会手软! 小秦氏端起茶盏,掩去眼底的狠厉,看来,之前给顾庭煜用的那些东西,是该加大些剂量了。 侯爷也不能落下。 ···· 另一边,盛紘正借着这场周岁宴,与汴京各世家的子弟们周旋寒暄,将这些年轻一辈的模样脾性,记在心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盛紘原本的印象里,自家的枫哥贪玩好动,算得上是个纨绔不堪的公子哥,可今日与这些世家子弟接触下来,再加上冬荣先前整理出来的那本。 汴梁城弱冠青年、未婚配信息手册,他才震惊啊,原来汴京城里这些世家子弟,有九成以上都早早地纳了通房丫头。 对比下来,自家的长柏和长枫,真的是洁身自好的了。 人啊,果然是怕比较的。 盛紘忽然就觉得,系统先前给他选定的顾庭煜,其实也不算差。 至少这人的人品不算坏,就算是耍些心机手段,也是明着来的,算不上阴狠毒辣。 更重要的是,盛紘记得原剧里,顾庭煜即便托着孱弱的身子、也把顾二搞的不能科举入仕了,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的妻女,还在为她们谋划后路。 单是这份情义,就比他那个过河拆桥、吃相难看的爹强上百倍。 以顾庭煜的这份城府谋略,再加上如今这般康健的身体,华儿要是真的嫁给他,往后在宁远侯府的日子,定有他护着,想来也不会受太多委屈。 这么看,倒也算是一门好亲事。 盛紘当初执意推掉华兰原本定下的那门亲事,就是不愿女儿重蹈覆辙,嫁过去之后,在婆家受磋磨,被婆婆拿捏算计,丈夫又是个畏畏缩缩的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妻子受委屈却不敢吭声。 如今的华兰、墨兰、如兰还有明兰,都是经过他的细心调教。 盛紘可没有照着现代人养闺女的法子来教她们,毕竟是在这古代的深宅大院里,什么时候办什么事,什么样的世道养什么样的人。 有盛老太太亲自指点她们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教她们管家理事、算账理财、驭下、御夫之术。 还有府里的管教嬷嬷礼仪规矩、卫恕意教她们女红。 有这些打底,已经足够了。 再加上盛紘时不时地敲打她们几句,教她们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心性务必坚韧,要懂得利用身边的资源。 既要存着一颗向善的慈悲之心,也要学着些自保的手段。 宅斗这种事,可以不主动去做,但绝不能不会。 该忍的时候要懂得隐忍,可要是触及了底线,便要拿出狠辣的手段,绝不能像王若弗一样、遇事犹豫不决,错失良机。 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个权势傍身的娘家。 有他在一日,就会给盛家撑起一日的天,只要盛家屹立不倒,京中就无人敢轻易欺辱他的子女。 盛家与宁远侯府,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对等关系。 华儿与顾庭煜并非盲婚哑嫁,两人此前已有过不少接触,彼此都有了解,这可比那些成亲前只见过一面的怨偶强太多了。 华儿如今已经及笄一年有余,姑娘家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要是再耽搁下去,指不定汴京城里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盛紘这边还在盘算,那头的顾庭煜,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 他原本还想着,等来年恩科高中,挣下一份功名,再风风光光地去盛家求亲。 可经此周岁宴一遭,他哪里还能坐得住? 华兰如今可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再等下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华兰说不定就要被别家捷足先登,许给旁人了。 这一想,顾庭煜哪里还按捺得住? 回府的当天,他便径直去了侯爷的书房,对着自家父亲,郑重其事地提了要迎娶定安侯府嫡长女盛华兰的事。 ····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动物又到了交配的季节、人当然也不例外。 今日,便是盛、顾两家定下婚约的大好日子。 府里上上下下早就清扫得一尘不染,处处张灯结彩,挂着红绸。 没有鸡零狗碎的争执,也没有意外的小插曲,一切都按着章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正厅中央的木桌上,托盘里放着婚书。 盛紘与王若弗端坐主位,盛家的孩子们,长柏、长枫、华兰、墨兰、如兰、明兰,还有被奶娘抱在怀里的长椿,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 门外传来媒婆的喊话声,被下人们一声接一声地传到正厅之中。 “东京宁远侯府,顾家特来送聘!主礼塞外大雁活禽一对,副礼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无数!欲替嫡长子顾庭煜,礼聘定安侯府盛家嫡长女盛华兰!恭请应允!” 盛紘与王若弗相视一笑,,双手交叠,做出标准的叉手礼,异口同声。 “允!” 门外的媒婆顿时喜笑颜开,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的顾宴开与小秦氏高声回禀。 “恭喜顾家!贺喜顾家万千之喜!贵府嫡长子顾庭煜求亲盛府嫡长女盛华兰,姻亲家答、允!” 顾宴开一身锦袍,站在一旁的小秦氏也是打扮得珠翠环绕,两人一同上前,对着正厅方向拱手行礼。 “宁远侯府顾宴开夫妇,恭谢答允!” 一时间,盛家前院后院,锣鼓声、欢笑声、道贺声交织在一起。 只是这满院喜气里,顾宴开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可他身边的小秦氏,纵然笑得端庄得体,那眼底的笑却未达眼底。 盛紘目光锐利,一瞥之下,从她看向顾宴开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狠厉。 恰在此时,顾宴开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盛紘连忙走上前。 “顾侯,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让我府中的府医给你看看?你这咳嗽个不停,莫不是感了风寒?” 小秦氏的反应最快,立刻从怀里掏出锦帕,伸手替顾宴开擦拭唇角。 顾宴开喘了几口气。 “无妨,无妨、今日高兴,一时激动岔了气,上不来气罢了,不打紧的。别耽误了今天的喜气,我喝口茶缓一缓就好了。” 盛紘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吩咐下人快些奉上清茶。 转头,他又被前来道贺的同僚世家们围住。 “恭喜盛兄得此佳婿。” “盛顾两家联姻,真是天作之合。” 盛紘笑着应下,嘴里说着车轱辘的客套话。 “同喜同喜、诸位吃好喝好。” ···· 第1114章 知否、投壶(55) 顾宴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咳嗽的越来越厉害,倒是跟老大的肺痨有些症状一样了,赶紧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将咳嗽压了下去,今日可不能扰乱了和盛家下定的大事,盛家乃文官清流,与文官结亲,可是改变门楣的一大关键,倒时家中多出几个读书人,也多了条出路。 “侯爷,怎么样了,早上不是吃药了,怎么还会咳嗽的这么厉害?” 顾宴开摆摆手。“无妨,无妨,缓一会就好了。” 小秦氏将手帕装回怀里,手却紧紧的握住,今日早上她可是派人在药里加了料了,失策了,这桩婚事怕是要成了。 盛家前庭。 顾廷烨正弯着腰饶有兴致地围着那对作为聘礼的塞外大雁打量。 这大雁羽毛油亮,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谁料他刚看得入神,旁边就猛地窜出来一个人影,不是旁人,正是康家大公子康晋。 那人几步凑到跟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廷烨表弟!今日这般热闹,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场投壶?” 顾廷烨挑眉看他,还没应声,就听康晋又开口了。 “赌注嘛,就用这对聘燕如何?若是我赢了,这对雁就归我!” 顾廷烨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奶奶的!今日可是大哥和盛家大姑娘下定的大日子,满堂宾客都在,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谁是你表弟,你我二人没有关系。” “我表妹嫁给你大哥,那不就有亲戚了。” 他本想冷着脸回绝了事,谁知道康晋竟是个滚刀肉,不依不饶地伸手就来拉他的胳膊,嘴里还聒噪个不停,那副没皮没脸的模样,看得人火冒三丈。 顾廷烨心头火气翻涌,转头和身旁的盛长枫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一左一右架起康晋,把他拖到了无人的僻静角落。 盛长枫本就护姐心切,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挣脱开手,抬脚就狠狠踹了康晋一下。 “你安的什么心?竟敢用我大姐姐的聘燕做赌注!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聘雁乃是婚嫁大礼,象征着白头偕老,你拿它做赌,是想让双燕离飞,咒我姐姐将来做寡妇不成?” 顾廷烨怕他话说得太重,惹出麻烦,连忙出声。“长枫···” “呸呸呸!”盛长枫回过神,狠狠啐了几口,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我大姐姐定不会当寡妇!大姐夫身体康健,将来必定长命百岁!都怪你,气的我都说错话了!” 康晋被踹得龇牙咧嘴,眼看自己占不到便宜,索性往地上一赖,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救命啊!打人了!宁远侯府二公子打人了!定安侯府三公子打人了!你我好歹是表兄弟,你们竟然对我下此狠手!” 顾廷烨听得眉头直皱,干脆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你给我小点声!想搅了盛顾两家的脸面是不是?你这种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则诚,你先进屋招待客人去,这里有我和长枫看着,保准闹不出乱子。” 康晋今日是有备而来。 来之前,他娘早就耳提面命地嘱咐好了,定要在今日的定亲宴上,让盛家丢个大脸面。 毕竟前些日子,他娘腆着脸去求盛紘,想让盛紘在朝堂上帮衬一把,给他谋个好差事,谁知道盛紘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一口回绝了。 康晋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子气,此刻被两人架着,更是怒火中烧。 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挣脱了两人的钳制,扯掉嘴里的布巾,再次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盛家宁远侯府仗势欺人啦!” 盛紘正端着酒杯,与身旁的同僚说着客套话,余光瞥见冬荣正急急忙忙往他这边跑。 冬荣几步冲到近前,压低声音。 “老爷!不好了!顾二公子和康家大公子起了争执,顾二公子把康晋给打了!那康晋非要拉着顾二公子投壶,还拿大姑娘的聘燕当赌注!” 怎么就躲不过去?偏偏要在华儿下定的好日子里闹事! 阴魂不散啊! 他放下酒杯,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往吵闹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仆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盛紘的脸色更沉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儿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然借康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盛家的宴席上,拿聘燕当赌注闹事! “冬荣,去把康大人请过来。” “是!” 那边的康晋远远瞧见盛紘过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喊疼了,连滚带爬地就往盛紘身边冲,哭丧着脸。 “小姨父!您可算来了!三表弟他欺人太甚!他居然动手打我!我好歹是他的表哥啊!您可得为我做主!我、我不过就是想拉着顾家二郎投壶,博个彩头,给今日的喜事添点热闹罢了,哪里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蛮横!” 盛紘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嘴角勾起笑,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康大人。 “康大人,你家大郎,要拿我儿的聘燕做彩头,这究竟是讨彩头,还是来讨霉头啊?” 康大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将康晋揪到盛紘面前,厉声呵斥。 “孽子!还不快给你姨父道歉!妹夫、都是我教子不严,他还是个孩子,确实是胡闹了些!” 康大人见和盛紘不说话,扬手就给了康晋一个巴掌,打得康晋一个趔趄。 盛紘笑着点了点头。 “教子不严,为父之过。姐夫啊,还是得自修其身,才能教好子女啊。” 说着,他伸出手,在康家父子身上轻轻点了点,嘴里还念着口诀。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我就不予计较了,终究都是亲戚嘛。姐夫,进屋继续吃酒吧。” 盛紘转头招呼顾廷烨、长枫和长柏。 “你们几个也别杵在这儿了,进屋吃酒去,长柏、长枫,你们两个帮着招待招待客人。” 【叮,霉运指定技能开启成功,有效时长十二个小时】 身后的康家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憋屈得厉害,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准备进屋等人散了好好的赔罪。 谁知两人刚抬脚迈上台阶,脚下像是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双双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旁边看热闹的百姓哄堂大笑。 “这定安侯真是大度!换作是我家孩子的婚事被这么搅和,我非揍扁这混小子不可!” “可不是嘛!你看,刚闹完事儿就摔成这样,这就是报应啊!” 康晋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连忙爬起来去扶父亲,看着父亲额头瞬间鼓起的大包。 “父亲,您还好吗?” 康大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个屁!等回了府,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孽障!” ······ 第1115章 知否、小秦氏布局(56) 宴席散后,宾客散尽,盛府后院总算恢复了清静。 康姨母正坐在屋里生闷气,见盛紘进来,立刻拍着桌子哭诉。 “妹夫!那顾廷烨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有长枫那小子,竟敢动手打我儿晋儿!今日可是华兰下定的好日子,他们这般行事,是要打我们康家的脸吗?如今你可是侯爵、你可得为我做主!” 盛紘也不坐,目光冷沉地看着她。 “做主?做哪门子的主。” “康晋今日在宴席上闹的事,是你撺掇的吧?拿聘燕做赌注,是想咒华兰将来守寡,还是想让盛顾两家添上矛盾、你是想让我与你康家彻底撕破脸吧、” 康姨母脸色一白,强作镇定地嚷嚷。 “妹夫这是说的什么话!晋儿不过是年少贪玩,想凑个热闹罢了,哪里有什么别的心思。” “贪玩?” 盛紘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 “拿婚嫁聘礼做赌,是贪玩?搅乱别人家的下定大礼,是贪玩?大姨姐啊,你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未免太不自量力,娘子这就是你的好姐姐啊。” 只要是事关儿女的事,王若弗脑子比谁都清醒、她往前一步。 “姐姐、你可是我的亲姐,华儿也是你亲亲的外甥女,今日华兰的下定,你怎么还能纵容康晋、拿我华儿聘燕做赌注。今日官人看在亲戚的情分上,没有当众发作,已是给足了你康家脸面。” “往后若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或是来、来我盛家闹事,休怪我不念咱们姐妹之间的旧情,不让你再踏足盛府半步!” 他娘子还是有脑子的,这一字一句,砸得康姨母浑身发颤,再也没了方才的气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了。 盛紘瞥了她一眼,眼底半点温度都无,只觉得跟她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懒得再与她纠缠。 他朝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送客人。” 下人们立刻上前,半请半送地将康姨母往外引。 康姨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下人的架势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瞪了盛紘一眼,狼狈离去。 盛紘立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抬起手一点,低声念出口诀。 “今天是个好日子。” 【叮,霉运指定技能开启成功,有效时长十二个小时】 这边康姨母刚走出盛府大门,就觉得鼻子一阵发痒,紧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打得她眼泪直流,只觉得像是有人在背后狠狠咒她。 好不容易狼狈地爬上马车,她刚想喘口气,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只听咔的一声,下巴竟直接脱臼了,嘴合不上,只能张着。 车厢里,康大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状更是气得破口大骂,将她们母子二人狠狠数落了一通。 康晋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知还没骂完,拉车的马忽然惊嘶一声,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惊吓,扬蹄狂奔起来。 车夫根本拉不住缰绳,马车晃了几晃,翻倒在路边。 康家一家三口尖叫着被甩出车外,滚了一身的泥污。 出门时还穿着鲜亮的衣裳,红光满面,此刻却是发髻散乱、衣袍破烂,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只能互相搀扶着,凄凄惨惨地往家走。 康晋捂着摔疼的胳膊,哭丧着脸。 “母亲,今天不会是撞邪了吧?怎么这么倒霉?” 康姨母张着合不拢的嘴,说不出话,只能含糊地哼唧着,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胡说、回去、、好好拜拜真人、、” ····· 林夕阁被禁足一年的林噙霜,总算被放了出来。 经过这一年的闭门思过,她身上的张扬收敛了不少,整个人沉稳了。 盛紘定时定点的、每月去一次林夕阁,相处下来,确实能察觉到她的变化。 如此甚好。 只要林噙霜和卫恕意能安安稳稳守在后宅,不争不抢,他就能护着她们一世太平,一世富贵。 转眼到了华兰出嫁的日子,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婚后的日子,她与顾庭煜过得恩爱有加,相敬如宾。 华兰本就是个活泼明媚的性子,该温和时温婉似水,该灵动时娇俏喜人。 顾庭煜的身体虽然已经康复,可这么多年缠绵病榻,也养出了喜静的性子。 一静一动,倒是互补。 婚后一年,顾庭煜的身体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骤然垮了,终日卧病在床,连起身都成了难事。 另一边,顾宴日日在小秦氏房中用饭,身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整日咳嗽不休,咳到后来,帕子上都带着血丝,如今也是病入膏肓。 小秦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脸上是心疼,眼底却藏着得意。 看来,当初加大剂量是对的。 如今顾宴开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把顾廷烨叫到跟前,让他跳进自己精心挖好的坑里,就能将他彻底赶出侯府。 等顾宴开父子两个一起去死,这宁远侯的爵位,只能是她儿子顾廷伟的囊中之物。 “侯爷,吃药吧。” 她将药碗递到顾宴开唇边。 “喝了药,身子就能好些了。” 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计谋,有条不紊地推进。 看着顾宴开艰难地将药喝下去,小秦氏立刻联络了四房、五房的人,又买通了怡红楼的龟奴,连夜让他们上门要账,一口咬定顾廷烨留宿青楼、欠下巨额银两。 这桩丑事闹到府中,本就油尽灯枯的顾宴开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当场便昏死过去。 正中下怀! 小秦氏当即让人去请了府中各族老,又派人去盛家,将顾廷烨唤了回来。 等人到齐,小秦氏立刻敛去了脸上的担忧,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顾廷烨,声泪俱下地开喷。 “二郎!你给我跪下!” “你从来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混世魔王!你父亲管不了你,我也管不了你!如今侯爷被你气的一病不起,你走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从今往后,再也不许踏进顾家的门!” 她指着里间的方向,哭喊道。 “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父亲!他躺在床上,如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顾廷烨站在堂中,脸色苍白,望着眼前声泪俱下的小秦氏,心中还是存着侥幸。 他多希望,这些年小秦氏对他的好,都是发自真心的。 “母亲,我何时气着父亲了?父亲怎会因我一病不起?我这些日子,日日都在盛家读书,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 小秦氏指着顾廷烨的鼻子。 “你不但不知错,还敢跑到青楼楚馆里寻欢作乐,风花雪月!你就是个畜生!人家都把账要到家里来了,你还要狡辩!” 顾廷烨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声泪俱下的女人,是他心里那个最深处的柔软、疼爱他这么多年的母亲。 她演得这般真情流露,要不是从常嬷嬷和大哥的嘴里知道了他娘是怎么去世的,他不会相信这个对待自己万般关爱的母亲,居然要害他,她不去南曲班子里唱戏,真是白瞎了这份天分。 ····· 第1116章 知否、小秦氏下线(57)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廷烨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一旁的顾廷伟噘着嘴,插了句嘴。“二哥哥,他手里有钱,怎么会赊账呢?母亲,是不是他们弄错了?” 这个死孩子,“你给我闭嘴!” 小秦氏厉声呵斥,眼神狠戾,吓得顾廷伟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庭煜手里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有押了几个人。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苍白病气,此时面色红润,精神十足,一看就知道气血充沛得很。 自华兰怀上身孕,他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要是再按兵不动,将来他的孩子,怕是也要遭了小秦氏的毒手。 小秦氏看着他这副模样,恍惚间差点没认出人来,只愣了一瞬,惊得后退半步,失声尖叫。 “大朗!你,你不是卧病在床为何、为何你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也就是一瞬之间,她立马双手合十,“老天保佑,祖宗庇佑。” 顾庭煜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刺骨的阴冷。 他一步步逼近。 “还在演,为何?你是想问,为何我没有如你的愿,躺在床上等死,反而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是吗?” 他对着身后扬了扬手。 立刻有下人上前,将从院子里挖出的血枯草扔到了厅堂中央,紧接着,被押来的还有府里的郎中,以及平日里负责熬药的女使。 人证物证俱在,听着他们一字一句的供词。 小秦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强作镇定,又开始装出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不是的!不是的大朗!你听我给你解释,你听我解释啊!这都是误会!” 原本还与她同谋,要一起坑害顾廷烨的四房、五房众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变成了哑巴。 这谋害侯爷、嫡长子的罪名太大,他们可担不起。 如今顾庭煜的枪口只对着小秦氏,他们乐得隔岸观火,就让他们一家人掐来掐去的好。 顾庭煜等的就是今日。 他看着小秦氏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听你解释?从前我听你的话,差点把自己的命都丢了!如今我不听你的,身子反倒好了起来!你谋害我,谋害父亲,桩桩件件,其心当诛!”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念了养育之情。 “念在你好歹将我和二郎抚养长大,我不杀你。从今日起,将你送到庄子里,永世不得踏出庄子半步!” “母亲!” 顾廷伟再也忍不住,哭喊着跑了过来,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小秦氏,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不信,大哥二哥和母亲的关系是最好的,兄友弟恭不是母亲从小就教他的。。 “母亲,你这是为何啊?你不是最疼大哥哥和二哥哥的吗?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们,还要害爹爹?” 小秦氏看着围上来的下人,看着顾庭煜那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忽然就疯魔地笑了起来。 她做的这些事,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说到底全都是为了庭伟! 如今事情败露,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唯有一个念头。 要保她儿子周全。 “你滚!你们都给我滚!” 她挣扎着甩开下人的手,指着顾庭煜,又指着厅堂里顾家众人,嘶声力竭地喊。 “我看见你们顾家的人就恨得牙痒痒!你们一个个全都是人面兽心的东西!这宁远侯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魔窟!毁了白氏,毁了我姐姐一辈子,如今还要毁了我!这戏我演够了!演了这么多年,不演了也好!” 可不管她怎么哭喊叫骂,顾庭煜都没有半分动容,只冷声吩咐下人 “压住她,取纸笔来,敲字画押!” 下人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的小秦氏,强行按着她的手,在那份早就已经拟好的文书上按下了手印。 当天夜里,顾庭煜便派人将小秦氏连夜押往城外的庄子,又特意留下了五个护卫看守,严令不许她踏出庄子半步,更不许任何人探望。 处理完小秦氏,顾庭煜立刻让人去请了太医院的院判亲自来给顾宴开诊脉。 老院判细细诊过,摇着头叹了口气,说侯爷这身子已经被掏空,如今只能勉强吊着命,最多也就能维持个三五年的寿命。 顾庭煜点了点头,三五年,够了。 侯府发生大事,他作为宁远侯府的嫡长子,名正言顺地执掌了府中所有事务。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当年白氏嫁入顾家的种种旧事,将前因后果一字一句都写得明明白白,刻在宗祠的石碑之上。 他亲自督工修缮宗祠,为白氏立了一块功德碑,将她当年为宁远侯府倾尽嫁妆、却落得个难产而死的真相、都公之于众,总算是还了白氏一个迟来了许多年的公道。 他与顾廷烨之间的心结也都解开了。 ······· 六个月倏忽而过,华兰足月临盆,晚上酉时发动,早上迎着第一缕阳光。 顺利诞下一名男婴。 顾廷煜与华兰商议过后,为孩子取名顾仕兴,乳名唤作兴哥。 今年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顾庭煜从秀才、考中举人,就等春闱的会试了、如果中了进士就能入朝为官了。 转眼到了洗三礼,王若弗一早就带着如兰、明兰、墨兰三个女儿,抬着盛紘特意为外孙预备的满满一箱金银玉器,浩浩荡荡地往宁远侯府来。 前厅里,盛紘与同僚故旧们由顾廷煜、顾廷烨兄弟二人作陪。 后院,前来道贺的女眷们聚在一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哟,这小子生得可真像咱们大姐!你瞧这小鼻子小眼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他还瞅我呢!看看外祖母在这呢。” 如兰挤在床榻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襁褓里的婴儿。“除了吃就知道睡,刚睁开眼没一会,这会儿有睡了。” 华兰看着妹妹,笑着说。“你们小时候都是能睡的,一天只有吃奶出恭的时候是醒着的,小时候我掐你,你都不醒。” “真的吗,大姐姐,我怎么不记得你掐过我的。” “三岁之后才会记事的。” ····· 第1117章 知否、带柏哥相亲(58) 王若弗坐在床沿,看着女儿褪去少女青涩,如今已为人妇、为人母的模样,高兴之余有的是心疼,这世间女子难为,母亲更难为,她们母子都是命好的,遇到好的官人,就是她们的第二条命。 她握着华兰的手。 “好啊,好啊!我的华儿就是有福气的,头一胎就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如今你在这顾家,总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女婿也是知道疼人的。” “这一箱子东西,是你爹爹前几日亲自挑选出来的。他还特意嘱咐我,你要是在侯府受了半分委屈,千万不能憋着,只管回盛家来。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盛家的女儿。” 华兰斜倚在软枕上,头上裹着布条,眼神亮得很、一看就是气血足的很,生孩子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握着母亲的手。 “女儿知道爹爹和母亲疼我,当年为我挑的这门亲事,实在是周全。大郎处处护着我,如今侯府的中馈由我打理,头上又没有公婆拘束,四房五房那些人,有大郎和二郎压着,也不敢再兴风作浪,这日子过得,别提多自在舒心了。” 一旁的如兰迫不及待地拉着明兰和墨兰,将三人早就备好的东西捧了出来。 “大姐姐,你快瞧瞧!这是我们跟着卫小娘学做的小衣裳、小鞋子,你可别嫌弃针脚乱。要说手艺,还是六妹妹最好,然后才是四姐姐。” 自华兰出嫁后,盛家的三个妹妹依旧是吵吵闹闹,时不时拌几句嘴,可姐妹间的情分,却是一日比一日深厚。 墨兰小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软乎乎的小手,那触感细嫩得像豆腐,她生怕自己力气重了,会把这小婴孩碰坏。 她看了如兰一眼。“五妹妹这回倒是难得上心,往日里跟着卫小娘学针线,哪次不是能混一天是一天?” 明兰在一旁捂嘴轻笑,接过话头。 “可不是嘛!前几日做活计,她的小手被针扎得密密麻麻全是眼,偏还嘴硬不肯认。” 华兰听着妹妹们的笑闹声,心里暖融融的。 她拉过如兰的手,看到手指上好多的小点点,不由得红了眼眶,声音也软了。 “傻丫头们,有这份心意,姐姐就高兴得很了,哪里还会嫌弃什么针脚。” 说罢,她又依次看过明兰和墨兰的手。 王若弗看着她们姐妹几个和睦相处的模样,嘴角的笑更深了。 如今官人对她交心交肺的恩爱,她也越发明白,不能做那妒妇毒母。 而且只要有柏儿在,她在盛家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前几日夜里,夫妻二人一同泡脚时,她主动提起,想将府里几个庶出的孩子都记在自己名下。盛紘闻言,笑着点了头,那一刻她便知道,听华儿的话果然是对的。 华儿说,如今爹爹最看重的就是家中子女的和睦和前程,庶出的妹妹们养在老太太跟前,弟弟又由爹爹亲自教导,她主动开这个口,既能讨得爹爹欢心,也能为她在爹爹心里再添些分量。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仆妇的通报声,洗三礼的吉时到了。 乳母小心抱着兴哥,小家伙许是胎里养得好,浑身肉嘟嘟的。 待被放进温热的水盆里,他非但不哭闹,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脚,在水里扑腾。 ····· 一晃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盛家大姑娘华兰已经出嫁生子了。 膝下儿女承欢,如兰、明兰与墨兰三姐妹也都已及笄、最大的就是如兰十六岁,墨兰和如兰都是十五岁、她三个年纪相差不到,都是只差半年。 正是待字闺中的好年岁。 那些在盛家书塾读书里的少年郎们,如今也都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眉宇间褪去了稚气,散发出沉稳的气度。 放榜那日,贡院门口挤满了人。 盛紘带着王若弗就等在一旁,听着冬荣来报,二公子高中探花,二公子高中二甲第四名,顾家二哥虽然是一甲末尾却也是实打实的进士出身。 王若弗兴奋的直接在马车里站了起来,撞得头起了个大包,也是毫不在意,赶紧下马车,去看自己高中的儿子,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儿子高中,她这个老母亲能不高兴吗。 头疼,就让他疼去。 三人高中的消息传回盛府,连老太太都亲自下厨,做了长柏最爱的蟹粉酥。 唯有齐衡,立在落第的榜单前久久未动,手握的发白,最后只落寞地朝盛大相公方向拱了拱手,转身上了齐家的马车。 盛家私塾里,如今只剩下长椿哥,还有化名李留成的太子赵晞、化名李安平的安平公主赵徽宁,三个童男童女捧着书,倒也安静。 盛紘和王若弗,两人又一同去了寿安堂。 “柏哥儿如今是探花郎,长枫也中了进士,咱们盛家如今也是京中瞩目的门第了,这婚事,是时候敲定了。柏哥儿的亲事,我和你、还有母亲早就商议过的,海家的朝云,再合适不过。” 王若弗连连点头、毕竟如今他们盛家乃是顶流世家。 她的父亲是内阁首辅、而且海家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男子不能那些,女儿们也跟着效仿、海家女婿四十无子才能纳妾、就因为这有这一条规定,海家的公子、东京贵女争着嫁,姑娘反而没那么受欢迎、而且都有善妒的名声。 “可不是嘛!海阁老的嫡女,家世品行都是拔尖的,虽然说海家那规矩、但是咱们家长柏的性子,后宅安静些也是好事,这要是我家女儿嫁到海家就好了,这可是咱们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官人,你怎么就没早早地替咱们如儿把海家公子定下,这么好的亲事。” 王若弗叹了口气,如儿怎么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娘子,人家就两个儿子、大儿子都能当如儿的爹了,你要是耐得住,留如儿几年,等等他家的十五岁的小儿子,你看可好。” 老太太坐在上首,慢悠悠呷了口茶。 “好了,你们夫妻别斗嘴了。海家的姑娘,看着是厉害些,却也是明事理的,配柏哥儿的沉稳,正好。” 几人一拍即合,选了个吉日,盛紘和王若弗便带着长柏,备了厚礼,登门拜访海府。 海府的前厅。 内阁首辅海大人端坐于太师椅上,目光落在长柏身上。 细细打量和盛大人之前定下女婿,如今一见,果然跟盛大相公有七分相视,都长了副好容貌、可是世家子弟,是什么样子,他可以说是清楚的很、这个盛家的嫡子。 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却又不失端正的风骨。 海大人早前便派人细细查过盛长柏的底细,知道他自小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伺候的通房都没有,而且人品是真的正值的很。 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盛紘看着他们的反应,哼,也不看看是谁儿子、老子英雄儿好汉,模样也差不了,就盛家的孩子、别的他不敢打包票,就这长相,建模怪没跑了。 ······ 第1118章 知否、榜下捉婿(59) 长柏率先拱手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海伯伯,海伯母。” 海大人捋着胡须,朗声一笑。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盛大相公,你这二郎,当真是虎父无犬子!探花郎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 盛紘听着别人夸自己儿子,笑着接过话。“海兄、谬赞了。犬子性子闷,平日里只知埋首书堆,于人情世故上,还差得远呢。今日携他登门,是为求娶令嫒朝云,还望海兄成全。” 海大人闻言,神色敛了敛,目光扫过长柏。 “盛大相公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我海家有个规矩,你想必是知道的。 海家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我家的女儿,自幼耳濡目染,性子是烈了些,在外头落了个善妒的名声,你们盛家若是介意,今日这话,便到此为止。” 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静了。 王若弗攥紧了帕子,盛紘也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却见长柏上前一步。 长柏对于宠妾灭妻他是最不屑的,尤其是想起林小娘,而且他也不热衷于男女情爱之上,父亲的眼光他是信得过的,当即拱起手。 “海大人在上,长柏在此立誓。我盛长柏此生,若能娶得海家姑娘为妻,婚后绝不负她,此生绝不纳妾。”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便是海大人,眼中也闪过讶异,随即化为赞许。 他这一生,最恨的便是那些宠妾灭妻的世家行径将后宅搞得鸡犬不宁,这也是祖上立这条规矩的原因,如今见盛长柏这么坦荡,心中的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海大人猛地一拍扶手,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盛长柏!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长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日起,海朝云,便是你的未婚妻了!” 盛紘和王若弗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柏的脸上,也难得地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朝着海大人再次躬身行礼。 尤其是海大娘子,坐在一旁含笑打量着长柏,越看越是心喜。 这少年眉目清正,温文尔雅,一身正气,瞧着便是个靠得住的,就是性子看着沉稳了些,也不知往后成了亲,日子会不会有些无趣。 又过了一会、盛家要告辞了。 一行人起身作揖,长柏随着父母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厅中那架描金山水屏风,恍惚间瞧见屏风后头立着个身影。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撇眼,他忽然想起来、这不是春闱放榜那日,在皇榜前与自己不慎相撞的那位姑娘吗? 屏风后的海朝云,原是忍不住好奇,想来瞧瞧父亲口中的探花郎女婿。 察觉他的目光望过来,她脸上一红,在屏风后面,对着长柏微微俯身行了个礼。 长柏被她落落大方的模样看得一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仓促间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父母的脚步,离开了海府。 两月后、盛大相公的嫡子迎娶内阁首辅嫡孙女,门当户对的婚事,轰动了整个汴京城,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场面盛大得非同一般。 这边长柏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那边长枫的姻缘,却是他自己撞大运撞来的。 新科进士放榜,本来就有有榜下捉婿的风俗,那些家有适龄女儿的权贵人家,早早等在皇榜下,瞧见合心意的进士,直接拦下求亲。 长枫那日刚看完榜单,还没回过神,就被英国公府的人不由分说请回了府上。 他居然是被英国公当场捉了婿。 当然他被带走的时候还是给父亲母亲打了招呼了,盛紘知道他去的是英国公那里,直接笑着点头,让他放心大胆地去。 英国公的千金张桂荣,此刻正握着一杆长枪站在院中,她刚从练武场回来,身上穿着一身利落胡服,眉眼间带着英气,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娇柔。 看着眼前被父亲带回来的盛长枫,她直接皱眉,心里都是不乐意。 这公子生得倒是俊俏,身形也高大挺拔,瞧着文质彬彬的模样,谁知道是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罢了。 “爹爹!您这是做什么?” 张桂荣将长枪往旁边一杵。“女儿还不想嫁人,就想留在家里陪着爹爹和娘亲。” 英国公见状,连忙起身将闺女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劝。 “傻闺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爹还能害你不成?这位是盛家三公子,今科二甲第四名的进士,前程无量啊!为父早就打听好了,盛家家风纯正,盛大人素来敬重嫡妻,儿子们定也差不了,这桩亲事断断不会出错的。” “爹!要嫁您自己嫁去!” 张桂荣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长枫,撇嘴道。 “你看他脸白得比女儿都白,这模样,我怎么嫁?” “这模样还不好,你还喜欢啥样的。” 她这话落音,一直坐在前厅里沉默的盛长枫忽然迈步走了出来,对着英国公拱手。 “张伯伯,今日叨扰了。我爹娘还在家中等着我回去报喜,晚辈就不多作打扰,先行告辞了。” “贤侄且慢!”英国公连忙出声挽留,又转头对着女儿沉声训斥。 “桂荣!你都多大了,岂可如此胡闹?看脸能当饭吃吗?” 张桂荣被父亲训了一句,心里更不服气,握着长枪走到长枫面前,上下打量他。 “就是你想娶我?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连练武场的石锁都举不起来吧?长枪,你会使吗?” 长枫看向她。 笑话,爷们从小就被哥哥爹爹打大的。 二哥哥盯着他读书练武,虽然说读书为主,可拳脚功夫却从没落下过。 真当他吓大的。 他挑眉反问。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 “口气倒是不小!” 张桂荣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激得来了劲,当即扬声。 “你若是能在练武场上打赢我,我、我就嫁给你!” “一言为定。” 谁也没料到,看着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盛长枫,身手居然这么利落。 他虽然不如武将出身的张桂荣精通枪法,可胜在力气比寻常男子大,身法也灵活,靠着一股韧劲和巧劲,占了上风。 这一幕、让英国公忍不住抚着胡须啧啧了两声。 好嘛,这盛家三郎有这把子力气,不去当武将,反倒来考进士,真是白瞎了这身好本事。 但是能让女儿嫁个文官世家,也好过加一个脑袋别在裤腰带的武将要好,至少日子安稳。 盛紘看着两个儿子都成了家,他在盛府旁边早就提前买了两套院子,让两个小子领着媳妇出去单过了。 因为他还活着,林噙霜也没办法去跟长枫一起过,她还不一定背地里怎么骂自己,咒自己呢。 ······ 第1119章 知否、民心不向宋(60) 盛紘的仕途更是一路坦荡,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拜当朝宰相,位居文官集团之首,更兼任太子太师,盛国公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这七年的时间里,他的攻击功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派人远赴海外,寻回了玉米、土豆等一众高产作物的种子。 种子运回汴梁后,他即刻命皇庄先行繁育,反复改良品种、摸索种植之法,再由官府牵头,将这些作物推广至大宋境内的每一寸土地、由当地的农官教授百姓们种植之法还有化肥使用方法。 朝廷开设的复合肥料厂,氮、就是由发酵的人畜粪便,磷、骨头煅烧脆化捣碎成粉,钾、焚烧的秸秆木材海藻收集灰烬。 四成粪便,三成骨粉,三成草木灰,就可制成氮磷钾复合肥料,开办工厂不仅为当地提供了不少的岗位,也让粮食增产一半。 自此,百姓们彻底告别了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家家都能吃饱饭了。 富宋之名,也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高度、毕竟饿不死就已经是盛世了。 前几年,他力主将在陈州任通判的狄青调回汴梁,委以重任。 又不拘一格,提拔了诸多怀才不遇的有志之士。 在国家需要变革,也就需要人才和支持变革的人,他与韩奇为左右相,左为尊、右为副,控制整个文官集团。 他自然是左相,如今自己的魅力值是三十点,就算是陌生人第一眼见到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信服感。 再加上他本身气质对仁宗的影响,这些年下来潜移默化下来,宋仁宗对他可以说是十个放心。 他也是在系统里确定了宋仁宗对他是百分百信任之后,才开始大刀阔斧改革兵制,将募兵制与义务兵制二者结合,本就是赵匡胤搞的募兵制就是为了军民分离。 如此一来,既保有了职业军人战力精强、不扰民生的优势,又能广泛动员民众,彻底规避了募兵制封闭僵化、兵多而不精的浪费军费的弊病。 盛紘心里也知道、没有皇帝坚定的支持。 就凭老赵家对武将的忌惮,搞不好刚打一场就让人撤回来了,然后在汴京指挥打仗,就这样能收回燕云十六州就是个笑话。 宋不缺武将,也不是打不赢,缺的是有能力不忌惮武将的皇帝、和能力挺武将的文官集团。 有他和韩琦带领文官集团,虽然还是有一半反对的声音,他依然是支持狄青等人去收服燕云十六州。 兵强武器强劲,国力能够支撑后勤补给,燕云十六州也不过短短三年时间,被大宋陆续收回,故土重归版图,举国上下欢欣鼓舞。 本来收到捷报,宋仁宗高兴的做梦都是跟太祖汇报工作,是他,是他这个重孙孙收回来的燕云十六州。 本来都想好了他要亲自走到燕云地界,告慰祖宗。 此时盛紘却给要给祖宗祭祀的宋仁宗一大盆凉水。 “陛下,收复燕云易,守住燕云难啊。” “爱卿,你这话是何意?莫非是有什么顾虑不成?” 他何尝不知,探子早就已经传回消息,燕云之地的百姓,被辽统治百年,对大宋已经没有了多少归属感,甚至隐隐存着抗拒之心。 可这片土地,是父皇、皇祖父乃至太祖皇帝毕生魂牵梦萦的地方,如今被他一朝收复,他绝不容许这片土地再从大宋的版图上流失分毫。 “臣有一策,名曰一国两制。” 宋仁宗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一国两制?” “正是、若想让燕云百姓真心归附大宋,切不可照搬汴梁旧制。燕云之地贫瘠已久,百姓不堪重负,而我大宋税赋颇重,强行推行,只会激起民怨。 臣以为,可先在燕云十六州免费发放玉米、洋芋、地瓜的高产种子,让百姓先填饱肚子。待民生安定、商户兴旺之后,再循序渐进地调整规制、提升税赋。陛下须知,无民心者,能得一时天下;有民心者,方能守一世天下啊。” 宋仁宗皱着眉头,在斟酌这番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爱卿、这一国两制的法子,你且拟一份详细章程呈上来,让朕好好琢磨琢磨。” 盛紘俯身一拜。 “臣遵旨。” 国家变革、需要的就是志同道合的能臣干将。 盛紘与韩琦同拜宰相,他又升了,如今已是盛国公,左为尊,右为副,他身居左相之位,牢牢把控着整个文官集团。 这些年,他靠着自己的三十点魅力值,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要与他对视一眼,便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与信服感。 这份独特的气质,再加上他的才干与忠心,宋仁宗对他,当真是十足的放心。 荣归故里,盛紘在宥阳老家置下五千亩良田,立为盛氏义庄,效仿当年范老爷子的义庄规制,亲手拟定了详尽的义庄章程。 这五千亩良田,他特意明令,不分给族中任何一人,也禁止族人私自耕种,而是尽数租给盛氏以外的农户打理。 所收的租米,全部用来赡养族中子弟。 他细细制定了二十条规矩,涵盖族人口粮、衣料、婚嫁、丧葬、教育、住房,乃至灾年救济等方方面面,也就类似与以后的家族基金会。 除此之外,他还定下规矩,每年都要从义庄的收成里拿出百分之十,用以帮扶周边的贫苦百姓,惠及更多人。 ······· 盛家在汴梁城外十里处,买了块马场。 这片场地可不是寻常养马遛弯的,四周用青石围出丈高围栏,内里青草,马球场上的有球门。 专门供盛家的孩子们习练拳脚功夫、修习君子六艺,尤其是那最讲究骑术与协作的马球。 要说如今汴梁城里谁最富,排除官家、盛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也正因如此,盛家的子女成了京中各家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姻缘对象。 谁不想靠着与盛家联姻一飞冲天? 单是盛家姑娘的嫁妆,上百抬的箱笼里,金银珠宝,名家书画,绫罗绸缎,还有古董珍玩,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这就是泼天富贵啊,谁不想要。 盛公爷公家里是有钱,人家也真办事啊。 他瞅准燕云地界的资源优势,斥巨资开办矿场、煤场,招纳了无数当地的贫苦百姓做工。 不仅给他们盖了住所供家人居住,工钱给得更是大方,一个月足足有三千文。 要知道,汴梁城里的寻常百姓,起早贪黑忙活一个月,也不过能挣一千六百文左右。 盛国公还在汴京城外发现了石灰石,弄出了水泥的东西,可以盖房子,修路,陛下开办了好几家工厂,待遇也是很好的。 这日,正是王若弗在城外马场举办马球会的日子。 一来是想让自家尚未出阁的三个姑娘露露脸,二来也是借着马球会的名头,邀了汴梁城里一众官眷娘子,让她们领着家中的适龄男女前来。 各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单纯的马球会,分明是一场为儿女择选良配的盛会,谁不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家孩子寻个好人家、挑个好媳妇。 王若弗就是高端相亲会所的会长,红娘头头。 ······ 第1120章 知否、相亲大会(61) 为了让姑娘们在马球场上能大展身手,应对好相亲大会、盛紘早早就吩咐下人,按着每位姑娘的身形,量身定做了利落的胡服。 毕竟骑马击球,只有窄袖束腰的胡服,才能让姑娘们没有阻碍的拳脚施展,不至于被宽袍大袖绊住手脚。 此时的城外马场,看台上王若弗坐在中间,身旁陪着的都是汴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宁郡主、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还有宁远侯府的华兰,如今已经是侯府主母了。 勇毅侯府的宋大娘子,是盛老太太的侄媳妇。 一众女眷聚在一处,看那些少年少女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球杆,策马奔腾,挥杆击球,身姿矫健,引得看台上阵阵叫好。 说起宁远侯府,两年前,顾宴开病逝,世子顾廷煜顺理成章继承了爵位,盛家的华兰,如今也是名副其实的侯爵大娘子了。 平宁郡主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着在盛家五姑娘如兰的身上。 这位盛家的嫡女,不仅琴棋书画精通,骑术精湛,球技更是出众,在马场上策马扬杆的模样,飒爽极了。 平宁郡主越看越满意,这可是她心中最属意的儿媳妇人选。 如兰是盛家嫡女,自家儿子是独子是小公爷,两人门当户对。 更要紧的是,盛紘如今贵为当朝宰相、那是顶级的清流圈子,盛家儿郎也个个在朝中为官,要是能结下这门亲事,对自家儿子未来的仕途,定能大有益处。 另一边,吴大娘子性子本就爽朗,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对盛家几位姑娘的喜爱。 她拍着王若弗的胳膊。 “王大娘子你瞧瞧,你家这几位姑娘,打起马球来,那股子劲头,颇有几分女将军的风范!真是养得极好啊!这般好的姑娘,往后谁能娶到,那都是天大的福气!快,快让人去把我家六郎叫过来,让他也好好瞧瞧这绝妙的球技!” 站在吴大娘子身后的女使却面露难色,小声回话。 “回大娘子的话,六哥儿正在那边和几位公子说话呢。” 吴大娘子顺着女使的目光望去,果见自家儿子正和几个少年郎站在一处,身边似乎还围着两位娇俏的姑娘。 她撇了撇嘴,索性不再理会,转头又对王若弗笑道。 “说起来,还是你会教孩子,这几个姑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 王若弗听见别人夸自己的还能不高兴吗,这几个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没有林噙霜跟着搅和,她觉得墨兰这孩子也是好的,官人的说得对,人之初性本善,孩子的好坏要看大人引导。 如兰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颇有贵女风范、当初她还不同意送到老太太那里,如今看来真的是送对了。 “这哪里是我的功劳。还不是我家公爷,打小就看重女儿们的技艺,非要她们修习君子六艺不可、再者,也亏得我家母亲悉心教导,孩子们如今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个个都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要强多了。” 勇毅侯府的宋大娘子,心里可是有十八道弯弯,谁心里没有小九九啊。 虽然说自家侯府早就已经不复往日荣光,日渐没落,可这些年眼看着姑母嫁入的盛家,在东京城里风生水起,势头一日比一日稳健,心里也活络了起来。 当年,姑母为了盛紘,硬是回绝了勇毅侯府想将庶女嫁过去的念头,两家为此闹得很僵,断了往来好些年。 可如今盛家势大,这份亲戚关系,又成了不得不重新拾起来的依仗。 打从几年前起,两家恢复了走动,他们逢年过节的拜访从未断过。 宋大娘子的这个大儿子也算争气、中了举就等着会试了,也在盛家借读过,跟盛家的四丫头,虽然没有单独相处过,但是听儿子的意思,是他喜欢这个满肚子才华的表妹的。 要不是她儿子呢,就是争气,要是能娶到五丫头,有他未来老丈人相助,前途定是无量。 宋大娘子忙不迭附和。 “可不是这个理!王大娘子教女有方,盛家这几位姑娘,瞧着就知书达理,往后谁能娶到,那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大娘子对于这句话是非常肯定的,她家那不成器的六郎,最是需要一位明事理、心胸阔达又不矫揉造作的娘子,既能压得住他的性子,又能帮着打理后宅。 盛家的姑娘,不管是人品样貌,还是行事做派,都恰好合了她的心意。 吴大娘子忍不住瞥了眼自家那还在与人闲聊的六郎,恨不能亲自下场,拽着盛家哪个姑娘就定下亲事,她根本不挑,只要能成一门,就心满意足了。 要知道盛家规矩严,姑娘们不管嫡庶,皆是由盛老太太亲自教养,品行端方,性子虽各有不同,却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要六郎能娶到盛家姑娘,往后成了亲,他爱怎么玩闹都随他去,家里有贤妻坐镇,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能彻底省心了。 马场之上,这场马球比赛的规矩有意思,男女组队厮杀。 说起顾廷烨与明兰的缘分,还得追溯到两年前。 那时二人同回宥阳老家,参加堂哥长梧的婚事,谁料途中竟遇上了水匪。 危急关头,盛家三个兰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是有些身手的,当即齐心协力护着祖母。 混乱之中,唯有明兰不慎失足落水。 偏巧那时顾廷烨正顺路要回扬州接常嬷嬷,见状二话不说便跳下水救人,反倒与明兰一同坠入湍急水流里。 也正是这一场意外的落水,让向来对女子不假辞色的顾二,对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小姑娘动了心。 如今,顾廷烨托了大嫂华兰帮忙做媒,只待吉日一到,就将明兰风风光光娶进门,另立门户。 此刻马球场上,组队的情形也是有点拉郎配的意思。 明兰与顾廷烨一队,二人策马并肩,配合得默契。 如兰与齐衡一队,少年少女并肩挥杆,朝气勃勃。 墨兰自然是与徐家嫡子徐维钧同队,二人都是斯文模样,打起球来还挺带劲的。 余家三姑娘拉着自家二哥凑成一队。 长枫与张桂分一队,正卯足了劲往前冲、这夫妻两个都是爱玩的牟足了劲要拿彩头。 一时间,马球场上。 马蹄哒哒,河水哗啦啦。 球杆挥舞、看得看台上的众人叫好声就没断过。 明兰眼疾手快,接住余家二姑娘打过来的马球,手腕发力,一杆挥出,球直直朝着球门飞去,又为自家队伍添得一分。 “三哥!嫂嫂!你们再加把劲啊!我们又得一分了!” 明兰坐在马背上,扬着嗓子,眉眼间带着雀跃的笑。 张桂分握着球杆。 “明妹妹好身手!怪不得你三哥这么有力气,看来你们盛家,是祖传的好力气啊!” 几人正说着话,一旁的墨兰看准时机,瞅准那滚到脚边的马球,抬手一杆。 “嫂嫂!你们再闲聊下去,我可就要进球了!” 一场马球会热热闹闹地过去,王若弗坐在看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家这几个闺女,分明都有了对眼的人。 这几位公子的家世底细,也都是她与盛紘早就暗中相看妥当的。 这几户人家,倒真是个个都不错,正合了她的心意。 ······ 第1121章 知否、私会外男?(62) 一家子人围坐,用过了晚膳,丫鬟们收拾完杯盘碗盏。 此时,盛紘正为老太太点茶。 碾茶、注水、击拂,不多时,一盏茶就捧到了老太太面前。 盛老太太端着茶盏,目光慈和地扫过满堂的孙子孙媳妇,还有那几个孙女。 “今日城外马场的马球,你们几个丫头打得可好?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脸上都泛着红光,莫不是都有看好的公子哥了?有什么心思,只管同祖母说说,祖母替你们做主。” 这话一出,如兰、明兰几个姑娘顿时羞红了脸,你推我搡地低着头,谁也不肯先开口。 见孙女们这般娇羞模样,盛老太太反倒笑了,放下茶盏。 “有相中的就大大方方跟祖母说,你们这几个丫头,怎么还害起羞来了。咱们盛家的姑娘,读圣贤书是为了明事理,可别读迂腐了。往后便是嫁了人,出了盛家的门,你们依旧姓盛,永远都是盛家的女儿。” “往后在婆家若是受了委屈,被人刁难,或是生了病暗自抹眼泪,都别憋着,只管回来跟你们母亲说。咱们盛家的女儿,谁敢欺负了去?你们的父亲,还有哥哥们,都给你们撑腰!做人呐,自己活得畅快才是真的。” 海氏坐在一旁,看了眼长柏,见他点头。 “祖母说得是,妹妹们自然是咱们盛家的女儿。长柏也说了,往后妹妹们但凡有半点难处,他自会给你们撑腰,会照顾妹妹们一辈子。而且就算是不嫁。。” 话还没说完,王若弗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打断。 “别说这话!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道理?我盛家的闺女,那都是京里各家抢着要的,还愁寻不到好人家?” 海氏连忙应下。 “母亲说的是。” ··· 夜色、墨兰白日里在马球场上,吹了不少风,回府在马车里的时候、就觉得头胀,身子发沉,只想着赶紧回兰薰居歇下、没有继续在跟祖母,嫂嫂妹妹们说话。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就瞧见立着一道的身影,借着檐下挂着的灯笼光,看清那人容貌,墨兰不由得一愣。 “小娘?” 林噙霜走了过来。 这几年她安分守己地待在后院,可眼看着墨兰到了出阁的年纪,她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又忍不住悬了起来。 她早从身边后来的张妈妈口中得知,勇毅侯府的宋大娘子近来频频登门。 可王若弗那边始终不松口,迟迟不肯敲定这门亲事,如何能叫她不着急? 长枫倒是争气,不仅入朝为官,还与二哥一同进了翰林院,更娶了英国公独女为妻,前程一片大好。 可盛紘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能跟着儿子搬出去自立门户,这辈子都得在这深宅大院里仰人鼻息。 “我为何不能来?” 林噙霜伸手拉住了墨兰的手腕。 “我是你亲娘!你如今倒是出息了,怎么,也学着老太太的做派,连我这个亲娘都不认了?” 说罢、墨兰被她拽着,只觉头胀的厉害,忍不住低声央求。 “小娘,我今日吹了风,头疼得厉害,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说?” “明日?明日就迟了!” 林噙霜脚步不停,也不管墨兰面露难色、有些头痛,拽着她便往自己住的林夕阁走去。 “你跟我来,我有要紧事同你说。” 不多时,两人进了林夕阁。 墨兰扶着额头,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刚坐下就听林噙霜开口问。 “你和那勇毅侯府的徐四郎,到底相处得怎么样了?他们家到底打算何时来提亲?” 墨兰皱紧了眉头。 “小娘,男女大防,岂能儿戏?如今我也算得是盛家的嫡女,怎可与外男私下相处?至于提亲之事,自有父亲和母亲做主考量,女儿怎好置喙?” “你这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林噙霜拍着桌子站起身。 “你是嫡女了,可你别忘了,我才是生你养你的亲娘!你的亲事一日定不下来,我这心就一日安不了!墨儿,你是我的孩子,我断然不会害你。听我的,下次再有马球会那样的场合,你一定要找准时机,寻个由头单独和徐四郎说说话,好好联络联络感情,早日让他回去劝他母亲上门下定!” “私会外男?” 墨兰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实在不敢相信,小娘会说出这般不顾礼义廉耻的话来。 “小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定了定神,语气有些疏离了。 “可这私会外男的事,女儿知道廉耻二字、是万万做不来的。婚姻大事,本就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自会为我寻个好人家。小娘您就别再替我操心了,女儿实在头疼得厉害,要回去歇息了。” “你,你,你这个逆女!” 林噙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墨兰的鼻子。 “廉耻有很什么用。我是为了你好!当初要不是我肚子里怀着你三哥哥,早就被盛家赶出家门流落街头了,你若不主动些,等那徐家四郎被别家姑娘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迟早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墨兰却再不肯多言,也不顾林噙霜气得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喘粗气,起身,快步离开了林夕阁。 一路回到兰薰居,墨兰才松了口气,只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暗自庆幸,这些年跟着老太太身边,学了不少规矩道理,真听了小娘的话,做出那等出格之事,不仅盛家的脸面要丢尽,她自己的一辈子,还有两个妹妹的一辈子、怕是也要毁了。 墨兰定了定神。“云栽!” “姑娘,怎么了?” “快,去给我擂些茶来,压压惊。还有,方才我去林夕阁的事,以及小娘说的话,你都烂在肚子里,不许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云栽瞧着自家姑娘的神色。 “是,姑娘,奴婢省得。” ······· 第1122章 知否、杀(63) 如今盛家儿女的婚事都已经尘埃落定,长柏、长枫仕途顺遂,华兰、如兰、明兰也都嫁得如意郎君。 偌大的盛府里,就剩下椿哥这一个半大的孩子,冷清了不少。 此时的盛紘,正端坐于盛家私塾的椅子上,为太子讲学授课。 他的儿子椿哥,被选为太子伴读,自然也端坐于一侧的案前。 公主也跟着一同在此习读。 庄学究已经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如今每日只撑着讲两个时辰的课,再也没法从清晨教到日暮。 午后的课业,都落在了盛紘肩上。 他总要等下朝回府,用过午饭稍作歇息,才来接着授课。 十岁的太子赵晞,带着少年的青涩,却是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 他皱着眉头,提出心中的疑惑。 “老师,您方才课上所言的土地兼并,究竟是何含义?为何历朝历代的变法,多以失败告终?而大抵的王朝,都逃不过三百年兴衰更迭的命运?还请老师为学生指点应对的良策。” 盛紘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王朝接班人。 这孩子,优点分明,缺点也同样显著。 优点是生性恭谨听话,教给他的道理,总能记在心里。 可这听话,偏偏也是最大的缺点、太过循规蹈矩,少了革新的闯劲。 往后做个守成之君,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想推动什么大刀阔斧的变革,带领王朝更上一层楼,难,实在是难。 “土地,亦可看作是天下的生产资源。这世间的资源本就有限,可真正能掌控这些资源的人,却只是寥寥少数。那些本应归于国家、用以支撑朝廷开支的利禄,被这一小撮人源源不断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要命的是,他们只知道从这些生产资料中吸取利益,却不愿承担半点国家的责任。国家要靠这些资源来供养军队、赈济灾荒、兴修水利、维持治安,桩桩件件都离不开银钱粮草,可这些坐拥大量土地的人,却对此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如此一来,国家的根基便被蚕食,国库日渐空虚,财政捉襟见肘。” “前朝覆灭的缘由,大抵都离不开赋税苛重这一条。一场天灾人祸袭来,贫苦百姓无计可施,只能变卖土地以求活命。这些土地,尽数流入了世家大族的手中。 百姓失去了生存的根本,为了活下去,只能租种世家的田地,甚至卖身为奴。待到走投无路、民不聊生之时,只能揭竿而起,奋起反抗了。” “贵族之家愈发富庶,贫苦百姓却越来越困顿。遇上灾年,穷人无抗风险的能力,走投无路之下,唯有造反这一条路可走。 旧的王朝被推翻,天下的资源重新分配,而后新的王朝兴起,又渐渐走上老路。如此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盛紘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晞儿,你且想想,这一切的最终根源,究竟是什么?” 太子赵晞眉头紧锁,半晌,才开口。 “难道、是世家大族?可照老师所言,父皇乃是天下之主,手里掌握的土地最多,父皇不就是这天下最大的世家了吗?” 一旁的椿哥听着父亲的剖析,心中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世间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却也简单。 就好比那草场的牧草是有限的,可作为掠食者的狼、也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繁衍增长的速度,远胜于作为猎物的羊、也就是平民百姓。 更要紧的是,这些狼还懂得抱团取暖,彼此勾结,几乎没有天敌,自然能肆意吞噬草场,将所有利益都占为己有。 他心中虽然明白,却牢牢管住了自己的嘴。 太子殿下尚且没有想透彻,他一个伴读,怎么敢贸然开口,抢了太子的风头? 当下只垂着眼帘,恭恭敬敬地端坐于案前,装着思索。 太子赵晞眉头紧锁,追问。 “老师,那要如何才能防止土地兼并?” “我花开尽百花杀,要破此局,只有一个字、杀!效仿那黄巢,杀尽天下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将全国的土地尽数收归陛下手中,由朝廷来统筹分配。” 赵晞并非愚钝之人,他只是打心底里信服这位父皇钦点的老师。 父皇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这满朝文武里,唯一的忠臣便是盛紘。 可此刻听着老师这番决绝激进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师、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向来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者,世家亦是国之根本,若当真大肆屠戮,岂不是动摇了江山的根基?” “根基?那便掀了这腐朽的根基,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由皇家牵头做主,联合天下的工匠、农夫、商贾、兵士,集结起亿万百姓的力量来一场翻天覆地的 改革。世家纵然抱成团,在亿万万人的滔天洪流面前,也不过是区区蝼蚁,不堪一击!” 太子赵晞浑身一震,被这石破天惊的话语点醒,当即起身,对着盛紘深深拱手一揖,目光里只剩下坚定。 “听老师一席话,拨云见日,学生心中已然有了定夺。只盼将来那一日到来之时,老师尚能安康在世,继续为学生出谋划策。” 盛紘望着眼前少年太子挺拔的身影,点了点头。 却未曾料到,正是自己今日这些肺腑之言,居然会让赵晞在日后做出一个违背祖宗成法的惊天决断。 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岁月如梭,弹指间便是十数载光阴流转。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宋仁宗被他强行续命十年。 赵晞二十岁那年,仁宗驾崩,遗诏传位于太子,更尊盛紘为相父,命新帝凡事皆可请教于他。 盛老太太在热热闹闹过完七十八岁寿辰后,于某个午后,在睡梦中长逝,走得安详平和、无病无灾。 如今的盛紘已经八十岁高龄,头发白了些,但是精神状态很好,看着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在七十的时候就已经卸下了朝中的所有职务,安心在家颐养天年,过着含饴弄孙的清闲日子。 虽然赵晞数次恳请他再辅政几年,盛紘也只是含笑婉拒。 他这一生,辅佐两代帝王,护得盛家周全,已经做的够多了,他累了。 而赵晞也的确没有辜负盛紘的教导与仁宗的托付。 登基之后,他大刀阔斧推行新政,首当其冲提高武将地位,将其抬到与文官平等的高度,彻底扭转了大宋重文轻武的积弊。 大宋国力蒸蒸日上,高产粮种遍及南北,百姓家家粮草充实,没有了食不果腹。 边境马场、养了数万匹战马,军械坊锻造的武器杀伤力刚刚的,曾经对辽国俯首称臣的大宋,如今变成了说一不二的大哥,辽国使者见了大宋官员,也得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盛家的子孙们,更是个个出息。 长柏如今已是当朝宰相,手握朝政大权,行事公正不阿,颇有他的风范。 长枫是半路转了性,在英国公老丈人和妻子的循循善诱下,弃文从武,凭着一身武艺与谋略,领兵出征西夏,征战下来,将西夏彻底收服,成了大宋护国大将军。 长椿中举之后,赵晞跟他是从小一长大的,自己的妹妹嫁给谁他都不放心,只有嫁给长椿他放心。 一道圣旨下来,将他赐婚给了安平公主,夫妻俩也算是从小就建立起的感情,谁不知道谁啊、平日里打打闹闹的,感情 越打还越好了。 第1123章 知否、大结局(64) 他也没辜负小时候抓周抓来的金元宝,如今手握重权,管辖着国内所有的矿场,为大宋的国库源源不断输送着银钱。 姑娘们的日子,更是过得蜜里调油。 华兰嫁给顾庭煜后,夫妻恩爱,生下兴哥之后,又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顾庭煜待她,向来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如兰与齐衡成婚后,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墨兰嫁与徐家四郎,虽头胎生了个女儿,惹得徐家旁支颇有微词,可三年后她一举诞下双胞胎儿子,瞬间站稳了脚跟,再加上有盛紘这个爹和两个哥哥在朝堂撑腰,在徐家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谁也不敢给她脸色看。 明兰与顾廷烨这对欢喜冤家,吵吵闹闹十几年,也生了三个虎头虎脑的儿子、日子过得美满,和姐姐是妯娌,而且还没有公婆,明兰可以说是府里的老大,孩子和顾廷烨都听她的话,说一不二。 更难得的是,盛家这八个子女,都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纳妾之说。 尤其是几位姑娘,如今都快六十岁的年纪了,寻常妇人到了这个岁数,肯定也有了白头发。 可她们依旧一头乌发,脸上没有风霜,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从容。 大概这就是被爱与安稳,护了一辈子的周全。 林噙霜眼看着墨兰风风光光嫁入徐家,而后又捱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盛紘七十的时候,瞧着他怎么还这么硬实呢,平时还能与儿孙们小酌几杯,一点要死的迹象都没有,她等不起了、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这些年在后院低眉顺眼、委曲求全的日子,早就磨尽了她的耐心。 如今对着盛紘,她连敷衍都懒得做,索性开门见山。 “我要搬去长枫那里住。” 自己都六十二岁了,指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她是真怕自己活不过红狼这个老不死的,搞不好自己得走他前头。 临死都要困在这盛府后院。 盛紘看了她一眼。“霜儿,你真的要走啊。” 这些年的情分纠葛,林噙霜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如今的林噙霜,没有了当年搅弄后宅的力气,掀不起什么风浪。 “红狼,放了我吧,我也伺候你四十多年了,我没有力气了,要不然你就在纳个年轻的陪你折腾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想去便去吧。” 林噙霜走了,本来一个月十天住林夕阁,十天住葳蕤轩,十天在清幽庭,这会儿自己也能歇一歇了,每个月有十天的假期。 盛紘搬去了静园。 这会儿坐在荷花池旁的亭子里、身边陪着王若弗与卫恕意。 不远处的花园里,几个虎头虎脑的孙儿正追着蝴蝶跑。 这两位有些白头发的小老太太,精神头却是十足,手里摇着团扇,给他扇着风。 几个女儿住得离盛府不远,时常结伴回来探望。 这会儿明兰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黄色光秃秃的水果,还有几个红彤彤、外皮带着鳞片状凸起的稀罕果子。 “父亲,母亲,娘,尝尝这个。” 明兰将冰盘搁在石桌上。 “这是二哥派出去的船队从爪哇带回来的新奇物,这个叫黄果,这个红皮的唤作刺刺果,都在冰窖里镇过了,天热吃着最是解渴。” 盛紘伸头瞧了瞧那模样古怪的刺刺果,忍不住笑了、不就是芒果和火龙果嘛。 他摆了摆手。 “明儿,给你娘和卫小娘吃吧,你爹我不爱吃这甜腻的水果。” 王若弗才不惯着他的脾气,伸手拿起一个火龙果。 “官人你不吃,那我可和卫妹妹都吃光了,一个也不给你留。” 卫恕意也笑着接过一个,她转头看向王若弗。 “姐姐,我听人说,今晚广云台有新戏上演,演的是西游记,热闹得很,你我一同去看看如何?” “那敢情好!” 王若弗眼睛一亮,她素来最爱看这种热闹有趣的戏文,当即拍板,又转头看向盛紘。 “官人,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能写出这么有趣的书来!要不,咱们仨一起去?” 盛紘看着眼前两个笑盈盈的老太太,又听着不远处孙儿们的嬉闹声。 “好,一起去看看。” 广云台的戏台灯火通明,锣鼓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盛紘牵着王若弗的手,卫恕意跟在身侧,三人坐在二楼的雅间走。 美猴王手持金箍棒登场,王若弗看得眉飞色舞,时不时拍着扶手笑出声,卫恕意也噙着笑,手里剥着刚冰镇好的葡萄,偶尔递一颗给身旁的王若弗。 王若弗接过葡萄,耳边是戏文,身边是相伴半生的人,还有个姐妹作伴、只觉得心里快活的很。 戏唱完了。 王若弗打了个哈欠。 “这戏看得过瘾,明儿还来。” 卫恕意笑着点头。“下回叫上几个兰,人多更热闹。” 王若弗望着天上的星子,忽然开口。 “这辈子,值了。” 盛紘瞥她一眼,嘴角弯着。 “娘子,现在才知道值?” 卫恕意也笑,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花。 盛紘牵着两位娘子,漫步往回走,马车仆从跟在他们身后、不敢惊扰了主人家。 街边的小贩叫卖、一声接一声。 盛紘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当前任务世界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任务圆满结束。】 【下个世界,双面胶、请问是否抽离?】 ····· 第1124章 双面胶、陆晨(1) 他没有立即抽离,想到系统奖励的国医知识正好,趁着他如今的养老生活好好研究研究。 这十年里,他细细梳理系统奖励的初级国医全科知识上,反复揣摩,久而久之,府中人都知道这位爷是彻底迷上了医术。 府里上至他的媳妇孩子,孙辈,重孙、玄孙、下至管事嬷嬷,下至洒扫小厮,人人都被他搭过脉、敲过病。 他给林噙霜看过便秘。 也给卫恕意调理过失眠。 系统奖励的初级国医全科知识果然不凡,望闻问切,男科妇科儿科、心脑血管、耳鼻喉等专科病症,他虽然称不上精通,却也实打实达到了辨证医师的水准。 能分辨症候、辨证论治,对症下药,病理、药理,辨药、识药也是没有问题的。 唯一的不足,就是临床经验太少了,毕竟府中人口有限,见过的病症终究太少。 可即便如此,应付府中日常的头疼脑热、疑难小症,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如今他已经九十岁的年纪了。 要当个好丈夫那就是把自己的女人都送走。 这两年他先后的送走了王若弗是,卫恕意,都是他守在床边,看着她们的那点气息一点点消散,最后归于沉寂。 如今,就只剩下林噙霜了。 说起来,自她搬到长枫府上安度晚年,他没事也过去逛逛。 看着她的精神面貌确实是有生气多了,看来不用陪自己这个老登,烦心事也少了。 今天一早,他刚用了早饭,无端端就觉得心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未时刚过,长枫府上就派人急匆匆地来禀报,说林小娘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此时他正坐在床边,看着榻上人。 林噙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这十多年在儿子府上,日子过得是真自在,不必在应付盛紘,不必再看旁人脸色,晨昏定省也都是小辈来向她问安。 可偏偏,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起那个死老头子。 她可以肯定,自己不爱盛紘。 从开始她爱的都是他手里的权势和富贵,爱他能给她和孩子们的尊荣,唯独不爱他这个人。可临到了这一步,弥留之际,心里最惦记、最想见的,竟还是他。 许是回光返照,她原本涣散的眼神忽然亮了亮,费力地抬起手,哑着嗓子唤女使。 “扶我起来。” 女使忙上前,将锦垫垫在她背后,让她能靠着坐起来。 她又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与主君说。” 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紘郎、谢谢你,为墨儿、枫儿谋了这么好的前程。我这辈子,最该谢的就是你这件事。” 盛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顿了顿,困惑攒了几十年,到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当初你那场大病初愈之后,对我怎么就变了那么多?从前的温存体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紘郎,这到底是为何啊?我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 盛紘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最会勾人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 沉默半晌。 “霜儿,你要问为何,等你死了之后,盛紘自然会告诉你的。至于谢、墨儿和枫儿,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给他们好前程。” 林噙霜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嘎了。 是啊,她自己都不爱这个男人,又何苦强求他爱自己呢? 罢了,罢了。 她抬眼,看向他。 “紘郎,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当初与你暗中苟且。” 这句话说完,她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头轻轻一歪,靠在了锦垫上,双眼缓缓闭上。 盛紘静坐了片刻,才伸出手,探向她的鼻子下面。 没气了,他这也算是送走了所有的女人。 【系统,抽离吧!】 【正在抽离当前任务世界··检测完毕,宿主任务完成度100%。】 【下个任务世界:《双面胶》,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 等他再睁开眼睛,只觉这副身体有些发软,正仰面躺在地上,嘴里还含着一块糖,甜丝丝的、是牛奶糖。 前一秒他正送走了,躺在榻上的林噙霜。 后一秒,就有好几张放大的人脸凑了过来,有男有女。 “陆晨?你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是不是昨天加班太晚熬狠了,低血糖犯了啊?” 他仰头望着周围,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是办公区的地上。 “还好你醒了,亚平刚掏出手机要打120呢!多亏莉莉随身带了糖块,看你晕倒就赶紧给你塞了一块,太吓人了,是不是早上压根没吃饭?” 他们都叫他陆晨,看来这副身体的原主,名字是陆晨。 他定了定神,顺着他们的话开口。 “应该是昨天加班太晚,早上起迟了没来得及吃饭,头有点晕,是低血糖,我没事了,谢谢大家,莉莉,多亏了你的糖。” 邹莉莉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担忧。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一个部门的,应该的!亚平、刘哥,快扶陆晨起来,地上多凉啊!” 他被两人搀扶着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扶他的男人胸前的工作牌,上面清晰印着。 开发部程序员·李亚平。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前,也摸出一枚工作牌,低头一看,果然和李亚平一样。 开发部程序员 陆晨,想来二人是同部门的同事。 “谢谢你啊亚平,我回工位坐会儿就没事了。” 回到工位,他坐在办公椅上,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大屁股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关的代码页面。抬眼望去,办公室墙上赫然挂着四个醒目的大字。 青联游戏。 结合工作牌上的信息,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副身体的身份,是个游戏开发程序员,天天敲代码的码农。 他赶紧抬手摸了摸头顶,还好,头发还算浓密,没到绝顶的地步。 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格子衬衫配牛仔裤,妥妥的码农标准穿搭,这配置没跑了。 【系统!赶紧把任务剧情和身体记忆传过来,难不成还要我一点点扒线索?】 【叮!正在传输当前任务世界全部剧情及人物记忆,传输中,请勿中断!】 不过一瞬的时间、记忆和剧情已经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 第1125章 双面胶、开局跟李亚平是同事(2) 【刘素琴(胡丽娟妈妈):只盼我女儿下辈子能彻底逃离李亚平那一家子毒窝,能遇着个真心疼她、护她的男人,安安稳稳、幸幸福福过完一辈子。】 【叮,奖励一万积分。】 积分就积分吧,积分能兑换道具,倒也不算亏本。 这部剧他先前看过,不过都是零碎陪着他妈瞅了几集。 讲的是个一个伪装型凤凰男,表面是大孝子,内里却是个妈宝男的李亚平,娶了魔都本地姑娘胡丽娟。 婚房女方家掏了大头,李家就象征性拿了两万块,结婚头阵子,李亚平装得对媳妇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等他爹妈从老家赶来,日子彻底变了味。 李母步步试探胡丽娟的底线,老两口更是反客为主,把丽娟家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李亚平更是软饭硬吃的典型,结婚全靠女方倒贴,起初还装装样子哄着丽娟,摸清她心软好哄的性子后,只剩甜言蜜语糊弄,让胡丽娟出钱出人又出力,半点不心疼。 家里婆媳闹矛盾,他从来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站亲妈那边,硬生生委屈自家媳妇。 先前为了帮姐姐集资保住工作,他腆着脸让丽娟去开口跟老丈母娘借了十万块,后来钱打了水漂要不回来。 两家闹开了。 李亚平在他妈撺掇下动了手,差点掐死胡丽娟,事后又装可怜求复合,一门心思算计着让丽娟怀上孩子。 一来是为了时日无多的爸,圆他抱孙子的心愿尽孝,二来更是想拿孩子拴住胡丽娟,好继续拿捏她。 最后夫妻俩矛盾升级反目成仇,丽娟妈气得直接瘫倒在床,万幸结局是两人彻底离了婚,也算给丽娟留了条活路。 这剧的女主还是老熟人,依旧是那个说话嗲嗲软软、一口吴侬软语的清清,陆晨对她也算轻车熟路。 此时是2005年4月的魔都,剧里的剧情还未开始。 陆晨二十五岁,交大计算机专业毕业,和李亚平是大学同班同学,两人老家都在东北那嘎达,只不过李亚平家在黑省牡丹市,他则是辽省铁市人,那地方可是辽省有名的大城市,宇宙尽头的存在。 大学一毕业,陆晨就进了青联游戏上班,工作不算安稳还经常加班。 说起来这次系统给安排的身份,也还是不错的,底子挺扎实。 他父母是当年的下乡知青,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三批大学生,学的都是中医学。 父亲陆镇北如今在省中医院任职,医术精湛。 母亲刘艳凤当年毕业分配进了中药制药厂,虽然说她不是一线工人,而是实验室研究员,可到了九十年代,厂子效益一落千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刘艳凤也是个狠人,心一横直接辞了铁饭碗,撂下一句老娘不干了,干脆下海闯荡了。 靠着大学考下来的中医医师证,她开了家小小的中医门诊,凭着一手好医术慢慢攒下口碑,渐渐做成了小有名气的刘大夫中医馆,主打跌打损伤、骨折正骨,顺带还添了药膳、按摩这些附属服务,都是她早年去大城市考察学来的。 如今刘艳凤只管坐诊看诊,馆里杂事、抓药什么的全雇了人,日子过得十分顺利。 现在刘艳凤在当地已经是大有名气的中医,不少外地患者都慕名专程赶来求医,家里大部分的家底也是原身他妈开诊所挣得。 刘艳凤眼光毒辣,打从开放后见房价一路看涨,早早在京都、省会都置了房产,老家铁市更是直接买下一栋独栋别墅。 起初刘艳凤指望儿子能子承父业学中医,毕竟她和老陆都是中医出身,亲爹妈铺路,往后哪怕不去医院上班,跟着她打理诊所也能衣食无忧。 别看她这中医馆门面不算起眼,架不住来看病的人多啊、挂号费就二十块,诊所也是自家的房子没有房租,这不纯挣钱吗。 陆晨本就脑子灵光,学医本是手到擒来,可这小子偏不乐意,一门心思要学计算机。 家里就这一个儿子,长辈们又疼这个孙子,也只能顺着他,高考、他考上魔都交大计算机系。 刘艳凤心疼儿子,2000年送儿子来魔都上大学,又知道儿子是个死犟的犟驴。、 他说毕业后没打算回老家,那就是没打算回。 当即就出手,在浦东以每平三千五百块的价格,给他买下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期房。 而且在2000年买房还可以落户,有个蓝印户口。 房款刘艳凤直接付清了,就等着下房了。 这房子去年就已经交付了,眼下正处在装修收尾阶段,还得等通风散味才能入住,所以陆晨眼下是和李亚平合租,住处是一套六十平的小两居,距离青联游戏公司坐地铁只需二十分钟,通勤倒是挺方便。 原身性子低调内敛,不喜欢张扬显摆,就连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李亚平,都压根不知道他早就是在魔都是有房一族的。 按原身的这个条件老说,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应该能处到对象的,只能说爹妈太过精明能干,反倒让孩子在人情世故上差了些火候。 原身就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空有一个好条件却不懂怎么利用、到如今还是个单身狗。 有这便利条件,爸妈都是学医的,家里还有诊所、也算是现成传承了,原身要是学医不知道得有多香啊,不比敲代码熬大夜强多了,经常加班搞不好还得落个加班猝死的下场。 但是也还好,这次系统给的开局总算有爸妈的、而且还好好活着。 要不然老是安排父母双亡,知道的是系统特意安排的,不知情的怕还得骂他是天煞孤星,专克世界父母。 梳理完原身的记忆,陆晨心里有数了。 他如今月薪五千块,银行卡里攒着这些年父母给的零花钱,再加上自己上班存下的积蓄,足足有十万块,在2005年,这可是笔相当可观的巨款了。 剧情脉络刚理清楚,陆晨正琢磨着该怎么顺理成章遇上胡丽娟,念头刚想起来、这会儿又猛地反应过来。 李亚平是他的同事,又是朝夕相处的室友,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 李亚平可是原剧里妥妥的凤凰男、男一号啊,剧情线一启动,肯定会在剧情的推动下按部就班与胡丽娟碰面,他只需要跟着李亚平,还愁遇不上人。 就这么整! 这么看系统这安排倒是挺贴心,不然他还真没顺理成章认识胡丽娟的机会,李亚平啊李亚平,你小子这辈子就乖乖给老子当回中间人吧! ······· 第1126章 双面胶、结婚要趁早(3) 陆晨抬手看了眼手表,离午休还有半小时。 他彻底继承原身记忆,手里正在做的游戏编程项目直接上手就来,指尖敲击键盘。 没一会儿他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的任务提前搞定,顺带打了个慵懒哈欠。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李亚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啊,出去吃饭!” 陆晨起身反手搂住他的肩。 “走,正饿着呢,吃啥?” 李亚平琢磨两秒。 “楼下新开的兰州牛肉面呗,你上午还晕了下,吃碗热乎的暖暖胃。” “哟,你小子啥时候这么贴心了,以后要是找着对象,指定是个体贴好男人。” 李亚平抬手往他肚子上虚挥一拳。 “少贫!有本事给我介绍一个啊,净说风凉话!明摆着知道我没对象故意调侃是不是?咱俩这叫半斤八两,你赶紧找个对象搬出去,俩大老爷们挤一块儿,忒没意思了。” 两人都是一米八往上的大高个,并肩往电梯口走,李亚平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念叨起心里话。 “我可是看咱们是同学,才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俩都是外地来的,想在魔都站稳脚跟,最好就是找个本地姑娘,而且结婚要趁早、还得找年级小的、年纪越大心眼越多。 你瞅这房价涨的,咱俩刚上学那会儿才三千出头,现在直接飙到六千多,简直要了血命!就咱们这点工资,不吃不喝三年都未必能凑够首付。 我每个月房租一千,再刨开吃饭花销,撑死攒两千块,一套房首付十五万,我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我就是没那机会,但凡有机会,指定死死抓牢了!老天保佑,赐我个本地女人吧!” 陆晨勾了勾嘴角、这小子真有心眼子啊,还知道年轻的好骗! 结婚要趁早,那是不是生娃也得趁早,晚一点女孩子就不好骗了。 “快了快了,老天肯定能听见你这诉求。” “借你吉言了!” 李亚平咧嘴一笑。 “我要求真不高,家境好点、手里有点钱的就行,长相啥的我压根不挑!”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李亚平,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李亚平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 就你这闷葫芦性子,成天就知道闷头敲代码,就算有女人送上门都不知道怎么下手,还得靠哥们我点拨。 等着吧,老子早晚得傍上个本地囡囡,在魔都彻底扎根!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此时陆晨站在电梯里,镜面上,映出的依旧是自己那副熟悉的帅脸和身形,比身旁的李亚平高出能有两三厘米吧。 就是这头型有点暴躁、扎眼了啊,乱糟糟地披到肩头、都这么长了还不剪头发,这不妥妥的非主流发型吗,他居然能舔到鬓角啊。 配上脸上的青春痘,怎么看怎么邋遢。 中午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正好够用,吃完饭就去剪头发,从头改起。 楼下面馆的牛肉面还是老配方、老味道,牛肉切的薄得快透光了。 匆匆扒完饭,陆晨直奔理发店,剪了个干净的圆寸,饱满的脑门和一双眼睛彻底露了出来,整个人瞬间清爽精神了不止一个度。 下午赶回办公室,刚推门进去,几个扎堆闲聊的女生瞬间眼睛亮了,探头张望,小声嘀咕着部门什么时候招了这么帅的新人,眉眼也太周正了。 可定睛一看,众人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开发部那个闷葫芦陆晨吗? 那个整天埋头敲代码、话少得可怜的技术男! “陆晨你剪头发了?天呐,以前头发挡着压根没见过你眼睛,居然是深棕色的,跟外国人似的,眼窝还这么深,也太好看了吧!” “可不是嘛!早知道你底子这么好,你刚来的时候我就主动搭话了!陆晨,你有女朋友吗?” 陆晨摇了摇头,没多搭话,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等着上班时间到了开工。 周莉莉看着他话还是这么少,得了,闷葫芦依旧是闷葫芦,换个发型性格也变不了,没意思。 可是看看还是挺养眼的咯,连带着脸颊上的几个青春痘,她都觉得不难看了,好像填了几分少年感。 身后的李亚平看着一帮女孩子围着他,不屑地瘪了瘪嘴,心里暗骂这帮女生没眼光。 论爷们劲儿,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比陆晨那脸上带着疙瘩痘的麻子脸bu强多了,怎么就没人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想起部门里的莉莉,魔都本地独生女,家里可是有三间房哦,之前他主动凑上去搭了两次话,人家压根不搭理,想到这儿,他顿时泄了气,转回头。 下午的时光过得飞快,手指头在键盘上翻飞,一行行代码敲完,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焦急的惊呼。 “抓小偷!快抓小偷!他抢走我的包包了!” 陆晨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女生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不是胡丽娟是谁? 他瞬间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事。 剧里李亚平就是因为帮胡丽娟抓小偷,两人结缘,最后顺利结婚,靠着胡丽娟这个魔都独生女少奋斗了十年。 好啊,真是瞌睡送枕头! 陆晨心里冷笑,李亚平啊李亚平,老子以后就是你小子的一辈子克星! 你想傍本地姑娘走捷径?过上好日子! 门儿都没有了,这机会,哥们替你接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还没反应过来的李亚平,根本没顾及对方的踉跄。 李亚平被推得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结结实实摔坐在地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哦! 我的尾巴骨啊! 他龇牙咧嘴地骂。 “陆晨你小子疯了吧?脑子有病!要帮忙就帮忙,推我干什么!” 陆晨早就蹭的一下跑了出去,大长腿倒腾得飞快,朝着小偷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只留李亚平坐在地上捂着尾巴骨,又气又疼。 眼睁睁看着他的桃花运就这么被截胡、他刚才可是听见那个女孩子是魔都口音,这个死陆晨,一定得敲他一顿麦肯基解解气! 陆晨二话不说拔腿就追,先几步冲到胡丽娟身边。 “谁抢了你的包?往哪跑了?” 胡丽娟喘着气,手指着前方急喊。 “就是前面那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他往那边跑了!” ······ 第1127章 双面胶、剧情开始初遇胡丽娟(4) 陆晨立刻提速,追了上去,胡丽娟也咬着牙跟在后面拼命跑。 不过二十来米的距离,他转眼就快追上那小偷,眼看对方要拐进狭窄的老弄堂里,陆晨一个大跨步冲上前,死死抱住小偷后腰,顺势发力将人狠狠锁住。 凭着街头大乱斗满级擒拿术,对付这种小毛贼简直手到擒来,小偷瞬间不能动弹。 小偷急得破口大骂,身子使劲扭动,费劲巴拉地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把弹簧刀,攥在手里。 “你个小赤佬!赶紧松开老子!你他吗的没事管什么闲事!*你妈了个*,快放开我!” “口腔放干净一点,你就不怕脏话说多了,得口腔癌啊。” 陆晨另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了小偷肩上挂着的棕色小皮包。 “你说你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行,哪怕捡破烂也能混口饭吃,非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是?” 现在他的手指头指不了人,他也不知道用舌头指小偷好用不好用、伸出舌头指向他,念出口诀。“今天是个好日子。” 小偷被他牢牢的钳住、拿着弹簧刀根本就刺不到人,恶狠狠说着狠话。 “少他吗废话!赶紧松手!今天是不是好日子老子不管,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哎!你怎么这么大力气,赶紧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淮海小霸王,赶紧放了我!啊!*你妈啊!老子咋个就这么倒霉啊,第一次出手啊,出师不捷啊!” 这时胡丽娟也喘着粗气跑到弄堂口,一眼就看见小偷手里的刀正往上扬,万幸对方手臂被陆晨勒得死死的,根本没法发力,她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喊。 “你要死啦!快把刀放下!你个小赤佬!” 陆晨听得头大,手上力道又紧了。 “别喊废话!赶紧报警!我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胡丽娟一拍脑门。 “哦,哦!你看我这猪脑子!我这就报警!” 她慌忙去摸口袋,摸了半天才想起手机还在被抢的包里,顿时急了,忙冲陆晨喊。 “你坚持一下!我去前面找电话亭报警!” 说完转身就往弄堂外跑。 见胡丽娟跑远,陆晨反手精准扣住小偷握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小偷疼得惨叫,弹簧刀哐当落地。 他顺势抬脚,狠狠将人按趴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后背,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将他的手反着钳住。 小偷见挣扎不动,也跑不了,直接开始求饶。 “哥!哥饶命!放了我吧!我真是第一次干这个!” 小偷怂了、他认怂了。 “包我还给你,别报警,求求你别报警啊!” 陆晨冷笑一声。 “放了你?让你接着去抢别的女孩子?有手有脚不学好,不过说真的,我还得谢谢你、不然还真没这机会。” 小偷一头雾水,根本就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脱身最重要,又开始苦苦哀求。 “哥!就当我给你送机会了还不行?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抢了,一定好好做人!哥,大爷,爸爸!我叫你爸还不成吗?爷爷!求求你了!” “就算你叫祖宗,今天也没用。” 眼看着求饶没用,小偷立马拼了命挣扎扭动,刚一使劲,只听嘎嘣一声脆响,胳膊传来钻心剧痛。 “哎呦!胳膊!我的胳膊要断了!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小偷疼得鬼哭狼嚎,嗓门扯得老大,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 “救命啊,杀人了!” 陆晨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嚎了,我压根没使劲,是你自己骨头太脆,骨质疏松跟我可没关系。” “放屁!就是你给我压断的!你赶紧松开送我去医院!不松开我报警了,让你赔得倾家荡产!”小偷疼得满头冷汗,又急又怕,话锋一转又软下来。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哎呀疼死我了!” 另一边,李亚平在原地揉着生疼的尾巴骨等了半天,连陆晨的影子都没见着,掏出手机打过去,没人接电话。 他狠狠啐了一口,骂着陆晨缺德,也不等了,揉着屁股骂骂咧咧一个人走了。 这边胡丽娟一路小跑冲到公共电话亭,手抖着拨通110,说清了地址和情况。 没过多久,警车鸣着笛赶来,警察麻利地将小偷控制住带走,陆晨和胡丽娟也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核对信息、签字按手印,一套流程走下来,等两人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胡丽娟拿出翻盖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晨,刚才那种情况她吓都要吓死了呀。 这会儿包包回来了,她这心落地了,这才细细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救命恩人。 哇塞、怎么刚才只顾着盯着那个抢自己包包的小赤佬,都没注意这个又高又帅的帅哥啊,听着口音,好有男人味的。 这简直就是她的菜哦,真的好帅啊,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腼腆地站到他身边。 “陆晨,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我请你吃顿饭吧。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刚买的新手机肯定就没了,你也太厉害了吧,力气还这么大,都把那小偷胳膊给压断了,也是他活该,纯属自作自受!” 听着身边叽叽喳喳的胡丽娟。 这小丫头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瞧着模样挺青涩的,应该也是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 原剧情里的她,看着毒舌又霸道,骨子里却是个没半点心计的傻白甜,典型的恋爱脑,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既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身边人,一身魔都本地人的优越感,反倒衬得有些拎不清。 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长大,没吃过半点苦,这样的姑娘,又怎么会长心眼? 也是为什么女人必须要找一个男人结婚、因为好女人不能一辈子总过好日子吧。 总要找个男人给她带点苦头吃。 直接被李亚平玩的团团转,还从家里给大姑姐拿钱,也就是电视剧里的结局过不了审。 原型里的下场那是相当的惨烈、那姑娘最后被李亚平活活掐死,她爸气急攻心,心脏病突发直接死了,她妈受不了接连打击彻底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嗯。 更让人气死的是,那凤凰男在狱中接受采访时,居然还咧嘴笑着,直言找魔都女人就是为了全家脱贫,老丈人老丈母娘不肯继续补贴,留着这样的老婆干什么。 一九年的时候原型就出狱了,住着被他害死的妻子买的房子,堂而皇之地继承了遗产,没过多久还娶了新媳妇,日子过得荒唐恶心。 胡丽娟话刚说完、陆晨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好啦,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饿了,说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不过先说好啊,别太贵,月底了我工资都快花光啦。” 陆晨看着她憨憨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一种亲切感,或许是之前的世界里她本来就是他媳妇,也不客气,笑着点头。 “那就随便找个馆子,点两个菜就行,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家好吃。” “这你可问对人了!”胡丽娟眼睛一亮,立马抬手指路,带着小得意。 “走,我带你去我家常去的小馆子,味道超绝哦,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陆晨看着胡丽娟的背影,这一世有他在,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李亚平那伙人,也别想再占你半点便宜。 胡丽娟边走边小嘴叭叭个不停。 “那家店的红烧肉、腌笃鲜,鲜掉眉毛!就是老板有点凶,不过菜卖相老好嘞!” ···· 第1128章 双面胶、一起吃饭(5) 胡丽娟刚给家里打完电话,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挂了电话随手拦了辆出租车,领着陆晨往自己常去的那家小饭馆走。 付车费时胡丽娟抢得飞快,付完钱指着跟前的小店。 “就是这家,别看招牌小不起眼,味道可是绝了!” 陆晨打量着这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灰扑扑的门头,几张塑料桌椅摆在门口,自己以前就爱吃这种小馆子,要环境没环境,要服务没服务,可能吃的是味道吧。 “老话不都说嘛,美味藏深巷,你推荐的肯定错不了,进去吧,早饿坏了。” 两人很快在小饭馆里对面坐好,桌上的菜没多久就端了上来,红烧肉,油爆虾,酒香草头,还有一碗老魔都人最爱的酸甜罗宋汤。 “菜齐啦,快动筷子!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按我口味点了几道,你别客气,多吃点,不够咱们再添。听你口音像北方人,饭量肯定不小的嘞!” 陆晨是真饿坏了,下午五点下班折腾到这会儿,现在都快八点了。 “我饭量确实不小,你也别光顾着我,你也吃。你点的这几样,看着就不错。” 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一点没客气,两人刚认识不久,就给人家用自己的筷子夹菜也不好,还是自己吃自己的自在。 对面的胡丽娟小口扒着饭,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陆晨身上。 下午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她已经大致摸清了他的底细,二十五岁,东北人,是搞电脑工作的。 一想到下午他奋不顾身帮自己追钱包,还敢跟小偷硬碰硬搏斗,胡丽娟心里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就好得不得了。 越看越觉得他浑身透着硬朗的男子气概,跟弄堂里的那些魔都小男人根本就是两个样子、尤其是像爸爸那样的小男人,下班回家就系上围裙,弄个小菜炒炒,一点阳刚气都没有,跟眼前这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嘞。 陆晨正吃得香,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抬头就撞见胡丽娟盯着自己出神,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丽娟?胡丽娟?发什么呆呢,吃饱啦?” 胡丽娟回过神,脸有点发烫,居然盯着人家看愣了、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哦,看男人居然看出神了。 那句看你吃饭就饱了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走神想点事。你吃你的,要不要再添一碗饭?” 魔都饭馆的饭碗小巧得很,陆晨几口就扒完一碗,冲后厨喊。 “老板,再来一碗饭!” 刚说完这话,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晨随手掏出那部原身花了整整一个月工资买下的摩托罗拉V3,机身轻薄,还带拍照功能,在这会儿可是非常时髦的手机了、尤其是翻盖接电话的时候,感觉帅呆了。 小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他翻开翻盖,按下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艳凤的大嗓门。 “晨晨!你小子还知道我是你妈呀?整整一个星期没往家打电话,是不是早把你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手里还有钱花没?我跟你说,不行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折腾了!你过年就二十六了,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愁死人了! 前阵子诊所来个四十多岁的大姐,领着她儿子来看病,说那小子不知咋回事就喜欢男的,非让我瞧瞧是不是脉络堵了,给开副中药调理调理。你妈我好歹也是正经大学生,也会玩电脑,能不知道那是同性恋嘛! 没法子,硬着头皮给开了药,不然人家赖着不走!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可别也那样啊?赶紧领个姑娘回家,再拖几年真成老帮菜了,到时候谁还跟你!” 他妈连环炮一样的问话、陆晨听得头都大了,赶紧将声音调小了些。 怕被对面的胡丽娟听见。 “妈,你想啥呢,我不是。我这会儿正在外面吃饭呢,等回去再给你回电话,先挂了啊。” “哎别挂!”刘艳凤一听吃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八点多了还在外头吃饭,大城市鱼龙混杂的,她那颗心立马悬了起来,越想越慌。 “你跟谁一块儿吃呢?男的女的?” “女的。” 电话那头的刘艳凤握着听筒,听着嘟嘟的忙音,嘴里不停念叨。 “女的就好,女的就好。” 她又想起那大姐的儿子,压根不确定自己开的那几副调节内火的中药管不管用,反正后来那大姐也没再领着孩子来过。 琢磨着半晌,要不,也给晨晨寄几副过去预防预防? 这边陆晨收起手机,揣回兜里,饭馆老板就端着米饭走了过来。 “你点的这几道菜看着就香,肯定下饭,味道确实没得说,果然还是本地人会找吃的。” 胡丽娟方才就隐约听见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尤其男的女的四个字听得真真的。 难不成他还没女朋友,是单身? 这么一想,嘴角的笑更忍不住了,拿起一旁的汤勺,给陆晨盛了满满一碗罗宋汤,推到他面前。 “你快尝尝这个罗宋汤,我从小囡囡的时候喝到大,老板家的味道最正。” “好,谢谢。” 胡丽娟饭量本就小,和茶杯差不多大的饭碗,一碗下肚就够了,夹了几口菜,喝了小半碗汤,放下筷子,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陆晨。 看他吃得香,大口扒饭,大口夹菜,比自己吃饭还觉得有滋有味。 两人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饭,桌上的菜基本让他都吃光了,罗宋汤也见了底。 胡丽娟拿起钱包就往柜台走,钞票都抽出来了,高大的陆晨一步跨到她前头,胳膊轻轻一挡,笑着把钱递向老板。 “老板,结账。” 胡丽娟愣了愣。 “哎别呀,说好我请你的!” 陆晨转头看着她。“刚才打车是你付的,饭钱自然该我来,我们东北老爷们儿跟姑娘吃饭,哪有让女孩子掏钱的道理,这规矩不能破。” 老板乐呵呵地收了钱。 “娟娟,你这朋友老有派头哦!” 胡丽娟抿着嘴把钱塞进钱包,心里乱糟糟的,话却不受大脑控制的往外冒。 “打车没花几个钱的呀,那这样好了,这次你付,下次我来请!” 话刚说完,胡丽娟脸唰地就红了,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要死啦要死啦!这才刚认识多久,居然主动约人家下次,也太不矜持了! 她低着头,耳根都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晨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戳戳比了个隐形的耶。 靠,这是有戏啊! ···· 第1129章 双面胶、好色恋爱脑胡丽娟(6) 果然剧情的力量够猛,这丫头这就对自己有好感了? 李亚平那小子说得真没错,年纪小的姑娘就是单纯好相处,更何况他还没怎么主动呢! 胡丽娟这性子,就是个实打实的好色恋爱脑,原生家庭幸福,被爸妈宠着长大没吃过苦,当初看上李亚平,不就是图人家卖相好、个子高。 如今经历了抓小偷这档子见义勇为的事,对自己好感翻倍,按原剧情路子,他们两人用不了多久就能确定关系,还真是应了那句。 各花入各眼。 自己和李亚平都是北方汉子的形象,就入了胡丽娟这个大赛米的眼了。 胡丽娟看着嘴巴厉害,实际上没坏心眼,就是个善良单纯的魔都小丫头。 可她这性子,也是日后婚姻悲剧的一大根源。 她看着强势,却总在关键时刻心软退让,每一次的妥协,都成了李亚平得寸进尺的底气。 婚姻从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懂事换不来珍惜,只会让对方觉得你离不开他,反倒越来越肆无忌惮。 她就是典型的做了好事落不着好,嘴上不饶人,手里却实打实付出,钱也掏了力也出了,最后反倒被埋怨。 被李亚平哄两句就心软,一次次原谅,不懂及时止损,最后害了自己不算,还连累爸妈。 说到丽娟爸妈,陆晨也忍不住叹气,老两口是典型的老好人,太惯着女儿了。 女儿婚后被婆婆老公PUA,心向着婆家,他们呢受不了女儿软磨硬泡,反倒一次次出钱出力帮衬,借钱补贴李家,掏空家底、硬生生把李家一家子的胃口越喂越大,一步步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成了悲剧的推手之一。 当然,李亚平他们家自私自利、不把女人当人肯定是罪魁祸首,占了主要责任。 但在知道全部剧情的陆晨看来,这场婚姻的悲剧,从来都是两家人的错。 当初丽娟能听她妈的劝,早点看清李亚平一家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落到后来的地步。 陆晨看着胡丽娟挎着小皮包往饭馆外走,快步跟了上去,出声喊住她。 “那可说定了啊,下次你请客,我就等着了。对了,我还没你电话号码呢。” 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胡丽娟见他递来的手,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说对他第一印象很好,也打心底里喜欢这种硬朗有型的男人,可姑娘家的矜持她还是有的,第一反应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睛一瞪。 “干什么呀你,刚认识就要揩油啊?” “瞧你想哪儿去了,把你手机给我,我存个我号码进去。不是你说下次要请我吃饭?没个联系方式,这么大的魔都,我上哪儿找你去?难不成还蹲这小饭馆门口守着?” 胡丽娟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先是盯着人看走神,又顺口约了下次见面,破罐子破摔吧。 她就从皮包里摸出手机要递过去,又收了回来,神色认真起来。 “我胡丽娟做人向来直接,你先跟我说清楚,你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陆晨看着眼前一脸较真,说话软糯的姑娘,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 “怎么,难不成你身边有朋友要给我介绍对象?” “还笑!” 胡丽娟瞪了他一眼。“你别打岔,快说!要是你有女朋友,这饭钱我现在就转给你,咱们俩往后也别联系了,我胡丽娟可不是那种会做第三者插足的人。” 陆晨见她是来真的,立马收了脸上的笑、很认真的说。 “没有,我单身,未婚,一直没碰到合适的。上学那会儿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压根没心思谈恋爱,后来工作又忙,找对象这事儿也急不来,总得看眼缘不是?没遇上喜欢的,那就干脆单着。” 胡丽娟眼睛一亮,立马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这卖相妥妥的十分满分,脸上那点青春痘根本不值一提,条件这么好居然没女朋友? 今天这个包包被抢的好呀! 陆晨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挑眉提醒。 “手机可以给我了吧?” 胡丽娟这才回过神,慌忙把手机递过去,手指死死攥着皮包带子,紧张得脚趾都在鞋子里使劲,恨不得在地上扣出个三室一厅。 陆晨接过手机,存上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等自己的手机响起两声,挂断后、递了回去。 “成了,你号码我也存了,我可等着你的下次请客了。走吧,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陆晨心里最迫切的就是得有辆车,出门办事都方便,可原身连驾驶证都没有,看来得先抽空把驾照考下来才行。 他有些庆幸,还好这会儿的姑娘没那么物质,不看车不看房,不在乎家境好坏,只要人靠谱、合眼缘,就能交心。 这年代多好啊,一份手写情书,一碗五块的炒米粉,就能哄得姑娘跟你走,人心简单,感情也纯粹,整个社会都透着欣欣向荣的劲儿,经济上行,日子看着就有奔头。 胡丽娟连忙摆手。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来回打车要花不少钞票呢,不划算的。” “你一个女孩子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晚单独走夜路,我怎么可能放心?要是再遇上坏人怎么办?不过你也真挺勇敢,换别的姑娘早吓腿软了,你倒好,还能追着小偷跑,一边跑一边喊。也算万幸,那小偷只顾着抢钱没别的坏心思,记住啊,下次再遇着危险,命最要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既然这么危险,你还拼了命帮我追,那我岂不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陆晨,我还没正式跟你道谢呢,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陆晨笑着抬手拦出租车,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这妮子怕是不知道,免费的人情才是最贵的。 “人情就先欠着呗,慢慢还。下次你请我吃饭,再下次我请你,一来二去,咱们这不就从陌生变熟了,熟着熟着就成朋友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出租车停在跟前,胡丽娟拉开车门,特意往里挪了挪身子,给陆晨空出大半位置。 唇角使劲抿着,怕笑出声 心里早乐开了花,这哪是遇着小偷,分明是撞大运,小偷直接给她送来了一朵桃花,还是朵高大周正的东北大桃花。 胡丽娟报了家弄堂口的地址。 ······ 第1130章 双面胶、魔都小男人(7) 回去的出租车上,陆晨是真的发现了,胡丽娟真的是个好色的姑娘,那眼睛时不时就偷偷瞟他一眼。 被抓包了就立马转头转看窗外,逗得他心里直乐。 车到合租屋楼下,陆晨付了车费,快步上楼,刚拧开房门,就闻见一股啤酒混着卤鸡爪的味儿,抬眼一看,李亚平正瘫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桌上摆着两瓶冰啤酒、一包卤鸡爪,还有一碗泡面。 见他回来,李亚平立马麻溜地蹦起来,凑上去抻着脖子在他身上使劲闻了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晨!你小子可以啊,出去偷偷改善生活了?吃香的喝辣的居然不叫我!我一个人在家啃泡面咽鸡爪,再说你白天推我那一下,我屁股到现在还疼得坐不住,你必须补偿我!最少一顿麦肯基,不行,两顿!少一顿都跟你没完!” 陆晨脱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成,别说两顿,三顿都给你安排上,不差这点。” 说着、往沙发上坐,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干了一杯凉白开。 李亚平立马跟着凑过来,挨着他坐下,一脸八卦。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对了,你今天那包给人追回来了没?我当时一听那口音就知道是魔都本地小妞,光顾着疼屁股了没细看,长得带劲不?岁数大不大?” 陆晨斜了他一眼,看他那急吼吼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简直是想找本地媳妇想疯了。 “本地姑娘,跟我一般大,二十五。” “卧槽,正合适!” 李亚平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追着问。 “关键是有没有对象?单身不?” 陆晨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单身,没对象。” 李亚平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兄弟够意思,赶紧给哥们介绍认识认识!我瞅着咱俩这缘分,指不定就是我的良配!” 陆晨嗤笑一声,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还想的挺美呢。 “你想多了,哥们这次怕是要坠入爱河了,给你认识?回头你小子给我撬走了,我上哪说理去?你啊,老实等着你的桃花运吧。” 李亚平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 “你小子不讲哥们义气啊!你们俩才刚认识,又没确定关系,让我见见能少块肉?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老话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给兄弟一件衣服暖暖身子咋了?还能让你吃亏?” 陆晨白了他一眼,怪不得这小子以后能软饭硬吃,这脸皮厚度真是常人比不了。 “衣服给你了,我活该光膀子冻着?李亚平,你是想媳妇想魔怔了吧?做人别这么自私,得有点奉献精神。再说了,今天英雄救美的是我,你去了也白搭,人家姑娘记不住你。” 说着陆晨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起身往厕所走,掏出兜里的手机,飞快地给胡丽娟发了条短信。 安全到家,想好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提前给我发信息。 发完消息揣好手机,刚走出厕所,就见李亚平蔫蔫地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早晚得栽在女人手里····” 陆晨懒得理他,拿起睡衣往浴室走,没搭一句话,压根不接李亚平的话。 只留李亚平一个人僵在沙发上,气得吹胡子瞪眼,越想越憋屈。 多好的机会啊!那姑娘明明是他先看见的,要不是陆晨当时一把把他推到一边,今天英雄救美的就是他! 这陆晨平时闷不吭声的,看着老实巴交,居然还藏着后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真是低估这小子了! 不过转念一想,凭着他的本事,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先不管别的,只要那姑娘长得不算丑,他铁定要出手试试。 另一边,胡丽娟一进家门就直奔自己房间,抱着手机缩在床上等信息,紧张得不停啃指甲盖,连爸爸端进来的切好的水果,都摆在床头柜上没动一口。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震了震,她立马抓起来点开,一看是陆晨的短信。 盯着屏幕上安全到家,想好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提前给我发信息,她高兴得翻身躺倒在床上,脚丫子还忍不住蹬了两下床单,按着手机按键 【那就这个周日上午十点钟,你有时间吗?】 短信刚发出去没到一分钟,那边就回了消息。 【可以,哪里见面,约个地点我周日准时等你。】 胡丽娟眼睛一亮。 【那就在外滩的麦肯基门口见面好了,不见不散~】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激动地坐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爸爸削好皮、切成小块的苹果,叉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心里美滋滋的。 就知道陆晨对她肯定有意思! 女追男隔层纱,她肯定能快快把他拿下! “娟娟啊,苹果吃了没?你妈妈有事儿跟你说,快过来一下!” 胡丽娟端着果盘快步走到客厅,往椅子上一坐。 “妈,什么事呀?” 胡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涂着红指甲油,抬眼看了自家囡囡一眼,又低头继续摆弄指甲。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的终身大事!你都工作两年了,男朋友连个影子都没有,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楼下李阿姨家的儿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家现在可是正经警察,体面得很,这个周日你休息,跟人家去吃顿饭,好好聊聊。” 胡丽娟一听这话,立马急得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 “妈!我现在压根不想找男朋友!要见你自己去见,我不去!” 这条弄堂里的男人她太了解了,不是赌钱就是耍滑头,就算不赌不嫖,也大多是些没骨气的娘娘腔。 她十二岁那年就立过誓,这辈子一定要离开这弄堂,彻底摆脱这种日子,死都不找魔都小男人。 一个个就爱围着女人屁股转,斤斤计较,半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她可看不上。 而且她不想在受她妈的管教,管东管西的,她都要烦死了。 胡妈妈停下涂指甲油的手,眉头一皱。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李阿姨家儿子哪里不好了?稳定又体面,多少姑娘盯着呢!你别心气高,挑来挑去最后挑个差的!” ······ 第1131章 双面胶、规划(8) 胡丽娟噘着嘴反驳。 “我就不去!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要去你自己去!” 胡妈妈拧紧指甲油瓶盖往茶几上一放。 “你这个丫头真是不听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早就跟你李阿姨说死了,这事没得商量,你不去也得去!” “我说不去就不去、周日我早就约好跟朋友吃饭了,再说我现在压根不想谈朋友结婚,你要是觉得他好,你跟他在一起好了,干嘛非要逼我!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胡爸爸见状赶紧皱着眉,一边给女儿使眼色打圆场,一边开口劝。 “好了娟娟,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好好讲。” 胡丽娟一看爸爸帮腔,立马有了底气,起身把果盘往他手里一塞,笑着耍赖。 “爸,我妈这儿就交给你了啊,我困了,先回房睡觉啦!” 说完转身就溜,生怕胡妈妈再揪着她念叨。 胡妈妈气得直跺脚,狠狠白了娟娟爸一眼。 “看看!这就是你从小到大宠大的好囡囡!现在翅膀硬了,还敢跟我顶嘴了!我说的话她是半句都听不进去,真是要气死我了!” 娟娟爸端着果盘叹气,慢悠悠劝。 “行了行了,别气了,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那想法就是个屁!” 胡妈妈越说越气。 “魔都男人有什么不好的?踏实顾家又细致,找个你这样的多好,安稳一辈子,她偏不领情!” 这边胡丽娟一溜烟跑回房间,反手锁上门,一头扎进被窝里蒙住头,小声哼唧着赌气。 才不要找魔都小男人呢! 北方男人才好,高高大大的,又有男子汉气概,陆晨那样的就刚刚好! 她趴在被窝里,想起陆晨模样和爽朗的笑,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陆晨真能成她男朋友,以后领出去多拉风啊,比弄堂里那些磨磨唧唧的男人强一百倍! 她摸出手机翻出和陆晨的短信记录,盯着不见不散四个字看了半天,忍不住傻笑,又想起周日的约会。 另一边,陆晨洗漱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兜里的手机就叮咚震了一下,他随手掏出来点开,正是胡丽娟发来的外滩麦肯基约会信息。 李亚平还瘫在沙发上生闷气,瞥见他、立马凑上来。 “是不是那姑娘给你发信息了?” 陆晨故意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了一眼。 “嗯,约好了周日上午十点,外滩麦肯基见面。” “卧槽外滩麦肯基!可以啊你小子,进展这么快?那姑娘长得咋样啊,是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陆晨收起手机,挑眉,故意气他。 “还行吧,比你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对味,人家主动约的我,周日我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你小子故意气我是吧!” 李亚平气得直拍沙发。“明明是我先撞见的,凭啥你捡现成的?不行,周日我也去外滩!” 陆晨嗤擦完头发把毛巾一扔。 “你去干嘛?当电灯泡?人家姑娘约的是我,你去了纯属自讨没趣,再说你去了也没用,人家姑娘就喜欢我这款,不待见你这型。” 李亚平气得吹胡子瞪眼,往沙发上一瘫。 “重色轻友!周日我非去看看,要是姑娘长得好看,我高低得上去搭个话!” 陆晨就是故意在激他,最好是能给他搞的心态崩了,着急结婚,到时候他就能在这里面操作一下。 陆晨听着李亚平在客厅叨叨个没完没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碎嘴成这样,比菜市场大妈还能念叨。 就李亚平这性子,自私自利,骨子里不把女人当回事,还自带凤凰男的愚孝属性,找谁都是祸害人家姑娘。 他得想个法子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子,绝不能让他祸害人。 换做上一世,但凡他的孩子遇上这种货色,他直接动用手里的权利,能把人折腾得生不如死,要么就直接发卖。 李亚平啊,真得好好感谢这个和谐社会救了你一命。 他未来的老丈母娘,做人倒是拎得清,前世就反复叮嘱胡丽娟遇事千万别心软,可惜胡丽娟没听进去,事事都心慈手软。 怀了孩子就把人当宝贝,孩子没了就被李亚平一家晾在一边、就这还没反应过来,说胡丽娟恋爱脑都是夸她了。 胡妈妈嘴巴厉害,这点胡丽娟倒是随了她,但人心眼不坏,素质也好,打心底疼闺女女婿,家里条件也相当,往后肯定能相处得来。 陆晨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开始规划这一世的人生。 程序员这活,太累太熬人,常年996耗身体,绝不能长久干。 倒是中医他手上有真技术,他妈又是老中医,正好可以拜师学艺,考个执业医师证,往后开个小诊所,日子清闲安稳。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又想起一茬 得抽空去证券公司开个炒股账户。 2005到2007年的10月,那可是三十多年来最猛的大牛市,史诗级的行情,这波红利说什么也得占了。 之前的世界一路搞钱从没歇过,这辈子就当来度假了,赚够安稳钱,再守着老婆孩子,日子简单点就好。 【系统,兑换两瓶初级基因改良液。】 扣除两千千积分后,他取出一瓶、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脸上的青春痘淡了不少,皮肤也细腻了些,其他倒是没什么异样。 第二天一早,陆晨就跟公司请了半天假,下午直奔证券公司。 九十块钱办了开户手续,排队排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全部搞定,二话不说直接重仓买入苏宁环球,七毛六的价格,一口气投了六万进去,剩下的就坐等股价暴涨数钱。 茶水间里,陆晨的变化早就被部门里的小姑娘们盯上了。 几个姑娘端着水杯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陆晨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闷不吭声,现在爱说话了,脸上还总带着笑,越看越帅,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还用你说,我上周都主动约他吃饭了,结果人家直接给拒了!” 旁边人立马追问 “难道是他有女朋友了?” “哪啊,他说暂时不想找女朋友,还打趣让我考虑考虑李亚平呢!”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都笑喷了,纷纷打趣她。 “那你可得好好考虑,李亚平可是巴不得呢!” ···· 第1132章 双面胶、第一次约会(9) 周日的外滩,麦肯基门口人来人往。 陆晨一身休闲装,深色休闲裤衬得腿又长又直,白色打底衫,外头套着件米色大衣,这一身是前天下班特意单独去买的。 谁让他衣柜里翻来覆去就衬衫牛仔裤,约会总得像样点。 他本就身形挺拔,妥妥的衣服架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清晰的下颌线,路过街角花店时,特意挑了一束百合花。 一早出门,李亚平瞅着他这一身,扒着门框死活要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又说要补觉、不去了,鬼知道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 陆晨在麦肯基门口站了十分钟,看了眼手机刚到十点整,一抬头就见个女孩往这边跑。 是胡丽娟。 他快步迎了上去。 胡丽娟大口喘着气,跑到跟前躬身扶着大腿,半天才缓过来,抬头时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盯着他。 “你穿风衣真好看!路上堵车堵得厉害,你等很久了吧?” 陆晨笑着把百合花递过去。“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胡丽娟眼睛瞬间瞪圆,一脸惊喜,伸手小心接过。 “送我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收到过花呢!这百合也太漂亮了,谢谢,我很喜欢!” 捧着花,又抬头瞅他。 “陆晨,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是不是送过好多姑娘花呀?” “你是第一个。” 这话一出,胡丽娟脸红透,心跳提速,慌忙低下头假装闻花香。 “走、走吧,我请你吃麦肯基,上次说好的,说话算话。” 两人并肩往里走,陆晨顺手替她推开玻璃门。 然后一起去前台点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能感觉到陆晨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米色风衣衬得肩背宽阔,看着鼓鼓的,心里忍不住嘀咕。 身材肯定超好,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刚想完又拍自己脑门,羞得不行。 要死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色了? 也太肤浅了吧,居然被一束花就收买了! 胡丽娟抢着付钱,陆晨没跟她争,两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汉堡配薯条,还有可乐。 陆晨看着她小口啃薯条的模样。 “丽娟,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总叫全名太正式,显得生分。” 胡丽娟赶紧咽下嘴里的薯条,点头。 “可以可以!叫我丽娟、娟娟都行,我爸妈平时都叫我娟娟呢!” “好,丽娟,虽然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但我还是想跟你正经介绍下我自己。” “陆晨,二十五岁,辽省铁市人,交大毕业,单身,身高一八四,体重一百五十斤,现在在一家游戏公司做游戏开发。” 胡丽娟捧着可乐杯,他每说一句,她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一下,听到交大毕业时眼底亮了亮,听见单身二字嘴角偷偷上扬,等听清身高体重,脑子里瞬间闪过报社上期登的泳装男生半裸照,脑补出陆晨宽肩窄腰的模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哎呀,不要搞得这么正式嘛!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直接劲儿!我叫胡丽娟,也是二十五岁,土生土长魔都本地人,大专毕业,跟你交大高材生可没法比。现在在报社上班。你也二十五,那你几月份生日啊?” “十二月十三号。” “那我可比你大!我五月十号的生日,你得叫我姐姐!” 陆晨当即顺坡下驴,用北方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软糯喊了声。 “姐姐~那弟弟以后可就靠姐姐多照顾了~” 这一声姐姐,又苏又撩,直接叫得胡丽娟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砰砰砰快得要蹦出来。 心里疯狂嘀咕 妈呀!这是爱情丘比特显灵了吧? 知道她想逃离爸妈的念叨、摆脱弄堂里那些娘娘腔,特意给她送的大男人? 她的自由日子要来了? 爱情来得猝不及防,打得她有些招架不住,脸烫得能煎鸡蛋,可心里又甜得发慌。 不过胡丽娟面上故作镇定,可不能这么快答应! 两人就着桌上剩下的薯条和可乐,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从各自的工作日常,聊到平时的兴趣爱好,再说到家里的琐事,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胡丽娟却越聊越开心,连时间都忘了。 聊天间,她越发觉得陆晨懂得很多,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知识面又广,不由得打心底里崇拜起这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弟弟。 更让她心动的是,他性子温柔体贴,却带着北方男人独有的爽朗大气,不扭捏,不磨叽,跟弄堂里那些斤斤计较、磨磨唧唧的魔都小男人就是两种不同的男人。 作为女人当然要体验体验不同的男人喽,从小身边围的都是小男人。 从爸爸身上就看到了啊,小时候爸爸看着妈妈老严喽,几点回家,跟谁出去,谁打的电话。 哎呦烦都烦死了。 她现在继续北方大男人换换生活方式。 胡丽娟今天穿了件针织短外套,下身黑色牛仔喇叭裤,小皮鞋,一头卷发,显得俏皮。 陆晨阅历可以说是很丰富了,拿捏男女相处的节奏简直手到擒来,不会太热情让人拘谨,也不会冷淡显得生分,还时不时穿插个接地气的东北小笑话,逗得胡丽娟眉眼弯弯,嘴角就没下来过。 胡丽娟彻底被东北男人的幽默戳中,更沦陷在他挺拔外形和磁性嗓音里,她本就是直性子,索性在心里坦然承认了。 对、自己就是好色、肤浅,就是对陆晨见色起意了。 这个男人,她认定了。 两人并肩往外滩江边走,聊得火热,压根没留意不远处的街角。 李亚平手里拿着两个烫手的烤红薯,正躲在树后死死盯着他俩,脸上都是后悔啊,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时怎么就犯懒没跟着! 要是一起追上去,说不定接触这姑娘的就是他,瞧着模样单纯又好哄,好拿捏,多好的机会啊! 越想越气,他狠狠咬了一大口烤红薯,烫得龇牙咧嘴也没松口,盯着陆晨的、心里都是嫉妒,陆晨这小子真是捡到大便宜! ····· 两人逛完外滩一起去看了场爱情片,没有逾矩的拥抱牵手,也没有直白的告白。 虽然今天没有在进一步的实质性发展,但是这种暧昧期的感觉才是恋爱里面最期待和最甜蜜,最具有拉扯的感觉的。 出租车后排、足够隔出一个人的空隙,可两人一左一右坐下,彼此的心思不用点破,已经心知肚明了。 胡丽娟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手却不由自主往中间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指忽然和陆晨的手指蹭到一起。 那一下像触电、麻酥酥窜遍全身,她非但没慌忙收手,反倒鼓足了勇气,干脆将整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依旧望着窗外装淡定,嘴角却不受控制勾了起来。 陆晨反手将她的手握住,一路谁都没有说话,却比千言万语都要甜。 车子停在离胡丽娟家弄堂二百米远的路口,她特意叮嘱司机在这停。 可不敢让楼下王阿姨那大嘴巴撞见,不然转头就得添油加醋跟她妈告状、到时候整个弄堂都知道了。 怀里抱着那束百合花,刚才在车上的主动让她心跳还没平复,话到嘴边又羞得咽了回去。 “陆晨,今天我很高兴,那我回家了。” 她扭头就往弄堂里跑,刚跑没几步又顿住,回头踮着脚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等你短信!” 陆晨站在原地,抬手用力挥了挥 “好!” ···· 第1133章 双面胶、开发游戏(10) 跟胡丽娟分开之后,他挤上地铁。 车厢里人挤人,他找了个角落扶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点开了自带的单机贪吃蛇。 忽然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现在是05年啊,植物大战丧尸、愤怒的家雀、小鳄鱼爱洗澡那些火遍大街小巷乃至全球的休闲小游戏,这会儿国外的创作者都还没动手开敲呢。 那可是他小学时的心头好,当年班里十个人里九个都在玩,下课凑一堆比谁的僵尸打得远,谁的小鸟弹得准,剩下那个没玩过的,也早被同学们的讨论听得耳朵起茧。 靠着脑海里多出来的计算机的编程技能,再加上对这些游戏玩法的烂熟于心,他心里打定主意,不如趁平时空闲在家慢慢写代码,先拿愤怒的家雀试试水,说不定还能在游戏这条路上闯出条路来。 地铁报站声拉回他的思绪,他收起手机挤下车,晚风一吹,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 出了地铁站往住处走,不过五分钟,上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刚推开一道缝,陆晨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可等他推门进屋,反手带上门,感觉又凭空消失。 客厅里亮着灯,李亚平正瘫在沙发上,本来正在看电视里的球赛,听见动静扭过头,脸上笑呵呵的,他就是长了一张笑脸,嘴角天生向上翘,给人一副好相处的样,实际上这人心里最自私。 “怎么样啊陆晨,跟你的魔都小女朋友约会,玩得尽兴不?” 陆晨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抖了抖褶、挂到玄关的衣架上,一边往沙发走一边笑。 “什么女朋友,说早了,我俩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呢。不过今天玩得倒是真不错,逛了外滩,看了电影、还吃了她推荐的那家老字号生煎。” 他往李亚平旁边一坐。 “你今天就一个人在家待了一天?” 李亚平随手抓了把茶几上的花生米,剥开,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不然我能去哪?又没你这好运气,救个人都能救出来个女朋友。我说陆晨,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能耐?平时闷不吭声跟块木头似的,原来是藏得深啊,典型的重色轻友! 好好的休息日把我扔家里当孤寡老人,太不够意思了。说好了的三顿麦肯基,我可是一顿都没捞着,你得记死了。” 陆晨哪能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笑着拿起茶几上的花生,也跟着剥了起来,剥好一颗扔嘴里。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等我跟娟娟确定关系了,让她给你介绍一个。她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认识的女孩子肯定多。到时候你要是能攀上个魔都本地小富婆,直接少奋斗二十年,可别忘了哥们我,得拉我一把沾沾光。” 娟娟,叫的倒是亲热,原来那个姑娘叫娟娟啊。 李亚平扭过头,盯着陆晨的表情看了会,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这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谈恋爱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话多了、嘴都甜了不少、还能叭叭了。 一个女人的力量就这么强大? 他心里本就有自己的小算盘,可陆晨说的找个本地富婆这话,还真戳中了他的心思。 要是真能抱上金大腿在魔都扎稳脚跟,谁还愿意辛辛苦苦熬日子? 他砸吧砸吧嘴,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到垃圾桶里。 李亚平能考上交大,脑子自然是好使的,陆晨这小子这两天总在他跟前嘀咕这事,明摆着就是炫耀,不就是撩上个魔都本地姑娘嘛,有什么了不起,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心里把陆晨暗骂了八百遍,脸上却半点没露,反倒笑呵呵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那可说定了!必须给哥们介绍个本地有钱的,到时候我吃肉,保准让你喝汤!” “真成了,哥们请你吃大餐,比麦肯基上档次多了!” 电视里传来球赛解说员激动的呐喊声,两人靠在沙发上,一个嚼着花生想着编程的事,一个盘算着富婆美梦。 陆晨瞥他那一脸急色又猥琐的样,心里暗笑,还喝汤呢,不跟着他吃瓜落就谢天谢地了。 他太了解李亚平了,自己先找着本地姑娘,这小子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咒他呢。 要不是新装修的房子还得通风散味,他早就搬出去,绝不跟这人合租。 原身的记忆里,他俩上大学的时候是同学又是室友,李亚平以前就处过一个魔都本地女友,那会儿成天在原身面前显摆,寝室六个人聚餐,他非要带女友一起来,最后还搞AA制,美其名曰带女朋友请大家吃饭。 谁都不是傻子,都看穿他是想少花钱,还能在女友面前装大方摆阔,后来寝室聚餐干脆就不带他了。 大学一毕业,那姑娘家里给介绍了条件更好的对象,三个月就结婚了,李亚平直接被甩,这一年在单位再怎么巴结人家小姑娘,照样是单身汉一个。 两人凑在沙发上看完球赛,陆晨简单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锁好门后。 陆晨拿出手机给胡丽娟发了条短信,这年头小年轻谈恋爱,无非就是发短信、煲电话粥,短信一毛一条,热恋起来一晚上能聊掉十多块。 【到家了,刚洗完澡,你睡了吗娟娟。】 胡丽娟刚有些睡意,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叮铃一响,她立马睁开眼,摸过手机。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她的脸被手机的光照得发亮。 看清短信内容,在出租车里两人十指相扣的感觉又想了起来,她下意识抬起那只手,蹭着发烫的脸,脑子里全是陆晨的脸和身子。 脑子里的废料扑扑的冒个不停。 【还没有,没收到你平安到家的信息,我有些担心的睡不着,但是现在要睡了。】 按下发送键,她心跳还在砰砰直跳,立马下床,借着窗外路灯的光从抽屉翻出带密码锁的粉色日记本和钢笔。 手机顶多存二十条短信,她要把陆晨发的每一条都抄下来,好好珍藏。 她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认真抄写,抄完还捧着日记本小声念了一遍,嘴角翘得老高,忍不住对着字傻笑。 这边陆晨收到回信、又回了一条。 【晚安,早点睡,期待跟你的下次见面,下次我带你去吃东北菜,让你也尝一尝我家乡的味道。】 胡丽娟收到新短信,赶紧接着抄进本子里,锁好日记本放回抽屉,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 ······ 第1134章 双面胶、愤怒的家巧(11) 他发完短信,坐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心念一动就闪身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他早备好了柴油发电机,接上变压器给电脑通上电,坐下后立刻凝神投入,照着记忆里、愤怒的家巧的玩法,先逐条写下游戏构思,紧接着飞快的敲起了代码。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他困了就躺在空间里的床上睡,饿了就吃事先囤好的饭菜,吃完就拉、醒了就接着扑在电脑前,继续敲游戏代码。 空间里是有水的,他也就是简单的擦了擦身子,毕竟是无尘环境,脏也脏不到哪里去。 约莫过了一个月,遇到不懂的编程难点,就直接跟系统兑换专业书籍,一边啃书一边摸索调试。 直到最后一行代码敲完,陆晨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核心框架已经搞定,只剩美术设计、音效配音,接下来就能进入资源整合和测试阶段了。 等他抱着笔记本从空间里出来,随手拿起桌上小镜子一照,吓了一跳。 空间里闷头干了一个月,脸上长出了快三厘米的络腮胡,头发也长了不少、低头一闻,身上带着汗味。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客厅里没人,拎着换洗衣物直奔卫生间,仔仔细细刮干净胡子,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回房后,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 ····· 一晃就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悄没声儿就滑走了。 陆晨雷打不动,隔两天准往报社跑,就为了接胡丽娟下班,两人逛着街,顺路买份糖炒栗子或是烤红薯。 这会儿刚加入WTO没几年,市面还没那么卷,公司都恪守着双休制,可加班这事儿,从来都是搞电脑的逃不开的宿命,陆晨也不例外,别人加他就跟着加。 他可不会主动搞特殊、什么快快的干完自己的活,咋的非得让老板觉得你能干。 那就往死里干吧,都给你干。 他又不傻,随大流不好吗。 何况他手里的游戏还在紧要的测试阶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个月的相处,足够让胡丽娟彻底栽进陆晨这东北爷们的温柔乡里。 他性格敞亮,待人实在,半点不小家子气,遇事有担当,待人又妥帖,从第一次见面他见义勇为帮自己追回被抢的包包,她第一眼就对着人高马大、眉眼周正的他见色起意,到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光景,心意早从懵懂的好感,变成了实打实的喜欢。 报社的编辑室不算大,六十平的屋子摆了五张宽大的办公桌,每张桌上都搁着一台大屁股电脑,开机时嗡嗡响,跟李亚平写字楼里挤得很的工位比起来,简直宽敞得让人舒心。 胡丽娟这会儿正瘫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脑键盘,她手头正赶一篇装修公司的广告专栏,稿子还没憋出几行字。 刚碰到键盘,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稿子,全是陆晨那张带着点帅呆了的笑脸。 对面的蔡姐三十二三岁,常年梳着马尾辫,眼尖得很,早瞧出了胡丽娟这两天的心不在焉,对着她接二连三地叹气。 蔡姐偷偷瞥了眼左边正埋头赶稿的同事,伸手在对面丽娟的桌子上敲了两下,身子往前倾,脑袋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喊她。 “丽娟你怎么了?这两天老是唉声叹气,魂不守舍的。刚才主编过来特意叮嘱,你负责的家具商、装修商的广告专栏,明天下班之前必须上交,你还在这儿发呆呢?难不成明天想跟我一起留下来加班?” 胡丽娟抬头看见蔡姐探过来的脑袋。 蔡姐结婚好几年了,是过来人,肯定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她连忙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蔡姐,我最近心烦得嘞,实在没心思写稿子。” 蔡姐挑眉,一语中的。“嘎朋友了?” 胡丽娟认真地点了点头,怕声音传出去,干脆起身搬了把椅子,坐到蔡姐对面,凑近了小声嘀咕。 “蔡姐,我跟他都认识一个多月了,感情处得也挺好,他人是真的没话说,靠谱又贴心,可我俩总觉得差那么临门一脚。他怎么就这么笨呢,呆头呆脑的,半点都不知道主动,急死人了!” 蔡姐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忍不住笑了。 “谈恋爱哪条规定必须得男人主动啊?当初我跟我家王教授,还是我主动追的呢,不然我一个外地姑娘,哪儿能稳稳当当嫁个本地大学老师?先跟蔡姐说,他喜不喜欢你?” 胡丽娟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帘,脑子里闪过这一个月的点滴。 他接自己下班的时候会护着她过马路,他加班再晚也会给她发消息报平安。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很温柔,还有偶尔肢体接触、他的克制。 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这个男人嘴上不说,可是肢体动作是骗不了人的、他是喜欢自己的。 “喜欢的,肯定是喜欢的。” 蔡姐拍了她的胳膊。 “那不就行了,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还矜持什么!又不是二十出头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扭扭捏捏没意思,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拿下他再说好不啦!” 胡丽娟恍然大悟,狠狠点头、对啊,游戏公司新来的大学小姑娘一茬接一茬,自己再磨磨唧唧等下去,水灵灵的,万一被别人把人抢走了,煮熟的鸭子就飞了,到时候哭都没用! 她二话不说转身回到自己工位,掏出手机翻出陆晨的号码,抓起桌上的座机就摁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三秒就通了,话筒里传来陆晨的声音。 “喂,你好。” 胡丽娟的声音不自觉放软。“陆晨,是我啊。” “娟娟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你说咱们俩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今天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胡丽娟一听这话,嘴角瞬间咧到耳根,笑的合不拢嘴,本来就软软的声音又甜了不少。 “那我买菜去你家给你做饭好不啦,巧了,我也有事想跟你说呢。” 陆晨原本还犹豫,不想带她回合租房,毕竟屋里还住着李亚平,总归不方便,可一听她要给自己做饭。 这可是两人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他得把握。 ···· 第1135章 双面胶、猛男粉(12) “好!下班我立马去接你,别乱跑。” 胡丽娟捂着话筒,怕同事听见,压着声音。 “那我就在单位等你哦,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挂了电话,胡丽娟坐在椅子上笑了好一会儿。 对面的蔡姐看得通透,笑着打趣。 “我跟你说,搞不好今天他就跟你表明心意了,等着瞧吧!” ·····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陆晨看了眼时间,收拾好东西。 今天李亚平不出意外又是要加班,倒省了他不少事,免得还得防着这小子在旁边插科打诨、挖他墙角。 胡丽娟生日是五月十号,今天刚九号,他俩认识也刚好一个多月,借着生日的由头,正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把关系彻底定下来。 陆晨起身套上外套,转身拍了拍身后工位上埋头敲键盘的李亚平。 “哥们先走了,晚上领娟娟回家吃饭,你小子接着加班吧,放心,亏待不了你,给你留饭。” 李亚平抬头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撇嘴。 “滚滚滚,处个对象瞧你那得意样,了不起啊?哥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挣钱自己花,自在着呢,我看你这出就恶心。” 陆晨直接怼回去。 “去你妈的,嫌恶心是吧?那回去别吃老子做的饭!”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李亚平立马变脸。 “吃!凭啥不吃,不吃白不吃,非得吃穷你小子,记得单独给我拨出来一份。” 眼看陆晨要走,李亚平赶紧伸手拽住他胳膊,一脸正经地叮嘱 “我可跟你说清楚啊,规矩不能破,绝对不许留女人在房子里过夜,老子可受不了这刺激!” 陆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哥们是有底线的人,不像你,一脑子黄色废料,心里发烧。走了啊。” 从浦东的公司到胡丽娟的报社,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坐地铁过去也得四十分钟。 胡丽娟这边也不着急,干脆在单位多待了会儿加班赶稿,也好让主编看看,她可不是天天摸鱼,为了广告专栏也是实打实努力工作、加班的。 眼看着快六点钟,胡丽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久坐僵硬的腰腿,抬眼往窗外一瞟,正好看见院门口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悠悠往里面走,不是陆晨是谁。 她眼睛一亮,立马飞速点了保存文档,快步走到窗户跟前,对着楼下使劲挥了挥手。 点下关机键,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包,往楼下跑,心里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陆晨远远看见她,嘴角勾起笑,主动往前走了几步迎上去。 “娟娟,包包给我吧,我帮你拎。” 胡丽娟乖乖把包包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几天不见,自己看上的这男人怎么又帅了、她都在怀疑了,性格这么好,模样这么好,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么个平凡的女人,不会是骗子吧? 可是如果骗子是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让自己尝过味道再说啊。 “陆晨,咱们现在是先去买菜,还是先回你家啊?” 陆晨目光落在她白嫩的小手上,那双手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在家从没干过粗活、更没做过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先去买菜,买完菜再回家做饭。对了,你说要给我做饭,这话是真的假的?” 胡丽娟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理直气壮开口。 “当然、当然是假的咯!上次你不还跟我说你厨艺好嘛,我今天正好试试你的手艺好不啦,跟你说,要想当我男朋友,没点好厨艺,我可是不认账的哦。” 陆晨看着自己对面俏皮的胡丽娟,抬手在她胶原蛋白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么嫩、使劲掐一下肯定要哭好久吧。 “看来做你男朋友门槛还挺高,行吧,为了顺利合格上岗,今天就给你露一手。丑话说在前头,吃好了可不许赖上、每次都让我做。” 胡丽娟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脸红,娇羞的不再理他往前走。 “那可就不好说了。” 两人并肩往附近的超市走,絮絮叨叨聊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胡丽娟跟在陆晨身后,看着他弯腰认真挑菜的模样,恍惚间真的觉得这场景真的像两口子过日子了,忍不住抿着嘴在后面偷偷笑个不停。 陆晨手里正掂着一根白萝卜,回头就撞见她一脸傻笑。 “傻乐什么呢?买根萝卜、玉米,再称几根排骨,回去给你煲个清甜的排骨汤。” 胡丽娟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陆晨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好呀,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两人挑了根白萝卜、一根甜玉米,排骨,顺带称了些现成的卤菜,想着回去再炒个清爽小菜和一盘葱花鸡蛋,陆晨又特意去零食区,捡了几样胡丽娟爱吃的薯片和话梅,这才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 陆晨跟胡丽娟在一起,出门从不让她挤公交,次次都是打出租车。 他报了驾校,这会儿考驾照还是人工打分,没有电脑监控,也没有电子桩,规矩没那么严,上车给考官递两包华子,基本就能顺利过关。 眼下理论考已经过了,就等半个月后路考一结束,驾照就能到手。 出租车停在陆晨租住的小区楼下,两人拎着东西上楼,胡丽娟挽着袖子就要去厨房帮忙,却被陆晨轻轻按住手。 “不用你,我一个人忙活就好了,你这么白嫩的手,我可舍不得让你碰冷水,乖乖去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吃就行。” 胡丽娟拿着粉色的围裙、在他的注视下,帮他系好腰上的绳子。 “你怎么穿这么粉嫩的围裙啊。” “这叫猛男粉、娟娟、你不知道吗,男人实际上都是闷烧的。” “·······” 胡丽娟捂着嘴笑的快要背过气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一头的小卷发、转身走进厨房、怕油烟飘出来呛到她,特意把厨房门关上。 胡丽娟窝在沙发上,心里甜的要冒水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好运,遇到这么体贴的男人,满足她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陆晨的房间,心里好奇。 北方男人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很乱,会不会有她想的那种海报杂志? ···· 第1136章 双面胶、撬墙角(13) 她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放,轻手轻脚站起身,推开了陆晨的房间门。房间里出乎意料的整洁,衣服没有乱扔。 床上被褥铺得平整,连电脑桌都擦得很干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清爽,让人安心。 胡丽娟正盯着书桌上摆着的旧照片看得入神,房门忽然被推开。 李亚平今天难得提前干完活,没加班到深夜,回来远远就看见陆晨的房门开着,里面还有个人,瞬间就想起陆晨平日里挂在嘴边的那个娟娟,当即笑着进来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陆晨常念叨的娟娟吧?是他女朋友不?” 胡丽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拍了两下才定住神,小声嘀咕着。 “不吓不吓”。 然后抬头看向门口陌生的男生,礼貌地问。 “你是?李亚平?” 李亚平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心里叹了一声好家伙,这小姑娘长得真标致,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个头也高,目测最少一米六五,陆晨你他妈可真有福气,这是捡着宝了! “对对对!我是陆晨的室友李亚平,你好你好,你就是胡丽娟吧?陆晨可是老在我跟前念叨你!” 他笑着搓了搓手,耳朵往厨房方向凑了凑。 “陆晨在里头做饭呢?” 胡丽娟点了点头,局促地挪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薯片却没了胃口,对着电视屏幕发呆,实在不知道跟这个陌生男人搭什么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说不出的尴尬。 她心里还想着,可别让陆晨一会出来瞧见他俩聊得热络,免得误会,索性干脆闭嘴,少言少语最稳妥。 李亚平听着厨房传来嗡嗡的抽油烟机声、八百个心眼子全都运转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陆晨就是个装货,都跟人姑娘交往一个月了,居然还磨磨唧唧没下一步,脑子简直缺根弦,这么好的姑娘,不得赶紧拿下? 他心里嫉妒的要死、随即又坏笑起来,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他不知道,但是也不能让陆晨太顺风顺水,好哥们嘛,不给你添点小绊子,那还叫什么好兄弟。 他凑到沙发边坐下,一脸热情地搭话。 “丽娟,你跟陆晨认识该有一个月了吧?你瞧你又漂亮又贤惠,陆晨这小子也太抠门了,怎么就舍得让你跟着回出租屋做饭,都不带你去下馆子?要我说啊,交女朋友就得大方,换做是我,顿顿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保准让你吃个够!” 说着又叹气。“他可真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才能交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羡煞旁人啊!” 胡丽娟被他夸得脸微红,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点点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陆晨他···他挺好的。” “那可不!” 李亚平顺杆爬。 “我早就催着陆晨把你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了,我跟陆晨铁哥们,往后咱们也都是朋友!” 这话一出,胡丽娟没再应声,也没点头,心里却觉得这人没分寸,才第一次见面就说这话,太过自来熟了。 再说男人和女人是不可能做单纯的朋友的,她只会跟一个男人玩那就是陆晨。 虽然说眼前这李亚平眉眼周正,看着也算周正,个子也高,勉强是她以往会觉得顺眼的类型,可跟陆晨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沉默了会,总算找到个不那么尴尬的话题。 “听你的口音,好像跟陆晨挺像的,但细听又有点不一样,你们是同乡吗?” “我是黑省的他是辽省的,都是东北的是老乡,不是同乡。” 正说着,厨房门开了,陆晨端着排骨汤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一抬眼就看见李亚平凑胡丽娟跟前,脸瞬间一沉。 “你小子不加班跑回来干嘛,凑人跟前叨叨啥。” 李亚平立马嬉皮笑脸起来。 “这不是惦记着你家贵客嘛,跟丽娟唠两句。” 陆晨把汤往茶几上一放,顺手把人拉到一边。 “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胡丽娟摇摇头,嘴角偷偷弯了弯、身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没有,就有些热情过头了。” 李亚平啧了两声。 “瞧你这护犊子样,我能欺负啥,倒是你,小气吧啦就给人在家做饭。” 陆晨白他一眼,转身回厨房。 “吃都堵不住你的臭嘴嘛?有你口汤喝就不错了,再叨叨连卤菜都没你份。” 胡丽娟看着陆晨进厨房的背影,又瞥了眼依旧是笑呵呵的李亚平,忍不住抿嘴笑了。 没一会儿陆晨端着两盘菜出来,清炒时蔬、葱花炒蛋,卤菜、他早在厨房里就听见这小子,一个劲的跟丽娟没话找话,这是要撬自己墙角啊,不要脸的东西。 他解了围裙,先给胡丽娟盛了碗汤,挑了块排骨递过去。 “尝尝,看合不合口。” 李亚平凑过来、伸手就要接过他盛的汤,被他一巴掌直接把手打开、直接白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自己还在呢、真是当自己是死人了。 “洗手去,没眼力见,没看见这碗,是我给娟娟盛呢、要和自己盛去没人伺候你。” “重色轻友啊!陆晨!” 李亚平嘴上抱怨,还是乖乖去洗手,回来坐下还不忘打趣。 “丽娟你可得管管他,天天欺负我这好哥们。” 看着俩人互动的亲密样,而且谁都不搭理自己、李亚平心里酸溜溜的,这两人这个腻歪劲。他咋就觉得像吃了狗屎一样的恶心呢。 目前为止自己是当不了小蜜了,那就曲线救国。 “行了行了,我就是个蹭饭的电灯泡,丽娟你的好姐妹有没有单身的,给我介绍一个。” 陆晨看着李亚平红光满面的样,这小子看着精神头挺足,不知道气运怎么样。 他有些手痒了,气运之子技能可是不管好坏都会吸收的、又缩回手。 谁知道这孙子会不会是一脑袋的霉运,万一吸过来,自己不得倒大霉? 等哪天公司高层开会,要是能见到大老板就好了。 大老板手握公司命脉,公司挣钱他的气运肯定是实打实的正数,吸一口肯定是好运。 这么一想,陆晨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向李亚平这个明里暗里敲自己墙角的孙子,念出口诀。 “今天是个好日子。” 【叮,对李亚平使用霉运指定技能,有效时长24小时】 胡丽娟正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排骨汤,点点头。 可不是好日子嘛,今天她可是第一次吃陆晨做的饭,就是多了李亚平这么大个没分寸的电灯泡。 李亚平一边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汤,一边接话。 “你今天是好日子,我可是苦了。” 他放下汤勺。“刚才说的话可都是真心话,你可得帮兄弟介绍一个魔都姑娘,温柔贤惠那种的,真要是成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先是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见胡丽娟眼睛亮了亮,又换成两个手指。 “两百块的标准,我请客!” “嚯!” 胡丽娟当即瞪大了眼睛,差点被排骨汤呛到,她放下碗,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陆晨,语气惊讶。 “每人两百块标准,陆晨你朋友蛮大方的哦。” 陆晨笑出了声。 “丽娟你想多了,一共两百。” 李亚平立刻露出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冲陆晨挤了挤眼睛,跟着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那不然呢?两百块够咱们搓一顿不错的了。” 胡丽娟脸上的惊讶瞬间僵住,重新端起碗,心里把李亚平的是个抠门男、又记上了一笔。 第1137章 双面胶、确定关系(14) 这会儿两人已经吃完饭,陆晨早看出胡丽娟坐在那儿有些坐立不安,眼神飘来飘去的。 他转头叮嘱赖在沙发上不肯动的李亚平。 “碗筷记得洗干净,厨房台面擦一擦,别留油渍。” 李亚平嬉皮笑脸地应了声,又凑过来跟他挤眉弄眼。 等两人换好鞋出门,李亚平倒是自来熟的很,走的时候非常热情地送了他们到楼下、一路跟在旁边叨叨。 “丽娟,下次再来吃饭啊,我露一手红烧排骨。”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步子很慢,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想把这段路拉长。 他们聊起聊起单位里的事,胡丽娟吐槽总编爱唠叨。 还聊起以后的打算,胡丽娟说以后要是结婚了肯定是搬出弄堂的、又聊了今天的饭菜,还聊了以后的发展, 不知不觉走了半个小时。 可走着走着,胡丽娟的脚步忽然顿住。 聊了这么久,天上地下的,怎么就偏偏绕开最要紧的事? 她急得胸口发闷,干脆站在原地。 陆晨走出去两步发现身后没了动静,他转过身。 “累了吗?要不要找个长椅歇会儿?” “陆晨!” 胡丽娟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她跺了跺脚,脸涨得通红。 “你是不是傻啊!没看到人家都这么主动了吗?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逗我玩,还是等着我先跟你表白!”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他。 “好,我说!陆晨,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我要跟你谈恋爱,我要跟你结婚,我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晨就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牵住了她手里都是汗的手。 “丽娟,你好直接。直接得让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可是我喜欢你的直接,喜欢得很。”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急,怎么就不肯多给我一点时间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过了十二点,就是你的生日。我想让我们确定关系的这一天,变得更有意义。” 胡丽娟愣住了。 陆晨看着她的眼睛。 “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嘴巴很笨,真的,可以说是不善言辞。我们单位的同事都知道,我是个闷葫芦,跟别的女同志,除了工作上的接触,私下里从来没有单独说过几句话。” “可是遇到你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可这些话,像是追求一个人的本能,催着我,让我想把最好的一面都展示给你,让你喜欢上我,让你离不开我。” “第一次见到你,你慌慌张张地从我面前跑过,喊着抓小偷,我想都没想,直接就追了出去。”“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说话嗲嗲的、软软糯糯的魔都女孩,那声音,听得我整个人都要软了。” “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你哪里是软乎乎的小姑娘,你分明是个坦率又鲜活的小太阳。你的坦率,你的小脾气,你的活泼,你的可爱,还有你偶尔的撒娇耍赖,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好像那天的一切,都是老天特意安排好的。安排你被人抢包,安排我刚好路过那里,安排我下意识地冲上去帮你。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像是偶然,可现在想来,又像是早就注定好的命定相遇。” “在魔都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我一个人打拼了这么久,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遇到你,我才觉得,好像在这个异地他乡,终于找到了家。” 陆晨深情地看着她。 “我想跟你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想陪着你,用以后的漫长余生,一起看清晨的朝霞,一起看傍晚的日落,一起做所有浪漫的、琐碎的、平凡的小事。” “胡丽娟女士,这句话,本来应该由我先说的。” “做我女朋友吧。” 说完,他伸手摸进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是一块浪琴的手表、这些东西空间里多得是,还有小劳,小翡丽呢。 胡丽娟的瞳孔一缩,随即就瞪圆了眼睛。 这不就是上次两人逛商场,她在浪琴专柜前磨磨蹭蹭看了好久,念叨着真好看却又舍不得买的那一块吗? 她鼻头一酸,心里的甜和感动混合在一起,忍不住抿着嘴巴,抬手就往他胸口上捶。 当然她没有用力气,就是轻轻的捶。 就是情侣之间的撒娇打闹。 “你个大骗子!还说自己不善言辞不会说话,我看你不是不会说,是太会说了!居然说这么多让我掉眼泪的话,我都要招架不住了,陆晨,你要赔我、、”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他抓住。 陆晨把手表取出来,按开表扣,给她戴好。 空盒子折好,塞进她随身的包里,然后顺势一拉,就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我这都是现学现卖嘛。这就招架不住了?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说吧,要我赔你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胡丽娟埋在他怀里,想的却是,他的肩膀好宽啊,被捂得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要你、要你把你整个人都赔给我!” 说完、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激动地跳到了他身上。 陆晨早有准备,稳稳托住她的屁股,旋即转身,带着她原地转了好几圈。 “既然你没拒绝,那就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胡丽娟的脸烫得厉害,生理性的泪水早就流了出来,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这就是她幻想的表白,刚才她都差点要霸王硬上弓了。 “男朋友、既然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那陪我去过生日吧,要让你这个人,彻彻底底属于我。” 他就知道这个大色女,早就惦记自己的美色了,将人放了下来,盯着胡丽娟有些迷离地眼睛。 陆晨低笑出声。“会不会太快了?还有,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担心?” “担心什么呀!” 胡丽娟理直气壮地一仰头,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今天早就跟他们说了,晚上要去和好姐们看通宵电影!快吗?陆晨你根本不知道,你刚才穿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活、还有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有多让人想流口水!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想法的男人,第一个!” 她说着,干脆拉起他的手就往前面跑,霸道小女人上线了。 “废什么话!走,开房去,老娘今天包你了!” 被胡丽娟这么拉着,一路小跑着穿梭在马路和人行道之间。 陆晨那颗沉稳得有些老气横秋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他忽然尝到了年轻人谈恋爱的滋味。 和那些相亲不一样,这是一种掺着真挚、裹着冲动,还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狂的感觉,让人从心底里往外透着兴奋。 ····· 第1138章 双面胶、水到渠成(16) 跑着跑着,胡丽娟忽然哎哟一声停了下来,随即又捂着肚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陆晨刹住脚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跑太快岔气了?” 胡丽娟摆着手,笑了好半天才喘匀气,仰着通红的脸看他。 “不是,就是突然觉得、咱们俩现在这样子,像不像为爱私奔的小情侣。” 她说着,又拽了拽陆晨的袖子 “把你的手机给我,你的手机有照相功能!” 陆晨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要拍照?拍什么?” “拍我们俩啊!” 胡丽娟接过手机,按到拍照,拽着他往路灯底下站。“这灯亮,拍出来人白。” 她把手机高高的,踮着脚尖往他身边凑,努力凑到同一高度。 陆晨见状,很有眼力见地半蹲下来,两人的头顺势挨在一起。 胡丽娟特意露出手腕上的表。 “四十五度角,这样拍出来脸最显瘦,显脸小。” 她扭头看向陆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笑一笑啊,别绷着个脸,跟我们报社的总编一个样,天天拉拉着脸,像长白山似的,多扫兴。” 胡丽娟按下拍照,刚要低头看照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紧接着就是司机不耐烦的嚷嚷。 “要死啊,不要命了呀!马路中间杵着干什么,你们搞搞清楚!要拍照去人行道,好不啦!” 胡丽娟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这才发现两人站到了马路接近中间的位置。 她赶紧回头冲着车子的方向摆手道歉,又拽着陆晨的胳膊退到路边。 等车子嗖地一声开走,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陆晨你好傻啊。” 胡丽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捶了他一下。 “站马路中间都不知道躲,光顾着配合我拍照了。” “我傻一些,咱俩不就般配了?” “好啊你!居然拐弯抹角说我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作势要挠他的痒,陆晨笑着躲闪,两人闹作一团。 笑闹过后,胡丽娟才低头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头靠着头、看着很登对 她心里美滋滋的,手指点了几下,干脆把这张合照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相册里不知什么时候存了好些她的照片。 “哎呀,陆晨!你怎么有这么多我的照片?你居然偷拍我!” 陆晨挑眉,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地牵起她的手。 “什么偷拍,我这是光明正大拍的。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男朋友了,这些照片,早就能过明路了。” “好啊你陆晨,你早就有预谋了是不是?快给我从实招来!说,你跟我表白的那些话,是不是在什么论坛上背的台词?” “我这都是有感而发。要是背台词,哪能说得这么顺?” ··· 距离他们最近的酒店、大床房里。 胡丽娟裹着酒店的浴袍,早就洗完了澡,半干的头发披在肩头。 她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脑子里想着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些往外冒酸水了。 她抬手捂着自己烫得惊人的脸,小声地给自己打气。 “胡丽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谈恋爱嘛,怕什么,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浴室的门开了。 陆晨走了出来,下半身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落在下巴上,再往下,没入浴巾边缘。 胡丽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他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结实,不是那种过分夸张的类型,却很有力量感。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滑下去,落到胸肌中间。 胡丽娟鬼使神差地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又飞快地抬眼看向他,啧,好像比自己的还要有料啊。 这卖相,简直跟时尚杂志上的男模有的一拼! 她胡丽娟这回可算是捡到宝了,吃到好的了! 她正看得入神,床垫忽然微微一沉。 陆晨已经坐到了她身边,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味。 他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 “害怕了?要是怕的话,咱们就乖乖睡觉,什么都不做。” 怕? 眼看着到嘴的肉就在眼前,胡丽娟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她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马仰起脸,摇头、今天必须拿下陆晨,她豁出去来。 “谁说人家怕了!我才不怕呢!来就来,谁怕谁!” 她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发出一声响。 刚才扑上来的时候有多勇猛,现在胡丽娟就有多怂。 鼻尖撞到了他结实的胸肌,她瞬间就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刚才豁出去的劲儿没了、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可都这会儿陆晨已经上做好了准备工作,就差临门一脚,他哪里还会放过这个四处点火的小女人。 他低笑一声,翻身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微张的唇。 胡丽娟也下情不自禁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沉迷在这个带着强烈男性荷尔蒙和冲击力的吻中。 吻到深处,水到渠成,气氛也烘托的到位了,陆晨引领着身下的女孩一步步褪去青涩。 在一瞬间、蜕变成了女人,而他,是这场蜕变全过程的第一见证者,也是唯一的猎食者。 丽娟是第一次,他尽量的收敛着力气、怕伤到这个主动又害羞的小姑娘。 一处青天彩云间、被子里面翻洪浪。 陆晨睁开眼就感受到身边的重量。 他偏头看了眼还睡得正香的丽娟,她嘴角还带着笑。 他忍不住低头,低头亲了一口,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刚过七点半。 他们两个都是九点钟上班,时间还很充裕。 应该是昨晚闹得太凶,丽娟睡得很沉,扭了扭身子,哼唧了一声,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晨趁机将被她枕了半宿的胳膊抽出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等酸胀感缓解些,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穿好衣服、这家快捷酒店没提供早餐,他打算出去一趟,买些早点回来。 卧室里没了动静,胡丽娟被生物钟催着醒了过来。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刚动了动身子,浑身就传来一阵阵酸痛,腰腹间的不适感最明显。 她猛地想起今天还要自己上班的事,抬手摸过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八点了! ···· 第1139章 双面胶、感情增进(17) 她慌慌张张地坐起身,环顾空荡荡的房间,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赶紧四周看了看,陆晨不在? 难道他把自己吃干抹净就跑了? 她心里正乱糟糟的,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门被推开,陆晨拎着几个口袋走了进来。 看到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他忍不住笑了,走到床边,把东西搁在床头柜上。 “娟娟醒了?我给你买了一次性内裤,还有你爱吃的生煎包和豆浆。怎么坐着不动,是腰酸得厉害?那我过去喂你啊,爱妃?” “陆晨!”胡丽娟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捶他的胳膊。 “都怪你!现在我浑身都酸,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还爱妃呢,你真当自己是皇帝啊?”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一眼。 “不过说真的,别说你这个劲,还挺有昏君的那个味道的哦。小炉子,过来伺候本宫更衣!” 陆晨闻言勾了勾嘴角,他以前还真做过皇帝,不过可不是什么昏君,是实打实的明君。 “好啊,不过从现在起,你不许乱动。动一下,我就亲你一口。” 胡丽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连忙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肯认输。 “你别得寸进尺啊,再亲下去要是来劲了,我可不负责的!你个大坏蛋!” “晚了,大坏蛋,已经要来了。” 胡丽娟靠在床头,看着陆晨在对面的小桌旁忙来忙去,一会儿把一次性内裤递过来,一会儿又拿起她的衣服抖开。 她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陆晨摆弄着,抬手、伸腿,乖乖配合着洗漱穿衣,连头发都是他弯腰替她梳顺的。 经过昨晚,他们的关系好像是、一下子就亲近了,之前还会感觉到距离感,如今她对这个男人特别的信任,和依恋,他好像就是自己的全部了一样。 两人挨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小笼包和甜豆浆。 胡丽娟吃得很香、毕竟折腾了一晚上,运动量大了、胃口肯定会大一些的、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她吸溜着豆浆,含糊不清地问。 “这个小笼包蛮好吃的哎,哪里买的呀?” 陆晨咬了一口包子,抬眼看向她。 “就是酒店楼下的那家早餐铺,排队的人还挺多。喜欢吃的话,下次我再过来给你买。” 胡丽娟放下勺子看着他。 “陆晨,你对我太好了,这么体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要不,我给你那个好哥们李亚平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他人看着也挺有趣的。” 陆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咽下嘴里的包子,伸手就敲了下她的额头。 “打住。他可不是我什么好哥们,顶多算个同学,同事。他那点心思,你昨天难道没看出来?趁我在厨房做饭,拉着你说那么多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胡丽娟嘴里还含着半个包子,听他说完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震惊。 她昨天光顾着别扭了,只觉得李亚平是个有点讨厌的自来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可经过陆晨这么一提醒,细细回想起来,李亚平当时那话里话外的试探,还真有点不对劲。 她咽下嘴里的包子,拔高了声音。 “他、他这是想当第三者插足啊!” 陆晨被她这夸张的反应逗笑了。 “我女朋友怎么这么聪明,一点就透。以后离他远一点,少跟他搭话。至于介绍对象嘛,要我说,最好给他介绍个二百斤的魔都大妹妹,脾气嘛,越泼越好、他喜欢吃辣的。那小子之前还跟我说过嗯,说什么模样无所谓,只要家里条件好就行。” 胡丽娟被他逗的、咯咯直笑。 “陆晨,你好坏呀~不过这样真的好嘛?哎,对了!我们家隔壁单元,还真有个快三十岁的姐姐,模样嘛确实一般,就是胖了些,但是家里条件是真的好,爸妈都是做生意的。那我回头真给他介绍介绍?” 陆晨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她嘴里。 “介绍,必须介绍。最好让那位姐姐好好治治他的毛病。” ····· 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早上陆晨先打车送胡丽娟到报社楼下,看着她进了大门,才转身拦了辆车往自己单位赶。 他刚走到工位坐下,就瞥见旁边的李亚平顶着个贴了纱布的脑袋,正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不等陆晨开口,李亚平就站起身,凑到他跟前,鼻子还在他身上使劲嗅了嗅。 李亚平的语气酸溜溜的,眼神里是不甘。“你俩昨晚出去睡了吧?” 陆晨嫌他靠得太近,伸手把人推远了些,没好气地回怼。 “李亚平你是狗啊,你能不能正常点?我跟娟娟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让你说的,好像我跟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头上的纱布上,又补了句。“不是,你这头怎么回事?” 李亚平立刻垮下脸,一脸幽怨地往椅子上一瘫。 “谁知道我昨天怎么就这么倒霉!蹲马桶的时候突然头晕,站起来没站稳,一头就磕地上了,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说完,他干脆直接背过身去,后脑勺对着陆晨,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心里憋屈得厉害、自己模样也不算差,怎么就偏偏找不到女朋友? 他对胡丽娟总有着种说不出来的特殊感觉,总觉得两人之间缘分不浅,怎么就被陆晨捷足先登了? 难道是自己的直觉从头到尾都错了? 李亚平越想越乱,脑子里跟一团糨糊似的。 人一乱,做事就容易出错。 临近下班,他匆匆点了提交保存,就急着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主管过来检查工作进度,一眼就瞅见了他报告里的低级错误,当场把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都是来公司一年的老员工了!这种基础错误也能犯?赶紧给我重新弄!搞不好就通宵加班,什么时候弄好什么时候走!” 李亚平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只觉得从昨天开始,自己就跟撞了邪似的,头昏沉沉的,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这会儿也只能认命地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重新忙活。 之后的一个月,陆晨的日子无非就是、一边忙着测试自己开发的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调试各种参数、修复漏洞;另一边,跟胡丽娟的恋爱也谈得甜甜蜜蜜,下班约会、周末逛街,两件事互不耽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两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 第1140章 双面胶、八婆王阿姨(18) 房子装修完工的电话来了,他第一时间就去验收了水电线路走得规整,墙面刷得平整没有空鼓,瓷砖缝隙填得均匀、没有裂纹,地漏下水,一圈检查下来没挑出半点明显的纰漏。 接下来只要开窗通风散散味道,就能从出租屋搬走了,再也不用和李亚平抬头不见低头见,被这小子问东问西的。 六月底,他守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测试数据,嘴角忍不住上扬。愤怒的小鸟的调试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他心里已经盘算起了下一步、把游戏上传到国外的PC和Mac平台,搞个付费下载。 先注册个个人开发者账号,权当试水,看看这只圆滚滚的小鸟能不能撬开玩家的钱包。 要是这游戏真能爆火,他就立马递上辞职信,全职搞休闲小游戏的开发。 植物大战僵尸的雏形已经在他脑海里构思的差不多了。 周六的阳光很大、大的晃眼,他早就和胡丽娟约好,去新天地逛一逛,买两件短袖。 七月的天实在是热得离谱,待在屋子里不开空调,浑身的汗就跟洗澡了一样往下淌,哪里还坐得住。 商场里的冷气呼呼地吹着,比在大街上被太阳烤着舒服多了,正好躲个凉。 两人刚从电影院出来,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爆米花桶。 胡丽娟亲昵地搂着他的腰,手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摩挲,时不时的拍了下他的屁股,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跟小姐妹青青热火朝天地煲电话粥。 “什么?你要去看话剧?搞搞清楚好不好,那玩意儿听着就没劲,什么内容都没有,还得花几十块钱买一张票,我神经病啊才去!” 刚说完这句话,胡丽娟脸上的笑立马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跟着僵住了。 斜对面的过道上,正迎面走来的,可不就是她家楼下那个爱嚼舌根的王阿姨吗? 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推开身边的陆晨,然后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也拔高了,刻意对着电话那头的青青说。 “哎呀,什么啊,你要是非想去的话,那我陪你好了啦。行,就这么定了,明天西单广场下午三点钟见面,不见不散啊!” 说着,她快步往前走,眼睛盯着前方,余光都不敢往王阿姨那边瞟,一副不认识陆晨的样子。 陆晨手里还拎着她的小皮包,被她推得一个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拔腿就跑的背影,哭笑不得。 刚才还对自己又摸又掐、腻歪得不行,这会怎么跟身后有狼撵似的? 他赶紧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跑这么快做什么?” 胡丽娟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确定王阿姨已经被甩在老远,这才松了口气,反手拽着陆晨的胳膊,拖着他又往前走了十多米,拍着胸口。 “什么怎么了?刚才我看到我们家楼下那个八婆王阿姨了!倒霉死了!给她看到我们两个刚才那样搂搂抱抱的,完了完了,陆晨,你等着吧,等着看好戏吧你!” 陆晨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看你怕的,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啊?咱们两个都已经确定关系三个月了,撞见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正好让王阿姨给你妈提前打个预防针,省得以后咱们还得偷偷摸摸的。” 胡丽娟抬眼看向陆晨的脸,看着他坦然的笑,心里没有那么慌了,刚要点头认同他的话,却又摇了摇头。 “你是很能拿得出手啦,长得帅又能干,谁看了不喜欢啊。就是你不知道我妈那个人,她啊··她就是想让我··”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陆晨挑了挑眉,追问。“让你干什么?” 胡丽娟瘪了瘪嘴。“钓个老外喽,再不济就是把隔壁家那个儿子介绍给我。她要是知道我不仅没钓到老外,还找了个外地的小白脸,我今天晚上回家,怕是有一场世界大战要打了。” 陆晨听完倒是一点不担心,毕竟自己的条件摆在这儿,家底还算厚实,只是他好像还从没跟丽娟提过他们家的情况。 这个傻姑娘,居然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一句,是真真切切看上了他这个人。 陆晨心里忍不住叹气,怪不得原剧里她会被李亚平骗得毛都不剩,性子实在是太单纯了。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陆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的家庭条件好像还没跟你提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丽娟伸手捧住了脸,嘴巴直接被挤的嘟了起来。 “先不要说这个了,我先回去探探我妈的口风。你放心,你是我胡丽娟看上的男人,我看好的是你这个人,跟你是不是外地的、家里是什么条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顿了顿,挺起胸膛,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做我胡丽娟的男人,我一定会给你个名分的。” 说着,她抓着陆晨的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踮起脚尖,在他的嘴上吧唧快速亲了一口。 “盖章留用。” ···· 王阿姨正挎着袋子在新天地里慢悠悠逛着,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眉眼身段,怎么看都像是楼上老胡家的闺女胡丽娟。 更让她心里一跳的是,丽娟身边还跟着个年轻男人,两人靠得很近、亲昵得很。 王阿姨不敢确定,赶紧停下脚步,抻着脖子往后瞅了好几眼,又竖起耳朵听了听那渐行渐远的说话声。 那腔调,那背影,错不了! 王阿姨一拍大腿,这可是天大的八卦! 她原本是来给儿子买内裤的,这下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溜达,赶紧去买完内裤、拎着手里的购物袋,脚步都变得急匆匆的,恨不能立刻跑回弄堂,把这桩新鲜事散播出去。 赶回弄堂,刚拐进巷口,就瞧见丽娟妈金妹正坐在树荫底下。 她头发上还卷着七扭八歪的烫发杠,身上套着短袖短裤睡衣,手里拿着一袋洽洽瓜子,一边嗑得起劲,一边伸长脖子,兴致勃勃地盯着旁边打牌的人看热闹。 要说这弄堂里谁的消息最灵通,那当属她王春燕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经常掌握一手消息。 第1141章 双面胶、华国女人找华国男人才配套(19) 王阿姨立刻来了精神,快步挤到人群边上,伸手一把拉住正抻着脖子往里瞧的丽娟妈。 “金妹,金妹!”她压低声音,兴奋的硬是把人从牌桌边上拽了出来。 “刚刚我在淮海路那边,亲眼看见你家丽娟了!” “她跟一个小白脸走在一起,勾肩搭背的,那亲热的样子,啧啧!依我看啊,你家丽娟要不了多久,就得带着毛脚女婿上门喽!” 丽娟妈听完,脸上的笑都没淡去,连忙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表弟家的儿子,丽娟早上还跟我说了,今天约了一起去看电影。别人送了我两张漂亮国的大片的电影票,我又不爱看那些打打杀杀的,就给丽娟了。” 说完,她挣开王阿姨的手,扭头就要往牌桌那边走,还惦记着看牌呢。 王阿姨急得直跺脚,自己可是实打实亲眼瞧见的,金妹怎么就不信呢! 这么大的瓜,她一个人吃着多没意思、得让当事人吃到,她才罢休啊。 她赶紧追上去,再次拉住丽娟妈的手腕,语气笃定得很。 “你别骗人了!什么表哥表弟的亲戚,哪有亲戚之间搂腰摸手还掐屁股的?我看得真真的,两人脸都快贴到一起去了!你家丽娟啊,笑得那叫一个甜,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 丽娟妈这才皱起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 表弟家的儿子今年才刚上高中,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她闺女再不懂事,也不可能跟个毛头小子这么亲热,更何况还是沾亲带故的。 难道真有个小白脸? 可转念一想,这王春燕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掺着水分,平日里就爱东家长西家短地扯闲话,从来没说过几句正经话。 丽娟妈甩开她的手,脸上露出不耐烦。 “我跟你讲啊,你说的这些话,我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侬讲的话,就跟块湿毛巾似的,湿哒哒的全是水,拧干了都得轻掉二斤!真不真我不管,回头我自己去问问我家丫头!” 王阿姨看着金妹嘴上说着不信,却快步往家赶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哼,还嘴硬说不信呢! 这不,一听完就急火火地回去盘问丽娟了,心里头指不定多慌呢! 她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好戏看。 这金妹平日里眼高于顶,一心想让女儿钓个老外或者嫁个本地有钱的,要是最后丽娟真给家里领回来个外地的小白脸,那他们这弄堂里啊,可就有的是热闹瞧喽! ····· 跟陆晨吃过晚饭,胡丽娟没让他送自己。 反正家离得不算远,自己走回去正好,也能趁着没人在耳边念叨的功夫,没有他的在身边的色诱,她也能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跟老妈交代。 再说了,钓老外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洋鬼子身上一股子狐臭味,冲得她头晕,她可受不了。 以前在报社对接过几个外企老板,那味道她现在想起来都犯怵。 她又不是没有接触过,华国女人,还是要找华国男人才配套的好不啦。 果然,刚踏进家门,就瞧见老妈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钩毛线,老爸照旧坐在一旁,仔仔细细给老妈擦着皮鞋。 这阵仗,分明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战怕是要一触即发了。 胡丽娟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妈,爸,我回来啦!” 她刚要抬脚往里屋走,坐在板凳上的老妈突然把搭在旁边凳腿上的腿抬了起来,不偏不倚挡住了门口的路。 倒是老爸偷偷给她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准是楼下那个八婆王阿姨,把白天的事捅到老妈这儿来了。 “妈,你这是干嘛呀?一白天没见,你还练上瑜伽了?腿抬这么高,也不怕闪着腰。” 胡丽娟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抱住老妈的腿,把它从板凳上挪开,顺势溜进屋里,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瞄着老妈的脸色。 她跟陆晨交往也有三个月了,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男人。 他有教养、体贴人,凡事都尊重她的想法,对她更是大方得很。 既然今天被撞破了,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两人的关系公开算了。 胡丽娟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 “妈,你钩的这是什么呀?怎么是绿色的呀?我不要绿的,我要红的,红的喜庆!” 胡爸爸在一旁打圆场,笑着开口。 “你妈给你钩的拖鞋,说留着冬天穿,暖和。” 胡妈妈头都没抬。 “今天在外面野够了,晓得回家啦?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 胡妈妈抬眼扫了她一眼,看着自家丫头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跟当年自己和她爸爸轧朋友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下,王阿姨说的那些话,她是彻底信了。 但是还是要亲耳听到娟娟自己说出来,才能肯定。 “我今天可是听人家说,你在淮海路上跟一个小白脸搂搂抱抱,还动手动脚拍人家屁股。” 胡丽娟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肯承认。“听谁乱讲的?” “甭管听谁说的!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说清楚!” 胡妈妈盯着她。“我是你妈,我得提醒你一句,谈恋爱可以,别到最后钱财没捞着,人还折进去了,那才叫亏大了!” 胡丽娟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勾。 陆晨那模样、那性子,她怎么算都不亏,哪儿谈得上折本?算起来她赚大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妈,你别听人家乱嚼舌根!我不是乱来,我是正经交男朋友呢!” 听到女儿肯定的答复,胡妈妈这才停下手里毛线针,把那团绿色的线球往腿上一搁,看向丽娟。 “跟妈妈说说,是老外吗?手里头有绿卡的吧?再不济,那也是个家底殷实的小开?” 胡丽娟被她这一连串的追问问得心头发堵,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实在受不了妈妈这满眼势利的打量,转身走到窗户跟前,背对着两人。 “动不动就是老外、绿卡、小开的,妈,你能不能现实一点?陆晨这个人对我好,人品又正,找男人关键是要贴心好用。要是我真找个魔都小开回来,嘴巴甜会哄人,钞票也大把,可他要是隔三差五领个女人回家,再生个私生子出来,到时候你受得了吗?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她顿了顿,转过身。 “告诉你们吧,我交的男朋友叫陆晨,就是个普通人,拿工资吃饭的。” 这话一出,胡丽娟妈立马拉下脸,不高兴地是明摆着了。 “你怎么回事啊!你妈我现在去淮海路上扔一块板砖,咚的一声。” 一旁的胡爸爸十分配合地放下手里的皮鞋,接过话茬。 “五个老外,四个房地产老总。” ····· 第1142章 双面胶、坦白(20) 胡丽娟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女儿。 “结果呢?一个最没有用的就被你捡回来了!隔壁的小房,面孔长得跟冬瓜似的,脑子也不灵光,人家都能钓个老外。我看她啊,除了会说几句iloveyou、hello、byebye,再加上点床上面的肢体语言,其他什么都不明白都不会! 可你瞧瞧人家,现在都嫁到漂亮国拿到绿卡了!你呢?我从小培养你到大学,连块手绢都舍不得让你洗,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倒好,出去找个外地乡下人!他做什么工作的?” 胡爸爸一边拿起鞋油继续擦皮鞋,一边时不时点头附和着老婆的话。 胡丽娟看着老爸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烦了,怪不得她最讨厌魔都这种小男人,成天围着女人屁股转,一点主见都没有,真是烦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穿帮了穿帮了,我坦白交代还不行吗!” “他是交大毕业的,搞电脑游戏的。” 胡爸爸听完女儿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小皮鞋,干笑了两声,没再搭话。 胡丽娟妈却半点没松口,撇嘴笑出声。 “交大毕业?我再往淮海路上扔个砖头。” 依旧是老捧哏、结果娟娟妈的话。“砸中十个人,五个复旦的,四个交大的!” “听听你爸爸说的、交大,交大有什么了不起的?满大街一抓一大把!” 胡丽娟实在听不下去了,立马打断她妈的话。 “你们没事老往淮海路扔砖头干嘛,一点都不环保!再说了,我找男朋友,只要我自己喜欢就好!谁要是觉得那些老外、小开好,谁就自己去找去!也不看看你女儿我长什么样子,穿什么鞋子,就逮着人家男人挑三拣四的,真是的!” “诶!”胡爸爸拿起另外一只皮鞋,又开始细细擦拭起来,同时板起脸训了一句。 “囡囡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本来就是啊!我妈要是能找老外,当年就让她去找啊,怎么最后嫁给你了。” 胡妈妈被这话气得血压都要上来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的毛线针往桌上一拍。 “你这个小赤佬,说话有没有规矩啊!什么叫与时俱进?当年我跟你爸爸谈朋友的时候,弄堂里哪个不眼红我?第一,你爸爸有正式工作,有编制的,还是船厂的技术工,铁饭碗! 第二,他手里有真本事一手好的技术,走到哪儿都饿不死!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他没有老娘,嫁过去不用受气! 第三,那个时候是不时兴找老外,要是搁现在,你以为老娘我找不到啊?我要是钓到了老外,现在根本就没有你这个败家子!” 胡妈妈又重重拍了下桌子。“他一个月拿多少工资的?说!” “不知道,还没到时候问,我不好意思开口的。” 胡丽娟小声嘟囔着,忽然又想起一茬,眼睛一亮抬了头。 “对了妈,陆晨家离得远,家里就他一个人,那不就跟我爸一样,没爸没妈没负担嘛,这点多符合你的要求啊!而且个子高高的,带出去也有面子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半点心眼都没有!” 胡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不是跟着他在淮海路上约会嘛!你眼睛一眯,看看他穿的衣服鞋子,是名牌还是地摊货,不就知道他拿多少工资了?他家里有存款吗?在魔都有房子吗?这些你都不问,是准备喝西北风吗?” 胡丽娟被问得不耐烦,干脆耍起了赖。 “妈你要是想知道,直接把他叫过来当面问不就好了啦!正好他今天还跟我说,想找个时间过来拜访你们两个呢。” 胡妈妈点了点头。 自家这个傻丫头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往家里带。 外地人也不是不行,要是条件好些,有房有存款,人也踏实,那她也不是不能松口。 就怕对方是个空壳子,要背景没背景,要家境没家境,到时候丽娟真嫁过去,有得苦头吃。她宁可让女儿现在怪自己棒打鸳鸯,也绝不能看着她以后掉进火坑。 尤其是那些外地来的,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他,这家有事要借钱,那家要帮忙找工作,麻烦事多的很。 人穷是非多啊,这个死丫头哪里懂这些。 真以为她就是非要找老外、找小开? 她不过是想让女儿嫁个条件好的,少受点罪,这有错吗! 死丫头,一点都不理解当妈的心。 胡妈妈一拍大腿,定下了日子,那架势,活脱脱就是要三堂会审。 “行,那就明天,周日!让你老爸好好审审他!” 胡丽娟看着她妈那副恨不得把陆晨扒层皮的样子,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我可跟你们提前说好啊,明天说话都给我温柔一些,不许摆脸色,别把人给我吓跑了!陆晨性格好,大方得很,一点都不小家子气,不像那些魔都小男人,追在女人屁股后面问东问西,嘘寒问暖得过分,就差把卫生巾都帮你塞到包包里了,烦都要烦死了!” “你搞什么啊!魔都男人有什么不好?那叫细心、会疼人,哪点比不上外地来的?这种乡下人、蹩脚虾,吓跑了就跑了,那更好了!个子高有什么用、找个条件好一些的,你妈我不会害你的。” 胡丽娟憋着嘴。“那现在流行什么你都不知道,流行找姚铭那种,又大,又高又帅的,拜托好不好。” 胡爸爸可是娟娟妈最忠实的追随者,在看见她的眼神示意自己上场之后,赶紧凑上来帮腔。 “我来讲,我说我来说,你妈也想把你嫁给姚铭,可你够的上吗?叶丽知道吧,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一起才到人家咯吱窝下面、你啊踩着高跷也够不到姚铭的腰!话说回来了。” “囡囡啊,你老妈可是风里来浪里去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打过交道?识人看人这点事,根本难不倒她!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乌龟都能倒着爬了!” 胡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斜睨了丈夫一眼,撂下一句。 “搞不定啊,就让你爸爸乌龟倒着爬。” 说完,她便转身踩着拖鞋,噔噔噔地往楼下走了。 胡爸爸见老婆走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副严肃的模样瞬间没有了,脸上立马堆起了的笑脸。 他凑到女儿身边,压低了声音。 “囡囡,真的交男朋友了?怎么不早跟爸爸说一说,咱们两个可是一伙的!这种事你应该先跟爸爸讲啊。你妈说了明天把人带来,爸爸呢,明天给你们弄几个好菜,怎么样?我的囡囡,爸爸肯定要给足你面子的。” 胡丽娟一下子笑出声,伸手抱住老爸的胳膊,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松开手坐到椅子上,跟平时一样撒娇。 “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人家第一次上门,你一定要给做条大鱼哦,毛脚女婿上门没有鱼,那多不像话呀。” 胡爸爸赶紧踮着脚往门口瞅了瞅,确定老婆已经走远了,这才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爸爸肯定好好弄,给你露一手!” 他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没说话的女儿,转身就打算下楼去洗点水果上来,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守在那儿的丽娟妈一把拉进了厨房。 “你刚才跟囡囡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胡妈妈叉着腰,没好气地质问。 “我警告你啊,不要我扭头一走,你就开始在女儿面前装好人,什么坏人都让我一个人去做!” 胡爸爸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搓着手点头。 “哪能啊!我一直都是你这边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什么都听你的!” ····· 第1143章 双面胶、李亚平靠上大姐了(21) 陆晨这会儿正坐在地铁里,手机响了一声,是丽娟发来的短信。 【事情彻底败露了,我妈爸,让你明天上门,他们要见一见你。】 【收到,保证让阿姨叔叔满意。】 【那当然的了,我挑的男人吗、就是要放青青的鸽子喽,约好的看话剧,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那你跟你朋友说一声。】 【晓得啦,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条短信、报平安,要不然我不放心的。】 回完消息,陆晨特意提前一站下了地铁,拐进旁边的商场。 第一次上门肯定是不能空着手,挑来挑去,给丽娟爸妈各选了一身真丝睡衣,又拎了两盒脑白金,这才往家走。 到了出租屋楼下,他左右瞅了瞅,确定四下无人,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两瓶包装精致的茅台,塞进了购物袋里。 拎着一堆东西,陆晨敲响了出租屋的门。 心里还琢磨着,不知道李亚平这小子在不在家。 哐哐两声,门开了,就见李亚平耷拉着眼皮,正打着哈欠,目光落在他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上,一脸疑惑。 “拎这么多东西,你这是?” “明天要跟着娟娟上门见家长了。” 陆晨挑了挑眉。“你小子可别羡慕得流口水啊。” “啥玩意儿?!” 李亚平瞬间瞪大了眼、他倒是想跟着张晓洁上门,可是人家不同意啊。 “进展这么快?你俩认识满打满算也没有半年吧,这就要见家长了?草,你小子运气真他妈好!” 陆晨笑了笑,侧身挤进门,把东西放进屋里,转身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出来时,瞅见李亚平瘫在沙发上,一副没精打采的蔫样,忍不住打趣。 “怎么了这是?昨天晚上没回来,被那位大姐采样了?” 上个月,丽娟还真就热心当了回红娘,把邻居家的单身大姐张晓洁介绍给了李亚平。 张晓洁虽然说胖了些,一米六多的个头足足二百斤,但那是激素药吃出来的,脸蛋倒是一点不显胖,看着还挺周正。 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火爆,手里又有点闲钱,平日里最爱去酒吧点模子哥。 张晓洁能看上李亚平,图的就是他那副好体格和挺拔个头,觉得肯定是个好用的,再加上李亚平看着老实本分,正合她心意。 李亚平心里虽然说挺嫌弃张晓洁的体型,但架不住人家是魔都本地的,家里三间老房,还开着个修配厂,就她这么一个独生女。 张晓洁早就放了话,等房子拆迁了,至少能分两套两居室。 一想到这,李亚平就觉得自己这是少奋斗二十年的好机会,再说张晓洁模样不算丑,身上肉乎乎的也挺软乎,他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处一处。 昨天一下班,两人就出去约会,折腾到大半夜,差点没把他给坐散架了。 他今天在家补了整整一白天的觉,这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饭都没顾得上吃呢。 李亚平梗着脖子反驳,脸有点发红。“放屁!” “我身体杠杠的,啥事都没有!再说,你小子再胡说,小心我锤你啊!” 陆晨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还有扶着腰的小动作,这分明就是虚了,嘴上还这么硬。 “嘴硬没用,硬,得用到实处去、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介绍了个有钱的大姐,大姐会疼人吧?你这也算是靠上大姐了,以后行事了,别忘了哥们啊。” “好,好得很!”李亚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哥们谢了啊!”说完,扶着腰,一步一挪地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想借着人家的家底走捷径,借鸡下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胡丽娟这样,不管家境不问出身,只看人、从爸妈那里搞钱,给男人花的傻姑娘。 ··· 第二天一早,陆晨特意早起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浅色短袖衬衫和休闲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约定的时间一到,出租车停在了娟娟家弄堂的口子上。 胡丽娟早就等在门口,收到陆晨的消息,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陆晨,她快步迎上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陆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肯定花不少钱吧?” “礼多人不怪嘛、第一次过来,总得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 “就你鬼机灵的。” 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两盒脑白金,挽着他往弄堂里走,一路上熟稔地跟街里街坊打着招呼。 隔壁的吴阿姨探出头。“丽娟接到人了啊!” “哎,吴阿姨!” “周伯伯,还在下棋呢?” 周伯伯扭过头。 “男朋友吧?看着蛮有派头哦,不错呀!” 陆晨也跟着她,一一点头,叫人。 “这都是我妈的牌搭子。” 胡丽娟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认识的人可多了,话也密,你别紧张啊。” 一楼的共用厨房里,胡爸爸正系着围裙忙得热火朝天。 王阿姨闻着味儿,站在厨房门口。 “哎呦胡师傅,香得嘞!今天做这么多小菜哦!” 胡爸爸手里的活儿没停,笑着应了一声。“王阿姨啊!” “这是要烧鳝糊羹吧?” “对的!等会儿胡椒粉一放,你再闻闻,香不香?” “香,香!” 胡爸爸心情很好。“今天我们家毛脚女婿上门,想想日子还长着呢,先小露一手!” 这话还没说完,胡妈妈就沉着脸走了过来,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开口打断 “什么毛脚女婿!就是普通朋友,来家里吃个饭而已!” ····· 第1144章 双面胶、毛脚女婿上门(22) 王阿姨识趣的,立刻笑了两声,识相地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丽娟妈才赶紧拉住胡爸爸的手。 “少放些油!油不要钞票啊?再说你都脂肪肝了,自己不知道注意点?” “晓得了晓得了,那就少放一点,少放一点。” 丽娟家在二楼,踩着木楼梯上去,陆晨跟着丽娟刚进屋里,就见客厅的两张椅子上,丽娟的爸妈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了,一左一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个不停。 胡丽娟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步,笑着开口介绍 “爸,妈,这是陆晨。陆晨,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 陆晨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问好。 “叔叔阿姨好!”“怪不得丽娟模样这么出挑,今天看到叔叔阿姨,我可算找到原因了。第一次上门拜访,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就挑了些口碑比较好的产品,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丽娟爸妈赶紧站起身点头应下、看着倒是挺热情的,没有了前一天的嫌弃,胡爸爸忙着招呼。 “好,好!快坐快坐!太破费了!” 胡妈妈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些。“小陆你好。” 怪不得他们家娟娟会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卖相个头都是一顶一哦,可是女人好看是花瓶,男人好看就是饭桶,一会她得好好问问这个陆晨。 这就是娟娟嘴里说的北方男人? 还真的跟高仓建有点像哦但是白了些,可是相比较来说,她更喜欢国产的奶油小生塘国强、奶油小生和硬汉,她选奶油小生。 不合适,就让娟娟赶紧断了,别耽误人家继续找下家。 “坐,别客气。” 她不动声色地又打量了陆晨几眼,这小伙子高高大大的,卖相是真不错,怪不得自家死丫头生怕他们把人吓跑了。 再看他身上的穿戴,料子看着就有质感,整个人的气质就是给人一种、从容的教养,倒不像是普通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陆晨坐在椅子上,看着胡爸爸乐呵呵地摆摆手,说要接着去厨房忙活。 没一会儿,丽娟妈就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那架势,看来是打算开始盘问了。 丽娟妈眼睛却没离开过他身上。“小陆啊,不好意思哦,这魔都人的房子,是小了一点点的呀。不过你看看,这是一间正房,朝南的,亮堂!隔壁还有一间小房间,是娟娟住的,我们一家三口住,还算宽敞。丽娟哥哥结婚早,早就搬出去单过了。” 她又指了指窗外。 “你看看那个楼下的老刘,他家房子才只有我们家的一半大,挤着三代人呢!” 丽娟妈往窗外努了努嘴。 “别看我们家房子小,地段可是顶顶好的!一脚迈出去,就是淮海路啊!寸土寸金的地段!” “上面已经开始拆迁了,而且我估计啊,要不了两年,我们这里就能拆迁了!” 说到这儿,她嘴角扬得老高。 “我都已经想好了,要是上面不给我一个三房两厅啊,我是坚决不会搬走的!钉子户你晓得吧!” 说着,丽娟妈故意拽着陆晨的胳膊往窗户跟前拉。 “钉子户,就是钉在这里了!” 陆晨嘴上跟着应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耐着性子听着,心里明镜似的、换个心眼活的,听着她们家这么显摆房子地段、张口闭口就是拆迁,别有用心的毛脚女婿上门,不琢磨着坑死你们才怪,而且只要是盯上了,就绝不会松嘴、就跟蜱虫一样,喝一肚子一口不会往出吐的。 一旁的胡丽娟正低着头剥橘子,把橘络都摘得干干净净,递到陆晨嘴边。 丽娟妈瞥见这一幕,没出息的样子,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啊? 这个死丫头,在老娘面前就一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样,这要是真结婚了,还不得什么都听人家的?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看向陆晨。 “我听你的口音像是北方人啊?北方哪个城市的?” 陆晨接过橘子,放进嘴里。“对,我是北方人,老家是铁市的。” 铁市? 冷不丁听到这个城市的名字,丽娟妈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压根没听过这个地方,得问问清楚才行,别是什么偏僻的不得了的小县城,到时候娟娟嫁给他,要家境没有家境,要背景没有背景,可是有苦头吃的。 就算是他们家离得远,架不住那些穷亲戚、从下乡来啊,有的好来折腾乱搞的!甩都甩不掉。 “铁市离京都远不远啊?···” 她的话还没问完,就看见自家老胡端着一杯热茶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哼,果然父女两个一个德行,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货! 说好了跟我一条战线的。 “小陆啊,喝茶水。” 胡爸爸把茶杯递到陆晨面前。“饭马上就好,别着急,再等一会儿。” 陆晨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茶杯。 “谢谢叔叔,正好我有些口渴了。” 丽娟爸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屁股刚沾到椅面,就又想起什么。 “你说的这个铁市我知道!是不是本三大叔的老家啊?有了有了、就是演春晚小品昨天、今天、明天的那个,我是白云,我是黑土,那个小品演员嘛,哈哈!” “叔叔说的没错,就是辽省的铁市,大东北是我的家乡。” “好了好了,就你懂得多!跟着添乱的。” 丽娟妈白了老胡一眼,没好气地打断。 “什么昨天今天明天的,现在你快去做饭吧!不要一躺上来,一躺下去的、搞得我都要昏头了。” 丽娟爸也不恼,笑着点头,冲陆晨摆了摆手。 “小陆,喝水啊,叔叔这就下楼给你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丽丽娟妈看着捣乱的人走了,这才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辽省啊,那可是蛮远的哦。”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大魔都来了?是不是在这边有什么亲人帮衬着啊?” 陆晨放下手里的茶杯。“没有亲戚,当时考大学考到这边,毕业之后通过公司的面试,就留了下来。” “哎呦,小陆啊你还蛮有本事的哦!” 丽娟妈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像我们年轻那时候,没个亲戚帮衬,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可是留不下来的。你现在是在什么单位工作啊?” 胡丽娟在一旁听得坐不住了,生怕她妈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赶紧开口替陆晨解围。 “妈,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他是搞电脑的,在游戏公司上班。” 陆晨跟着补充了一句。“对,青联游戏公司,做网络游戏的。” “网络游戏?” ····· 第1145章 双面胶、理想女婿(23) 丽娟妈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往弄堂口的方向指了指,语气不以为然的。 “丽娟啊,是不是就是我们弄堂口那家网吧里头,一大帮半大孩子吵吵嚷嚷玩的那种?什么杀人游戏、打枪游戏,叮叮咣咣的,我一听那动静脑袋就疼的嘞!我就不相信,这活能挣到什么钱。” 胡丽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紧张地看了陆晨一眼,心里叫苦哦。 她妈这明摆着就是看不上陆晨的工作啊。 她就站在一边,偷摸的拽了拽妈妈的胳膊。“妈~” 陆晨倒是没什么不高兴,嫁女儿嘛,肯定是要搞清楚对方的底细的,这都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阿姨,游戏公司肯定是挣钱的,要不然老板也不可能招这么多员工。而且我自己目前也在开发个人游戏,以后肯定也打算搞一个自己的游戏工作室、日子越来越好的,娟娟跟我不会过苦日子的。” “哎呦小陆啊,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不是在说大话呢?” 丽娟妈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你现在每个月毛估估,能挣多少钱啊?” “我现在的工资是五千多块。” “五千多块?那真的是不多哎!现在啊,普通大学毕业生出来都能拿五千多,咱们隔壁的小刘,开出租车的,天天起早贪黑辛苦一点,一个月也能挣五千多块呢!” 胡丽娟忍不住噘起了嘴,替陆晨抱不平。 “妈,陆晨是搞技术的,坐办公室的,靠脑子吃饭的,这怎么能跟开出租的比啊!” 死丫头! 又是胳膊肘往外拐!丽娟妈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妈不是这个意思,搞技术,你爸爸不也是搞技术的,在船厂,不过他的工作倒是不错,闲的嘛闲的要死,忙的时候也忙的要命,几天几夜经常不回家、不过我们家虽然不怎么富裕、但是饿是饿不死的。” “妈想说的是,有的时候看来,这书读多了,也不一定就划算哦。” “读书不划算?那当初我想考技校早点出来挣钱,你怎么死活都不同意,非逼着我读大专啊!” 丽娟妈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是女孩子,跟男孩子能一样吗?” “女孩子只有读得越高,眼界才越宽,以后才能嫁得越好嘛!你说是不是啊,小陆。” 说完,她干脆不去理会在一旁气鼓鼓的女儿,转头看向陆晨。 “水凉了吧?要不要再给你加点热水?” “不用了阿姨,这些就够了。” 丽娟妈点点头,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那你父母都健在吗?” 可算是问到正题上了。 陆晨这副身体的爸妈,可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底牌。 “在的,我爸妈身体都挺好的,平时也非常注重保养,身子骨硬朗着呢。” “他们做什么工作的?现在还在上班吗?” “我爸妈都是学医的,现在还没到退休年纪。我爸是省中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辽省中医药大学的教授,我妈在我们当地开了个中医门诊,生意马马虎虎吧。” 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既然是上门拜访,就得亮出自己的优势和诚意。 买骡子还得看牙口呢,更何况是相女婿,这些实打实的条件,总比空口白话管用。 “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就在浦东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去年刚下房。面积不大,也就一百二十多个平方,已经装修完了。” 陆晨说着,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局促还有些吃惊的丽娟。 “就看娟娟喜欢什么家具家电,让她来布置我们的新房。驾驶证我上个月也拿到手了,现在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坐地铁也方便,车子是随时都可以买的。不管是买家具还是买车子,我都听娟娟的意见。” 说完、他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到丽娟妈面前。 “阿姨,我们东北人可都是实在人,不会说什么谎话的。这个是房产证和土地证,您看看。” “阿姨,我是真心实意想娶娟娟。如果娟娟愿意嫁给我,房产证上我可以加上她的名字。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自己做得了主、叔叔阿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带你你们一起去看看新房。” 哎呦,这小伙子,是带着准备来的! 丽娟妈连忙接过那红本本,低头翻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本来她还以为这小伙子也就卖相好一点,没想到家底还挺厚,人也大方,实在。 这个档次虽然算不上顶尖,可在魔都有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可以可以,这个死丫头,总算是长了一双慧眼! 没找个乡下小子回来,也没被那些不着调的人骗了,找个外地的有房小开,那也是不错的嘞。 娟娟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提前跟她说一声! 刚才她还嫌陆晨工作不稳当,特意让老胡别做那道贵价的鱼,这会儿,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控制不住了,眼角都透着喜气。 看着陆晨说话那实在可靠的样子,丽娟妈心里的疑虑也没有了,这就是她心中的理想女婿,人嘛条件都是次要的,她就是看中这份真诚了。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让自家娟娟碰上了? 瞧着也不像是说假话的人,房产证这东西,可是做不了假的。 她把红本本递回去,语气比刚才还要热情。 “那你这可是医药世家了!你爸妈应该是大学生吧?” 果然,这个世界上所有牢固的关系,都是靠实打实的条件撑起来的。 你看,刚才还对他搞游戏的工作一脸看不上的丽娟妈,这会儿不就彻底变脸了? 可以说是轻松拿下了。 “对,他们是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 丽娟妈满意地点点头,立马起身。 “小陆啊,你和丽娟两个人的事情呢,叔叔阿姨是没有意见的,我们看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一定要人品好、我是一个非常民主的家长的,尊重丽娟自己的意见。” “小陆饿了吧?老胡!赶紧把鱼蒸了哦!看看几点钟了啊,快点搞哦!” 她扬着嗓子朝楼下的厨房喊。“别把咱们家毛脚女婿饿到了,娟娟该心疼了!” 转头又对着陆晨笑得和善,像是变了个人。 “小陆啊,饿了吧?你叔叔烧菜快得很,马上就能开饭了!我这就下楼去帮忙打下手,娟娟,快给小陆剥橘子吃,柜子里还有干果,都拿出来!” 说完,她踩着噔噔的步子,乐颠颠地往楼下跑。 胡丽娟咽了口唾沫,她妈不去演戏都白瞎了,见她妈下了楼,先是伸长脖子往楼梯口探了探,确认人走远了,立马一屁股坐到陆晨的腿上,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陆晨赶紧伸手把人搂稳,怕她摔下去。 “干什么,一会你爸妈上来了,像什么样子。” “你讨厌啦!” 胡丽娟轻轻捶了他一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家这些情况,连房产证都带来了!陆晨你不知道,今天我都要吓死了,就怕我爸妈不同意咱们俩的事,我连办法都想好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隐藏的小开!小开,让老娘亲一个!” 说着,她捧着陆晨的脸,吧唧一口就狠狠亲了上去。 亲完,还伸手给他擦了擦嘴巴上的口红。 “既然想娶你,肯定要做足准备。你刚才说的想办法?什么办法?” 胡丽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拉过他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放。 “还能有什么呀,他们要是敢不同意,我就跟我爸妈说,这里面揣着外孙了,到时候让他们养我和孩子就好啦!” 原剧就是这样丽娟妈的道心破灭,备了一辈子挑女婿的题,结果被自己的女儿骗她说怀孕了、直接打败、同意结婚了。 很快、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陆晨立马抽回手,低声提醒。 “上来人了。” 胡丽娟吓得赶紧从他腿上弹起来,还不忘使劲拍了他一下,嘴里小声嘀咕着。 “要死啦你!都怪你!” “这不是手习惯了,自己就会找地方、我的错,我的错。” 她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站到旁边,一秒切换成一本正经的模样,还从果盘里拿起核桃仁递过去。 “陆晨,你吃这个,这个核桃仁是我爸专门给我妈剥的。” ····· 第1146章 双面胶、同意了(24) 老胡系着围裙,端着一大盘鱼上来,刚把盘子搁在桌中央,鱼头让丽娟妈立马就对向了毛脚女婿。 丽娟也把第一口鱼夹到了陆晨的碗里。 “我爸做鱼蛮好吃的,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平时不轻易露的。” 陆晨知道这是丽娟爸妈彻底看对眼、满意了。 不然哪会特意做这道费功夫的红烧鱼、魔都的规矩就是毛脚女婿上门,做了鱼就是对女婿满意。 他也不装假客气,拿起筷子夹起鱼肉送进嘴里,立马点头。 “叔叔的手艺真的好,我看啊都可以出去开饭馆了,您开饭馆生意肯定老好了!我得跟叔叔学两手,等以后我和娟娟组成了家庭,也给她做着吃。” 这话一出,丽娟爸妈嘴角都要里裂到耳朵根了。 丽娟妈心里直点头、这小伙子,有眼色,会疼人,嘴巴还甜,真是捡到了。 没想到自家这个死丫头,看人眼光居然随了自己,挑的人还蛮靠谱。 再打量陆晨,吃东西细嚼慢咽,一点声响都没有,坐姿端正,眉眼周正,看着这张干净清爽的脸,都能多吃一碗米饭。 这一顿饭吃的丽娟爸妈非常高兴,筷子都没怎么停过,一个劲地让丽娟给陆晨碗里添菜。 “想吃的话,就让娟娟领你过来吃,随时来!” 丽娟妈一边说,一边朝丽娟使了个眼色。 “丽娟啊,给小陆夹菜啊,你看他高高大大的,饭量肯定不小,来到家里了,就是自家人,千万别跟我们客气。阿姨就喜欢饭量好的小伙子,看着就壮实!” “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娟娟的脾气我跟她爸爸是知道的,从小让我惯得有些娇气,爱耍些小脾气,平时也总爱跟我跟她爸爸撒娇,你多担待着点。她要是不听话啊,你别跟她置气,直接跟阿姨说,阿姨好好说说她。但是有一点要求,小陆啊,你可得记牢了、千万不能动手的,你是个大男人,晓得吧?” 陆晨正嚼着鱼肉,咽下点头。 “阿姨您放心,我的手是用来挣钱养家的,不是用来打人的。” 说完,他扭过头,把自己刚才剥好的一小碟虾子,推到丽娟手边。 “娟娟,我这双手,会给你打一个天下。来,吃虾子。” 丽娟妈和丽娟爸对视一眼,这个北方来的小伙子,看着粗心,没想到心思这么细。 丽娟爸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刚剥好的虾子,放进了丽娟妈碗里,这小伙子,颇有自己当年追求丽娟妈的样子,以后啊,自己就不用一手剥两只虾了,总算有人来替自己分担了。 蛮好,真的蛮好。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很快碗筷撤下,茶水续上,又聊了些家常,天色沉了下来,陆晨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跟丽娟爸妈道谢,走到楼下的单元门口。 丽娟和她爸妈也紧跟着下了楼,脸上还是带着笑、他就怕到了晚上这脸不得笑僵硬了、在抽筋了。 “小陆啊,以后常来家里做客哦!你叔叔烧红烧肉也是一绝,下次来给你露一手!还有啊,以后过来可别带什么礼物了,来自己家哪有拎东西的道理,多见外。” 陆晨笑着点头。 “阿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实话,看见您和叔叔,我就跟看见自己爸妈一样亲切。有时间我一定常来,今天真是打扰你们了,叔叔做菜的手艺,那必须是这个!” 他说着,冲丽娟爸竖起了大拇指。 丽娟爸在一旁笑着摆手,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都是小意思啦。小陆啊,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哦,天黑了,路上看着点车。” 丽娟妈偷偷拽了拽要跟着往前走的老胡,又白了他一眼,你这人一点眼色都没有,没瞧见两个孩子要单独说说话? 他们俩老的要是也跟着,那不成了两个二百瓦的超亮电灯泡了? 她清了清嗓子。 “让娟娟把你送上车,以后常来玩哦,小陆!” 陆晨顺势牵住丽娟的手,另一只手冲老两口摆了摆。 “叔叔阿姨,你们回去吧,有娟娟送我就行,我到路口打个车就走了。” 两人刚并肩拐出弄堂口,这边邻居们就三三两两地从各家各户钻了出来。 “哎呀,金妹,胡师傅!这个小伙子就是你们家的毛脚女婿吧?看着可真精神,一表人才的嘞!” 丽娟妈仰着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不是嘛!这是我们家丽娟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来做客。虽然是外地的,但人家父母可都是大学生,正经的书香门第,晓得吧!” 她顿了顿,声音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这次过来啊,可是给我们家老胡带了两瓶茅台,还有两套真丝睡衣呢!那茅台啊,还是六八年的,贵得要死哦!” 周围一片啧啧的羡慕声,丽娟妈的脸,更是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花。 听着周围邻居七嘴八舌的客套话,句句都带着羡慕,丽娟妈心里高兴坏了,脸上的笑就没往下掉过,这会儿也不怕笑多了长皱纹了。 老两口乐呵呵地回到屋里,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把陆晨带来的礼物一件件摆在桌上。 胡爸爸手里捧着那两瓶六八年的茅台,眼睛都亮了,嘴里不停念叨。 “六八年的茅台啊,现在可是零五年了,整整三十七年的老酒,不得了,不得了!这喝起来得是个什么神仙滋味,我都舍不得开瓶了。” 他又拿起那两套真丝睡衣,翻来覆去地看。 “还有这睡衣,这不就是上次我陪你去淮海路逛的那家进口专柜里的款式吗?当时你嫌贵没舍得买,不得了,小陆这次来咱们家下了大本的,这料子摸着就滑爽,高档得很。”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旁边的两盒脑白金上,忍不住点了点头。 “有心了,这小伙子是真的有心了。你算算,除了这两瓶茅台,剩下这些东西加起来,最少也得花掉他一个月的工资吧?” 他掂了掂手里的茅台酒瓶。 “这酒我得找懂行的朋友问问价,我看啊,光这两瓶,最少也要五千块,都能当文物收藏了!这小伙子人老实,看着就听娟娟的话,待人接物又懂礼貌,错不了。” 他把真丝睡衣塞到丽娟妈手里。 ···· 第1147章 双面胶、李亚平要去倒插门(25) “这睡衣你穿着肯定漂亮,显气质。” “那是当然的喽!”丽娟妈接过睡衣,嘴角扬得更高了。 “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女儿,眼光能差吗?比隔壁要给咱们娟娟介绍的小宋那小子强多了!这门亲事我是彻底不反对了,人家小伙子多有诚意,还主动说要把房产证上加上咱们女儿的名字呢。” 她眼珠一转。“他要是真把娟娟的名字加上,咱们就给娟娟买辆车子,小两口上下班、出门办事都方便,咱们俩要是想用车,也好开口。” 胡爸爸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揽住老伴的肩膀。 “你知道的,这个家里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这几天陆晨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关注游戏发布平台上。 疯狂的小鸟定价五块九毛九叨乐,上线一个半月,下载量就冲破了两百万大关。 平台规则很明确,销售额不足一千万叨乐的部分抽成三成,再加上漂亮国和国内两头的税务问题,好在他早早就申请了非漂亮国公民的证明,漂亮国那边只需要缴纳10%的税款,国内拿着完税证明报备,还能减免掉国内10%的对应税额。 这么算下来,像他这样的独立游戏开发者,刨去抽成和税款,最后到手的能有51%左右。 平台规定累计收入满五十叨乐就能申请结款,他在鼠标上点了点,登录开发者后台,一步步提交了结款转账的申请。 国际转账需要几天时间,他心里盘算着,等这笔钱到账,就可以底气十足地去公司提交辞职报告了。 从丽娟家回来之后,陆晨的干劲更足了,一头扎进了新游戏的开发里,手头正在忙活的是植物大战僵尸和水果忍者两款游戏。 他依旧习惯在自己那个能节省时间的空间里搞研发,效率高不说,还能避开外界的打扰。 该省省嘛。 李亚平自从和张晓洁处上对象,回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尤其是一到周末,基本就不着家,夜不归宿成常态了,陆晨也习惯他不在家了,他就是挺纳闷,要是不经常住,干脆退租,搬去跟张晓洁一起住还能省一千块的房租。 这天晚上八点多、陆晨刚从空间里出来,揉了揉有些发酸发胀的眼睛,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搁在桌上,正想去倒杯水,就听见外面的房门被拧开了。 他起身拉开房门,就看见李亚平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手里拎着两个打包盒,身上带着很浓的酒气。 这阵子李亚平倒是消停,没再在他和丽娟之间瞎掺和,看来之前给他介绍张晓洁这个大姐,先不管人品怎么样,是不是海后,还真是歪打正着。 起码李亚平是看对眼了,这对于陆晨的目的来说就够了。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陆晨侧身让他进来,故意打趣。“跟你的好大姐闹别扭了?要我说啊,就张晓洁那条件,你小子算是捡着宝了,男人嘛,大度一点,别跟姑娘家置气。” “滚蛋!” 李亚平笑骂着推了他一把,脚步有些虚浮地晃进来。 “你他吗跟你谁俩对话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未来老丈人家今天可是请我去星级饭店吃饭去了!看看,我还打包了菜回来。” “嚯!” 陆晨挑眉,闻着他身上更浓的酒气、往后挪了挪。 “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是喝得挺尽兴啊,怎么着,未来老丈人丈母娘这是相中你了?” 李亚平打了个酒嗝,把手里的打包盒往桌上一放,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 “陆晨,这回儿,哥们可比你快了一步了!老子要当爹了!晓洁她有了!这事啊,高兴归高兴,烦心的事儿是真不少!” 陆晨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转身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盘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摆出一副标准吃瓜的架势,还不忘招呼李亚平。 “好好说说!怎么说我也交了个魔都本地的女朋友,说不定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哎不对啊,”他忽然反应过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你俩满打满算才认识两个月,这么快就有了?还是说,你们俩刚认识就搞到一块儿去了?” “你先别管我俩一见面就去开房的事,赶紧给我出出主意!”李 亚平往沙发上一靠,眉头皱了起来。 “晓洁他们家条件是真的好,我们家那情况根本比不上。可我好歹是堂堂交大毕业的高材生,让我去当上门女婿,这事儿要是传到老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在咱们那儿,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倒插门,说出去太丢人了!” “最重要的是,我家就我一个接户口本的,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找了个比我大四岁的,体型还这么壮实,最后还得倒插门,孩子都不能姓李,他们不得当场气抽抽了? 我倒是无所谓,他们家还答应给我六万六的彩礼呢,可我就是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跟家里人开口啊!陆晨,你说我这事儿咋办?” 陆晨把手里的瓜子皮、潇洒地扔进垃圾桶,脸上瞬间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神情,上上下下把李亚平打量了个遍,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真就这么一炮就中了? 咋就这么邪门呢? 可转念一想,人家这是要去过好日子,自己可不能拦着,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还真就认真地给他出主意。 “亚平,说句实在话,就这条件,你还捡了个这么大的媳妇,人家还怀了你的孩子,你这简直就是属于借鸡下蛋啊!哥们我佩服,不仅一分钱没花,还他吗的挣上钱了,头子,你是真头子!” “那可不。” 李亚平被他一夸,瞬间忘了愁,嘴角得意地扬了起来,摸了摸下巴,臭屁地哼唧。 “我知道我厉害,嘿嘿,没办法,就这魅力。” 得,说他胖他还真喘上了。 陆晨翻了个白眼,又给他泼了盆冷水。 “这么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倒插门可不是人人都能当上的,这是你有本事啊、你小子,个子高还是高材生,种子确实不错,可人家张晓洁是独生女,最不怕的就是男人的威胁。 大不了人家来个去父留子,照样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你可不一样,机会这东西,就是要抓住的!你爸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顽固,你好好跟他们说,我觉得他们能同意。你直接把那六万六拍到他们面前,你看看他们啥反应!” 李亚平被酒冲得口干舌燥,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咕咚咕咚一口干了,抹了把嘴,还是有点犹豫。 “我爸妈不会觉得,这是在卖儿子吧?” “你放心,这世上啊,还是钱更亲。” ····· 第1148章 双面胶、看新房(26) 李亚平今天跟老丈人丈母娘见面,酒桌上被劝了不少白酒,脑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丈母娘笑眯眯地往他碗里夹着红烧肉,嘴里念叨着晓洁从小就没吃过苦,以后得他多照顾。李亚平嘴上说着让他们放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抱上晓洁的大腿,他不仅不用再买房了,还有老丈人那个修配厂。 她们家就晓洁一个女儿,等到老两口没了之后,还不都是他和他儿子的。 孩子虽然现在跟着晓洁姓,可他有的是时间等。 等到那一天,什么姓、什么倒插门、他直接给改回来。 至于老家的爸妈那边,陆晨说得对,这年头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什么亲情,在利益面前,都得靠边站。 只要他把这其中的利害掰扯清楚,姐,肯定能帮着他劝爸妈点头。 倒插门在他们村,确实是最没本事的男人才干的,可那些嚼舌根的人,怕是做梦都想找个魔都本地的姑娘倒插门,压根都没这门路呢。 这么一想,李亚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陆晨,谢谢你啊,这事我想好了,哥们要去倒插门了!” 李亚平一巴掌拍在陆晨的肩膀上。 “要不了多久,这个出租屋里可就剩你一个人孤单寂寞沙洲冷喽,哥们要去过好日子了喽!” “快去吧,祝你一举得男,在晓洁姐家里站稳脚跟。” 李亚平嘿嘿笑着,起身把从丈母娘家打包回来的剩菜剩饭放进冰箱,明天早上热一热,又能省一顿饭钱。 他钻进自己那间小卧室,反手关上门,摸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是亚平吗?” “妈,是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啊!” “你这孩子,大晚上的打电话,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在魔都出啥事了呢。” “妈,我要结婚了!” “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张晓洁,魔都本地的,家里开了个修配厂,老有钱了!结婚之后就住她们家的房子,你不是看过她照片嘛,长得挺有福相的,肯定能给咱们家添个大胖小子!”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就是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我爸在身边吗?” 电话那头的亚平妈,听到儿子要结婚的消息,早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你爸啊,早就进屋睡觉去了,雷打不动的老习惯,你说,妈听着呢!” “妈,我结婚是结婚···只不过,不是晓洁嫁到咱们家,是我上门到她们家去。” “啥?上门!” 亚平妈的声音突然拔高。 “妈!” 李亚平吓得一激灵。“你小点声!别让我爸听见了!” 亚平妈还是听了儿子的,手忙脚乱地捂上话筒,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急又慌。 “儿啊,你可是堂堂的大学生啊,咋能当上门女婿呢?这说出去不得让村里的人笑掉大牙啊!我和你爸往后还咋在村里做人啊,咱不当这个上门女婿成不!” “我的亲妈哎,你咋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李亚平急得直跺脚。 “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在魔都买套房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能找到晓洁这样的,那都是祖宗在底下使劲保佑了! 而且咱们一分钱不花就白得个媳妇,这可是天大的便宜,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慢慢跟我爸渗透渗透,别一下子刺激他。还有啊,晓洁有了,再拖下去肚子就显怀了,到时候可就瞒不住了!” “怀上了?这就怀上了?” 亚平妈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我儿子咋这么有本事哎!没钱什么都没有,居然有了媳妇还有了孩子,这可是大喜事啊!咱们老李家要有后了!妈知道了,妈肯定好好劝劝你爸,你放心,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俩一准过去!” 挂了电话,亚平妈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上门女婿咋的? 她儿子那是有本事,找个不要彩礼还倒贴房子的大城市魔都媳妇,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她越想越得意,又拿起坐机,翻出电话本,找到大闺女的电弧号码拨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 “得赶紧给闺女打个电话,让她抽空回来一趟,帮忙劝劝她爸。既然都有孩子了,这事儿可不能拖了!” ···· 陆晨和胡丽娟两个人的事,他也早早就给家里通了气。 前些日子,他还特意领着丽娟和爸妈用电脑视频聊了半天。 视频里,丽娟一改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说话柔声细语,举止大方得体,一副温柔淑女的模样,陆晨爸妈对她的印象好得不行。 陆晨的爸妈本就是开明民主的性子,听着儿子描述两人相处的点滴,再加上这短暂的视频会面,虽然说没法真正摸清姑娘的人品心性,但至少能看出她家教、懂礼,毕竟都是受过教育的沟通起来也能交流的来。 日子是孩子自己过的,只要陆晨自己选的路不后悔就好。 老两口心里很明白、当父母的越是强硬阻拦,孩子反倒越容易叛逆反抗。 况且他们家本就有容错的资本,既然儿子真心相中了这个小姑娘,他们索性大方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自己知道,真要是往后相处不来,大不了离婚再找,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晨妈早就跟儿子把话说透了。 “你结婚以后,我跟你爸绝不掺和你们小两口的日子。等我们老了,就在你们小区附近买个小房子住着,同个城市里,离得不远不近,休息的时候聚聚吃顿饭,平时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这样就少了许多矛盾。老话不是说嘛,远香近臭。” 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陆晨就坐地铁去了丽娟家。 他不仅顺利接上了丽娟,还顺便在她们家蹭了顿早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陆晨领着丽娟和她爸妈,去看自己准备好的新房。 这会儿,陆晨正跟在丽娟爸身边。 丽娟爸指着迎面走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笑着给陆晨介绍。 “小晨啊,这个是咱们家楼下的邻居,李叔叔,平时没少帮衬我们家。” 陆晨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备好的华子,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叔叔好。” ···· 第1149章 双面胶、傻媳妇(27) “好、胡师傅,这就是丽娟的男朋友啊,个子好高啊。” 没走几步,又遇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丽娟爸又热情地招呼。 “这个是你赵爷爷,可是咱们家的老邻居了,看着娟娟从小长到大的嘞。” 他又转向赵爷爷,拍了拍陆晨的肩膀。 “老赵,这是我家的毛脚女婿,陆晨。” “赵爷爷好,您抽烟。”陆晨依旧是麻利地递烟。 “哎哟,这个小伙子,长得蛮精神哦,看着就踏实!” 赵爷爷接过烟,乐呵呵地打量着陆晨。 这一路不过短短二十米,陆晨口袋里的一包华子就散干净了。 丽娟爸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适宜,眼角都透着高兴。 女婿会看眼色,嘴巴甜,还会见机行事,个头高高挑挑的,这模样身段,领出去真的有面子、就像是保镖一样。 满意,丽娟爸简直满意得不行。 隔壁的张阿姨正好买菜回来。 “金妹啊,你们这一家带着毛脚女婿,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丽娟妈正挽着女儿的胳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了个现在流行的发型。 手里的包包早被丽娟爸抢着拎了去。 她今天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还不是我家女婿嘛,买了新房子,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装修,非得拉着我跟老胡过去看看,给参谋参谋。我说我们都是老眼光,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就好,可他们非不依,还说特意留了一间房,等着我们老两口过去住呢!” “哎哟,金妹哦,你这是找了个好姑爷啊!” 张阿姨满眼都是羡慕,忍不住追问。 “那房子是全款买的,还是贷款啊?” “当然是全款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得赶时间呢!回来再聊哦。” 三十分钟之后,他们已经站在了小区的楼下。 丽娟妈忍不住拉住老胡的胳膊,眼睛打量,嘴里小声念叨。 “这个小区绿化做的蛮好的啊,看着就规整,肯定不便宜吧。现在魔都房价都六千多了,这一百二十平得要多少钞票的?” 胡爸爸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低声回她。 “怎么的也要七十多万的。” “七十多万!”丽娟妈立即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小陆家里是真可以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进到电梯里,陆晨抬手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 陆晨见丽娟爸妈脸上带着好奇,主动开口介绍起来。 “这套房子当初买的是期房,开发商还送了个停车位。虽然是顶楼,好在附赠了一个大阁楼,也算是平白多了不少面积。要说也是我妈有魄力、眼光好,早几年药厂效益不好,她直接辞职下海,开了个中医诊所,我们家的条件这才慢慢好起来。” “我刚到魔都那年买的这房,这才几年功夫,房价直接翻了快一倍,要是单靠我的工资,现在肯定是买不起的。” 胡爸爸这个老丈人看着这女婿也是越来越满意了。 “小晨啊,你家里条件好,但是你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我和娟娟妈就是喜欢你这个老实本分的性子、娟娟以后跟你咱一起啊,我们也就放心了。” 要是太有钱的他反倒是不放心,就这样的条件刚刚好,既不会让娟娟过苦日子,人又本分,真的是女婿的好人选了。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十八楼。 陆晨笑着侧身让他们先走。 “叔叔阿姨、娟娟,到了。这栋楼是一梯两户,咱们家是右边的这户。” 丽娟妈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他们老两口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才攒了不到三十万,想在魔都住上这样的新房,怕是得等拆迁喽。 咱们家,听着就暖心,陆晨真的很会说话的,怪不得把娟娟哄的跟着他屁股转。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使劲掐了一把身边的老胡,又扭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胡爸爸被掐得龇了龇牙,却也明白老婆的心思,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又冲着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当着孩子的面这样。 陆晨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屋里还是彻彻底底的清水房,没有任何装修,现在来看的也就是个大致格局。 丽娟爸妈仔细打量着屋里的开间和朝向,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头。 相比较老两口的沉稳,丽娟整个人却兴奋得不行,一进门就甩开了妈妈的手,拉住陆晨的胳膊,在屋里穿梭。 “陆晨,你看!” 她指着最大的那间朝南的屋子。 “这大卧室就是咱们两个的主卧室,采光也太好了吧!还有楼上的阁楼,我打算找人隔两个房间出来,一个做成书房,一个做成衣帽间,放我的衣服和包包!” 说完,她又拉着陆晨噔噔噔跑到楼下,站在另一间小的屋子门口。 “这个房间可以做儿童房,刷成暖暖的黄色,再摆上一张小床和玩具柜。旁边这个小一点的,就做客房,以后爸妈过来住也方便。” 陆晨一直牵着她的手,含笑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规划、眼神宠溺。 等她说完,他才揉了揉她的头发。 “房子怎么装修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家以后啊,大事就是我这个一家之主来做主,小事嘛,肯定是你这个女主人说了算。装修买家具这些,全都是小事,我都听你的。” 胡丽娟憋着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勾,她瞥了眼往楼上去的爸妈,趁两人没注意,一把将陆晨推进了北边那间小房间。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陆晨的胸膛上点了两下。 “一家之主,那什么才算大事?让我这个女主人晓得晓得好不啦。” 陆晨捉住她作乱的手指。 “我说是大事就是大事,你乖乖听安排就好!” 胡丽娟抿着笑,瞪圆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好啊,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坏啊。那行,家里大事听你的,小事听我的,不过有一点得改一改、事情的大小,得听我的,你答应不答应?” 原本环在他腰上的手突然回首掏,陆晨顿时身体一僵,立马讨饶。 “我答应你,答应你!赶紧松手,一会叔叔阿姨该下来了,看见多不好。” 胡丽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和陆晨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后,她就总惦记着和他黏在一起,心里经常痒痒的,就想窝在他怀里。 这会儿闹着闹着,心里的那点刺激感,居然比羞耻要多得多。 她松开手,脸红了起来,顺带白了他一眼。 “这还差不多。” 说着,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拉住陆晨的手,把卡放进他掌心。 “我这两年上班省吃俭用,也攒了些钱,这里面有三万块,是我的全部积蓄了,咱们拿去装修新房用。” 她怕陆晨嫌少,又赶紧补充。 “怎么?嫌不够?不够的话你别担心,我回头跟我爸妈要去,她们手里也攒了些钱,只要我一撒娇耍赖,我爸妈肯定投降的。” 陆晨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忽然软了。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傻,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还要跑去跟爸妈要钱给他们这个小家花。 他握紧银行卡,反手牵住她那双白嫩柔软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傻姑娘,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拿了你的钱就跑了?” 胡丽娟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骗子,我看人很准的。陆晨,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哦。” 说完,她靠进他高大宽阔的胸膛里。 “这以后是咱们的家,我拿钱出来是应该的。我知道你是北方男人,要面子的、不想花女人的钱,可你也是我胡丽娟的男人,我就得对你好,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别跟我爸妈说、但是我该跟我爸妈要,我也要回去要的,房子肯定要按我的要求装修的高档些。” 陆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丽娟,我的傻媳妇。” 第1150章 双面胶、与胡丽娟女士终止恋爱关系(28) 丽娟妈和丽娟爸从楼上下来了。 丽娟妈慢悠悠地打量着屋里的格局,忍不住点头。 “这套房子的格局真的不错,比咱们住的老房子空间大多了,采光也好。这个死丫头总算是自由啦,以前成天把自由挂在嘴边,这次是真的要离开咱们,自己过日子喽。” 胡爸爸最懂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管我一个还不够啊?金妹,你永远都是我的领导,咱们家的领导,不会让你成光杆司令的。放心吧,走也是我走在你前头。” 丽娟妈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使劲掐了他胳膊一下。 “呸呸呸,净胡说!你走我前头,我不就成光杆司令了?老胡我可跟你说哦,你不能走到我前头去,晓得吧。” “晓得,晓得。” 这会儿,陆晨和胡丽娟也从北边的小房间里出来了。 胡丽娟挽着陆晨的胳膊,在旁边傻傻地笑着。 “爸妈,房子也看完了,马上中午了,我肚皮好饿哦。” 她走过去、晃了晃妈妈的胳膊。 “妈,今天你请客好了啦,我和陆晨的钱还留着结婚用呢。” 丽娟妈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养女儿就是赔本的买卖,这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人家说话了。” 她话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全是笑,转头看向陆晨。 “我这可是看在小陆的面子上哦,说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胡丽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就是去吃蟹子吧,好久没有吃了。” “你还真是什么贵挑什么吃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丽娟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早有盘算,还好今天出门带的钞票足,不怕这丫头宰。 “小陆,你喜欢吃蟹子吗?” “阿姨,吃什么我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说走就走,打车直奔王宝和酒家。 运气还算不错,到了店里正好有一个靠窗的小包房。 丽娟妈也不跟小辈客气,直接拿过菜单点菜,点了四只清蒸大闸蟹,一屉蟹黄包,一份甜口的熏鱼,一盘嫩滑的蟹粉豆腐,两碗蟹粉面,又要了一壶温热的黄酒。 这家店可是百年老字号,就以清蒸大闸蟹和陈年黄酒闻名,平日里想吃还得排队呢。 菜很快上桌。 陆晨拿起公筷,给大家分螃蟹。 他先挑了两只个头最大的,递到胡爸爸面前,又拿了两只,放到自己的面前。 丽娟妈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从吃螃蟹就能看出来,这个小伙子一定是会照顾人的。 他很懂魔都人的习惯,没有把螃蟹直接塞给她这个丈母娘,而是先给老丈人,挑不出半点错。 就见餐桌上的两个男人,一个中老的,一个年轻的,各自拿着蟹八件,剥着蟹肉。 蟹壳被轻轻掀开,蟹肉被细心剔出,蟹黄也被刮得干干净净,两只碟子里就堆满了剥好的蟹肉蟹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将碟子分别推到了身边的女同志面前。 胡爸爸和自己的未来女婿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认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黄酒,陆晨把杯子放低了一些、碰了一。 胡爸爸心里对小陆更是满意得不行,孺子可教啊! 这才是他们魔都人认可的女婿模样,懂得照顾女人吃蟹,以后娟娟跟着他,肯定不会受委屈,他也能放心了。 陆晨给丽娟剥完螃蟹,这才剥起自己的那份。 温热的黄酒,抿一口喝进嘴里、正好中和了螃蟹的微凉,鲜味在舌尖上更明显了。 饭桌上,几个人聊了会儿房子买家具的事儿,丽娟妈念叨着要选环保的实木家具,胡爸爸说家电也要买贵的,一分价钱一分货嘛,贵的才能用的久哦。 眼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陆晨忽然放下手里的筷子,站了起来。 他伸手摸进裤子口袋,从空间里转移出来一个小红盒子。 胡爸爸刚咽下嘴里的熏鱼,见他这架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开口。 “小晨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叔叔,阿姨,今天大家都在,我想正式提出,和胡丽娟女士终止恋爱关系。”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 丽娟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才还好好的,又是剥蟹又是聊天的,怎么突然就要分手? 这陆晨,该不会是有什么精神分裂吧? 胡爸爸也愣了愣,赶紧转头看了眼老婆的脸色。 没等大家从错愕中回过神,陆晨勾起嘴角,接着说道。 “我想和胡丽娟之间,转换一下这个关系。我想请求叔叔阿姨、、” 他说着,转身面向丽娟,将那个红色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把丽娟嫁给我吧!明天我们就去领证,领完证,我马上就带着娟娟去房管所,在房产证上加上她的名字。” 胡爸爸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去摸丽娟妈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笑骂。 “你这小子,看看把你阿姨吓的!” 丽娟妈的变脸速度向来快,刚才还一脸乌云密布,这会儿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她盯着陆晨问。 “你真的愿意一生一世只对我们家娟娟好,一辈子照顾她?” “我愿意!” “好!”丽娟妈一拍桌子。 “我跟你叔叔同意了!从现在开始,娟娟就是你的老婆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女儿,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丽娟啊,你傻了啊?人家都求婚了,倒是说句话啊!” 胡丽娟本来都要酝酿着掉眼泪了。 “妈!人家还没说愿意不愿意呢,你倒先替我答应了啊!” “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样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搞不好啊,你现在心里早就偷着乐呢。” 胡爸爸也跟着点头。 “就是,你妈最了解你了。你一撅屁股要放什么屁,你妈都知道的。” “爸!” 她臊得脸通红,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捶陆晨的胳膊,一边捶一边瞪向陆晨。 “你要死啊,刚才那句话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吓唬人!” 陆晨顺势握住她挥过来的手,拿起那枚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丽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 “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疼她、爱她。” 胡丽娟一直都不是个物质的女人,她从不在意男人的家庭背景,也不苛求对方有多少的钱,她看中的从来都是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 自己选的这个男人,条件居然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太多。 谁又能真的不喜欢钱呢? 更何况,自己喜欢的人恰好能扛起两个人组建家庭的担子,能给她一份踏实安稳的未来,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胡丽娟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望着陆晨的眼睛。 “我愿意、陆晨我愿意做你的老婆。” ····· 第1151章 双面胶、张有生的算计·上(29) 两人也在丽娟爸妈的见证下,顺顺利利地走到了领证的那一步。 两个红本本被她在手里,胡丽娟的嘴角就没落下过,走路都忍不住哼着小曲儿,活脱脱一副被幸福冲昏头的傻媳妇。 有了这个红本本他们就是合法上路,没有这个就是无证驾驶了,不受法律保护。 九块钱就得了一个傻白甜的恋爱脑的色媳妇,他赚大了。 “陆晨,咱们结婚了?我真的嫁给你了?要和你在一起生活了?那是不是天天都能那个了?啊,这是不是真的啊,陆晨。” 一边兴奋的叫着,一边直接蹦到了他的身上。“老公,你是我的老公了!”说完使劲往他身上掐了一把。 “疼不疼。” 陆晨 伸手托着她的屁股,往大门口走。“疼啊,娟娟,还是我把你亲醒吧。” 两人直接在民政局的门口亲了起来。 等到胡丽娟从他身上下来、身子已经被亲的有些发软了,立马拉着他的手。 “走,开房去,老娘等不及了、就是现在,你知道我这几天忍的有多苦嘛,你个臭男人把我的胃口吊的那么大、还让我忍,老娘不忍了!霸王硬上弓晓不晓得!一次喂饱我!要不然我就,我就一直缠着你。” 后面出来的新晋小夫妻,手里也拿着红本本。 女孩子瘪了瘪嘴。“你看看人家,长得个子那么高,那么有力气,让你抱着我上床你都说抱不动,你就不能好好锻炼锻炼嘛,人家才一百五十斤。” 男生看了眼前面两个搂腰摸屁股的两个人,要亲嘴回家亲不好嘛,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啃来啃去的,太他妈的过分了。 前面的女孩那是标准身材,他在看了看自己的老婆,一米六的身高,一百五十斤,这不是要他命嘛! “老婆,能不能商量商量,你减减肥好不啦?就一点点就好。” “我胖嘛?你说我胖嘛?都怪你当初我给你谈朋友的时候才一百一十斤,都怪你搞的菜那么好吃,哼,我跟你说哦,抱不动我就别上床。” ······ 两人直奔民政局附近的宾馆,开了个三个小时的钟点房,正好房管所中午休息,把这个傻媳妇喂饱先。 等到两人从宾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随便找了个饭店恢复了些能量,陆晨就带着胡丽娟直奔房管所,麻溜地在房产证上添上了她的名字。 胡丽娟看着证上并排的两个名字,直接在房管所就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这会儿你跑不掉了,陆晨,你是我的人,你的房子钱都是我的了。” “对,都是你的。” 丽娟爸妈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满意。 没过几天,老两口就把一张银行卡、直接塞到了陆晨手里。 “这里面有十二万九千八,是我会和你爸爸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去买辆代步车,以后出门也方便。” 丽娟爸拍着他的肩膀。 “陆晨你这个小伙子是个实在,把房子分了娟娟一半,这份真心,我们不是看不到。车子虽不贵,但也是我们的一份诚意,别嫌少。” 还没等陆晨开口,胡丽娟直接把银行卡接了过来。“你傻掉了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爸给的你就拿着好了啦,爸妈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是对好了,以后我和陆晨给你们养老了啊。” 丽娟妈看着女儿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我和你爸爸有儿子,养老也轮不到你们身上,再说了,我跟你爸爸不用你们养老,老了啊我们就找个老养老院住进去就好了啦,用不到你们养老的,就是有空来看看我们就好了。” 第二天、两人用这笔钱提了一辆大众高尔夫1.6升标准版、白色的车身耐看而且还是经典色,这辆车也成了小两口的第一辆座驾。 新房装修的事,陆晨和胡丽娟本想自己盯着,可丽娟爸妈直接揽了过去。 “我给你爸爸退休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们白天还要上班的,踏实上班,有我跟你爸爸盯着、你们就放心吧。” 丽娟爸每天跑商场去选丽娟提前就去看好的一些的家具、家电,比价砍价、要说砍价,胡爸爸的本事可比胡妈妈强的不止一点哦。 丽娟妈这个脾气正好盯着过来送货的工人。 有两位长辈坐镇,陆晨和胡丽娟彻底省了心,每天下班过去看看继续买什么,剩下的时间全用来享受二人世界、拍婚纱照。 陆晨爸妈那边也很快得到了领证的消息,特意打来电话说,等手头的工作忙完,就找个时间过来看看。 毕竟是男方父母,头一回上门,礼数上还是得他们主动一些才妥当。 没过多久,陆晨和李亚平就各自退了租。 陆晨搬进了丽娟家的弄堂,告别了出租屋。 每天下班、胡爸爸总爱变着花样给他做地道的魔都小菜,响油鳝糊、油爆河虾、腌笃鲜,时不时还会手把手教他几招,说以后好给娟娟做着吃。 李亚平那边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春风得意。 他打包好旧行李,雄赳赳气昂昂地搬进了晓洁家,和陆晨的暂住不一样,他可是明明白白的上门女婿。 晓洁家就在弄堂的下一条街,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距离,真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亚平像是刻意要跟他疏远。 平日里在公司碰上,也只是点个头打个招呼,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下班也不提蹭车的事。 陆晨心里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省得他还要费心找理由拒绝。 要不然,他开车去接丽娟下班,两人在车里甜甜蜜蜜地聊着天,指不定还会腻歪几句、搞点什么动作,身边再跟着个李亚平,多煞风景。 ···· 张晓洁家。 张有生的房间里。 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藤椅上抽烟,他就是张晓洁的父亲张有生。 早年他是国营机修厂的技术员,一手修车的手艺。 九十年代那阵,他辞了铁饭碗下海,盘下一个五十平的小门面开起修配厂。 凭着手艺过硬、收费公道,生意越做越红火,门店也一步步扩到了三百平,他干脆咬着牙把铺面买了下来,成了固定资产。 这些年手头宽裕了,又陆续在附近置办了两套房,一间小门面正对外出租呢、就等着拆迁政策落地,狠狠赚上一笔。 当然,这些家底他从没跟李亚平透露过半句,只说家里有个修配厂,将来这些东西,都是要留给他宝贝孙孙的。 “老张啊。” 晓洁妈坐在一旁。 “你说这次婚礼,不让亚平的父母过来参加,这合适吗?总归是孩子的终身大事,亲家不来,传出去人家不得说咱们看不起人?” 张有生吐了个烟圈,冷哼一声。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能找上咱们家囡囡,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他命好!再说了,那笔钱你不是都准备好了?我就不信了,他爸妈看到钱,还会那么不识趣,非得凑这个热闹?” ······ 第1152章 双面胶、张有生的算计·下(30) 他见晓洁妈还在皱着眉头,他站起身走过去,把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伸手给她捏着肩膀,声音放软了些。 “别想那么多了,李亚平也就是咱们晓洁点头同意看上了,真要挑起来,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尤其是外地来的乡下人,想找个老实好拿捏的,还不是容易得很?他要是识相,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要是敢不同意,咱们就换人。囡囡和肚子里的外孙,我还养得起!我生的女儿不是到别人家当老妈子的,留在自己家里咱们才能放心。” 对于老张的话,晓洁妈还是认同的,女儿脾气不好,还是找个上门的好一些。 李亚平和张晓洁刚从外面回来,两人的脚步顿住,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耳朵里。 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是气的。 他都已经放下男人的尊严,答应到张家当上门女婿了,怎么这两个老的还得寸进尺,连他爸妈来参加婚礼的资格都要剥夺? 嘿,他这东北爷们的小暴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他扭头瞪着身边的张晓洁,压低了声音。 “晓洁,我可是不要面子,豁出脸来倒插门到你家!你听听你爸妈说的这叫什么话?我爸妈怎么就不能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了!还要换人啊!” 张晓洁这人脾气不算好,可瘾头子大,当初看上李亚平,就是看中他身强体壮,合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找到个合拍的,肯定要自己留着用的、哪里舍得放手。 眼下见李亚平动了真火,她知道这事是自家理亏,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打算先把人哄住再说。 她刚要开口打圆场,屋里就传来了张有生的声音。 “囡囡、进来吧,我听到你们在门口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亚平说。” 李亚平气冲冲的,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里晓洁的爸妈正坐在沙发上,她爸张有生手里夹着支烟,正眯着眼。 李亚平眼疾手、把桌上的打火机拿了起来,刚才在门外憋的那股火还在胸口烧得厉害,可真进了屋,瞧见两位长辈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又瞬间蔫了下去。 也是,如今他在魔都没房没车,工作还没站稳脚跟,娶晓洁本来就是奔着吃绝户来的,而且这上门女婿的身份,让他根本硬气不起来。 什么都没得手的时候,该装孙子还得接着装。 张有生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是突然长了骨气,敢甩脸子了,结果转眼就见李亚平弓着背,笑脸地凑过来给他点烟,点头哈腰的。 张有生在心里冷哼一声,嘁,这不还是个软脚虾嘛。 他叼着烟凑过去,借着火苗点燃,吸了一大口,烟过了肺才慢悠悠吐出来。 他下巴微微扬起,夹着香烟的手指头随意往旁边的空位指了指。 “坐吧亚平。” 李亚平规规矩矩地坐下,屁股只沾了个沙发边儿。 “亚平啊。” 张有生弹了弹烟灰。“刚才我跟你晓洁妈说的话,你在门口应该都听到了吧?” 李亚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生气,只能赔着笑点头。 “既然你和晓洁正好回来,那我也就直说了。” 张有生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 “毕竟有些话,丑话说在前头总比后头扯皮强。你可是自愿到我们家上门的,再过几天,你也要跟我们家晓洁结婚了,既然是倒插门,那就要跟着我们这边的规矩来,好的吧?” “至于你父母,婚礼那天还是不要来的好。咱们这边请的客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要是你爸妈来了,说话做事没个分寸,闹出什么乱子,丢的可是我们张家的脸。” 李亚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张有生像是没看见他的隐忍,继续说。 “再说了,我只在乎你这个女婿。你是高材生,这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他掐灭烟蒂,又补充。 “等这边的婚礼结束,你们再回你爸妈家搞个答谢宴,办的热闹一些。到时候,那答谢宴的费用,我给你出,好吧?” “爸!” 李亚平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也是我的爸妈啊!我结婚,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让他们过来,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您看看,这事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旁边的张晓洁就赶紧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用了点力气,示意他别冲动。 她早就知道爸爸做了这个决定,可到底还是偏向自家父母,这会儿开口,不过是装装样子,给李亚平个台阶下。 “爸,人家儿子结婚,父母都不来,这传出去,外人听着也不合适吧?” “囡囡,咱们家这婚礼本就不是大操大办的路子,在他们那边办喜事,排场肯定比咱们这儿热闹。” “我这也是担心,亚平的爸妈要是来了,看见咱们这简简单单的阵仗,还以为我们是看不上这个倒插门女婿,故意胡乱搞搞呢。亚平,你说我说的这话,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晓洁迎上爸爸的目光,先前那点装出来的维护没有了,这个世上为自己真心考虑的只有爸妈,她不会信什么任何男人,李亚平也就是好用老实,要不然她不会考虑这个男人。 她转过头,拽了拽李亚平的胳膊。 “好了亚平,爸都答应给你出答谢宴的钱了,你就顺着台阶下,把这事儿应下吧。爸也是一片好心。” “这……” 李亚平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想说的话翻来覆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有生看了眼一旁欲言又止的晓洁妈。“红英,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亚平单独聊。” 晓洁妈拽了拽张有生的衣角,眼神顾虑。 她就怕老张把人逼得太紧,要是李亚平一时意气,撂挑子不干了,到时候晓洁哭闹起来,她又得跟着头疼。 张有生拍了拍她的手。 “去吧,让小阿姨给囡囡洗些水果吃、孕妇要多吃水果的。” ······ 第1153章 双面胶、婚后生活(31) 晓洁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开口的张晓洁,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张有生身体微微前倾。 “亚平啊,男人活在世上,就要学会权衡利弊,别总是揪着一点小事,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婚礼上你父母来不来的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他顿了顿,看着李亚平握紧的拳头。 “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事,我得在你们两个结婚之前,跟你说清楚。你是晓洁自己看上的,人嘛,看着也还算老实本分,我和晓洁妈对你,大体上也是满意的。”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提前规划,走一步看三步,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答应你上门,我也是有条件的。只要你答应这些条件,明天就能领着晓洁去把结婚证打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给你反悔的机会,咱们好聚好散,谁也别耽误谁。” 李亚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出了很多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衣服也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爸,您说,我听着。” 就见张有生站起身,转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印着字的纸,还有一个红泥印盒。 他拿着这些东西,朝着李亚平走过来。 “这里呢,是一份结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张有生将纸和印泥重重放在李亚平面前的茶几上。 “我知道,这上面的内容,对你来说是不利的,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为自己的孩子考虑的苦心。换作是你,你当了父亲,也会这么做的,我想你的父亲,也一样会为你考虑周全。” 他指了指那份协议。 “你好好看看,只要你签了字,以后我的东西,房子、存款、铺子,也都会是你的孩子的。 当然,前提是你得一直安分守己,做张家的女婿,做我孙子的爸爸。只要你守规矩,我就能保证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生计奔波。” 说完,他直接将协议,朝着李亚平的方向推了过去。 李亚平看着协议,好啊,真是好得很,合着这一家子,从一开始就防着他一个人呢。 这哪是什么结婚协议,分明就是想让他空手套白狼,替张家白打工、白传宗接代的卖身契! 他也是个人啊。 “爸,既然您打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那这婚,不如就先缓缓、可以等到您信任我的时候在结这个婚。我和晓洁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我爸妈在这儿,也绝不会同意我签这种东西。所以,我不能签。” 张有生倒是气定神闲,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双精明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眼前皱紧眉头的李亚平。 “你要想得到我的信任,还怕我这点约束?” 张有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的压迫感、他在家里对待红英和晓洁是细心体贴的父亲,可是对待李亚平他就是一个权衡利弊的商人。 “亚平,做事得考虑后果,你今天的一个决定,影响的可是你后半辈子的人生。再说了,晓洁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旁人怎么说,谁是他的父亲、他都会是我的亲孙子。” “我有我的底线,晓洁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不签这个协议,你们俩就结不了婚。你要让晓洁挺着个大肚子,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地等你吗?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孩子。” 李亚平八百个心眼子转得飞快。 张有生的话,其实没说错。 这些房子、存款、家业,早晚都是他儿子的。只要晓洁能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女婿。 等张有生他们两个死了之后,儿子也长大成人了,这张家的一切,还不都是他和儿子的。 更何况,晓洁的肚子也等不起了,拖得越久,对他越没好处。 想通这一茬,李亚平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协议的乙方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印泥,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好!好!好!” 张有生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他站起身,拍了拍李亚平的肩膀,像是换了个人。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婿,有魄力!以后等我和你妈百年之后,也就放心把晓洁,还有这一大家子的家业,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李亚平立刻换上笑脸,笑呵呵的点头。 “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晓洁和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绝不让您和妈失望!” 他心里却冷笑一声,等着吧,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 陆晨这会儿吃饱饭,正牵着胡丽娟的手在淮海路上散步。 新婚燕尔的小两口,就是喜欢腻歪在一起,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早上一起挤很小的厕所里刷牙,牙膏沫子蹭到对方脸上、一起吃早饭。 晚上陆晨下班去接丽娟一起下班回家。 陆晨刮胡子的时候,丽娟会踮着脚凑过来捣乱。 两人洗脸更是没个正形,故意把水甩在对方的脸上、、、 也就是弄堂里的老房子隔音差得离谱,丽娟每次才不得不咬着被子忍着。 不然以她那个嗲兮兮又爱撒娇的性子,动静肯定能肆无忌惮地从头叫到尾,调子都不带重样的,保准能让隔壁邻居听个一清二楚、让那些没结婚的小伙子在被窝里骂爹骂娘、熬夜看老师,加班。 两人正说着话往前走,没多远,就瞅见前面街角的生煎包摊位前,蹲着个埋头猛吃的人,看着很眼熟。 胡丽娟挽紧陆晨的胳膊,歪着头眯眼打量了半天,小声嘀咕。 “老公,你看那个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啊?哎呀!是不是你那个同学兼同事的老乡,叫什么来着··李亚平?” 陆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眉头一挑。 “还真是他!他不是早就搬到晓洁姐家里住了吗?俩人眼瞅着就要结婚了,怎么还跑出来蹲街边吃饭?” 他拉着媳妇的手,抬脚就走了过去,老远就扬着嗓子喊。 “亚平!你小子搁这儿干啥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没把正往嘴里塞生煎包的李亚平吓得呛着。 他猛地一哆嗦,赶紧端起旁边的豆浆灌了一大口,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扭头就骂。 “谁啊!吓老子一跳··陆晨?是你啊!你他···” 后面的粗话刚要冲口而出,余光瞥见陆晨身边站着的胡丽娟,他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挤出笑。 说起来,他理想中的媳妇,就该是胡丽娟这样的。 傻乎乎的魔都小姑娘,不需要多有钱,只要父母疼女儿、肯为女儿花钱就好。 ····· 第1154章 双面胶、到底是几个零?(32) 哪像他现在,为了攀张晓洁家的高枝,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倒插门女婿。 他心里头叹气,这也算是为了李家后代能改变阶级,牺牲自我了。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刚出锅的生煎咬开就是滚烫的肉汁,配着一碗皮蛋瘦肉粥,总算是填饱肚子了。 “陆晨,丽娟,你们两口子这是、、饭后消食呢?” 李亚平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他把手里的生煎包往旁边挪了挪。 “可不是嘛。” 陆晨笑着点头,视线在他面前的一屉生煎扫了一圈。 “我俩吃完饭出来散散步、消消食。你这是咋了?晓洁姐家不给你饭吃啊,还得跑出来找补一口?” 李亚平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拿起一个生煎就往嘴里塞,滚烫的肉汁烫得他龇牙咧嘴,含混不清地嘟囔。 “哪跟哪啊!我就是吃不惯他们家阿姨做饭,啥菜都搁糖,甜了吧唧的,压根没吃饱!出来垫补垫补。” 他囫囵咽下嘴里的生煎,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下个星期六哥们结婚,到时候你领着丽娟一定过来喝喜酒啊!红包可别揣太小了!” 他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生煎,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溜达,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他脚步匆匆地走了。 胡丽娟望着他的背影,把头往陆晨的肩膀上靠了靠,小声嘀咕。 “我是真没想到,李亚平居然真的能跟晓洁姐搞到一块儿去。你说、、我是不是把人家坑了?” 陆晨勾了勾嘴角。 “坑谁?” “还能是谁,你的同事李亚平啊!” 胡丽娟撇撇嘴,眉头皱了起来。 “当初还是我撮合他们俩认识的呢,晓洁姐家里是有钱的,可是就是··” “他们俩这叫各取所需,一个图人一个图家境,不存在谁坑谁。” 陆晨捏了捏她的手。 “对了媳妇,跟你说个事儿,我爸妈说好了,下个月就过来、爸妈昨天不是说了,婚礼就定在九月一号,提前几天过来正好准备准备,顺便也见见你。” “真的?!”胡丽娟眼睛一亮,可下一秒又垮了下来,抓着他的胳膊紧张地晃了晃。 “陆晨,我还没见过你爸妈呢!我突然好紧张啊!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嫌弃我太闹、太娇气?” 陆晨握紧她的手,放慢脚步,慢悠悠地往前走。 “放心吧,爱屋及乌。他们喜欢我,就一定会喜欢你的,我爸妈很好相处的,你到时候嘴甜点儿,多喊几声爸妈就行。” “既然你这么说了,就信你一回。” 胡丽娟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胳膊往街对面的家居店走。 “咱们去看看桌布吧,我前几天跟蔡姐在杂志上看到一款特别好看的桌布,米色底的,铺在咱们新房的餐桌上,肯定好看!” ·····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中旬,上个月申请的国外游戏平台的结款总算是到账了。 邮箱里那封姗姗来迟的到款提示邮件,陆晨盯着屏幕,点开。 接下来是一连串繁琐的流程。 去税务局填申请表报税,个人所得税扣掉百分之三十五,再加上增值税、算下来几乎抽走了小半利润。 扣除平台提成和两边的税费后,剩下的数字依旧很可观。 回到家里之后。 他把银行给的U盾插到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点开网银客户端,输入密码。 看着页面上跳出来的余额,陆晨下意识地数了起来。 “1、2、3、、8”。 八位数,软妹币三千一百多万。 他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我去,一款游戏就直接让他实现财富自由,在这个世界躺平都绰绰有余了? 另一边,植物大战僵尸的配音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眼下正处在最后的测试阶段,等bug都修复完,就可以着手申请版号,然后发布到各大平台。 他脑子里还囤着一大堆压箱底的好东西,水果忍者、会说话的汤姆猫,还有好些如今还没面市的休闲小游戏,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够再掀一阵风浪、成为现象级的爆款休闲小游戏。 慢慢来吧。 这时,丽娟洗漱完,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身子也顺势倚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老公,你在干什么呢,那么认真地盯着电脑?”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我看看,是什么片子吸引了我老公的目光,让我这么娇滴滴的女同志站在你身边都目不转睛的。” 陆晨反手抓住她还在滴水的手。 “我可没看片子,你瞅瞅这是什么,媳妇,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他起身,干脆直接把人按到椅子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俯身。 “来,数数,后面有几个零。” 胡丽娟刚开始还满不在乎地伸出手,点着屏幕,可定睛看了一眼,她睁大了眼睛,嘴里低低地。 要说东北话是有魅力的,她跟着陆晨这么久之后,时不时的也会说两句东北话,口音明显被带跑偏了。 “妈呀!” 这到底是几个零啊? 她慌忙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又仔仔细细数了一遍,数完之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扭头看向陆晨,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公,七个、七个零!这是三千多万呀!” 她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伸手戳了戳屏幕,在确认一遍这不是幻觉。 “你不会是随便搞个假网站骗我的吧?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 胡丽娟盯着他认真的眼睛,眨了眨,激动得喉咙发紧,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跟你说我在开发游戏吗?还有我这大半个月闷在家里敲的那些代码。” 陆晨看着她惊掉下巴的模样,伸手托住丽娟的下巴帮她合上。 她立马头。 “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我的游戏在外网销量不错,而且就只推出了一款,这就是这几个月的收入。” 第1155章 双面胶、成大款了(33) 胡丽娟抓着他的胳膊。 “你快掐我一下,这是真的吗?老公。” 陆晨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掐你一下?我可舍不得。要不,咱们去床上,我给你扎个针,让你好好醒醒神?” 胡丽娟赶紧掐住自己的人中,怕自己乐极生悲直接晕过去。 “啊啊啊啊!陆晨,你居然是个大款!我这是傍上大款了吗?” 她抓着陆晨的手一把按到自己胸口上。 “你摸摸我这个心跳,砰砰砰的,都快蹦出去了!咱们有钱了?真成大款了?我是大款老婆了?” “大款他老婆。”陆晨被她这副雀跃的模样逗笑,捏了捏她的脸。 “我有个事想跟你打个报告。” 胡丽娟这会儿正处在巨大的惊喜里,从不敢相信到震惊,再到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就好像天上真的掉了个金大饼,不偏不倚砸在了她的头上。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兴奋。 “娟娟啊,小晨啊,出什么事了,大喊大叫的?” 丽娟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方不方便让妈妈进去啊?” 胡丽娟吓得一激灵,慌忙看了眼陆晨,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飞快地说。 “先别告诉我妈,她心脏不好,可经不起这个刺激的!” 她清了清嗓子。 “妈,没事!我刚才从床上下来没站稳,差点崴着脚,叫唤两声!” 丈母娘不放心地追问。“脚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没事没事,你快回屋睡觉吧!有陆晨照顾我呢,放心好了啦!” 胡丽娟直到听见隔壁房门关上,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兴奋地捂着嘴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激动,抓着陆晨的胳膊眼睛冒着绿光。 “老公,我上次看上那个包包,还有那个意大利设计师设计的卧室家具,咱们是不是都能买了?还有鞋子、衣服、钱包,你那个用了好几年的钱夹和皮带,也该通通换掉了!” 念叨完一堆购物清单,她才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老公,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来着?” 陆晨拉着她坐到床边,刚才被丈母娘这一打岔,他都差点忘了正题。 “我想的是,把现在的工作辞掉,成立一个专门搞游戏开发的工作室。然后在爸妈这附近新开发的小区买两套房子,一套咱们住,一套给爸妈,浦东那边还是有些远,来回跑不方便。” 胡丽娟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下意识地嘀咕。 “那咱们新房刚买的家具家电,不都白花钞票了?” 刚说完这个话,她就反应过来。 “不对!咱们现在有钞票了啊!买!老公你说买咱们就买!不就是辞职嘛,怕什么!这么多钞票躺在银行里,光吃利息就够咱们花的了!” 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揪着他的袖子小声问。 “老公,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开心吧?” 陆晨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天我给你转五十万当家用,你是不是就相信了?” 胡丽娟这个精力十足的姑娘,直接一把将人扑倒在床上,双手勾住陆晨的脖子,脑袋一歪,嘴就精准地找到了陆晨的嘴。 “我得把你榨干。” 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气哼哼地嘟囔。 “男人有钱就变坏,省得你还有精力去找别的小姑娘、这个弄堂里的小开,都不是货色,手里有票子就出去嫖去,要不就养个大学生小蜜。” 陆晨手臂一揽就将人搂住,稍一发力,将两人的姿势彻底翻转,他俯身压在她身上,摩挲着她白嫩可爱的小脸蛋,目光落在她肉嘟嘟的嘴唇上。 “放心,我这辈子只在你一个人身上用力气,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正牌太太。” 胡丽娟故意挑眉,伸手在他胸口掐了一下。 “怎么,我是正牌太太,你还打算养几个小蜜哦?” “就你一个。” 胡丽娟伸手抚摸着他这张英俊的脸,手指从眉毛鼻子,一直到了嘴唇,慢慢的往下移动,他一口直接咬住的丽娟乱摸的食指。 丽娟也被他搞的这种小刺激弄得心神荡漾、再也受不了了。 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陆晨把暖水瓶里的水倒进了水盆里,抱着无力的丽娟洗洗。 她懒洋洋地窝在陆晨怀里,手指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软乎乎的、就像是脱骨的鸡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回儿她算是吃的饱饱了。 “老公,我想好了,钱还是别放到我这里了。我呀手里一有钱就想买这个买那个,压根留不住钞票的,你给我些零花钱就好了。” 她顿了顿,仰头看他,眼神认真。 “你不是说还要开工作室的嘛,肯定到处都需要钱的。家里大钱你管着,我就管管小钱,过过手瘾就好了啦。” “好,我的管家婆。”陆晨低头亲了亲她嘴,顺势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那家里的事儿可就交给你了。你在报社上班,消息灵通,多关注一下卖房的信息,最好是精装修的,拎包就能住的那种。” 他想了想,又补充。 “浦东的那个房子,要不就租出去?” “这种跑腿的事儿,我爸妈最喜欢干了,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胡丽娟闭着眼睛,半睡不睡的已经开始有些迷离了。 “这会儿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有钱了,就我妈那个爱显摆的样子哦、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又有牛皮能跟街坊邻居吹了。” 得。 合着刚才还怕老丈母娘受刺激的那个傻媳妇,这会儿早把那茬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 “今天好累,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陆晨看着旁边累的不行的丽娟,就是个口嗨的,嘴上说的欢,真到了真章又撑不了几个回合,看来得找机会给丽娟喝下基因改良液,把体质提升上来。 ····· 张有生跟家里打了声招呼,把修配厂的活儿都安排明白,揣着一张银行卡就直接动身,往黑省牡丹市赶。 这次去李亚平家,一来是把人彻底买断,二来是把钱递到李亚平父母手里,也让李亚平能踏实做倒插门女婿,安安心心守着晓洁过日子。 李亚平的父母都是退休工人,一辈子没离开过厂子,住的还是当年单位分的老公房。 张有生算好了路线,飞机先落到哈市,再转长途客车往牡丹市去,到地方随便一打听,没人不知道这片老厂区的。 这边张有生在路上奔波,那边李家早已经炸开了锅。 李亚平知道老丈人要上门,早早就给他妈和大姐通了气。 李家的小客厅里,烟雾缭绕。 亚平爸坐在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在他心里,男人就是家里的天,是说一不二的顶梁柱,怎么能低三下四去当上门女婿? 这简直是把老李家的祖宗脸面都丢尽了。 “他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亚平妈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亚平刚才来电话说了,他那个老丈人应该下午就能到,你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李冠华,也就是李亚平的亲大姐,这会儿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瞥了一眼闷头抽烟的父亲,翻了个白眼开口。 “爸,要我说啊、咱们家什么条件?就凭你和妈的这点退休金,能给亚平在魔都买得起楼?别说首付了,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人家晓洁家条件好,还倒贴,这么好的事儿,上哪儿找去?还不得赶紧抓住!” 亚平爸把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瞪着冠华。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女人插嘴?!你俩要是能做主,就自己做主去!我不管了!就当我没生过这个不孝子!咳!咳!” ····· 第1156章 双面胶、张有生上门提亲(34) 他突然的发火,震得亚平妈浑身一激灵,身体下意识地条件反射抖了几下。 她先是狠狠瞪了身旁的大闺女一眼,怪闺女哪句话没说对,才惹得他爸动了这么大的气,随即赶紧小碎步挪过去,伸出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不停念叨着帮他顺顺气。 “他爸,你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不是正跟你商量呢嘛!冠华,愣着干啥,赶紧给你爸倒点水,润润嗓子!” 亚平妈扭头朝闺女使了个眼色,看着李冠华撇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去厨房,她才又凑近亚平爸,放低了声音。 “你刚才那两声咳嗽,可把我吓死了,咱做事不能太急。彩礼这事,咱也不狮子大开口,要不就说个数,八千九千的,人家那样的家境,肯定痛痛快快就拿出来了。可要是敢张口要个八万九万,他们家不得掂量掂量、犹豫犹豫?到时候把人家惹烦了,这婚事不就彻底弄黄了?” 亚平爸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她。 “那要是真给了呢?” “你这老头子,咋转不过弯来?人那越有钱的,就越抠门,这是老话儿了!” 亚平妈叹了口气,又往他跟前凑了凑。 “再说了,他们要是真肯掏钱,那也是咱儿子有本事,是咱应得的养老钱,又不是偷的抢的,光明正大!是不,他爸?亚平这一走,往后在城里扎根,见面的日子指定就少了,有这笔钱攥在手里,咱俩往后头疼脑热看病吃药也有个底气,总不能让孩子在那边还惦记着家里的难处吧?” 亚平爸半晌都没吭声,心里的火气显然没消干净。 可不得不说,亚平妈这话,倒是挺对劲。 谁跟钱过不去啊? 他沉默着,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这张脸!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城里那些有钱人家,能看上咱家亚平这穷小子?那能是什么好姑娘?搞不好就是个有毛病的,才找上咱儿子!你们娘俩,一个个都钻钱眼里去了?亚平就是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打光棍,也不能吃这软饭啊!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没骨气的玩意儿!” 李冠华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出来,搁在茶几上,自己一屁股坐回沙发,撇着嘴,手指抠着沙发缝。 “人家这次不是说好了要过来提亲嘛,等人真来了,是好是坏不就知道了?爸,你现在生气也没用,我弟自己乐意的,就算你们俩把天说破了,他也不会听。前一阵妈还跟我念叨呢,说亚平要办什么暂住证,催着你们把户口本赶紧邮寄过去。 你想啊,人家俩现在估计早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说领证就领证。要我说,咱不如趁这机会多要点钱才是真的,什么上门不上门的,结了婚就是夫妻,那结婚证上,又没写谁是倒插门。” “你这说的叫什么混账话!” 亚平爸猛地一拍茶几,杯子里的水都晃出来了。 “你这是要让我跟你妈,把亲儿子给卖了啊!冠华啊,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李冠华从小都是怕这个不爱说话的爸的,她妈也从来没有为她说过话,都是以男人为先,可是自己嫁人了,当然也要考虑自己的小家,亚平可说了,这事要是她帮着劝成了,给她买个金戒指呢。 虽然害怕,还是得说。 “爸···” “人家大老远从城里跑过来,图啥?不就是图我弟这个人嘛!我弟这哪是吃软饭,这是去过好日子去了!你别忘了,那姑娘肚子里,可早就怀上了咱们李家的种,生下来就是咱老李家的根!” 亚平爸听到怀了孩子这话,气也没了影,对啊,那姑娘肚子里可是有他李家的种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茬,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半天都没再吭声。屋 子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亚平妈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来得这么快?上午才跟亚平通的电话,难不成不到一天工夫就赶过来了? 有钱人赶路也这么快? 李冠华也被这敲门声惊得一愣,随即赶紧起身往门口走问。“谁啊?” “这是李亚平家吗?我是晓洁的父亲啊。” 李冠华心里一惊,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她妈,嘴唇飞快地动了动,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 “亲家?” 她连忙拉开门,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那种讲究体面的老板,手上还拎着好几样礼盒,看着就挺值钱。 把人迎进屋里之后,李冠华手脚麻利地去厨房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张叔叔喝茶水,我这就去做饭,今天您就留着在这儿吃饭吧!” 张有生笑着接过茶杯。 “谢谢,你就是亚平的姐姐吧?你们姐弟俩模样长得倒是蛮像的嘞。饭就不麻烦你们做了,等谈完事情,咱们直接去饭店吃,我做东。” 说完,他将茶杯轻轻搁在上面。 亚平妈见状,赶紧抢着接过话。 “饭店吃不划算,哪有自己家里做的干净好吃啊!我这就去给您做咱们这边的特色菜,猪肉炖粉条,再炖个酸菜,保准您吃得合胃口!” “大姐,先别忙了。” 张有生摆了摆手。 “咱们呢,先讲事情。” 一旁的亚平爸从张有生进门起,就只是闷声闷气地打了声招呼,之后窝在沙发里,掏出烟卷啪地一声点燃,自顾自地抽着。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反正今儿这事,都是冠华和亚平妈先应下的,真要出了什么岔子,那也跟他没关系,将来亚平就算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来。 张有生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这次来呢,我主要为的就是两个孩子的事情。亚平和我的女儿晓洁能走到一起,也是他们有缘分。亚平这孩子性子很老实,是个诚实可靠的好孩子,所以呢,我和我爱人也希望他能到我们家来当上门女婿。 当然,我是尊重孩子的想法的,亚平他自己也是同意了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亲自上门提亲,才能显示出我们家对亚平这个女婿的重视。” ······· 第1157章 双面胶、卖儿子(35) 这话一出口,亚平妈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她偷偷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的亚平爸,飞快地朝他挤了挤眼睛,见他虽然没吭声,却也没反对,这才开了口。 “张老板啊,不瞒您说,亚平呢,是我们老李家唯一的一根独苗。你说他这要是上你们家当了上门女婿,将来我和他爸老了,动弹不得了,谁来给我们养老送终啊! 要说我这个儿子,也算是争气的,当年考上了交大,那可是给我们老李家挣足了面子,街坊四邻谁不羡慕啊!你说这会儿他怎么就要当上门女婿呢?这要是让街坊四邻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我们家啊!” “前些年我们厂的那个小三子就是去给人家当倒插门女婿,那受的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亚平妈叹了口气,又往亚平爸那边瞥了一眼。 “亚平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偏偏要走这条路呢?” 张有生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目光在这一家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刚才这短短几分钟的观察,他已经把这家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了。 李亚平他爸看着闷声不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实际上才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主儿。 他们绕来绕去铺垫这么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 “大姐,倒插门不过就是个名分,说到底还是他们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晓洁呢,再过些日子肚皮也就要显怀了,这婚事还是要早点定下来,也好让孩子们安心。” 李冠华坐在一旁,见她妈东拉西扯总说不到正题上,心里早就急得不行,赶紧出声往回拉。 “叔叔,您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就直说了吧。我爸妈就我弟这么一个儿子,往后还指着我弟弟挣钱养老呢。” 张有生也不绕弯子了,直接从身边拎过自己的公文包,拉开拉链,一摞一摞百元大钞被他整齐地摆在茶几上,整整十摞。 “大姐,我让亚平来我家当倒插门女婿,也不是我求着他来的,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 张有生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不咸不淡。 “想娶我女儿,没那么容易。有房子有钞票,日子才能过得踏实。可他每个月就那五千块的工资,你们算算,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一套房子?这 也是亚平这孩子自己算过来这笔账了。来我家当倒插门,不需要他买房,我名下的房子,等到拆迁了,我还会给他们小两口一套新房住。” 他指了指桌上的钱。 “这里是十万块,算是给你们以后的一个保障。” 亚平妈看着桌上那厚厚的几摞钱,眼睛瞬间就亮了,可嘴上却赶紧往他那边推,摆着手。 “这可不行啊,这个钱我们不能要、不能要。” “大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张有生把钱又推了回去。“这是我和我爱人的一点心意,既然你们答应了亚平来我家当倒插门,那这个钱你们就有权利收下。” 李冠华眼疾手快,赶紧拉住她妈的胳膊,朝着张有生露出一个笑。 “亲家叔叔,我爸妈他们就是脸皮薄,抹不开面子。这个钱啊,我就替他们收了!” 里屋的亚平爸听到大闺女这话,猛地吸了一口烟,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好,那好,亚平的姐姐收下也是一样的。” 亚平妈这会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李亚平的那张什么时候都是笑脸相迎的脸,是遗传了这个她妈了,笑面虎一个。 “既然孩子都乐意,我们当父母的,还能拦着不成?只要他们小两口往后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张有生见状,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拟好的简单协议,推到两人面前。 “大姐,大哥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是我草拟的一份简单约定,上面写得清楚,亚平入赘之后,不用他改姓,逢年过节也能回来看望你们。晓洁肚子里的孩子,第一个随我们张家姓,第二个要是愿意,也可以随李家姓。” “往后你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只要言语一声,我肯定不会拦着亚平不管你们的。” 李冠华凑过去扫了两眼协议,见上面没什么苛刻的条款,赶紧推了推。 “妈,您看这写得多明白,赶紧答应下来吧。” 亚平妈把协议给他爸递了过去。 “他爸,赶紧的,你签个字,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亚平爸没说话,接过笔,停顿了几秒后,就在协议末尾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有生收好签了字的协议,站起身、伸手拎起的公文包。 “既然事情确定了,那我就走了,家里面呢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多耽搁了。” 亚平妈笑呵呵的跟到门口。 “亲家,吃了饭再走啊!你看看你着急忙慌地过来,又着急忙慌地走,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这多过意不去。” 张有生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真不用麻烦了,家里确实有事等着处理,下回,下回一定尝尝大姐的手艺。亲家,那我就走了,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等到人彻底走远,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之后,亚平爸坐直身子,烟头按进烟灰缸里,他的目光盯着茶几上那十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他这哪里是嫁儿子,分明就是把儿子卖了,就卖了十万块。 他心里憋屈,可转念又想,这钱他得收着,这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亚平妈挨着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钞票,嘴上却撇了撇,带着不服气。 “神气个什么劲啊!不就是有两个臭钱,至于摆这么大的谱吗?我儿子还是我儿子,倒插门怎么了?既然他们家有钱,愿意招我儿子当女婿,那也是我儿子有本事,有福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爸?” 亚平爸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话你说的没错。十万块就想把咱们打发了?门儿都没有。亚平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咱们老李家的种,该给咱们养老的。” 说完把手里的茶壶递了过去。“去,给我添点水。” 亚平妈接过茶壶,笑呵呵的屁颠的去给他爸填水。“你坐着,我一会就做饭,今天啊咱们吃点好的,做猪肉炖粉条。” ····· 第1158章 双面胶、辞职(36) 陆晨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头天晚上刚跟胡丽娟说好的话,第二天一早,他就领着丽娟去了银行,把五十万的生活费转到了丽娟的账户里。 胡丽娟看着到账提示,拽着陆晨就直奔商场,包包、衣服、鞋子,专挑高端专柜扫货,给两人都置办了好几套高档行头。 她拿着一条皮带,给陆晨系上,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弄平整,笑得眉眼弯弯。 “我老公,都是大款了,肯定是要穿得有些档次的。这个腰带三千五,配你刚好,这领出去多有排面的。” 陆晨低头看着她。“那是啊,我媳妇的眼光,那可不是一般人啊,简直是三班,四班的。”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走,给你买两个金镯子去。” 胡丽娟连忙挽住他的胳膊。“我可不要,带出去土得掉渣了好不啦,一看就是暴发户。” 说着,她伸出纤细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好看的手,老公你看看少了些什么?” 陆晨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钻戒,钻戒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带就带钻石的。” 胡丽娟瞬间笑的更灿烂了,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甜得发腻。“老公,人家爱死你了!” 当天晚上,小两口更是火力全开,足足卖力加了三个小时的班。 陆晨还借着倒水的由头,偷偷在丽娟的水杯里兑了些初级基因改良液。 丽娟喝下去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都透着舒坦,原本办事之后会腰酸腿疼也没有了,体质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不少。 这一来,两人在那事儿上越发配合默契,简直是心有灵犀,陆晨只要伸手拍一拍,丽娟就知道该怎么迎合,马上就改用什么样的身形应对。 一早,陆晨跟丽娟简单洗漱完,走出卧室就闻到了喷香的味道。 老丈人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三明治、牛奶。 陆晨看着桌上的早餐,自己这算是彻底过上啃老的日子了。 丽娟的哥哥是市里有名的外科医生,这半年都在国外进修,说是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这位大舅哥性子温和,是个实打实的老好人,完全继承了胡爸的厚道和格局。 陆晨想起原剧里的剧情,就忍不住叹气、那会儿李亚平跟丽娟妈起了争执,动了手,直接把老太太气瘫痪了。 闹到那份上,大舅哥还顾念着妹妹的家庭,反过来劝自己妈体谅妹妹的婆婆,甚至代表全家接受了李家的道歉。 就连自己攒下的买房钱,被父母拿走借给妹妹的大姑姐应急,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钱可以慢慢还。 也正是这份无底线的退让,才让李亚平后来越发得寸进尺,屡次对丽娟动手。 “想什么呢?赶紧吃,待会儿送我去上班。” 他应了一声,几口吃完早餐,就开着车送丽娟去上班。 陆晨握着方向盘。 “老婆,工作室和咱们家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多上心了。今天我去单位把工作辞掉,专心搞游戏工作室,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胡胡游戏工作室。” 胡丽娟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涂口红,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没笑岔气,口红都歪到了嘴角。“还胡胡呢,老公,示爱也没必要这么直白吧?搞个正经一点的名字好不好,胡胡听着跟哈哈一样,不正经。” 她拿出纸巾擦着嘴角的口红。“大款老公,今天把我放到单位门口就行。工作室的事儿我尽量帮你搞定,到了单位我第一时间就看卖房信息。你说的居民楼就可以,是吧?” “对,居民楼就够用了。” 陆晨点点头。 “刚开始创业,还是不要投入太多,等挣了钱,咱们再换个好的办公地点。算了,卖房信息你也别费神看了,就找爸妈附近新开发的小区就行,工作室我自己去跑,反正辞了工作,我就是闲人一个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丽娟单位门口。 丽娟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要记得想我哦。勤劳的小蜜蜂去上班啦!工作室的事情你自己定就好,反正现在你的就是我的。买房子挺好的,最好是买好地段的,你看这几年房价涨得吓死人,早买早划算。还有啊,不许偷偷去会小情人哦,要不然、嘿嘿,你就等着晚上回家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求之不得。” “死鬼!么。” 说完,她朝陆晨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单位大门。 陆晨笑着目送丽娟跑进单位大门,这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 刚到办公楼底下,他没去工位,而是直奔主管办公室,推门进去就开门见山,递上了早就写好的辞职申请。 主管一见这架势,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陆晨这小伙子,平时话不多,手上的技术却是很硬,有多硬? 棘手的问题、别人搞不定,组里的核心项目几乎都离不了他,自然是不想放走这个少说话多做事的年轻技术人才。 他把辞职申请往桌上一推,开始挽留。 “陆晨,你这是闹哪出?不会是外面有公司挖你跳槽吧?工资待遇都是可以商量的,跟你透个底,你们小组缺个组长,我正想提拔你上去呢。” “主管,您别多心,不是跳槽的事儿。就是不想打工了,再这么没日没夜地熬下去,头发真保不住了。我刚找的老婆,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守活寡,回头再跟别人跑了。我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做点小生意。” 主管上下打量了他,看他神色自然、不像是一时冲动,这才松了口。 “你要自己当老板?行吧,年轻人有冲劲、有梦想是好事。这样,你放心大胆去创业,要是哪天创业失败了,还想回来上班,我可以帮你去跟上级说一说,给你留个位置。” 陆晨立马道了谢。不管怎么说,主管这话算是给足了情面。 道谢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签下了名字,正式和这份干了一年多的工作告别,转身开启自己的创业之路。 等他走出主管办公室,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李亚平早就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静了。 见陆晨回来,李亚平手一推,椅子滑到陆晨的工位对面。 “可以啊陆晨,刚从主管办公室出来,跟哥们说说,是不是跳槽了?那边给开多少工资?够不够豪气?” 陆晨把个人物品装进纸盒子里,挑了挑眉。 “亚平,哥们不打工了,要自己当老板了,创业懂不懂?你啊,就继续苦哈哈地加班弄服务器吧。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什么?”李亚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要当老板?你有钱吗?创业可不是过家家,那得砸不少钱进去!” ···· 第1159章 双面胶、胡胡游戏工作室(37) 陆晨脸上的笑更浓了。 “我没钱,我媳妇有钱啊,她爸妈有钱啊。嘿嘿,软饭好吃啊,是不是亚平?你也得雄起啊。男人嘛,没成功之前吃点软饭不丢人,等咱成了,那就是一飞冲天,直接起飞。” 说完,他拍了拍李亚平的肩膀,抱着纸盒子,丢下一句。 “哥们走了,以后常联系” 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李亚平愣在原地,看着陆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嗡嗡的。 这小子居然能哄得老丈人给他拿钱创业? 靠,之前真是小瞧他了!早知道,就该跟他好好学一手! 他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陆晨都行,自己肯定也行啊! 等他回过神来,办公室里早就没了陆晨的影子。 对,卧薪尝胆!在没弄到钱之前,他得装,装乖儿子,装好孙子,只要能拿到钱,谁给钱谁就是他爹! ···· 陆晨把纸盒子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不知道自己那几句调侃的话,会在李亚平心里掀起什么风浪,反正他是把话撂那儿了,嘿嘿,走着瞧呗。 工作室的选址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他没费多少功夫,就在中介那儿看中了一套对外出售的二手房。 房子面积有一百一十多平,虽然是没电梯的步梯房,但位置不错,就在静安寺附近,离娟娟的报社很近、交通方便。 单价八千六百块一平,算下来总共花了不到九十五万,直接全款拿下,省了不少麻烦。 房子搞定,接下来就是跑营业执照、发布招聘信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陆晨招人很干脆,专挑刚毕业的大学生,这群年轻人有冲劲、学得快,还没被职场磨平棱角。上一家公司的周力、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自己带了三个多月,从李亚平的嘴里知道他创业的消息后,两人见了一次面,说了对未来的见解,之后就二话不说就辞了职跟过来。 “晨哥,你这眼光真是这个!你开发那个愤怒的小鸟,我玩过,真的是越玩越上瘾。” 周力扛着一箱打印纸走进办公区,放下东西就忍不住感慨。 “之前听李亚平说你要做游戏工作室,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说干就干。” 陆晨正弯腰拆着办公桌椅的包装。 “那不然呢?天天对着电脑加班,头发都快掉光了,不如自己当老板自在。” 他递给周力一瓶水。“你小子胆子也大,说辞职就辞职,就不怕我这工作室黄了?” 周力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咧嘴一笑。 “我信你啊晨哥!你捣鼓的那些游戏、比咱们组里做的有意思多了,跟着你干,肯定比在原来那地方混日子强。” 没几天,加上周力和三个应届毕业生,五个人的胡胡游戏工作室就正式挂牌成立了。 陆晨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总算能腾出点时间干点别的事情了。 有了团队的加持,工作效率直接翻倍。植物大战僵尸在几个人的分工协作下,没几天就完成了优化和上线,同步发布在了外网的Steam以及Mac平台上,定价九块九毛九叨乐,主打一个性价比。 游戏刚一上线,就收获了不少玩家的好评。 这天晚上,陆晨和周力在工作室,盯着后台数据看。 周力看着不断上涨的下载量,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晨哥,火了!咱们这游戏真火了!才上线三天,下载量就破万了!” 陆晨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别急,这才刚开始。接下来咱们趁热打铁,把保卫萝卜的开发提上日程。” “等这两款游戏稳定了,我还打算启动一个沙盒游戏的项目,就是那种玩家可以自由建造的,潜力很大。” 周力眼睛一亮。 “沙盒游戏?那听起来就有意思!晨哥你指哪,我就打哪!” 不得不说,985、211毕业的大学生果然好用,周力更是个得力干将。 只要给够高工资,他们就能心甘情愿地加班到天荒地老,还半点怨言都没有。 再加上他们自带的自律性和上进心、从小在学校里培养出来的责任感,吗的绝了! 简直就是最好用的自律牛马,让陆晨省心不少。 ······ 丽娟这几天一有空就翻着单位的报看着里面的售房信息,自家附近的老小区占着地段的光,出门买菜逛街都方便,可清一色是九几年的老公寓,连个正经园区都没有,单元楼门口往来人杂,一层住了好几户,白天不用说,晚上爷是老吵的,住着肯定不舒心。 倒是静安寺周边,去年刚动工的新盘今年下房,楼新,园区规划得规整,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俩人直奔静安枫景苑,一进小区丽娟就笑了起来。 “这绿化也太好了吧,比照片里看着还要大哦,这可比浦东的那套绿化多好多了。” 销售跟着介绍。 “咱们小区容积率低,绿植覆盖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单价八千起步,户型也齐全。” 看完三套一百五十四平的现房,又瞧了两套九十六平的大两居。 陆晨和丽娟站在窗户跟前,说着悄悄话。 “媳妇,这几套房子怎么样?要不就定这儿?同一栋楼十六到十八楼,楼上楼下住着方便、等以后我爸妈退休了过来住照顾也方便。” 丽娟回过头看了一眼跟着他们有一段距离地售楼小姐,她压低声音。 “老公,你小点声,让人家听到了,咱们很满意这几套房子,价格就压不下来了。合适是合适,你爸妈还有我爸妈住一块儿照顾也方便的!就是这个价格,你,讲价太差劲,一会你就看我一个人的好啦。” 在丽娟的全火力的讲价之后,售楼小姐请示了经理,答应送了两个车位。 胡丽娟松了一口气,和陆晨又商量了一会,直接当场敲定。 回家了后买房子的消息告诉丽娟爸妈、以及适当的展示了一下房产证之后。 丽娟妈就看到三个红本本在眼前晃,根本就没有心思细看里面的内容。 “什么?开发个游戏就卖了上百万?小晨你这孩子,居然有这么大本事的!一个什么游戏居然能值三套房子,。” ····· 第1160章 双面胶、买房子(38) 他们两个直接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看着两个孩子回了隔壁的房间。 丽娟妈拍着大腿肠子都要悔青了,往胳膊看了两眼,这才坐到椅子上,小声嘀咕。 “悔死我了!当初陆晨第一次来家里,我还当着面说游戏这活不挣钱,不是正经工作,我这嘴真是欠!” 说着就要抬手拍自己的嘴巴,胡爸爸赶紧拉住。 “这都过去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是咱们家的女婿,跑不掉的!” 丽娟妈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是恨不得把这话收回去嘛!之前一句外地人,乡下人的,那个晓得外地人也不都是乡下人。 以后咱们两个可得把小晨当亲儿子待,比亲儿子还亲!” “咱娟娟真是撞了狗屎运喽,被小偷抢个包包、你说居然就找着这么个潜力股出来,有能力人嘛还踏实!” 可没欢喜多久,女婿忽然变有钱了,之前那个条件她就很满意了,父母都是从医的,她和老胡呢,也都是体制内端铁饭碗的,而且他们家占了本地人的优势,两家算是门当户对的。 可是忽然这小子上了这么大一个台阶、丽娟妈这心里还突然没有谱了,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有钱就变坏,就要换老婆。 她拉着胡爸爸。“老胡啊、我这心里总是有些怕,就咱们家丽娟那个死丫头,能找到这么优秀的,我怎么觉得不对劲,不正常啊,陆晨不会是青光眼,白内障吧?” 胡爸爸轻声安慰。 “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小陆可能就喜欢咱们家囡囡这款、别胡思乱想的,我敢打包票的,咱们家的女婿不是弄堂里有些钞票就乱搞不三不四的男人、好吧。” 从这之后、丽娟爸妈对陆晨的态度,那叫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待他比待亲儿子还要亲,恨不得把人给供起来。 而且在娟娟的嘴里知道把三套房子全加了她的名字,老两口这才彻底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丽娟妈心里自有一套衡量标准。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但凡男人嘴上说着爱你,却不肯为你花钱,那话全当是放屁,半分都信不得。 可要是一个男人愿意对你掏心掏肺给资源、舍得花心思给物质,就算他放屁,那也得好好听着,这至少说明,他心里是装着你、对你是上心的。 想通了这层,他们两个更是打定主意,往后对女婿要比对从前好上一百倍,只有把女婿伺候周到了,他才会真心待他们家囡囡。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女婿啊、不对是能搞钱的金龟婿。 从前对陆晨是满意,现在是满意的已经到达了新的高度了。 出门哦,里子面子那都是足足的。 小伙子有钱有才,对女儿体贴,对他们老两口又孝顺懂事,老两口都要飘飘然了。 她拉着胡爸爸的胳膊。 “老胡,你快抽我一巴掌,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咱不用等老房子拆迁,就能住上带独立卫生间的楼房了?再也不用跟街坊共用一个厨房?” 胡爸爸哪敢真打,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 “这样行了吧?痛不痛?” 丽娟妈白了他一眼。 “不痛!你就不能用点力气?得让我醒醒,确认这不是梦啊!” “我可不敢哦,把你捏疼了,回头你又要跟我闹脾气。” 一早、丽娟下楼上完厕所回来,透过开着的房门看到爸妈,从昨天知道陆晨打算让他们住进静安的枫景苑高档小区养老之后,这嘴巴可就是闲不住了。 她赶紧悄悄回到房间,冲着已经穿戴整齐的陆晨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 “我故意往少了说的,就说卖了上百万,你可别说露馅了。我妈那个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虚荣的嘞,嘴巴快爱显摆,说多了容易招人妒忌的、晓不晓得。” 陆晨伸手就把胡丽娟往怀里搂了搂。 “没看出来啊,我媳妇想的居然这么周到,事事都替我顾着。” 他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刚才爸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今天二十六号早上的飞机,下午两点多能到咱这儿。你们报社要是能请假就请,实在请不了假,就我一个人去接,不耽误你工作。” 胡丽娟一听这话,立马睁着杏眼,手快得很,反手就往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你讲讲清楚的哦!你爸妈?呸,是咱爸妈!咱爸妈可是头一回来城里,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也是头回见公婆,那指定得去接机的!” 她顿了顿,又扬着下巴打趣。 “再说了,胡胡工作室的大老板对我掏心掏肺的,我这个当老板娘的,哪儿能让你没面子,必须给你把排场撑足,可不能掉链子,对吧?” 陆晨被掐得笑出声。 “你瞅瞅,你瞅瞅,我媳妇这小嘴多甜,能说会道的,谁见了不稀罕?我爸妈见了你,指定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么好的媳妇、奖励你两朵小红花,挂在你的两个大灯上。” 丽娟顺势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往他怀里又黏了黏,抿着小嘴,那股子娇俏又得意的小劲儿,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可不咋的、我的好老公,那我也奖励你一朵小红花,挂在你的小把手上。” “吼吼吼!娶了我你就偷着乐去吧!我啊,就算装,也得装出一副十里八乡挑不出的好媳妇样子,好不啦?” 胡丽娟笑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催得急吼吼的。 “还不快去启动车子,再晚些我上班该迟到了!” “媳妇哪儿用装,你不装本来就是好媳妇。” “媳妇的话一句顶一万句,收到指令,马上去启动车子!” 说着松开她、从门口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车钥匙。 胡丽娟站在弄堂口,嘴角翘到天上去了。 一边跟着邻居阿姨打招呼、一边在心里头打着小算盘。 要不了多久就能搬到新房子去,虽然说以后要跟爸妈楼上楼下住着,可好歹是逃出了她从小到大做梦都想离开的弄堂,总算能躲开妈妈事事念叨的管制了。 她望着远处陆晨把车子开过来,心里的期待更厉害了。 等真跟他单独住了,往后再没旁人打扰,这阵子憋着的那些话,一定要在床上毫无顾忌地喊出来,只喊给他一个人听。 ······ 第1161章 双面胶、女人在一起还能干什么?(39) 车子停在弄堂口,陆晨降下车窗朝她扬手,胡丽娟立马走过去,拉开车坐进副驾驶。 刚要关车门,就见隔壁张阿姨拎着菜篮子从对面走过来,笑着搭话。 “丽娟,上班去啊?” “是啦张阿姨!” 胡丽娟笑着点头顺手理了理裙摆。“陆晨送我去报社,他再去工作室呢。” 张阿姨往车里瞟了眼。 “丽娟你可是真有福气,天天都有专车接送,这小日子,真是让人羡慕死咯!” 丽娟立马翘起嘴角。 “张阿姨你看看你说的,你们家小萍模样周正性子好,往后肯定也能找着疼她的好人家,说不定是个贴心小开呢,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高兴啦!” 张阿姨被说得眉开眼笑,又叮嘱两句路上慢点开,才拎着菜篮子往菜场去。 车刚开出去两步。 “你的小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野蛮女友胡丽娟吗?居然哄得阿姨们都开心的找不到北了。” 丽娟哼一声,伸手拍他胳膊。 “那是,往后见咱爸妈,我这嘴还得更甜呢!” “不信、让我尝一口。” ····· 陆晨把车停在报社门口。 “请下来假,给我打个电话、中午我提前过来。” 胡丽娟点头,望着车尾灯拐过街角才往里走,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拎着古驰包。 前几天逛街她还嘴硬的说老贵的不买,可陆晨二话不说掏卡结账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有北方男人的气概。 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 她特意把包包摆到办公桌最显眼处,就听见身后蔡姐的声音。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到,还穿得这么正式,可比往常提前一刻钟呢。” 胡丽娟转过身,装作随口提的样子。 “蔡姐你是不知道,我爸妈一大早就在家里念叨,吵得我跟陆晨压根睡不着,没法子办法啊,我也不想来这么早的好不啦。这身还算正式吧?我觉着还好吧。今天我公公婆婆从老家过来,下午两点到机场,陆晨中午过来接我一块儿去。总编来了没?” 蔡姐刚拖完地,撑着拖把直起腰,冲她使了个眼色,又轻轻点了点头。 胡丽娟心里咯噔一下,她今早要交定稿,心里正犯嘀咕能不能顺利过审,要是卡壳,总编那性子,指不定就不准她请假了,到时候可就糟了。 “我等会儿就去跟总编请假。蔡姐,你今天加班不?” “加啊,可不就得加班。” 蔡姐叹了口气。 “我不加班难不成回家看我婆婆那张臭脸?回去就得伺候他们一大家子。在家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我婆婆呢偏偏要等着我回去烧饭;还有家里的那个弟弟和弟媳妇,一到周末就空着手来回来吃饭完,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嘴甜得发腻,从老太太的口袋里往出掏钱、刚卖了台式电脑,又要买手提电脑,小嘴一说,又拿走六千块哎。” 胡丽娟瞪大了眼睛。“六千块,说几句话就搞到六千块,还有这么大的好事啊、动动嘴皮钞票就到手了?” “就是啊、他们一回来吃饭,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厨房里忙活,在这里加班好歹领导能看见我的付出,回了家,做再多都被当成是理所当然的。” 胡丽娟瞪圆了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这你也能忍得下去?” 蔡姐看着她这副兴冲冲的模样,心里叹气。 这姑娘就是没跟公婆同住过,还盼着见公婆呢。 要是让她遇上自家那窝囊丈夫,遇上偏心小叔子、邋遢什么忙都帮不上又爱指手画脚的公婆,把她当佣人使唤的日子,怕是就笑不出来了。 自己伺候这一大家子好些年,工资全上交当家用,就盼着能搬出去住,可跟婆婆提首付,次次都被一句没钱堵回来。 蔡姐望着窗外,只觉得心里那叫一个酸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放下拖把,走到桌子边朝胡丽娟扬了扬手里的油条袋。 “过来坐吃点油条,我继续跟你讲、心里老多话了。” 说着还朝她使劲使了个眼色,非常明显就是一肚子的委屈和家长里短没有地方排解,就等着找个人念叨念叨,释放一下心里的委屈,她可不想,自己刚刚人到中年鲜花盛开,就被家里地老头老太太气的生癌了。 胡丽娟顺手捏了块油条,搬过椅子挨着蔡姐坐下,听得的很认真、女人在一起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聊八卦喽。 蔡姐的家长里短天天讲的嘛都差不多,可她偏偏就听不够,她是过来人,自己多听两句,往后跟公婆相处也能多懂一些。 “上个星期我跟我们家老王明说了。” 蔡姐咬了口油条。 “伺候他们老老小小十几年,我心早冷了也乏了!真当我一个人在魔都无依无靠好欺负?没门!我这阵子天天加班,就是故意撂挑子让他自己下班烧饭,反正那是他爸他妈,大不了就饿肚子好了,我吃方便面、我跟你讲我是真不想忍了,这次非得逼着老太太拿出钱来,我要搬出去住!” 她顿了顿,看着丽娟一脸懵懂,又叹着气补了句。 “丽娟啊,等你以后真的跟公婆住在一起,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宁愿在单位加班,也不愿意早早的回家了。” 胡丽娟听着她的抱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家陆晨有本事,房子多,想住哪套住哪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聊了十五分钟,眼看墙上挂钟快到九点上班点,胡丽娟才站起身,拿着卫生纸擦了擦拿油条的手指头,从桌子上拿着稿子往总编办公室去。 她抬手敲了三下门,听见里头说了句进来,她推门进去就把手里的稿子递过去。 “总编,这是我赶好的稿子,您过目。” 总编拿起稿子,翻得飞快,大略扫了开头几句,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跟什么啊?还生活就好像是单机休闲游戏,我看你是跟搞电脑的结婚,脑子都瓦掉了!” 他把稿子往桌上一放。 “你这几天忙前忙后,就忙出这些成果出来,还说什么平淡简约,你倒是追求放松、不追求高品质,往后哪家家具商、房产商还肯找咱们做广告?照你这想法,我这报社早就关门大吉了!拿回去,赶紧好好改!” 胡丽娟拿着稿子,想了想还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总编,我下午想请半天假,我婆婆从东北过来,我得去机场接机。” 总编上下打量她。 “假我可以给你,我不管你是接公婆还是做别的,但是稿子必须按时交上来,耽误不得事。”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胡丽娟一早的好心情全被这死鱼眼的张总编、张扒皮搅没了,只恹恹哦了一声,捏着稿子刚要转身出门,就被总编叫住。 “等会儿过来。” ····· 第1162章 双面胶、第一次见公婆(40) 总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补了句。 “我忘了还有事嘱咐你,下个星期阳光房产的老板请咱们吃饭,阳光丽景二期的宣传构想草图,我希望你下个星期能拿出来。” 胡丽娟脚步一顿,心里暗自叫苦,却也只能咬着牙应下。 看着胡丽娟点头应下,张总编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出去和小李一起讨论,这专刊走向就按我说的定下来、核心就是、俱乐部式公寓是魔都未来住房的新方向。 这是文件、蓝天、白云、阿三包头门卫,还有一年能用三个月的游泳池,都拿回去好好看看,好好跟他们研究,去吧、去吧。” 说着把桌上厚实的档案袋推过来,胡丽娟伸手接过纸袋 快步走出办公室,刚带上门就扭过头,对着门板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狠狠哼了一声。 “张扒皮!还阿三包头门卫,也不怕一身味儿把业主都熏跑!” 吐槽完才揣着闷气,蔫蔫往工位走。 转眼到了中午,陆晨准时来接她,说好先一起吃饭,吃过饭时间刚好,再去机场接人。 车子停在地上停车场,陆晨熄了引擎,从中午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瞅出这丫头有些不对劲,侧身探过身,帮她解开安全带卡扣。 “老婆,怎么了?今天你怪得很哦,往常一上车就叽叽喳喳小巴巴个不停、笑哈哈的,今天怎么苦着张脸、跟长白山似的,受委屈了?跟老公说说,谁欺负你了?” 胡丽娟瘪着嘴,伸手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脸。 “还能有谁,就我们单位那个张扒皮!说我稿子写得一塌糊涂,劈头盖脸训我一顿,非要我重写。还定什么专刊方向,要写俱乐部式公寓,扯什么蓝天白云,配阿三包头门卫,魔都这天气阴沉沉的时候比晴天还多,哪来那么多蓝天白云给你写!你是没见他那架势,训得我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陆晨听着,抬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眼神认真。 “干得不开心咱就把工作辞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专心写作当作家吗?家里有我呢,能养得起你,你只管放心大胆辞职,有我你就不用受这份气。” 胡丽娟看着陆晨一脸认真的模样,就知道他这话是认真的。 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软下来。 “一个月四千块呢,我自己挣的花着自在随便,何况我在报社干了快三年,心里挺舍不得的,尤其舍不得蔡姐。在单位能遇上这么个知冷知热、能说心里话的大姐,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陆晨本就没打算强迫她,只顺着她的话点头。 “你想干就接着干,什么时候不想干了,随时跟我说,我都无条件支持。” “往后我每个月给你打五万块家用,日子该省省该花花,不能降低我媳妇的生活品质。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只管随心花。晚上回家我帮你盯稿子,保准帮你捋顺了,争取让你一次性过审,不用再看张扒皮脸色。” 胡丽娟忍不住笑出声,挑眉打趣他。 “你一个理科生,还想帮我改稿子?大哥,这事儿我能信你吗?不要到时候你改完,反倒让张扒皮抓着把柄,再把我臭骂一顿,那我可亏大了、好吧。” 陆晨没接话,推门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门,身子斜倚在门框上、痞痞的。 “行不行的,改改就知道了。走吧老板娘,赶紧点餐,想吃什么点什么,别磨蹭,一会该赶不上接机了。” “哦,那我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去饭店定好位置。” 两人也没多耽搁,找了家临街本帮菜馆,随便点了两荤一素,简单吃了几口垫肚子,结完账往机场赶,路程不算远,开了不到四十分钟,车子停在了魔都虹乔机场的停车场。 两人先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歇了近一个小时,眼看快到预估抵达时间,才一起走到出站口守着。胡丽娟顺势搂着陆晨的腰,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脚尖还下意识踮了踮,眼神盯着出口处不停张望。 “怎么还没来呀,都快三点了。” 陆晨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估计是航班晚点了,要不你先去旁边椅子上坐会儿,等广播说飞机降落了再过来?你这穿着高跟鞋站这么久,脚疼不疼?回头到家,我给你好好做个足疗。” 胡丽娟却把头往陆晨颈窝里一倚,声音依旧是黏糊糊的、陆晨最喜欢的就是听她说话的声音,就是发火也依旧是嗲嗲的。 “不要,万一我一坐,爸妈刚好出来没看到我,那我这脚不就白疼了。” 陆晨伸手揽紧她的腰,就这么跟着她静静等。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机场的广播忽然响起。 【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沈城飞往魔都的MU4321次航班已经抵达本站,请前往到达大厅,等候本次航班乘客。Ladies and gentlemen...】 先前早跟公婆视频聊过好多次,彼此都认得模样,一听广播立马打起精神。 没一会儿,就见出口处陆陆续续走出很多人,可是她一眼就看到了、走来的一对气质温文的中年男女,穿着得体,手里拎着行李箱子和两个手拎包,正抬眼往这边张望,瞧见他们的时候,还抬手使劲的挥了挥。 胡丽娟眼睛一亮,赶紧拽了拽陆晨的胳膊。 “老公,你快看,那是不是咱爸妈啊!” “是。” 两人快步迎了上去,等陆爸陆妈走出出站口,陆晨立马牵着胡丽娟的手,上前喊人。 “爸,妈,一路辛苦了、这就是你们的儿媳妇丽娟。” 胡丽娟先前对着电脑屏幕叫爸妈倒也自然,可真见了真人,瞧着公婆一身书卷气,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的样,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紧跟着陆晨开口。 “爸,妈!行李给我就好,我来拎。” 说着就伸手要去接陆妈手里的行李箱。 陆镇北倒没像晨晨妈那么激动热情,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着儿媳笑着点了下头,他一个老公公,真要是去抱儿媳妇,那是老不正经干的事,简直臭不要脸了。 这边刘艳凤早迎上来,先伸手把大半年没见的陆晨搂了搂,拍了拍他后背,转身就拉住儿媳妇的手,这小手软乎乎的,笑的开心。 “好看,真是好看!声音也招人疼,真人可比视频里精神带劲多了!” ······ 第1163章 双面胶、亲家过招(41) 她嘴不停,手也没闲着,立马从斜挎包里摸出个红纸包,塞到丽娟手里。 “这是见面的红包,早该给你的,快收下!” 说着胳膊肘就往旁边陆镇北身上捅了捅。 陆镇北这才回过神,慌忙抬手去掏兜,手伸到一半直接顿住,凑到晨晨妈耳边。“我的那份也在你那儿搁着呢,高兴糊涂了?” 刘艳凤一拍额头。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见到儿媳妇高兴了!” 又低头往包里翻了翻,摸出另一个厚实的红包,塞进丽娟手里。 “这是你爸的,都拿着!” 胡丽娟捏着两个红包,下意识瞅了陆晨一下,心里直嘀咕 东北人出手也太大方了,这俩红包加起来怕是得有两万块,这是要把她直接用钱拍晕呐。 陆晨瞧着媳妇这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模样,笑着伸手接了过来。 “爸妈给的就拿着,我帮你装包里收着。” “爸妈这是打心底喜欢你,往后你嘴甜点儿,红包还少不了。” 刘艳凤白了自家傻儿子一眼。 “晨晨说得没错,我跟你爸攒半辈子钱,本来就是给你俩的,早给晚给都一样,不用客气。” 胡丽娟连忙点头。 “谢谢妈,谢谢爸!行李还是我来拿、这么多行李怪沉的吧。” “客气啥啊,往后都是一家人!给你们带的东北大米,这边买不到,你们要是吃好了,就给妈打电话,我让你爸给你们邮过来。” 刘艳凤一把按住她的手、直接挽住。 “女孩子家哪有男孩子力气大,让晨晨拎,要不他白长这么大高个大体格子!咱娘俩就拿好自己手里地包包就行了,让他们老爷们儿干活去!” 胡丽娟被婆婆刘艳凤拉着的手,热情的直白,反倒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和受宠若惊了。 她先前总听人说东北姑娘大多人高马大、性子爽朗外放,脑子里早刻下了刻板印象。 没想到陆晨的妈妈居然气质这么好、除了声音粗一些,单从形象上来看,只要不开口说话,就是成熟的淑女一个。 五十多的年纪,一点都不显老,看着像刚过四十,身材纤细挺拔。 连耳朵上的小珍珠耳钉都衬得人温婉了,这身材和穿着,早超出了她心里的预想。 一旁陆晨的爸爸个子高挑,看着是个硬朗的东北汉子,却没有传闻里的大男子主义,全程就站在刘艳凤身侧,脸上挂着笑,见人就乐呵呵点头,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自己爸爸照顾妈妈的时候一样的。 怪不得陆晨性子大气又体贴,原来是打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有样学样来的。 她对公婆的第一印象,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很有气质,跟陆晨的脾气很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蔡姐的婆婆那样,婆婆事儿多挑剔,鸡毛蒜皮都要管,好不好相处还得往后看,这事儿先待定这方面先待定。 刘艳凤抓着儿媳妇的手没松开,同样也在打量这个儿媳妇。 这姑娘可比陆晨电脑里发的照片和视频里模糊的人、真人可爱多了,小小的一只,一看就是软软的,会撒娇,说话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软调子,嗲嗲的,跟她们这帮东北老娘们说话的粗嗓门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瞧着言行举止也周到,见人笑呵呵挺懂礼貌的,是个懂事的孩子。 反正往后小两口在自己的小家过日子,她们老两口在东北,根本不在一个城市生活,尤其是这两年她觉越来越少,作息和年轻人压根对不上,真凑到一块儿住,生活习惯、生物钟全不一样,反倒容易生矛盾,倒不如各过各的清净。 这次过来参加儿子儿媳婚礼,小住一个星期、她来之前早跟老陆商量妥了,到这边也不麻烦他们小两口,直接住酒店。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车上他妈和丽娟这个嘴就没停过,停了车才发现这是到地方了。 和平饭店楼下,路上丽娟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说还有五分钟路程就到了。 她和陆晨结婚都快一个月了,两边家长这才总算凑出时间见面,今日这顿饭,也算是两家人真正意义上的认亲。 这边丽娟爸妈接到电话,早就提前从订好的包房里下来了,就站在饭店大堂门口等着,远远见着车子停下,两人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陆晨站在中间,对着两边介绍。 介绍完,丽娟妈妈就微微俯身,礼数做得十足。 “亲家母好,亲家公好啊。” 丽娟爸爸也连忙跟着。 “亲家公,亲家母,一路辛苦了、坐大半天飞机,又赶了路,肯定累坏了吧?饭菜都安排好了,快,咱们上楼吃饭去。” 陆晨爸妈见状,也赶紧笑着回礼问好。 刘艳凤抬手拎过手边两个看着轻飘飘的礼盒,往前递了过去。 “亲家,快别行这么大的礼,多见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没带什么东西,就给你们带了点东北的土特产,人参和鹿茸,都是我珍藏了八九年的好药材,你们回去要么煲汤要么泡酒,都能滋补气血。” 丽娟妈妈连忙双手接了过来,指侧身引着人往大堂里走。 “亲家母,您这可太客气了,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快请进快请进,您这气质可真不一般,皮肤也好好的、气血一看就足得很,哪像我,这几年哦,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的,总是病恹恹的,在家什么活儿也干不了、娟娟呢,让她爸爸从小惯也是惯坏了,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这个是我的责任,没有好好教她做家务烧饭、亲家您多担待些。” 刘艳凤笑着接过亲家母给提的问题。 “亲家看看你说的、女人嘛,到了更年期身子发沉、病恹恹的都正常,不算什么大事儿,一会饭前我给你把把脉瞧瞧,让你心里也有个数。再说我带来的这鹿茸,正好泡点酒慢慢喝,温补气血最对症。 我听娟娟说你和亲家都退了,手里握着退休工资多舒心,不像我和老陆,还得在岗位上再干七八年才能退下来。 这退休了手里有钱可不就是要会享受嘛,现在小时工也不贵,家里活找个人搭把手就成,谁说家务活就一定是女人来干啊,谁多干,谁少干,这要看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时间来干,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的。 以前我工作忙的时候,老陆回来做饭,还真就把他练出一手好厨艺,现在这个时代呢,孩子们都忙,能花钱解决的事情,花钱就好了,要我说女人能少干活、不干活,那才是福气呢。” 丽娟妈一听这话,眼睛当即亮得发亮,脸上的笑更控制不住了,心里别提多熨帖。 这亲家母的话简直说到她心坎里! 有钱可不就得好好享清福,女人懒点算什么,没钱才要磋磨自己,真要是手头不宽裕,那也是男人该扛起担子,更何况陆晨本就有本事,往后他们搬到楼房里了可以雇个保姆的。 亲家母的消费观念,可太对她的胃口了、本来以为南北的消费观念会有些差异、没想到南北居然这么合拍。 第一步试探,成了! 跟在长辈身后的胡丽娟,悄悄伸手拉了拉陆晨的衣服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槽。 “你瞧瞧他们四个,一个个互相点头哈腰的,搞得跟接待外宾似的,太刻意了。尤其是我妈,一口一个您,客气得要命,哪还有半点平常在家爱骂人的金妹,也太虚伪了。我哦本来都不紧张了,被她这么一搞,我反倒又紧张起来了呀。” 陆晨早把老丈母娘那点小心思看了个明明白白,把脸往媳妇那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你妈这可不是装样子,她是为了你,特意费心思拿捏分寸呢,煞费苦心啊、你还说她虚伪,傻丫头、不懂当妈的心。” “你懂,你懂、好不啦。” ······ 第1164章 双面胶、酒品见人品(42) 这顿饭可以说是吃的其乐融融,两家人围坐一桌,聊孩子小时候的趣事,说眼下的日子,讲往后的打算,越聊越投机。 陆晨如今这么有本事,事业进步、日子也过得有起色,做父母的压根不用瞎操心什么。 普通人家过日子,大部分鸡飞狗跳的矛盾,说到底都是绕着钱打转,眼下不用为柴米油盐算计,不用为急事难事犯愁,剩下的那些事,哪儿还有钱解决不了的。 前些天买的那三套房子还都是清水房,墙面没刷、地面没铺,也是丽娟妈帮忙找的装修公司。 她们肯定也是愿意盯着装修的。 倒是浦东那套准备出租的,早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了,冰箱彩电衣柜,锅碗瓢盆,连铺床的被褥、枕巾被套这些,都挑着真丝和纯棉的料子,就等着人住进去。 陆晨爸妈原本想着第一次次来魔都,谁也不打扰谁,早就想着订酒店。 丽娟一听说就拦了下来,说那边的房子宽敞,味道也放的差不多了、保洁也开过荒的、早就收拾干净了,住家里比酒店自在,也更放心卫生,陆晨爸妈听着儿媳妇为他她们担心的话。 心里很舒服,也就顺势答应住家里了。 从饭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丽娟妈和陆晨妈这一顿饭下来,关系好的就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姐妹,胳膊挽着胳膊,凑在一起说话。 俩人身后跟着俩个老爷子,喝的红光满面、尤其是丽娟爸,脚步都有些虚了,这会儿正被亲家扶着。 丽娟妈拉着陆晨妈的手。 “亲家母,好不容易到魔都来,明天可得来家里坐坐。我让娟娟爸爸露一手,给你们烧一桌地道本地家常菜,别的不敢夸,他这烧菜的功夫,在邻里街坊里都是数得着的哦。今天这都这么晚了,你们一路坐车赶路也辛苦的,先回去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明天过来。” 刘艳凤立马笑着接话,也不见外,装的太过就假了,真实点还是好的。 “亲家母都这么说了,哪有不去的道理!我和老陆明天一早就让陆晨领着上门拜访。对了晨晨,那两个行李箱,黑色那个里头装了两袋新米,一袋十公斤,都是今年地里刚收的,一会就给你丈母娘拎一袋过去,尝尝咱们老家的新米。” 陆晨走在旁边。“知道了妈,明天一早我就拎过去。” “干什么明早啊,你老丈人喝多了你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我跟你爸就在这等着。” “亲家母,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坐公交车就好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刘艳凤摆了摆手。“不差这一会啊亲家、让陆晨把你们送回家、我才能放心。” 身后的陆晨爸今天是真的高兴,跟娟娟爸喝得投缘,酒就喝的有点多了,酒劲上来话也比刚才密了,他伸手拍了拍娟娟爸爸的肩膀。 “老哥,我说这话你可得往心里去,平时一定要听医嘱,睡眠得充足,别熬夜。适量喝点酒活络筋骨没事,但可不能酗酒贪杯。刚才我跟你搭了下脉,脉象看着有力,实则涩沉。 你这是肝火旺,往后可得多注意。眼看天气就要转凉了,早晚添衣别贪凉,寒性的水果也得少吃,咱们这年纪,心脑血管的毛病比年轻时高发,凡事都得仔细些、亲家母身体就让晨晨妈帮着挑理。” 娟娟爸望着眼前的亲家,心里头都是欣赏。 这一顿饭下来,陆晨爸妈谈吐得体,有理有节的,一点都没有小家子气。 他心里原本还有些顾虑的,自家囡囡打小娇养着长大,在家娇惯得很,向来是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他最怕女儿结了婚,要去婆家洗手作羹汤伺候一家子、当老妈子。 饭桌上,金妹特意提了句往后孩子们过日子的琐事,陆晨妈当即就接了话,说往后小两口自己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老辈人不掺和,家务事要么俩人一起干,要么雇人,不用委屈了孩子,这话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年头,多数人家还秉持着勤俭节约的老观念,陆晨妈却能跟他们想到一处去,不刻意去没苦找苦头吃,也讲究生活,享受,能遇上消费观念合得来的亲家,实在难得的。 饭桌上,他虽然没有主动开口问话,可他会顺着金妹的话捧哏补充,看这是闲谈,实际上这就是一场两家的侧面交锋,如今看来,这关算是过了。 都说酒品见人品,陆晨爸妈的做派,人品没得挑,酒品更是让人佩服,喝多了不吹牛皮说大话,依旧礼数周全。 本来他们只对陆晨满意,如今啊,对待这一家子都很满意。 “我年轻那会儿啊,抽烟抽得那叫一个凶,一天两包华子都打不住,早上起来刷牙就恶心,嗓子常年是哑的。后来体检,医生拿着胸片跟我敲警钟,说肺子都熏得发暗了,再不戒就别想好过喽,东北话叫忌烟,是这么说吧亲家? 你懂医在行,这话我百分百服从,你在这方面那可是权威!可咱大老爷们儿活一辈子,烟酒要是全忌了,心里头总觉得少点滋味、你说是吧?过两天我们船厂对接的外轮就靠岸了,我呢虽然说早就退休了,老同事老门路还在。 回头我托人给你弄几瓶洋酒,算了,直接搞它一箱,威士忌配着红酒,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包在我身上!等下次咱老哥俩凑一块儿,再好好喝个痛快!” 丽娟爸说着,脚下步子都有些虚浮,胳膊还搭着陆晨爸的肩头。 他这话说完,丽娟妈立马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看你看,说两句就站不稳了,走路都打晃还嘴硬!没这个酒量就别逞能喝那么多,你看看亲家公就是脸红了些什么事情都没有,亲家您慢着点,前头有两级小台阶,当心脚下!” 陆晨爸笑着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搀着丽娟爸。 “没事没事弟妹,我这酒量是年轻的时候练出来的,那会儿冬天零下二三十度,跟知青们们干完活,就着小菜喝两盅驱寒,这点酒还真不算什么!” ···· 第1165章 双面胶、翻书(43) 丽娟在前面憋着嘴巴偷笑的,跟东北人比酒量,他爸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哦,拼酒也不找个酒量不行的pk踢到钢板了了吧,还得让陆晨爸爸扶着,半边身子都靠过去了,丢人嘞。 陆晨妈走在旁边,余光瞥见老陆嘚瑟的样,立马回头剜了他一眼,没出声,就对着他使劲的动了动嘴。 正扶着丽娟爸的陆镇北,跟艳凤过了大半辈子,一看那嘴型立马心领神会。 这是记上账了,等回家的,有他好果子吃。 饭店离丽娟家本就不算远。 陆晨先跟爸妈叮嘱两句。 “爸妈,你们先在饭店大堂沙发上歇会儿,我开车先送他们先回去,顶多半个小时就折返来接你们回浦东。” 说着又跟大堂服务员打了招呼,才扶着丽娟爸妈上了车。 车子里,酒劲上头的丽娟爸靠着座椅,眼神都有些迷迷糊糊,脸红得发烫,还不忘跟身边的女儿念叨。 丽娟无奈地扶着他的胳膊劝。 “爸,你明明不能喝,就该少喝点,陆晨爸都特意叮嘱你了,你这都算酗酒了,对身体不好的,晓得吗?” 丽娟爸一听,立马坐直了些身子,跟女儿辩解。 “傻女儿,今天这场合能一样吗?陆晨爸爸是第一次来魔都,头回跟我这个亲家碰面,我做东道的,礼数得到位啊!再说了,刚才我跟他那就是暗地里的酒量pk。 我瞅那个老小子就是装的,表面上看着稳当,指不定头早晕得嗡嗡响了,咱俩这顶多算打个平手!你是不知道,我们喝的那绍星黄酒,后劲可大着呢,他肯定扛不住的!” 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路程是真近,十来分钟的功夫,车子就停在了老弄堂口。 陆晨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拎出那袋十公斤的新米,袋子拎在手里,快步走在前头,赶紧把米送上去,在回来扶老丈人上楼。 后面丽娟和她妈妈俩人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的爸爸,往弄堂里走。 “傻丫头,你妈我啊这会儿总算彻底放心了。今天饭桌上我故意试探的那些话,你也都听见了,你这个婆婆不是个事多的。 妈这些年见多了爱摆架子、心眼细的婆婆,有的头一面见着儿媳,就热情的不得了,张口就说往后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可越是急着说这些场面话的,心里头越是装的,大部分是做不到的。 反倒是陆晨妈妈这样的,才叫实在哦,不弄那些虚的,直接把钞票拍在明面上,敞亮又大方!你也看见了,吃饭的时候还有刚才,你婆婆都一个陆晨去干的,反倒让你在一边看着歇着,就搭个嘴指挥就行,还特意跟我说,男人就是要教的,要慢慢调教的。 跟你妈我当年调教你爸爸,是一模一样的。你嫁过去,有这样明事理的婆婆,我看啊是不会受委屈的、你命好过得好,这都是是我前世修的福、换来的晓得吧。” 眼睛半眯着,眼皮子重得快睁不开的丽娟爸,脚步虚浮还不忘顺着媳妇的话捧哏,大着舌头附和。 “就是这话!嘴上说一样对待,屁话!你妈妈这辈子见识广、眼光毒,她说好那就是真的好,错不了的囡囡!” 丽娟笑着伸手架紧爸爸胳膊,故意逗他。 “那我可不要你和爸爸了啊!我这有了新爸新妈,你都晓得他们这么好,往后我不跟你俩过了,就跟着婆婆公公过!” 丽娟妈扭头瞥了眼、美得找不着北的傻丫头。 “哼,真是对你千日好,不如人家一朝笑。想去就去吧,我有你爸爸陪着就够了,少你一个倒清净。” 丽娟爸还在边上傻乎乎应和。 “是的是的,有我陪着你妈就行。” “妈!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啦,我逗你玩的还当真了!快些走快些走,我公公婆婆还在饭店大堂等着呢!” ······· 另一边饭店大堂里,陆晨爸妈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歇着,嘴也没闲着。 陆晨妈先开了口,声音压低。 “你说你干嘛灌人家那么多酒?显得你酒量好、能耐是不?当着亲家的面我都没好意思说你,你自己那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再喝就酒精肝了、别光顾着高兴就没个分寸。” 陆晨爸往她身边凑了凑,抬手就给她捏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正合适,笑着赔不是。 “这不头回跟亲家见面嘛,不得陪到位?咱是男方,待客就得大气些,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小家子气。不过说真的,还得是我媳妇想得周到,提前去收银台压了一千块钱,不然今儿头回亲家碰面,真让女方请客,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面上挂不住。” “行了行了,别给我捏了。” 陆晨妈拍开他的手。 “今儿跟丽娟爸妈这趟见面,我对他俩印象倒挺好,通情达理也实在。说到底人家嫁的是闺女,咱姿态放低些、多让着点都没啥,咱图的不就是俩孩子往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等婚礼顺顺利利办完,咱也得赶紧回去,家里头还有一堆事要拾掇呢。” 陆晨爸点点头,又絮絮叨叨跟她念叨起婚礼要备的零碎、总不能人家女方说给张罗,他们就真等现成的了、还是得帮忙张罗的。 当晚陆晨和丽娟就跟着爸妈在浦东的新房住下,新楼房的隔音可比弄堂里的老房子好太多,关上门窗,外头的声都透不进来,就算在屋里说话声音大些,也只能隐约漏出很小的声音。 丽娟躺在床上,心里偷偷乐,往后总算不用像在老房子里那样,凡事都得小心,连动静大些都要咬着被子、使劲抓着陆晨后背忍着了。 就在俩人忙前忙后折腾了一天,胡丽娟躺到被窝里才想起稿子的事,瞬间没了心思,抬手就把身上的陆晨往被窝外踢。 “老公!你白天明明说好帮我改稿子的!这稿子明天就得交,交不上去我又要挨总编骂了,别黏过来了,赶紧起来去弄!” 陆晨被她一脚踢得哭笑不得,张嘴在她屁股上咬了一口。 “早不说晚不说,等着,改完就回来。” 说完他拿起床边放着的手提电脑,在梳妆台旁坐下,开了灯就对着屏幕忙活起来,十个手指头键盘上敲得哒哒响。 胡丽娟侧身趴在床上,胳膊肘支着脑袋,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眉眼上,帅得晃眼。 看着他熬夜为自己改稿子的模样,胡丽娟心里甜丝丝的,嘴角不自觉往上扬,现在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最幸福的小女人。 有个全能又会挣钱的老公,胡丽娟简直高兴得找不着北,眼看陆晨合上电脑,还以为他要来了,谁知道他拿起来文件装模作样的,躺回她身边,一本正经地翻起来用功了。 她瞪大了眼睛。 “你干什么啊?刚改完稿子还不消停?” “好好研究下你们总编给你的文件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往后你再对接这活儿也省心。” 陆晨语气一本正经,捏着书页慢慢翻。 胡丽娟刚松了口气,就觉有被窝忽然进来什么东西,搞的她立马红了脸。 “那你翻书就翻书,手怎么开始捣乱!你、你这是干什么!” 陆晨依旧摆着正经模样翻页,手里是阳光房地产外滩新楼盘的介绍册,目光扫过页面淡淡开口。 “不干什么,手上点些水、好翻书啊。” 伸出手、又翻一页。 ······ 第1166章 双面胶、亚平妈的第一次试探(44) “这小区位置是真不错,就在外滩边上,户型也好,要不咱们也买几套?” “买你个大头鬼!” 胡丽娟咬着下嘴唇,一脸的娇羞。、 “刚把老娘兴致勾起来,你倒转头转移话题,讨厌、讨厌死你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借的书,总有些书角粘得发硬,像干了的鼻涕似的,今儿总算知道什么原因了,往后再也不买二手书、不借别人文件,要用就直接打印新的。 现在的陆晨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她的神。 陆晨就是我胡丽娟的神,这辈子要是离开他,我指定活不成,想甩了我门儿都没有! 一边想,她一边反手就按灭了床头台灯,屋里瞬间暗下来,整个人直接扑进陆晨怀里。 陆晨立马把楼盘册往旁边一扔,伸手接住她。 “宝贝,看你嘴有点干,给你润一润。” “你又要干什么····哎呀···要死啊你!” 地上孤零零躺着那本被扔开的文件,纸页还敞着:请为我发声,老子不干净了! 第二天胡丽娟拿着改好的稿子去单位,心里还打着鼓,没成想稿子居然顺顺利利通过了,总编拿着稿子还笑点头。 “早这么写多好,之前何必费那劲改来改去,总算找对路子了、以后就按这样的弄。” 胡丽娟心里乐开了花,越发觉得老公是她的神,妥妥的文理全才,干啥都靠谱。 婚礼的事压根没让他俩操心,全是丽娟妈找了婚礼一条龙。 婚车定的是气派的虎头奔,婚宴直接订在和平饭店,体面又有排场。 跟拍、摄像也敲定,烟酒都是丽娟爸亲自挑的好酒好烟,样样安排得妥帖,他俩只管等着结婚当天出席就好。 俩人早商量好了,婚礼分两场办,先在魔都办一场,请这边的亲戚朋友、同事伙伴。 等年底再回陆晨老家办一场,老家亲戚朋友多,赶来魔都不方便,回去办既能让老家亲友都参加婚礼,也省了大家来回奔波的麻烦。 主要原因还是刘艳凤说的,这么多年随出去的份子钱,总算是有理由往回收了、必须要办,不办都不好使。 眼看着婚期只剩不到五天,陆晨公司里有周力盯着日常事务,彻底脱开了身。 丽娟也早早请好了婚假,不用再惦记工作。 两边的女眷们忙得脚不沾地,丽娟妈带着陆晨妈,轮着在浦东新房和弄堂里的老房子两头跑,挂喜字、铺红被、摆干果摆件,处处都要拾掇得喜庆亮堂、派头不能少的哦,之前隔壁的阿芳嫁给老外,她就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会娟娟结婚,肯定要比她更气派。 陆晨领着俩老爷子忙活外头的事,开着车先载着陆晨爸和老丈人往和平饭店赶,婚礼流程、宴席席位、上菜顺序再当面跟经理敲定一遍。 敲定完又马不停蹄去烟酒商行,把早就订好的烟酒搬上车,全是丽娟爸精挑细选的牌子。 路上俩人坐在后座,还跟着陆晨一起核对宾客名单,一个个打电话再叮嘱一遍 “哎老哥,下周六婚礼,和平饭店三楼,可一定得来凑凑热闹啊!” 这边陆晨和胡丽娟家里,从上到下忙得热火朝天,处处都透着合家欢乐的喜庆,可另一边李亚平和张晓洁那儿,却是乌云压顶,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先前张有生早就跟李亚平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千叮万嘱不让他爸妈来魔都掺和婚礼,没成想婚期前几天,李亚平爸妈还是大包小包地赶来了。 这会儿张家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吓人,张有生阴着脸坐在红木椅子上,皱着眉头,手指头夹着烟半天没抽一口,都要烧到根了。 眼神沉沉地盯着站在对面低着头的李亚平。 “好你个李亚平啊、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说得够明白了吧?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存心添乱是不是!” 李亚平连忙往前凑了半步,神色慌乱的解释。 “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来是打算跟我爸妈说,让他们别过来的,可之前早就跟家里说了婚礼的日子,话都说出去了,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开口不让他们过来。而且再加上前阵子忙着盯婚礼的事,事儿多又乱,就把您的嘱咐给忘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爸,您也知道我胆子小,哪敢跟您作对啊。” “你胆子小?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张有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爸妈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十万块!这个数你晓得不晓得!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们既然来了,就安安分分在家待着,明天婚礼上少露头,更别多嘴多舌,上台讲话也直接免了!要是敢出一点岔子,让我脸上过不去,这婚就别结了!” 李亚平为了当这上门女婿,早就放下身段,脸面都顾不上了,眼看这事儿就要成了,绝不能因为爸妈过来就把这盘棋打乱。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恨张有生强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也怨自己爸妈收了钱,还不明白事。 可脸上半点不敢表现出来,反倒脸上依旧是挂着顺从的笑,点头应下。 “爸您放心,您放心!我回头立马就去嘱咐我爸妈,明天婚礼上一定少说话、多吃饭,绝不乱开口,保证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出去吧!” 李亚平揣着一肚子憋屈从书房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见他爸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啜着,手里还夹着烟,看着手里的报纸。 再瞧厨房那边,他妈更是闲不住,手里拿着块抹布,正跟张家保姆阿姨抢活干,一会儿要擦灶台,一会儿要择菜,拦都拦不住。 ······ 第1167章 双面胶、试探失败(45) 亚平妈瞥见儿子出来,立马笑着擦了擦手,拎着抹布从厨房走出来,凑到他跟前。 “亚平啊,你回头跟你丈母娘说说,家里每个月花那么多钱雇保姆、多浪费啊,我这来了往后就闲着了,家里的活全给我包了!做家务做饭这些,你妈我这辈子啥时候打怵过?比保姆干得还利索!” 说着她又特意往书房和门口瞟了两眼,拿手挡着嘴压低声音。 “你再说说晓洁,你看她现在胖的那个样子,中午非闹着要出去下馆子,出去吃不得花钱啊?一点不会过日子!亚平你记住,上门女婿咋了? 你也是这个家的男人,可不能太惯着她!这些话我当着你丈母娘和晓洁的面不好说,你得去跟她讲,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省着点才能过长久、妈说的这些话你得往心里去啊、你说··”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原来张晓洁想吃西瓜,手里正拿着个桃子啃着往厨房走,想让保姆阿姨给切盘西瓜,他妈这话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她耳朵里,当即气得脸色涨红。 “我是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我出去吃饭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看得惯你就好好待着,看不惯立马收拾东西走,你搞搞清楚,这是我张家的房子!” 她转头瞪着李亚平。 “李亚平,我可从没管你要过工资,你妈今天说这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哦、你是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还是觉得你手里有钱腰杆硬了?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我干脆把你工资卡收了,省得有人背后嚼舌根!” 他的头皮瞬间有些发麻了,夹在怀了孩子的老婆和亲妈中间,大气都不敢喘,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婆媳矛盾的事,想学着他爸默不作声那样,不掺和她们两个人的战斗吧,可是他又不能不管,什么都没弄到手之前,他得装孙子、连带着他一家人都得装。 他拉了拉晓洁的胳膊。 “晓洁,妈好不容易来一会,她也是好心,想为咱们家省钱嘛,再怎么说那是我亲妈,老人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我妈她不容易,操心了一辈子,都少说两句、妈是长辈,你给我面子,这是咱妈,你妈你妈的,说着不好听不是。” 说着、他笑呵呵的一个劲的给挤鼓眼睛,背对着他妈,双手合十对着晓洁不停的作揖。 他先拽了拽他妈胳膊。 “妈、你以后别说这话,晓洁她年轻爱吃点外头的,花不了几个钱,咱家不缺这个。保姆是家里早就雇的,你刚来就歇着,哪能让你干家务啊!” 亚平妈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不是心疼钱?过日子哪有不省的!我是为你们好、我干的干净又不要钱,晓洁、妈乐意伺候你,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李亚平快步凑过去软声哄。 “晓洁你别气,我妈她就是老观念,一辈子省惯了,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念叨两句。你想吃啥吃啥!工资卡你要收就收,我本来就没打算藏着,全给你都成!” 他这话一出,亚平妈脸色都变了,男人兜里怎么能没有钱呢。 张晓洁,啃完最后一口桃子把核往垃圾桶一丢。 “你看她、掉着的那张脸,谁看不出来哎,我眼神好使的哦,用不着给我脸色看的,我一没让你干活,二没要你儿子的钱,你还不高兴了,有些人,刚进门就想当家作主管东管西、你要搞搞清楚主次的。 李亚平,我把话放这,婚礼要是闹出了笑话,咱俩这事没完、最后李亚平我在提醒你一句,你得摆正你的位置、她是你妈,不是我妈,你妈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跟我结婚之后让你妈不容易的吗?你搞搞清楚哦!” 张晓洁压根就不想给他留面子、再说她说这些话也是有底气的、这里可是她家。 张有生就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女儿闹,有事了他自然会出手的。 他看看委屈的亲妈,只觉得胸口发闷,左右为难,早知道当初就该硬气点,死活不让爸妈过来。 “妈、晓洁要是把孩子气掉了,你也别抱孙子了。 ” 亚平妈心里头最惦记着张晓洁肚子里李家的孙子,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刚才的念叨也是想试探试探这个儿媳妇的底线,这会儿也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气,来日方长,快步上前就想去拉张晓洁的胳膊,赔不是。 “我的错我的错,晓洁啊你可别生气,都是妈嘴碎,乱念叨了几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还怀着咱李家的孙子呢,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妈给你赔不是了!” 张晓洁往旁边一侧身,躲开她的手,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她余光扫过一旁装看不见、闷头抽烟装聋作哑的李亚平爸,心里更是堵得慌。 一个背地里挑拨离间的老太婆,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头子,一家子全是怪胎! 她当初真不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床上那点事、就把李亚平定下了,还摊上这么一家子拎、她后悔了。 “晓洁你看,妈一个长辈都给你道歉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她也是无心的,你快回房歇着,想吃西瓜我让阿姨给你切去!” 李亚平瞧着张晓洁转身就走的大背影,低声安抚了两句。 “妈,你先别说了,我去劝劝,没事,别担心,哄哄就好了,她怀孕脾气大。”说完、急忙追了上去。 一旁的保姆阿姨听见厨房外头的争执,见状赶紧擦着手跑出来,瞅见亚平妈手里还攥着抹布,怕她再抢活干,上前一把就把抹布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阿姨啊,你快别忙活了,赶紧去沙发上坐着歇歇吧!你总这么抢活干,回头东家瞧见了,该觉得我没用了,我的工作可就没了!农村人出来找份靠谱的活不容易,你就行行好,给我留条出路吧!” 说着也不等亚平妈回话,拿着抹布赶紧转身回了厨房,临进门前还忍不住回过头,对着她憋嘴瞪了一眼。 亚平妈望着李亚平追进卧室的方向,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窝着火却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默念。 忍,她得忍! 这次试探的结果很失败,她们家这个媳妇不是个好惹的、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亚平的心思她这个当妈能不知道。 老家那边这种上门的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吃绝户,她就怕娶了这么个厉害的人家,亚平肯定得受委屈,到时候竹篮打水可就白遭罪了。 她现在一切都得看在肚子里大孙子的份上,等孩子生下来,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有她这个妈在一定不能让儿子吃亏。 念叨完,她才压着一肚子气,慢吞吞走到沙发边,在亚平爸身旁坐了下来。 亚平爸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哼了一声,端起手里的空水杯递到她面前。 “行了,别杵在这儿添乱,晓洁怀着孕呢,去,给我添些水。” 亚平妈心里再有气,也只能压下去。 “哎,我这就去给你添!” 她端着个水杯,脸拉得老长,往厨房去,接了些开水。 刚端着水杯转过身,就看见晓洁她爸从里屋出来,垮着的脸立马换上笑容。 “亲家啊,你这是要出门啊?” 张有生手揣着外套口袋,点了点头。 “出去办点事,联系好的婚车队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你们别等我,一会到点先吃饭就行。” 等门合上,彻底没了动静,亚平爸端着水杯,咚一声,杯子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哼,你说这家人家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 “本来嘛,儿女亲家,咱老两口大老远过来参加儿子儿媳的婚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吧?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那脸子耷拉的,跟谁欠了八百吊,给谁看呢!是,亚平是入赘当上门女婿,可那也不是把人卖给他们家了!再怎么说,大面上总得过得去啊!” 他越说越气,手指点着茶几。 “你再看他们家中午那做派,一家子围着桌子低着头,筷子扒拉得飞快,只顾着自己猛吃,连句让让我的话都没有!还有那儿媳妇晓洁,你瞅她那吃相,筷子刚沾上菜盘子就嘎嘎夹,好家伙,菜叶子都快满天飞了,筷子头在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那模样,跟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我看呐,这就是明着撵咱们走呢!” ······ 第1168章 双面胶、红烧肉(46) “但是一码归一码,晓洁肚子里怀着咱们家的孩子呢,你可千万不能让她生气,气着了对娃不好。” 亚平妈赶紧笑呵呵的点头。 “我知道、知道,我不说她了还不行?我忍着点!可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咱就是讲究这个事、你说吃饭这点事儿,筷子掉地上了,她自己弯腰捡一下能咋? 非支使亚平跑前跑后去捡。刚结婚就这么使唤我儿子,我这亲妈在旁边看着,心都揪得慌!这才怀孕不到三个月,就金贵成这样了? 想当初我怀着亚平,临到生的前几天,还在厂里站着干一整天活,晚上下班回来照样生火做饭、洗衣收拾,哪儿有这么娇气!” “还有她那个妈,四十好几快奔五十的人了,成天往美容院钻,穿得花里胡哨跟个老妖精似的,一点长辈的深沉样都没有。我就纳闷了,往脸上抹那些瓶瓶罐罐的油,难不成还能抹成神仙?真当自己能成仙了?” “真是有钱人啊,拿钱不当钱、当废纸是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家底,敢这么摆谱!家里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大手大脚造啊!这眼瞅着就要生孩子了,往后哪样不要钱?一点不会过日子可咋行,都不为以后打算。” 亚平爸把心里的不痛快都说出去了,这会好使多了。 他又叮嘱亚平妈。 “我跟你说,别总跟在亚平身后絮絮叨叨的,这话要是让晓洁听见,传去她爸妈耳朵里,那多不好看。” 里屋的门突然传来咯吱一声。 亚平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亚平爸还想往下说的手,又飞快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闭嘴,别让屋里人听了去。 两人等了一会,就见是他们儿子亚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立马站起身迎上去。 “亚平啊,晓洁那脾气消点没?刚才那事儿是妈不对,妈嘴笨说错话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她这还怀着孕呢,可不能气着。” 李亚平脸上笑着走过来,伸手搂住他妈的肩膀。 “妈,您儿子我一没钱二没势,当初晓洁爸妈压根就反对咱俩结婚,就算是倒插门,也是我上赶着求的人家。晓洁待我是真挺好,平时也舍得给我花钱,人哪能没点小毛病,怀了孕身子沉、脾气躁点,都是正常的。 人家家里条件本就好,习惯跟咱们不一样也没正常、妈你放心,儿子以后肯定能让你过好日子,不用再受这份窝囊气,你、你就再忍忍。”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 “晓洁那边没事了,我都好好哄过了,这会儿气顺了,又馋得慌,指名要吃红烧肉,我正打算领着她出去吃呢。” 亚平妈看着眼前自己一手疼大的儿子,心直发酸,在家可是什么活都没让他干活,跑这来刷碗、给媳妇洗裤衩子了,她儿子的裤衩在家都她洗的。 这孩子命咋就这么苦呢。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亚平的脸,又反手拉住他的胳膊。 “亚平,妈知道你孝顺,我儿子打小就孝顺听话,这些妈都记在心里。行了啥也别说了,不就是吃口红烧肉嘛,花那冤枉钱干啥?出去吃还不是从你兜里往外掏,咱在家吃省钱。想吃红烧肉好办,你妈我最拿手这个! 出去折腾啥呀,就在家里吃,外头馆子又贵还不卫生。你妈过来干啥的?不就是专门来照顾儿媳妇的嘛,妈就是你们的贴身厨子!今天妈给她露一手,保准炖得又香又烂糊,晓洁肯定爱吃,你看咋样?” 李亚平立马笑呵呵点头。“妈做的,她肯定爱吃。” 一旁的小保姆见老太太又要抢活,心里倒没什么不乐意,有人搭手干活求之不得。 就是怕主家吃不惯老太太的口味,回头再怪到自己头上。 可她压根抢不过,别看老太太五十来岁,身子骨结实得很,力气比她还大,轻轻一挡她就推不动,只能乖乖站在边上打小手,递个葱姜、洗个菜碟打下手。 没多久饭菜就端上了桌,亚平妈炖的红烧肉油光锃亮,小保姆炒的清炒青菜,还有白灼的虾子,外加买回来的现成卤鸡爪,最后配了一碗清淡的排骨汤,简简单单摆了一桌子。 张晓洁本就怀着孕胃口大,上桌见了红烧肉就挪不开眼,拿起筷子就没停。 亚平妈坐在旁边看着,眉头皱了皱,心里反复默念。 她怀孕呢,怀着咱们李家的大孙子,不气不气,吃得多才能养得好。 这时亚平爸把空饭碗往老太太跟前一递,摔出了声。 “给我再添点饭。” 她早习惯了伺候家里的男人,二话不说就起身,麻利地接过碗去盛饭,一点儿怨言都没有。可转头看见儿子正低头给张晓洁剥虾,剥好一只就放进她碗里,心里顿时堵得慌、看的那叫一个气。 都是给孙子吃的,孙子需要营养、吃就吃吧。 等吃完饭,张晓洁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回了里屋。 亚平妈闲不住,跟着一起收拾完碗筷,歇了口气就拉着亚平爸出门遛弯消食。 一边走一边想、儿子虽然是上门女婿,那婚礼的事儿就得他们家全管,凭啥白让咱儿子倒插门? 净想美事! 这孩子生下来,说啥也得让晓洁再生一个,这个必须得跟咱姓李,咱李家可不能断了根! 等两人顺着小区步道走出挺远,没熟人了之后亚平妈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你看看她,吃起肉来一块接一块啊,眼里谁都没有,老的少的全没放在眼里。我今儿特意数着切了二十六块五花肉,亚平就吃了五块,你才吃四块,剩下的全落她肚子里了。 是,她怀着咱们孙家孙子,身子金贵,可是也没有这么个吃法的啊,狼吞虎咽的,看着都吓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也真跟亚平说的一样,脾气爆是爆了点,心里装不住事,刚才出门那会儿,不也叫了咱们爸妈。” 亚平爸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抽着,点了点头,没搭话。 亚平妈又接着叹气。 “说到底还是个单纯姑娘,年纪轻不懂规矩,咱们当老人的往后得慢慢调教。你说她心是真大,说完就完了,转头就忘得干净,该吃该喝一点儿不耽误,真是干啥都不耽搁嘴。咱当长辈的,犯不着跟小辈一般见识,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亚平爸把烟头随手扔到地上,烟盒里又摸出一根来。“嗯。” “还有咱们亚平,就是少点男人气,性子软,压根镇不住媳妇,你说是不是?” 亚平爸终于开了口,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着,吸了一口。、 “当初他说找了个魔都姑娘,还是倒插门,我心里就直犯嘀咕。魔都姑娘多金贵啊,往后家里大小事能指望上?真是瞎胡闹。” 另一边房里,张晓洁正在床上用手提电脑看电视剧,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旁给她揉腿的李亚平立马停了手、开口。 “一百岁。” 张晓洁瞪他一眼、又打了个喷嚏。 “两百岁。” “三百岁。” 李亚平,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和自己脸上被喷的吐沫星子。 “哼、肯定是你爸妈在背后嘀咕我呢。李亚平,婚礼一结束就让你爸妈赶紧回老家,要是赖着不走,气着我,把你儿子气没了,我连你一块儿踹出门去。” ····· 第1169章 双面胶、这么年轻就走下坡路了(47) 李亚平赶紧顺毛哄着。 “放心放心,我爸妈在魔都肯定住不惯的,待不了几天就得张罗着回去。晓洁,我可是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没少跟我爸妈说好话,都快把他们得罪了,你可得对我好点。” 张晓洁望着他一脸讨好的模样,心里那点气散了一半,又开始痒痒了,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那还不赶紧过来。” 李亚平凑过去,试探的开口,都说枕边风好吹,娘的自己吹了这么久咋一点效果都没有啊。 “晓洁,我那个同事,就是跟你邻居胡丽娟处对象的那个,前段时间开了个游戏工作室,听说行情挺好,一个游戏挣了不少呢。” 张晓洁捏着他的下巴轻轻用力,挑眉问。 “怎么,你也动心了,想开游戏工作室?” 李亚平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想是真的想!我开工作室可不是为别的,就是想多挣点钱,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往后时间也自由,能空出来时间回来陪着你、好好照顾你和宝宝,晓洁,我想给你好的生活,至少咱们得有自己地房子吧。” 张晓洁看着他眼里刻意装出来的真诚,嘴角一勾,还为了她和孩子、这鬼话骗骗幼儿园小孩还差不多,想骗她还差得远。 她在外头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谎话没听过,真当她是蠢笨到家的小姑娘? 她松开手,划过他的唇角。 “这事儿嘛,就得看你表现了。你要是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样样满意,什么都好说。” “晓洁,你这可怀着孩子呢,能行吗?” 张晓洁伸手勾住他的脖领子。 “你把老娘的性子勾起来了,五分钟哪儿够?赶紧把我喂饱,这事成了,你要开工作室的事才有的谈,要不你什么都别想。” 两人迷迷糊糊挨到天亮,四点多就起床了,家里有专业的人上门给化妆,换婚纱。 李亚平和张晓洁的婚礼倒也算顺顺利利,先在家附近的小教堂行了简单仪式,神父念完誓词,大家伙热热闹闹转场去了订好的饭店。 宴会厅里摆了十来桌,张晓洁挽着李亚平的胳膊挨桌敬酒,先敬的都是她爸妈的老熟人,还有亲戚,李亚平的同事们被安排在了靠角落的同一桌,凑在一块儿说笑。 陆晨领着胡丽娟,俩人挨着坐在亲友桌,这会儿陆晨正低头剥着大虾,递到丽娟手边的小碟里。 “吃虾,再尝尝这块梅菜扣肉。” 胡丽娟的小嘴就没停过,像只囤粮的小仓鼠,不停往碗里扒,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她自己也纳闷,这段时间胃口好到离谱哦,就馋各种肉,肥的瘦的都爱吃,反倒从前心心念念的零食,碰都不想碰。 她往陆晨怀里又靠了靠,声音压得低,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没想到晓洁爸妈这么舍得出血哦,这婚礼档次可不低的,高档的咧,我看着这一桌菜,最少不得二百块?你看有虾还有鲍鱼呢,老公快给我夹块鲍鱼,我够不着转盘。” 陆晨给她夹了块鲍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我知道,可就是肚皮饿得快,刚吃两口就觉得空。” 丽娟扒了口饭,忽然想起啥似的,凑到陆晨耳边嘀咕。 “对了,晓洁姐不是说怀孕快三个月了吗?你看看她肚皮,一点都看不出来,也难怪她本身就有肉,这要是不直说,谁能看出来是怀了,还以为是赘肉呢,起码得怀个五六个月才能显怀吧。” 话还没说完,陆晨就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低声提醒。 “好了,别瞎嘀咕了,人家俩人过来敬酒了。” 这边李亚平端着白酒杯,张晓洁手里拎着瓶红酒,走了过来。 李亚平笑着拍了拍陆晨的肩膀。 “陆晨,谢了啊,今天特意过来参加我婚礼,说真的,我跟晓洁能成,还多亏了你媳妇牵线,这杯我敬你,我干了!” 陆晨也端起酒杯。 “亚平,当初哥们跟你说,保准能成,这话没说错吧?不过你小子可不够意思,当初说好了成了要请我吃大餐,到现在都没兑现,咋这么抠?这事可得赶紧落实,别等我回头主动找你要。” 李亚平笑哈哈的摆手。“瞧你说的,今天这不就是请了?这满桌的好酒好菜,不比外头小馆子强?” 俩人正说着,李亚平的同事小刘端着酒杯凑过来。 “亚平啊,可算娶上这么好的媳妇,藏得够深啊!以前上班总说单身愁,转头就抱得美人归,还娶了本地姑娘,哥们牙口也不好!” 周力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小王,你那个头发首先就不合格,上门卡的是长相,你去植个发搞不好能吃上软和的。” 李亚平笑着拍了拍周力的肩膀。“那是,这开口饭,你以为那么容易吃上的,阿力,你在陆晨那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周力笑着摇了摇头。“算上加班费一个月一万块左右。” 李亚平想到工作室挣钱了,没想到居然这么整齐那,随便一个码农就能开一万块,他之前是心动,现在是深信不疑了,陆晨这小子能干成,他也行,都是一个大学,一个班一个公司出来的。 张晓洁穿着一身红色的敬酒服,衬得气色还算不错,站在李亚平身边笑着看向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邻居妹妹。 “丽娟,看你这气色,红润润的真好,你家陆晨是真有本事,这才多久,工作室都开起来当老板了。” 胡丽娟赶紧端起手边的雪碧,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 “晓洁姐,你不知道,我公婆都是中医,蛮会调理的了,这两天,天天逼着我吃陆晨妈妈做的药膳,说是补身子,我现在晚上跟陆晨、我俩睡得晚,早上又起不来,你真觉得我气色好了呀?你气色才好呢,红扑扑的,对了,找个年轻点的,是不是比老的好用多了?” 张晓洁眼睛立马就亮了,心里暗自嘀咕,刚跟李亚平认识那会儿,他的劲头多足啊,哪像这阵子,次次都五分钟就草草收场了,总把她的胃口吊得老高,结果呢到了半路就没了下文、直接把她从高空扔了下去。 她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李亚平是的身体,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不对啊,他可比自己小啊,身体不能这么快就不行了,不都说男人到了三十岁才走下坡路吗? 二十五就不行了? ····· 第1170章 双面胶、丽娟第一次见李亚平的父母(48) 这李亚平的花期是不是有点断了,不耐用啊。 “娟娟,结了婚是真不一样,你这嘴是越来越敢说了,早不是当初我领你去酒吧,喝两口就闹着要回家的小姑娘了。” 她往丽娟身边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你公婆不都是老中医嘛,能不能回头让他们也给亚平调调?” 胡丽娟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公婆本就是过来小住看看他们参加婚礼,自己这平白无故就给公公揽了活,脸上有些懊恼,还是应了句。 “那我回去跟我公公说说看。” 张晓洁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那我可先替亚平谢谢你公公了!” 胡丽娟仰头喝完杯里的雪碧,看着俩人转身去了下一桌敬酒,赶紧拽了拽陆晨的胳膊,眉头皱着一脸发愁。 “老公,我好像给爸找麻烦了。” 陆晨看着她撅着的小嘴。 “什么麻烦?” “晓洁姐想让爸给她老公李亚平调调身子。” 陆晨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一挑追问。 “李亚平?他这是不中用了?” 胡丽娟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嗨,我当多大事儿呢。” 陆“回头让爸给写副方子就行,滋阴补肾的方子都大差不差,换汤不换药,简单得很。” “真的呀?那太好了,不麻烦就好,要不然我真不好意思跟爸开口。” 陆晨起身说去趟卫生间,胡丽娟坐在座位上等了会儿,也起身打算去卫生间门口迎他,刚绕过桌子的拐角,就跟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姑娘啊,对不住对不住!” 亚平妈手里拎着打包盒,没拎稳盒盖开了,里头剩的菜撒了些,她慌忙扶住盒子,又盯着胡丽娟的鞋子看。 “你看看这,都怪我没拿稳,崩你鞋上没?你这鞋看着就贵的,得一百多块吧?” 胡丽娟刚才就听旁边的人小声议论,指着这对老夫妻说、是李亚平的爸妈,俩人穿得蛮朴素的。 这高档酒店是晓洁家出钱订的,结婚晓洁姐说李家掏一分,毕竟是上门女婿,相当于娶老公了,不花钱也调不出什么来。 可是连吃带拿就不好了吧、他们还打包剩菜,但是脸上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阿姨,没关系,你不用帮我擦了,我回去刷一刷就好。对了,我们桌上还剩些排骨没动。” “那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姑娘!” 亚平妈喜出望外又上下打量起胡丽娟,忽然开口问。 “姑娘,你结婚了没啊?” 胡丽娟愣了下,刚才还忙着跟她道歉,怎么突然问这个,怪怪的,可还是礼貌点头。 “嗯,我结了。” 亚平妈看着胡丽娟匀称的身段,心里莫名发酸,这才是姑娘家的标准身材啊! 再想想自家儿媳张晓洁,那吨位摆在那儿,一个人能顶俩人的饭量,吃起肉来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眼前这姑娘不仅身段好,说话还客气有礼貌,要是能配他们家亚平,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叹了口气,可惜亚平已经结婚了,这么好的姑娘,偏偏跟自家没缘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姑娘跟他们家亚平比晓洁要合适。 亚平爸站在一旁没吭声,只闷头的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没有什么去帮忙。 “好了,别弄了,让人笑话。” 亚平妈拿着打包盒打包着肉菜,这么好的菜,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有钱烧的,我拿回去谁都没有你这个死老头子吃的多。 ····· 陆晨在卫生间蹲了半天大号,洗完手出来,一眼就看见洗手池边的胡丽娟,正蹲在地上拿着手绢,对着皮鞋鞋面擦。 “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你同事李亚平的爸妈,在拐角撞上了,他俩拎着打包盒没拿稳,菜汁全溅我鞋上了,倒霉死了哦!” 丽娟越说越气,手上擦得更用力。 “你说说这婚礼,晓洁家一分钱没让他们掏,场地烟酒全包了,宴席还没散就忙着打包剩菜,要不要这么会算计这么抠啊!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撮合晓洁姐和李亚平了。” 陆晨伸手扶住她,怕她蹲久了起来头晕。 要是丽娟知道,这对老人就是她原来世界里的公婆,往后吃肉要被数着块、买衣买化妆品要看脸色,李亚平不在家就只能吃剩饭,怀了孕还只被打发吃虾皮,怕是得当场气炸,眼下这点打包溅鞋的事,压根就是小场面。 “又不是之前你替李亚平说坑了他的时候了。好了别擦了,越擦越印子深,回头我陪你去商场,直接买两双新的。” “此一时彼一时吗,谁知道李亚平一家人都是那么抠的。” “老公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呀?哦哟,这可因祸得福了!” 胡丽娟立马眼睛一亮,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老公,那今天可得让你出血了,我前阵子看上一双鞋,一千多块呢!” “挣钱本就是给你花的,给媳妇买东西,多贵都不算贵。” 胡丽娟美滋滋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我也太幸运了,能找到你这么好的人。要是我的公婆也跟晓洁姐公婆一个德行哦,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陆晨一手拎过她的小包包,一手搂着她的腰,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我爸妈也不会像李亚平父母那样,放心好了。” 这边婚礼顺顺利利落了幕,返程路上,李亚平磨磨蹭蹭,试探着跟爸妈提家里的猫要喂食、花草得打理,还旁敲侧击说家里房子小住不开,亚平妈本就人精似的,一听就懂儿子那点小心思,是盼着他们老两口赶紧回老家。 没等张晓洁开口催,亚平妈没过几天就收拾行李带着亚平爸走了。 她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张晓洁这儿媳妇、不是好伺候的,现在怀着孕,还有七个月才生呢,她硬凑跟前也讨不着好,不如先回去等着,等她生完孩子做完月子,自己再过来正好。 到那会儿,亲家母肯定被伺候月子的活累得半死,她再顺理接手。 自己干活麻利又不计较,张晓洁家难不成放着她这不要钱还好用的人不用? 到时候她既有理由留下来照顾大孙子,张晓洁那边也没立场赶她走,等站稳了脚跟,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这个不懂规矩的儿媳妇,哼,到时候看谁能说了算。 ···· 第1171章 双面胶、婚礼(49) 很快时间就到了,十月三号,正是陆晨和胡丽娟结婚的日子。 天还没亮,窗户外头乌漆嘛黑的,连小区里的路灯都还没熄,不到五点,陆晨就被老妈刘艳凤连拉带拽薅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结婚要赶早,福气不会跑。” 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到了他跟前。 红内裤、红袜子、红色的腰带,白衬衫,红领结、外头套上的黑色西服,胸前别上写着新郎两个字的胸花,一身新郎的行头,整个人神清气爽,忽略早起的小黑眼圈,用粉底液就能盖住,剑眉星目,可谓是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风度翩翩,器宇不凡。 客厅的电视柜、卧室的床头、电梯口、单元门的都贴了大红喜字,就连楼下的井盖,都按着老规矩一张张压上了红纸,说是能挡煞聚福。 小区门口更是热闹,大红的充气拱门被鼓风机吹得鼓鼓囊囊,立在马路两边。 拱门上的字。 恭贺新郎:陆晨、新娘:胡丽娟喜结良缘。 这款式带着点地道的乡村主流风,一看就是丈母娘的审美,陆晨看着忍不住笑,心里倒觉得挺接地气,喜庆就完事儿了。 简单扒了几口老妈煮的稀饭鸡蛋,陆晨口袋里装上准备好的红包,就要跟着迎亲车队和摄像组出发接亲。 丽娟三天前就回了娘家,丽娟妈说的是、出嫁前不能见新郎,见了就不吉利,小姑娘被家里人念叨着,乖乖回了弄堂的老房子,就等今天他风风光光把人接走。 另一边,胡丽娟住的老弄堂里,也是早早就热闹了起来。 她天不亮就被老妈喊醒,化妆师早就上门候着了,婚纱穿在身上,衬得她肌肤雪白,温柔可人、唇红齿白,化妆师给她上妆、做造型,连发丝都用摩丝搭理的一丝不苟,还特意留了两绺很细的头发,用卷发棒弄成了卷卷。 丽娟妈也提前去楼下花了十块钱弄了个造型,吹风机吹出来了高颅顶,化妆师用了半瓶摩丝和十几根卡子狠狠固定住,今天女人出嫁,她这个当妈的肯定也要撑场面的,那发型看着结实,别说十级大风,就是刮台风都吹不乱。 十月三号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城里结婚的新人一茬接一茬。 本来老丈母娘觉得头车整个宝马就够体面了,陆晨一听直接大手一挥,转头就定了林肯当头车,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奔驰车队、车子的两个后视镜上帮着粉色的气球,前头还配了悍马专门跟拍。 他如今的身价,宝马开路传出去都觉得掉面儿,结婚这么大的事,派头子必须搞足,不能委屈了丽娟。 婚车在第三辆的位置,悍马摄像车开在最前头,开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丽娟家所在的老弄堂。 弄堂的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离娟娟家二十米远的路口、再往巷子里走。 巷子里的街坊邻居早就围了过来,挤在路边看热闹,金妹家的老房子从门口到窗户,都贴了大红喜字,门框上还挂了红绸花,处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赵阿姨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外套。 头发梳得光溜溜,娟娟结婚,老街坊们自然都要去喝喜酒,份子钱早就包好了揣在兜里。 “金妹家的丽娟哦,那眼光是真的毒,这不是钓了个金龟婿回来哦!” 赵阿姨嗑着瓜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街坊都听见。 “我听金妹说,小陆那孩子好几套房子呢,城里的大平层,一间就顶咱这弄堂好几间!” “听说那小伙子是搞游戏的?现在玩游戏真能挣这么多钱啊?我家那小孙子天天抱着电脑突突突,我还老骂他不务正业呢。” “那肯定是能挣钱的,不然能买得起这么多房子?” 李妈妈接话,脸上都是羡慕。 “金妹和老胡这是修来的福分哦,儿子是大医院的医生,吃香的喝辣的,女儿又找了个会搞钱的女婿,往后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这还不算什么!”另一个街坊压低声音。 “前几天金妹跟我唠嗑,说她女婿特意在楼上的新小区,给她和老胡也买了套两居室,装修完就能拎包住进去喽,哪像咱们,还得盼着拆迁才能住上楼房哦!” 很快、陆晨手里拿着捧花,领着自己的伴郎周力,旁边还跟着摄像,拍照,还有工作室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到了丽娟家楼下。 巷口就传来了伴郎团的吆喝声,陆晨领着人走到了丽娟家楼下,嘴里喊着。 “丽娟,我来接你了!” 丽娟的同事蔡姐和发小燕燕还有几个好姐们早早就堵在了房门口,俩人一左一右把住门框。 蔡姐伸手冲陆晨晃了晃。 “陆晨!想娶走丽娟可没那么容易,先过了我们这关!” 燕燕拦着路,她从小就和丽娟在这弄堂里黏在一起,这会儿半点不客气。 “陆晨你可是老板哦,娶我们丽娟这么好的姑娘,今天必须得出出血才能接走!想娶我们丽娟,那还不得下下本钱哦?红包呢?新郎官还不快点表示表示!” 赵阿姨挤在人群前头,正站在木楼梯上。 “小陆加油!别被这群小丫头难住咯!” 陆晨本来就不小气的人,直接从伴郎手里拿过早就备好的红包,一人塞了一个。见他们还伸着手不肯让,干脆又发了一圈。 旁边的周力早按捺不住了,撸了撸袖子跃跃欲试。 “姐姐,妹妹们、还不让开?这是想让我们哥几个挤进去啊!陆哥,你只要发话,我一个人就能给你开出一条路来!” 丽娟妈在屋里瞧着热闹,怕真耽误了吉时,赶紧上前打圆场。 “燕燕、小萍,差不多就好了啦!我女婿可是给你们好几个红包了,别闹了。车子还在马路上停着呢,要是来贴条的多不划算,赶紧让开吧!” 燕燕和蔡姐这才把红包装进口袋,相视一笑让开了路,燕燕冲屋里喊。 “丽娟哦,你老公来接你了!不过想带我们丽娟走,还得找到婚鞋才行,这就看你本事喽!” 陆晨立马挥手,身后的伴郎立刻散开,在不大的屋子里翻找起来。 客厅、卧室翻了个遍,很快有人在衣柜顶上摸到了一只红色婚鞋,可另一只翻了半天,沙发缝、床底、橱柜角落都找了,愣是没找到。 ··· 第1172章 双面胶、圆满礼成(50) 伴郎们急得满头汗,陆晨也蹲在地上找,屋里的街坊跟着起哄,闹哄哄的。 丽娟坐在床边,瞧着这架势实在等不及了。 “别闹了,老娘等着嫁人呢,我这肚子都饿了,快快过去开席!老公、那只鞋子,燕燕藏冰箱后面了!” 燕燕没想到丽娟直接出卖了自己,惹得众人一阵笑。 陆晨立马走到冰箱旁,果然在背后摸到了另一只婚鞋。 他走到丽娟面前,握着她的脚,把婚鞋穿上。 “丽娟,我来接你回家了。” 胡丽娟立马点头。“就等着你来呢,我都饿了。” 随后是敬茶改口的环节,陆晨端着热茶,先喊了声爸、妈,恭恭敬敬递到胡爸爸和胡妈妈手里。 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着,把早就准备好的改口费塞到他手里,算是过了明路的、这个早就在他们家住下的女婿。 一杯茶敬完,陆晨起身,就把他们养了二十五年的囡囡,连盆抱走了。 胡爸爸跟着走到楼下,看着陆晨抱着丽娟一步步走向婚车,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总算是有人替他照顾娟娟了。 丽娟妈看着他这模样,一脸鄙夷地拍了拍老胡的后背,嘴上嫌弃。 “哭个鸡毛哦!女婿给咱在楼上买了房子,楼上楼下住着,两分钟就能见到,又不是嫁远了。” 话虽然这么说,手却轻轻拍着他的背,也红了眼角。 弄堂口,李亚平正扶着晓洁站在那看热闹,目光看着陆晨抱着胡丽娟从楼上下来,他心里没有一点替他们两个高兴的心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一个大学的同学,还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凭什么陆晨能风风光光娶媳妇,出手阔绰,当老板,挺直腰板做人。 而他却要寄人篱下,连带着爸妈都得跟着他忍气吞声,在丈母娘家抬不起头。 他脸色难看地看着那辆林肯头车缓缓启动,心里的落差翻江倒海。 一起遇到了胡丽娟,李亚平越看越觉得堵得慌。 凭什么陆晨如今日子过得如鱼得水,买房、开工作室,身边还守着温柔的娇妻。 而他自己,每天回家就得伺候张晓洁洗脚捶背,连夜里她身上痒了,都得扶着腰给她挠半天。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陆晨到底哪点比他强,哪点比他有优势? 思来想去,把这一切都归到了胡丽娟身上。 —定是这女人旺夫,换做是他娶了胡丽娟,如今这车子房子、舒心日子,哪能轮得到陆晨,全都是他李亚平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根刺扎在心里,他冷着脸瞥了眼身边的张晓洁,她却没察觉到李亚平的阴冷眼神,依旧咧着嘴笑呵呵看热闹。 李亚平压着心里的烦躁,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又刻意装出关心的样子。 “晓洁,你往后边站站,别往前凑,这巷子里人挤人的,再把你推倒了。你可怀着孕呢,凡事多注意点。” ····· 婚车在附近绕了一圈,车队刚到,震天的鞭炮声就炸响了起来,如今市区里面还可以放鞭炮,结婚,过年还是很有气氛的。 胡家本就是魔都坐地户,老丈人在船厂干了一辈子,结识的老同事、老伙计一呼百应。 老丈母娘体制内退休,同事、街坊、牌友更是很多,再加上两边的亲戚、丽娟和陆晨的朋友同事,人脉铺得多。 饭店里直接摆了几十桌喜酒,陆晨早早就跟饭店敲定了最高规格,他就一个要求。 排场要大,面子要足,人这辈子就结一次婚,绝不能让丽娟有遗憾。 既然钱花了,就得花得值,今天这饭店,就是他的主场。 台下主桌坐着双方父母,刘艳凤和陆镇北穿着得体的衣服,是前几天陆晨和丽娟领着去百货商场买的,金妹和胡爸爸也收拾得很精神,四人挨着坐,脸上都挂着的笑。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胡爸爸起身,牵着穿着婚纱的丽娟缓步上台,聚光灯打在父女俩身上。 这边陆晨已经接过话筒,等的就是这一刻,伴奏响起,他开口就唱。 “我一直想得到,爱情的美妙。 我一直想得到,爱情的讯号。 …… 爱一个人懂得珍惜,才是最重要。 别离开以后,才想到后悔的药。 我的桃花运,它来到了。 我会拥你在我怀抱,看着你的笑。 付出我的所有,给你幸福到老。 我们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歌唱到了一半,胡爸爸就把丽娟的手,交到了他的手里了,他看着丽娟的眼睛,接着唱,花钱了、咋的也唱完啊。 等唱完歌,胡爸爸拍了拍女婿的胳膊,嘱托了两句。 他转身走下台,和丽娟妈坐下,刚才还笑话他爱哭的丽娟妈,此刻看着台上的小两口,眼眶也红了,抬手偷偷擦了擦眼泪。 不是舍不得,是打心底里为女儿高兴,她的囡囡,终于嫁对了人。 陆晨爸妈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刘艳凤看着台上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掉。 陆镇北看着媳妇,嘴上没说什么,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纸,默默递了过去,自己的眼底,也湿润了。 台下的蔡姐看着台上幸福的丽娟,打心底里为这个好同事开心,可一转头瞥见身边的王启东,脸上的笑就淡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同人不同命啊,人家是甜甜蜜蜜的小两口,往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她却还得回家跟公婆、小叔子弟妹斗智斗勇,心里的委屈又忍不住了,扭头看了眼她们家王教授。 “我告诉你,我一定要搬出去住的,这事没得商量。” 王启东叹了口气,拉了拉她的胳膊。 “阿菜,今天人家结婚大喜的日子,不说这种气话,有什么事情回家慢慢说,别扫了兴致。” 角落里的李亚平,脸上依旧是掩不住的愤恨不平,嫉妒和憋屈堵在胸口,没处发泄,只能一股脑全用在吃上。 自己可是随了五百块的份子! 本来他觉得掏二百就够了,偏是张晓洁死劝活劝,非要拿五百,这钱不能白花,真的是,必须多吃点,要不然他不解气。 一旁的张晓洁看着他这个吃相,忍不住白了一眼,真的是一点都拿不出手啊。 ····· 第1173章 双面胶、又当爹了(51) 仪式很快走到互换戒指的环节,陆晨牵起胡丽娟的手,将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子了!” 陆晨揽住丽娟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浅尝辄止,凑在她耳边。 “想亲个够,咱回家慢慢亲,别在这儿给大伙看了。” 一吻结束,胡丽娟的脸粉红粉红的,眼里只剩眼前的人,拉着他的手着压低声音。 “你刚才唱的歌蛮好听的,我之前怎么从没听过?是新出来的网络歌曲吗?是超级女声唱的嘛?” “这是特意为你写的,纪念咱俩第一次遇见。” “名字就叫《我的桃花运》,这辈子我的桃花运,就只开你这一朵。” 情话撞进胡丽娟心头甜得发抖,恨不得立刻结束婚礼,跟着他回家。 热热闹闹的婚礼顺利结束,胡家收的份子钱也不少。 毕竟是魔都坐地户,人脉广、人情厚,酒席是陆晨出的钱,胡爸爸和胡妈妈也没打算占孩子们的便宜,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就当为女儿攒的嫁妆了。 转头全塞给了小两口。 在老一辈眼里,风风光光办了婚礼,才算真正成了家,这份仪式感,不能少。 当然也不排除为了收回来点钱。 陆晨爸妈特意订了酒店,把新房留给小两口,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说,只笑着让他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新房里,喜字贴在床头,丽娟今天格外亢奋。 好像是身份转正后的第一次带着些刺激的感觉。 嘴巴被陆晨捂着,将死的窒息感,这种变态的快乐,刺激着丽娟,翻身上马、踩足了油门。 直奔二十八楼顶楼,在高高放任自己下坠到一楼。 婚后的日子,和他们两个没办婚礼的时候、倒没什么太大差别,依旧是甜甜蜜蜜的。 毕竟该干的事早就干了,也生活在一起了,没啥区别。 婚礼第二天,陆晨爸妈就收拾行李回了东北。 老两口还都上班呢,这一个星期还是忙里偷闲赶来的,临走前刘金凤还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让他好好疼丽娟,别让她受委屈。 要不然打飞的,过来收拾你。 这边公婆刚走,丽娟妈的侧重点就彻底转移了,一门心思扑在催生上。 在她眼里,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二人世界,嘴上说着没玩够,再等两年,可女人的年纪不等人,再等下去丽娟都要成高龄产妇了,早生早恢复,她还能趁着身子骨很好,帮着小两口带孩子。 更何况现在家里生个孩子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负担,陆晨能挣钱,既能把丽娟照顾得妥妥帖帖,又能顾着她和老胡,家里添个孩子根本算不上,反倒是添丁进口的喜事。 金妹每天逮着机会就念叨。 “丽娟啊,你这个死丫头、年轻人不能总想着自己享乐,家家都不生孩子,那人类不就跟恐龙一样灭绝了绝种了?趁现在你们年轻,赶紧生一个,妈帮你们带!” 催婚的话、刚念叨了不到一个月,丽娟这边就有了反应。 早上起来犯恶心,之前是胃口好,这几天是吃什么都没胃口,还总爱犯困。 之前系统是中医的知识的,他也有看诊的经验,搭脉的看看是不是喜脉,肯定没有问题的,伸手搭上丽娟的手腕。 滑脉,这是有了,脉象有力,这胎儿质量杠杠的。 陆晨按住她的手。 “娟娟,有了,你怀孕了。” 他在这个世界,又要当爹了。 丽娟还是头一次知道陆晨居然还会把脉,有点不敢相信,虽然知道公婆都是中医可从来都没听说过他学过啊。 立马就给报社的总编请了假,催着陆晨开车带她去医院做检查,抽血、做B超一套流程下来,报告单上明明白白写着早孕,孕周已经满三个月了,丽娟盯着单子愣了半天,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和陆晨本来就没有做过避孕措施,怀孕是早晚的事,就是自己太糊涂了,这几个月没来例假她都没有注意的。 刚走出诊室,陆晨比她还激动,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丈母娘的电话。 “喂,妈,丽娟真怀孕了!都三个月了,我俩刚从医院门诊出来,医生说胎儿发育得特别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边丽娟妈正和赵阿姨几个老街坊凑在小区凉亭里打牌,手里捏着牌,刚把一筒打出去,就听见对面喊。 “胡了,金妹你点炮了”。 对面还笑着让她赶紧掏钱,一听电话里的话,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推,腾地站起身,连点炮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什么?怀孕了?这可是大好事啊!丽娟呢?你可得扶好她,可不能让她累着,走路慢点儿,别由着性子、她急吼吼的,刚怀孕都得稳着来的!晓得吧。” “妈,我正扶着她呢,放心。” “你们男人都粗心,再说你们年纪轻,也不会照顾人的。” 丽娟妈越想越不放心,立马追问。 “小晨啊,你那边方便不?我跟你爸过去照顾你们俩吧,丽娟这时候最得有人盯着!” 老丈母娘主动要来,陆晨心里乐开了花。 家里现在就请了个钟点工,每天过来打扫卫生,顺带做一顿晚饭,早饭俩人要么凑活要么出去买这吃,要是老丈人丈母娘过来,不仅丽娟有人照顾,连他都能跟着沾光,早饭洗衣服的事也都有人管了。 “爸妈,你们的房间我一直留着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随时欢迎你们过来长住!等那边给你们买的新房装修好,咱们一家直接搬过去,住得更宽敞!” 挂了丈母娘的电话,陆晨又赶紧给东北的爸妈打了过去报喜,电话那头刘艳凤一听要抱大孙子,当场就说要收拾东西寄特产过来。 让他好好照顾丽娟,别让她受委屈、孕期心情一定要好,成天生气的话,生的孩子也是愁眉苦脸的。 要是让丽娟生气了,她就是打飞的,也得过来收拾他。 沈城中医院的专家诊室里,陆镇北正端坐诊桌后,穿着白大褂、身为副院长,他除却医院管理、医疗质量把控、科研教学等事务,仍坚持每周六一天坐诊,守着一线看诊的本心。 此刻他正接诊一位从右旗赶来的小伙子,一米九的大高个,肩宽背厚,典型的蒙省壮汉体格,全国可能就蒙省有着体格子,得有二十多厘米,比较少见。 往诊桌前一坐,好家伙直接把后面人都挡住了。 陆镇北是诊六脉的,双手搭脉,又观面色舌苔、问症状,望闻问切一套流程下来,眉头皱了起来,差不多有了定论。 “小伙子,你这是肾气不足,还伴着阳痿早泄的问题,尺脉发虚,这是肾阳虚。” “平时是不是畏寒怕冷,手脚总凉,还容易犯困乏力,偶尔拉肚子?男生肾阳虚最易引发这类问题,但你这年纪,不应该有什么大的问题。” 一米九的小伙子瞬间红了脸,挠着头。 “大夫,那我这咋治啊?我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可不能就不行了!我媳妇瘾头子还特别大,一星期能折腾二三十回,我实在扛不住了。” 陆镇北一听这话。 “太频繁了!纵欲过度、房事没节制,这才把肾气肾精耗空了,你这身子得好好调养段时间,不然底子都得亏了。这样……” 话刚说到半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陆镇北抬手示意。 “你先坐会儿,我接个电话。” 那头立马传来刘艳凤火急火燎的声音。 “老陆!好消息!娟娟怀孕了!晨晨带她查了,都三个月了!我这边还得给人接骨,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一点都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陆镇北嘴角上扬,皱着的眉头都舒展了。 挂了电话转身,再看眼前的患者,都觉得顺眼了不少,提笔唰唰开药方、写检查单。 “按方抓药,按时吃,禁欲养身,一个星期后复诊。下一位!” 患者刚走,陆镇北端起的茶杯还没碰到嘴,突然想起方才小伙子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半点不知道节制! 不行,他得赶紧给儿子打个电话好好嘱咐嘱咐,丽娟现在怀了孕,可不能由着他乱来,伤了身子不说,还得顾着小的啊。 想着就掏出手机,翻出陆晨的号码,琢磨着该怎么说才不显得太刻意,又能把道理讲透。 ····· 第1174章 双面胶、EA来人了?(52) 当天晚上,丽娟妈和胡爸爸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搬来了,家里瞬间热闹起来。 他老丈人伺候女人这方面,连他都得甘拜下风了,烧菜做饭,每天的早点足足准备三四样,魔都男人这方面真的是没得挑哦。 丽娟爸把丽娟这个孕妇放在心尖上疼,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清淡的、软糯的、鲜美的,顿顿不重样,光煲汤就有排骨汤、鸡汤、腌笃鲜好几种,连配菜都挑着孕妇能吃的来。 这边老两口刚到,东北那边的包裹就一个接一个往家里寄,全是陆晨爸妈准备的东西。 丽娟前几天随口提了一句觉得东北的大米香,没过几天就寄来了五袋正宗东北大米。 还有真空包装的海参、一号肉肠,晒干的木耳、榛蘑,都是东北的特产。 更有两大箱的干果,松子、核桃、榛子、杏仁核桃,样样都有。 陆晨妈特意在电话里嘱咐,说这些干果都是农家自己炒的,没经过深加工,不添糖不添添加剂,孕妇吃着放心,还能补亚麻酸和维生素,对孩子好。 丽娟被两边老人宠着,顿顿吃好喝好,还没有半个月脸就感觉圆了一小圈,整个人看着气色好得不行,连饭后遛弯都有人扶着,现在她就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大熊猫级别的。 陆晨琢磨着,把工作室一半的股份转到胡丽娟名下,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也是打心底里认定,往后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该有她的一份。 可没想到,他把这想法跟丽娟一说,媳妇摆着手直摇头,不稀罕。 “老公,你这是要转遗产呐?平白无故都给我干什么。” 丽娟窝在他怀里,戳着他的胸口。 “工作室是你一手拼出来的,哪能说给就给我的。我每个月在报社还能挣四千多呢,够咱们一大家子日常吃喝了,就算往后养孩子,也够花的。你的钱就好好存着,放我这儿我还不放心,我这脑子偶尔就犯糊涂,指不定哪天就被人骗了,我对自己都没底嘞。”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陆晨。 “家里的财政大权就归你管,我放心的。你不用给我多的,每个月给点小钱让我花花,买个零食逛个街就够啦。” 陆晨捏了捏她的脸。 “那钱就都放我这,我给咱们的孩子攒着。但家用我每个月照样给,别省着花,你老公我现在,好歹也算有点小钱了。” 这话一出,胡丽娟立马瞪圆了眼睛,叉着腰从他怀里坐起来。 “你这都算小钱,那我的工资不成块八毛了?我跟你讲哦老公,做人可不能太嚣张,得谦虚点,晓得不晓得?” 陆晨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把人重新搂进怀里,靠着床头陪她看电视剧。“晓得了。” 虽然他如今挣了不少钱,可跟丽娟爸妈住在一起,老两口从来不肯花他留的家用。 每天买菜做饭,逛超市买水果,全用自己的退休工资,任凭陆晨怎么说,爸妈都摆摆手。 “我们俩的工资,够花的,你哥那部分我们也早留出来了,不用你们操心。做父母的,只要自己有钱,就绝不会花儿女的钱,你们把小日子过好,就可以了,不用管我们。” 陆晨拗不过老两口的执拗,只能把钱塞到丽娟手里,让她给爸妈,买衣服,营养品。 花出去,他才算安心。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丽娟的孕相越来越明显,陆晨每天早晚都接送她去报社上班。 这天早上,他把丽娟送到报社门口,看着她慢悠悠走进办公楼,才转身开车往工作室去,车子刚开出不到五百米,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陆晨按下接听。 “喂,阿力,怎么了?我马上就到工作室了。” 电话那头的周力声音透着着急,刻意的压低声音。 “晨哥,咱们工作室来人了,是漂亮的EA艺电游戏商的华区代表,直接上门了,点名要找咱们工作室的负责人,现在人就在前台的椅子上坐着呢。” 陆晨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十分钟左右我就能到。你先把人请到会议室,泡上茶让他们等着,一切都等我到了再说,别乱说话。” 挂了电话,陆晨脚下稍稍踩了点油门。 EA艺电,北美游戏厂商排得上前三的巨头,战地风云、FIFA足球、极品飞车、模拟人生,全是他们手里的经销游戏里的王牌,在全球游戏圈的分量不言而喻。 这个不研发游戏,只发行销售游戏的厂商还有个出了名的名头。 游戏工作室收割机,这些年收购的中小型工作室不计其数,可大多收归旗下后就没了声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啊、最后基本都是解散的下场,能坚持下来的没有几家,可以说是十足的利益至上商人,一点都不为过。 他们这个刚崭露头角的小工作室,能让EA的华区代表亲自上门,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们这次过来,想收购工作室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 ····· 第1175章 双面胶、收购(53) 胡胡游戏工作室的会议室,几张拼接的办公桌。 陆晨对面的三人占了半边桌子,坐着一外国男,一个金发女、一国女,那位华区代表黄文珊,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力端着三杯冲好的速溶咖啡过来,他把咖啡搁在三人面前,又快步退到陆晨身后。 “你好,我就是胡胡工作室的负责人,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三十出头的黄文珊率先开口,她从精致的皮质手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过来,印着EA的标志性logo和她的头衔。 “你好,我是漂亮艺电游戏的华区代表,黄文珊。这位是我们总公司的销售副总裁凯文,这位是副总裁翻译琳达女士。” 陆晨伸手接过名片,扫了眼上面的头衔和联系方式,随手放在桌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 “抱歉,工作室太小,还没来得及印名片,口头介绍下,我是陆晨,胡胡工作室的创始人,也是这里的负责人。” 黄文珊的眉头皱起,她以为,对方接过印着EA华区代表的镀金名片,至少会露出惊讶或敬畏。 EA在全球游戏圈的分量,但凡做游戏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更何况总公司特意派她来谈收购,志在必得,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创始人,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不过是故作镇定,一个小工作室,面对EA的橄榄枝,又能撑得住多久? “陆先生你好,您在外网发布的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还有如今下载量一路走高的、我的沙盒模拟世界,我也下载玩过,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创意和想法都是上层的。 艺电想必你肯定听说过,这次过来,我们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黄文珊的语气稍稍放缓,视线扫过陆晨身后的周力,又落回陆晨脸上,带着明显的打量。 陆晨看着她这副胜券在握、趾高气昂的模样,嘴角勾起冷笑。 “黄女士,明人不说暗话,请问你们想跟我谈什么合作?” 黄文珊心里嗤笑一声,果然,还是沉不住气了。 她太清楚这些小工作室的处境,有创意没渠道,有作品没营销,眼前这几款游戏,休闲单机翻不起大浪,真正让总公司盯上的,是我的沙盒模拟世界的版权 那里面的商业价值,她一眼就能看透,总公司更是势在必得。 今天这趟,不是谈合作,是强收,不得对方拒绝。 她身子往后靠了靠。 “我们是北美最大的游戏经销发行商,陆先生应该听过极品飞车、模拟人生,还有各类体育游戏,战地系列,想必也有了解。 我们的知名度、宣传渠道还有预售能力,都是顶尖的。你们做游戏的本事确实不错,但营销这块,未必有我们专业。在全球游戏发行圈,我们艺电敢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她顿了顿,看着陆晨依旧平静的脸,继续说。 “艺电可以帮你们的游戏,在国内外各大平台全线发售,这里面的巨大利益,陆先生是聪明人,肯定能察觉到。所以,今天总公司派我过来,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我们想以全资的方式,收购胡胡游戏工作室。EA有雄厚的资金,是全球最领先的游戏发行商,还有遍布全球的销售渠道,这对胡胡工作室走向全球,是天大的助力。陆先生,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陆晨看着对面侃侃而谈、鼻孔朝天的黄文珊,心里只觉得膈应。 真当自己沾了点洋名头就高人一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颜色的皮肤、不知道的以为你漂白了。 他压下心底的不耐烦,淡淡开口。 “黄女士,光说收购,却不提价钱,看来你们艺电,也没什么合作的诚意。” 她哼了一声,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目前为止公司已经收购了接近二十家的游戏工作室,在一大笔巨额收购资金的压迫下,就没有不同意的。 更何况眼前这不过是个开在居民区里的小作坊,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头也不抬地扭头,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跟身旁的凯文低声商议起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不过片刻,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到陆晨面前。 “三亿叨乐,现在签合同。换做是我能做总公司的主,这笔钱都嫌给多了。” 陆晨抱臂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我们工作室不值这个价,那贵公司何必花大价钱来收购?黄女士,我倒是挺费解的,难不成艺电专做亏本买卖,还会收购一个没价值的垃圾?” 这话怼得黄文珊语塞,脸色瞬间沉了,开口辩解。 “陆先生,艺电向来有发现千里马的眼光,胡胡工作室就是我们看中的璞玉。这可是让你们一步登天的机会,想必你不会放过这种合作共赢的好事。况且公司收购后,会派专业的项目统筹负责人过来,全程协助你们开发游戏,这是多少小工作室求都求不来的资源。” EA的尿性圈内谁不清楚? 所谓的全资收购,不过是抢版权、控团队的幌子,派来的负责人哪里是协助,分明是把控一切,往后工作室做什么、怎么改,全得看艺电的脸色,眼里只有利益,半点不顾游戏本身的创意和初心。 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快速翻了几页,条款霸道又全面,字字句句都是对工作室的绝对掌控,果然是十足的商人做派,一点亏都不肯吃。 “刚才黄女士还嫌给多了钱,我还以为艺电眼神不好,专挑不挣钱的项目收,合着黄女士这是打心底里不认同我们的游戏?” 陆晨放下合同。 黄文珊被他缠得心烦,没耐心再绕弯子,只想速战速决,她往前推了推合同。 “合同条款都在这,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字了。” 站在陆晨身后的周力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俯身凑到陆晨耳边,压低声音。 “陆总,我有话想跟您说,单独说。” 陆晨抬眼扫了一眼对面神色不耐的黄文珊和面无表情的凯文、琳达,站起身。 “麻烦黄女士和凯文先生在会议室稍等片刻,我们工作室内部先沟通下。” 说完,他没再看几人脸色,转身就往门外走,抬手带上会议室的门。 ··· 第1176章 双面胶、不卖(54) 办公区靠窗的位置,周力给他点了一个跟华子。 工作室里其他四个核心成员听到了动静,立马围了过来。 “陆哥,他们是来收购咱们工作室的!我们在外面全听见了!” 陆晨靠着窗沿。 “嗯,艺电的人,开价三亿,全资收购整个工作室。” 这话一出,围在跟前的几人瞬间炸了锅。 “这女人就是强盗逻辑!看咱们游戏火了、挣钱了,不是来合作,是直接想连盆端走!陆哥,你真打算卖?这工作室是咱们一个个熬通宵、敲代码拼出来的,跟养儿子似的,哪能说卖就卖啊!” 周力是我的沙盒模拟世界和小鳄鱼爱洗澡的核心开发主力,刚才听见对方要派新负责人,心里凉了半截。 他怕陆哥真看上这三个亿的叨乐了。 真被收购,他们这帮做游戏的,往后半点话语权都没有,自家亲手做的国游品牌,转眼就成了外国公司的囊中之物,他咽不下这口气。 李海洋也跟着点头。 “陆总,能不能不卖?我来工作室小半年,这儿工资高、加班费给得足,节假日福利比国企还好,去哪找这么舒心的地方?再说EA那尿性,我这老游戏玩家再清楚不过,仗着家大业大,服务器烂得一批,根本不把玩家体验放眼里!” “就是!他们洋鬼子就是狼子野心,摆明了想把咱们胡胡的游戏抢过去,换个皮就成他们的东西了!” 陆晨看着眼前这帮兄弟,个个义愤填膺,都是对工作室的真心,抬手拍了拍周力和李海洋的肩膀。 “放心,我从没打算卖。EA是名气大、销售渠道广,但咱们胡胡工作室现在也在游戏界站稳了脚跟,做出了自己的东西。要是我点头被收购,国内就又少了一个本土游戏品牌,你们不甘心,我更不甘心,那些支持咱们的玩家,只会更寒心。这工作室,咱们自己守着,自己做下去!” 陆晨转身走回会议室,推开门。 黄文珊见他进来,正想开口继续游说,陆晨却直接抬手打断。 “黄女士,考虑清楚了,胡胡工作室,不卖。” 黄文珊脸色骤变,张口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用利益和资源施压,陆晨却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周力,送客。” 周力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女士,凯文先生,琳达女士,这边请。” 黄文珊看着陆晨油盐不进的模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攥了攥手里的合同。 刚才凯文和黄还在小声嘀咕,公司给的最高价格是四点五个亿,本来以为势在必得,没想到听完琳达的翻译,他立马变了脸。 凯文心里早把黄文珊怨透了,好好的合作共赢,偏被她摆出来的强势架子搞砸,让对方抵触。 黄文珊压下窘迫和慌乱,冲凯文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转头再看向陆晨时,语气软了,没了先前的傲气。 “陆先生,我们EA是真心带着诚意来的,您先别急着一口拒绝。不如抽时间到我们总部去访问一趟,和总公司的高层亲自交涉。我相信,等您真正了解了我们EA的经营理念和全球布局后,一定会想要重新做决定的。” 见到对面的人,就这么笑着不说话。 黄文珊再也忍不住了。 “陆先生,我劝你再想想,别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你们胡胡工作室这点规模,在EA眼里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我只是觉得可惜。 因为你这个负责人的失败决断,说不定哪天这工作室就散了,这可不是说笑。我无所谓,你们签不签,EA依旧是北美最成功的游戏经销商,可你们签了,就能成为华区最拔尖的游戏工作室。 这世界本就有分工,我们各守其位各取成功,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你们就是一群码农,好好埋头开发游戏就够了,我们是商人,负责把东西卖遍全球,什么人做什么事,别越界。” 这话,听得办公区的周力几个人脸色涨红,攥着拳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陆晨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陆晨依旧靠在办公桌沿,双手抱胸,勾了勾嘴角。 “黄女士,先不说分工的事,以你华区代表的职务,怕是还做不了EA的主吧?我倒想提醒你,现在该琢磨的不是怎么劝我,是怎么跟你们总部交差。毕竟,你们总公司派你来的目的,可不是跟我说这些废话的。” 一句话正中要害,黄文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开在居民区的华国小工作室,居然敢这么硬气地跟EA叫板,半点台阶都不给。 她咬了咬后槽牙,戴上口袋里别着的墨镜,遮住眼底的阴翳,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好,今天的情况,我会原原本本向总公司汇报。” 一旁的凯文一直听着琳达的翻译,此刻震惊地看向黄文珊,忍不住皱着眉开口。 “Huang,why?我们明明可以加价,为什么就这么走?”(自动翻译。) “NO,why,let''s go,Kevin。” 黄文珊没心思跟他解释,语气烦躁地摆了摆手,率先走出工作室。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彻底办砸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想对策,应付总部即将到来的质问和压力。 琳达连忙跟上,凯文不解,却也只能跟在后面。 看着三人消失在楼梯口。 他想起那些被外资收购后,渐渐消失在市场里的华国本土品牌,心里发酸。 他不能让胡胡工作室,成为下一个。 坚守心里的那点民族大义,护住这个亲手拼出来的工作室,是他此刻最坚定的念头。 对于他来说,三亿叨乐不过是一串数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目标,而他在这个世界的目标,就是做属于华国的游戏,做能让国人骄傲的民族游戏品牌。 往后的路还长,他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风雨,不知道世界走向会如何,可他清楚,靠卖儿子换来的钱,他花得不安心。 胡胡工作室是他和兄弟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敲了无数行代码拼出来的,像亲儿子一样,怎么能卖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的沙盒模拟世界的销量,就能挣来一个三亿,两个三亿,甚至更多的三亿叨乐。 办公区的周力几人早就按捺不住,见陆晨转过身,立马围了上来,心里只剩下激动。 几人直接抱在一起欢呼了两声,周力拍着胸脯走到陆晨面前。 “陆哥,你太牛了!放心,往后我们肯定玩命干,敲代码、做策划,样样都冲在前头,一定帮你把钱挣回来,比EA给的还多!” “对!陆总,我们信你不信什么EA!” 另一个程序员跟着喊。 “加班算什么,我现在就回工位改bug,我爱加班,加班使我快乐!” “咱们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守,自己做,肯定能比EA做得好!陆总,我们不相信什么艺电,我们只相信你。” 听着兄弟们一句句热血的话,陆晨抬手拍了拍周力的肩膀,看着一张张年轻又坚定的脸,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就一起,把胡胡工作室,把咱们的民族游戏,做遍全国,做向世界!” ···· 第1177章 双面胶、团建(55) 我的沙盒迷你世界才上线三个月,二十九块九的定价,下载量硬是冲破了两百八十万,后台的销售数据还在噌噌往上涨,光是这一笔营收,就足够工作室支撑起后续的所有规划。 陆晨等这笔回款到账,第一件事就是换个宽敞的新办公区,再把联机模式全力搞起来,甚至打算开放源代码,让玩家们自由发挥创意,把这款沙盒游戏的玩法彻底做活。 他拍了拍办公桌,扬声朝办公区喊了一嗓子。 “都抓紧手上的活,今天晚上提前一小时下班,咱全员聚会,我请客!庆祝咱工作室又顺顺利利活了一天!” 陆晨有自己的原则,从不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搞团建。 下班了该陪女朋友陪女朋友,该歇着歇着,比硬凑在一起尬聊强多了。 你把员工放在心上,员工才会把工作室的事扛在肩上,这比多少规章制度都管用。 这话一出,办公区瞬间炸了锅,周力正对着屏幕噼里啪啦敲代码,眼睛亮得跟八百瓦灯泡一样。 陆哥果然是他们的神仙老板,跟着这样的人干,别说一辈子,下辈子都乐意,这大概就是三生三世都想共事的感觉吧。 他立马扯着嗓子喊。“陆哥!那吃饭、喝酒、唱歌、按摩,一条龙安排上不?” “必须的,一条龙!” 李海洋凑过来,脸上挂着坏笑,挤眉弄眼。 “那啥,陆哥,这按摩正规不?” 整个工作室就六个大老爷们,没个女生在,说话从来没有顾忌,不然就他这猥琐样,指不定得把人小姑娘吓到。 陆晨瞥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 “我只负责基础消费,想搞不正规的,自己掏钱找去。作为你们老板,还得提醒一句,当瓢虫有风险,小心沾上个病,不如老老实实找个女朋友,踏踏实实的多好。” 他太了解这帮程序员了,大多是回避型依恋,嘴上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其实都渴望稳定的亲密关系。 况且IT行业本就压力大、氛围压抑,总不能一直憋着,解决办法无非就是痛痛快快嗨一场。 有钱还憋着不放松,那不符合人性,天天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机会,没女朋友的总得有个发泄的口。 几个二十来岁的青涩小伙子互相看了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挠着头摆手。 “陆哥,咱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放心,玩归玩,工作绝对耽误不了!哥你也太大方了,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哥几个想好了,往后就死心塌地跟着你干了!” 陆晨不爱给人画大饼,要给就直接喂大饼,不拿空话糊弄人。 他靠在桌边。 “都放心,咱都是俗人,能花钱解决的事,我绝不拿空话泡你们。跟着我干,比留在青联游戏那类公司有搞头多了。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保证,三年之内,让你们个个在中环内买上一套小房子,在魔都扎根!” 这话比任何鸡血都管用。 办公区里的几人瞬间干劲更足,只想着赶紧把手头的活干完,晚上好好嗨一场,往后跟着陆晨,把胡胡工作室的名头越做越响。 ··· 饭店包间里。 陆晨拉过旁边的手提箱,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是红色老人头,从里面拿出刚才自己特意去银行取的二十万现金。 这是植物大战僵尸、这个月税后收入的百分之五,专留给工作室这帮核心兄弟的奖励,这几个程序员个个技术硬、责任心强,他给钱也是看能力和条件的。 现金刚摆上桌中央,王俊涛先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红票。 “陆总,您这是直接拿钱收买我们啊?” 陆晨笑着抬手,示意大伙安静。 “说再多客套话,都不如这玩意实在。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也是我对你们的肯定,最好的刺激和奖励,就得是这个。每人一份,回去都悠着点,别报复性消费,理智点花。” 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周力最先伸手,一把抽过属于自己的那份。 “还愣着干啥!陆总给的奖金,往后不玩命干都对不起这份心意!谢谢陆总!” 李海洋拿着三摞软妹币,酒劲还没上来,嘴就甜得很了。 “哥,这也就是文明社会,这要是搁古代,天冷了我高低给你披件黄袍子!哥几个跟着你,干就完了!” 其他人立马跟着起哄,包间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跟我干没问题,但身体得顾好。等咱换了大写字楼,我专门留一间台球室,再摆几台跑步机,练身体、放松都够用。行了,别唠了,吃饭喝酒,开造!” 吃吃喝喝两个多小时。 几人勾肩搭背从饭店出来,陆晨这会儿跟他们从饭店出来,看着时间太晚已经的快七点了,他不打算去下一趴了。 “周力,一会你领着他们去下一场,我就不去了,得回家、你嫂子怀孕了,离不开人。” 王俊博喝得脸通红,勾着陆晨的胳膊跟在后面,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忙用手扇了扇嘴边的酒气,身子晃悠悠的。 “嗝——” 刚才这帮小子应该是压抑太久,喝酒全放开了,两箱啤酒见了底,白酒每人灌了半斤,这会儿也就陆晨还是清醒,其余两个正扶着墙呕吐,站都站不稳。 周力赶紧上前,把王俊博扶稳。 “哥,我们也不折腾下一场了,你别听海洋、小智那俩小子胡说八道,海洋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回家也就对着电脑日漫来劲。你放心回,我把他们一个个送上车,安顿好了再走。” 陆晨叮嘱了注意安全,拍了拍周力的肩膀、这小子给钱是真给你干活啊,车子就不开了,他打算打车回去。 明天再来取就行。 这会儿正是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拦了两辆出租车都是载着人的,他也不着急,揣着兜慢悠悠往前溜达。 没走几步,前头有个身影,发际线退得老高,看着眼熟,定睛一瞧,这不就是参加过他婚礼的王教授嘛。 蔡姐的丈夫王启东。 第1178章 双面胶、王启东 领着小蜜?(56) 只见王启东穿着西服,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身上,被对方半扶半搀着往这边走。 陆晨心里啧了一声,哎呀,王教授平时低了半辈子的头了,居然背着蔡姐出来搞破鞋? 教授教授,衣冠禽兽啊 。 这个女孩子看着很年轻啊,模样比蔡姐好看多了、还挺有眼光。 这孤男寡女能有什么事儿,而且他从来都不相信,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 说出去都是放屁、尤其是在男的眼里,你得长的有多丑,让这哥们下不去嘴啊、没有一点想法。 男女之间的朋友这个东西就是缓兵之计,时不时给点暗示,时不时来一下暧昧,带着爱情和友情的擦边球,他娘的现在同性搞不好都没有纯友谊。 他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张照片存好,抬脚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就听见王启东那老小子喝得醉醺醺,整个人贴在女人身上,嘴里还颠三倒四念着古诗。 “呼啦啦大厦将倾、吾唯见金玉良缘缘尽尽,情缘难受,情爱难明、嗝~” 那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扶着喝多的王启东有些吃力,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胳膊。 “慢点慢点,看着脚下,别摔了。” 陆晨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忽然想起这女人是谁。 剧情里出现过的小红。 这女人早就盯上了王启东,瞧着他斯斯文文是大学教授,料定手里有些闲钱,压根没想着长久,就打算捞个五百一千的花花。 上次蔡姐因为家里琐事离家出走,老爷子放话找不到人就别回家,王启东表面出来找人,实际上是躲在茶馆喝茶,就这么跟主动搭话的小红认识了。 一回生二回熟,头一次小红主动请喝茶套近乎,第二次王启东就回请喝酒,老小子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艳遇,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布的局。 陆晨心里冷笑一声,既然今儿个让他碰上了,那就索性做回好人。 “王哥!你这是怎么了?嫂子变年轻了?” 他伸手直接拍了拍王启东的脸,力道不轻,刚好能让这醉醺醺的老小子稍微清醒点。 小红见陆晨上来就动手拍王启东,心里骂着晦气。 好不容易钓上王启东这只看着体面还有钱的肥羊,偏偏撞上他的熟人。 她强装镇定,梗着脖子挡在王启东身前。 “你谁啊?别乱拦人,我跟我男朋友回家,快让开!” “你男朋友?” 陆晨笑了一声。 “小姐,别逗了。这人是我爱人同事的老公,你是他的小蜜?” “你骂人!谁是小姐!” 小红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被戳中身份,依旧嘴硬。 “我是不是他小蜜,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陆晨压根不吃她这套,直接拦住两人的去路,抬手又拍了拍王启东的脸,刚才那一下压根没让王教授清醒。 干脆抬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甩过去,王启东的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眼睛立马睁开了。 还是打得轻啊。 “谁?谁打我!” 王启东捂着脸抬头,眼神浑浊地瞪着前方,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顿时一愣。 “陆晨?怎么是你。” 他察觉到自己胳膊被人挽着,掌心触到一片柔软,扭头一看,小红正扶着自己,瞬间想起喝酒的事,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立马松开手,可是脚下有点虚,身子晃悠了好几下,差点栽倒。 他眼神还带着迷离,却急着辩解,怕陆晨把这事告诉胡丽娟,然后胡丽娟在告诉阿菜,那他往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陆晨,你、你、别误会!我、我跟她就是朋友,纯朋友!” 他捂着头,头痛得厉害,还不忘替小红说话。 “麻烦你个事,小红她也喝了不少,你帮她叫辆车,送她回家吧。” 呵,都这时候了,还知道怜香惜玉。 陆晨直接从小红手里把王启东扯了过来,揪着他的脖领子,稍一用力就把人拎到路边的路牙石上,松手一扔,让他踉跄着坐倒在地。 小红见王启东彻底清醒,心里把陆晨骂了千八百遍。 眼看就要收网的肥羊,被这小子搅黄了! 刚才只顾着生气了,居然没看到这个叫陆晨的男人,长得卖相挺不错的。、 俊朗的五官,配上挺拔的身形,比蔫蔫的还有点秃头的王启东顺眼多了,心里立马转了别的主意,脸上瞬间换了副娇柔模样。 她先对着王启东柔柔摆手。 “王教授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咱们以后电话联系。” 说完立马扭过身看向陆晨,手扶着额头,虚弱的开口。“这位帅哥,我头好晕,站都站不稳,你能不能扶我到路边打辆车呀?” 陆晨阅人无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演戏。 “你叫小红是吧?看着挺清纯的姑娘,怎么净干些不靠谱的事。你瞧瞧他那副样子,哪像手里有钱的?真要骗,也得挑个有点小钱的,他那点工资全被老婆攥着,一分都抠不出来,你这眼光也太差了。” 小红见他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就知道这是老玩家了,身子一软直接就要靠过来。 也不装清纯了。 “陆晨是吧?那你喜欢姐姐吗?姐姐可会疼人了,要不要跟我找个地方玩玩?” 陆晨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摔得踉跄。 他脸色一沉。 “玩个屁!赶紧滚,别逼老子骂人,我骂起人来可没好话。以后别再缠着王启东,他媳妇那性子是出了名的泼妇,就这着瘦啦吧唧的,是打不过人家。”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小红还是对着他抛着媚眼,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如靠上这个年轻看着更有钱小伙子。 说着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一张名片。 “姐姐等你哦、小弟弟。” 他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一把拉开车后门,不管小红怎么挣扎,直接把人塞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看着出租车一溜烟开远,他才回到王启东身边,见这老小子靠着路牙石又快迷迷糊糊睡着,抬腿踢了他两下。 “醒醒,别睡了!王教授、蔡姐过来捉奸了!” 王启东赶紧站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没有乱搞的,阿菜,阿菜你来了?” 陆晨看着还是迷糊的王启东,他扶着人找了长椅把人放到了椅子上,掏出手机给丽娟报了个平安后,就听到他喊口渴。 去小卖店给他买了瓶矿泉水,给他灌了下去之后,人清醒了不少。 也不迷糊了。 “陆晨谢谢你哦,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也就是遇到他了,要不你丫的就变态了。 第1179章 双面胶、抠出来就舒坦了(57) 王启东揉了揉突突发胀的太阳穴,在眉骨上用力压了压做了一套眼保健操,晕乎的脑袋还在打旋、脑子里都是浆糊。 不过五杯扎啤而已,怎么就醉得脚下发飘、脑子发沉了? 他懊恼地啧了声,阿菜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她总念叨他酒量浅,劝他少喝,偏他今天没听进去、越到年轻小姑娘就飘飘然了。 混沌的思路里窜出个要紧事,他狠狠敲了两下脑门,让脑子清明点。 他是出来找阿菜的,怎么跟小红凑到一块儿喝上了? 更糟的是,小红那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陆晨,你把小红送上车子了吗?” 陆晨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上,挑了挑眉,嘴角勾出的笑。 “你关心的女人还挺多啊,放心,送上车了。” “没看出来啊王教授,你倒是会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还想飘彩旗?只不过你找个干这行的,就不怕这事传出去,连累蔡姐跟着你受委屈?” 说着,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在说什么啊?” 王启东急了。 “陆晨,我到底干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我跟小红真的就是朋友,纯朋友的那种。” “王哥,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人喝多了顶多断片,可醉的时候脑子是有意识的,干的事也都是自己想去干的。要不,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王启东抬手捂着脸,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放下,伸出他的那双手、试探着问。 “刚才、我是不是搂着人家小姑娘了?跟她搂搂抱抱的?” 陆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是非常愿意当这个好人的,必须给他回忆、还添了些细节。 “搂抱那都是小意思啦,你那双手还摸人家大雷了呢,脑袋还一个劲往人肩膀上蹭,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黏糊糊的,要是不认识你的人看了,还不得以为你是老牛吃嫩草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今天碰到小红,纯属偶然,只当是他乡遇故知的红颜知己,就只是想坐下来喝两杯,聊聊天,解解心闷,至于其他的事,他别说没想过,就算是想,也没那个本事啊。 一把年纪了,喝多了更是浑身发软,哪还有那个力气。 他抓住陆晨的胳膊。 “陆晨,这事,我还得麻烦你个事。今天晚上的事,你回去就当没看见,没听过,好不好?小红真的是个好女孩,我跟她就是单纯的友谊,朋友之间的相处。 她还是个学生,真的,她给我看过学生证的,我是当老师的,有职业操守的,师生恋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干的。不对,我都结婚了,有阿菜了,不管什么恋,我都不会搞的。我们刚才真的就只是喝喝酒,聊聊天,没别的,一点别的都没有。” 一想到这事要是让阿菜知道了,王启东就觉得头皮发麻,阿菜的性子他最清楚,眼里揉不得沙子,脾气上来了,能跟他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就算他有十张嘴,百口莫辩,怎么解释阿菜都不会信的。 陆晨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脸上的调侃收了起来。 “王哥,我家丽娟和蔡姐,那可是单位里处得最好的姐们,我结婚你还来喝了喜酒,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作为朋友,我得说你两句,那小红是什么人,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说着,陆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正是刚才小红上车前,偷偷塞给他的。 名片上的字印得清清楚楚,英皇足浴,女公关:小红,下面还标着详细的定位和联系电话。 他把名片塞进王启东僵硬的手里,敲了敲名片上的字。 “你自己看,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口中的学生、朋友。” 他抖着手接过名片,刚看到那行小字上,惊得瞬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很大,不相信的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遍,这才合上嘴,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置信地重复着。 “足浴?女公关?” “王教授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女公关用你能听懂的话说,就是三陪,陪吃陪玩陪睡,这下听明白了吧?” 这话炸在王启东脑子里,本来就混沌的思绪更乱了。 他这个人不傻,只是这段时间家里的那些事搞的他喘不过气,在父母和阿菜之间受够了夹板气。 阿菜铁了心要买房子搬出去住,可爸妈偏心弟弟,一分钱不肯拿,还总念叨他娶了媳妇忘了娘。 回了家不是阿菜跟自己争吵,就是指桑骂槐的抱怨,连孩子都跟着受牵连,他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烦躁,没地方说、他能怎么办。 只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看着那么清纯、又说话豪爽的良家妇女模样的小红,居然是个足浴城的女公关。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庆幸,庆幸今天晚上,碰到了陆晨。 要不然指不定,他现在不一定到哪里去了。 这事要是传到阿菜耳朵里,他连个说辞都想不出来,说救了被车撞的人? 还是说自己被撞了? 他一撒谎就磕巴,阿菜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可就完了。 她的那个暴脾气上来,动手都算轻的,搞不好就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家庭暴力。 “我,我、我……” 张着嘴,想说点什么辩解,他就觉得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他撑不住了,踉跄着起身,一手死死扶着椅子,一手捂着嘴,跌跌撞撞往后面的花坛挪。 蹲在花坛边,他干呕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东西却吐不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恶心的厉害,连眼泪都逼出来了。 陆晨在后面看得着急,跟上来,伸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王教授,你这是多久没出去应酬了?难受吐不出来就用手指头抠嗓子眼,抠出来就舒坦了。” 到底是聪明人,要不人家是教授呢,一点就透。 王启东咬着牙,颤抖着把手指头伸进去,刚碰到喉咙,就忍不住哇的一声,把晚上喝的扎啤、全吐了出来,酸腐的气味飘了一地。 陆晨皱着眉扶着他起来,他吐得腿软,脸都憋肿了,眼眶发红,嘴角还沾着点污渍。 陆晨嫌花坛边味道太冲,扶着他换了个远处的座位,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那股味熏死。 吐完之后,酒意倒彻底醒了,陆晨递过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来猛灌了几口,漱了漱口,嗓子舒服了一些,整个人也终于缓过来了。 ···· 第1180章 双面胶、知心大姐(58) “陆晨,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本来家里这些糟心事,我从来不愿意跟外人说,可憋在心里,真的难受得不得了。你说这婆媳之间,怎么就这么难和平相处呢?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爸妈,一边是跟我过日子的老婆,我夹在中间,真的是左右为难,连句话都不敢说、在家里只能当个哑巴,谁也不得罪。今天出来,本来就是想一个人找个地方静静,可现在才发现,想静静,都这么难。”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干这个的啊!” 王启东急得脸都红了,赶紧摆手辩解。 “我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这种事打死我都不会做的!再说那事儿多耗费体力啊,我这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扛不得住。” 陆晨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他是了解全部剧情的。 确实是王启东老娘就是典型的看人下菜碟、偏心偏到骨子里的老太婆。 小儿子什么都不用干,也不跟老人住一起,结婚的时候,怕儿子找了个当官人家的女人,结婚了受委屈,她二话不说给他们全款买房买车。 到大儿媳阿菜这,就成了免费保姆,家里大小活都指着她去干。 可以说是蔡姐包揽了家里日常做饭洗碗。 反观小儿媳,十指不沾阳春水,婆婆半句重话都不敢说、还时不时的被小儿子的几句好话,又搞走些退休金。 说到底,还是欺负阿菜娘家没背景、不是本地人,而且老太婆也不敢得罪、有个当官老爹的二儿媳。 老太太倒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至少她是不希望启东和阿菜离婚的、大儿子出事也是骂自己儿子的。 要是原剧里的亚平他妈啊,李亚平要是出去嫖,搞不好还得说是丽娟没伺候好他儿子呢。 老太婆还是个护短的,两个儿子和小儿媳但凡伸下手干点活,她就心疼得不行。 阿菜洗碗割破了手,一家人倒是都上前关心,婆婆也赶紧找了塑胶手套让她戴上,怕沾水感染。 可转头就让阿菜爬高楼擦窗户,后来二儿子回来想帮嫂子搭把手,老太太反倒慌里慌张拦住,生怕自己宝贝儿子摔着。 王启东没出事前,就把阿菜当能赚钱的保姆使唤,直到儿子出了事,怕阿菜闹离婚,才总算把她当成家人看。 说到底,女人过得幸不幸福,一半靠娘家撑腰,一半靠男人拎得清。 而王启东这人,有真才实学,骨子里却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清高,遇事总爱逃避,才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王哥,我信你,知道你什么都没干,你们就是单纯凑一块儿喝了杯酒。” 陆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不会跟丽娟提一个字,蔡姐自然也不会知道。” “谢谢,太谢谢你了陆晨!” 王启东像是松了千斤重担。 “这事儿真要让阿菜知道了,我往后的日子怕是真没法过了,她那脾气,能跟我闹翻天。” “但王哥,你也别高兴太早。你想不想要真正的清静?想不想过安稳日子?” 王启东想都没想,立马点头。 “想啊!做梦都想!这家里鸡飞狗跳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你是大学老师,远香近臭这个道理,总该比我这个俗人懂吧?” “你们家这一堆矛盾,根儿上不就是住在一起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丁点小事都能揪着吵半天,各种糟心事全是这么衍生出来的。老人的生活习惯,和对孩子的教育方式肯定跟年轻人有代沟的,结了婚就该搬出去单独住,彼此留些空间出来。” “魔都的房价你也清楚,一天比一天高,你就算不为蔡姐考虑,也得为你儿子想想吧?健健大了,总要有个自己的家,再说买房本就是种投资,早晚都得买,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房价还没涨得太离谱,早点下手呢?” 见旁边的王教授认真地听他说话、他就接着继续说,至于王启东能听进去多少,就不关他的事了。 “还有啊,女人是要靠哄的。” 陆晨往椅背上一靠。“这世上最难对付的是老婆,最好对付的也是老婆。咱们男人觉得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女人眼里可能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可咱们琢磨不透的复杂事,在她们那儿反倒一目了然。 说到底,女人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咱们男人的一个态度,一份肯定,一句夸奖,就能够暖她们的心了。 王哥,你跟蔡姐有多久没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过心里话了?你最近一次夸她、替她在爸妈面前说句公道话、给她买个小礼物哄她开心,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他顿了顿,看着王启东怔愣的模样,又补了句。 “蔡姐那性子跟丽娟一样都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实在得很。别看她平时吵吵嚷嚷的,跟你拌嘴也好、跟老人置气也罢,家里的活计她半点没少干,里里外外操持得妥妥帖帖。 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就算丽娟跟她嚼舌根,说你出去瞎搞,她都未必会相信的。你的人品是什么样的,谁最清楚?还不是跟你过了十几年的老婆。 这辈子,只有老婆才是陪咱们走到最后的人,爹妈会老,孩子会长大离开,唯有枕边人,才是一辈子的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启东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里也在思考。 他这个人模样看着呆呆的,可是他却是个很聪明的人,情商也可以,被陆晨这些话一点拨就知道了该怎么去做。 聊心里话、夸她、替她说话、买小礼物,这些事一听很简单的小事,可仔细一想,他居然记不起上次做是什么时候了。 居然把这些最基本的小事,全给忽略了。 阿菜嫁进王家十几年,伺候老人、照顾孩子、操持家务,他居然从没正经跟她说过一句。 你辛苦了,从没认真夸过她一句好,想想都觉得愧疚。 家里的核心矛盾,说到底还是住在一起的导致的,想彻底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买房子搬出去。 他们手里头本就攒了些钱,阿菜当初非要跟爸妈张口借钱,也不是真缺那点钱,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 看不惯爸妈偏心得太离谱,把钱全贴补给启南两口子,却对他们的难处视而不见。 既然爸妈指不上,那大不了就去银行贷款,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为了赌气,让一家人都陷在鸡毛蒜皮里。 想通了这些,王启东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他抬手拍了拍陆晨的胳膊、心里很感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果然是这个理,要想日子过得好,老婆一定要哄好。陆晨,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事说到底也有我的问题,是我忽略了阿菜的感受,也没扛起来家里的责任。耽误你这么久,别让丽娟等着急了,快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陆晨看着他转身往路边走的背影,看着他那副蔫蔫的、带着的中年疲惫,心想着送佛送到西,知心大姐当就得当到底。 抬手指向王启东的后背,低声念了句口诀。 “我是童男子。” 【叮、生殖圣手技能开启,成功修复目标:王启东。阳痿早泄间歇性障碍、雄性激素分泌异常已全部修复,修复进度100%。可正常进行繁衍行为,受孕率95%。】 此刻的王启东正坐在拦来的出租车后座,突然浑身只觉得浑身一热,说不出的畅快舒坦。 第1181章 双面胶、知心大姐(59)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他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直奔单元门,推门进屋,客厅里的灯亮着,老爹老娘正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妈,阿菜呢?回来了没?” 王母手往卧室门方向点了点,刻意压着嗓子。 “早回了,一进门就把自个儿关屋里了,脸拉得老长,估计还生着气呢。” 王启东没再多问,点点头转身走向卧室。 推开门,果然见阿菜已经躺到床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身形蜷着,一看就是没消气。 他下意识哈了口气,差点把自己熏着,脱了外套裤子,轻手轻脚进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冲了把脸,才踮着脚爬上床。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菜的肩膀,想哄哄她,谁知刚碰到,就被她猛地一下推开。 王启东不死心,又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胳膊,这回没被推开,却隐约听见身侧传来细细的、压抑的啜泣声。 “阿菜,还在生气呢?” “下午找不着你,我心里乱糟糟的,就喝了两杯。回来路上遇到了丽娟的老公,我们两个聊了好多,我也想了好多,阿菜,咱们俩这阵子,有多久没好好坐下来聊句话了?能给我聊一聊吗?” 床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阿菜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转过身平躺着,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又看着他揉着脑袋,眉头皱了起来,没说一句话,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王启东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哪句话又说错了,是不是提喝酒惹她更生气了,正懊恼着,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就见阿菜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没酒量还偏要喝那么多,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阿菜把牛奶递到他手里 “杂志上说温牛奶能解酒,还能缓头痛,喝了再睡。” 王启东接过牛奶,心里是说不清的感动。 刚才进门,爹妈只说了句阿菜,连他为什么喝酒、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都没提,只有阿菜,嘴上看着生气,心里却还记挂着他的身子。 “阿菜,还是你对我最好。” 阿菜白了他一眼,重新躺回床上。 “赶紧喝了,真喝出胃病来,最后伺候你的人还不是我?现在知道我好了?我在你们家伺候老的、照顾小的,整整十几年,就算是当保姆,干这么多年,挣的钱也够付个房子首付了。”“我看啊,就是我对你、对你们家太心软了。以后你工资卡得上交,我每个月就给你一百块车费,一百块零花钱,反正学校有食堂,不用你花钱吃饭。人嘛,不能太舒服,太舒服了就容易生毛病,厌世的毛病,偷懒的毛病。” 王启东一口一口喝着牛奶,听着阿菜的话,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等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 “阿菜,你是我最亲的人,比爹妈还亲。你想买房,想搬出去住,我想好了,咱们搬!爸妈不肯拿钱没关系,咱们去银行借,去跟靠谱的朋友凑,怎么着都能凑出首付。我是个男人,这个家,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扛着。阿菜,在我心里,这辈子最看重的,从来都是你。” 听着他这话,蔡姐心里憋了十几年的委屈,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些年,你到底拿我当你老婆了吗?你要是真把我放心里,这些年又为我做过些什么?给过我什么样的日子?我忙里忙外操持这个家,累死累活,连你的一句好话都没等来。” “阿菜,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道吗?” 王启东抬手替她擦着眼泪。 “当初我千挑万选,才挑中你当我老婆的。选老婆就得挑综合素质高的,温柔的,好看的。” “你的意思是,我综合素质高,又温柔又好看?你说的是真的?” 这是他刚从陆晨那现学现卖的,当然了也有一些自己的感悟在里面。 王启东重重点头。 “真的,比珍珠还真。” 看着蔡姐顺势软倒在自己怀里,温身子贴着他,陆晨说的没错,女人果然是要靠哄的。 更让他恍惚的是,好久没有反应的身体,忽然有了久违的感觉。 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存在。 他恍惚了,难道家庭幸福,阿菜高兴,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嘛? 搬走,一定要搬走! 他收紧手臂,把怀中人搂得更紧。 “阿菜,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买房子搬出去,钱我来想办法,贷款也好、找朋友凑也罢,我都扛着。你的心思我懂,你不是争那点钱,是争那口气。 爸妈那边不肯松口,也是怕老了孤独没人管,咱们当子女的也应该能理解的毕竟人都会有老的那一天。但说到底,这辈子陪我最久的人是你啊。咱们总不能这么耗着,你不高兴,我心里也跟遭罪。房子咱们尽量买近点,爸妈想健健了,咱们抬脚就能回来,两边都顾着。” 蔡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掏心窝的话。 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不是那个在家唯唯诺诺的窝囊废,不是那个遇事只会沉默的哑巴,他终于像个真正的男人,扛起了这个家,扛起了她。 她圈住他的腰。 “你心里清楚就好。买房子的钱,不用你一个人扛,咱们一起想办法。王启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时候,还蛮男人的。” “现在才发现?晚了。” “来,我让你好好知道,什么才是真的男人。” 说着,他掀开被子,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果然把老婆哄好了,有肉吃。 爱妻者峰升水起,古人诚不欺我。 王启东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往后的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 第1182章 双面胶、过年(60) 陆晨洗漱完回到卧室,胡丽娟正靠在床头翻着电视,他挨着躺下,随手捞过抱枕垫在腰后,顺口就把回来的路上碰到王教授的事说了,但是答应人家的事他还是得遵守约定的,别因为这点小事搅和了人家家里的和睦。 “那蔡姐的婆婆我在单位天天听蔡姐说,事多还偏心眼。” 胡丽娟往他身上靠了靠。“老公你说得太对了,儿女不和,说到底还是老人一碗水端不平。还好我命好找到你,公婆又离得远,事儿少不说,人还那么和善,我上辈子指定是救了你的命,这辈子才换来这么好的老公。” 自打怀孕,胡丽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还会为些小事纠结,如今反倒心宽体胖,该吃吃该喝喝,什么烦心事都不往心里搁,对眼下的日子知足得很。 在她看来,钱够花就行,日子舒心比什么都重要。 谁也没想到陆晨的事业能做得这么大,她居然成了别人羡慕的富太太。 可是富太太哪有那么好当,既要防着外面的莺莺燕燕怕陆晨养小蜜,又怕日子过得太安逸,慢慢就没了心气儿。 所以当初陆晨让她辞了工作安心养胎,她没答应,女人终究得有自己的一份小事业。 可怀孕也带来了一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事。 他们两个的频率也下降了,从每天都来,到如今的一个星期就来个一两次。 她都要素死了。 这阵子夜里睡觉翻来覆去心痒痒,别人怀孕都是孕吐吃不下饭,她倒好,偏偏是欲望格外强烈就是想要。 就连白天上班,对着电脑敲着字,脑子里偶尔也会闪过一些画面,在办公椅上坐着坐着都脸红的不好意思。 陆晨手里拿着遥控器随意换台,最后停在了六频道,僵尸道长正播到精彩处,他看得津津有味。 胡丽娟瞅着他这副样,心里那点小委屈忽然就冒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陆晨,我发现你根本不爱我了,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心里根本就没我。” 陆晨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怎么就不关心你了?你自己瞅瞅,这家里上上下下,我爸妈你爸妈,哪个不是把你供成祖宗似的?吃的喝的样样伺候到跟前,你还想上天啊?” “不是这个!” 胡丽娟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 “我说的不是生活上的关心,你们一个个的,眼里就只看得见我肚子里的孩子,谁还记得关心关心我这个小孕妇的需求啊?你、你要不要再,翻翻书?” 这话一出,陆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他还没说什么呢,倒是她先主动开口了,倒也怪他,最近光顾着操心她的饮食起居。 倒把这茬忘了。 他们家的丽娟就是个小色女、有的女同志怀孕了欲望强也是很普遍的现象。 “我怎么不关心你的需求?前天不刚来过了?天天翻书,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怎么着,就想让我死乞白赖,天天缠着你,你才舒服是吧?”, “你忘了妈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所有孕妇都跟你这样的、这么变态?” 胡丽娟怀了五个月,小腹已经有些圆咕隆咚的,看着圆乎乎的。 可身子依旧灵活得很,刚说完、就直接坐到陆晨的身上。 “错,我本来就变态,跟怀不怀孕半点关系没有,老公你就认命吧。” “再说我这都五个月了,早就坐稳了的,哪能那么娇气,搞不坏的,你放一百个心。咱们的孩子结实着呢,哪是那么容易就掉的。我就是荷尔蒙分泌得旺,你必须得帮我熄火。我的胃口你还不知道?一次性喂饱了,我不就不折腾你了。” 陆晨勾起嘴角。 “也是,就你这身体,就算来个冲击钻也是能受住的。” 说着腹部发力,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一会可得憋着点声,我放开了折腾,就怕你忍不住喊出来,爸妈可就住在隔壁。” “放心好啦,我有数。” 这一夜,胡丽娟倒是没客气,手脚那叫一个勤快,使坏,嗲嗲的小嗓音,此刻都憋在嗓子里那叫一个魅。 陆晨也由着她的性子,尽量的满足她的需求、但是也是注意分寸的。 最后,胡丽娟累得直接睡了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去洗澡、什么时候躺回被窝都不知道,夜里打着的小呼噜,睡得香又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了眼裤衩子,见一切正常,才彻底松了口气。 就知道,她胡丽娟的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往前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今年春节在二月份,丽娟怀孩子有六个月了,肚子这一个月长了几公分,老家原本定好的婚礼就先搁下了,说等孩子生下来,再风风光光地办。 三套房子的装修进度,也有老丈母时不时过去盯着,挑挑毛病、验验质量,不用他们小两口费心。 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陆晨爸妈特意从东北赶过来过年,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老家的老人都不在了,自然要围着孩子过才热闹。 胡丽娟的大哥和大嫂也结束了国外的培训,领着媳妇回来过年。 一大家子,全聚在陆晨和胡丽娟的家里,热闹得不行。 丽娟的大哥胡胜利还是头一回见这位妹夫,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夫看着稳重,带着点与年纪不符的老气,可转念一想,只要是真心对妹妹好,成熟些反倒都是优点。 这次从国外回来,他给家里人都备了不少礼物,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箱。 这会儿厨房正忙乎,他和陆晨凑在一旁给胡爸爸打下手,择菜的择菜、洗菜的洗菜。 陆晨一边摘着老叶一边先开了口。 “哥,听妈说你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要拆迁了?” “可不是嘛,也算是赶巧了运气好,买了还不到五年,就赶上拆迁了。” 胡胜利低头洗着手里的芹菜 “这下总算能换套面积大点的房子住了。你本事大,和娟娟住的地方不用愁,我和你嫂子就是拿死工资的,凡事都得精打细算着来。” 陆晨将择好的油菜放进水盆里。 “要买就趁早下手,魔都的房价一天一个价,涨得快得很。钱搁银行里吃那点利息,压根赶不上房价涨的速度,早买早划算。” 胡胜利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跟你嫂子也合计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就在魔都定下来。等过完年,就让她抽空去四处看看,瞅着合适的房源就下手。” “哥,你要是买房钱不够,尽管跟我说,我这里有。” “不用不用,” 胡胜利摆了摆手。 “之前我还在妈这儿存了六万,本来就是特意为买房准备的。真要是需要钱的话,我肯定不会跟你见外,肯定会开口的。” 一旁的胡爸爸正掂着炒锅炒豆芽,听着女婿和儿子的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别家的孩子嘛,为为了一点钞票哦、争得头破血流,他家的孩子反倒互相谦让、彼此惦记。 他掂着锅翻了个勺。 “这就对了嘛。陆晨,胜利,你们俩一个大舅哥一个妹夫,本就是一家人,就该这样互相帮衬。再说了,我和你妈这些年也攒了些钱,都是为你们攒的,反正到最后也都是你们的。 往后家里谁需要用钱,直接跟你们妈妈说就行,多了没有,帮着解解燃眉之急还是够的。好了,豆芽菜炒好了,胜利赶紧端上去、你妹妹要是饿了就让她先吃,孕妇可是饿不得的。” 很快一桌子饭菜上桌。 电视里正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终于等到白云的月子一出版了,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窗外传来,零六年的狗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来了。 第1183章 双面胶、李亚平搬家了(61) 张晓洁家到底还是等来了拆迁的消息,之前住的那套宽敞的三间房,正巧划进了市政最新的规划红线里。 拆迁的围挡早就把房子圈了起来,铁皮隔上了,也催着一家人赶紧挪窝。 他们收拾了行李,叫了搬家公司,搬到了张有生名下另一套离得不远的小两居里,这房子原本租户刚到期,老两口还盘算着往外出租,这下倒好,直接腾出来给小两口临时落脚。 本来还有一套房子的,可是不能把租户赶走啊。 没得办法、他们两个老的呢就出去租了个房子,也在附近方便照顾。 白天晓洁妈会准时过来,收拾屋子、做饭,把女儿的生活照顾得妥帖,可一到晚上,晚上就只能可这李亚平一个人霍霍了。 火气,也只能对着他撒。 魔都的冬天湿冷刺骨,屋里开空调,还能暖和些,张晓洁躺在被子里在床边,脸色沉得厉害。 李亚平凑过来,小心她揉着腿、捏着脚,揉着揉着,顺势就跪在了床垫子上,语气讨好的开口。 “媳妇,这个力道怎么样?不轻不重吧?人家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都低三下四跟你道歉半天了,你怎么还生着气呢?” 张晓洁这会儿正憋着火,胸口堵得发闷。 过年嘛讲究的就是高高兴兴的,爸妈刚从他们家里走,李亚平老家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膈应人,直把她气了个倒仰。 她一把拍开李亚平的手。 “你去跟你妈讲讲清楚!别总以为你挣的那点钱,全贴补我们家了!不就是搬家那阵,你爸妈给你汇了一万块吗? 这钱是他们主动塞过来的,不是我张晓洁伸手要的!只要你们家人打电话,张口闭口就是那一万块,搞得好像我们家离了这一万块,连个家都搬不了似的,这话听着谁不窝火的?” 李亚平也不恼,又把她的脚揽回掌心,手上的揉捏没停,嘴上忙着打圆场。 “我妈那不是年纪大了,嘴碎,心里没别的意思。她也是为了咱们好,想着主动贴补点,咱们手头能松快些。你现在可不能生气,动了气伤身。 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要是舍不得打,骂我两句也行。晓洁别气了啊,我一会去给你煮饺子,你最爱吃的肉三鲜馅的,还有我妈从老家邮过来的枸杞、菊花,我一会给你泡上一杯,消消火气。” “那是你妈给你的,水里这么多内容我可消受不起。” 张晓洁冷笑一声,她现在对这个李亚平,尤其是李家很失望、没想到看着蛮老实的东北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抠的要死,事多的要死的爸妈。 “我平时看你挺会来事,鞍前马后把什么都顾着,结果你亲妈一个电话过来,你立马就变脸护着,合着我在你这,还不如你妈一句嘴碎的话。没看出来啊李亚平,你这川剧变脸的本事,倒是学得了炉火纯青。” 李亚平立马摆出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手指用力揉着她有点肿的脚丫。 “老婆,晓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普通人,哪有你这魔都本地人底子厚啊。再说了,那些枸杞菊花都是我妈特意给你邮的,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吃,私底下扔了。 放着都成,我给你当牛做马,就算驮着你在屋里爬都行。你别不爱吃就撂脸子,更别在电话里跟她犟,好歹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她打电话提那一万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你留面子?” “下次她再敢提这这个,你那电话不许再接!为了省你那几个话费,不打你的手机专打家里座机,块八毛的能发家致富吗?我只求她别来烦我,让我耳根子清静清静!” 李亚平赶紧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焐着,脸上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他妈是抠了点,想给他省个接听的电话费。 “晓洁,你这话过了啊,你听我好好说、、” “我哪句过了?” 张晓洁半点不让、双手抱胸。 “这是我家,我做得了主的!李亚平你搞搞清楚,你是入赘到我们家的倒插门,别忘本!那一万块我明天就去银行取出来,你立马给你妈汇回去,我们家不缺这仨瓜俩枣!” 李亚平听着她在耳边叨叨个没完,心里的火气也直往上窜,要不是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真想伸手把她的嘴捂得死死的,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戳他心窝的话。 他压着脾气。 “晓洁,我是入赘到你家没错,但前提是咱们俩互相喜欢、互相尊重!我每个月工资哪一分没往家里拿?结婚之前我一直对你抱有幻想,觉得你是个温柔贤惠又漂亮的女人,怎么现在什么伤人的话都敢说出口?” 张晓洁根本不搭理他的委屈,冷冷瞥了他一眼。 “幻想破灭了?那是你自己眼瞎。你跟我结婚的时候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想走,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没人拦着你。” 这话一出,李亚平立马急了。 他如今什么好处都还没捞着,这时候走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门! 他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床垫上,伸手想去拉张晓洁的手,又急又慌。 “你看你,又说这种气话!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我往哪走?她再怎么不对,也是我亲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孝敬她是天经地义! 就算我是上门女婿,你也是我老婆,也算是我妈的半个女儿,她说几句你就让她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完了?你要是再敢说这种分手的话,张晓洁,我可真要要你好看了!” 说完,他心里还发怵,咽了口唾沫,又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又像是在等着张晓洁的反应。 张晓洁直接笑出了声。 “你这装模作样的功夫才撑了多久,就绷不住了?李亚平,我真是高估你了。你妈养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孝敬她自己去孝敬就好,别拉上我。等孩子生下来上完户口,你就可以走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让谁好看。” 李亚平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直犯嘀咕,魔都的女人都这么牙尖嘴利的吗? 自己说一句,她总有十句等着怼回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软下语气,哀求着。 “行,晓洁,算你狠···我求你了,我太难了,你就体谅体谅我。你不给我面子就算了,看在咱儿子的面子上,我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你别插话成吗?也别冷嘲热讽的。你平时跟街坊邻居打交道,还知道露个笑脸呢,对我爸妈就不能软和点?就叫一声爸、一声妈,又掉不了一块肉,好不好?” 为了赶紧终止这场无休止的吵闹,李亚平索性放下她的脚,俯身凑过去飞快亲了她一口,见她没躲开,又接连亲了好几下。 这时候不用点美男计是真的不行了,再揪着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他爸妈在张晓洁嘴里,怕是要被说成一毛不拔、别有用心的铁公鸡了。 “乖乖,还生气吗?” 第1184章 双面胶、亚平妈又有算计了(62) 张晓洁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亲得脸微微红,抛开她略显丰腴的身材不谈,她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天生的瓜子脸,没被肉堆住,眉眼精致,肤白貌美的好不啦,找他李亚平都是便宜他了,他反倒要得出进尺了。 她抬手把他推开,心里忽然有了一阵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小腹坠坠的,还有种想尿尿的冲动,只当是单纯想上厕所,皱着眉。 “气你个大头鬼,跟你家人置气,我都觉得掉价的。你的这个要求我答应你了,别的事免谈。赶紧扶我下床,我要嘘嘘。” 李亚平心里松了一口气,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他也清楚,晓洁答应归答应,这并不代表她真的顺从了,也不代表她愿意忍气吞声,更不代表这事就此妥协。 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 等儿子生下来,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工作室开起来,到时候手里有了底气,就不用再低三下四了。 ···· 这会儿李亚平正守着怀了八个半月的张晓洁如厕,不敢怠慢。 “我上完了,你端走吧。” 他上前费劲地把人扶起来,一手端着尿盆,小心地伺候着。 张晓洁本来就偏胖,孕晚期身子更笨重了,行动不方便,夜里起夜的次数更多了,也嫌去厕所折腾,直接就在屋里用尿盆解决。 李亚平端着盆,心里一个劲盼着孩子赶紧生下来。 他刚把盆里的东西倒进厕所冲干净,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张晓洁带着疼意的喊声。 李亚平心里一紧,顺手把便盆往墙角一搁,抬脚就往屋里冲、看着她坐在地上,裤裆那里好像,尿裤子了? “晓洁,你咋了?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你刚不是才解过手,怎么又尿了?” 他慌里慌张赶紧过去扶着地上皱眉的媳妇,话都说得都有点颠三倒四的。 张晓洁疼得额头冒冷汗,狠狠白了他一眼。 “老娘这是要生了!赶紧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开车送我去医院!” 李亚平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电话,又转身胡乱翻找生孩子要用的包被、证件,整个人慌成了一团。 老丈人住得不远,几分钟就赶了过来,两人合力把张晓洁抬下楼,火速送进了医院。 产房外的走廊里,晓洁妈一见李亚平就没好脸色,指着他一顿臭骂。 “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好好的孩子能早产?我女儿怀得这么辛苦,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骂得他头埋得低低的,半句不敢还嘴。 骂完之后,老人又心急火燎地扒着产房的门缝里看。 李亚平缩在一旁,也在心里不停祷告,嘴里默念着。 儿子啊,一定要平安生出来,他爸妈还在老家盼着这个大孙子呢、没顾及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的张晓洁。 十个小时的等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李亚平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拉着护士的胳膊问。 “护士,男孩女孩?” 另一边,晓洁妈也快步上前。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了?就是产妇张晓洁,她没事吧?” “男孩,五斤整,母子平安。产妇有点虚脱,这会儿在里面清理,家属别围着了,孩子肺功能发育的不完全,要先送保温箱。” 李亚平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该问张晓洁,忙补了一句。 “护士,我媳妇什么时候出来?” 年轻的女护士瞥了他一眼,眼里都是不屑。 刚才冲过来先问孩子性别,这会又假惺惺关心产妇,在妇产科这样的男人她见识的多了。 她直接伸手把男家属推开。 “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 李亚平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抓了抓头,转头对着老丈人老丈母娘赔着笑脸点头哈腰。 “爸妈,母子平安,晓洁没事,都没事。” 可老两口满心都是女儿,压根没人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李亚平脸上的笑僵住,只能讪讪地收了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儿子在保温箱里住了整整一周,各项指标达标后顺利接回了家,户口也顺理成章上到了张家。 零六年初,未婚生子尤其是单身妈妈说不出去不仅不好听,而且户口也是不容易上的,尤其还是魔都的户口,不仅要交社会抚养费,去计生部门开证明,还要面临一系列的手续,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李亚平的存在还是有他的意义的。 孩子的名字呢是张有生亲自取的,叫张伟业,盼着孩子能继承家里的家业,直白又讨喜。 就这冠姓的事,张有生对李亚平这个上门女婿格外满意。 全程没半点异议,二话不说就配合登记了张姓,半点幺蛾子都没闹。 张有生心里直嘀咕,当初花的那十万块钱真是没白花。 总算盼来个张家孙子,值了。 可李亚平妈那边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空了。 张家的家境好啊,晓洁妈压根用不着自己伺候月子,早早就雇了专业月嫂,把女儿和孙孙照顾得很好。 李亚平妈想来魔都看孙子,还特意找了个帮忙照顾月子的借口,晓洁妈却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家里有月嫂盯着呢,方方面面都周到,就不麻烦亲家跑一趟了。” 软话硬说,让她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连个再登门的理由都找不着。 李亚平妈窝了一肚子火,回头就怨上了儿子。 全怪亚平没点男人气概,连个媳妇都压不住! 不就是给他们家当个上门女婿吗? 那又怎么了,到头来不还得给他们李家生孩子,还是个大孙子! 她上次见张晓洁的大肚子,一眼就认定是男孩,这年头三代还宗的事多了去了,张家想留着孩子不放? 她有的是法子。 你张家有你的计谋,我李家也有我的对策! 不让她去?她和亚平爸又不是没长腿,不会自己坐车过去? 更何况如今李亚平小两口没再跟张有生他们两个一起住,少了那两个人的盯着,她做事也没了顾忌,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这边李亚平爸急得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那烟抽得凶。他 他心里惦记着魔都的老李家的大孙子,可是眼下连去的机会都没有,心里的火和急拧在一块儿,越想越憋得慌。 抽得太急太猛,烟呛进了肺里,他弓起背,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发疼,连话都说不连贯。 “咳咳咳、水、咳咳、给我水、” 李亚平妈忙放下手里的活,给他拍着背顺了顺气,然后就往厨房走。 “等会儿我,我这就去倒!他爸啊,你可少抽点吧,这身子骨哪经得住这么造!我都想好了,这次咱们去魔都,就让晓洁领着你好好查查这咳嗽的毛病,到底是啥根由,查清楚了咱们心里也有底,总这么熬着哪行。” 亚平爸没有言语,只是一味的点头,这个家里有他这个老婆子发声就够了,他嘛是控大局的,话多了反倒显得他这个公公没有分寸。 第1185章 双面胶、丽娟在单位支棱起来了(63) 过完了年,丽娟也怀孕有七个月了。 肚子圆滚滚的孩子也就跟伊丽莎白瓜那么大,尤其是这个月肚子长的很快。 但是丽娟的状态还是挺好的,照旧天天去编辑室坐班。 只是单位里的人情冷暖,尤其是那些领导们,真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的。 在她刚查出怀孕那会儿。 陆晨特意来杂志社谈合作,想在刊物上给胡胡游戏工作室打游戏广告。 就像是彩铃,在杂志上印着打电话、下铃声的号码一样。 她也打过电话、搞了一个QQ爱的包月彩铃。 说起这彩铃,丽娟私下还吐槽过,打彩铃电话贵的嘞,两块钱一分钟,怎么不去抢钱呀。 谁知道这么合作一谈,她在单位的地位和张扒皮对她的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单位支棱起来了。 张总编在见到陆晨后、知道了他身份的那一刻,脸上的惊讶装得十足,拉着陆晨的手热情的不行。 “丽娟啊,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你爱人是胡胡游戏工作室的陆总啊?嘴巴也太严了,这点事还瞒着我这个老领导!” 陆晨回握住他的手,晃了两下。“我爱人在报社就麻烦张总编了、至于广告嘛,我打算先签一年的合同好了。” 张总编一听这个话,这是衣食父母在点自己呢,立马表决心。 “陆总啊,您放心,丽娟的编辑能力和业务水平,在咱们一众编辑里那绝对是拔尖的!您还亲自跑一趟,太客气了。您放心,胡丽娟在单位里,有同事们多照顾着,肯定半点问题都没有!” 陆晨这次来谈合作是真的,为丽娟撑腰也是真的。 早就听丽娟在家里经常的念叨过这个张扒皮,既然丽娟舍不得这份编辑的工作,不愿意辞职,那他就索性过来露露身份,让这位领导主动改改对她的态度。 这么看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天晚上,丽娟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想起白天办公室里张扒皮那个样子,忍不住抿着嘴笑个不停。 “你是没看到张扒皮在你走了之后,到我们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想不到哦,说我是优秀同志,还让大家发扬集体精神,对女同事尤其是怀孕的女同事多照顾照顾,转头就把我手头上那个最费神的专刊,分给旁边老刘了。” 她咬了一口榴莲,又笑着吐槽。 “老刘你知道的吧,咱们单位的三朝元老,眼看着还有一两年就退休了,到现在还是个责任编辑。他人是有才的,就是恃才傲物,嘴又直,逮谁怼谁,我要是领导,我也烦他。” 说着,她侧头看向陆晨。 “老公,早知道你这么管用,我就早早让你拿出来用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久,之前受的那些小委屈,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陆晨正拿着笔记本弄着代码、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念叨、精神力强是可以一心二用的,一边敲代码,一边跟媳妇聊天。 “娟娟,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家不差钱。这份工作,你想干就干,不想干了,就辞了,在家当个自由撰稿人,或者安安心心写东西当作家,都随你。你名下可是有一笔不菲的财富,不用委屈自己,傻媳妇。” 胡丽娟小口啃着一块榴莲,这东西从前她一闻就嫌臭,躲得远远的,怀了孕居然吃上了瘾,隔三差五就惦记着这口。 她含着果肉嘟囔,腮帮子鼓鼓的。 “不要再说我傻了,都说怀孕的女人脑袋是棒槌,我脑子本来就不算灵光,你再念叨,真给我骂傻了,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嗯,我养你一辈子。” “好了啦,讨厌,肉麻死了。”丽娟嘴上硬,嘴角却翘得老高。 “不过甜言蜜语这东西,用钱可买不来,我喜欢听,就算是假的也爱听。老公,我爱你,好爱好爱的那种。” “你这次去我们单位,哎呦那派头,可太给我长脸了!你穿着风衣从院子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姿笔挺的,我当时都看愣了,还以为是哪个男明星来取景了呢。” 说着她又叹起气,说起单位的现状。 “现在的报纸早就商业化了,思想上的内容不敢乱写,怕出错,那就只能一门心思搞广告创收。你都不知道我们张总编,为了拉广告愁得头发都更秃了,你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肥肉,他巴不得直接揣进肚子里呢。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我是谁。” 丽娟故意歪头逗他。 “谁啊?” “胡丽娟她老公呗。” ····· 这会儿胡丽娟正坐在编辑室自己的工位上,抬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差不到一个小时。 三月的天,也渐渐暖了,虽然屋里有些阴凉的,但是外面要是晒晒太阳可是老舒服喽。 尤其是开着窗户刮进来的风都带着热乎气。 正发着呆,忽然想起前阵子蔡姐托她打听小区二手房的事,蔡姐就想找个现成装修好的,能省一笔装修钱,省得再费心费力。 她扶着腰,慢慢起身走到蔡姐的桌子旁边。 “娟娟你怎么过来了?你现在可是咱们部门的重点保护对象,可别瞎走动。” 蔡姐抬头瞧见她,连忙开口,又忍不住叹口气。 “别提了,刚才那个死老编还催着我周一交材料,今天晚上又得加班熬着了。” 说着赶紧起身,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给丽娟摆稳。 这段时间蔡姐的日子,可是嫁到王家十多年来最舒心的。 家里的王教授,从前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如今居然是破天荒敢说话了,按他们家王教授的话说,那是忍了快四十年,总算不想再忍了。 王教授平时里是清高,瞧不上搞副业沾上铜钱臭,可现在为了买房,居然学着用儿子健健的台式电脑写起了,还说要是能发表,房子的首付就能凑出来了。 买房的事,夫妻俩私下里正四处打听,早商量好了,先不跟家里老人说,怕说了又被找各种理由拦着,不让他们搬出去。 胡丽娟顺势坐下,直接开启临近下班时间段的摸鱼模式,手自然地伸到蔡姐桌角的零食袋里,抓了一把瓜子。 “蔡姐,有好事跟你说,刚才一忙居然忘了,你看我怀了孕这脑子,记性差得很。” 她边嗑瓜子边说。 “我住的那个小区你去过的,就是我结婚那会儿的那个,小区里对面楼有一套三室一厅,房主着急出售,价钱特别合理。 九十六个平方,只要七十八万,要不是我知道陆晨当初买的时候的房价,知道这价多划算,我都想让陆晨直接买过来了,房子这东西,多了也不砸手,房产证轻飘飘的,别说一本,就是二十本我都拿得动。” 蔡姐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鼠标,身子往丽娟这边凑了凑,特意压低了声音。 “真的?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厉害,人家还肯亏本卖?别是有什么滑头在里面吧?” 她打听房价有些日子了,是知道行情的,总觉得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 得多大的饼,能砸她头上。 第1186章 双面胶、李亚平爸妈又来了(64) 胡丽娟立马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手心,又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有,一点滑头都没有,我打听清楚了的。” 蔡姐又追着问,这是最关键的。“那是大产权房子吧?” 胡丽娟点头。 “那必须是!只不过这套房子,是房主偷偷卖的,要不然早就被人抢着买走了。我也是听居委会的人在楼下聊天说的,这房主是个女的,房子本来是她给岛岛的亲戚买的,房本上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前阵子不是出了事嘛,岛岛那个男人的老婆找过来了,闹得天翻地覆,家都给砸得稀巴烂,那男的吓得直接跑了。这房子呢,这个女的现在只想赶紧偷偷卖掉,拿了钱赶紧走人,不想再纠缠。” “而且一次性付清的话,还能便宜八万呢!就算你把屋里被砸坏的地方修一修,花的钱也比买套没装修的清水房划算多了,现成的装修,直接就能住了。” 蔡姐一听到一次性付清能便宜八万,眼睛瞬间发亮,身子唰地坐直了,往前凑了凑追问。 “我要是真买了这房子,后续会不会惹上麻烦啊?万一那岛岛的女人找过来闹,可怎么弄?” “你傻呀!房本最后过到你名下,那就是你的房子,他们私下里怎么分钱、怎么闹,都是他们的烂事,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真要是有人找上门撒泼,你直接换个门锁,实在不行就报警,警察还能让她无理取闹?” 蔡姐脸上瞬间笑了,可没两秒,那笑又垮了下去,蔫蔫地。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次性付清得七十万吧?我手头上哪有这么多钱啊,攒的那点家底,连零头都不够。” “你不会跟银行贷款啊?银行一次性把钱打给房主,你慢慢还银行就是了。实在差点,再找亲戚朋友凑凑。消息我可是实打实告诉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这话刚说完,胡丽娟就见蔡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的期待,妈呀,自己都要受不住了。 蔡姐这是想跟自己借钱了。 果不其然,蔡姐搓着手,带着点不好意思。 “娟娟,你看你手头上有没有点富裕的?我跟老王这些年也攒了些,七十万的首付要二十多万,我们凑来凑去,还是差了一截。” 胡丽娟没直接应下,也没开口拒绝,实话实说。 “蔡姐,你先说说差多少。你也晓得,我们家虽然说平时我看着说了算,但这种大钱,还是要跟陆晨商量的,太多了我也不好直接开口,你懂的。” 蔡姐点点头,心里快速盘算着,半晌才咬了咬牙报出个数。 她心里早算好了,真要是拿下这房子,夫妻俩勒紧裤腰带过几年,这钱总能还上。 她一个月工资五千多,加上老王的收入,夫妻俩月入过万,还有公积金,三年时间,肯定能把钱还清。 “十万块,丽娟你放心,我给你写借条,利息就按银行的存款利息算,绝对不会白用你的钱,一分一厘都算清楚。” “老蔡,这个事我不能马上答应你的,那我今晚回家跟陆晨商量商量,明天一早就给你答复。” 蔡姐赶紧点头。 “哎哎,好!娟娟,就算是陆晨那边不答应,姐姐也记着你这份情,谢谢你肯帮我琢磨这事,还把这么好的消息告诉我。” “不客气。都是在一起好几年的老同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能怕你卷款跑路啊?” 墙上的挂钟很快走到下班点,编辑部里其他人还在忙活着,只有胡丽娟悠哉悠哉地收拾东西,拎着手提包,穿着高档的孕妇装,慢慢往门口走。 如今整个编辑部,也就她能准点下班。 她心里美滋滋的,带着点小得意,路过小王工位,见小姑娘正捂着办公电话的话筒,小声跟人煲电话粥,胡丽娟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又在跟男朋友约晚上的饭局呢?” 小王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她,吐了吐舌头,捂着话筒。 “哪像娟娟姐你啊,也太遭人羡慕了,天天回家有小保姆做现成的饭菜,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的。你看看咱们编辑部,谁不羡慕你嫁得好啊!” 胡丽娟挺着腰,手扶着肚子,听着小王的话,心里甜滋滋的,嘴角翘得老高,故意扬着声调。“没办法咯,人同命不同嘛。走啦,回家吃现成的喽!”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喂,老公,你开车到楼下接我啊,我马上就下去了!” 看着她扭着腰慢慢走远的背影,小王这才敢转过头,对着她的方向使劲白了一眼,嘴里小声嘀咕。 “哼,装什么神气!有钱人多了去了,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看住自己老公。要是他在外头包二奶、养三奶,再弄些私生子回来,看你还怎么得意!” 没一会儿,胡丽娟就坐进了陆晨的车里,刚关上车门,就随手挂断了手机。 “跟你说个事,又要随份子钱了。不过还好,我那邻居晓洁姐跟你老乡李亚平结婚了,咱们俩只用随一次就行。他们家孩子办满月酒,明天周六,就在他们家附近的王记酒家。” 陆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有些疑惑。 “不对啊,他们家孩子不是大年初一那天生的吗?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才办满月酒,我都以为他们不办了。”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朋友李亚平的爸妈来了。” 胡丽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解释。 “他爸前阵子身体不舒服住了院,听晓洁姐说,是抽烟抽得太凶,查出肺癌了。李亚平那会儿心烦意乱的,就不想办满月酒了。还是晓洁姐说,这孩子是张家的孙子,跟李家的糟心事没关系,拖了一个多星期,就搁到现在了。” 肺癌? 这可比他印象里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年多。这个老李头肯定是被儿子倒插门的事气着了,才让病提前发作了。 也好,李亚平本来就是个孝子,经历这么一回事,雷也该爆了。 原剧里的那些事,自打他来了之后,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对于李亚平这个和胡丽娟毫无交集的人,他从没想过要刻意报复。 毕竟对方在当前这个时空里,从没做过伤害他和丽娟的事。 他顶多只是在李亚平的人生路上,悄悄添几个岔路口,让他自己去选。 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了,全是李亚平自己的选择。 这年头,想吃软饭哪有那么容易? 总得忍得了吃软饭的苦。 牙口不好,米饭都嚼不烂就往嘴里塞,到头来,噎的还是自己的脖子。 第1187章 双面胶、集资(64) “老婆,儿子睡了吗?你要的鲜榨橙汁我给你搞好了。” 李亚平端着杯橙汁,轻手轻脚进了屋,脸上带着殷勤笑。 走到客厅快进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妈,挤了挤眼睛,他妈立马会意,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进去说。 张晓洁靠在床头翻着育儿书,抬眼瞅见他这副狗腿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十分享受这种被捧的高高的感觉,接过果汁。 “刚喂完奶哄睡了,吃完就拉的小祖宗,让刘姐抱隔壁屋了。说吧,你这副样子准没好事,又想求我什么?先说好,你爸上次看病的那一万块,我上周已经给你从银行取回来了,这回算是两清了,别再提一万块钱的事。” “不是我爸的事,是有个好事情要跟你说。” 她仰头一口就干掉了大半杯,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 “难不成是你涨工资了?还是买彩票中了奖?就你那点死工资,还能搞出什么花来。” 李亚平凑到床边,屁股沾着一点床边,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殷勤样,手还不自觉地替她理了理皱掉的床单。 “中彩票我还用亲自给你榨果汁?早请两个保姆轮班伺候你和儿子了,吃香的喝辣的,哪用让你天天围着娃转。不是坏事,真是天大的好事,今天我姐来电话,跟我说了个好事,虽然说算不上利国,那绝对是利民,给咱们送钱的好事。” 张晓洁挑了挑眉,放下书盯着他。 “什么好事,还用的着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忘啦,我姐夫他们单位不是要改制嘛,乱哄哄的好些日子了。他们领导私下里琢磨,想拉着几个信得过的人融资,把厂里的老设备盘下来,自己接私活!这用的都是老关系老客户稳赢不亏的事情。” 李亚平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激动。 “这就找到我姐夫头上了,让他参一股,一股二十万,第一年百分之十的利息、放两个年头那可就是百分之二十啊,怎么样是不是好事。” 张晓洁看着他跟自己挤眉弄眼的,这么高的利息,银行贷款利率也才五六个啊。 “哪有这么好的事?他领导但凡脑子清楚点,找银行贷款不比这划算?利息还低,犯得着找你们集资?” 李亚平可是对姐夫说的话深信不疑的,都是老工业基地的国企员工,他爸妈还有他姐,他姐夫一家子都是工人,国企领导怎么可能会骗人,他现在想挣钱都想疯了。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领导那是念着自己人,有钱大家一起赚!你想啊,他们厂里的人负责生产、跑销售,我姐夫管运输,整条线都捋顺了,都是老关系老客户,接活手到擒来,能不赚钱吗?这事,不带上我姐夫,那也说不过去啊。”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了句,想把她的顾虑堵回去。 “再说了,银行贷款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买房的按揭贷,厂里盘设备那是一大笔钱,审批、报表、抵押,层层卡着,没个半年下不来。关键是,这是我姐夫他们私底下搞的活,不能放到明面上,找银行贷款不就露馅了?只能找熟人凑钱,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会那么简单?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张晓洁靠回床头,摆明了不想掺和。 他往前凑了凑。 “老婆,你就没点想法?这么稳赚的买卖,我光听着心都着急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机会!家里那点存款放银行,利息就两三个点,能挣几个钱?现在我妈和我姐东拼西凑才凑了十二万,还差八万呢,要不是钱不够,我姐也不会特意跟我说这事,这可是专给咱们留的机会!” 张晓洁冷冷瞥着他,一眼就戳破了关键。 “你跟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出钱呗。我看啊,你妈怕是早把当初给我的彩礼钱都填进去了吧?她就这么肯定你姐夫这厂子能挣钱?胆子也蛮肥的嘛!不是当初来我们家抠的要死喽,依我看,这钱还不如留着给你爸好好看病。” 李亚平急忙辩解。“你这话说的。” “我们老家那地方工资低得很,服务员一个月才八百块,我姐那点钱也就够养孩子、日常吃饭的。我妈也是想多挣点钱,好给我爸好好治病啊!我姐也是舍不得这好机会,才想着跟咱们凑一凑。 你算算账,二十万三年下来利息就六万,到时候大家分一分,不比我上班挣年终奖强多了?这钱挣到手,那多乐呵啊。” 张晓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当即抬手打断他。 “想要钱,没有。你们家有钱你们自己折腾去,手不要伸得也太长了,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那些钱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跟你没关系,想借钱,去找你们老家的亲戚借去。” “晓洁,这可不是普通的借钱啊。” 李亚平还不死心,放软了语气。 “别人想凑这个份子,我姐夫还不乐意呢!我姐和我妈是觉得咱们是自家人,才先想着咱们的,换了外人,根本没这机会。” 这话彻底让张晓洁沉了脸,当初她招李亚平上门,想的就是这个人蛮踏实,实在的东北小伙子,比自己还小,体力还好,可是这小一年下来,人嘛倒是挺会哄人的。 可是就是这个心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嘛,还有他们那一家子,有事没事的就过来找些麻烦,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她对李亚平是有好感的,可是这个好感也经不起他们家这么搞下去。 “李亚平,我可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你爸妈这是拿当初我们给你的彩礼钱,去填你姐姐家的窟窿,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我劝你别脑子一热往里扎去,最后别搞个人财两空,哭都没地方哭! 你自己心里也搞搞清楚的、仔细的掂量掂量,到底谁是真心对你好。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当初居然能同意你到我家当倒插门,她对你这儿子,到底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品品。” “话我说到这了,这事我不掺和,就是不掺和。你就算说出天花来,也没用,门都没有!李亚平,你好歹也是交大的高材生,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这事明摆着就不靠谱!行了,别再说了,下午就是伟业的满月酒,我不希望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跟你置气吵架。” 听完她说的这些拒绝的话,李亚平心里堵得慌,委屈和不满不停的往上冒。 ····· 第1188章 双面胶、投名状(65) 这张家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把他当自家人,张晓洁和她爸妈从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从来没站在他的角度想过。 可这唾手可得的挣钱机会就在眼前,他实在舍不得放弃,咬了咬牙,心里还想着再努努力,哪怕磨破嘴皮,也要让张晓洁松口。 “晓洁,你先别把话说死啊,真没风险,回报又这么高的投资上哪找去?你再好好想想!”李亚平急得往前凑了凑,掰着手指头跟她算。 “银行现在利息才三个点,鸡蛋总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吧?股票咱不敢碰,保险我也早给儿子买好了,年底我那笔奖金下来也全给你,这就是个现成的大金蛋啊!我卡里现在还有两万多,剩下的你就帮我凑凑,就当帮我姐一把,也是帮咱们自己啊。” “想个鸡毛!” “李亚平你要是再提一个字,咱们就离婚吧!我当初就是看你老实才娶你进门的,不要消耗完你在我心里的好感,你爸生病,可是我爸托关系送到的医院,你妈在我家住着,我也没有把她赶出去,人不要太得寸进尺。” 看着张晓洁扭过头彻底不搭理自己的样子,李亚平心里凉了半截,知道这事眼下是谈不拢了。 可他心里还憋着股劲,转念就琢磨上了老丈人。 张家家境好,手里肯定有余钱,留着也是留着,反正以后都是他儿子的,现在拿点出来算什么? 难不成还能要了他们的命?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小气,一点情分都不讲。 他端着空杯子出了房间,对着客厅里眼巴巴望着的他妈摇了摇头,没多说一个字。 亚平妈见状也明白咋回事了,狠狠白了一眼房门,气鼓鼓地跟着儿子往厨房走。 见李亚平伸手要刷杯子,亚平妈一把抢了过来,她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心疼地叹着气、小声开口。 “妈来刷,我儿在这受这委屈,妈看着心里针扎的疼。亚平啊,你看看你找的这叫什么老婆?打根里就把你当外人,把我们一家子都当外人防着!这点事都信不过我们,我都亲口答应你姐夫了,我一把年纪的人了,哪能说话不算话?我这脸往哪搁?再说这么好的事,我第一个想的就是我亲儿子啊!” 她搓着杯子,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冒,一肚子的怨气,她这次都要说出来。 “让我跟老家亲戚借?那更不行!人家不得瞎怀疑?亲儿子在魔都挣大钱,反倒跟他们借钱,指不定背后怎么嚼舌根。再说我拼着命想挣这钱,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给你爸看病!” “我在这给她当了一星期的老妈子,人家压根不领情!你爸在医院躺着,我这边两头忙活,她倒好,月子都做完了,是我是婆婆照顾儿媳月子是应该的,我费心给她做口饭,你看看她那脸子吊的,扭头就不吃,非要去外面吃!咋的?他们家是开银行的?就这么烧钱?” 杯子被刷得锃亮,她往台面上一放。 “你说,我这个婆婆当的、这真够窝囊的。” 李亚平性子随他爸,最不愿意掺和的就是女人之间的事,在他眼里,张晓洁和他妈只要没真打起来,这点拌嘴都是小事,熬熬就过去了,能沉默的就绝不掺和。 可是看他妈这么生气,他不能不说话。 倚着门框,皱着眉劝了句。 “妈,您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家里饭菜有她妈天天送过来,谁也没逼您干活,您就专心给我爸做点饭送医院就行,别的别瞎操心、在儿子这就是享福的,至于钱的事,我在想想办法。” 亚平妈气得心口突突直跳,嗓子眼堵着火气,却不敢大声嚷嚷,怕被屋里的张晓洁听见,只能压低了声音咬牙抱怨。 “是,没人逼我干活,可这家里的活我要是不搭手,不都落你肩膀上了?我是心疼我儿子啊!她倒好,出了月子都一个礼拜了,油瓶倒了都不扶,咱们老家哪有这么懒的女人?胖得跟球似的,天天嚷嚷着减肥,少吃点肉,跟着我学着干点活,那不就瘦了?” 李亚平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往客厅瞅了眼,顺手从果盘里拔了个橘子,掰了一半递到他妈跟前,见她别过脸赌气不吃,索性全塞自己嘴里嚼着。 “多大点事,您别老揪着不放、要我说您就是太勤快了。” “还多大点事?”亚平妈急了,手指戳着半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都是你惯的!她现在是一点人样都没有,目中无人,好吃懒做!我这个当老人的咋说,你一个大男人倒好,一句都不说啊!我这上赶着给她当不要钱的贴身服务员,人家还不稀罕,你让我说啥啊?我连她的裤头都给洗了,怎么就换不来她叫我一声妈!” “妈,我叫你,妈!” 李亚平扯了扯她的胳膊。 “别念叨了,一会就该去饭店了。” 亚平妈一肚子话还没倒完,刚要再开口,就听见卧室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张晓洁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走到隔壁客房门口敲了敲,喊着。 “刘姐,把孩子抱出来吧,该去酒店了。” 亚平妈脸上的气又不见了,她可比川剧变脸还要快,笑呵呵的小碎步迎上去,态度可是殷勤得不行。 “晓洁啊,你这是收拾好了,你爸估摸也该过来接咱们了,妈、啥都给你收拾妥当了,咱这就走。” 李亚平跟在他妈身后,看着她这秒变脸的功夫,姜还是老的辣,这本事自己还得好好学。 一行人到了王记酒家,张伟业的满月宴就摆在这里。 门口支着礼账桌,有人专管登记收礼,热热闹闹的。 李亚平抱着裹得严实的孩子,和张晓洁站在门口迎客,张有生也在一旁,和前来道贺的朋友寒暄着,脸上都是喜气。 陆晨是一个人来的。 本来丽娟也说要来凑凑热闹,可挺着个大肚子,被丽娟妈硬拦在了家里,直说她身子重,别往人多的地方挤。 蔡姐借钱的事,丽娟早跟他说了,夫妻俩商量后,还是把十万块借了出去,蔡姐特意写了借条,还请他们吃了顿大餐道谢,如今在单位里,对丽娟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亲姐姐也不过如此。 陆晨走到礼账桌前随了五百块礼金,转身就被李亚平瞧见了,他笑着迎上去。 “陆晨够意思啊,这是开了工作室,出手都大方了!你看啊,哥们可是比你先有儿子了,结婚我就比你先,这事我又抢先一步了!” 陆晨瞥着他那副嘚瑟样,笑着怼回去。 “我这是看晓洁姐和大外甥的面子,跟你这个当爹的可没关系。来,让我瞅瞅大外甥长得帅不帅。” 说着凑上前去,目光落在李亚平怀里的孩子脸上,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这孩子跟李亚平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李亚平是大鼻头薄嘴唇,自来卷、这小子偏偏是小巧的鼻头、厚嘟嘟的嘴唇,眉眼倒跟张晓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亚平抱着孩子,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儿子帅吧?这都是随我了!” “对,对,全随你。”陆晨敷衍着点头,转身坐到了安排好的席位上。 他们这桌上,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你们发现没,这孩子跟李亚平一点都不像啊。李亚平头发是自来卷,这孩子头发直溜溜的,也就眼睛看着嘛像晓洁。” “可不是嘛,这眼睛以下的,还真说不上像谁。” 旁边人跟着附和,几句闲话很快就在这桌传开了。 没多久李亚平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一桌都是他的同事,其中王强本就爱凑热闹,借着酒劲站起身开起了玩笑。 “亚平,说真的,你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种啊?瞅着跟你一点都不像。” 这话一出,李亚平手里的酒杯猛地顿住,杯沿的酒晃出几滴,他瞪着眼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冲了。 “王强,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儿子不是我的种,还能是谁的?王强你今天是专门过来给我找不痛快的!” 王强嬉皮笑脸的,没当回事、自己已经找好下家了,打算跳槽去陆哥的工作室,这事就是他的投名状,必须干的漂亮点。 第1189章 双面胶、李家下线【上】(66) “嗨,你怎么还开不起玩笑了?长得不像还不让说啊,像嫂子不就行了嘛,亚平你这气量嘛,太小气,怎么当我们的领导啊,组长啊,真的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嘴直了些,就爱说实话,这年头说实话也是个错啊。” 这一桌都是李亚平的同事,周围人也跟着劝了起来、张有生和张晓洁正忙着招呼娘家那边的亲戚,离得远,压根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哪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王强,你,你、你就是故意的。” 陆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事捅出去了,热闹也看完了,又得装做一副哥们样,替亚平说两句话啊。 他笑着按住李亚平的胳膊,又看向王强。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小孩才满月,五官都还没长开呢,小时候都一个样,等再长些日子,指定随亚平。王强,赶紧给亚平道个歉,这点小事,别扫了兴。亚平,你东北老爷们,气量大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嘴上说着和解的话,他对这个事情也是存疑的,也不确定张晓洁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但是说说又掉不了两块肉,他就是看不得李亚平过的舒坦,没事给他添些堵。 他要的,就是在李亚平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眼下这种子看着不起眼,可往后呢?谁都说不准。 这招就算不是百试百灵,也足够让李亚平膈应好一阵子。 毕竟怀疑这东西,一旦落了根,就会快速生根发芽,哪怕没有真凭实据,那点芥蒂也在心里扎根了,罪名其实已经在他心里成立了。 ··· 李亚平不情愿的喝了一杯酒之后,肚子里还憋了一肚子的气,本来他还没注意儿子长得像谁,王强这么一说完,他刚要琢磨儿子到底像谁。 他只得压下那点异样,强扯着笑继续招待客人,忙着忙着,直接把这事忙忘了。 等到宴席结束,王强刻意在门口等了一会,跟在陆晨身后。 这次他算是把李亚平他们这个小组长彻底得罪了,指不定把那小心眼的家伙气成了什么样。 官大一级压死人,李亚平这人是个记仇的,往后在原部门,自己铁定没好日子过,少不了被穿小鞋。 所以他留了后手,看准了陆晨这位前同事如今的实力,早早就想投到他麾下,这会儿正是表忠心、定下来的好时机。 追上陆晨的脚步,王强从口袋里掏出烟,恭恭敬敬地递到陆晨面前,又迅速摸出打火机,拢着火替他点上,这才陪着笑开口。 “陆总,您是没见他那脸,绿一阵白一阵的,太解气了!平时在组里跟我们嘚瑟得不行,鼻孔都快翘上天了,出了屁大点事就把我们几个推出去堵抢眼,今儿总算让他下不来台!、陆总,我去您那工作室工作的事,您看我什么时候过去报到合适?” 王强和李亚平、陆晨都是同一批进公司的程序员,摸爬滚打这两年,手上是有技术的。 就是嘴臭心直,早就跟李亚平不对付了,明里暗里没少掐架、尤其是这次李亚平升上去了,他没上去。 他的工作室从不是什么收容所,要不是看中王强的技术和经验,也不会松口答应。 陆晨吸了口烟,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却给了王强一颗定心丸。 “明天就过来吧。” 王强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早就看明白了,陆晨和李亚平虽然是老乡又是老同学,可李亚平打心底里就跟陆晨比着来的,见陆晨从公司出来单干,把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眼红得不行,背地里没少嚼舌根。 他直接趁热打铁,彩虹屁不要钱一样使劲的拍。 “陆总,您是真了不起!从公司出来自己闯,愣是把工作室做这么大,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李亚平那家伙还不服气,天天做梦也想开工作室,依我看,他那两下子,纯属做青天大头梦呢,这辈子都没那能耐!” “少说些没用的。” 陆晨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话说得再漂亮,也不如活干得漂亮。我这工作室,向来按能力分配,你要是能干出成绩,工资待遇自然不会差;但要是混日子,趁早别来。明天记得把证件都带上,到了之后找周力,他给你办入职。” “哎!好嘞陆总!您放心,我指定好好干,绝不给您掉链子!” 王强说着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把人送走。 看着陆晨坐进车里,王强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攥紧拳头,对着空气低喝了一声。 “耶!” 脸上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再也不用看李亚平的脸色过日子了。 ···· 晚上回了家,晚上回去,李亚平这心里就忍不住的乱想,越想越膈应,索性把儿子抱到腿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看,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把孩子的眉眼、鼻子、嘴巴挨个端详了遍,愣是没看出来到底像谁。 可这事就在心里扎根了,时不时冒出来膈应他一下,他拼命想压下去,不停给自己找补。 时间对得上,儿子铁定是自己的种,错不了。 一定是王强那个瘪犊子、见自己娶了本地小富婆,日子过得比他好,眼红嫉妒,故意在儿子满月酒上戳他心窝子,就是想恶心他! 狗日的东西,有本事自己也找个富婆去,没那能耐就别在背后使阴招! 这都他妈的不是阴招了,是明着恶心他。 骂完王强,李亚平的心思又拐了弯,想起陆晨。 他觉得自己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陆晨能哄的老丈人心甘情愿拿钱出来搞工作室,混得风生水起? 而自己却不行,想从老婆手里拿点钱帮衬家里,比登天还难。 他是倒插门没错,可他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是个男人啊! 孝顺自己的父母,难道错了? 姐姐家遇上难处,自己伸一把手,难道也错了? 不就是八万块钱吗,家里又不是拿不出来,晓洁名下好几张存单,随便取一张就够了。 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骂归骂,怨归怨,姐姐姐夫那边的事总不能撂着。 第1190章 双面胶、李家下线【中】(67)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姐夫厂里的融资,这个月要是凑不出钱,姐夫就得下岗,家里老娘天天在家哭着缠着他,在单位里,姐姐的电话更是一个接一个,催得他头都快炸了。 第二天上班,李亚平坐在工位上,整个人都蔫蔫的,现在他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手机一响,心就跟着揪一下,索性直接把手机关机,这才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是能落个耳根清净。 可屁股还没坐热,工位上的座机就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李亚平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起 “喂?” “亚平,是我,你大姐。老弟啊,这都过去三天了,你姐我这次是真豁出去脸皮求你了!我现在都山穷水尽了,人家厂长都撂下狠话了,钱要是凑不出来,就让能凑的人上,你姐夫现在管的运输那摊子事,也得换人了!” 李亚平一听姐姐这声音,脑袋瞬间嗡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着头发狠狠揉了两把,一只手撑着额头,耐着性子听姐姐在话筒里叨叨个不停。 “你这就是见死不救啊,是不是存心让你姐夫下岗?他要是没了工作,我跟你大外甥往后可咋活啊?那可是你亲外甥,我可是跟你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姐啊! 老弟,大人吃点苦算什么,就算天天吃苞米面也能凑活,可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跟着遭罪?晓洁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就给你们打借条,就算是我借她的高利贷,行不行? 咱们可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有难处,亲弟弟都不帮一把,那还叫一家人吗? 再说了,当初你死乞白赖要当上门女婿,爸妈那边死活不同意,还是我天天在爸妈跟前帮你求情、帮你通气,你才能顺顺利利插过去的,你现在怎么就这么不地道?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姐姐的话像连珠炮似的,有理有据,句句戳中他的软肋,李亚平把话筒拿远了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的姐姐见他半天没吭声,更急了。 “不是,亚平,你说话啊!我这都急死了,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 “姐,你先别急,先听我说!这钱不是我自己的,是晓洁爸妈留给她的钱,要是我手里的钱,我压根不用跟她商量,立马就给你转过去,这里面的难处你是真不知道啊!”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她是你媳妇,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亚平,姐求你了,算姐求你了,你就帮帮姐这一次,你忍心看着你姐夫丢了工作,咱们一家人跟着喝西北风吗?” 李亚平被磨得没了办法,咬着牙开口。 “行,姐,你给我个最后期限,我拼了命也给你凑!” “最迟这个月二十四号!再晚一点,你也别汇了,你姐夫那时候早就被顶替下岗了!” “二十四号?姐,姐你再宽限几天、、” 李亚平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啪的一声忙音。 这三天下来,李亚平被家里的事搅得心神不宁,魂不守舍,手上负责的项目竟被他弄出个大漏洞,还好测试同事发现得及时,没造成实际损失,不然他这工作直接就没了。 当天晚上洗完澡,李亚平特意耍了些小心思,把睡衣的扣子全都解开,露出了他不算大的胸肌和隐约的腹肌,故意摆出副慵懒的样子,想着来个美男计哄晓洁松口。 可折腾来折腾去,花招使了个遍,钱没要来不说,反倒被晓洁缠得没了精力,第二天上班,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跟熊猫似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异样。 被家里和公司两面夹击的李亚平,没几天还真琢磨出个好办法。 他突然想起来起,晓洁藏着一张十万块的存单,就塞在床底下的收纳盒里。 都是一家人,先拿来应急,等他往后挣了钱,连本带利还回去,再拍着两万块的利息递到晓洁面前,到时候她不仅不会发火,指不定还得抱着他使劲亲几口呢! 李亚平越想越美,觉得这法子万无一失。 赶巧隔天晓洁领着儿子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家里没人,李亚平趁机翻出那张存单,火速取了钱给姐姐转了过去。 打那之后,他在家里绝口不提借钱的事。 张晓洁还纳闷得很,前几天还天天缠着她磨磨唧唧要借钱的人,这几天突然消停了。 想着不对劲,她转头就回了爸妈家,一五一十把李亚平姐姐要借钱集资办厂,还有李亚平这几天死缠烂打要钱的事全跟她爸都说了。 张有生坐在沙发上,静静听女儿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晓洁,这事你不用愁的。有件事爸爸是瞒着你的,爸当初在你们结婚前就留了心眼,你亚平没有跟你说过他签过一个婚前协议吧、这件事呢算是对咱们家,对你的一个保障。 你就跟爸说一句,你对李亚平还有没有感情,还想不想跟他接着过下去?想过下去的话,两口子过日子呢本来就是有一方要多担待点,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几万块钱还拿得出,帮衬一把也无妨,要是你狠下心了,那这事就简单了,爸来处理。” 张晓洁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在外面晃荡了这些年,形形色色的男人见得多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算是看清楚了,李亚平连带着他家里的人,就没一个安分的,一心只想从她这儿抠钱。 她承认,当初自己是看走了眼。 如今儿子户口也上完了,李亚平喝了丽娟公公给的调理药,身子也没见好,简直是一无是处、一门心思只想从她手里搞钱的男人,留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沉默了不过十秒钟。 “爸,我想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这事就这么平稳的过了,他爸妈能回老家,他也能收心踏实跟我过日子,好好照顾我和孩子,那就算了,毕竟孩子还是有爸爸陪着长大最好。” 顿了顿,她又冷下脸。 “但如果他还不知好歹的话,心思不放在我和孩子身上,还只顾着他家里那点事情,那我就全听您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有生听完,点了点头,她的女儿有一点好,那就是把钱看得重要,不会被野男人骗了。 他摸爬滚打一辈子,看人向来准得很,李亚平那点心思,打他第一次登家门的时候,他就看得透透的。 人这东西,人教一百句都没用,只有自己栽了跟头,吃过亏,才会长记性。 这一次,就必须让女儿自己看清,自己做决定,自己选的人,是对是错,你都要去面对。 第1191章 双面胶、李家下线【下】(68) 半个月后,张晓洁家里要买新房了,正准备取存单,可翻遍了家里、当初存的十万块存单,居然凭空不见了。 问遍家里人,保姆说从见到过,主家的东西她是不会碰的,张晓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亚平。 没等张晓洁去找他对质,李亚平倒先自己露了馅。 此刻他正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抱着张晓洁的腿,面前站着面色铁青的张有生和冷着脸的丈母娘,孩子被保姆抱进里屋。 “晓洁,爸妈,我求求你们了!我爸那边第一期治疗费就花了三万,这十万块是真拿不出来了!其中八万我转给我姐了,剩下两万全给我爸交了住院费,真的一分都没剩! 你们信我,那笔投资一年后就有利息,到手我肯定第一时间取出来还给晓洁,连本带利都还!” 张有生把妻子护在身后。 “别拿这些话糊弄人!没钱是吧?那就卖房!你们老家那套房子再偏,好歹也能值个几万,卖了把钱还回来,我看在晓洁和孩子的面子上,还能饶你这一回,不报警!你自己说说,你这偷偷拿钱的行为,不是贼是什么?是偷家里人的贼!” 晓洁妈是知书达理的性子,平时家里的事从不多言,可这会儿看着女婿这副模样,也忍不住了。 “晓洁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看看,你掏心掏肺跟他过日子,他倒好,背地里干这种事!就这样的男人,你还留着他有什么用?人在做天在看,坏人终究是有坏报的!” 一直坐在旁边凳子上的亚平妈再也坐不住了。 看着自己窝囊的儿子跪在地上求人,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张家人的鼻子就嚷嚷。 “谁是贼?你们凭什么说我儿子是贼!他们俩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那就是一家人!这家里的东西,我儿子凭什么不能动?说到哪,这家也有我儿子一半!我儿子花自己家的钱,怎么就成贼了? 还报警,这是家事,警察来了都不会管!就算真闹到离婚,这钱也有我儿子一半!还有,他们结婚,我儿子的工资可是全上交张晓洁了,你们敢说张晓洁没花过我儿子的钱?有本事你们把凭证拿出来,告去啊!我倒要看看,能把我儿子怎么样!” 张有生早就料到这家人会耍无赖,没被她的话唬住,直接怼回去。 “你儿子?你先搞搞清楚!他李亚平是我们张家明媒正娶的上门女婿!这要是在古代,他都得改跟我们张家的姓!当初我给你们家十万的彩礼,风风光光把他娶进门,是让他好好对晓洁、好好过日子的,不是让他来偷家里钱的!做人得有良心,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亚平妈这阵子守在医院照顾老头子,熬得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也憔悴,可此刻被张有生的话激得满脸通红,叉着腰歇斯底里地叫喊,唾沫星子往外喷。 “你为啥给我家钱啊?我告诉你,你是怕我儿子不娶你姑娘!没结婚就先怀了孩子,传出去丢的是你们张家的人!我儿子没钱啥都没有,可你们还不是求着他上门?为啥?还不是因为我儿子有本事,能让你姑娘死心塌地!” 李亚平跪在地上,听着她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怕事情闹僵没法收场,慌忙伸手拉她的裤腿。 “妈,妈你别说了!快别说了!是我错了,你先闭嘴行不行!” 可亚平妈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 张晓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的母子,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 她那二百斤的体重可不是白长的,眼见李亚平还死抱着自己的腿装可怜,拨开他的手,抬脚狠狠一踹,直接把李亚平踹得踉跄着摔在一拜年,后背撞在茶几上。 她往前一步挡在爸妈身前。 “李亚平,你没跟这个蛮不讲理的老东西说清楚?咱俩婚前可是签了财产协议的!我的钱都是我爸妈婚前给我的个人财产,银行流水可以查到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把钱一分不少还回来,我念着孩子的情分,不报警,咱俩好聚好散离婚;要么钱不还,你就等着吃牢饭去吧!现在,带着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妈,立刻滚出我家!” 门口就涌进来四个男人,是张有生刚才趁着女儿发飙,发了信息,让在下面自己家的修配厂的工人上来。 几人二话不说,架起还想撒泼的亚平妈,又拎起瘫在地上的李亚平,直接把两人拖出了张家,连带着他们带来的东西一起扔在了路边。 走投无路的母子俩蹲在路边,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拨通冠华的电话。 亚平妈哭着喊着让她把那八万集资款退回来,不然亚平就得蹲大牢。 李冠华在电话里把张家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他们没良心、黑心肝,却也不敢耽搁,火急火燎赶到厂里想退钱,可谁能想到,才短短一个月,当初承诺高利息的厂长消失了,电话打不通,报警后厂子也封了,那二十万全都打水漂了。 钱没了,李亚平自然拿不出钱还给张家。 因为婚前财产协议白纸黑字,这十万块被明确定性为盗窃,警方很快立案。 亚平妈得知钱彻底没了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栽倒在地昏了过去,被送进医院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抖着手给冠华打电话,哭着让对方帮忙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不管多少钱,先救儿子。 房子最终只卖了五万块,转给了张家,可离十万块还差一半。 即便李亚平认罪态度良好,张家却不肯出具谅解书。 十万块已经到达了数额巨大的量刑标准,法院最终判处李亚平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 这边判决刚下,张晓洁立刻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李亚平服刑、婚内存在重大过错,且孩子还没有满一岁,法院当庭判决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张晓洁所有。 这场荒唐的婚姻,以最狼狈的方式收尾,只留下张晓洁带着孩子,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 第1192章 双面胶、二合一章节(69) 亚平进了监狱,亚平妈瞬间就像是老了十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头发全白了。 她心里揪着孙子,揪着医院里的老伴,揪着蹲在牢里的儿子,浑浑噩噩地和冠华再往张家去,可走到门口,门关着,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愣着问他们找谁。 那一刻,亚平妈腿一软,差点栽倒。 张家那一家人,早就没了人影,像是人间蒸发,连孙子的面,都再见不着了。 口袋里就剩下五百块路费,那点钱,别说给亚平爸治病,就连三人的饭钱都撑不了半个月尤其是在魔都。 亚平爸还在医院躺着,亚平出事的事,她咬着牙瞒了又瞒,可如今没钱交医药费,这事儿,是再也瞒不住了。 她越想越恨,恨张家一家子心狠手辣,恨他们把亚平坑成这样,恨他们卷着东西跑了,连亲孙子都见不着了,蹲在医院走廊的墙角,她捂着脸低声咒骂,咒他们八辈祖宗,咒他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一边骂,一边哭。 可再怎么骂,再怎么恨,进了监狱的亚平回不来,不见的孙子找不着,被厂长骗光的家底也补不回来了。 冠华红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去给爸办出院手续。 病房里,亚平妈坐在病床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这些天事太多了、把她的身体熬垮了。 她抓着亚平爸的手,张了张嘴,想把亚平的事说出来,想把没钱治病的事说出来,可那些话就像堵在嗓子眼的鱼刺,哽得她胸口发闷,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眼眶里的泪直打转。 倒是亚平爸瞧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先开了口。 “怎么脸色这么差?把你累病了?是不是、我的病情又有啥变化了?” 这话一问,亚平妈再也撑不住了,抓着他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要是有那天,我可就、可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胡说什么呢。”亚平爸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冠华、亚平,不是亲人啊?” 提到两个孩子,亚平妈的心更疼了,眼泪流得更凶,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 孩子,她的两个孩子,这下算是全完了。 冠华被坑了,亚平不仅被张家骗光了所有的钱,最后还被害得进了监狱。 “孩子靠不住啊,特别是亚平,自从当了张家的上门女婿,就一步步走到这步了。到头来,还是得靠着老伴啊。咱们做父母的,对子女都是实心实意的,挖心挖肺都愿意,可孩子对老人,能有一半的真心,就算是他们有良心了。” 亚平爸看着唉声叹气流眼泪的老婆子,心里觉得不对劲,又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 “是不是晓洁又给你气受了?我早就说过,亚平那孩子没骨气,挑来挑去,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媳妇,找了这么个。我就琢磨着,咱们两个的命,怕是都得交代到她手里了。” 他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 “哎,等过些日子,我这病好了,咱们就回老家吧,再也不来这个糟心地方了,眼不见心不烦。” 亚平妈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还等过些日子? 现在的日子,就已经过不下去了。 老家的房子卖了,回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孙子被张家带走,这辈子能不能再见上一面都难说。 亚平蹲在监狱里,这辈子怕是都抬不起头了。 冠华说让他俩跟她住,可寄人篱下的滋味,哪里有在自己家自在?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无奈啊。 “他爸,我跟冠华商量好了,先接你出院,咱们回老家,找个小医院住着,好歹、好歹是自己的地方。” 亚平他爸心里咯噔一下,回老家? 老家的医院哪能跟魔都的比,这时候办出院,不就跟把他扔到马路上等死没两样? 他还想活着,还没活够,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他不想死。 肯定是那个儿媳妇又作妖! 张家有钱,都是儿女亲家了,互相搭把手怎么了,怎么能抠到这份上! 他摇着头。 “这医院就挺好的,昨天医生还跟我说,病情控制得特别好,再熬一个疗程就能进恢复期了。就在这吧,别东跑西颠的,怪折腾人。” 亚平妈红着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亚平他爸啊,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医院是好,可就是太贵了。家里房子都卖了,第三期的治疗费,实在凑不出来了。亚平就是为了钱,才进去的啊。” 进去了?进哪去了? 亚平爸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抓住亚平妈的手,瞪大了眼睛。 “亚平怎么了!他妈你说清楚!” “冠华厂里的厂长卷钱跑了,那二十万没了。亚平为了筹钱偷了张家的钱,现在、现在蹲大狱了。他爸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亚平爸先是僵住了,愣住了,紧接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女人啊!丧尽天良啊!我的儿啊,亚平啊!我这、我这、、” 话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了过去,脑袋一歪,重重倒在了亚平妈的身上。 “亚平他爸!他爸!你醒醒啊!” 亚平妈抱着他哭喊,声音撕心裂肺。 等医生赶过来,抢救后,摇了摇头。 老头子没了气。 回去的路上,李冠华抱着她爸的骨灰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妈,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弟,我爸,还有我大外甥,全毁在张晓洁手里了!这个贱女人,我要是找到她,非跟他们一家子拼命不可!” 亚平妈赶紧拉住快要发疯的闺女,拍着她的背。 “人都找不着了,他们家邻居都说不清去哪了,你上哪跟他们拼命去?再说妈现在就剩你这一个姑娘了,你就让我省点心吧! 你弟弟他孝顺,心里一直挂着你这个姐,以后要是妈也不在了,亚平出来了,你可得多照管着他,记住妈的话!” “妈,您肯定没事的,亚平是我亲弟,我肯定管他,这辈子都管。” 冠华也是抽空过来的,厂里的烂摊子还没处理明白,家里留着国强和儿子,她心里一直悬着。 老家的老房子卖了,她得接妈回自己家住,毕竟爸的丧葬费加上妈的退休金,省着点用,也够一家人吃喝了。 可又是为了省钱,回去的路,娘俩依旧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硬座。 一路颠簸,再加上接二连三的事,让亚平妈本来就已经垮了的身子再也扛不住了。 偏偏这个月的退休金还没发,火车上,她突发心梗,没等送到医院,就走了。 短短几天,李冠华接连没了爸,又没了妈,蹲医院太平间的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国强急忙跑过来,推了推她的胳膊。 “冠华,别哭了,赶紧去给爸和妈的丧葬费办了。人没了,日子还得过,咱们得活着啊。要不你大姑,小舅,老姨那边,又该惦记着你们家里这点东西了。” 冠华回过神,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红着眼睛。 “对,你说得对,我不能倒,我得赶紧去办。” ······ 瑞金医院妇产科的单人病房里。 大舅哥早就托了自己的关系给妹妹订好了床位,把胡丽娟生产的一切都提前安排得很好。 这会陆晨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剥得干净的橘子一瓣瓣递到丽娟嘴边。 丽娟张嘴咬下橘子。 “啧~~真没想到李亚平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以后要是见到晓洁姐,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李亚平还是我给她介绍的。挑男人果然不能只看卖相哦,晓洁姐就是吃了好色的亏!” 话锋一转,她又往陆晨那边靠了靠,伸手摸了摸这张让自己每次在床上都会动心的脸。 “不过人同命不同嘛,我也爱美色,可我老公可比李亚平强上百倍!我现在就盼着肚子里这小崽子别折腾我,顺顺利利生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丽娟妈正低头收拾着生产用的待产包。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是个牵线的,说到底还是他们俩自己看对眼了。现在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娟娟,你现在头等大事就是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医生都说了,你这胎胎位正,能顺产。” 胡丽娟赶紧点头,她可不敢反驳,不然妈准有十句话等着她。 说来也快,刚住进医院没多久,还没到晚上,丽娟的宫缩就突然来了。 因为是头胎,开指开的慢了些,疼得她直冒冷汗。 06年的无痛分娩刚在这家医院试点,陆晨不在乎钱,当即就让护士给丽娟打上了无痛。 丽娟虽然在开了三指之后就大了无痛,下半身是没有知觉的,本来都要感觉见到她死去的奶奶了。 这会儿她都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下半身麻酥酥的,根本就感觉不到宫缩了。 等宫口开到五指,胡丽娟被推进产房。 她握着产床的扶手,抬头问身边的女医生。 “医生,我现在一点痛和宫缩都感觉不到,一会生孩子该怎么发力啊?生孩子好麻烦呀!” 女医生笑着安抚。 “没事的,到时候会有人手把手教你怎么用力。” 果然跟医生说的差不多,进产房不过半个小时,胡丽娟就顺利生下了孩子,全程几乎没受什么罪。 从开始开宫口到孩子出生,前前后后一共耗时十一个小时,母女平安。 是个六斤八两的大胖丫头,护士把小家伙抱到胡爸爸面前,胡爸爸小心接过来,双手都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孙女。 看着小家伙皱着小鼻子的模样,和丽娟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一边流泪、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为女儿生孩子担心,又为孙孙出生高兴。 金妹刚伸手想接过来抱抱,小家伙就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软软的哭声瞬间揪紧了一屋子人的心。 “囡囡,乖哦,一会外公给你喂些水,先灌个水饱,等妈妈出来。” 胡爸爸抱着软乎乎的小孙女。 丽娟又在厂房里观察了一会之后才被护士推了出来。 此时的丽娟虽然有些脱力,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 “丽娟,怎么样?刚生的时候痛不痛?” 丽娟妈快步凑上去,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当女人就是过生孩子这一关哦。 丽娟看着围在床边的爸妈和老公,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刚开始开指那会痛得要死,腰都快断了,后面陆晨让打了无痛,立马就不痛了,跟没事人似的。” 陆晨弯着腰,伸手给她把头上的月子帽往下拉了拉。“老婆,辛苦了。” “咱们的女儿跟你一样,可爱、漂亮。” 说完、接过护士手里的床推,丽娟爸妈一左一右护着,陆晨还用手挡在丽娟脑袋,生怕走路有风吹头,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爱出汗,被风吹了,以后会头疼的,病床推回了单人病房。 其实丽娟半个月前就开始有初乳了,护士过来查房,还是特意叮嘱。 “新生儿先别喂母乳,得先喂点温水,等拉完胎便再喂,这样能避免黄疸。刚出生的宝宝胃就跟玻璃球似的,特别小,一次喂五毫升左右就够了,别多喂。” “哎哎好,记住了,谢谢护士!” 胡爸爸连连点头应下,转身就去拿烫好的小奶瓶,倒上温温的水,抱着囡囡坐在床边,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 喂完,又马不停蹄地收拾起保温桶。 “我先回家给娟娟烧月子餐,鲫鱼汤、小米粥都炖上,刚生产完得吃点清淡又补的。” 陆晨赶紧起身要跟着。 “爸,我跟你一起回去,搭把手。” “不用不用。”老丈人直接伸手把他拦了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晨啊,你就在这陪着娟娟,女人生产完最盼着丈夫在身边了。烧饭爸在行,当年伺候你妈两个月子,轻车熟路的,你放心好了啦。” 陆晨点点头,看着老丈人风风火火拎着东西出门的背影,这个家,还真是离不了全能的老丈人。 丽娟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当天,陆晨早就安排好了车,直接把她和孩子送到了圣母产后休养中心。 这家休养中心专做高端月子服务,房间里母婴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专属的月嫂、营养师和医护人员随时待命,从饮食到护理都安排上了。 果然有钱在哪年代都能享受到最贴心的高级服务。 休养中心的日子舒心又安逸,丽娟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奶水也足足的,大胖闺女更是长得飞快,一天一个样,眼睛越来越亮,哭声也越来越有劲。 孩子的名字,是胡爸爸特意领着丽娟妈去找大师算的。 丽娟妈拿着一张纸,坐到床边。 “你们看看哦,这几个名字是我跟你爸花五百块,请大师按囡囡的八字算的。零七年六月三号六点二十九分生的,老话讲男占二五八,女占三六九,咱们囡囡这八字,就是天生的富贵命小猪猪!师父说啦,囡囡五行缺金,特意配了金生水的名字,顺风顺水。” 胡爸爸坐在一旁,妥妥的老捧哏,跟着点头附和。 “对喽,你妈说的没错,大师特意算的,缺金,这些名字都是补金又助运的。” 丽娟接过纸,看着上面的五个名字。 “陆钰涵,陆锦雯,陆铭汐,陆瑞澜,陆思清。” 念完看向往陆晨那边看了一眼。 丽娟妈跟着点头。 “就是这五个,个个都是好名字,金生水。你跟陆晨商量商量,看看选哪个。” 陆晨想了几秒,抬头正好对上丽娟的目光,两人眼神一对,心有灵犀,同时开口。 “陆钰涵。” 四方一拍即合,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大名陆钰涵,小名涵涵,仄平平的声调,尾音上翘,念起来朗朗上口。 第1193章 双面胶、爱心大餐(70) 李亚平那边已经彻底定性了,出不来了。 陆晨自然也没心思再去管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的更好。 丽娟出了月子,从月子中心直接搬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新房。 房子宽敞,丽娟的爸妈住楼上,她和陆晨住楼下。 在上面的一层,留了出来,专门给陆晨的爸妈日后过来住的。 出了月子,人总算松快了些。 虽然说在月子中心也能正常洗澡洗头,可肯定是不如外面专业洗浴中心更放松、解乏。 家里老人都在,孩子有人带着,母乳也提前吸好冷藏,饿不着小丫头。 陆晨直接开车,带她去了魔都最有名气的大浪淘沙,好好泡一泡、歇一歇。 丽娟在女浴区刚冲完澡,往休息区走,居然意外撞见了晓洁姐。 两人好久不见,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聊了好一会儿。 丽娟这才知道,晓洁姐她们一家早就悄悄搬到徐汇去了,特意选了个远些的小区,说白了,就是为了彻底躲开李家那一帮子纠缠的人。 ·· 经过基因改造的丽娟在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恢复到了生孩子之前的水平,包括身体内部零件,和外部体态、甚至比从前更紧致、更有气色。 她一恢复,陆晨自然也就忙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体力好、精力旺,在他这儿,从来就没有吃不消这三个字。 偏偏丽娟还在休产假,白天有丈母娘帮忙带孩子,晚上又请了专业育儿嫂守着,她除了定时吸奶、逗逗女儿,平日里几乎没什么需要费心的,所以啊多余的精力,自然而然全撒在了陆晨身上。 另一边,工作室也从之前的居民楼,正式搬进专业写字楼,算是一次实打实的升级了。 陆晨一口气招了五名计算机专业的应届毕业生。 沙盒模拟世界要做开放世界,底层架构、服务器配置、带宽资源,全都得重新规划、落地。 这几天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好在搬迁和筹备都快接近尾声。 从今往后,他也是正儿八经有独立办公室的老板了。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他基本没怎么操心,全靠周力和王强几个人里外张罗、盯进度,省了他不少心。 工资给到位了,真的就是想让他们休息,他们反倒要干活了。 这天下午,丽娟没像往常一样躺着休息,反倒进了厨房,跟着家里阿姨认真学起了做菜。 她想亲手做几样陆晨爱吃的,送到工作室去。 灶上小火慢炖着红烧肉,另一边是蒜蓉虾,还有炒牛柳。 几样菜、装进保温食盒。 临出门前。 “爸,我去给陆晨送饭了。囡囡的口粮我都分装好放冰箱了,记得温的时候看一下温度。这两天她便便有点稀,医生说,是之前奶温度没到四十五度,有点凉着肚子,才腹泻的。” “啊,哦,你爸爸我是晓得的。你小时候,哪回不是我半夜起来给你冲奶粉、试温度的?” 胡爸爸看着女儿风风火火换鞋出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嘀咕。 娟娟妈那性子,向来爽快,走到哪儿都能迅速拉上一帮朋友,这会儿早就约了人,去小区附近的棋牌室打牌了,家里自然只剩他一个人守着小孙孙。 他抱着软乎乎的小囡囡,轻轻拍着后背哄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认同女儿的做法。 在他看来,男人在外打拼是辛苦的,总得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哪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就算是空调,也不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天热的时候开一开,天冷的时候用一用,总得歇一歇。 更何况陆晨是个活人,又是开公司、又是忙项目,天天连轴转,哪经得起娟娟这么折腾,这么用。 孩子不管,往公司跑,就为了送一顿饭,晚上回家不是照样能见面? 这么心急啊,他这个女儿到底像谁啊! 胡爸爸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孙孙。 “外公的乖囡囡,不理你那只顾着黏糊的爸妈,还有那个只知道打牌的外婆喽,外公疼你,外公守着你哦。” 另一边,胡丽娟打车直奔陆晨的新公司,路上还特意绕去水果店,挑了一大袋看着蛮新鲜的橘子,打算带给工作室的年轻人一起尝尝。 电梯上行,直达九楼。 一出电梯,胡胡游戏工作室的大招牌特别显眼,和之前挤在居民楼里的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工作室是真正走上正轨了。 前台白敏敏看见是老板娘,立刻笑着打招呼。 “娟姐,您来啦!陆总正在办公室里忙呢,要不要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通报一声?” 胡丽娟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啦,我自己进去找他就行,你忙你的。” 她提着保温盒走进办公区,大家伙都在各忙各的。 她把手里的一袋橘子放在中间的桌上,笑着招呼。 “来,大家歇一会儿,路上买的橘子,看着新鲜,分着吃点。” 周力第一个凑过来,拎起袋子,麻利地剥开一个,又给周围同事挨个分发,嘴里还不忘打趣。 “谢谢娟姐!陆总刚才还念叨你呢!嫂子,我跟你说,陆哥真是绝世好男人,刚才还让我拿着底片去洗照片,说要把结婚照摆办公桌上,天天看着!我要是女的,百分百直接爱上陆总,你们说对不对?” 旁边几个年轻员工跟着起哄笑起来。 “娟姐这又是给陆总送爱心大餐来了吧,也太幸福了,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胡丽娟抿着嘴,忍不住笑出声。 “吃橘子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一个个这么滑头,还想不想找女朋友了?找对象要脚踏实地,少耍嘴皮子的。” 她随手又拿起一个橘子,精准地丢进周力怀里。 她拎起保温饭盒,朝着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走。 推开门,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陆晨正弯着腰、撅着屁股整理堆在柜子最下面的文件。 胡丽娟悄悄走到他身后,眼睛盯着臀部,心里忍不住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男人,屁股怎么能这么翘、这么饱满,还弹性十足? 她偷偷对比了一下自己,在看看她居然比不过一个男人的屁股大。 抬手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上去。 “哎——” 第1194章 双面胶、地震前的布局(71) 其实他早就听见外面丽娟的大嗓门了,只是手上文件没整理完,没立刻出去。 这会儿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她。 胡丽娟仰着下巴,一脸邀功。 “饿不饿?我特意给你送饭来,也不知道谢谢我?臭男人,捡到我这么贤惠的老婆,你就偷着乐吧。” 陆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先走过去拧开反锁的门,站在门口朝她示意。 “谢谢我最贤惠的老婆,我先去洗个手,马上回来。” 他很快洗干净手回来,进门后又顺手反锁了门。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饭,你喂我一口、我夹你一筷,眼神黏糊糊的,要是有外人撞见,非得被这股腻歪劲儿齁死。 刚收拾完饭盒,胡丽娟忽然伸手,轻轻一推,就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她俯下身,手指刮了刮他带着胡茬的下巴、明知故问的开口。 “你刚才反锁门是什么意思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这里、隔音好不好?” 陆晨只回了一个字。 “好。” 半小时后,办公室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陆晨躺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正整理衣服、拉好裤子拉链的胡丽娟,大脑短暂的放空,还有满足后的松弛感。 ···· 这两年里,大大小小的事一桩接一桩。 转眼囡囡就满了一岁,陆晨带着丽娟和孩子回了东北老家,把婚礼和周岁宴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办了。 东北人的热情豪爽,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大家子围坐一桌,农村的盖的别墅也盘了炕,炕上炕下全是人,劝酒、唠嗑、逗孩子。 丽娟长这么大,从没感受过这浓的人情味。 在老家待了整整半个月,等再回魔都,一口软糯嗲气的魔都,愣是掺了些的大碴子味,调调拐都拐不回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日子安稳,可有些事,陆晨却始终放在心上。 那就是零八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 实际上最严重的地方不是文川县,因为这里是岩石开裂的起始点所在县级行政区,为地震命名之地,实际情况下地下石头错动幅度最大的是在北钏,和青钏。 文钏只是地震命名地,却不是灾情最严重的区域。 历史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他不管活了几辈子都是忘不了的。 这一次,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陆晨动用了系统权限,花费一万积分,兑换了一套完全不留痕迹的隐蔽IP工具。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他每天都会黑入川省各大网吧、医院、公共场所的服务器,用无法追踪的方式,反复弹出同一条预警信息。 川省全境将在五月十二日下午十四点二十八分将发生极强的八级地震,务必提前疏散、做好防范。 光靠黑客留言还不够,太像谣言,很难真正引起重视。 陆晨干脆以胡胡游戏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亲自飞往四川,以捐赠五所希望小学为契机,顺利见到了当地主要负责人。 会议室里,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拿出整理好的数据。 耿先生的旱震理论、06年以来川省连续干旱、近两年来区域内已发生十三次中小型地震、地壳应力异常数据、断裂带活动规律。 北钏负责人半信半疑,可眼前这位年轻老板出手阔绰、态度诚恳,不像是造谣生事。 再加上最近几天,全省各地网吧、医院屏幕上反复出现的神秘预警,传得沸沸扬扬,民间人心惶惶。 种种迹象叠加,由不得他不当回事。 为了把预警面进一步扩大,陆晨又追加承诺。 向多所学校捐赠多媒体教室、物理化学实验室,以此为由,亲自去了北钏中学。 在校领导的热烈欢迎下,他不动声色地观察。 学生之间、老师之间,地震预言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自己这套黑客预警+实地游说+公益背书的组合拳,肯定要比他预计的传播面要大。 一时间,整个川省都笼罩在八级大地震即将来临的传言中。 地方部门在发现大规模黑客预警的第一时间,就已层层上报,直接惊动了上层。 地震局紧急增派专家、加密监测、实地勘探断裂带,数据反馈果然异常。 地壳形变、地下水位、地磁、应力全部出现强烈前兆。 上级当机立断,下达预警,组织疏散、加固校舍、转移群众、储备物资。 一切都在与时间赛跑。 当那天地动山摇真正来临时,虽然依旧惨烈、依旧疮痍,可因为提前一周的密集预警、大范围疏散、针对性防范。 原本上六万余人的遇难人数,减到了如今的九千余人;原本一万八千余名失踪者,到如今只失踪两千六百人。 、、、 陆晨地震这天,在魔都都能感觉到震感,高楼在晃、紧接着就是办公室传来吵闹声。 “陆总,快跑,地震了!” 周力一把就把门推开、冲了进来,拉着他就往消防通道跑。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跟着周力往楼下跑。 在知道丽娟和孩子,爸妈都没事之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陆晨早就悄悄准备好了五十万的物资,全都放在了他提前租好的库房里。 救灾帐篷、强光应急灯、铁锹、成箱的泡面、矿泉水。 他要亲自押送,去一线救灾。 胡丽娟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眼眶早就哭肿了。 “老公,你能不能不去、咱们捐钱还不行吗?多少钱都可以!昨天下午我在公司都感觉到震感了,我不敢想那边到底有多可怕、你为了我,为了囡囡,留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越说越怕。 “陆晨,你是不是去找死啊?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唐城大地震死了二十四万人!余震才是最可怕的,说塌就塌,你去了就是送死!” 陆晨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我必须去。如果每个人都只守着自己的小家,那谁来撑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好好在家带孩子,等我。” 一旁,胡爸爸抱着哇哇乱动的小钰涵,一手紧紧拉着娟娟妈的手,这会儿也已经眼眶通红。“陆晨,你一定要回来。你的老婆、你的孩子,我可以替你照顾一时,但不能替你照顾一世。” 像是感应到大人的悲伤与离别,原本安静的小钰涵突然放声大哭,小手拼命朝着陆晨伸,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含糊地喊着。 “爸爸,爸爸。” 陆晨听闺女叫他、心里揪揪着。 他有空间,真有危险,往里面一躲,根本不可能出事、但是他不能跟他们说啊。 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老婆、孩子、老丈人、丈母娘,他一句话也解释不出来,只能狠狠心,背过身大步往外走,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陆晨!!” 胡丽娟疯了一样追出去,车子已经启动。 她跟着跑了几步,泪水砸到地上,声音撕心裂肺。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你姑娘跟别人叫爸爸、陆晨,你个王八蛋!” 胡爸爸抱着孙孙,抹了把眼角,和娟娟妈赶紧跑了过去、扶住腿软的女儿,拍着她的后背。 “娟娟啊,你嫁了个有大义的男人、是好男人,他肯定会回来的。” 丽娟妈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闺女,哭得浑身发抖。 “我苦命的娟娟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傻货,赶着往上冲,这是要人命嘞。” 丽娟哽咽着喊了一声。“妈!” 娟娟妈连忙改口,连着呸了好几声。 “呸呸呸,妈说错话了!陆晨肯定平平安安,好胳膊好腿地回来!一定!” 、、、 第1195章 双面胶、回来了(72) 车子一路向西,开了整整两天,终于驶入灾区境内。 眼前的景象,比他印象里电视里看到过的更加惨、更加直观。 房屋成片倒塌,路面开裂扭曲,到处是哭喊、呼救、忙碌的身影、尤其是那些自发救援的人,他们也是在盼着下一个救出来地是他们家娃娃。 即便陆晨早有心理准备,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降低了伤亡,可亲眼看见这片破碎的土地,看见被压在废墟下的人、看见绝望无助的幸存者。 这个一向硬汉子,眼睛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和战场不一样。 这里没有硝烟,却比硝烟更让人无力、这里没有敌人,却被天灾压得喘不过气。 陆晨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第一时间把整车物资清点完毕,交接给北钏现场负责人。 手续刚办完,他立刻招呼一同赶来的同事,抄起工具,开始救援。 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有人在等活下去的希望。 ···· 胡丽娟抱着刚满两岁的小钰涵,和爸妈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眼睛盯着屏幕。 晚上七点整,新闻联播准时响起。 “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今天是08年5月17日,星期五,农历四月十三,距离京都奥运会开幕还有八十三天,欢迎收看新闻联播。今天联播的主要内容有……” 播报切入灾区一线,画面一帧帧闪过,胡丽娟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截至十七号十六时整,川省共发生余震五千二百一十次,整体呈现起伏衰减趋势。截至目前,地震已造成五千一百人遇难,九万八千八百一十余人受伤,仍有五千六百余人被埋……” 读到伤亡数据时,主持人声音明显哽咽了,镜头里断壁残垣、救援人员满身泥泞、来回穿梭,每一幕都揪着全国人民的心。 怀里的小钰涵忽然小短手指着电视屏幕。 “妈妈!妈妈、是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胡丽娟顺着女儿的小手望过去。 镜头扫过一片废墟,那个穿着迷彩救援服、虽然只出现短短几秒,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陆晨。 明明每天都能接到他用卫星电话打来的平安消息,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事,可此刻在电视上活生生看见他,胡丽娟积攒了这些天的担忧、思念、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丽娟妈连忙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轻轻拍着,强撑着安慰。 “娟娟,别哭、看见了吧,他好好的,还在救人。你得坚强点,等他回来,别把自己熬垮了。” 小钰涵仰着小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给妈妈抹眼泪,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妈妈不哭、妈妈说过,爸爸是英雄。英雄是干什么的呀?” 胡丽娟深吸一口气,用力眨掉眼里的泪水,低下头,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一字一句,像是说给孩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爸爸是救人的英雄。就像电视里那些叔叔一样,不怕苦、不怕累,把被压在土里的小朋友、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救出来,让他们能回家,能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爸爸在做天底下最勇敢、最了不起的事。” 小钰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抱住妈妈的脖子。 “爸爸加油、涵涵和妈妈,外公,外婆、在家等你。” 胡丽娟看着屏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平安回来,无论多久,我和女儿,都等你回家。 ····· 陆晨回来,已经是整整一个星期之后。 还在东北老家的爸妈,他到了魔都第一时间就先打了电话报平安,听筒里二老反复叮嘱、絮絮叨叨,他都耐心应着,挂了电话才松了口气。 然后特意先去洗了个澡,要不然一身的臭汗,在让老婆嫌弃。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开着车子到了丽娟单位楼下。 车子停在报社楼下,陆晨拿出手机,点开通话键。 电话接通。 “娟娟,我回来了,就在你们单位门口。” 胡丽娟握着手机,整个人几乎是瞬间从工位上弹了起来,心脏猛地一跳,又酸又胀的情绪让她眼睛也跟着发胀。 她顾不上手里还没改完的稿子,也顾不上桌上摊开的资料。 “等我,我这就下去!” 她抓起包,转身就往隔壁工位冲。 “老蔡,帮我跟总编请个假!我家陆晨回来了!” 还没等蔡姐答应,人已经往外面急吼吼的跑了出去。 楼下,陆晨斜倚在车旁,眼睛盯着大楼出口。 远远看见朝自己飞奔过来的丽娟,他立刻站直身体,张开双臂,准备好好接住他想了整整一周的人。 他张开手迎了上去,等着他的不是激吻, 胡丽娟冲到他面前,先是踮脚、仰头,目光飞快地从他头、脸一路到脖子、手臂、腰,腿,脚、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伤、没有缺、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紧绷了一周的神经才放松。 下一秒,她攥紧小拳头,一下下地砸在他胸口,委屈的噼里啪啦就骂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陆晨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在家有多担心?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胡思乱想,我都快吓死了、呜呜呜~~” 丽娟一边发泄这心里这几天憋着的情绪,她又不敢在爸妈面前表现得太丧气,要强撑着镇定、这会儿见到真人,她不用装了,也憋不住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陆晨一动不动任让她打,让她骂。 他看着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也不嫌弃,直接抬起自己的衣袖,替她擦着脸。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胡丽娟哭着哭着,打着打着,大鼻涕,眼泪也都出来了。 愣了一下,抽噎着抬头。 “你、你回家了吗?一回来就来找我了?不对,你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我身上那么臭,当然要先洗澡。” 陆晨低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我老婆那么爱干净,我要是一身臭汗过来,不得被你赶远点?特意刮了胡子,怕你说我像个野人。” “这次在外面,白天干活再累都还好,可一看到那些出事的人、那些生离死别,我脑子里全是你,还有孩子。娟儿,我真的怕、怕我回不来,怕留你一个人。” 她再也顾不上闹脾气,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老公、我都要想死你了,我天天都在想,你在那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出意外,会不会再也回不来,还好,还好你什么事都没有,还好你回来了。”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退出来,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一把拽住他的手,就往车里拉。 第1196章 双面胶、接二连三的超生(73) “走,回家。” 陆晨被她拽着。 “不上班了?假请好了?” 胡丽娟回头瞪他一眼,眼睛还红红的。 “请了!老娘今天不上班了!” 她坐进副驾,戳了戳他的胳膊。 “都怪你,一个孩子再加一个我,在你心里分量还不够是不是?都能让你这么不管不顾往外跑、去卖命。等回去、我得再给你生孩子,生一堆,多到孩子把你牢牢拴在家里,看你还敢一个人乱跑,丢下我们娘几个不管。” 陆晨看着她嘴硬心软、又气又爱的模样,只觉得心软乎乎的。 他这个媳妇,永远这么直白可爱,连吃醋和担心,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忽然就被这一句的造人计划搞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胡丽娟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在他肩膀上使劲推了一下。 “笑个屁哦,开车啊,回家,造小孩!” 陆晨看着她这理直气壮的样,故意逗她。 “娟儿,你变了,你变得彪悍了。以前那个香香软软、说话嗲嗲的小姑娘哪儿去了?我要我原来那个温柔的丽娟。” 胡丽娟白他一眼。 “还不是你闹的?你要是踏踏实实守着我和孩子,不往外跑、不让我天天提心吊胆,我能变成这样?再说了,我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东北那边的姑娘比我凶多了,我这都算减配版了!少挑三拣四,就问你,生不生?” 陆晨立刻点头。 辽省那可是全国独一份有男性家暴救助中心的地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妈到底偷偷教了丽娟多少东北媳妇调教老公法则,再逗下去,吃亏的指定是自己。 “生,生!只要你想生,我百分百配合。不过、你不怕罚款了?你单位那边,搞不好还要挨处分。” 这会儿计划生育抓得严,超生罚款可不是小数目,是按城市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三倍征收,以他和丽娟的平均收入算下来,那绝对是一笔让人肉疼的大钱、七八位数是有的。 就像是老谋子家超生可罚了七百多万啊。 胡丽娟看他还在这儿废话,干脆伸手捧着他的脑袋,凑过去使劲亲了两口,真有点东北老娘们的气势。 “老公比工作重要!我想好了,要是单位不让我干了,以后我在家专职写文章,你这么能赚钱,我还怕什么?” 真按规定交罚款,那钱够在好地段买几套房了,不划算。 让丽娟去香港生,既避开内地超生处罚,又能给孩子多一个选择,费用也比罚金低太多。 、、、 一年后,胡丽娟在香江一家私立医院,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陆晨抱着软乎乎的小儿子,乐得合不拢嘴,直接给孩子取名陆钰超。 超生的嘛。 对比内地大几百万的超生罚金,去香江生一趟前后只花了三十万,怎么算都划算。 两人也算儿女双全。 老大是女儿陆钰涵,老二是儿子陆钰超,相差三岁,凑成一个好字,两边老人都满意。 谁知道,安稳日子没过太久,问题又来了。 也不知道是两人平时太黏糊、频率太高,还是真就那么巧磨漏了,时隔三年,胡丽娟居然又怀上了。 这天,她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直接递到了自己妈手里。 丽娟妈接过单子,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抬头看向女儿。 “丽娟啊,你这、又有了?” 她放下单子,拍了拍桌面。 “咱们家又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家,你公公婆婆当初也说了,涵涵一个就够了的。谁知道你们又怀了超超,家里条件好,想生也就生了、能养得起。可你看看,超超才两岁半哦,你这一查,都怀三个月了!” “陆晨呢?把他叫过来,我得问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女人生孩子,那是耗精气、伤元气的,不是地里割韭菜,一茬接一茬!” 一旁的胡爸爸也跟着点头附和。 “你妈说得对的。生孩子对女人身体损伤太大,陆晨是能挣钱,可娟娟你也不能傻呵呵地一个接一个生,没完没了啊。” 胡丽娟被爸妈说得都不好意思了,瞄了一眼门口、这会儿正盼着陆晨赶紧回来,好一起扛下这波家长审判。 丽娟妈说着就要给陆晨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他在床上卖了力气,他是舒服了,留他们娟娟吃苦受累,十月怀胎哦。 丽娟一看妈妈真要找人算账,赶紧伸手把人拦了下来。 “妈,不是不是,他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每次都好好用套套的,可能、可能是质量不过关,破了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们俩商量好了,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再也不生了。” 她怕爸妈还不放心,又把心里那点对陆晨的算计、全都讲了出来。 “爸、妈,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那些魔都小开,钱没我们家陆晨一个零头多,还在外面包二奶、找小蜜、偷偷生私生子。 陆晨嘛长得帅、又能赚钱、身边围着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女儿我几斤几两,你们还不晓得吗? 我心里慌的嘞,就想着把他牢牢拴在家里,能黏就黏、能榨就榨,省得他心思往外飘,谁知道、、谁知道这次偏偏就搞走火了的。” 胡爸爸听完,一琢磨,觉得女儿这话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这年头有钱男人心野,丽娟这么做,也是想把人抓牢些。 他和丽娟妈对视一眼,刚才的火气消掉了不少,多了些对自家囡囡的心疼。 找个有钱的也不容易的。 丽娟妈叹了口气,挨着女儿坐下。 “傻丫头,不想一直怀孕,你可以去上环啊,怎么不跟妈商量一声?” “还不是陆晨、他说女人上环伤身体,容易发炎感染,对身子不好。他是自己偷偷背着我,先去把结扎手术做了,回来才告诉我的。” 这话一出,胡家爸妈都愣住了。 丽娟自己当初也怕得不行,听外面人瞎说,什么男人结扎会变太监、没力气、腰酸背痛、没男子气概,她心里揪了好几天。 可后来试过几次才品出来了,陆晨跟从前一模一样,没受影响,她这才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然真要愧疚一辈子的。 丽娟妈拍了拍女儿的手。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婿外表看着是个硬汉,心思居然细到这份上,宁愿自己挨一刀,也不肯让媳妇受一点罪。 是他们错怪女婿了、格局真的赶不上女婿哦,怪不得他能当大老板。 好男人啊,从这天起,胡家不光多了个怀孕要供着的小祖宗,连陆晨这个主动结扎的女婿,也成了家里的大祖宗。 陆晨并没有真的靠结扎避孕。 他手里有系统,早就悄悄兑换了一颗男用长效避孕药,效果稳当还不伤身。 他那生殖圣手的技能只管让人顺利怀上,可不管绝育避孕。 如今这样一弄,绝育了也好,至少没有束缚感了,以后在一起再也没有顾虑,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轻松又自在。 他和娟娟能更配合了。 这会儿,他正开着刚换没多久的保时捷首款四门轿跑,载着丽娟去医院产检。 老公的任务就是专职司机、拎包小弟、排队取单工具人、随叫随到的情绪安抚员。 这一胎依旧是超生,公立医院不敢去,流程麻烦还容易被查,两人照旧选了环境好、服务私密、价格也贵的私立医院。 丽娟坐在副驾,一手搭在小腹上。 “老公,你说这次生出来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我最近酸的也爱吃,辣的也馋,人家都说酸儿辣女,我这两样都占,那能生个什么出来?” 陆晨把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 “管他男孩女孩,只要是你我两个人的孩子,我都喜欢,都疼。” “哟,没看出来啊,我们陆总现在要求这么高了?不是随便一个孩子就能打发了,非得是咱们两个弄出来的才行,是吧?” 陆晨:“······”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开车呢,专心开车。我逗你玩的,格局不要这么小嘛。英雄不问出处,孩子不问生父——哈哈哈。” 胡丽娟一边往嘴里塞着酸甜的话梅干,一边笑得前仰后翻。 “娟儿,你刚刚那句话,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小草原都快扣我脑袋上了,你现在是真敢说,能耐了你啊。” 胡丽娟嚼着话梅,笑得更欢。 ···· 第1197章 双面胶、大结局1(74) 而魔都的另一边,李亚平出狱了。 六年,他在里面拼命干活、踩缝纫机、好好的表现,付出是有回报的,他减了刑,提前走出了高墙。 铁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能重见天日,能回家,能见到爸妈,能找回自己的儿子。 可等他一路颠簸回到东北牡丹市的老家,敲响姐姐家的门。 李冠华红着眼睛。 “……你进去那年,爸先没的,没熬住。我跟妈抱着爸的骨灰,妈跟着也垮了,在火车站发病也走了。” 李亚平站在屋子里,听着他姐说着他进去之后发生的事。 李冠华哽咽着,又扔给他最后一刀。 “你儿子,我大侄子早让张家带走了藏起来了,我跟妈去找了,找不到,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们留。” 恨。 滔天的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恨张晓洁绝情,恨张有生阴狠,恨张家所有人把他踩进泥里,毁了他的家,吞了他美好的人生。 父母没了,家没了,儿子也没了——他什么都没了。 “我儿子,我必须找回来。” 他拿着他姐给他的五千块,再一次回到魔都。 可这座城市是非常现实的。 交大高材生的学历没用了,履历上那一行服刑记录,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进厂人家都不要,他还能干什么,走投无路,只能找最底层的力气活、骑三轮车,送水。 大夏天,快四十度,他扛着桶装水,一层层爬楼,从一楼爬到六楼,再从六楼空着手下来,一趟又一趟,也因为送水走街串巷,他顺便找张晓洁那个贱货,和他儿子。 这天,他刚送完水,喘着粗气,拎着空桶下楼,把桶哐当一声丢进三轮车。 就这么短短一瞬间,他余光扫过路边,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不远处,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孩子大约六七岁。 那背影,那走路的姿态,那侧脸轮廓、像,像 是她。 是他恨了整整六年、想了整整六年、张晓洁居然瘦了? 他顾不上三轮车,顾不上还没送完的水,顾不上满头大汗、疯了一样冲过去。 背影比记忆里瘦了很多,可他不甘心,这几个月他翻遍半个魔都,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可能看错。 他试探地喊出那个名字: “张晓洁!” 张晓洁正牵着儿子走,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回头。 这一回头,她脸上的血色瞬间就不见面了,腿都有些怕的发抖。 是李亚平。 他居然出来了。 魔都这么大,怎么偏偏就在这里,偏偏就在此刻,撞上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张晓洁脸色发白,一秒都不敢多停留,立刻低下头,装作不认识,拉紧儿子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赶,只想立刻逃离。 “你站住!别装不认识!我认出你了,你就是张晓洁!” 李亚平眼睛通红,追上去,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认识你!你放手、救命啊!有人耍流氓!我不认识他!” 张晓洁吓得声音都抖了,拼命挣扎,一边护着孩子,一边高声呼救。 李亚平根本不理会,目光死死盯在她身边的小男孩身上。 “你是不是叫伟业?张伟杰?你是不是我儿子?” 小男孩张伟业立刻往妈妈身后缩了缩,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 “你管我叫什么!你放开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我是坏人?” 李亚平本来还没那么气,被儿子说的话,直接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得吓人。 “哼、我是坏人?我亲生儿子,居然说我是坏人!” 他手上又上了劲,狠狠地掐住她。 “张晓洁!都是你!是你把我儿子教成这样!教他不认亲爹,教他恨我!你这个黑心肝的坏女人!你毁了我一家!我爸妈都让你搞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李亚平一手死死拽着张晓洁不放,另一把伸手就去拉孩子的胳膊,强行往三轮车的方向拖,他要把儿子带走,谁也拦不住。 “跟我走!你是我儿子!必须跟我走!” 张伟业吓坏了,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陌生男人。 他小小的身子用力挣扎,见甩不开,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抓着他的手臂上。 李亚平被咬住,疼得他嗷一下子,下意识松开手。 怒火冲上头顶,他几乎是本能地扬起手,就要往面前的人身上扇去。 可等他看清咬他的是自己亲生儿子,那只手又僵在半空,还是忍了下来。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指指点点。 “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哦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啦,没听人家说吗,那个是他亲生儿子的。” “可是不管不好吧,家暴哎,这是。” 原本吓得浑身发抖的张晓洁,被这么多人围着,反倒像是忽然壮了胆,一把将儿子紧紧护在怀里,往后退几步。 “李亚平,你别再纠缠我们了!” “你个坐过牢的劳改犯,没有你,我们娘俩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安稳!你再敢骚扰、再敢动手,我现在就报警,直接把你重新送回监狱去!” “劳改犯哦、怪不得看着这么凶的嘞、吓死个人哦。” “要不赶紧报警吧。” 周围的议论,让李亚平恢复了些理智。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强压着怒火,眼睛就盯在孩子身上。 “伟业、我是你爸爸啊,你妈没跟你说过吗?我是你亲爸。” 张伟业往前一站,牵着妈妈的手。 “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爸爸!我有王爸爸,我才不要你这个坏人当我爸爸!” “王爸爸?” 李亚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隔壁老王? 张晓洁居然让他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 他气得浑身都在抖,看向张晓洁的眼神要吃人了一样。 张晓洁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可仗着人多,依旧硬气地把孩子搂得更紧。 “你少一口一个你儿子、你儿子地往自己脸上贴金!伟业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跟你没关系!你看看他哪点像你?” ····· 第1198章 双面胶、大结局2(75) “当初我给你的那十万块钱,早就当是买户口、买清净的钱,你一点都不吃亏!你们家自己受不住,可不能把这个事情怪我头上,是你姐被骗了钱,要怪你也怪不到我的头上,赶紧让开,再不让开,我真报警了!还有我告诉你,伟业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不是你儿子,你别来找他了。” 李亚平最后一点理智被,不是他儿子这几个字搞没了。 坐牢六年,父母双亡,家破人亡,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这个儿子。 到头来,儿子不认他,管别人叫爸,不对,这他妈的就不是他儿子,是个狗杂种。 这么多年,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只彻头彻尾的乌龟王八蛋。 李亚平指着眼前母子。 “张晓洁、你他妈不得好死、你给我记着,别让我撞见你一个人的时候!” 他恶狠狠瞪了最后一眼,转身就挤出人群。 张晓洁吓得魂都快飞了,不敢多留一秒,赶紧拦了辆出租车,拉着儿子立马上车离开。 她以为坐上出租车就摆脱了,却不知道,李亚平根本没有走远。 他骑上那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远远跟在出租车后面,距离卡在二百米左右,不远不近,不至于被发现,也不会跟丢了。 车子七拐八拐,最终在一条弄堂口停下。 张晓洁付了钱,牵着儿子下车,还没往里面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亚平把三轮车随便扔在路边,冲了过来。 “张晓洁、你害了我一家人!我今天就让你不得好死!” 他从背后一把揪住张晓洁的衣服,不等她反应,两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张晓洁瞬间窒息,脸色涨得发紫,手脚拼命乱蹬,想挣扎、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可她越挣扎、越痛苦,李亚平眼底的疯狂就越浓烈,手上的力道也越收越紧。 “我掐死你,掐死你。” 旁边的张伟业吓得大哭,扑过来死死咬住李亚平的腿,又踢又打。 “放开我妈妈!你放开!你这个坏人!放开!” 李亚平抬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了出去。 伟业直接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痛了,好像是哪里都痛。 说真的,这一幕巧得不像话,简直像是系统爸爸特意在暗中安排好的。 陆晨开车载着丽娟去产检,刚过一个红绿灯,车子减速,他下意识往旁边弄堂口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看到了经典名场面。 巷子里,一个男人正疯了一样的掐着女人脖子,旁边还有个被踹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小孩。 “丽娟,你在车里待好,马上报警,对面有人行凶!千万别下车,锁好车门!” 陆晨话音未落、人已经推开车门,大步冲了出去。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红着眼、像疯狗一样行凶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亚平。 这小子,牢饭是没吃够,还是彻底疯了? 陆晨冲过去的时候,李亚平正掐着张晓洁不放,整张脸都变态了,眼看人就要断气。 他二话不说,助跑两步,一脚狠狠踹在李亚平后腰上。 嘭的一声闷响。 李亚平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哼唧。 陆晨顺势扑上去,膝盖顶住他后背,反手把他两条胳膊死死扣在身后。 “别动!警察马上到!” 周围围观的人本来只敢看不敢上,见有人带头出手,立刻涌上来好几个人,七手八脚一起把李亚平牢牢按住、钳制得动弹不得。 陆晨还趁机往他腰子上狠狠地捶了两下。 这种事,只要有人敢牵头,旁人胆子立刻就上来了。 另一边,张晓洁脖子上一道掐印,刚才差点直接翻白眼晕过去。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李亚平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抬头,看清按住自己的人是陆晨,瞬间疯得更厉害,破口大骂。 “陆晨!你他妈松开我!让我掐死这个骚娘们,摔死这个小兔崽子、” “你少管闲事!你这么护着她,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这小崽子是不是你的种?!” 他现在是越骂越难听,越骂越疯。 陆晨懒得跟疯子废话。 他直接弯腰,拽下李亚平一只鞋,扯出里面的袜子,团成一团,二话不说就往他嘴里狠狠一塞。 世界瞬间安静。 “这不就对了,安静点,多好。” 张晓洁这会儿才稍稍缓过神,浑身发软地爬过去,一把抱住摔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的儿子张伟业,护在怀里。 “陆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今天要是没你,我和伟业、今天肯定就交代在这儿了。” “顺路撞见而已,路见不平。” 陆晨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又看了看孩子。 “人没事就好,等警察来吧。” 没一会儿,警车直接停在弄堂口。 民警迅速控制现场,把还在拼命挣扎、眼里全是恨的李亚平押上警车,又把张晓洁、孩子、陆晨以及几位目击者,一起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等陆晨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胡丽娟坐在车里,刚才吃了点女警官给的小面包。 本来产检要求空腹,早上出门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刚才又吓得心慌,只能先随便垫两口。 她一想起刚才李亚平那副红着眼、六亲不认的样,心里就发毛,像被一头饿狼死死盯住,后怕得不行、坐到车里。 “陆晨,你刚才、怎么一眼就认出那是李亚平的?那么远,又那么乱。” 陆晨拉过她的手。 “男人的第六感。有些东西,一眼就忘不掉。李亚平这小子,是真的不长记性。” 丽娟心有余悸。 “真没想到、伟业居然真不是李亚平的孩子。晓洁姐那时候也太敢了,瞒得这么紧。” “别人的恩怨,别多想了,跟我们没关系。” 看她脸色还有点发白。 “饿坏了吧?产检也耽误了,先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胡丽娟眼睛一亮,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摸着小腹,一本正经。 “想吃火锅。肚子里这位发话了,就想吃辣辣的、红油滚滚的那种。” “行,听你们娘俩的,吃火锅。” 李亚平在押上警车之前被他小手一指、念出口诀,今天是个好日子,直接送出霉运指定技能, 这次可是涉嫌故意杀人,不只是判刑,就刚才被自己打的那一身伤,就够他喝一壶的,搞不好直接干到终身残疾了。 、、、、 第1199章 双面胶、大结局3(76) 五个月后,香江。 私立高端妇产医院的产房外,走廊里挤满了人。 陆晨爸妈、丽娟爸妈,再加上老大涵涵、老二超超,一大家子人全都守在门口。 陆镇北好不容易熬到退休,终于能离儿子一家近一些。 晨晨妈刘艳凤那边的中医诊所,早就交给信任的徒弟打理,自己只握着股份分红,彻底卸下重担,专心过来跟儿子儿媳生活在一起。 前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老两口都因为工作、距离没能第一时间赶到,这一回,说什么也要抢个第一个抱三孙孙的名头。 陆镇北背着手,一脸正经地强调。 “我是爷爷,家里的长辈,理当我第一个抱。” 刘艳凤才不吃这套,叉着腰,理直气壮。 “我是奶奶!而且你没看见我早就换好无菌手术服、消好毒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要抱也得我先来!” 丽娟妈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她前两个都抱过,懒得跟这对老小孩抢。 “谁抱都一样,都是自家孙孙,亲家俩慢慢商量,别争别抢,和气生财。” 丽娟爸也点头附和。 “就是,里面平安比什么都强的。” 而此时,产房内。 一阵清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产房里贴心地响起了的生日快乐歌,迎接这个降生的小生命。 “陆生,BB出来了,恭喜恭喜!要不要亲自剪脐带?” 陆晨举着摄像机,全程记录了下来,立刻点头。 “剪,当然剪!早就拿猪肠练过手了。” 专业人类质检员,出厂验货。 医生熟练地检查,一项项报数。 “好,我们来检查一下BB、嘴巴正常,耳朵OK,头也是ok的。陆生你看,手指十只,齐全、脚趾十只,屁眼也有,一切正常、是个男孩子,六斤二两,非常健康。” 产房外还在为谁先抱吵得热火朝天,下一秒,护士已经笑着推开大门。 “不要抢喽,BB平安出来啦,是老豆亲自抱出来的!男孩,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陆晨本来不想抱,可他全程陪产,丽娟刚卸下重担,他只能把摄像机往旁边一放,接过襁褓里的小儿子。 这一胎生得顺利,毕竟是第三胎,经验足、身体条件也好,宫口开到六指,孩子很快就顺利降生,无撕裂、无侧切。 连丽娟自己都轻松,生产过程中还时不时跟他聊天。 一家人簇拥着回到病房,等两边老人都先回酒店休息,大大的单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一家五口。 胡丽娟倚在床头,气色很好,精神也不错,静静看着陆晨在一旁熟练地冲奶粉、试水温。 床边,快七岁的陆钰涵,和三岁多的陆钰超,正凑在婴儿床前,脑袋抵着脑袋,盯着刚出生的小弟弟看个不停。 超超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 “姐姐,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丑?” 涵涵一脸无语地瞥了自家傻弟弟一眼。 “你弟。” 超超更困惑了,小嘴巴一撅。 “姐姐,你之前不是说,妈妈要给我们生小狗吗?怎么生出来这么丑的一个东西啊?” 陆钰涵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耐心教育二弟。 “因为妈妈是人,只能生人,生不出小狗。他是我们亲弟弟,不是东西。” “姐姐,你不会有了别的弟弟,就不让我照顾你穿衣服、喂你吃饭、给你拎水壶了吧。” 她拍了拍超超的肩膀。 “放心,姐姐以后会一视同仁的,罩着你们两个。” 心里却悄悄打起小算盘: 这下好了,又多一个忠实妈生小奴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最好爸妈多生几个,一个帮她背书包,一个拎水壶,一个哄睡觉,一个陪玩家家酒,完美。 胡丽娟看着眼前这一幕、温柔的丈夫、乖巧懂事的女儿、傻气可爱的老二、软糯小小的老三。 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可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当年那场意外,她真的觉得,是不是真的要去谢谢那个小偷。 也在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救她的人是陆晨,要是李亚平,搞不好晓洁姐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不,只会比她更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