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说联姻老公凶,可他夜里喊我宝宝》 第1章 做? 第一章 做? “你和商时勗(xu)做过了?” 医院妇科走廊的长椅硬邦邦的,姜枝意蜷缩着身子靠在上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双手死死捂着小腹,疼得浑身发颤。 “……做过什么?”?? “你肚子疼成这样,真不是流产?” 闻言,姜枝意下意识意识到刚才沈婷婷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 联姻三年,她跟那位联姻丈夫,一次都没有做过。 怎么可能怀孕。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听说一般刚怀孕的话,流产就跟来大姨妈来时挺像的,而且也是肚子疼……”?? “我跟他没睡过,不可能怀孕。” “你说什么?结婚三年,你们一次都没有?” 走廊里还有其他候诊的患者和家属,姜枝意连忙伸手想去捂沈婷婷的嘴,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声点!这是医院!多不光彩啊!”?? “不是,我跟你认真的,真一次也没有?” 沈婷婷上下打量着姜枝意,满脸不可思议,“商时勗长得人模人样,宽肩窄腰的,面对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妻子,这三年来,他就没半点冲动?”?? “没有。” 姜枝意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小腹又是一阵绞痛,疼得她弯下了腰。 她突然想起来。 其实,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过。?? 刚时候他们刚结婚那一个月,有过一次。 但那次…… 她记得,那天,商时勗参加完一场商业酒局,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回了家。 那时他们刚领证不久,还是分房住着,关系客气得像合租室友,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那天晚上,他却踉跄着推开了她的房门,爬上了她的床。?? 酒精让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平日里的清冷褪去大半,多了些慵懒的蛊惑。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酒的醇香和淡淡的烟草味,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直白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做吗?”?? 姜枝意那时候哪见过这阵仗。 商时勗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帅哥,此刻卸下疏离的伪装,眼底带着点酒后的柔光,她一时为色所迷,根本没忍住,悄悄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像他们这种商业联姻的夫妻,这种事大抵是直接又潦草的,无非是完成一场成年人的交易。 可商时勗没急着做什么,反而俯身吻了她。?? 那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浓郁的酒精味,却意外地很轻柔。 他似乎很有耐心,辗转厮磨,唇齿间的温度烫得惊人,足足吻了五分钟。 姜枝意一开始还紧绷着身体,但那股子冲鼻的酒精味实在让她难受。 她从小就不喜欢烟酒味,此刻被包裹在这样的气息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终于,她没忍住,猛地推开商时勗,捂着嘴踉跄着冲到洗手间。 等她狼狈地漱完口出来时,看到商时勗正坐在床边,原本微醺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能冻结空气。 从那之后,商时勗没再踏过她的房门,没过几天更是以开拓海外市场为由出了国,一走就是两年多。?? 别说跟他做那种事。 就是微信里面的聊天记录,都没有几句话。 “宝?” 沈婷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你说,我们大学同校这么久,你跟他都没说过一句话,可他突然就说要娶你,是不是就看你性子软好欺负,能由着他在外面胡来?前几天我哥说他国外养了金丝雀,保护的金贵的很,听说聚会都带着,我本来还觉得是假的,但照你这么说,多半是真的,果然,男的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哪有什么洁身自好,超脱世俗情欲的男人……”?? 沈婷婷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但姜枝意还是听到了。 姜枝意的手心慢慢攥紧。 原来,这几年他在外面养了……金丝雀。 不过,就算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女人,姜枝意也管不到他身上。 谁不知道,当时,商时勗娶她,是因为她知根知底,性子好掌控。 作为姜家的抱错的千金,哪怕被找回姜家,也依旧是个孤女,爹不疼娘不爱的,就算是商时勗带着女人找上门来,她也不敢说什么。 此时,她捂着小腹皱着眉含糊道,“我肚子都疼死了,快叫到我名字了吧。”?? 话音刚落,诊室门口的屏幕就喊了她的名字。 姜枝意扶着墙,疼得一步一挪地走进诊室,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你这是巧克力囊肿,已经不小了,得赶紧治疗。要么尽快备孕生孩子,怀孕和哺乳能抑制囊肿生长,甚至可能让它缩小,要么就是长期服用短效避孕药,通过调节激素来控制病情,这病目前没有什么特效药能彻底根治,你结婚了吗?最近,有怀孕的打算?”?? 怀孕??? 姜枝意想到那个结婚几年没说过十句话、连面都少见的老公商时勗,摇了摇头,“给我开避孕药吧。”?? 医生点了点头,低头开处方,叮嘱道,“那你按时服药,三个月后过来复查,平时注意保暖,避免剧烈运动,经期别吃生冷辛辣的……”?? 姜枝意敷衍地应着,拿着单子去了药房。 医院这个点人很多,姜枝意领完药,拿着药装袋,一边往外走,一边装,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 手里的药应声落地。 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闯进了她的鼻尖。 这味道……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细碎的发丝露在额前,依旧是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是商时勗。 “身体不舒服?” 显然,她的那位联姻丈夫,还记得她。 “我——” 男人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精准落在了地上那几盒药上。 当看清最显眼的那盒药的字样时,商时勗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随之骤降。 他的妻子……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吃避孕药??? “你别误会,这个……” “枝枝。” 一道温和的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两人间凝滞的氛围。 第2章 我是谁? 第二章 我是谁? 姜枝意循声望去。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眉眼温润,笑容熟悉。 而商时勗同样也看到了他。 来人是傅辰。 她养父的得意门生。 “我还以为看错了。”傅辰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欣慰与怀念,“枝枝,你真不够意思,离开苏城之后,就不联系我了?” “傅辰哥。”姜枝意露出个乖巧的笑。 “怎么样?最近还好吗?脸色这么差……病了?” “没,只是一些小问题,已经看完医生了。” 商时勗目光始终锁在姜枝意脸上,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羞赧与慌乱尽收眼底。 那股子藏不住的羞怯,他曾见过。 可如今,这抹羞怯,却给了另一个男人。 “怎么来医院也不带个口罩?最近流感很严重,要注意防护……”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未开封的口罩,刚准备撕开给她戴上。 可下一秒,一个蓝色口罩落在了姜枝意脸上。 男人指尖修长,带着一丝冷冽,触碰着她的肌肤,带着她喜欢的香水味。 姜枝意下意识抬眸,没想到商时勗会给她戴口罩。 不自觉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伸手一揽,手落在了姜枝意的腰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姜枝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鼻尖瞬间萦绕上他身上那清冽的雪松香气,身体下意识绷紧。 不知道商时勗要做什么。 “枝枝,他是谁?”傅辰这才注意到姜枝意身边的男人,目光在他揽着她腰的手上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姜枝意斟酌了一下。 她和商时勗是隐婚,除了双方家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更何况,商时勗在外面养了金丝雀。 想必,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希望自己被挂小三的称谓。 商时勗这次会突然回来,多半也是为了金丝雀回来的。 他自然也不愿承认这层尴尬的婚姻,顿时,她没多想便脱口而出。 “一个亲戚。” 亲戚? 商时勗眉梢轻挑,眸色深沉了几分。 “姜小姐,不如说说,我是你什么亲戚?” 傅辰目光探究,朝姜枝意看去。 姜枝意小脸儿微囧,“他是我——” “傅医生,手术马上要开始了,患者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一旁的护士急匆匆跑来催促。 “好,我马上来。”傅辰收回目光,又看向姜枝意,笑容依旧温和,“枝枝,我的号码没有变,你记得加我微信,等我忙完这台手术,我们好好聊聊,大哥,枝枝就麻烦你照顾了。” 说完,便转身跟着护士快步离去。 傅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原地氛围再次尴尬。 “姜枝意,我是谁?”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姜枝意垂着眼,不敢看他眼底的风暴,声音细若蚊蚋,“商先生,你弄疼我了。” 商时勗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收回揽在她腰上的手,指尖残留着她衣料的柔软触感。 “一个人来医院的?” 他转移了话题,语气听不出喜怒。?? 姜枝意点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肚子里的绞痛又加剧了几分,“嗯,朋友刚才有急事,先回去了。” 沈婷婷刚才接到公司紧急电话,姜枝意就让她赶紧回去了。?? 这会儿, 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 姜枝意脸色愈发苍白,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她强撑着站起身,对商时勗低声道,“商先生,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忙,我……我想先回家了。”?? 说着,她弯腰蹲下去,想去捡地上那盒孤零零躺着的避孕药,指尖刚要碰到盒子,就撞上了另一双微凉的手。 商时勗先一步将药盒拿起,指腹摩挲着包装上的字样,眸色难辨。?? “我送你回去。”他语气不容置喙,将药盒揣进自己的西装口袋,率先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你……”姜枝意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想必,他是想借着送她回去的机会,跟她谈离婚吧。 毕竟他们这桩名存实亡的婚姻,本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捂着肚子,咬着牙跟上他的脚步,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这样的男人,家世显赫,容貌出众,本就是众多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在国外待了三年。 恐怕,说不定还不止一个金丝雀。 想到这里,姜枝意暗自腹诽了一句“渣男”。??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宾利早已等候在旁。 商时勗的助理见两人过来,连忙下车开门,恭敬地喊了一声。 “太太。”?? 姜枝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商时勗,却见他神色淡然,仿佛没听到一般。 她抿了抿唇,弯腰坐进后座。 商时勗随后也坐了进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一路上,肚子的绞痛让姜枝意昏昏沉沉。 这几天,因为快要接近年底,项目很多。 她已经连续加班快要一个月了。 这会儿,意识逐渐模糊,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后竟直接靠在了商时勗的肩膀上。 她呼吸轻轻拂过男人颈侧,痒痒的。 商时勗身体一僵,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女人,长长的睫毛垂着,脸色苍白。 “金老特意在病房等您,您真不去看他了?其实,我送太太回去就好了,您不用这么费力跑一趟,这金老难得松口……” 男人抬眸,透着后视镜,与助理陈志相对。 陈志立马闭上了嘴。 不是说联姻没有什么感情? 可他怎么看着总裁的眼睛里,波涛汹涌的爱意。 一定是他看错了。 “去查一下,她今天去医院看什么病。” “是。” 陈志边应着,就看着后座的男人抬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将女人往自己身侧揽了揽,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没醒。 就这么被商时勗抱了一路。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高档别墅区。 车停下,姜枝意没动静,商时勗也没喊她。 良久, 陈志看着商时勗将姜枝意打横抱起,推门走进别墅。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味道,屋子里随处可见女人生活的痕迹,沙发上搭着一条浅色的披肩,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马克杯。?? 明明他们的婚房,可好似成了她一个人的地盘。 不过,他并不讨厌。 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脚步放轻,将她抱回了卧室。 商时勗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薄被,准备将姜枝意放下,可目光触及床面时,他猛地顿住,眸色一变。 只见那床上放着一件浅色的蕾丝内衣。 第3章 想亲 第三章 想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第一次在这张床上亲她的画面。 男人深邃的眸光愈发暗沉,他的眸光缓缓落在姜枝意的脸上,最后牢牢锁定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形很饱满,此时因为睡着的缘故,唇瓣泛着自然的粉润色泽,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樱桃。 透着诱人的柔软,让人忍不住想俯身品尝。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心底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动。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俯身的瞬间,怀里的姜枝意忽然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姜枝意的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撞进商时勗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男人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枝意,松手。” 姜枝意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了他的领带。 她急忙松开手,指尖微微颤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睡着了,一睡着就喜欢抓点东西……” 男人没接她的话,冷着脸将她放在了床上,转身就走了。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姜枝意躺在床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热度久久未散。 她盯着天花板,她应该没做什么吧?他这么生气干什么? 后背咯得慌,当姜枝意指尖触碰到了那内衣上的蕾丝,瞬间就清醒了。 刚才……商时勗看到了? 说到底,两个人虽然结了婚,可到底是陌生人,被陌生人看到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姜枝意脸上一时间灼热起来。 一时间,肚子也更疼了。 好一会儿,肚子还是绞痛难耐,姜枝意起身想去客厅接水吃药。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了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淋水声,以及那条丢在地上的领带,是她刚才抓过的。 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碰一下就要洗澡? 是觉得她脏? 姜枝意心里又气又涩,暗自腹诽。 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先嫌起她来了! 她没心思再管浴室里的人,接了水吃完药,便回到卧室躺下。 许是药物起效,又或是刚才的折腾耗光了力气,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商时勗走没走,姜枝意完全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正不停震动着,屏幕上全是沈婷婷的未接来电。 她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划开屏幕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沈婷婷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宝!你可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好点没?” 姜枝意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白天轻快了不少,“好点了,吃了药已经缓过来了,刚才睡着了没听到电话。怎么了?有事。” “有事?何止是有事!” 沈婷婷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愤愤不平,“我听我哥说,商时勗那狗东西回来了!而且他今天带着他养的金丝雀去楼兰会所谈生意了,我哥亲眼看见的!听说那个金丝雀长得妖里妖气的,身段还特别好!关键皮肤还特别白……你等等,我哥偷偷录了音频,我发你。” 很快,一段音频就传了过来。 ——阿勗,你这个大忙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养金丝雀? ——不能养? ——咳咳,养当然能养,不过吧,你到底也结婚三年了,玩性还这么大,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她,跟你生气? ——她不会。 ——也是,谁不知道你老婆是个乖乖女,在外面一向体面,不过能忍受丈夫在外面养金丝雀,一看就是不爱…… ——别提她。 商时勗的声音越来越小,音频也戛然而止。 沈婷婷的语音电话再一次窜了过来。 “宝,商时勗真不是个东西,我本来还以为商时勗知根知底,指不定你俩睡久了,他说不定也会慢慢爱上你,可……要不是姜姗姗没被商时勗看上,这联姻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实在离不了婚,那咱们偷偷去包养小奶狗,让商时勗也尝尝戴戴绿帽子的滋味……” 姜枝意听着那一字一句的声音,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最近有点累,再说吧。” “我的天,也就你忍得了他!”沈婷婷恨铁不成钢地说,“难怪他敢这么对你,就是吃准了你性子软好拿捏!要是他娶的是我,我早就闹到他公司去,把他那金丝雀的毛都给拔干净,让他们俩身败名裂!你放心,我已经让我哥不要跟那个大渣男一起玩了,要不是我哥有喜欢的人,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我哥……”?? 姜枝意听着,没说话。 她和沈婷婷是大学同学,沈婷婷家境优渥,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敢爱敢恨。 而她不一样,没被接回姜家之前,一直住在小镇上,养父母都是医生,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多少时间陪她。 她从小就学会了听话懂事,凡事多忍让,不与人争,也不懂得如何发泄自己的情绪。 “好了,我知道你性子软。” 沈婷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商时勗敢再欺负你,你可别藏着掖着,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定让我哥去揍他。”??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枝意瘫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商时勗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搅得她心烦意乱,火气直往上涌。 不是! 什么叫她不会生气? 真当她是没脾气、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不成? 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商时勗不喜欢她,但她以为结婚了,最起码要对彼此忠诚,所以,这三年来,她对其他的男人敬而远之。 可他竟然在外面明目张胆养女人! 既然他先破了规矩,那她也不用为他守身如玉。 玩,谁不会呢。 这个念头一出,姜枝意一整晚都有些小激动。 后半夜越越睡越热,她想去开窗透气,可一起床才发现,房间里的温度稳居二十三度。 显然,是商时勗开了恒温系统。 大概是洗澡的时候他怕冷才开的。 反正,绝对不是给她开的。 姜枝意昨天请了半天假,导致第二天上午忙的脚不沾地,晕头转向,一下子就忘记了昨晚上要报复的念头。 她毕业没多久,入职了一家业内还算有些知名度的设计工作室,前阵子刚转正,作为新人,更是什么都要干。 也包括,陪上司出席酒局。 下班后,张总带着姜枝意去了楼兰会所。 “小姜啊,今天来的可是大人物,你等会记得多敬酒,要不是他,我们哪能跟京晟说上话。” 京晟? 那不是商时勗的公司吗? “陈总说他以前就认识你……” 张总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已被服务生推开。 第4章 你要不要跟我? 第四章 你要不要跟我? 姜枝意抬眼望去,正对上主位上坐着的男人。 四目对视。 姜枝意为之一愣。 竟然是陈川和。 此时,男人眼角堆着几分酒意催生的油光,那双眸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老同学啊,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啊。” 陈川和,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圈子里有名的二世祖,当初大学的时候,就仗着陈家的权势,为非作歹,不仅玩女人,还玩男人。 人品卑劣到极致。 “不认识我了?再怎么说,我也追过你,要不是后来……说不定,现在你就是我老婆了。” 闻言,姜枝意不经意的蹙了一下眉头。 大学的时候,陈川和骚扰过她一阵子,只是没多久,姜枝意就听说,陈川和在学校被揍人了一顿。 差一点连命都丢了。 自那之后,陈川和就在学校消失了。 几年来,没人再提起他的事,也没有人知道当初打了他的人是谁,所有人都当他已经死了,毕竟,当初一度传出病危,命不久矣。 可瞧着他那满面春风的模样,显然,这几年,他把自己养的很好。 “小姜,原来你跟陈总是同学啊,你不早点跟我说,快去给陈总去敬杯酒,我听说,这陈总跟商总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这一次京晟的单子就是他在商总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商总才会考虑我们……” 张总将杯子递给了姜枝意,可是,姜枝意没接。 姜枝意看向陈川和。 商时勗大学的时候就独来独往,什么时候跟陈川和关系好过? ??陈川和目光锁在姜枝意身上,见她没反应,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冷意。 “怎么?连杯酒都不敬我?”陈川和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根烟,旁若无人的吐着白雾,“还是觉得,这次又会有人替你出头,不过啊,姜枝意,今时不同往日,那个人啊……呵……现在,可没人会再护着你了。” 那一字一句,落在姜枝意的耳朵里,可她却没听懂陈川和的这句话的意思。 她抬眸,对上了陈川和眼底狠厉的笑,“姜枝意,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包厢里,安静极了。 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陈总,我敬你一杯。”?? 说话的是,坐在陈川和身边的男孩。 男孩像是还没出大学的年纪,浑身透着稚气,他穿着一身棒球服,侧脸格外精致。 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皮肤很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 只是此刻染上了酒意,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多了几分易碎感。 陈川和瞥了那男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来喝的话,可不止一杯。” 说着,陈川和伸手拿过桌角的一大瓶洋酒,拧开瓶盖,倒了满满一大杯,推到男孩面前,“这么喜欢出头,那把这瓶都喝了。” 男孩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拿面前的那杯酒,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玻璃。 下一秒,陈川和却站起了身,他直接捏着男生的下巴,往他嘴里灌酒。 浑浊的光影,隐约能看到陈川和阴冷的笑,“就你这种人,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够了!” 张总拽了拽姜枝意,示意她不要惹祸上身,可却见着姜枝意拿过一侧的酒杯,一口干了。 姜枝意强压下喉间的不适。 “陈总,酒我已经喝了,可以把手松开了吗?” 话落,不等她多言,又有两杯洋酒被递到面前,“姜枝意,把这些喝了,我就放过他。” 张总一看不对劲,立马站了起来,“陈总,非常感谢你给我们辰星机会,小姜不会喝酒,我来……” “姜枝意,只是喝杯酒,你怕什么?就算我真想要上你,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爬上我的床,你知道的,我有这样的能力。” 一时间,场面僵持不下。 张总左右为难之际,就看着姜枝意拿过酒杯。 “陈总最好说话算话。”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搅得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那股她最抵触的酒味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可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撑到第四杯酒下肚,姜枝意再也忍不住,匆匆起身离席。 刚关上门,她便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胃里的东西尽数吐出,酸水灼烧着喉咙。 这样的酒局,姜枝意并非第一次参加。 刚被接回姜家那会儿,姜父总带着她穿梭在这类觥筹交错的场合。 表面上是陪衬着谈客户、拓人脉,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姜家摆上货架、明码标价的商品。 谁肯出足够的价码,谁能给姜家带来足够的利益,她就得嫁给谁。 也是从那时候起,浓郁的酒味混着呛人的烟味,成了她最抵触的味道。 无数个深夜,逃跑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可她无路可去。 养父母家她回不去。 姜家不要她。 她只能咬着牙,一次次压下逃离的冲动。 再她以为这辈子快要完了的时候,商家突然主动找上姜家,提出要联姻。 姜父的第一反应,是把姜姗姗推出去。 毕竟,在他眼里,哪怕姜姗姗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养了这么久,早就把她当做亲女儿一般。 可第一次相亲,姜姗姗没入商时勗的眼,被商时勗气得跑回了家哭诉。 为了牢牢攀住商家这根高枝,姜父带着她去商家亲自拜访。 那是她大学毕业之后,第一次见到商时勗。 他比记忆中更显成熟稳重,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打量她片刻后,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今天就去领证?” “姐姐,你没事吧?”一道清澈干净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姜枝意头晕的厉害,转头望去,门口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有那么一刻,像是看到了那时候的商时勗。 酒劲肆无忌惮的往上窜。 一时间头晕的厉害,姜枝意扶着额头,走出去的时候,险些摔倒。 是身侧的男人及时的扶住了她的手臂,“姐姐,小心点。” 不远处传来压低的议论声,毫不掩饰,“陈少找她找了好一阵子了,当初要不是她,陈家差点断了香火,陈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今晚肯定要睡了她。你们抓紧点,把她送进陈总房间,到时候好处少不了。她喝成这样,走不远的。” 男孩闻言,脸色骤变,猛地将姜枝意护在怀里,“姐姐,我带你离开这里。” 手腕被男孩紧紧捏着,姜枝意晕晕乎乎地被拽着往门外走。 刚到门口,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出现,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男孩一怔,警惕地抬眼,冷声质问着面前出现的男人。 “你是谁?” 男人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把你的手拿开。” 那股压迫感太过强烈,男孩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你认识姐姐?” “不像?” 男人脸色黑沉沉。 男孩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喊他。 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姐姐喝醉了,这是醒酒药,麻烦你照顾好姐姐。”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松开手就匆匆离开了。 姜枝意身体踉踉跄跄,她醉醺醺地晃了晃脑袋,可依旧觉得头晕目眩。 身侧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滚烫的指尖,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 好烫…… 她抬眼,视线模糊地落在面前的男人脸上。 她眨了眨眼,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得紧,可混沌的脑子怎么也想不起名字。 只是觉得这张脸,真的很帅。 她抬手抓着他的领带,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脸。 “你……要不要……跟我?” 第5章 亲我不嫌恶心了? 第五章 亲我不嫌恶心了? 听见这话,他垂眸的动作顿了半秒,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冷峭的阴影,一丝愠怒从他的眼底翻涌而出。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醉得迷蒙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 “姜枝意,我是谁?” “你不愿意就算了。” 姜枝意松开他的领带,头晕的厉害,她现在想睡觉。 男人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凌乱的衣衫,一把将她拽住,“喝了多少?” “唔……不多。” 男人眸色沉着,“姜枝意,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在生病!” “报告,我没主动喝酒,我发誓,是那个……陈川和王八蛋逼我喝的,陈川和你知道吗?在大学里就是个混世魔王,人品可差了,这样的人……竟然追过我,好恶心。” 姜枝意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后的鼻音,尾音还轻轻打着颤,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陈川和。 听着这个名字,商时勗的眸子一沉,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倒是没想到,陈川和竟然出狱了。 “他逼你喝了很多酒?” 姜枝意点了点头,“他还想睡我呢……不过,他长得太丑了,没有你好看。” 而此时,她仰着小脸,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疏离冷淡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瞧着竟有些可怜又软萌的意味。 喝醉了的姜枝意,商时勗见过一次。 而今晚,是第二次。 “要不要跟我回家?” “唔……不要。”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着他的脸,一脸警惕,“你是谁?”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指,他将人一把拉入怀里,当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腰肢时,男人顿了顿。 “我是商时勗。” 随即,没等姜枝意再说什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呜呜……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怎么可能是……他才不会管我。” 车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将姜枝意的后半句,压了过去。 姜枝意沉沉的靠在座椅上,酒劲还在姜枝意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混沌中只剩酒精灼烧后的燥热感,顺着血液蔓延到每一寸肌肤。 她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只凭着醉后的模糊认知,晃了晃脑袋。 许是酒精冲昏了理智,又或是眼前人的气息太过蛊惑,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 不等商时勗反应,她便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气,莽撞又青涩地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一吻猝不及防,商时勗浑身一僵,扣着她手腕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的情绪瞬间被震惊覆盖,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怀里的人软得像没有骨头,吻得毫无章法,带着几分酒后的莽撞和娇憨。 撞得他很疼。 唇舌间,带着女孩特有的气息。 商时勗腰腹紧绷,手腕上的青筋因极力克制而凸起。 就在他理智彻底断开前,他用尽力气,将她推开。 “亲我……不嫌恶心了?” 可女人的脑袋往他颈间一靠,含糊地哼唧了一声,“……你是不是吃糖了?好甜……” 商时勗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些许,却依旧绷着力道,眼底翻涌的暗潮藏着克制不住的占有欲,”你最好醒过来的时候,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商总,您……”?? 陈志的声音刚从车外窜进来,还没落地,就见商时勗抬手,精准攥住了姜枝意正不安分搭在他身上的手。 他的动作不重,指尖却带着力道,将那只温热软绵的小手牢牢圈在掌心。 陈志一只脚刚要跨进后座,车里突然传来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去买瓶草莓牛奶来,要热的。”?? “……好。”陈志愣了愣,下意识应下。 他跟了商时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冷面总裁主动要这种甜腻的东西,更别提还要“热的”。 哦,不对,几年前,也有过一次。 只是……那不是给…… 但此时,纵然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断然不敢问,转身就快步往附近的便利店跑。 不过十分钟,陈志就拎着热好的草莓牛奶回来了。 一拉开车门,他瞬间僵在原地。 后座里,姜枝意身上松松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她整个人被商时勗紧紧抱在怀里,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脸色绯红一片。 太太什么时候在他们车里了? 而且,商总嘴巴上的口红……似乎也有点…… 他们两个人刚才接过吻? ?? “商总,”陈志把牛奶递过去,声音放得极低,小心翼翼地开口,“之前金总那边还说,想约您见一见您养的……金丝雀,怎么现在……太太她这是怎么了?”?? 商时勗没看他,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 “去查查,今晚陈川和逼姜枝意做了什么。” 陈川和。 陈志皱了一下眉头,算是想起来这个人了,“他不是已经被您丢进监狱了吗?我记得他被判了十年,怎么会这么早就出来……难得是陈家……” 陈志说到一半,两个人顿时心照不宣。 “既然一次学不乖,那就多教几次,别把人打死了,明天,我要听到他跟姜枝意亲口道歉……”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狠厉的暗潮,语气平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另外,去警告陈家,如果陈家不会管教,下次,我就是要他的命了。”?? “是,不过……您跟太太这是……” 陈志还想再问。 “不该问的别问。” “……您嘴上有口红。” 商时勗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陈志瞬间闭了嘴。?? 商时勗没管嘴上的姜枝意留下的痕迹。 他接过草莓牛奶,动作轻柔地拧开瓶盖,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根吸管,缓缓插进牛奶盒里,递到了姜枝意嘴边。 “喝吧,甜的。”?? 怀里的姜枝意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了动小脑袋,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小嘴凑过来,咬着吸管,轻轻吸了一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真的是甜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姜枝意伸手掏出手机,可没抓稳,手机就这么掉在了车坐上,此时,那头沈婷婷的声音窜了出来。 “宝,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你们公司楼下都没见你?我给你买了圣诞礼物,是你喜欢……” “喂?宝?你出什么事了?快吱个声!” 商时勗见着怀里的姜枝意没动静,而沈婷婷的声音着实太吵,他伸手接起电话。 “她睡了。” 手机听筒那头先陷入了几秒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一道尖利又带着八卦兴奋的女声突然炸开,穿透听筒清晰传来。 “宝!你在外面养小白脸了!” 姜枝意被那声音吵得皱了皱眉,却还没醒透,只含糊地哼了一声。 听筒里的声音又急切地补了句,带着几分雀跃的揣测,“听声音好帅,那嗓音苏得能让人腿软,你早该吃好点了,对着商时勗那个渣男的脸,容易性冷淡……” 那头声音絮絮叨叨,可此时商时勗却早就没心思听了。 因为,姜枝意吻上了他的脖子。 第6章 谁咬的? 第六章 谁咬的? 商时勗推门走出别墅的时候,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冷冽的晚风卷着夜色扑在他脸上,却压不住颈间残留的柔软触感。 他径直走向停在庭院里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烟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前排的陈志猛地回神,显然没料到商时勗会从家里出来,透着后视镜,他看着商时勗刚才那红着的脖颈,这会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是,那唇瓣上原本的口红印,不见了踪影。 “看什么?” “您怎么出来这么快……”陈志下意识的开口。 他可没忘,半个钟头前,商总抱着太太进门时,太太是怎么埋在商总颈窝里,一下下亲着他的。 男人的眼神晦涩陌生的落在他的身上,陈志立马回神,他慌忙摸向自己的口袋,可口袋空空,“商总,上次您戒烟之后,就不许我抽了,所以我也没备……”?? 商时勗没说话,只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喉间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陈志见他沉默,试探着开口,“要不,我去附近的便利店给您买一包?虽然跟您之前抽的可能不太一样,但烟……味道都大差不差。” 陈志知道,商时勗对于东西一向挑剔,就连当初抽的烟,也都是私人订制。 但已经很多年没抽了,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 “不必。”商时勗骤然开口,语气冷了几分,将那点莫名的躁动压了下去,“陈川和处理好了?”?? 陈志收敛了神色,如实回话。 “还没。”?? 商时勗眼底掠过一丝冷戾,指尖在膝头轻叩两下,“把他带去拳击场。” “是。” 看来,这次陈川和那小子,是彻底踢到钢板了。 不死也得残。 车窗外,树林摇曳。 商时勗闭着眼眸。 方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他俯身咬上姜枝意脖颈时的力道,以及印在他唇瓣上挥之不去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姜枝意的味道,很甜,甜的他心尖发紧。 要不是后来,姜枝意攥着他的衬衫说疼。 他想,今晚,大概率不会放开她。 …… 深夜,空旷的拳击场里弥漫着汗水与血腥味,男人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撞在冰冷的铁网上,又碎成一片狼狈的回音。 商时勗站在拳台中央,黑色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额角的汗顺着流畅的下颌弧度滑落,没入沾了湿痕的运动衣领口,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迫人的力量感。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躺在地上的陈川和,对方蜷缩成一团,鼻青脸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看台下的人群早已没了方才的叫嚣,议论声里掺着几分惊惧。 “快起来啊!这都躺多久了?” “妈的……不会真打死了吧?” “这 个10号是谁啊?刚才打拳的手法好专业?” 此时台上的商时勗的眸色沉得像淬了冰的墨,他盯着地上毫无反手能力的陈川和,眼底最后一点被姜枝意勾起来的兴致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扯下沾了汗渍的拳击手套,随手往旁边一丢,手套撞在围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身,踩着拳台的台阶一步步走下来,黑色的运动长裤裹挟着劲瘦的双腿,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刚走下两级台阶,一道娇俏又带着熟悉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 “帅哥,你等一下!” 商时勗脚步一顿,戴着头盔的头颅缓缓转过去。 视线穿过头盔,他看见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女人。 他眯了眯眼,几分冷戾的笑意便漫上了眼底。 几乎一下就认出来了。 毕竟,一个小时前,这女人还在姜枝意面前编排他的是非。 他这人,向来记仇。 “有事?” 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淬着拳击场未散的戾气,冷得像冰碴子。 可沈婷婷却像是被这声音烫了一下,愣在原地。 这音色太过熟悉,低沉沙哑,和她今晚在姜枝意电话里的那句她睡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你……你是枝枝养的小白脸,对不对?” “……” “我是枝枝的宝贝,沈婷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刚才就是我给枝枝打的电话,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一副自来熟的熟稔模样,想起方才隐约听见的只言片语,又飞快地干咳两声,眼底闪过几分促狭,“果然啊,真人比我脑补的还要高大威猛,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帅得要命 ,枝枝要是瞧见了,指定会更喜欢你的。” 话到嘴边,她故意顿了顿,冲商时勗挤了挤眼睛,那副 “我都懂” 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 见着他不说话,沈婷婷又加了一句。 “你很缺钱吗?陪完枝枝还要来这种地方打拳赚钱?” 可商时勗半点兴致都欠奉,狭长的眸子里漫着一层冰碴子,压根没打算听她废话。 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转身,长腿迈开,径直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背影冷硬得像淬了寒的雕塑。 “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婷婷急了,拔腿就要追上去。 可她刚往前跑了两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就快步拦在了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做了个 “请止步” 的手势。 沈婷婷被拦得踉跄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冷硬的背影越走越远。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小声嘀咕,“这么高冷,会哄人吗?枝枝该不会就是看上他这张脸了吧……瞧着那身板,脸肯定是好看的。” 姜枝意是被电话吵醒的,她点开视频,出现了沈婷婷的脸。 “枝枝,睡得好吗?”沈婷婷回去之后就没什么睡意,八卦因子在她的脑子里来回,今早,好不容易等天亮了,马不停蹄的给姜枝意打了视频过去。 “……挺……” 话音未落,姜枝意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此时,雪白的颈间多了几道殷红的齿痕,哪怕隔了一夜,也像是能渗出血滴子一样。 姜枝意碰了一下那地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谁咬的? “你们昨晚……做了没?哇,脖子咬的这么红!一定很激烈吧!” “……激烈?” “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找了这么帅的小白脸,还藏着掖着,我都知道了……昨晚深更半夜,我还在打拳场碰到他了呢……不过,真人真帅,而且好高冷,你不知道……” 姜枝意昏昏沉沉的脑子里窜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她好像把人给强…… 天! 她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 半晌,她打断了沈婷婷的声音。 “宝,你说你昨天在拳击场看到他了?你怎么肯定是他?” “宝,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一向对音色敏感,不会认错的人的,而且,他脖子上痕迹跟你一样,你们昨晚互啃了?” 第7章 商时勗脖子上的吻痕 第七章 商时勗脖子上的吻痕 姜枝意没心思听沈婷婷在电话激动无比的话语。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门儿清。 昨晚那个人肯定没碰她。 毕竟生理期还没过去,要是真碰了她,肯定不是这样。 但至于两人有没有做些别的…… 比如亲吻?又或者是……她就有些记不清了。 酒意冲昏了头,只剩下些零碎又暧昧的片段在脑海里晃悠。 “婷婷。” 她忽然打断沈婷婷的话头,声音清明了几分,“你刚才说的那个拳击场,具体位置发我一下。” 沈婷婷愣了愣,随即咋咋呼呼道。 “你去那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嗯,昨晚我喝多了。” “……我靠,那他……竟然敢趁人之危?这狗东西,难怪我问他,他都不肯正面回答我!” “是我醉酒行凶。” “……啊?”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下次见面再说,你先把地址给我。” “行,我发你,不过,那边是晚上9点开始营业的,而且是会员制的,里面挺乱的,要不然晚点我陪你去。”沈婷婷忽然手机响了,“宝,你等我一下,我哥给我打电话了。” 没几分钟,沈婷婷就打来了电话,“我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让我今天去江城出差一个月,那鸟不拉屎的……宝,要不然等我从江城回来,我再……” “我自己去吧。” 姜枝意挂了电话,就去了淋浴间冲澡。 因为早上迷迷糊糊,姜枝意并没有发现淋浴间里面的异常,她匆忙洗完澡,忽然想到了什么,去翻了一遍她装在家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醉得站不稳的自己被门卫大爷的老伴儿搀扶着,一步一晃地进了门。 没有别人。 下楼的时候,门卫大爷果然叫住了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保温桶。 “太太,我家老婆子一早给你煮了点醒酒汤,你带着路上喝,下回可别喝这么多了。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头不安全。” 姜枝意点点头,拿过保温桶,道了声谢。 这三年来,这别墅冷冷清清的,只有门卫大爷和大妈陪着她,时不时的会给她做好吃的。 直到姜枝意的身影刚消失在路口,门卫大爷才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陈志的电话。 “陈特助,按照商总的吩咐,跟太太叮嘱过了。太太没多问别的。” 挂了电话,陈志看向身后的商时勗。 “商总,太太上班去了。” “嗯。” “沈少说已经让沈小姐去苏城了,他说希望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沈小姐一条活路。他还说……今晚邀请您去拳击场看拳击比赛,就当是赔罪,我听说,金总不仅对金丝雀感兴趣,还很喜欢拳击,出了院之后,经常出没拳击场。” …… 姜枝意刚走到公司楼下,就被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踮脚往人缝里瞧,只见陈川和瘫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痂。 他穿的那身定制西装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和说不清的污渍,两条腿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刚使上劲,他就疼得龇牙咧嘴地哼唧,压根站不住,只能瘫在原地,狼狈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天呢,这不是陈少吗?” “怎么被打成这样?爹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吧!” 议论声嗡嗡地钻进耳朵里,越来越响,每一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听说了吗?昨晚上陈少喝醉了,不知道被哪个狠人绑到拳击场去了,据说差点被打死在台上!”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哎,昨晚上张总好像还跟他一起吃了饭!我在会所看到张总还有小姜一起……”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 “姜枝意,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对啊,姜枝意……” 陈川和听着姜枝意那三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姜枝意面前。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杂着浓重的鼻音。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昨晚是我混账,不该逼你喝酒……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同学,念在往日的情分,你给我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姜枝意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涕泗横流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 陈川和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姜枝意,我求求你……” “你找错人了。” 话音一落,下一秒,陈川和裤腿处渗出一片深色的水渍,顺着裤管滴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众人哗然。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禁了。 “啊啊啊,好恶心,保安,赶紧把人拖出去——!” 姜枝意只觉得头皮发麻,见着保安将陈川和拖了出去。 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怎么想都想不通陈川和的反常举动。 倒是张总一上班就满面红光,脚步轻快地走到她工位前,拍着她的肩膀笑。 “小姜啊,这下可算出了口恶气!” 他眉飞色舞地解释,“昨晚上那陈少,竟然敢冒充京晟集团的人来骗我!幸好被京晟业务部总监当场拆穿,我才知道自己栽了个跟头。这臭小子就是个蛀虫,亏我还真以为跟商总有交情,听说,他昨晚上回去的路上,被京晟的人揪着去拳击场教训了一顿,京晟那边放话,让他把之前以京晟名义骗过的几家公司一家一家去道歉,还要一个个录了视频……” 姜枝意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陈川和会不顾脸面地跪在她面前求饶。 她就说嘛, 他们这样的工作室,陈川和不踩一脚,怎么会突然这么诚恳的道歉。 张总说着,又递过来一份合同。 “还有个好消息!京晟的单子已经签下来了!明天你跟同事跑一趟京晟总部,给他们员工量西服尺寸,可别搞砸了,这可是我昨晚跟京晟那边的业务总监喝了十瓶茅台才谈成的。” “好。” …… 傍晚时分,姜枝意揣着沈婷婷给的会员卡,打车去了那家拳击场。可她在场馆里转了一圈,看遍了台上挥汗如雨的拳手,都没找到那张脸。 直到她走到休息区的吧台旁,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的沙发。 商时勗正坐在那里。 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衬衫,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微微垂着眼,侧脸的轮廓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 “勗哥,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对面的男人似乎怕商时勗没听见,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位置。 男人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猫咬的。” 猫? 闻言,姜枝意脚步一顿,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男人那侧的脖颈。 红痕紧临着脖颈处,红的能滴出血来。 但不难看出,是道吻痕。 “勗哥,什么猫能咬到这样的位置……” 商时勗嘴角一勾,忽而视线一转,就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没看他。 而是一路小跑,朝着一个男人追去。 第8章 别躲…… 第八章 别躲…… 男人视线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起身便要追出去。?? 可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的水杯猝不及防尽数倾倒,冰凉的液体劈头盖脸泼在他身上。 昂贵的定制西装瞬间吸饱了水,紧紧贴在肩背与腰间,狼狈不堪。?? “对、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商时勗猛地抬眸,视线扫过门口,姜枝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无影无踪。 ?? “勗哥,快去换件衣服,这天气着凉就糟了……”沈周宇急忙起身,伸手想拦他,“我让人立刻给你送套合身的过来……”?? “不必。”商时勗的声音冷得像冰,没半分温度。?? 他在这里本就有专属的独立休息室,低垂着的目光落在自己湿透的西装上,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最终只沉着脸,迈着沉重又冷冽的步子转身离去。?? 沈周宇的助理皱着眉,望着商时勗愈发阴沉的背影,忍不住凑到沈周宇身边低声道,“沈总,我瞧着那位大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刚才我问过大小姐,哪里得罪了商先生,她支吾了半天,说是之前偷偷在背地里骂过商先生……我猜,这话八成是被商先生听去了。小姐跟商先生的太太关系好,您看要不要从商先生的太太……” “近期港城有个珠宝拍卖会,你去把那件赫尔王妃戴过的珠宝拍下。”沈周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您是打算送给商太太?” “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玩意吗?” “可是小姐前阵子不是说要这条珍珠项链,您要是拍给别人,只怕她知道了会跟你闹。” 谁不知道他家大小姐的脾气,仗着亲哥哥撑腰,最是肆意妄为。 “她自己闯的祸,我帮她收拾烂摊子,她还要给我甩脸色?给她惯得。”沈周宇说完,顿了顿,“我记得还有一条戴尔王妃戴过的,你也一并拍下来。” “您就是嘴上说说,大小姐的脾气,就是被你宠坏的。” “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宠她宠谁。” “……” …… 喧嚣的拳击场内。 刺眼的灯光下,拳拳到肉的碰撞声、观众的呐喊声混杂着烟酒气息扑面而来,鱼龙混杂的人群里,三教九流的人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野性与躁动。 姜枝意压低帽檐,借着人群的掩护,一路跟在那个男人,看着他穿过喧闹的赛场,可一个拐角,那人就不见了。 那头只有一个房间。 大概就是去里面了。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 没等里面回应,门便因为没关严,被她这一敲顺势推开。 视线穿透门缝,姜枝意的呼吸骤然停滞。 房间内,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立,上身未着寸缕。 那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利落流畅,脊背挺直如青松,腰侧线条紧致流畅,大概就是沈婷婷常说的公狗腰。 男人的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却又不显凌厉张扬,反倒因那份克制的线条,透着一股禁欲到极致的气息,肌肤在暖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肩颈处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痕。 姜枝意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抬手捂住眼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结巴。 “抱、抱歉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商时勗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没想到,他找的姜枝意,自己来了。 此时,她的双手紧紧捂着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处都蔓延开淡淡的绯红,一副窘迫无措的模样。 “来找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褪去燥热的慵懒,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姜枝意咬了咬唇,指尖微微蜷缩,讷讷地应了一声。 “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断断续续地开口,“昨晚……我……我可以给你钱。希望昨晚的事,你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提及昨晚,商时勗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脸色沉得像墨,周身气压再次降至冰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昨晚,是我喝多了。”姜枝意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强装的坚定,“但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都是酒后胡来,当不得真。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你在这种地方打拳不太安全,而且会影响你之后……” 话音未落,一股清冽的男性气息便笼罩了她。 姜枝意心头一紧,只觉男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是谁?” 闻言,她愈发不敢放下手,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我不知道。” 男人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隐忍的怒意。 果然,她把昨晚那些关于他的片段,全忘了。 而且,现在还把他当成了别人。 姜枝意心头慌乱,正想悄悄松开手指瞥一眼,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扣住。 下一秒,他温热的手掌便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黑暗瞬间包裹了她,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你想干什么?”姜枝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紧绷。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商时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压迫。 “……我不记得了。”姜枝意咬着唇,重复道,“但我说了,我会给你钱作为补偿。” “昨晚,你咬了我。”商时勗握着她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的脖颈处,哪怕没有印记,但是姜枝意刚才看到了那抹痕迹,“这里也要用钱赔?” 触及男人的肌肤,姜枝意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瞬间忘了窘迫,语气也硬了几分。 “你不是也咬了我吗?” 商时勗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到她身上。 “……呵,我什么时候咬的你?有证据吗?” “……你……” 没想到,现在的大学生,竟然这么……不要脸。 “你想怎么样?”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白净的天鹅颈上,那如瓷般白嫩的肌肤,像能看出跳动的脉搏。 他眸色渐暗,一股莫名的燥热在身体里流窜。 倏地,他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近。 姜枝意就这么被迫跌入了他的怀里,手撑着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肤,还没来得及多想,那男人的唇,就这么印在了她的脖子里。 酥酥麻麻。 让她忍不住想躲。 可男人似乎早就率先一步看准了她的心思,扣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磁,“别躲——!” 姜枝意受不了这样的亲昵。 她没跟其他的男人这么亲昵过。 只感觉那温热的唇压着她的脉搏,掌控着她的命脉一般,只要她敢躲一下,他会毫不犹豫的咬破他的肉。 他那根本不是亲。 而是……肆意妄为。 姜枝意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推开,“好疼……你放开我,我有老公的。” 第9章 你挺会玩儿 第九章 你挺会玩儿 男人讪笑一声,唇依旧贴着她的脖颈,这时候,倒是想起他这个老公来了。 他是该喜,还是该怒。 男人一寸一寸的贴着她的耳垂,带着恶作剧一般,突然压着声音。 “你挺会玩儿。” 不知道是不是姜枝意的错觉。 她觉得眼前的人,说话声音,像极了商时勗。 “你到底是谁?” 刚准备挣脱开他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可男人却率先一步,关了她身侧的灯。 一瞬间,眼前陷入黑暗。 姜枝意依稀只看到了面前男人的轮廓,高大挺拔的身影。 光线吝啬,几乎看不清楚他的五官,整个人几乎被夜色晕成模糊的阴影,周身的气息冷冽的过分。 她感觉到男人突然靠过来。 喷薄着那滚烫的气息,顿时扰乱了姜枝意的思绪。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商时勗。 她下意识地要离开,可是被男人压着肩膀,“你不会以为,一次就够了?” “你想怎么样?” 他这是还打算来? 那抹黑影就这么靠近,姜枝意攥着拳头打他,可是他赤裸着的胸膛很硬。 尤其是,男人身上的温度,格外烫。 她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扬起手,朝着她感觉的位置,迅速的打了过去。 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个人都愣了几秒。 是姜枝意率先反应过来的。 “是你先耍流氓的。” “呵。”男人冷哼了一声,似乎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词,“所以,还是我活该了?” “本来你……” 男人温热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颚上,眼底的眸光晦暗,他就这么俯下身,准确精准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 姜枝意浑身轻颤,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层粉。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是被他强势的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门口人来人往。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她想张嘴咬他。 可无疑,只是给了他机会,让他吻得更凶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松开了她,他压着她的唇,嗓音低哑,“这才是耍流氓。” 姜枝意的脸色绯红,身体颤栗着,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你混蛋。” 话音刚落,拳击场休息区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是来送……” 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得整齐的外套,目光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姜枝意见状,急忙把他推开,跑了出去。 走廊上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花,直到跑出拳击场的大门,被深夜的冷风一吹,那股烧得慌的热意才稍稍褪了些。 可唇上那点被辗转厮磨的痛感越发的清晰。 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 她就又气又窘。 下意识地抬手,带着几分嫌弃地反复擦拭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他留下的气息。 可是,越擦,那抹气息,就越是挥之不去。 晚风卷着拳击场附近的喧嚣掠过。 她气呼呼的正准备转身打车,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巷口的骚动吸引。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男孩推搡,男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包,身形看着有些单薄。 姜枝意眉头一皱,走近了些才看清。 那不就是刚才在包厢里的那个对着她为所欲为的男大学生。 但此刻的他额角沾了灰,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满是慌乱,正低声哀求着。 “再给我几天,我一定凑够钱……” “凑钱?这话你都说多少回了!今天再拿不出钱,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领头的男人恶狠狠地踹了踹旁边的墙,语气凶悍。 姜枝意见状,眉头一紧,她快步上前挡在男孩身前,沉声道,“你们干什么?” 那些人见突然冒出个女人,愣了愣,又打量着姜枝意的穿着,一时没敢贸然动手。 “小妞,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他可是欠了我们一百万,我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追债呢。” 一百万? 闻言,姜枝意的眸子一沉。 “你欠他们钱了?”她回头问他。 “姐姐,我……没欠他们这么多,我就跟他们借了十万块。前阵子我妈在重症监护室,急需钱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才借的,但我不知道是高利贷,才几天就翻了这么多……” “怎么?你自己签了字,现在不认了?你这臭小子,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情你……”为首的男人一听,一把走上前去,想要拽住他的衣服,被姜枝意拦下。 “刚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等警察来了再说。” “大哥,警察来了,我们落不到什么好处,先走吧,总有机会在逮着这小子。” 高利贷,在苏城是犯法的。 严重的更是要吃官司。 为了十万块钱,吃官司,自然是不划算的。 “你……给我等着!” 为首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放了句狠话,终究是不甘心地走了。 “姐姐,谢谢。” 姜枝意抬眸看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区的遭遇。 她刚才笃定包厢里的人是他,可此刻站在身边,才发现这男孩比记忆中那个身影矮了不止一点,身形也更单薄,连声音的质感都截然不同。 那个人……更凶。 不像他。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你是在拳击馆打工?我刚才好像在里面看到你了。” “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去过那。” 闻言,姜枝意皱紧了眉头,她迟疑了几秒,开口问。 “那晚,你有看到是谁带我从会所离开的?” “姐姐,那不是你的朋友吗?那天我把你扶到会所门口的时候,他就来了,他穿的衣服挺贵的,而且……”男孩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姐姐,你不认识他吗?” 姜枝意眸子沉沉。 她之前就听说过,不少人会在酒吧各种地方捡尸。 所以……这人冒充了她朋友,把她带走的? 那后来…… “姐姐?” 姜枝意收回思绪。 “没事,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男孩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乖乖的拿出手机。 姜枝意点开他的微信收款码,扫了一笔钱过去。 男孩拿到手机一看,发现竟然给了他五十万。 “姐姐,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可是姐姐……这钱太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男孩子拿着手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不是借你的,不用你还。”她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希望你妈妈早日康复。” 钱不是她的,是每个月,商家给她的零花钱,姜枝意没花过一分,但这段时间,她想通了。 反正不花,也是给金丝雀花。 况且,商家也不缺钱。 就当是帮商时勗积累福德了。 晚风一吹,脖子里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经常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瞬间慌了神。 之前因为戴戒指工作不方便,她特意找了条细链把戒指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 想来想去,多半是刚才在包厢里挣扎时扯断了,落在了那里。 戒指是她和商时勗的婚戒,很贵。 而且,每月月初回商家的时候,必须要戴。 她急匆匆的朝着拳击场跑去,可原本的包厢里的那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向服务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对方已经走了。 “那位先生走的时候说,如果您回来找,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东西贵重,让你直接联系他,他还说……他过阵子就要出国,希望您尽快联系。” 服务员递了一张名片给她,姜枝意看着那上面的号码,急忙拨了过去。 很快,一道低沉的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喂?” 第10章 你的戒指呢 第十章 你的戒指呢 车厢里昏昏暗暗。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手指骨干分明的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的揉捏着手里的那枚钻戒。 “不说话,那我就挂了。” “先生,麻烦你把我的东西还我,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闻言,男人的唇角意味不明的扯动了一下,“我要是不还,你打算怎么追究我?” “你要怎样才肯还我?” “我想想……” 他说着抬眼,目光落在那头刚出来的女人身上,隔着不远,但是,目光在她红彤彤的双眼停留几秒,“先加我微信。” “你要干嘛?”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好。” “你……” 这人……她就多余打他电话。 姜枝意直接把电话挂了。 还没几秒钟,突然间陈志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太太,你怎么在这?商总一直在外面等你呢。” 姜枝意的目光落在马路那头的黑色豪车上,眸子微微一沉。 商时勗等她干什么? “外面天凉,您赶紧上车吧。” 她不上车,陈志就这么跟在她身后,没办法,姜枝意上了副驾驶。 一坐进去,她就发现,商时勗换了一件衣服。 跟刚才那件一丝不苟的西装不一样。 此时的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露出里面同色系的高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也将原本那脖颈处的痕迹,完完全全遮盖住了。 她扯了扯自己的毛衣,刚才那抹痕迹,虽然被她擦了又擦,但是那地方现在红的过分,要是商时勗问起来,她怕自己露馅。 总不能说……是蚊子咬的。 这天寒地冻的,什么蚊子能这么抗冻。 车厢里格外安静。 姜枝意还没跟商时勗呆在一个封闭的车间里这么久。 结婚三年来。 他们俩说话都极少。 她有些怕他。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要跟我说什么?” 商时勗的目光沉沉落下来,精准地锁在姜枝意脸上。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他没穿惯常的西装,深灰色的大衣像是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 姜枝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蜷了蜷,飞快瞥了他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疏离,“你找我,有事?”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皮质,神情漫不经心的。 可是,目光却没离开她,慢悠悠掠过她交叠在膝头的手,声音淡得像窗外的薄雪。 “你的戒指呢?” 姜枝意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戳中了藏得严实的心事,慌忙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语气。 “上班戴着不太方便,我……放家里了。” “嗯。” 商时勗没追问,尾音拖得轻,听不出情绪,只淡淡转了话题,“妈打电话来,说圣诞节那天,让我们回去一趟。” 圣诞节。 姜枝意心里默数了数,距离那天,只剩三天。 三天之内,她要拿到那枚钻戒…… 车厢里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怎么了?不愿意去?” 商时勗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 “不是。” 她垂着眸,小声否认。 “那是心情不好?” “也没有。” 姜枝意捏着衣角,她向来不擅长跟商时勗打交道,这人的眼神太有穿透力。 “饿了?” “没,我不饿。” 她现在只想赶紧下车。 “不饿的话。” 他抬眼,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那等会,你看着我吃。” 姜枝意看了他一眼,硬生生把那句话憋了下去。 算了。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疾驰,没往那些灯红酒绿的商圈去,反而拐进了一条七拐八绕的老巷。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旁是灰扑扑的老墙,墙根堆着干枯的爬山虎。 石头路段,哪怕是最昂贵的豪车,依旧有些颠簸。 姜枝意正纳闷,车子忽然停了。 眼前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 木牌上写着“苏式面馆”四个字,但时间久远,木牌都已经有些变了形状。 “下来。” 她愣了愣,这地方偏僻得很,她也是偶然发现的,没想到商时勗竟然会带她来这儿。 两人刚推门进去,暖融融的热气混着面香扑面而来,老板娘正弯腰擦桌子,听见动静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纹。 “商总,你可好久没来了!” 说着,目光一转,落在姜枝意身上,更亲切了。 “哎,小意,你也来了!今天可正巧,你们俩还会一起来。以往每次你们都错过,商总,你这戒指……你们是……” “她是我太太。” 闻言,姜枝意抬眸,只看到了男人英俊的下颚线。 他怎么……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以前,每次小意吃完面刚抬脚走,商总后脚才来。每次你们还点的都是一模一样浇头的鳝丝面,当时就觉得你们俩要是两口子,肯定能吃到一块去,没想到,还真是有缘分。” 老板娘笑着擦了擦手,热情地往里面让他们往里面坐。 “还是老样子?” “恩。”男人声音低低沉沉,“两碗。” “好叻。” 闻言,姜枝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回姜家那阵子,她有些水土不服,姜家的那些精致美食,她吃不惯。 总是惦念着小镇老家的味道,那时候的她,找遍了整座城市的面馆,唯独这家的面,最合她的口味。 这三四个月,她几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但是,她从未在这里遇到过商时勗。 商时勗瞥过一眼,“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是我太太?”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陈志带我来过。” 原来是陈志带他来的。 冷下来的环境,姜枝意不想跟他多呆,率先起身。 “我去拿面。” 姜枝意端着餐盘,去往取面口。 面还没好。 老板娘拿着小镇上的方言,一边煮面,一边跟姜枝意开口。 “小意啊,你都好久没来了,瞧着都瘦了点,是不是工作很辛苦呀?” “没有,只是工作有点忙。” 老板娘闻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好。”姜枝意刚准备扫钱。 可被老板娘挡下,“不用给。” “那怎么行。” “你真要谢,就谢谢商总。”老板娘的语气带了点感慨,“其实啊,你没来那阵子,我们夫妻俩都打算盘店回镇上去了。这老巷子里没什么客流,市里的房租水电又贵得吓人,撑着实在费劲。后来,商总买下了这家店,给我们免了租,这才……” 姜枝意端着面,思绪在外。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男孩撞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没来得及。 可那只盛着滚烫面汤的粗瓷碗,直直朝着她胸前泼来。 下一瞬,一道身影猛地欺近。 商时勗的手快得惊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挡了上来,堪堪截住那只脱手的碗。 滚烫的面汤顺着他的指缝而下,大半都浇在了他的手腕上,瞬间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你没事吧?” 第11章 她的唇,是甜的。 第十一章 她的唇,是甜的。 姜枝意一惊,商时勗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指尖还带着面汤残留的灼热温度,烫得姜枝意微微一怔。 她茫然抬眼望他,只见他抽过旁侧桌上的纸巾,半点没顾及自己沾了汤汁的手,反倒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手背。 “烫到会留疤。”他抬眸看向她,深邃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认真,像是在为自己的举动解释。 闻言。 姜枝意下意识地想缩回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道,“我……我没被烫到。” 闻言,商时勗眸色微沉,不着痕迹地松了力道,任由她收回手。 姜枝意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与纸巾的触感,正想再说些什么,孩子在他们面前哇哇大哭起来。 门外,小孩子的母亲拿着奶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孩子一把纳入怀里,“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妈妈说。” 孩子埋在女人颈间,哽咽着伸手指向姜枝意,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她撞我……呜呜呜……好疼。” 女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眼瞪向姜枝意,眼神像淬了冰,“你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知道看着点孩子?这么烫的面汤要是泼在我孩子的脸上,你们赔得起吗?” 姜枝意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她万万没想到,这么点大的孩子竟会睁着眼睛颠倒黑白。 果然,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姜枝意刚准备走上前去跟她理论一番,商时勗却率先挡在了她的面前,“那泼一下试试?看看我们赔不赔得起。” 女人被这声音震慑了一瞬,却依旧强撑着底气,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嚷嚷,“干什么?仗着你有男人撑腰,我就会怕你们不成!今天这事反正没完,你必须给我家孩子道歉,还要赔偿我们医药费和误工费!三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女的也真搞笑,刚才就是她儿子在那里乱撞人,我刚才就险些被她儿子撞到,还好意思要医药费?这不是摆明了要讹人。” “你们胡说什么!小心我连你们都一起告了。”女人盛气凌人的看向邻桌那几个说话的人。 “什么人啊!” 就在这时,面馆的老板娘已循着动静快步跑了出来,见着那女人,眉头皱了一下。 前阵子傍晚的时候,这个女人就讹了她店里的顾客一万块钱,没想到,她今天又来了。 “既然你觉得是别人撞了你儿子,那咱们就把监控调出来看看,谁对谁错,不就一目了然了。” 女人脸上的气焰瞬间弱了一瞬,眼神闪烁了一下,嘴上却依旧硬气。 “看就看!谁怕你们。” 老板娘快步走到收银台,调出刚才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 孩子是见着姜枝意端着面碗,特意跑过来撞她。 监控画面摆在眼前,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换了副嘴脸,抱着孩子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强装的不屑,又有些心虚的躲闪。 “多大点事啊,你们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反正你们也没什么事,就算了吧。” “算了?”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姜枝意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深邃的眼眸沉沉锁着女人。 女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怀里的孩子也被这股气势吓得止住了哭声,怯生生地埋进母亲颈间。 女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强撑着底气反驳,“我、我孩子还小,不懂事……” 商时勗打断她的话,语气愈发强势,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道歉。” “我都说了孩子还小,你为什么非……” “你该庆幸,今天这些面汤没泼在她身上,否则,就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女人看着他冷然的模样,又瞥见周围食客投来的指责目光,知道今天讨不到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着牙,极不情愿地对着姜枝意含糊说了句,“对、对不起。” 商时勗眉峰紧蹙,语气冰冷,“看着她,再说一次。” 女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抬起头,直视着姜枝意,声音依旧带着不甘,却清晰了许多,“对不起,是我家孩子不对。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带着他滚出去。” 女人一听,吓得抱着孩子快步逃离面馆,连落在桌上的奶茶都忘了拿。 环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老板娘立马走到了姜枝意面前,“小意,没事吧?” “我没事。”商时勗来得及时,所以,她身上一点也没有沾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对母子来店里有几次了,前几次都没有监控,好几个顾客被她讹了钱,那孩子就是个熊孩子……防不胜防,幸好,前几天我刚让人装了监控。” 老板娘忍不住念叨,“你不知道,这面汤刚捞出来,温度足得很,真要是烫到皮肤,轻则泛红,重则就要起水泡了,上次那个顾客就被那熊孩子推了一把,烫伤了大腿,还得做植皮手术,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闻言,姜枝意下意识地去看商时勗。 男人已经接着电话,急匆匆的要往外走,在经过她的时候,姜枝意的目光恰好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 那双手素来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手背上却赫然泛着一片显眼的红,尤其是指关节处,红得更为真切。 显然,他刚才替她挡的时候,被烫到了。 姜枝意眉心一皱,转头对老板娘问。 “老板娘,你这里有烫伤膏吗?” “小意,你哪儿被烫到了?”老板娘闻言又紧张起来,凑过来想检查她的手。 “我没事。”姜枝意摇摇头,目光望向商时勗离去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好像被烫到了。” “哎哟,那可得赶紧涂药。”老板娘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后屋给你拿,你等着。” 姜枝意拿着湿毛巾和烫伤膏出门的时候,商时勗正站在树下,背对着她打电话。 男人的身形,跟包厢里的那个男人极为的相似,甚至,有那么一刻,是重叠在一起的。 姜枝意有些恍惚。 “给他五千万,让他闭上自己的嘴。”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商时勗转过身,“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而那泛着红的手,垂在一侧。 “怎么出来了?” “你把手伸出来。” “……” 商时勗见着她盯着自己的手,下意识想躲,可这一次,却被姜枝意牢牢按住手腕。 青色血管从发红的皮肤下凸起蜿蜒,红了一片。 虽然没起泡,但一看就很疼。 姜枝意眉头不悦的皱着,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个熊孩子。 多少,也要让他赔医药费的。 “疼不疼啊?” 这种程度,对于商时勗来说,算不得什么。 再疼的,他都不会轻易说一句疼。 女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抓着他,这种亲昵,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我没事。” 姜枝意没理会他的嘴硬,“你别乱动。” 她拿过毛巾,轻轻地擦了擦他的手,随后,拿起药膏轻轻涂抹在烫伤处。 怕药膏不干,她低下头缓缓凑近,对着他的手背呼出温热的气息。 暖流拂过泛红的手背。 带来细细的痒意。 商时勗垂眸,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视线最终定格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色偏粉,呼气时轻轻翕动,像蝶翼振翅,软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知道,很甜。 因为,不久前,他刚尝过。 但现在,他还想再尝尝…… 第12章 要学会用我 第十二章 要学会用我 滚烫的念头刚冒出来,商时勗的喉结蓦地发紧。 他的指尖蜷缩着,有那么一瞬,几乎要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 狠狠地亲上她的唇瓣。 可理智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拽着他躁动的神经。 他的身体紧绷着。 没动一下。 而就在这时,姜枝意抬眸,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了。 商时勗看着她,没说话。 似乎他想从她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但始终澄澈干净。 什么都没有。 姜枝意耳后有些热,被盯的略显局促的开口,“不知道会不会起水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她掌心焐热的皮肤,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也许,他是该离她远远地。 夜色凉凉,月光皎洁,树下的两个人的身影叠交在一起。 “姜枝意。”他突然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波澜,却低低沉沉,带着几分性感。 “下次遇到这种人,记得躲远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姜枝意抬眸看向他。 显然,没料到他会对她说这些话。 “必要的时候,要学会用我。” “用你?”姜枝意倏地愣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地窜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那些画面荒唐又暧昧,搅得她耳根都隐隐发烫。 她连忙掐断那些念头。 一定是跟婷婷呆久了,被她洗脑了。 男人的目光锁着她的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如这无边夜色一般,“恩,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闻言。 姜枝意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明明他语气正正经经,没半点旁的意思,她怎么就忍不住想歪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串欢快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尴尬。 姜枝意连忙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宝,我快死了。” 沈婷婷有气无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夹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听着就虚弱得不行。 “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姜枝意下意识蹙起眉。 “发烧了,烧得浑身发软,口干舌燥的,喉咙还疼得像吞了刀片,疼死了。” 沈婷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念,“这破地方简直跟我八字不合,我看我怕是要死在这儿了……宝,下次见面,不会是你来替我收……咳咳咳。” “你别胡说。” 沈婷婷咬牙切齿越想越气,“我跟你说,我现在才知道,我被发配到这儿来,全是拜你老公所赐!你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不就是背后吐槽了几句他性冷淡吗?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连背后蛐蛐都不行啊?也太小心眼了吧!” 姜枝意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抬眸看向身侧的商时勗,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电话那头的沈婷婷还在喋喋不休。 “宝,他怎么就知道我说他坏话了?该不会是在你身边装了什么监控吧?我跟你说啊,一般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多半心里都有点毛病……” “咳咳!” 姜枝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你咋了?” 沈婷婷的声音顿了顿,纳闷道,“你也感冒了?” “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呢!” 姜枝意吓得魂飞魄散,匆匆掐断电话,干笑着转头看向商时勗,手忙脚乱地解释, “那个……婷婷她性子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商时勗没吭声,墨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姜枝意硬着头皮继续求情。 “她从小体弱多病,最受不住寒气了,你能不能跟周宇哥哥说一声,让她回来啊?” 周宇哥哥? 这三个字像是淬了冰,商时勗薄唇轻启,冷的过分,“这是他们家的家事,我插不了手。” “可是……” 姜枝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商时勗的声音,却压过了她。 “我跟她没见过面,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 是啊 他和沈婷婷连面都没见过,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针对她? 肯定是沈婷婷自己想多了,误会了什么。 这么一想,姜枝意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散了大半,也不吭声了。 夜已经很深了。 走的时候,商时勗让老板娘打包了一份干挑鳝丝面。 出来的时候,陈志开着车,来接她。 “商总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让我送您回家。” 她捧着那碗面。 刚才,他一口也没吃上。 下车时,姜枝意将那碗面给了陈志,“这碗面,你记得拿给他。” 陈志接下面,“商总让我跟你说,过几天回老宅,他会陪你一起回去,不用准备什么,夫人见着你们就很高兴了。” 回老宅?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晚上,姜枝意洗了澡,躺在床上,眉心紧紧蹙着,辗转反侧了半晌,终究还是摸过床头的手机,指尖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忙音断断续续响了三遍,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姜枝意咬了咬唇,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点开了添加好友的界面,输入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窗外的夜色渐深,约莫半小时后,手机屏幕终于亮起,申请被通过了。 几乎是同一秒,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有事? 没有多余的寒暄,短短两个字,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的压迫感。 姜枝意的指尖攥着,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戒指还我。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消息发出后,那头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回复过来。 ——连戒指都能弄丢,看来,你不爱你老公? 姜枝意看着这句话,心头猛地一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才敲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方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几乎是秒回。 ——你的态度,可不像是低声下气跟我要回东西。 姜枝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戒指对我很重要。算我求你。 ——怎么求男人办事,还需要我教你? 第13章 婚戒不喜欢? 第十三章 婚戒不喜欢? 姜枝意盯着那行字,只觉得脖颈处的灼热感瞬间翻涌上来,烫得她耳根发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休息室里的画面,他俯身靠近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唇上的触感,清晰得像就发生在刚才。 一股羞恼混杂着怒意直冲头顶,她猛地攥紧手机,又狠狠甩开,丢在枕边,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咬着牙低声骂了句。 混蛋! 才不要求他。 大不了她不要了。 另一边,商时勗盯着自己发过去的消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他眉心微蹙,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感觉自己像是躲在暗处的蟑螂,不见天日一般的窥觊着那抹朝阳。 手背依旧红着。 他眸色沉沉,想到了刚才姜枝意给他涂抹药膏的画面。 刚洗过澡后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再一次窜了起来。 想把她关起来欺负。 这么一想,他眸色渐沉,身体里的卑劣因子作祟。 那股熟悉的燥意逐渐侵蚀着神经,哪怕刚洗过澡,也依旧压不过去。 就连烟瘾也跟着上来了。 刚伸手拿过打火机,那火焰印着男人的脸,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棱角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最后还是将打火机丢在了桌子上。 似乎只要靠近她,他就不受控制。 他讨厌这种感觉。 可又控制不住。 最后,他只能去洗手间冲凉。 一个小时后,他出来的时候,陈志提着外卖盒,就站在房间里。 “商总,这是太太让我给您带的面,面有些糊了,你还吃吗?” 外卖盒上印着的苏氏面馆四个字格外显眼,是他和她今晚去过的那家。 商时勗接过盒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还说了什么?” 陈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回话。 “其他的……太太说,让您注意身体。” 其实,姜枝意什么都没交代。 只是他跟着商时勗这么多年,如果再不知道自家老板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思,他这么多年,还真是白混了。 毕竟是撒谎,陈志说完,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等了一会儿,他听着塑料袋子被扯开的声音。 一抬头,商时勗竟然在吃面。 “我记得您好像……不喜欢吃面。” 陈志跟着商时勗很多年了。 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口味。 商时勗挑面的动作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筷子,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你记错了。” 他确实不爱吃面。 小时候跟着母亲寄人篱下,最常吃的就是寡淡的阳春面,清汤寡水的滋味,有些苦。 但人的口味,可以适应。 陈志一听,识趣地闭了嘴,转身退到了一旁。 夜里的临时会议,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那个动辄挑刺、眼神冷厉的商总,今晚竟意外的好说话。 部门经理战战兢兢汇报的方案里,明明藏着好几个往年一定会被狠狠批驳的漏洞,他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审批通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视频会议一结束,所有人都如同大赦,迅速的退出线上会议间。 生怕晚走一秒,老板的好心情就会突然消失。 商时勗坐在那,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屏幕亮了又暗。还是没有新消息进来。 他盯着那个安静的对话框,沉默了半晌,指尖落下,敲了几个字。 ——睡了? 姜枝意原本睡得正沉,困意正浓,手机突兀的震动声直接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瞬间清醒了大半。 今天这一天,跑东跑西累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沾着枕头睡着,就被这一条消息搅了好梦。 姜枝意盯着那个孤零零的问号,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忍住口吐芬芳。 她手指飞快地操作,直接点了一个视频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混蛋到底是谁。 可对方,直接拒绝了。 姜枝意气不打一处来,一气之下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那点气才算顺了些,可睡意也彻底没了。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过,不少富二代在拳击场都有私人休息室。 而今天她去的那个地方,现在细细想来,却充满了奢侈。 那可不是一般打拳击的人的休息室。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想干什么呢? 一个个念头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姜枝意是被闹钟催着醒的。 一睁眼,看着时间,她心里咯噔一下 。 今天她要跟着团队去京晟集团,给集团的员工统计定制西装的尺寸。 “你怎么才来?” 刚进公司大门,组长就皱着眉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不耐。 “对不起。” 姜枝意低了低头。 “别对不起了。” 组长张喜不耐烦地摆摆手,把一张分配表塞到她手里,“京晟那边说了,只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必须把所有人的尺寸统计好。小意,你就负责京晟的秘书处吧。” 姜枝意看着分配表上的字,眉心狠狠蹙了起来。 清一色的都是男人的名字。 “小意,也不是我们故意分配给你最难办的。” 旁边有人假惺惺地开口,语气里却藏着幸灾乐祸,“实在是你来的太晚了,我们都是抽签决定的,剩下的就只有这个了,我们可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跟别的男人……我们男朋友会生气的,你反正是单身,不用担心这些。” 姜枝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定制西装,尤其是男性西装,丈量尺寸时要问不少私密的问题,还要贴身测量肩宽、腰围,甚至臀围。 她们这是明摆着欺负她迟到,故意把最尴尬的活推给她。 她攥紧了手里的皮尺,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 到了京晟集团秘书处,陈志一见她,眼睛都直了,连忙快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太太,你怎么来了?” 姜枝意下意识往四周瞥了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更低,“你小声点。要是被……” 被商时勗知道,指不定又要误会什么。 毕竟他们是隐婚,领证那天,他就冷着脸跟她约法三章,头一条就是不许在外人面前提起两人的关系。 陈志会意,连忙点头,凑到她耳边安抚道。 “太太,这里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您放心。” 说着,他还不忘朝秘书处那群探头探脑的员工使了个眼色,那群人立刻收回目光,低头假装忙起了手里的活。 “我带你去总裁的休息室吧,商总还在开会,可能要……” “我不是来找他的。” 姜枝意指了指自己的名牌,“我是TI工作室员工,来给你们测量西装尺寸的。” “哦,我记得前阵子采购部门是签了一批换季西装的合同,没想到,竟然是太太你们的工作室接了,真是太巧了,不过,量尺寸啊,可你一个女生,我们这里可都是……” 他们这些人穿的向来都是高定西装,上门量尺寸的团队也见得多了,规矩都是默认好的。 男设计师负责男客户,女设计师负责女客户,避嫌又方便。 像这样,只派一个年轻姑娘单独过来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看来,太太在工作室,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安稳。 不过,这对于陈志来说,并不算难事。 他朝秘书处的人使了个眼色,那群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男人,瞬间变得客客气气,纷纷报上自己的身高体重。 姜枝意看着这些数据,眉头皱紧,“这些数据是多久之前的?” “今年秋天的。” 秋天。 那都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难怪她看着不太对。 “陈特助,还是得麻烦你们配合一下重新量一遍尺寸,定制西装就怕尺寸偏差,胖瘦浮动都会导致西装不合身,到时候修改会很麻烦,也会耽误定制进度。” “……这…” “陈特助,要不然我先给你……” 她话音刚落,刚拿起皮尺准备给陈志量肩宽,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志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连忙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恭敬地喊了一声。 “商总。” 姜枝意握着皮尺的手一顿,缓缓转过身。 商时勗就站在不远处,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两颗纽扣松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 那张脸本就生得极好,此刻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厉,竟透着几分慵懒的矜贵。 姜枝意没想到商时勗会突然出现。 当下愣了愣。 “太太。” 陈志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次的服装定制,也包含总裁的,要不你先给总裁量吧,我们……可以再等等。” 姜枝意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道,“可是他不是都穿的是私人订制吗?” 顶级的裁缝团队,都是亲自上门量尺寸的,哪里用得着她们这种小团队。 TI毕竟也成立没多久。 在行业里,算不上顶配。 能拿到这份冬季西装的合同,已经实属不易,更别说是给商时勗设计西装。 这种事,姜枝意想都不敢想。 陈志干笑两声,连忙帮自家老板找补,“当然不是,商总平日里对穿衣要求也没有这么高,主要还是以舒适为主。”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姜枝意分辨不出来。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商时勗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偌大的办公室装修得简约大气,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男人身上,却没怎么暖化他周身的气场。 “这次集团冬季西装是我们工作室负责的,我今天……是来量尺寸。” 姜枝意捏着皮尺,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声音有些不自然。 商时勗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很配合地站直身体,姜枝意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走近。 “你的手……” “没事。” 昨天那通红的模样,今天已经褪却了。 他身形很高,投下来的光影,让她微微一怔。 站在商时勗的面前,她总感觉熟悉的过分,尤其是这身高,体型…… 像极了那个混蛋。 “婚戒不喜欢?”男人的声音突然间从头顶传来。 “……没。”她握着拳头,将自己的手指藏了起来。 深怕他说起戒指没完没了,姜枝意也怕自己露馅。 所以她找急忙慌的开始拿着自己的工具。 皮尺刚触到他的肩颈,指尖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男人的肩背宽阔挺拔,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姜枝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量肩宽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本就高。 这样的丈量,需要她踮着脚尖完成,有些吃力。 男人突然俯身靠近,姜枝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 “不是要量尺寸吗?”男人的目光似乎能一下子洞悉她的心思。 “我会尽快。” 男人身上的气息拂面,绕的她有些乱。 一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他的锁骨处,上面,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吻痕,距离的太近,她看得很清楚。 跟她脖子上留着的痕迹,一模一样。 顿时。 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她恢复如初。 “好了。” 闻言,男人站直了身体。 量完肩宽量腰围,皮尺要绕过他的腰腹。 姜枝意的手臂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再一次惹得她呼吸都乱了。 好不容易量完上半身,姜枝意松了口气,刚想收起皮尺,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虽然她服务的都是女性客户,但男性如果需要定制西裤,为了穿着舒适,有个私密的问题必须要问。 思索间,她的脸瞬间爆红,捏着皮尺的手指紧了紧,支支吾吾了半天。 最后低垂着头,看着那鼓起的位置,硬着头皮问道。 “那个……你一般都放哪个位置?” 第14章 你说我疯了? 第十四章 你说我疯了? “嗯?”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绯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红红的,惹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显然,没注意她说了什么。 闻言,她仰头看他,表情略显尴尬,再让她问一遍,她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没什么。” 一时间,陷入沉默。 她跟商时勗一向没什么话。 他性子冷,喜欢安静。 她们没有共同的语言。 “你要喝……”突然,商时勗开口。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姜枝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三个字时,脸色又沉了几分。 “同事在等我,我先走了。” 商时勗望着姜枝意仓皇逃窜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周身原本就偏低的气压瞬间沉到了谷底,连空气都像是凝了霜。 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赫然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指尖落下,敲了一行简短的字发送出去,屏幕却久久停留在发送界面,几秒后,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竟然敢把他拉黑? 心口闷胀的火气顺着血脉疯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机身捏碎裂。 他没再多想,指节重重叩下内线按钮,语气里的冷意几乎要透过线路渗出去。 不过片刻,陈志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方才他远远瞥见商总让姜枝意进了办公室,还暗自庆幸老板心情大好,说不定两人的关系能有突破,自己也能少受些夹板气。 可刚踏进门,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低气压便裹着寒意扑面而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下意识收住脚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太太这是又惹商总生气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商时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冷得像淬了霜的冰窖,压得他后背阵阵发凉,只敢垂首躬身,“商总,您找我?” 商时勗抬眼扫他,“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到顶楼会议室开会,来不及过来的,明天也不用来了。” 陈志下意识垂眸,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老板仍亮着的手机屏幕。 那抹醒目的红色感叹号,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志也谈过恋爱。 他女朋友,也时不时的会把他拉黑。 陈志心头一凛,“是,商总。” 说完,他转身就快步退了出去,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 出了办公室,陈志立马让人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告诉所有人,合同里的每一个条款都要逐字核对,但凡出一点纰漏,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陈志口袋里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LILI珠宝”的字样格外醒目。 他走到一侧,接通电话。 “陈特助,您好。”电话那头传来珠宝店客户经理温和恭敬的声音,“打扰您了,是这样的,之前商总为太太定制的那枚婚戒,已到了季度常规清洗保养的时间,想跟您确认一下,是我们安排专人上门服务,还是麻烦您这边将戒指送过来?” 婚戒清洗? 闻言,陈志眉梢倏地一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的光亮。“这事你直接联系我们太太就行。家里的大小事,向来都是太太做主的。” 顿了顿,他又故意加重了语气,添了句叮嘱,“对了,太太那枚婚戒的戒托,前阵子好像有点轻微松动的小问题,这几天你务必亲自盯紧些,这枚婚戒当初可是商总亲自切割的原石,参与设计的,全球就这么一枚,要是不小心掉了,商总这边……” 后半句他故意留白,但电话那头的客户经理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应声。 “陈特助放心,我马上联系商太太对接事宜,戒托的问题我亲自跟进检修,一定会处理的尽善尽美,让商总放心。” “好,有劳了。” 陈志简洁应下,迅速挂了电话,揣好手机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拉黑而已。 加回来不就好了。 姜枝意刚从电梯出来,手里的东西,就被张喜抢走了。 “姜枝意,我可真是小瞧你了。”张喜看了一眼那纸上的数据,扫了一眼姜枝意红着的脸,“你是怎么哄着秘书处的那帮男人给你量的?说出来听听,让我也学学。” 秘书处的那帮精英,张喜早就虎视眈眈了,但是,也听说,京晟那群人是出了名的高冷,她担心自己惹恼了他们,这才想找个炮灰。 而姜枝意就是那个炮灰。 “你管我怎么哄。” 姜枝意从入职就不太喜欢张喜。 那时候纯属是她的面相不太是自己喜欢的那挂的。 现在接处久了,她发现,这面相还真是不骗人。 讨厌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只会越来越讨厌。 “我昨天就对接过秘书处的那帮人,他们说,不接受女设计师,怎么偏偏你去,人家就愿意给你测量了?刚才那一会儿工夫……你……你让那些男人摸过了?” 周围人来人往,听着这句,目光古怪的看向姜枝意。 “张组长,我已经完成了任务,至于我用什么方式完成,应该不需要跟你汇报吧?” “长得漂亮就是好啊,两腿一张,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也是,你也不是做这一回了,早就熟能生巧了,被人摸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哎,可惜了,我啊就是道德水平太高,过不去心里那坎。” 这些话,越说越不入耳。 姜枝意一向不太喜欢跟人喋喋不休,但此时,也听不进去了。 “管好你的嘴,再造谣我,我不介意多告你一条恶意诽谤。” “你以为我怕你?我造谣?整个工作室,谁不知道你跟张总睡了,才能转正的。这京晟的合同,也是你替张总睡来的吧,否则,一个不入流的工作室,竟然能跟京晟集团合作,是京晟总裁疯了还是他脑子有问题?” 张喜越说越大声,她正要开口反驳,那头的电梯门却“叮”地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枝意的动作骤然一顿。 电梯里,商时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却难掩周身凛冽的气场,眼底翻涌着怒意。 陈志站在他身侧,大气都不敢出,后背早已沁出薄汗,“对不起商总,我按错了。” 商时勗冷着脸,目光越过姜枝意,牢牢锁在张喜身上,“你说我脑子有问题?” 张喜猛地转头,看清电梯里的人时,嘴唇哆嗦着,“我……” “回去告诉张总,如果他还想继续跟京晟合作,知道该怎么做。” 张喜一听,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她并不认识商时勗,但这会儿,也听出来了眼前的人是谁。 “……商总,刚才的话,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谁都能在我这里拿到机会的。” 商时勗显然不想再听,关门的瞬间,他看着姜枝意急匆匆的拿着手机,跑到一边去接电话。 根本没看他一眼。 “一个小时后结束会议,我去趟拳击馆,不用跟着。” 看吧。 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打拳。 “姜枝意,你赶紧替我去跟商总解释啊,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张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一旁打电话的姜枝意拽了过来。 姜枝意蹙眉,垂眸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张组长,我们的关系没好到,我可以为了你,去得罪商总的地步。”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教你那些东西,带你熟悉行业规矩,你现在还只是个连图纸都画不明白的新人!”张喜气急败坏,眼神猩红,扬起手就想狠狠扇在姜枝意脸上。 姜枝意反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劲很大,张喜一下变了脸色,惨叫出声。 她微微用力将张喜的手往回拧,“教我东西?张组长,你教我的,是怎么抢下属的功劳,还是怎么靠造谣污蔑踩低别人?” 张喜被攥得手腕发麻,挣扎不得,只能咬牙瞪着她,眼底满是怨毒,“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凭什么能每次都穿几万块钱的衣服?背名包?这钱,不就是男人给你的,你在这装什么装。” “所以,这就是你针对我的理由?”姜枝意的语气有些冷,“自己没本事,就靠揣测别人的生活来平衡心理,甚至可以造谣诽谤,张组长,你的格局未免太低了。” “姜枝意,你得意什么。” 姜枝意松开了手,“你当众诽谤商总、造谣合作内幕,我劝你,回去之后最好主动跟张总坦白,如实说明情况。商时勗的手段,你该有耳闻。如果被他知道你刻意隐瞒、推诿责任,往后,在苏城,你怕是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张喜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方才的嚣张气焰被彻底击溃。 姜枝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滋味。 狐假虎威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张喜走后,姜枝意想到了刚才的那个电话。 婚戒每个季度都会有一次固定的保养,以往都是她送到珠宝店进行的清洗。 可刚才,工作人员说,上次给戒指做常规检修时,发现戒托存在些许松动隐患,怕影响佩戴安全性,专程请了定制款专属设计师过来,做一次详细的检测与加固修复,明天早上,就会上门过来取。 原本,她想买个假的戴一下糊弄一下商夫人,毕竟,只是一起吃个饭,坐的远,也根本看不清楚手上的戒指的真假,可现在…… 姜枝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的婚戒不在她这,明天根本拿不出来。 思来想去,她只能去拳击馆找他。 第15章 我只要你 第十五章 我只要你 她来过这,所以,很熟门熟路的就去了那个休息室。 她本以为锁了门,可姜枝意一推房门,那扇门竟然开了。 他在这? 姜枝意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室内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外面落地窗洒进来的灯光,但零星点点的灯光,不足以将整片屋子都照亮。 可屋子里是没人在。 姜枝意没听到任何动静。 正打算离开,忽然,那扇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拳击服、头戴护具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你果然在这,你……把戒指还我。” 男人一只手搭在扶手处,听着声音回头。 昏黄的壁灯只散着微弱的光,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朦胧模糊,却唯独把她那张带着几分娇气的脸照得愈发清晰。 商时勗望着她,身形一僵,竟生出几分恍惚。 他没开灯,任由房间浸在暧昧的阴影里,抬手缓缓摘掉头上的头盔,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压着脚步朝她走来,步伐缓慢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气息裹挟,变得滚烫。 姜枝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 不等她说完,商时勗便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在她的额头上。 下一秒,便牢牢压住了她的唇。 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带着他掌心的薄汗与身上清冽的雪松味,真实得不可思议。 商时勗的指尖扣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唇瓣轻轻摩挲间,那份虚幻的恍惚彻底消散。 她真的在这里,在他身边。 姜枝意浑身一僵,唇上的滚烫,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一切。 她想推开他,可男人的手桎梏着她的腰,她根本没办法动弹。 他吻的又急又用力,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姜枝意被迫仰着头。 “呜……你放开我。” 她快要喘不上起来了。 男人退后了几分,手却没松开,那唇瓣近似贴着他,嗓音暗哑,“是你先来找我的。”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要……” 可声音刚落,那红唇再一次被他堵上,只能发出一些嘤咛的声音。 姜枝意瞬间被这股强势裹挟,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连抬手反抗的劲儿都没有。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浓烈而灼热的亲吻,只觉得呼吸都被他掠夺殆尽。 他亲的太用力了。 她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张开唇齿,狠狠咬向他的唇瓣。 商时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反而放缓了力道,唇瓣轻轻摩挲过被咬伤的地方,眼底翻涌的欲望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稍稍退开,眼底的炽热渐渐敛去。 昏暗的光线下,姜枝意的小脸涨得绯红,几缕碎发被汗湿,黏在滚烫的脸颊上。 她泪眼迷离地瞪着他,长而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 下一秒,压抑许久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便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成串地往下掉,砸在他扣着她腰的手背上,滚烫无比。 商时勗喉结轻轻滚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哄劝。 “亲一下就哭成这样?” 真要到了床上,她不得把眼泪都流干了? “混蛋。”姜枝意哽咽着,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抬手想推开他,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商时勗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要挟,“再哭的话,戒指可就真不还你了。” “你……我不哭,你也不会还我。”姜枝意噎住哭声,泪眼朦胧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商时勗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忽然转淡,带着几分探究,“那戒指对你有这么重要?” “那是我老公送我的,当然重要。” 闻言,商时勗勾着唇笑了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些,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撩人。 “所以,把我拉黑,怕你老公发现我的存在?” “……你只说了让我加你微信,又没说我不能拉黑你。” 商时勗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那以后,不许拉黑我,听到没有。” “我不拉黑你,你就把戒指还我?” “看你表现。” 闻言,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在暗处的角落,光线实在太暗,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长相,他穿着拳击服,可那包裹着她的宽阔肩背、还有周身熟悉的压迫感,都与她今天下午刚丈量过尺寸的商时勗很像很像。 她下意识抬手,想摸一下开关的位置,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墙壁上。 “对我很好奇?喜欢上我了?”商时勗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恩?” “我对你一点也不好奇。” 这么自恋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商时勗。 商时勗可没有多余的闲工夫,陪着她玩这些。 “你快点把戒指还我。” 感觉到胸前的柔软,男人喉结微滚,那股熟悉的燥意又开始作祟,显然,刚才打拳压下去的那股子邪祟,又再一次用了上来。 “跟男人不能说快。”他俯身凑近,声音低哑得蛊惑人心,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你老公没教过你?” “……” 姜枝意的脸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泛着细密的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唇别开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时勗低笑一声,“据我说知,这枚钻戒是顶级粉钻pinkstar,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60亿美元的价格被匿名买家拍下,全世界,只有这一枚。”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他撩起眼皮,声音有些沙哑,“我捡到这么贵的粉钻,多少得要点好处吧?” 她就知道。 难怪一直不肯还。 原来是想要钱。 “你想要什么?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可以考虑给……” 他微凉指尖摩挲着她如玉般的脸颊,打断了她的声音,“你。” “我只要你。” 第16章 你别太过分了 第十六章 你别太过分了 闻言,姜枝意颤了颤,立马往后躲,“你别太过分。” 男人喉结滚了滚,心里燥的厉害,一只手揽着那细腰,靠近她,“只是想要你的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会以为……我想要你这个人吧。” “……” 姜枝意被他噎的顿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一秒就听见他喉间溢出低低的嗤笑,那笑意里的戏谑与轻佻,气得她浑身发烫,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 她咬着牙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你想要多少钱?” “不多,五千万。” 商时勗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一笔天文数字,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撩拨。 五千万? 这还叫不多? 虽说商时勗给了她附属卡,可五千万恰好是卡片的最高额度,一旦动用,银行必然会给商时勗发通知,商时勗肯定会知道的。 她顿时满面愁容。 商时勗见她迟疑不决,故意放缓语气,作势要松开手。 “既然这枚戒指在你心里不值这个价,那就算了。正好,这戒指工艺精湛,我觉得也挺有收藏价值的,以后,送给我未来太太,也不是不行……” “我没说不同意!” 姜枝意连忙打断他,生怕他真的把戒指留下,稍一思索便咬着牙提议,“不过,我要分期付款。” 她在心里盘算着,除了自己的积蓄,再找沈婷婷借一部分,东拼西凑总能慢慢凑齐,只要不一次性动用附属卡额度就好。 “不行,必须一次性付款。” 商时勗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要么一次性给够五千万,要么戒指归我,你选一个。” “你这人……一向没什么信誉,所以只有这两个选择。” “你……” 姜枝意又气又急,眼眶微微泛红,却偏偏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狠狠瞪着他模糊的轮廓。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沈周宇的声音。 “我听说你又来这打拳了?正好,我刚从拍卖会上拍了些珠宝,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款式。就当是我替我妹妹给你赔罪,你也知道,婷婷性格直爽,说话不过脑子,难免得罪人。这次她若是说了什么错话,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带着家人担忧的焦灼,“她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苦,现在在港城突发高烧,烧得不退,身边又没人贴身照顾,我们全家都快急疯了。要不然,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跟她计较。等她病好回来,我亲自带她登门道歉,你看……”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姜枝意耳朵里,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认出了门外的人是沈婷婷的哥哥沈周宇。 沈婷婷得罪的人,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个混蛋? 闻言,男人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语调听起来带着几分陌生的淡漠,刻意掩饰着原本的声线,“不必,东西拿回去。” “可……”沈周宇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语气更显为难,还想再劝说几句,声音里满是不放弃的恳求。 “行了,我不跟她计较,不是看你的面子,是懒得纠缠。东西拿走,别再来打扰。”商时勗心里烦得厉害。 姜枝意站在原地,趁着男人分神回应门外的间隙,抬眼望向门口方向,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求助。 “周宇哥哥,我……” 话音刚落,唇瓣便被温热的触感牢牢覆盖。 商时勗眼疾手快,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俯身扣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压住了她的唇,将后半句呼救堵得严严实实。 不像是刚才那般,这次的他,整个人几乎压在她的身上。 姜枝意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沈周宇却没听到里面的任何声音,松了口气,连忙应声,“那多谢……” 滋——! 姜枝意没听清后面的那句话,因为,身边的男人踢了一脚凳子,刺耳的声音,盖过了沈周宇的声音。 沈周宇走了。 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男人才将她放开。 姜枝意用力的擦了擦嘴唇,“你认识周宇哥哥?也认识婷婷?你到底是谁?” 闻言,商时勗听到那两个字,一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上次在拳击场,她也是这样亲昵地喊着沈周宇“哥哥”,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酸意与戾气。 他俯身凑到姜枝意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 “……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啪——! 姜枝意又气又恼,直接抬手,朝着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顿时格外的清晰。 “是你先耍无赖的,我没报警,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不要戒指了?”男人阴沉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她刚准备走,却听着男人的这句话,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骨气地停住。 “我一次性付不出全款。” 黑暗中视物本就模糊,可商时勗却像能精准捕捉到她站的位置。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钻戒,指尖泛着微凉的触感。 姜枝意疑惑他怎会如此精准,下一秒便感觉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贴合指腹的触感却有些陌生。 因为黑暗中,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一枚。 因为,真的许久都没有戴过。 偶尔的几次,也只是为了应付商夫人,前前后后,也最多就戴一个小时。 她对这枚戒指,就跟对商时勗一样陌生。 但不知道为何,刚才那一瞬间,姜枝意恍惚间竟想起当时她跟商时勗从民政局登记出来的那天,商时勗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将婚戒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姜枝意攥了攥手指,戒指的冰凉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不许再丢了。” 第17章 顶着你这张脸玩暗恋 第十七章 顶着你这张脸玩暗恋 姜枝意跑了。 商时勗没追出去。 他倚靠着门框,手指压了压自己的唇。 确是甜。 此时,身上的那件拳击服被扯得有些凌乱,但那张脸,却依旧不改矜贵自持。 只是,那脸上的那道巴掌印。 有些过于明显。 他掏出手机,给沈周宇打了电话。 没多久,沈周宇就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商时勗脸上的那道手指印,眉头皱了一下。 这几年,能近商时勗身的人不多,而能打商时勗的更是少之又少。 “勗哥,顶着你这张脸玩暗恋,滋味不好受吧?”男人看着身前身形挺拔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 商时勗闻言,下颌线紧绷,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顶了顶腮帮,抬眼看向沈周宇的目光冷冽如刀,带着明显的警告,“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放心放心。”沈周宇连忙举手示意,语气轻快地保证,“我嘴巴向来严实得很,真要往外说,早几年就说了。就是婷婷的事,你可不许反悔,否则我就直接告诉你太太,说你暗……” “沈周宇。”商时勗骤然开口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不想让你妹妹在港城多待几天,你可以尽管来惹我。” 话语里的威胁直白又凌厉,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沈周宇脸上的笑意一僵,悻悻地闭了嘴,目光扫过商时勗下颌处淡淡的抓痕,忍不住补了句,“你的脸最好赶紧去处理一下,不然过几天这痕迹再明显点,只怕又要被人误会是什么金丝雀挠的,别人又该乱传了。” “无所谓。”商时勗语气淡漠,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反正,姜枝意也不在意这些。 “喏,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这可是我专程拍下来的,借花献佛,给小嫂子的圣诞节礼物。” “圣诞节?” “你不打算跟她一起过?以前你在国外一个人就算了,现在回来了,有老婆你不跟她在一起?好女怕缠郎,你就拉下脸,说点好听的话,哄哄她,她还能不喜欢你?” “她不喜欢。” “……” 商时勗黑着脸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一个身形微胖的女人迎面走来。 女人看到他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确定。 “商……你是商……” 男人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扫过一圈,没有任何印象,只觉得陌生。 女人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确认,“就是你!我见过你的,上次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是你把陈川和给打了!” 听到陈川和这三个字。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 女人身形偏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气质也与记忆中截然不同,他实在想不起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我是姜枝意的大学同学,齐笑。”女人连忙自我介绍,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她顿了顿,“就……那次你打完人后,让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给了我一万块钱,还答应让我出国读研究生,这事,你总该有点印象吧?” 这话一出,商时勗眸底微动,尘封的记忆渐渐回笼,总算想起了眼前这个人。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齐笑见他神色松动,知道他想起来了,“可多亏了你让我出国读研究生,我才能认识我老公,跟他结婚,还生了一个混血宝宝,前阵子,我听同学说,姜枝意也结婚了,所以,你后来……没追上她?” 商时勗沉默着,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辨,没有接话。 齐笑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时你那么喜欢她,藏得又深。每次她上晚自习,你都会悄悄站在教学楼楼下等她下课,可她下课了你又不露面,就远远跟着,送她回寝室,她感冒发烧,你就匿名给她送药和保温杯……” 商时勗的目光牢牢锁在齐笑身上,眼神复杂。 他从没想过,这些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竟然会有人知道。 “你别觉得我多事啊。”齐笑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主要是你当时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人又长得帅,在人群里特别扎眼,我想不注意都难。本来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她,就是那次你为了她打陈川和,我后来复盘的时候才彻底肯定,陈家势力一手遮天,你要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得罪那样的二世祖。” “不是。”商时勗依旧嘴硬,语气却不如之前坚定,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啊?你不喜欢她?” 齐笑满脸疑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了然地拍了拍额头,“你是不是因为枝意结婚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吧?怕会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你放心,我不会瞎说的,当初你给过我封口费,这些年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以后也不会跟别人说起这些事,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一直不表白?” 男人的眸色倏地沉了下去,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表白? 他怎么没表白过。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恰好从走廊另一侧走来,径直停在商时勗面前。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拳击都要开始了,这位是?” “Dannel,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恩人。” “恩人!我可终于见到你了,回国的时候,我就想着跟笑笑一起去拜访你,要不是你资助笑笑出国读书,我怎么遇得到这么好的老婆。” 金发男人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抓商时勗的手,被齐笑挡住了,“你别冒冒失失的,他有洁癖的。” “抱歉抱歉,我实在见着恩人太激动了。” 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连忙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连摆手。 “宝贝,这是叔叔,快跟叔叔打个招呼。”齐笑抱着孩子,指了指商时勗,“要不是叔叔,可能都没有你呢,叔叔也是你的大恩人。” 孩子还不会说话。 眨着眼睛,就这么呆萌的盯着商时勗。 商时勗素来不喜欢小孩,下意识想侧身避开,可目光落在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时,却莫名顿住了,心头掠过一丝恍惚。 他不由自主地想,若是他和姜枝意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眉眼大抵…… 还是像她多一点好,她活泼。 不像他这般沉闷。 “对了,过阵子我宝宝要办满月酒了,我邀请了枝意,你要不要也一起来热闹热闹?都是老同学,正好趁机会聚聚,你也好久没有见过枝意了吧?” “不了。”商时勗瞬间回神,敛去眼底所有异样情绪,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工作忙,没时间。抱歉。” 拒绝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孩子面前,动作略显僵硬,“没有密码,给孩子的见面礼。” 齐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当初你出钱让我出国留学,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商时勗的声音偏冷,“你想还礼,就还给姜枝意。” 第18章 怀孕了? 第十八章 怀孕了? 齐笑的电话打进来时,姜枝意刚换好鞋,指尖还沾着玄关壁灯暖黄的光。 “枝意,你是不是有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憋了许久才终于吐出来的字句。 姜枝意动作微顿,眉峰轻蹙,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有什么?” “哎呀,我懂我懂。” 齐笑立刻了然地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心照不宣,“前三个月金贵得很,不能往外说嘛,我懂的。” “笑笑,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枝意的声音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哎呀,等过阵子能说了,我再找你细聊,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齐笑又换回那副神神秘秘的调子,话锋陡然一转,“对了,你老公对你好不好啊?” 齐笑是姜枝意的大学舍友,在一起学习了两年。 大三那年的暑假,她突然去了国外留学,当时,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后来毕业后,还是沈婷婷张罗着建了个宿舍群,失联的几人才重新找回彼此的联系方式。 可结婚后,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轨迹,忙着柴米油盐,忙着工作应酬,再加上齐笑常年待在国外,时差翻山越岭,她们私下里本就不算热络。 最近的一次聊天,还是齐笑兴冲冲地在群里说,要给孩子办满月酒,邀她们几个老同学聚聚。 “挺好的。” 姜枝意垂眸,望着地板上交错的光影,声音很轻。 互不干涉,泾渭分明,他出手大方,从不会在钱上亏待她。 这样的婚姻,实在挑不出什么不好。 大概还有很多人羡慕。 “那还真是可惜了……” 齐笑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我本来还想着介……” “笑笑。” 姜枝意云里雾里,听得完完全全是蒙的,“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难道咋俩有文化壁垒了?” “没事没事!” 齐笑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心思,连忙打哈哈揭过,“就是特意提醒你一声,满月酒可别忘了来啊!你可爱的小侄女见了一次你的照片,可一直都嚷着要找你呢。” “等周末有空,我去看她。” 软软萌萌的小孩,是最可爱的时候,姜枝意也很喜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齐笑那边正忙,便挂了电话。 姜枝意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婚戒。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指节上那枚钻戒折射着七彩珠光,晃得姜枝意心神不宁。 想到拳击场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心头一紧,急忙起身冲进了洗手间。 要把那个混蛋留在她身上的气息,都洗掉。 沐浴后的水汽裹着她走出浴室,姜枝意才想起手机还落在客厅。 刚走下楼,客厅里的人影就让她猛地顿住脚步,浴袍的系带都忘了攥紧。 姜枝意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 她从没想过商时勗这么晚会来这里,更没想过他会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上,要是大半夜没开灯的话,她一定会吓死。 听到脚步声,商时勗抬眸,目光锁着那下来的人。 她裹着松垮的米白色浴袍,湿发一缕缕贴在颈侧、肩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带着几分紧张。 她似乎总是很怕他? 他长得有这么可怕?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准备拿自己的手机回房间。 可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侧脸,瞳孔微缩。 商时勗的右脸颊上,赫然印着几道淡红的指印,轮廓清晰,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能对商时勗动手的人寥寥无几, 难道是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除了那种恃宠而骄的人,应该也没人敢动他。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的脸最好去处理一下,有点明显。” 商时勗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冷硬,“你不问我,是怎么伤的?” 姜枝意垂了垂眼,没接话。 结婚的那天,他说过,不许管他做的事。 商时勗见状,喉间溢出一声嘲讽的冷哼,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有人打了我一巴掌。” 姜枝意沉默着,心底却已翻涌开无数猜测。 难道……是他在床上失了分寸,强迫了人家? 她隐约听过些传闻,有些看似古板禁欲的男人,在床笫之间却格外偏执蛮横。 多半是他和那金丝雀玩得太过火,才惹得对方动了手。 “你放心,我不会瞎说的。要是……夫人问起来,你就推在我身上,就说是我打的。” 男人听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火气顺着心口往上冒,怒火几乎要烧透理智。 “如果我妈问你,为什么打我?你打算怎么回答?” 商时勗追问,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姜枝意被问得一噎,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就……我……我就说,是夫妻间在床上的小乐趣?” 商时勗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姜枝意,你就不生气?” 姜枝意被他质问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浴袍本就松垮的系带竟在这时松开。 她浑身一僵。 原本想着洗完澡就睡觉,家里向来只有她一个人,便没穿内里衣物,此刻骤然暴露在商时勗眼前,羞耻与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去扯浴袍,指尖慌乱地攥住衣襟往身前拢,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喉咙发紧。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商时勗的目光深邃,方才压抑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搅得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浴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焚身。 他一向对她毫无抵抗力。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望,却又被骨子里的克制与莫名的别扭拉扯着,立马起身。 姜枝意见着他突然靠近,攥着浴袍的手更紧了,抬头看向他时眼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戒备。 却见着他绕过她,看样子准备上楼。 “你去哪?” 男人转过身,鬼使神差地问,“你要一起?” 第19章 春梦 第十九章 春梦 姜枝意猝不及防的看向商时勗。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在故意勾引? 她脸颊腾地烧得滚烫,眼神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双手死死拽紧浴袍领口,“你慢慢来,我去睡觉了。” 话音未落,便低着头,踩着仓促又慌乱的步子往卧室逃,几乎是摔着带上了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紊乱。 商时勗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的浴火渐渐被寒意取代。 他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满是自嘲与烦躁,走向了一侧的洗手间。 这一整晚,姜枝意都没睡安稳,梦境反反复复,杂乱无章。 竟全是商时勗的身影,模糊的光影里,她失控地压着他,又是亲又是啃,指尖触到的是他滚烫的皮肤,耳边是他低沉的喘息。 “宝宝……” 她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口干舌燥得厉害,心脏狂跳不止。 她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打发时间,刷到公司内部群的消息。 刚下发的通知。 张喜被开除了,还因涉嫌泄露公司核心机密,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而负责后续与京晟集团的全部对接工作,由她来接手。 姜枝意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屏幕突然弹出沈婷婷的信息,时间刚过凌晨十二点。 “宝贝,圣诞节快乐——!” 后面跟着个欢快的圣诞树表情包,“说吧,宝贝,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圣诞节快乐的?” 姜枝意弯了弯唇,随手发了个歪头撒娇的表情包,顺带转了个红包过去,打字回复,“这么晚还不睡?” “这不是睡不着么,等着富婆包养!你跟着商时勗再多赚点,等你们离婚,你就是小富婆,到时候我就靠闺蜜养活了。” 看着商时勗的名字,姜枝意的手莫名顿住,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荒唐又害羞的梦境。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她对商时勗产生了…… 不可能。 她甩了甩头,试图压下心底的念头,可脸颊还是泛起热意。 “宝,明天我就回来了,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正好过圣诞节,我早就想吃那家新开的……” “好。” 次日一早,姜枝意是被生物钟唤醒的。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晚上跟沈婷婷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时候,她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走出卧室,客厅里早已没了商时勗的身影,只有餐桌上孤零零放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礼盒上压着一张简约的白色字条,字迹凌厉挺拔,是商时勗的手笔。 “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扔了。” 姜枝意迟疑着打开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铂金的链条上缀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七彩的光。 她心头一震,瞬间认了出来,这是沈婷婷之前特意给她分享过的王室贵族珍品,据说价值连城,在市面上根本难觅踪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念头飞快掠过脑海。 难不成,这原本打算送给金丝雀,但是因为昨天金丝雀打了商时勗一巴掌,所以…… 随手将礼盒合上,姜枝意将东西收了起来。 刚收拾妥当,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顶奢珠宝店的陈经理。 陈经理手里捧着精致的礼盒,笑容得体。 “太太,圣诞节快乐。这是我们店刚到的限量款胸针,是商总特意吩咐给您留的,另外,麻烦您把之前佩戴的钻戒给我,我按例送去做保养和维修。” 姜枝意取下钻戒交给店员,接过胸针礼盒,没打开,“谢谢。” 这种级别的奢饰品,每逢节日珠宝店都会按时送来新款,说是商时勗的吩咐,她早已习惯。 若是拒绝,店员们回去也没法交差,索性便一一收下。 不过这些,大多都被她锁在了衣帽间的柜子里,极少佩戴。 赶到公司工作室时,里面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只见一位穿着华贵的富太太坐在沙发正中央,姿态傲慢,身旁笔直地站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场十足。 “她是?” “是张喜私下接的私活,没走公司流程,更没签正式合同。那位富太太多半是听说张喜被抓,怕自己付的一百万定金打了水漂,不想做这个冤大头,便故意找到工作室来闹,想逼着公司替张喜的私活买单赔偿,张总说,让你处理一下,这事,工作室是不认的。” “查到了,是张喜私下给锦绣工作室接的单子,锦绣那边怕张喜的事牵扯上他们,撇得一干二净,声称不认识张喜,这锦绣后面有靠山,她不敢招惹,所以,才来找我们的。” 还真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见到姜枝意进来,富太太猛地抬眼,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就是接替张喜的人吧。当时张喜跟我说过,是跟你们工作室签约的,我这才打的款……她现在被抓,你们工作室撇得一干二净,这事就完了?我告诉你们,没这么简单,你们得按照三倍违约金赔偿我的损失。” 身旁两个黑衣保镖已然上前一步,脸色凶狠地瞪着众人,语气蛮横嚣张。 “少废话!赶紧赔钱了事!不然我们就把这地方砸了,让你们彻底没法做生意!” 保镖的声音掷地有声,工作室里的同事们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气氛愈发紧张。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 姜枝意的目光凛厉的落在那个富太太的身上,一下认出来了她是谁。 是姜女士的那位朋友。 她见过一次面,当时在宴会上,她很看不上自己,说她上不的台面,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但现在,显然她没认出来自己。 “女士,据我所知,你这笔单子,张喜私下对接给了锦绣那边,你不去找锦绣追责,反倒是找我们闹,说到底,是觉得我们势单力薄,没有锦绣有靠山,一旦碰到这种事,要是还想开门做生意,最后肯定会选择息事宁人,给钱赔偿。” “但你今天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她抬手指了指门口,“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分都不会赔。你要是执意闹事,我现在就报警,闹大了,想必,你回家跟您先生也不好交代,我听说,你跟您先生,现在被法院限制高额消费……” “你……你是菊红的那个……” 第20章 要不要一起? 第二十章 要不要一起? 王丽的目光在姜枝意身上一扫,她这一身MM小香风套装,已经被炒到了三四万。 而且,有市无价。 此时的她,哪里能看得出来,乡下人的模样。 “你在这种小破工作室上班,菊红知道吗?”王丽语气尖酸,眼神里全是不屑,“你确实比不上你姐姐,姗姗现在可是京晟分公司的主管,负责那边的大小事务,不像你,就算被认回姜家,骨子里的穷酸相也改不了,也只配在这种地方苟且度日,瞧你这身装扮?傍上有钱人了?” 姜枝意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夫人,眼下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说罢,她转头看向王丽身后那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语气放缓,“两位这么尽心卖力,想必,王夫人应该给了你们不少钱吧?” “你赶紧把赔偿金给了,王夫人不会少我们的。” “她该不会是跟你们说,等拿到这笔赔偿金,再给你们结报酬吧?”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你们怕是不知道,这位王夫人的账户早就被法院冻结了,就算我们真给了赔偿金,你们也一分都拿不到。她明知道自己被限高、账户被封,还能这么许诺你们,这不是把你们当免费枪使,拿你们当傻子耍呢。” “王夫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丽脸色煞白,慌忙摆手辩解,“别听她胡说!我的账户怎么可能被冻结?她就是想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约定!” “是不是真的,你网上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姜枝意语气淡然,抬了抬下巴示意,“现在所有信息公开透明,谁还能作假呢?你们不妨查一查,王丽女士是不是正处于被法院限制高额消费的状态,账户是否早已被冻结。” “她的身份证在我这,我搜搜。”其中一个男人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搜索起来。 不过几秒,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将手机屏幕怼到王丽面前。 “王夫人,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确实被限高了,账户也被冻结了!你竟然骗我们!” “我没有!这是误会。”王丽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辩解,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误会?”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合着你就是想让我们白干活,拿我们当傻子耍?当初说好的酬劳,现在就得给我们结!” 争执间,王丽被缠得不耐烦,口不择言地吼道。 “吵什么!你们再闹我一分都不给!把身份证给我——!” 这话一出口,两人脸色彻底沉了。 “你竟敢耍我们!” 两人怒不可遏,上前就要理论,王丽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只能撂下几句硬话,狼狈地往门外退。 路过姜枝意身边时,她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你等着!我这就叫你妈来教训你。” 姜枝意皱了皱眉头。 她太了解姜菊红了,护短又好面子,王丽这一告状,姜菊红必定会找上门来。 同事凑过来忧心忡忡地说,“枝意,她是不是认识你家里人……你刚才得罪了她,家里人不会找你麻烦吗?” 姜枝意语气淡然,“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果不其然,下班的时候,她刚跟沈婷婷到火锅店,手机就震动起来。 姜枝意走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菊红尖锐又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听筒。 “姜枝意!你王姨说你今天当众让她……” 姜枝意将手机拿远了些,等她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妈,时勗在我边上呢。” 果然,那头的姜菊红顿时没声了。 “你这孩子,跟时勗在一起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不是故意怪你,你到底是我女儿,你王姨也跟我认识了几十年,再怎么样在外人面前,也不该让你王姨下不了台……” 她跟姜菊红不熟。 哪怕,她的身上流着姜菊红的血。 可她们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话一出,像按下了暂停键,电话那头的姜菊红顿时没了声响。 片刻后,她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温和,“你这孩子,跟时勗在一起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不是故意怪你,你是我女儿,你王姨又跟我认识几十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怎么样,在外人面前也不该让她下不来台,你王姨家最近确实手头有点紧,前阵子她老公又给人担保……” “妈,时勗今天陪我来吃火锅,我先挂了,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打扰。” 姜枝意没给她继续说教的机会,利落挂断电话。 手机恢复安静,她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刚转过身,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商时勗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眉眼间藏着的情绪,姜枝意看不太懂。 姜枝意下意识开口,“……你也来这里吃火锅?” 商时勗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不是跟你一起来的?” 姜枝意脸颊微热,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不自在,“……你听到了?” 商时勗还未开口,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伴随着沈婷婷带着哭腔的求救,“枝意,救命——!” 姜枝意循声看去,只见沈周宇一把攥住沈婷婷的手腕,将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沈婷婷双手死死拽着桌沿,眼眶通红地朝着她这边望来。 “周宇哥哥,怎么了?”姜枝意急忙跑过来。 话一出,沈周宇察觉到了某个人锐利的眼神。 “小嫂……枝意。”沈周宇脸上满是无奈,对着姜枝意解释,“婷婷的肠胃病还没好,今天趁我不注意从医院跑出来吗,我是来带她回医院的。” “我才不是跑出来的,我已经好了。哥,我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你让我吃一口怎么了?” “不行,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沈婷婷顺着沈周宇的目光,瞥见了姜枝意身边的商时勗,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却依旧硬着头皮犟嘴,“反正我不走,我才不会让枝意跟那个渣……” 商时勗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自带压迫感,沈婷婷不自觉松了拽着桌沿的手,那个字,也再说说不出口。 沈周宇趁机俯身,直接将人扛在了肩上,“枝意,抱歉,今天她不能陪你吃火锅了,我先带她回去,过阵子温泉度假村正好开业,到时候,让勗哥带你一起来玩,今晚的账单挂我账上。” “你放开我!阿,强抢民女!枝意救我……” “闭嘴,你再叫,我就把你扔进垃圾桶。” “啊……” “沈婷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还想捅篓子……” 姜枝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周宇扛着挣扎的沈婷婷离开了火锅店。 店里瞬间又恢复了热闹,桌上刚上的九宫格火锅冒着热气,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姜枝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肚子空空。 她看着眼前沸腾的火锅,犹豫了一瞬,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商时勗,小声开口,“要不要一起?” 第21章 勾引 第二十一章 勾引 偌大的餐桌只剩下他们两人,姜枝意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结婚三年,他们除了逢年过节回商家老宅一起应付长辈吃几顿饭,很少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刻。 她其实也并不需要商时勗陪。 毕竟,这几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事,哪怕一个人吃火锅这种被说“孤独指数爆表”的事,对她而言也稀松平常,早就了然接受。 可下一秒,商时勗却径直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语气自然,“点菜。” 姜枝意愣愣的盯着他的脸。 却见着他抬眸,视线与她相对。 她慌忙拿起手机扫了扫二维码。 她点的都是她和婷婷一起吃火锅每次都会点的菜,大多是偏辣的,点完才后知后觉地懊恼。 她忘了商时勗向来口味清淡,这些菜他恐怕都不爱吃。 不过,不爱吃最好。 应该坐不了多久,就会走的。 到时候,她就自在了。 菜品陆续上桌,姜枝意见着他神色淡然,夹起一块涮好的麻辣牛肉放进嘴里。 接着,是第二块。 他吃相一直很好,面不改色。 可明明,她记得商夫人说过,商时勗不吃辣,也吃不了辣。 小的时候,因为吃了辣,还闹进了医院。 “姜枝意。”商时勗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的脸上有什么?” “……没。”姜枝意猛地回神,慌忙夹着牛肉吃起来。 “所以,你承认在偷看我?”商时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咳咳咳……”姜枝意被他一句话呛到,刚入口的麻辣牛肉顺着喉咙烧得慌。 她急忙拿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好几口才缓过来,脸颊被呛得泛红,耳根也烧得滚烫。 这下,她是彻底没胃口了。 圣诞节的火锅店气氛格外浓厚,天花板上挂着彩灯和圣诞花环,每桌都摆着小小的圣诞树摆件,店员还推着小车挨个桌送抽奖券。 “两位您好,店里圣诞活动,每桌可以抽一次奖,奖品很丰厚哦。” 姜枝意接过抽奖券,随手刮开,看到了“二等奖——拍立得”的字眼。 店员眼睛一亮,“小姐,你运气真好!抽到了我们的热门奖品拍立得!要不我帮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拍一张,留作纪念?” “我们不是……” 姜枝意刚想解释他们的关系,商时勗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有劳。”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落在了她的腰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姜枝意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商时勗的气息便拂面而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味。 这味道她很熟悉,她正想细细探究,男人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先生,你跟你女朋友真上相,简直就是天生一对,都不用修图就很好看!”店员将拍立得照片递过来,笑着祝福,“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姜枝意看着照片上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脸颊更红,接下照片,“谢谢。” 吃完饭走出火锅店,外面的圣诞气息愈发浓郁,街道两旁的路灯挂满了装饰。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她,是全家人最宠的,每次圣诞节,她的床头总会多出她喜欢的东西……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肩头。 不算大。 她仰着头,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下雪了——!” 商时勗注视着她。 她说话时,那张红润的唇不断地翕动。 商时勗只很淡地“嗯”了声,眼眸深邃地盯着她。 ……有点想亲。 姜枝意忽然反应过来是他在身边,顿时,立马收回了手,“商先生,我们走吧。” 男人眸色越发的深邃,那一句商先生,格外的刺耳。 他迈着步子往前,突然开口。 “刚才珠宝店打电话给我,说你的那枚钻戒,钻石可能被人换过了。” 闻言。 姜枝意脸上的淡然瞬间碎裂,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错愕,随即又强装镇定,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口袋里的拍立得照片。 商时勗将她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偏爱这样鲜活的她,带着雀跃、慌乱、窘迫的各种模样,唯独不喜欢她对着自己时,那层刻意维持的冷静疏离。 “这几天,你有把戒指给过谁吗?”商时勗放缓脚步,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似要洞穿她的心思。 “没有,一直在我这。”姜枝意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略有些发紧,强装从容地辩解,“会不会是他们看错了?” 话音未落,她心里早已乱作一团,暗骂那个归还戒指的混蛋。 她竟真的一时轻信,以为对方是真心把戒指还回来,没想到竟被调了包。 商时勗没有戳破她的慌乱,只语气平静地追问,“你再好好想想,这几天戒指真的一直带在身边,没经手过别人?” 闻言,姜枝意的心虚感愈发浓烈,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一直放在家里,没别人动过。” 商时勗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没再继续追问,“那也许是他们看错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车上,姜枝意满脑子都是被换的戒指,坐立难安,只想尽快拿回自己的戒指。 一回到住处,姜枝意便迫不及待地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男人的视频电话。可屏幕只亮了几秒,就被对方匆匆挂断。 她心头一紧,压着怒火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你是不是换了我的戒指?” 消息发送成功,却迟迟没有回复。 姜枝意愈发急躁,又连着发了几条语音,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促。 “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换了我的钻戒?” “给我回消息!别装死!” “……” 短短几分钟,商时勗的手机就收到了十条来自姜枝意的消息提醒,还有几条带着怒气的语音。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指尖轻叩方向盘,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最后一次,商时勗接通了那个视频电话。 姜枝意没看到男人的脸。 镜头被低低地压着,定格在驾驶座方向盘下方的位置。 画面里只有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腿,裤线熨帖笔直,衬得腿部线条利落挺拔。 男人微微靠着椅背坐着,膝盖随意地搭着,姿态散漫,透着几分矜贵的疏离感。 “找我?” 第22章 给她留个孩子? 第二十二章 给她留个孩子?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漫不经心的磁性,勾得姜枝意的目光黏在屏幕里那截西裤和皮鞋上,移都移不开。 这声音…… “我的戒指是不是……” 她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咬着牙,压着心头的火气开口,直奔主题。 “今天是圣诞节。”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语气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还有时间打电话给我,看来……你跟你老公关系挺一般的。” “我在跟你说戒指的事!” “想不想看拳击比赛?” 男人却彻底无视了她的怒火,语气轻飘飘的说着。 “……不想。” 姜枝意想也不想地回绝,满心满眼都是被调包的钻戒。 “那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视频通话被挂断。 姜枝意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两秒,一股火气 “噌” 地冲上头顶。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又飞快地重新拨了过去,可这一次,他没接。 “混蛋!” 她低骂一声,气得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他刚才那句话。 鬼使神差地,她翻出衣柜里最方便行动的卫衣牛仔裤,胡乱套上,抓起羽绒服就冲了出去。 夜风裹着细碎的雪花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姜枝意裹紧了羽绒服,牙齿都在打颤。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去找男朋友啊?”司机是个健谈的阿姨,“真羡慕你们年轻人……” 姜枝意咬牙切齿,“我……是去找人算账。” 拳击场馆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全球顶级赛事的正在火热进行中。 姜枝意差一点都没有进去,刚下车,就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上前,态度恭敬,“你好,先生在三楼等您。”?? 她心头一凛,没想到对方安排了人。 他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回来? 犹豫片刻还是跟着侍者上楼。 三楼与楼下的喧闹截然不同,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侍者在一扇包厢门前停下,轻轻推开一条缝,“先生,小姐到了。” 说完便躬身退下,只留姜枝意站在门口。?? 包厢里昏暗又密闭,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微弱得连人影都有些模糊。 她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手腕。?? 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姜枝意惊呼一声,就被男人拽进了包厢,门在身后“咔嗒”一声落了锁。 她踉跄着站稳,抬头就撞进一片深邃的阴影里。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身形高大,背光而立,下颌线紧绷,眉眼完全隐在黑暗中,只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的目光。?? 从她站的角度,刚好能透过包厢的单向玻璃,看到楼下灯火通明的拳台。 拳手们戴着拳套激烈对打,拳头相撞的闷响、观众的欢呼呐喊穿透玻璃传来,却像是隔了一层屏障,显得遥远又嘈杂。 姜枝意本就不喜欢这种暴力对抗的场面,只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心头的不适感更甚。?? 她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攥得更紧,手腕传来阵阵酸胀。 “把戒指还我。”她抬眼瞪着阴影里的人影,语气带着倔强。?? 男人低笑一声,“打算讹我?”?? “明明是你……” 姜枝意气得浑身发颤,正要争辩,男人却忽然俯身,“你说,他们俩谁会赢?” “不知道。” 她对拳击不熟。 也认不清这些人是谁。 跟她说这些,无疑对牛弹琴。 男人却不恼,温热的唇瓣轻轻划过她的耳尖,带着细微的痒意,追问。 “场上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不认识。”姜枝意咬着牙回答,只想尽快拿回戒指离开这个压抑的包厢。 两人说话间,拳台上的局势陡然逆转。 只见其中一人抓住对手破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胸口,那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倒在拳台上。 裁判立刻上前示意比赛结束,倒在地上的人缓了几秒,抬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姜枝意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傅辰。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本该停手的对手突然绕开裁判,趁着傅辰起身未稳,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 傅辰毫无防备,再次重重倒地,因为已经摘下头盔,没有任何防护,鲜血瞬间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姜枝意心脏一紧,所有的怒气和顾虑都被担忧冲散,她猛地挣开男人的手,急匆匆就要往门外跑。 “去哪?”男人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攥住她的手腕。 “你管不着!” “那谁能管?你丈夫?”男人的眼神中带着怒意。 “放开。”姜枝意用力扯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愠怒,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她狠狠甩上,震得墙面微微发麻。 商时勗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胸腔里翻涌的醋意与失落交织,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胃,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志的电话。 “明天回老宅之后,给我安排专机离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寒意。 电话那头的陈志愣了几秒,语气满是错愕与苦不堪言,“您这是……又要出国?” 他跟着商时勗多年,深知老板这一出国就是一整年,每次都要等到过年才肯回来。 他自己这恋爱谈得本就艰难,再跟着出国,女朋友恐怕这次真要跟他分手了。 他可千万不能让商时勗离开。 “……嗯。”商时勗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了闭眼,语气里没了多余的情绪。 “您跟太太……不打算培养感情了?”陈志犹豫着开口,语气带着试探,“这都结婚三年了,再这么拖下去,外面难免会传出风言风语,说太太的坏话。” 商时勗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志见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您不知道,这女人要是结婚三年还没生孩子,外人背后难免嚼舌根。要么说您不行……当然,没人敢说您,可肯定会把矛头对准太太。尤其是太太娘家那帮人,最是爱搬弄是非,第一个就会苛责她。” “所以,我该给她留个孩子?” 第23章 回应我 第二十三章 回应我 “咳咳……”陈志被噎了一下,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长时间分居,最后只会走到离婚那一步。太太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好,要是有人趁机惦记上,怂恿她离婚,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 商时勗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拳台上。 姜枝意正蹲在傅辰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眼眸里的担忧与急切,真切得让他心口发闷。 他沉默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你跟你女朋友谈了多久?” 陈志一愣,连忙回答,“四年了。” “你怎么追上她的?” “我……是她追我的。”陈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连忙补充,“我对她是一眼钟情,当然,我这种是为色所迷,色令昏智,不可取。我觉得感情这事儿,还是得慢慢来……” “那如果你的女朋友抛下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啊?”陈志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当然是直接把她抢回来啊,这种时候,最不能让了,一让……那就凉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陈志只能屏住呼吸等着。 商时勗看着拳台上相顾的两人,胃里的疼痛愈发剧烈,心底的酸涩也蔓延开来,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他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隐忍,“让人送点胃药过来,越快越好。” 陈志心头一紧,“您胃病犯了?今天是吃了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吗?” “火锅。” 陈志一时语塞,明明不能吃辣的人,竟然吃火锅? 但此时,他也只能连忙应下,“我这就让人给您送药,您再忍忍!” 挂了商时勗的电话,陈志几乎是立刻拨通了姜枝意的号码,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急切。 “太太,不好了!商总胃病犯了,情况好像还不轻!” 姜枝意正扶着傅辰起身,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慌乱,“……你说他怎么了?” “肯定是胃穿孔。”陈志故意夸大了几分,又补了句,“刚才我再打先生电话,他都没接,您说他会不会疼得晕过去了?哎,先生之前在国外就经常忙到忘了吃饭,小时候被夫人带又是吃一顿饿一顿的,这胃早就落下了病根,哪禁得住刺激啊!” 姜枝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追问,“他在哪?” “就在市中心的那家拳击场,今天不是有拳击赛嘛,先生跟着朋友一块儿去的……但具体在哪个包厢,我也不清楚。” 拳击场。 姜枝意愣了愣,“我也在这。” “那太太,你帮我去找找,我马上就过来,可千万别是晕倒在哪个角落,要是……” “好。” 挂了电话,她看向身边的傅辰,神色有些复杂。 商时勗怎么也在这? 另一边,陈志又给商时勗打了一通电话,“先生,我让跑腿的送药过来了,但找不到您的包厢,您方便下楼一趟吗?” 商时勗沉默片刻,语气冷淡,“……陈志。” 陈志一听就懂,连忙补了句,“您信我,您下来一趟,肯定一会儿就让您不疼了。” “最好是。” 商时勗撂下这句话,缓缓直起身,强忍着胃里的剧痛,一步步朝着包厢门走去。 电梯刚打开,两人刚好撞个正着。 姜枝意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唇色泛淡的男人,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你……你没事吧?” 她的身侧,傅辰正稳稳站着,神色温和地看着两人。 傅辰率先打破沉默,对着商时勗伸出手,语气自然,“亲戚大哥,又见面了?枝意说你胃疼,巧得很,我是胃肠科的医生,要不我给你看看?” “不必麻烦。” 商时勗的语气疏离冷淡,目光掠过傅辰,最终落在姜枝意脸上,脸色因疼痛显得愈发难看。 姜枝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劝说,“你别逞强,傅辰哥不仅是西医,还跟我爸学过中医,调理胃病很有经验的,你让他……” 商时勗低垂着视线,目光牢牢锁在姜枝意喋喋不休的唇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 姜枝意愣了几秒。 “我……” “枝意来看我打拳击的,亲戚大哥,你这管的比我师父都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枝意是你老婆呢。” 这话像根刺扎在商时勗心上,也让姜枝意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脸颊发烫,神色愈发窘迫。 她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仓促,“傅辰哥,我……我先送他去医院看看。” 傅辰摸了摸唇角的伤口,语气自然,“这胃穿孔确实耽误不得。枝意,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正好也要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顺路。” 商时勗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冷得像冰,“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姜枝意敏锐地察觉到周身的低气压,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傅辰,连忙道,“傅辰哥,我带他去就行,他脾气不太好,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 她实在摸不透商时勗的脾气,明明疼得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看样子像是在生很大的气。 可她也没有惹他啊。 甩脸色给她看干什么? 这么想着,她快步追了上去,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商时勗,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走慢一点。” 商时勗脚步一顿,侧脸冷硬,语气带着嘲讽,“不陪你的傅辰哥了?” “……我……我送你去医院。” “姜枝意,我是谁?” 姜枝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可男人却步步紧逼,“说。” “你是我老公。” 商时勗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苦涩与嘲讽,指尖轻轻抵在她的脸颊上,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那你有把我当你老公吗?” 姜枝意被他问得一噎,下意识反驳,“你不是也没把我当你……” 话到嘴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头,还有抵在胃部微微发颤的手,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什么?” 姜枝意别开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了。 不欺负病患。 “我先带你去医院。” 商时勗的车就停在场馆外的停车场,离得不远。 两人走到车旁,姜枝意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看着熟悉的内饰、熟悉的操控布局,忽然愣了几秒钟。 商时勗坐在副驾,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不会?” 姜枝意脸颊一热,有些窘迫地摇头,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我会开。” 她虽然很久没有开过车,但驾照一直都有,只是不太熟练。 说着,她系上安全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车钥匙。 引擎启动的瞬间,她的指尖微微发紧,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赶到医院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姜枝意扶着商时勗直奔急诊,晚上急诊人满为患。 好在,队伍排的还算快。 医生问诊、抽血、做胃镜,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是急性胃痉挛伴随胃黏膜损伤,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叠加辛辣刺激引发的急症,急需住院输液。 看着医生开好的住院单,姜枝意没再多说,默默去办理手续,将商时勗安置进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 输液管里的药液缓缓滴落,顺着针头流进他的血管,商时勗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缓解了些许,只是眉头仍微微蹙着,闭目养神时,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姜枝意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看着输液袋里慢慢减少的药液,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晚上的火锅,想起他沉默着夹起辣菜的模样,本来想问他,明明不能吃辣,为什么要陪她吃。 但话到了嘴边,“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热水?” “不渴。” “……” 病房里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手机亮了一下,姜枝意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 “我去买几瓶水。” “嗯。” 商时勗胃不好,得备点温水和粥。 便利店离住院部不远,姜枝意速去速回,手里拎着温热的粥、矿泉水、毛巾之类的。 今晚,只能先凑合一下。 等明天再说。 推开病房门时,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光线柔和,商时勗竟睡着了。 许是睡得不安稳,他眉头仍微蹙着,一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胃部,呼吸均匀却偏浅,平日里的矜贵疏离被卸下大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姜枝意放轻脚步走过去,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自己买的薄毯,小心翼翼地想给他盖上。 薄毯刚搭到他肩头,姜枝意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死死的。 下一秒,商时勗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精准地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姜枝意重心不稳,踉跄着扑在病床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商时勗已经俯身。 那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第24章 摸他 第二十四章 摸他 男人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姜枝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推拒,却被男人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腰。 吻来得又急又重。 跟三年前那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姜枝意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商时勗吞噬,呼吸被彻底剥夺,四肢发软,根本招架不住。 商时勗的头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脖颈处,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肌肤,沉重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带着灼人的温度。 姜枝意下意识抬手推了推他的肩,可他的力道沉得惊人,像座温热的山压在身上,纹丝不动。 “商时勗。”她急促地喘息着,精致的锁骨也随之起伏,指尖还抵在他的肩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与滚烫。 “别走……” 男人埋在她颈间,含糊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脆弱的依赖,没有了往日的矜贵疏离。 好似,很无助。 闻言,姜枝意的眸子骤然沉了些许,那呼出来的热气灼热得反常,绝非正常体温该有的温度。 她心头一紧,艰难地伸出手,绕过他的肩,轻轻探了探他的后脑勺,指尖刚贴上,就被那灼人的温度烫得厉害。 她想起身去叫护士,刚微微动了一下,商时勗却像是察觉到了,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死死桎梏着不让她动弹。 “商时勗……”姜枝意无奈,只能维持着被他压住的姿势,伸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指尖费力地摸索了几下,才终于按下按钮。 铃声响起没多久,护士就急匆匆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相拥的姿势,脚步一顿,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提醒,“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病房,请注意一下影响。”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姜枝意脸颊发烫,又急又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趁着商时勗力道微松,终于从他身下挣了出来,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领,一边解释,“他好像发烧了,身上烫的很厉害。” 此时商时勗失去了支撑,侧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紧蹙着,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周身都透着不舒服的模样。 “你过来把他扶正。” 闻言,姜枝意伸手去拖他的胳膊,可是,还没拖一下,整个人就往商时勗的怀里撞。 护士快步走上前,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没照顾过人?” “第一次。” 护士没再多说,从口袋里摸出体温计,熟练地夹在商时勗腋下,又抬手看了看时间。不过几分钟,她抽出体温计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36度,没发烧。” “没发烧?可他身上怎么这么烫?”姜枝意满脸疑惑,下意识又想去探他的额头。 护士却先一步瞥了她绯红的脸,“你不也挺烫的。” “我……” 姜枝意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果然传来滚烫的触感,瞬间羞得说不出话来。 护士将体温计收好,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还是病人呢,要玩……回家玩,今晚,你的多照看着点,一般这样的病患,确实容易发烧,一个小时后,你就摸摸他的脖子,身上,有没有温度高起来,如果高了,就喊我。” “……谢谢。”姜枝意低声应着,目送护士离开病房,脸颊的热度久久未散。 病房里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她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商时勗蹙着的眉头上,心跳仍有些不规律。 她定了手机闹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等着。 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闹钟响起时,姜枝意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才敢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颤抖,轻轻贴上商时勗的后颈。 温热的触感传来,却不算灼人,她稍稍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脸颊和手腕,确认温度平稳后,才悄悄收回手,耳根却又泛起薄红。 之后的几个小时,姜枝意便守着闹钟循环往复。 每一次伸手,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睡眠,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总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不敢久留,确认体温正常后便迅速收回手,不敢多碰他一下,深怕他会醒过来。 手机实在无聊,她的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 商时勗确实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让人过目不忘。 难怪,当时学校里,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还和沈婷婷正好撞见过有个低年级的学妹红着脸堵着他表白,可不知他说了句什么,那学妹最后是抹着眼泪跑开的。 当时沈婷婷评价他。 “听说这是第200个跟商时勗表白的女孩,真勇啊。” “别说,就商时勗这张脸,看着跟吵架都赏心悦目的,喜欢他也挺正常的。我偷偷问过我哥,他这么多年竟然没有谈过女朋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这样的男人,就该多谈……你说他喜欢什么样子的,活波开朗?还是漂亮性感?还是表面高冷,背地里火热的?” “我猜商时勗估计喜欢表面矜持,背地里玩得开的,反正肯定不会喜欢乖乖女,他跟我哥说,最讨厌那种长得乖的,性格乖的,很听话……” 夜色渐深,手机闹钟又一次响起,姜枝意刚伸出手,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陈志急匆匆过来的时候,就看着姜枝意正坐在那。 屋子里静悄悄的。 似乎一切太平。 “商总怎么样?” “急性胃痉挛伴随胃黏膜损伤,炎症刚退下去点。”姜枝意放下手机站起身,目光落在商时勗蹙着的眉头上。 陈志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明天要回老宅,夫人要是见到商总这样子,又该心疼坏了。” 姜枝意闻言身形微顿,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我不知道他不能吃辣,我……” “太太,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陈志连忙打断她,语气恭敬又温和,“你跟商总常年分开住,难免在饮食习惯上不了解。不过明天一起回老宅,你最好多留意下商总的喜好,免得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搅和你跟商总的关系。” 喜好? 他们结婚三年,名义上是夫妻,实则疏离得如同陌生人,她对他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也从未想过要刻意窥探他的隐私。 “商总不能吃辣,也不爱吃面食,对芒果过敏,口味偏清淡……” 不吃面? 那他之前为什么会去苏氏面馆? 疑惑还萦绕在心头,床上的男人忽然低低唤了一声,“陈志。” 陈志立刻转头看向病床,“商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商时勗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姜枝意身上,声音沙哑地问,“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了。”姜枝意开口,她的闹钟已经响了三次了。 商时勗点点头,目光扫过姜枝意绯红的唇瓣,抿了抿唇。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姜枝意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在半空与他的目光相撞,又慌忙收回手,脸颊微微发烫。 “太晚了,你回家睡。”商时勗的语气不容置喙,转头对陈志吩咐,“你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姜枝意刚想拒绝,就被商时勗冷冽的眼神打断。 “还是你准备让我亲自送你回去?” “可你……刚才护士说,要每隔一个小时量一下你的温度。” “体温计呢?”商时勗的目光扫过床头柜,没看到体温计的影子,语气里的探究更甚。 姜枝意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护士拿走了。” “那你是怎么量的?”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温热的呼吸笼罩下来,让姜枝意心跳瞬间失控。 “我……”姜枝意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别过脸,指尖蜷缩着,“我就、就用手摸了摸……” “咳咳咳……我去拿体温计。” 陈志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这种时候了,他只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来坏商总的好事。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摸你……”姜枝意急得语无伦次,舌头像是打了结,“护士说……用手量的比较……比较直接……”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垂着眼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怎么越听……她也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姜枝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趁着陈志没说话,语速飞快地说。 “那我先回家了。” 商时勗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眸底笑意渐深,看向陈志,开口道,“送她回去。” “是。”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商时勗猛地睁开眼,眸底的隐忍愈发浓烈。 他咬着后槽牙,撑着身体缓缓起身,胃里的隐痛早已被某个地方的肿胀感盖过。 他没多耽搁,径直走向病房自带的淋浴间。 他想现在就把姜枝意压在床上。 狠狠地亲她。 第25章 我见不得人? 第二十五章 我见不得人? 冷水淋了近一个小时,体内的躁动才勉强被压制。 商时勗裹着浴袍走出淋浴间,湿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浴袍领口。 他刚走到床边,目光无意间扫过地板,便瞥见床脚处落着一张小小的合照。 是她跟自己拍的那张拍立得。 他捡起照片,放进了口袋。 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浓稠,霓虹闪烁,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疏离。 在国外独居的那几年,那段日子里,他最厌恶的便是圣诞节。 别人阖家团圆、举杯欢庆,他却只能守在空荡冰冷的公寓里,听着窗外的欢声笑语,连一丝暖意都抓不住。 可今年不一样……他缓缓捏紧拳头,极力压制着心底那点卑劣的渴望。 另一边,姜枝意回到家后,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卧室里一片漆黑,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也不知道怎么会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商时勗,下一秒,又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神秘男人的影子,以及那枚钻戒。 辗转难安,直到天快亮才勉强阖上眼。 一早,姜枝意就接到了珠宝店人员的电话,她心一紧,接起了电话。 “太太,早上好,实在抱歉!我打电话过来是跟您解释一下,由于昨天我们工作人员疏忽看错了您的那枚戒指,给您造成了不便,实在抱歉,您这枚钻戒还是之前那一枚,前些日子保养时,钻石表面沾染了少许氧化层,光泽度受了点影响,看着和原来不一样。我们已经交给专业人员重新抛光处理好了,晚一点就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闻言,姜枝意长长舒了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既然钻戒没问题,那之前那个男人,她也没必要加了。 她随手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头像,毫不犹豫地删除干净。 收拾妥当赶到工作室时,同事们刚到岗不久。 姜枝意刚坐下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沈婷婷。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沙哑得几乎认不出的声音。“宝……” 姜枝意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婷婷,你怎么了?嗓子哑成这样?感冒了?” 沈婷婷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道,“嗯……有点感冒,昨天晚上吹了夜风,咳咳……小问题,你别担心。” 这声音哪里是小感冒? 。姜枝意皱紧眉头,追问,“你在哪呢?” “在家呢,”沈婷婷的语气轻了些,似乎怕她担心,又连忙转移话题,“宝,昨天的火锅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都怪那个狗东西不当人。”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姜枝意温柔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体谅,“下次还有机会,等你身体养好了,我请你吃顿好的,就当赔你一顿火锅。” “呜呜呜还是我们宝宝疼我!不像有些人,简直没良心!” 沈婷婷咬着牙吐槽,语气里满是怨念。不用想也知道,她吐槽的是她哥哥沈周宇。 姜枝意没太在意,毕竟沈婷婷吐槽沈周宇早已是家常便饭,只当是兄妹俩又闹了别扭,笑着安抚了两句。 “好了,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别到时候跟商时勗一样,折腾出胃病来遭罪。”姜枝意随口叮嘱了一句,脑海里又闪过商时勗苍白的脸。 “商时勗?”沈婷婷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带着好奇追问,“宝,你昨天不会是跟他一起吃的火锅?” “嗯。”姜枝意轻描淡写地应着。 “……他不是不吃辣吗?”沈婷婷的语气满是诧异,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我哥说,商时勗的胃病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他爸妈当年分开过,商夫人那时候怀了他,却跟商先生闹了矛盾,直接带球跑了。后来商夫人家破产,她自己都身无分文,又不会做饭,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照顾孩子。所以,商时勗那时候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等商先生把他找回去的时候,胃病就已经很严重了……” 带球跑?姜枝意听着这些话,皱了一下眉头。 她和商时勗结婚三年,逢年过节回老宅,总能看到他父母恩爱和睦的模样,倒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过往。 “宝,我这儿还有商时勗小时候的照片呢,软乎乎的跟个小团子似的,超可爱,你要不要看看?”沈婷婷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试图驱散刚才的沉重。 姜枝意刚想应声,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同事的呼喊,“姜组长!张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急事!” “好,我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转头对电话那头的沈婷婷说,“婷婷,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晚点再跟你说,你好好休息。” “好的宝,那你忙,别太累了。”沈婷婷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姜枝意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张总的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张总满脸笑意,神情格外兴奋。 “小姜,好消息!”张总指着办公桌后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刚才京晟采购部的陈总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国内几家分公司的制服定制项目,全都交给我们负责了!” 分公司的服侍,也交给他们? “这还是得多亏你啊,听说,张喜那天说商总的坏话,是你据理力争,替商总正名,这才有了这些单子,小姜,这次提升你为组长,除了这个之外,我觉得你的设计风格大胆出彩,你好好干,肯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设计师的。” 张总顿了顿,又继续说。 “明天一早,你和小李出差一趟,去那几家分公司给办公人员量一下尺寸,顺便对接一下细节。整个公司就你们俩是单身,时间比较自由,多体谅一下。放心,等你们顺利回来,我给你们加工资,再放两天假!” 上班这些日子,她跟着张喜跑过一两次外勤,却从没出过这么远的差。 但她心里清楚,张总既然开口,多半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再推脱也不合适。 更何况,她和商时勗是隐婚,公司里没人知道她结婚的事,虽然结了婚,但她没什么牵挂的。 出差也没什么。 “好,张总,我知道了,我这就和小李对接。”姜枝意点头应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回到工位,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商时勗发来的信息,内容简洁得只有一句话。 ——晚上回老宅,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姜枝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飞快地敲下两个字, ——不用。 没几秒,对方就回复了一个字。 ——好。 简短的对话,她想起昨晚的胡思乱想。 她怎么会觉得商时勗跟那个混蛋,是一个人呢。 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正怔神间,身边两个同事的低声议论传入耳中。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我小姐妹说,京晟的商总,在分公司养了只金丝雀呢!” “是我想的那种金丝雀?”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 “真的假的?养金丝雀还养这么远?这分公司离总部可不近啊。这商总能忍受每天这么长时间……那不得相思病犯了?”其中一个同事打趣道。 “你懂什么,距离产生美!天天见面哪有新鲜感。就要这种,隔三差五见一回,那才激情呢,我小姐妹说,那女的长得特别漂亮,还很会来事,说不定哪天就能转正当商太太了。毕竟,能被商总看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说朝哪里拜一拜,可以找到这种有钱的男人?我听说,商总长得可帅了。” “姜姜,商总帅不帅?听说,那天商总让你一个人单独去……” “我没见到人,数据是商总的助理给我的。”她面不改色的开口道。 “你们在想什么呢,商总可不是我们这种人随随便便见的。” 其中一个同事转头看向姜枝意,“姜姜,你明天去分公司,可得小心点,别不小心得罪了那位,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商太太呢!” 未来商太太? 她这还没让位,倒是有人急着往上凑了。 也是,谁让商时勗一直都很抢手呢。 哪怕就是离婚了,也多的是女人愿意往他跟前凑。 这世界,果然对男人的宽容度大的离谱。 一整天,姜枝意都在处理之前张喜遗留下来的那些问题,个个都是巨坑,她弄得心力憔悴,被甲方不是刁难,就是挨一顿骂,连下班时间都忘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商时勗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下来。” 姜枝意拿着手机,愣了几秒,“……你在我公司楼下?” “嗯。”男人的音色透过听筒传来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设计师经常加班时常有的事,但今天,整个公司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敢耽搁,急匆匆保存文件、关掉电脑,抓起包就往楼下跑。 商时勗的黑色轿车就稳稳停在公司门口,很是显眼的保时捷。 姜枝意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同事后,才快步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 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上,一道冷冽的声音就从身侧传来。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第26章 你该不会要打我吧? 第二十六章 你该不会要打我吧? 姜枝意动作一顿,抬眼便撞进商时勗深邃的眼眸里。 灯光下,他一侧脸颊上的巴掌印还带着淡淡的红痕,轮廓依旧凌厉,却添了几分狼狈,也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 她攥了攥包带,低声解释。 “……商时勗,公司的人不知道我结婚了,我不想惹麻烦。” 结婚与离婚,从来都由不得她做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她早已习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悄藏好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我是麻烦?”商时勗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 姜枝意抬眼与他对视,下意识的开口。 “……你不是吗?” 长这么帅,招蜂引蝶,可不就是个大麻烦。 男人猛地收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还是头一次有人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枝意连忙解释,语气软了下来,“我是说,我会给你惹麻烦。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们只会编排你没眼光,娶了我这样的人……” “你倒是挺会为我着想。” 商时勗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神却愈发深邃。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一路上,商时勗再没说过一句话,侧脸线条紧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姜枝意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绪乱成一团。 明明是他外面有金丝雀的。 她这是为他着想。 怎么还成了她的不是?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门口,姜枝意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就被商时勗叫住。 “把手伸出来。”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缩回手,眼神警惕地看着他,这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原来在这里等着。 “……我只是说错了话,你不至于要打人吧?” 商时勗看着她戒备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语气缓和了些许,重复道,“……戒指。” “……哦。” 她伸出手,看着男人从一侧拿出来了一个盒子,一打开,是她的那枚钻戒。 男人骨干分明的手捏着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下次,不许忘了。” 她一愣,抬眸的瞬间,男人已经下了车。 这声音…… 她跟商时勗并不算太熟悉,大学认识,但也说不上来几句话。 加上结婚后,有长期异地。 自然而然,她对商时勗的音色,并不算太敏感。 但这段时间,接触的时间比往常任何时间都要多。 她似乎…… 叩叩叩。 男人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 姜枝意收回思绪,推开门下了车。 “少爷,少奶奶,怎么来这么晚啊?”别墅的管家,见着人回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太太都等好久了,这菜都热了好几遍了,刚才太太还在骂你呢。” 姜枝意,“……对……” “处理了点事。” 男人的声音盖过了说话的姜枝意,姜枝意一愣,抬头看她。 这事……他准备扛? “少爷,这工作上的事情在忙,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啊,您现在,都快成赚钱的机器了。”管家叹了一口气,“少奶奶,你也要多管管少爷……啊哟,少爷,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被谁打成这样?” 客厅里的灯光亮得晃眼,那道淡红的巴掌印愈发清晰。 姜枝意站在一旁,心头一紧,正想找个借口打圆场,就听商时勗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张妈,夫妻间在床上闹着玩,没把控好分寸而已。” “啊呀,看来太太明年能抱上孙女了!” 第27章 你们在一起……避孕了? 第二十七章 你们在一起……避孕了? 孙女…… 闻言,姜枝意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 而此时,同样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说的不对?” 灯光下映着姜枝意的侧脸,商时勗看着她的耳根子红的透彻。 还真是……经不起逗。 商时勗看着她唇瓣动了动,声音很小的开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避孕了吧……” “姨姨,你怎么才回来呀,我肚子都饿扁扁了。”就在这时,一个软萌萌的女孩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姜枝意的腿,像是树袋熊一样,抱得很紧。 姜枝意看着那小不点儿,半年不见,长得又大了一点,但依旧软乎乎的。 是商时勗异父异母姐姐商秋仪的孩子。 小名叫小西瓜,大名叫商晚晚。 听商家的佣人说,商家这位大小姐当年执意要 “去父留子”,特意远赴国外,挑选了一个心仪的对象,独自生下了这个孩子。 半年前,才将孩子从国外带回来。 当时,商家人大为震惊,毕竟未婚生娃这么大的事,商秋仪却一直瞒着。 但事已至此。 孩子已经生了,总也不能塞回肚子里。 加上小西瓜可爱,很小就会甜甜的喊爷爷奶奶,把商夫人哄的格外的开心。 商先生和商夫人自小就疼爱商秋仪,自然爱屋及乌,也更加疼爱这个孩子。 但不知道为何,姜枝意觉得这小不点儿,半年没见,长得越发的像是商夫人的模样。 眉眼中,也有些商时勗的影子。 明明,他们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大概,是一起生活太久了。 就像是,姜姗姗也很像是姜家人一样。 孩子对她很亲昵,哪怕,她们很久没见过了。 “是舅妈。”男人开口纠正。 听着声音,女孩子抬头,这才发现姜枝意身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她皱紧了眉头,语气有些幽怨,“小舅舅,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男人看向她问道。 闻言,女孩子一下子就撅起了嘴,大声哭了起来。 “你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你看,都把她吓哭了,她哭起来哄不好的。” 姜枝意上次就见过一次。 因为自己没抱她,所以,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商时勗,“……” 他就看着姜枝意蹲了下来,轻声安抚着,“没事,舅舅跟你开玩笑的,你不是之前还想舅舅,舅舅回来了,怎么倒是不高兴了。是不是害羞了?” “呜呜呜……” 女孩子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姜枝意的声音,她哭的楚楚可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姜枝意没怎么跟小孩接触过。 她也不喜欢孩子。 但对小西瓜,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她将这种喜欢归于,因为小西瓜长得好看,她是个颜狗。 对好看的人,一向拒绝不了。 “我们打他好不好。”姜枝意把她抱了起来,捏着她的小手,朝着商时勗身上打了一下。 不重。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毕竟,这样奶团子似的小孩,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落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果然,巴掌落下去的瞬间,商晚晚咯咯地笑出了声,小身子在姜枝意怀里扭来扭去,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商时勗的目光倏然定格在姜枝意身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顶,勾勒出一圈柔和的绒边,怀里抱着孩子的她,眉眼间漾着细碎的温柔,格外迷人。 “凶……” 小西瓜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怯生生地指着商时勗,声音糯糯的,“害怕,姨姨不要跟他在一起……会做噩梦。” 商时勗,“……” “舅舅刚才是跟你说话呢,不是凶你。” 闻言,姜枝意低头,指尖轻轻刮了刮孩子的鼻尖,声音放得更柔,“小西瓜不用怕,舅舅要是真的凶你,姨姨就帮你打他,好不好?” “现在打。” 小西瓜晃着腿,执着地重复。 姜枝意噎了一下,抬眼看向商时勗,她打商时勗。 她真不敢…… “小西瓜。”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玄关那头传来。 姜枝意抱着孩子转过身,便见商秋晚踩着细高跟缓步走来。 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奢连衣裙,墨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愈发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都是豪门大小姐的矜贵。 “怎么能打舅舅呢?” 商秋晚伸出手,将女儿从姜枝意怀里接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舅舅会疼的,这种不好的习惯,不能学。” 闻言,姜枝意微微一怔。 打人的主意是她出的,此刻被孩子的母亲当面说破,她竟有些窘迫,刚想开口道歉,“对……” “没事。” 商时勗的声音淡淡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小孩而已,过会儿,就忘了。” 闻言。 商秋晚的目光这才落在商时勗脸上,眉头微蹙。 “脸上怎么弄的?” 张妈站在一旁,脸上堆着喜气洋洋的笑,插嘴道,“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咱们小小姐啊,马上就要有伴了。” 这话一出,商秋晚的目光倏地转向姜枝意,“你弄的?阿勗自小就金贵,谁敢这么打他,你别仗着他喜……”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商时勗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女人的声音,他将姜枝意护在身后,“我要不想让她打,谁还能碰我一下?” 商秋晚的脸色沉了沉,声音压低了些,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姜枝意,“你一个男人,被女人打成这样。你不要脸,爸妈……还要脸呢。” “爸妈要是见到这个,只会开心。” 商时勗的声音风轻云淡。 商秋晚的脸色更难看了,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瞪了一眼姜枝意。 姜枝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老宅,她就觉得商秋仪似乎对她很有意见。 应该是觉得她的身份,攀不上商家的高位,配不上商时勗。 毕竟,她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沉默在空气里凝滞了几秒,商秋仪才冷着脸,抱着孩子转身,“走吧,爸妈还等着呢。” 并肩走着,商时勗忽然偏过头。 “你刚才…… 跟我说什么了?” 第28章 要我帮你? 第二十八章 要我帮你? 姜枝意脚步顿了顿,一脸茫然地回看他,“…… 什么?” 她这脑子,向来钝得很,这会儿早把方才跟他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商时勗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滚,最终只扯了扯唇角,淡淡道,“不记得就算了。” 男人迈步向前。 姜枝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但这会儿,人多口杂,她没再说什么。 餐桌前,商先生已经入座,而商夫人正在那里端着菜摆盘,比起商秋怡,商夫人更加和蔼,好接触。 “枝意,快过来坐,今晚,我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你可一定要尝尝。” “就你那点水平,就别嚯嚯枝意了。”商先生在一旁不给面子的开口,“枝意,别听她的,她的厨艺不太行,你就挑你爱吃的吃就行。” 商夫人倒是没什么脾气,似乎早就习惯。 她招了招手,“枝意,快坐吧。你坐阿勗这边……” 是个小圆桌。 商夫人坐在中间,而商时勗和他父亲,坐在商夫人的身边。 她抬着脚刚走过去想入座。 可是,商秋仪却径直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秋仪,你坐这边,让枝意跟着阿勗坐,这样她也会自在一些。”商夫人考虑的非常周到。 可商秋怡却皱了一下眉头。 “妈,我还要给西瓜喂饭,我坐在这里更方便一些,枝意妹妹跟阿勗天天在一起吃饭,应该不介意一顿不在一块吃吧?” 姜枝意莞尔,“没关系,我坐这就行。” 坐在哪。 反正都是一样不自在。 这一餐饭,姜枝意没吃几口,以往她一个人过来,基本上就是用完餐之后就离开。 她想,今晚大概也是一样。 正倒数着时间。 可谁知,餐桌上,商夫人提议,让他们今晚留下来住一晚。 “咳咳……”听到这个消息,姜枝意一口汤,刚咽下去,这会儿,忍不住咳了起来。 “姜小姐,姜家没教过你餐桌礼仪?” “枝意,没事的。” 坐在主位的商先生却一改往日的严肃,朝姜枝意温和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 “秋仪,枝意是阿勗的妻子,叫什么姜小姐,多见外。” “妈,我这不是……”商秋仪的眸色倏地沉了沉,握着小西瓜专用瓷碗的手紧了紧。 也不知道姜枝意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然连不苟言笑的商震庭,都站在她这边说话。 她舀起一勺软烂的米饭,动作略显生硬地塞进女儿嘴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好好吃饭。” 小西瓜嚼了两口饭,小眉头却皱了起来,忽然在商秋仪怀里扭来扭去,肉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抓住了姜枝意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哼唧,“要姨姨,喂……要姨姨喂……” 商秋仪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拍了拍女儿的背,试图板起脸,“姨姨要吃饭,我们不可以麻烦别人。” 姜枝意看着小西瓜仰着的小脸,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恳求,心一下子软了。 她放下筷子,轻声开口,“要不然我来喂吧?我已经……吃完了。” “这怎么好麻烦。” 商秋仪嘴上客气,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 话音刚落,商秋仪便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小西瓜递了过来。 姜枝意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学着方才商秋仪的样子舀饭,没想到第一次喂孩子,竟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小西瓜乖顺地张着嘴,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 “阿勗,你可得努努力。” 商夫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我看枝意喂小孩,比秋晚还专业几分呢……” 姜枝意脸颊微微发烫,只当没听见,低头专心哄着怀里的小奶团。 就在这时,佣人端着最后一道鲫鱼汤走了上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来吧,小西瓜最爱喝鲫鱼汤了。” 商秋仪说着,便伸手要去接佣人手里的汤碗。 可就在这一瞬,不知是谁的手晃了一下,温热的汤碗猛地倾斜。 “砰!”白瓷碗重重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滚烫的鱼汤泼洒而出。 坐在商秋仪身侧的姜枝意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挡在小西瓜身前。 温热的汤汁溅在她的手背和袖口上,一阵灼意瞬间漫了上来。 见状。 商时勗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对不起,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端汤的佣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道歉。 商时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姜枝意被溅到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皮肤,眼底沉了沉。 “我没事。” 姜枝意被他这么抓着,赶紧很奇怪。 她从他手里挣脱。 先低头检查小西瓜,见孩子只是愣愣地盯着商秋仪,便误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连忙柔声安抚,“别怕别怕,没烫着宝宝。” “西瓜,没事吧!”商秋仪直接从姜枝意的怀里,抱走了小西瓜。 怀里空空。 姜枝意愣了几秒。 “阿勗,快带枝意去你房间洗洗!” 商夫人也急了,连忙吩咐道,“我让人把烫伤膏送过去,衣服都湿了,也不知道身上烫到没有,你赶紧给枝意全身都检查一下,这烫伤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冬天,不容易好。” “我没……” 姜枝意话没说完,手腕便被商时勗用力一拽,只能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被他半拉半扯地带上楼。 这是结婚之后,她第二次踏进他的房间。 第一次还是刚领证那天,当天晚上,商时勗带他来这。 说是他的父母要见她。 但是来了之后,他就让她来了这里呆着。 但之后之后便再没踏足过。 偌大的卧室简约又冷清,处处透着主人的疏离感。 跟商时勗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新的,已经洗过了,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我让人送你的衣服过来。” 商时勗不知从衣柜里翻出件什么,塞进她手里。 姜枝意低头一看,是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男士白衬衫,料子柔软得很。 “要我帮你?” 第29章 跟你一起睡 第二十九章 跟你一起睡 “不用……我自己可以,身上没弄到,就袖口湿了。” 商时勗看着姜枝意的袖口。 上面,颜色有点深。 毕竟是冬天,这样的汤水黏在皮肤上又凉又腻,格外难受。 姜枝意没迟疑,拿着衬衫躲进洗手间,匆匆检查了一遍。 手背只是轻微泛红,并没有起泡,只是袖口和小臂湿了。 但幸好,她穿的还算厚实,没弄到皮肤上。 她松了口气,快速脱下湿掉的外套,换上了那件宽大的衬衫。 衬衫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带着属于商时勗的清冽气息,让她莫名有些局促。 但好在,裤子没有弄湿。 推开门出去时,房间里已经没了商时勗的身影。 倒是张妈端着医药箱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关切,“少奶奶,哪里烫到了?这烫伤膏是大小姐研发的,效果好得很,一点都不刺激,前阵子,太太不小心烫到了皮肤,就是擦这个好的。” 她看着王妈递过来的那支烫伤膏。 没有牌子。 应该不是市面上的烫伤膏。 她倒是想起来,她之前听说,商秋仪是学的医学,在国外本硕博连读,是个学霸。 “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我拿来给你的。”张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我们大小姐啊,打小脾气就偏拗些,可心眼是实打实的好,就是嘴笨,不大会表达心意。当年太太把她领养回来,本是给少爷作伴的,这么些年来,她也一直把自己当成少爷名正言顺的大姐,事事都想着少爷。” 她顿了顿,看着姜枝意手腕上淡淡的红痕,语气又软了几分,“这次少爷跟你成婚,确实仓促了些。你跟大小姐素不相识,她摸不清你的性子,难免对你存些隔阂与敌意,你多担待。往后常回来,日子久了熟络了,她便知你的为人,也不会再为难你。” 姜枝意伸手接过烫伤膏,指尖触到微凉的膏管,心里那点因先前敌意生出的滞涩渐渐化开。 如果她是商秋怡。 她也看不上自己。 毕竟,商时勗人中龙凤,而她,不过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没办法给商时勗任何助力。 攀上商家这样的豪门,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纯粹是她占了便宜。 她原本到了嘴边的那三个字,辗转间换成了另一个称呼,“张妈,麻烦你替我谢谢……姐姐。” “少奶奶客气了。” 张妈笑眯眯的看着姜枝意,“你呀,也别跟少爷客气,有事尽管支使他。这老公本就是拿来疼人、使唤人的,可千万别拘着不好意思。我这双手粗活干惯了,笨手笨脚的,就不帮你涂了,你自己仔细些,或是叫少爷来搭把手。” “……” 张妈走了,姜枝意拿着烫伤膏。 叫商时勗帮她涂?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拧开,擦在了手背上。 冰冰凉凉,带着薄荷味。 挺舒服的。 等了快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见商时勗过来。 一直站着,姜枝意感觉腰疼。 两年前,她就是腰疼的厉害,住过一次院,那次之后,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工作时间太长的时候。 大概是今晚加班加的时间有点长了。 所以,才会疼起来。 她扫了一眼屋子里,看了一眼那张床。 他有洁癖,他的床可不能随便坐。 想了想,姜枝意转身走了出去。 她对这里不太熟。 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商先生的书房,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了商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听底下的人说,你最近频繁去海市的分公司?” “嗯。”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去那干什么。” “见个人。” 海市。 姜枝意一下子联想到了同事聊天的时候随口说的话。 所以,商时勗的金丝雀,确实是在分公司? 接下来的话,她没什么兴趣听,她迈步离开。 走到一半,那软乎乎的小丫头又撞了上来。 “姨姨,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小西瓜奶呼呼的声音,带着一些鼻音从下面传上来。 “怎么是你一个人,你妈妈呢?”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商秋仪的身影。 “姨姨,我刚才看到妈妈她……”小西瓜抿着唇,非常纠结,她朝着姜枝意张开手臂,“姨姨,我可以今晚跟你一起睡吗?” 一起睡? 姜枝意正愁今晚该怎么睡觉呢。 卧室里,就一张床。 如果商时勗跟她一个屋子,势必,她需要打地铺。 但有了小西瓜就不一样了。 “可你妈妈她……” “妈妈去研究院了,今晚不在家。” 这个点,还要出去工作? “那你一个人跑来……” “我跟奶奶说了跟姨姨一起睡,奶奶说可以。”小西瓜脸上露着笑意,“姨姨,我发现我好喜欢你。身上好香的,有妈妈的味道……” 商时勗进来的时候,姜枝意正在给小西瓜盖被子,而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她怎么在这?” “……她说想在这里睡。” 商时勗眸子沉了沉,掏出手机,看样子是要跟商秋仪打电话。 “你姐姐她去研究所了。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你现在把她吵醒,她又要哭了。” “她睡这,我睡哪?”男人声音沉沉。 “……你跟她一起睡床上,我打地铺。”意识到商时勗的脸色黑沉沉,她解释道,“她很干净的,我刚才给她洗过澡了,身上是香的。” 商时勗抿着唇,没接话,只静静望着床上的小丫头,空气里透着几分微妙的沉默。 “要不然……”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商夫人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床榻上酣睡的小西瓜身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转头对商时勗吩咐道,“阿勗,秋仪临时去研究所了,今晚就麻烦你跟枝意好好照顾小西瓜,我跟你爸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了。” 商时勗,“……” “枝意,可以吗?”商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尿性,转而看向姜枝意。 “好。” “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房门合上的瞬间,商时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去床上睡。” 姜枝意一愣,下意识反问,“那你……” “跟你一起睡。” 第30章 同床共枕 第三十章 同床共枕 商时勗抬眼看向她,眉峰微蹙,语气沉沉的,听不出来任何息怒。 姜枝意被问得一噎,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 “……一起睡?你跟我?” “我不想明天早上,这小丫头起来发现我们分床睡,到时候转头就跟我妈乱说。” 商时勗别开眼,避开她的目光,语气生硬地找着借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姜枝意沉默了片刻,心里暗自点头。 小孩子心思纯澈却藏不住话,嘴巴又快,万一随口说些什么,反倒让商夫人多想,说不定,这小丫头就是个小间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轻轻颔首,低声应道,“好。” 说着,她慢慢走到床边,腰间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随即挪到外侧躺下,急匆匆的开口。 “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肯定不会打扰到你,那我先睡了。” 小西瓜乖乖地躺在二人中间,像个天然的屏障,刚好隔绝了彼此的距离,倒也算是进水不犯河水。 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打地铺,不然这腰怕是要更难受了。 她闭着眼,听着商时勗似乎去了浴室洗澡。 身边,孩子的奶香味十足。 她原本以为会睡不着。 可谁知,她连什么时候商时勗洗好澡出来都不知道。 一个多小时后,商时勗从里面出来。 他擦着头发走到了床边。 看着床上的那两个人,灯光下,那两个人不知道为何,某种模样上很是相似。 但是,他的目光更多的关注着姜枝意。 目光往下,看到了姜枝意红着的那手背。 男人眯了眯眼眸,转身到了阳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勗,这么晚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今晚的事,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夜风瑟瑟,此时商秋怡站在那,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借口出门了,商时勗还会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阿勗,今晚……是那个新来的女佣没端稳盘子,才会害姜小姐被烫到的。”?? “她是我太太。”男人的声音冷冽打断,语气里满是对那三个字的这个称呼很是不满。 “可让她烫到的人又不是我。”商秋仪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强势的辩解,“阿勗,我是你姐姐,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是不是太没大没小了?” 她心里笃定,客厅没有监控,商时勗又坐在另一侧,定然没看清方才的小动作,倒也敢这般理直气壮。?? 顿了顿,商秋仪的声音里添了几分不屑与排斥,“我不知道她到底哪里让你喜欢,在我看来,这人性子冷淡,还一副怯弱怯懦的样子,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她要做你的太太,我觉得……”?? “我的太太,我认她就够了。”商时勗再度冷声打断,眉眼间覆满寒意,夜里的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冷,“至于别人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勗,你……” 他的语气添了几分警告的压迫感,“我只警告你一次,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机。”?? “……阿勗,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你这么跟我说话,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商秋怡怒气冲冲,想着说点旧情,让商时勗可以清醒一点。 “你是怎么被带回来的,你自己知道。” 闻言,商秋仪被噎得语塞,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愠怒,而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根本没有听她说下去。 商时勗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屋里。 屋内开着五恒系统,暖意裹着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与窗外的寒凉判若两界。 小西瓜正不安分地扒着睡衣,眉头微蹙,嘴里含糊嘟囔着,“姨姨,好热……”??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姜枝意身上,叫了半天,她哪有半点动静。 方才还说着要照顾人,自己倒睡得这般沉。 他轻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小西瓜解开两颗睡衣纽扣,第一次照顾人,他并不熟练。 那两颗纽扣,扯了好久,才算给她解开。 “姨姨,还热……” 而下一个纽扣,商时勗按住了她的手,“不热了,快睡觉。” “……姨姨,你最好啦。” 商时勗,“……” 虽然商秋怡讨厌,但是这孩子,倒是挺可爱的。 商时勗将温度调低了一些。 而后,关了灯,躺下。 这是房间里第一次有两个陌生的人同床,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 就算是跟姜枝意同床共枕,也是头一回。 翻来覆去许久都没能入眠,只觉得周身的暖意愈发浓重,连呼吸都带着燥热。?? 鼻尖萦绕着的,是姜枝意身上自带的清浅馨香,不浓烈,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即便隔着一个小丫头,也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悄悄勾着心底的火苗。 黑暗中,他终究按捺不住起身,轻手轻脚去了洗手间,试图驱散这份莫名的躁动。?? 等他回来时,屋内依旧静悄悄的,只是原本躺在中间的小西瓜,不知何时竟滚到了姜枝意的枕头边,乖乖蜷成一团。 那原本隔开二人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商时勗下意识伸手想去把小西瓜抱回中间,指尖刚要碰到孩子的衣角,却忽然顿住。 那只手悬在半空片刻,终究缓缓收回。?? 他关了床头灯,重新躺下,刻意往姜枝意的方向挪了挪,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心脏不受控制地噗噗乱跳,耳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鼻尖的馨香愈发浓郁,缠得他心绪难平。?? 还未等他理清心底的躁动,身侧的姜枝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侧过身,手臂竟径直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襟上,呼吸温热。 商时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距离的太近。 他有点觉得是梦。 “姜枝意?” 听到声音,姜枝意挪了挪,此时唇瓣正稳稳当当的压在了他的脖颈处。 男人只觉得全身的火,瞬间被点燃。 他做不到正人君子。 这会儿,只想亲她。 第31章 你喜欢她,不敢让她知道? 第三十一章 你喜欢她,不敢让她知道? 这是停留一秒,他就放开了她。 他怕。 再亲下去,他更忍不住。 “小舅舅,你偷……” 从头顶窜出来的声音,让商时勗抬了抬眸子,此时,小西瓜正蹲在他们的枕头边,看着商时勗。 商时勗点了点唇。 “羞羞脸,偷亲!” “我要告诉姨姨。” 女孩子奶声奶气的开口。 商时勗,“……不想跟她一起睡了?” “想。” “那就乖乖躺在那里,睡觉,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舅舅坏。”小西瓜虽然这么说,但此时,也乖乖的爬到了那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小孩子就是这样。 醒得快,睡得快。 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时,怀里的女人动了动,额头蹭过他的唇瓣。 姜枝意睡的不算太沉,感觉到身侧的体温越来越高,她被热的悠悠转转醒过来。 手正搭在男人的胸膛。 她碰到了好大一块腹肌。 她怎么会…… 爬到商时勗的怀里去了? 她睡相确实不太好。 以往跟婷婷一起睡的时候,婷婷也总是说她总是大半夜踹她,她先开始不信,但是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开始察觉到了。 男人的呼吸灼热。 烫着她的脸。 她收回思绪,意识到自己在谁的怀里,她吓的要推开他,可是,男人禁锢在腰上的手,桎梏着她的腰。 缠的很紧。 他似乎睡得很熟。 姜枝意垂眸沉了沉视线,下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与异样感。 难不成是大姨妈来了? 她的生理期本就向来不准,紊乱得毫无规律,可掐着日子算,也确实差不多该到了。 她在男人怀里小心翼翼地挣扎了两下,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扭动,想找个空隙脱身。 可这细微的、带着几分娇憨的扭动,却恰好搅乱了商时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原本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深邃的眸底还凝着刚醒的惺忪,“怎么了?” 姜枝意脸颊瞬间涨红,像染了层晚霞,慌忙避开他的目光。 “……我要去洗手间。” 商时勗眸色微动,顿了顿,禁锢着她腰肢的手缓缓松开。 姜枝意如蒙大赦,立刻挣开他的怀抱,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冲进了卧室自带的洗手间。 关门、落锁,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待低头看到内裤上的痕迹时,她的脸顿时变了变。 刚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那担心就涌上来了。 这是商时勗的卧室,装修简约冷硬,满是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哪里会备着女性用品。 眼下这情况,她既羞于启齿,又无计可施,站在洗手间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去跟谁开口要。 正纠结间,洗手间门外忽然传来商时勗低沉的声音,“没事吧?” “我……” 姜枝意咬着唇,本想硬撑着自己想办法,可这种事根本没法逞强。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抬手打开一条门缝,只探出头,脸颊泛红得快要滴血,“……我想出去一下。”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商时勗的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上,语气里满是不解,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找张妈有点事。你不用等我,你先睡。” 姜枝意不敢看他,说完便绕开他的身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像只慌乱逃窜的小兔子。 此时张妈也刚收拾完厨房,正准备回佣人房休息,见姜枝意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连忙迎上去,“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么急。” 姜枝意攥着衣角,“张妈,您这边……有没有卫生棉?”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 您是亲戚来了?”见姜枝意微红着脸点头,张妈叹了口气,“真是不巧,我这年纪早就不用这个了,也没特意准备。家里的佣人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估计也都没有,太太也好些年用不上了。今天大小姐出去住了,她的卧室规矩大,向来不允许旁人随便进出,也没法去拿她的。” 她顿了顿,又想着补救,“少奶奶,要不然我现在出去买……”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又沉稳的声音便从楼梯口传来,“不用。” 姜枝意和张妈同时转头望去,就见商时勗站在楼梯转角,身上已穿好了一件深灰色长款羊绒大衣。 领口随意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衣。 大衣的料子垂坠感极好,随着他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他显然是把方才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目光落在姜枝意身上,“你用什么样的?” 事到如今,姜枝意也没了不好意思的余地,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低声说道,“我要280和420的。”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 “外面在下雨,路不好走。”商时勗垂眸看她,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转身拿起玄关处的黑色雨伞,语气简洁,“在家待着,我马上回来。” “哦。” 姜枝意乖乖应下,看着他推门走进茫茫雨夜的背影,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张妈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商时勗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转头对姜枝意说道,“我们少爷啊,是越来越会疼人了。以前哪见他为谁这么上心过。” 疼人? 上心? 姜枝意皱了皱眉头,在她看来,他大概只是觉得自己麻烦,怕她半夜折腾出更大的事,影响到其他人,才愿意亲自跑这一趟,不过是碍于夫妻的名分罢了。 她们……本来就是表面夫妻。 姜枝意回到卧室,床上的小西瓜睡得正香,小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均匀绵长。 “姨姨,舅舅坏!”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此时还在梦里叫着她的名字。 姜枝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到床中央,掖好被角,自己却不敢随便坐下,只能站在床边发呆。 大半夜的实在无聊,她掏出手机刷了起来,刚没刷几分钟,手机就响了,是商时勗打来的。 “要什么牌子的?”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环境的嘈杂,隐约能听到雨声和零星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位阿姨热情的推销声,“小伙子,这个牌子的就很好,口碑好,好多小姑娘都爱买,性价比还高,你拿这个准没错!” 听起来他应该是在24小时便利店里,周遭还有其他顾客的动静,显得格外热闹。姜枝意也没什么特别偏好,随便报了一个常见的牌子。 “嗯。”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随即便挂了线,干净利落。 便利店这边,推销的阿姨还在热情地说着,“小伙子,你手里拿的这款不好,买的人不多,料子也一般。你听阿姨的,就拿我给你推荐的这个,准保你女朋友满意。”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商时勗径直拿起好几包姜枝意指定的款式,不管是280还是420的尺寸,都各拿了几包,一股脑地放进购物篮里,丝毫没有犹豫。 阿姨见状,又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货架,语气愈发热情,“小伙子,你女朋友来姨妈肯定会肚子疼,带包红糖回去吧,煮点红糖水喝暖身子,比什么都管用。” “她是我老婆。” 商时勗纠正道。 阿姨一听,立刻笑开了花,语气里满是赞许,“原来是老婆啊,真是看不出来!这年头,愿意大半夜冒着雨为了老婆出来买卫生巾的男人可太少了,好多男的结了婚就成大爷了,根本不管这些琐事。你这小伙子,真是有心了,你老婆真有福气。” “这样……就算有福气了?” “当然了,要是我家老头子大半夜冒着雨给我忙前忙后买东西,我都要感动死了。” 商时勗没接话,只是拿起一包红糖放进购物篮,又顺手拿了一盒暖宝宝,转身走向收银台。 付了钱后,他撑着伞走进雨夜,脚步比来时更快了些。 等他回到家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雨势比刚才小了些,他的肩头沾了少许雨珠,发梢也有些湿润。 而这个时间,商秋仪也回来了。 商秋怡的目光落在了商时勗手上的那个袋子上。 里面是什么东西,她一个女人,不会不明白。 细雨朦胧,此时男人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商秋怡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阿勗,你就这么喜欢她?” 男人转过身,目光沉沉。 “商秋怡。” 一般他这么叫她名字的时候,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怎么?你喜欢她?都不敢让她知道?商时勗,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男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戾气,盯着她的脸越发的沉了。 可是,商秋怡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越发的说的起劲。 “大学的时候,不惜为了她放弃国外深造的机会,也要跟她留在同一个大学,一毕业,就想着跟她结婚,怕她身份配不上你,特意……” 姜枝意不敢坐,深怕弄脏床。 听到声音,以往商时勗回来了。 急匆匆的下了楼。 “商秋仪,不该管的闲事,少管。” 话音一落,他看到了站在那头的女人。 第32章 吵吗? 第三十二章 吵吗? 她下来的急。 只穿着那件衬衫,连外套都没有穿。 商秋怡的目光落在姜枝意的身上。 明明,是从小镇长大的女孩。 本应该粗俗无比。 可她……却全身透着光,哪怕不施粉黛,那皮肤也格外的透亮,像是……一个太阳的存在。 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对她产生保护欲。 更别说是,商时勗。 但她这样的女孩,世界上多的是,怎么偏偏就是她。 “下来干什么?” 是商时勗率先打破僵局。 “我……听到声音……” 男人的面色黑着,他提着袋子,走到了姜枝意的身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了她。 大衣上还带着寒气。 本来还不冷的姜枝意,被这大衣的寒气,弄得抖了一下。 毕竟,里面是恒温的。 就算是穿着衬衫,也不冷。 “上去吧。” “……” 姜枝意没有说话的机会,因为,商时勗已经搂着她让她上楼了。 走到一半,姜枝意想了想,突然开口,“你……跟你姐姐关系不好吗?” 男人脚步顿了顿,误以为她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听到什么了?”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我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刚才看着她好像快哭了。” “你看错了。” “……哦。” 也是,身为长姐。 怎么可能会被弟弟骂。 但他们刚才在说什么,表情这么凝重,尤其是,她出现的时候,商秋怡好像恨不得把她剁了一样。 商时勗将购物袋递给姜枝意,里面的卫生巾、红糖和暖宝宝摆放得整齐。 姜枝意接过袋子,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低声道了句谢,便拿着东西快步冲进洗手间。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时,却见商时勗还站在卧室中央,没动地方。 他已经脱下了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依旧是里面那件针织衫,没有了往日高不可攀的样子,反而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姜枝意攥着衣角,走过去,下意识开口。 “……你不睡吗?” 商时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关切。 “肚子疼不疼?我买了红糖,要不要煮点水喝。” 红糖? 姜枝意愣了一下,“不会是那个阿姨推销给你的吧?” 她以前深夜也去过24小时便利店,清楚有些促销阿姨是按提成算工资的,多卖出一样东西,晚上的提成就能高些,向来会热情地给顾客推荐附加品。 商时勗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在姜枝意看来,这沉默便是默认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又掺着几分好笑,她都能想的那个画面。 “你不是……经常肚子疼?” 上次在医院见她的时候,就是因为那个什么病……疼的不行。 陈志说,就是来姨妈会肚子疼的病。 所以,刚才在便利店,他才会买红糖。 “不用了。”姜枝意摇了摇头,语气轻缓了些,“上次去看了医生,吃了一阵子药调理,已经好多了,这次不疼。” 那阵子被病痛折磨得辗转难安,还是医生开了药慢慢调理,才总算缓解了生理期的不适。 “嗯。睡觉吧!” 商时勗没再多问,转身先爬上了床,靠在床头,随手拉过被子盖在膝头。 姜枝意也跟着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在另一侧,尽量离他远些,身体绷得笔直。经过刚才的事,她可不敢再不小心往他怀里钻,只是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还有他那句藏着关切的问话,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微弱的雨声。 她想,商时勗大概是睡着了。 她想着偷偷拿手机玩。 毕竟,以往睡不着的时候,她都喜欢边看手机,看的困了,就倒头就睡。 可手机刚亮一下。 “睡不着?”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而来。 她愣了一下,手指一僵,“……你还没睡?” “睡不着?” 男人反问她。 “……有点。” 其实,每次来姨妈的那天夜里,她都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反正会有些亢奋。 “呼呼呼……” 此时,不合时宜的打呼噜声,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是小西瓜。 此时打起了呼噜。 虽然不大,但是这会儿太过安静了,导致,他们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吵吗?” 商时勗问。 “……” “如果觉得她吵,睡不着的话,我让商秋怡来抱她回去睡。” “……今晚就让她在这里睡吧,别折腾了。” 主要是,要是小西瓜回她妈妈那边了。 那今晚,就只有她跟商时勗了。 不是更尴尬。 “那睡觉。” “嗯,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姜枝意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工作群的消息提示。 她怕吵醒商时勗和小西瓜,连忙摸过手机,调低亮度点开。 一条紧急消息赫然置顶,同事直接@了她。 “姜组长不好了!京晟那边的尺寸数据全部都没了!”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没睡着的夜猫子纷纷冒泡,小林更是激动地连发几条。 “不可能啊!京晟的那些数据都是我跟着姜组长一个个量、一字字敲进电脑的,怎么会凭空消失?” 她是那天跟着去京晟丈量尺寸的当事人,对这些数据格外上心。 “我也不清楚!”发消息的同事回复道,语气里满是慌乱,“刚才我想提前整理下文件,打开电脑一看,文件夹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这马上要国外设计师设计了,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了数据,这可怎么办?” “京晟其他部门的人还好说话,秘书处那帮人出了名的难缠,要求又苛刻。更何况……这次商总的尺寸数据也在里面啊!” 有人试着安抚。 “应该没事吧?姜组长肯定备份了,到时候补一份就行,小问题。” 看着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姜枝意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没备份! 那天因为要去找那个混蛋,交完数据后就急匆匆关了电脑下了班。 群里还在继续讨论,有人提议。 “这么晚了,姜组长肯定睡着了,咱们别吵她了,等明天一早再跟她汇报,一起想办法。” 姜枝意盯着屏幕,刚想打字。 “真一点也不困?” 第33章 跟我睡才睡不着? 第三十三章 跟我睡才睡不着? 手机哐的一下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砸的严严实实。 幸好,她的鼻子是真的。 “你还没睡?” 她还以为,商时勗早就睡着了,这才肆无忌惮玩手机的。 “你不是也没睡。” “我……我不太习惯身边有人。”尤其是,是一个活着,会喘气的老公。 她捏着手机,这会儿也不敢当着商时勗的面玩,“你睡吧,我不玩手机了。” “大三拓展活动那次户外露营,你睡的不是挺好的?” 大三拓展活动的那次户外露营? 姜枝意思绪沉沉。 她记得,那是大三上学期,学校为了增进同学间的协作力,组织了一场两天一夜的户外拓展活动。 地点选在城郊的岭山,自愿报名参与。 针对所有大三学生,不限专业。?? 对姜枝意而言,这种风餐露宿的户外露营毫无吸引力。 她更愿意窝在宿舍的软床上,睡觉。 可沈婷婷却对此格外新奇,长这么大从没体验过露营,拉着她的胳膊软磨硬泡了好几天,说要跟她一起看野外的星空,一起搭帐篷。 拗不过闺蜜的热情,姜枝意终究是勉为其难地报了名。?? 活动当天,大巴车一路颠簸抵达岭山脚下。 上午是体能比拼,各组要沿着山路徒步登顶,途中还要完成打卡任务。 山路崎岖难走,阳光又烈,姜枝意跟着大部队走得气喘吁吁,到了山顶时,双腿已经酸胀得抬不起来。 下午的团队游戏更是耗力,等所有活动结束,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傍晚时分,大家分工搭帐篷,两人一顶,姜枝意自然和沈婷婷凑成一组。 姜枝意自小动手能力还算强。 对着图纸,拼拼凑凑忙活了半小时,就把帐篷搭好了。 等简单洗漱完,她们就钻进狭小的帐篷里,原本只是想试试赶紧,可谁知,那天沾着防潮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连营地中央燃起篝火、筹备集体烧烤的热闹声响,都没能将她们唤醒。?? 等第二天清晨被山间的寒气冻醒,她们才从同学口中得知,昨晚的烧烤有多热闹,有人唱歌有人玩游戏,闹到后半夜才散去。 姜枝意听着,心里毫无波澜,只庆幸自己睡了个安稳觉。 可此刻想来,她分明记得,那次拓展活动商时勗根本没参加。 他那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忙着筹备一场重要的跨校学术论坛,连活动报名通知都没露面,怎么会知道她露营时睡得好??? “那是……是我太困了。”姜枝意回过神,低声解释,“不管在哪儿都能睡着,你不知道那天走了多少路,我脚底板都磨起水泡了,沾着东西就睡死过去了,幸好你没去,不然……” “你知道我没去?” 男人声音低沉,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啊,你可是学校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不少女孩子关注着,当时,就是因为传闻说你会参加,所以,才有不少女孩子报名的,结果,在大巴车上没看到你的人影,好几个女孩子都哭了呢……” 她的声音徐徐而来,说起这件事,现在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多,嘴巴也跟不上思绪。 说了半天,见着男人没说话,姜枝意顿了顿。 “……我是不是说得多了?” 黑暗中,身侧的人沉默了几秒,语气轻缓却精准地戳中她的心事。 “你现在是不困,还是因为跟我一起睡,所以睡不着?”?? “……” 姜枝意瞬间语塞。 总不能说实话。 她咬了咬唇,憋了半天,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我还不困,你也知道做设计的嘛,熬夜是常有的事,我刚才想到了一个设计小灵感……”?? 话音刚落,一声低笑便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却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姜枝意辨不出那笑声里藏着的情绪,只觉得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避开他的气息。 “你笑什么,我是真不困。” “嗯,我信。” “……” 信还笑成这样。 信他个鬼。 就在这时,原本睡得安稳的小西瓜忽然瘪了瘪嘴,紧接着,一阵软糯又委屈的哭声便划破了安静,“呜呜呜……姨姨……”?? 姜枝意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爬起来安抚。 可她睡在床的外侧,离床头的灯开关很远,她记得开关的电源按钮,在商时勗那侧。 而此时,听着声音,小西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她的枕边这边。 她顾不上多想,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往内侧爬,心急之下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了商时勗身上。?? 男人的身体骤然一僵,手臂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姜枝意心神一慌。 不等她挣扎着起身,头顶的灯光“啪”地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姜枝意连忙撑着他的胸口起身。 那股香味,一下子溜走,让商时勗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几秒。 姜枝意一把将旁边哭闹的小西瓜抱进怀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纸尿裤,脸色微窘地开口,“她……好像拉臭臭了。”?? 闻言,商时勗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姜枝意再清楚不过他的洁癖,别说在床上弄脏东西,就是衣物上沾了一点污渍都要立刻换掉,此刻怕是浑身都在抗拒。 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小西瓜抱去清洗,免得再弄脏床铺。?? “我带她去洗洗。” 姜枝意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 可她的脚还没碰到地面,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 商时勗一言不发,伸手从她怀里接过了小西瓜,动作略显生疏僵硬,却格外稳当。 “我来。”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喙。?? “可……你没照顾过小孩子,你会吗?”姜枝意有些迟疑,生怕他下手没轻没重弄疼孩子。 ??“你照顾过?” 男人反问她。 一下子让姜枝意的话噎住。 而此时,怀里刚被接过去的小西瓜就瘪着嘴,眼泪汪汪地挣扎起来,带着哭腔嚷嚷,“我要姨姨……不要舅舅!舅舅凶!”?? 商时勗低头睨着怀里扭动的小不点,眉峰紧蹙,语气冷飕飕的,“不想被扔出去的话,就闭嘴。”?? 小西瓜被他的眼神吓到,哭声瞬间憋了回去,委屈地撅着嘴巴,眼眶红红的,小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敢再乱动。 过了几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商时勗面前,小声告状,“我要告诉姨姨,你偷亲她。” 商时勗的眼神一厉,“你可以试试看,看她会不会信。” 第34章 最大号的…… 第三十四章 最大号的…… 小西瓜后面的话,被浴室里面的水盖了过去。 “舅舅,我的裤子被你弄湿了。” “……呜呜呜,救命,有人要杀小孩。” “……” 姜枝意过来的时候就看着商时勗笨拙抱着孩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显然对照顾小孩一窍不通,光是想把小西瓜的裤子脱下来,手指都僵硬得不听使唤,力道也拿捏不准。 硬生生的还把小西瓜的睡衣,全部都弄湿了。?? 姜枝意实在看不下去,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要不然我来吧。” “不用。” “可……你真的会吗?” 她看着他这幅样子,显然不知道要弄到猴年马月。 “我能学。” “……” 姜枝意站在那,此时看着小西瓜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也束手无策。 但他也高估了自己。 商时勗全身都湿透了。 “帮她换一下尿不湿,我去换衣服。” “好。” 因为晚上怕小西瓜尿床,所以,来的时候,姜枝意拿了一大包的尿不湿,此时,她从刚才的那个袋子里找出来尿不湿。 而小西瓜也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袋子里其他的几个款式。 “这是神马?” 小西瓜伸着小手指,直直指向袋子里的卫生棉,语气满是好奇。?? 姜枝意的心瞬间一慌,面色唰地绯红。 昨晚匆忙收拾时,她随手将卫生棉和尿不湿混放在了一起,又忘了及时收起来,竟被小西瓜注意到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出糊弄的说法,只能僵在原地。?? 好不容易给小西瓜穿好尿不湿,小家伙却挣脱开她的手,一颠一颠跑到袋子旁,蹲下来盯着卫生棉反复打量,又抬头追问,“这是什么东西呀,姨姨?” “……” 这纯粹就是贴脸开大。 姜枝意脸颊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睡觉。” 商时勗换了一条灰色的裤子,走了过来。 因为蹲着,姜枝意的目光正好落在男人的灰裤子上。 那个部位…… 她想起来那天想问他放在那个位置…… 这下,看的清清楚楚。 是中间。 男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姜枝意的眼神,他弯腰一把将小西瓜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放好,顺手拉过被子盖住小家伙的腿。?? “收拾好东西过来睡觉。” “好。”姜枝意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将袋子里的卫生棉、红糖等东西一股脑塞进床头的柜子里,可突然间,从里面调出了一盒东西来。 竟然是一盒……套。 还是最大号。 商时勗他…… 她像是拿到了烫手的山芋,急忙将东西丢进了袋子里,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本以为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自己定然毫无睡意。 可连日的疲惫加上生理期的慵懒,姜枝意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连姿势都没来得及调整。?? 翌日清晨,姜枝意是在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 她下意识蹭了蹭,却触到一片坚硬紧实的胸膛,还能隐约摸到清晰的腹肌轮廓。 这触感太过陌生,她猛地惊醒,像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子跳下床,心脏狂跳不止。 她怎么又爬到商时勗怀里去了!?? 窗帘没有全拉严,晨曦透过缝隙洒进房间,将室内照得十分明亮。 姜枝意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商时勗的脖颈,昨日那道明显的吻痕已然淡去,可他脸颊上的巴掌印却依旧很深,红痕清晰可见。 她心头莫名一动,暗自思忖。 看来那个传闻中在分公司的金丝雀,脾气倒是不小。 等去了分公司,她可得加倍小心谨慎,别不小心卷入是非。?? 她轻手轻脚地绕到床边,生怕吵醒商时勗。 刚想俯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见小西瓜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姜枝意连忙上前,一把将小西瓜抱起来,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 “嘘,舅舅有起床气,不能惹他,我们小声点。”?? 小西瓜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捂住嘴巴,却还是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小声问。 “……我不说话,我们偷偷地。可是姨姨,你为什么要抱着舅舅睡觉呀?你喜欢舅舅吗?”?? “……嘘嘘!” 姜枝意脸色一红,连忙捂住小西瓜的嘴,眼神紧张地瞥了眼床上的商时勗,见他依旧闭着眼,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贴着小西瓜的耳朵,轻声说,“这是我跟小西瓜的秘密,不能跟别人随便乱说哦。我们拉钩约定。”?? 小西瓜眼睛一亮,乖乖伸出小手指,勾住姜枝意的指尖晃了晃,“好!我跟姨姨拉钩,绝不告诉别人!” “可是,舅舅不是别人,舅舅也不能说嘛?” “……不可以。” “小西瓜。” 就在这个时候,姜枝意刚打开门,准备抱着小西瓜出去拿衣服。 商秋怡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把从她手里抱走了孩子。 “离开妈妈,昨晚上睡着了吗?” “……” 小西瓜抿了抿唇,“妈妈。” 商秋怡看着姜枝意还没梳洗过的样子,“姜小姐平日里也这么晚起?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得来?” 晚? 现在也才七点。 她上班要九点。 不算晚吧。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抱着小西瓜站直身子,特意加重了语气反击,“姐,昨晚上我跟阿勗睡得比较晚,耽误了些时辰。不过以后会调整好作息,毕竟阿勗心疼我,舍不得让我早起忙活。” 这话恰好戳中商秋怡的忌讳,她瞬间沉了脸,狠狠瞪了姜枝意一眼,咬着牙开口。 “仗着他喜……” “有事?”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商秋怡的话。 姜枝意回头,就见商时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发丝微乱却气场十足,目光落在商秋怡身上时带着明显的疏离。 商秋怡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气焰消了大半,勉强扯出个表情。 “没什么,就是来叫你们下去吃早饭。时间不早了,早点收拾一下吧。”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卧室,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被商时勗的低气压波及。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商时勗才看向姜枝意,“以后,不用理她。” 姜枝意愣了愣,“……不理她应该不太礼貌吧?毕竟她是你姐姐。” “这里是你家,”商时勗挑眉,语气笃定,“在自己家里,不用给不相干的人礼貌。” 说完,便转身进了洗手间。 姜枝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也有家了吗? 等商时勗从洗手间出来时,依旧穿着昨晚那条灰色家居裤,非常的显出…… 确实需要最大号。 “看什么?” 第35章 你的……套 第三十五章 你的……套 闻言,她的耳根子莫名一热,连忙移开目光,“没什么,我去洗漱。” 她急匆匆去往洗手间,逃之夭夭。 洗手间里,充斥着男人须后水的味道。 扰乱着姜枝意的神经。 不知道怎么会脑子里浮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灰色的裤子,果然很显…… 等等。 她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跟个大黄丫头什么都没有见过似的。 她急匆匆的刷完牙,想着放在柜子里的那袋子东西,趁着不注意,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做完这一切,姜枝意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张总。 她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总焦急的声音,“小姜啊,你快看看京晟的尺寸数据!昨天小陈说他打开数据登记表,里面的内容全被人删干净了,数据也没有办法复原,我查了监控,是张喜那天晚上来过,肯定是她动了电脑,把原始数据和储存卡上的都删了,其余的客户的没了也就算了,可京晟……”?? “这要是没备份,咱们就彻底完了!” 张总声音里的颤抖压都压不住,“京晟是什么量级的公司?多少同行挤破头想攀的高枝,好不容易落到咱们头上,结果搞出这么大的纰漏,这传出去,谁还敢信我们的专业度?哎,以后别说大单子,怕是在这个圈子里,算是走到头了。” 工作室这一年的收支不成正比。 加上张总前阵子跟他老婆离婚,被他老婆分走了五千万之后,家底几乎被掏空,工作室那个时候又遭遇连续的退单,一度跌入谷底。 张总把翻身的希望押在京晟这单合作上,还特意贷款了8千万,找了好几家工厂谈成本,把控原材料和成本,本想着能借这股东风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谁承想临门一脚出了岔子。 如果京晟的单子不能继续,那他们可能就要喝西北风了。 商时勗换好衣服过来,姜枝意正拿着手机开口,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张总对她还算不错。 当初找实习单位,如果不是张总愿意收纳她,她可能都敲不到实习章,都不一定能顺利毕业。 “张总……我有备份。”她迟疑了一下,开口。 “小姜,我就说我没看错你,自从你进了我们公司之后,我就觉得我们公司顺了不少,我感觉咋俩的八字肯定很合……那你尽快把京晟总部员工的尺寸发我邮箱,今天出差要是来不及的话,就推迟一天,我等一下打个电话给分公司的负责人,随便找个说辞就行,反正,今天就先弄总部员工的数据……” “好。” 挂了电话,姜枝意抿了抿嘴唇,想了想。 可是迟迟说不出口。 倒是商时勗见着她一副纠结的样子,“有话说?” “……我……”她舔了舔嘴唇,“我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想……重新给你量一下尺寸。” 男人敛眸。 “重新量?” 姜枝意犹犹豫豫,“那天量的尺寸数据被人删了,原始数据也没了……” 男人沉默的看向她。 “这事……是我的疏忽,跟工作室无关。” “是因为……那天那个女人?” 姜枝意手一顿,没想到他还记得张喜,“你……” “她之前针对过你?” 被这么一问,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算针对我,就是她仗着自己是老员工,爱搞小圈子那一套,凡事都要别人顺着她的意思来,我属于不太听话的那类,所以,她一直看我不顺眼,不过,这事……是我的责任。” 那天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备份。 张喜也不可能删的那么彻底。 所以,就算是要赖。 也得赖那个混蛋身上。 话音未落,男人直接打断了她,“你还会不听话?”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姜枝意想都没想,直接就这么脱口而出。 “我本来就不是……” 一直以来,她都是乖乖女形象。 在家里是,在商家是,在商时勗面前更是。 就因为乖巧听话,所以商时勗才会娶她。 姜枝意的声音弱了半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底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顿了顿,才低声找补,“你们是我的亲人,听你们的话,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工作上不一样啊,那是我自己的事,对错好坏我拎得清,总不能为了讨好谁,就把原则都丢了吧?” “姜枝意,我不需要你事事听我的。”男人的目光落在女人那巴掌大的脸上。 “你……你不喜欢听话的?可……” 她话没说完,就被商时勗打断,男人抬眸看她,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冷声开口道,“真让你听,你会听吗?” 姜枝意一怔,下意识抬起眸,对上他的视线,迟疑了几秒,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的话。” 商时勗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后必须事事听我的。” 姜枝意攥了攥手心,听着这话,奇奇怪怪的。 好像……有点霸道。 但转念一想,他本来就喜欢听话的。 毕竟,在上位者这么久,谁喜欢忤逆自己的。 思索良久,她鼓起勇气开口,“所以,你能不能……” “好。” 一个字落下,干脆利落,倒让她愣了愣神。 回过神来,她连忙追问,“那现在?” “嗯。” 她记得自己带了卷尺,伸手去捞身侧的包,指尖刚碰到拉链,猛地一扯。 “哗啦” 一声,包里的零碎物件滚出来大半。 最扎眼的,是那盒印着陌生商标的套子,直接落在了商时勗脚边。 姜枝意的脸 “腾” 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捡,指尖碰到那冰凉的包装盒,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动作一顿,举着东西看向男人,声音都有些发紧,“这是你的……” 商时勗扫了一眼,眉峰微蹙,这是什么东西,商时勗不会不知道。 “我没买过。” “……是你昨天帮我买卫生棉的袋子里发现的。” 姜枝意咬着唇,把后半句咽了又咽,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的问道,“你确定不要?” “用不上。” 第36章 见到金丝雀 第三十六章 见到金丝雀 闻言,姜枝意眉头皱了一下。 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 他跟那些金丝雀在一起,都这么不讲究的? 顿时,刚才被蛊惑的思绪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渣男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差点就骂出声。 “不要算了。” 她把那盒东西胡乱塞回包里,拉链拽得 “刺啦” 响,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了半点情绪,只把卷尺抽出来,冷冰冰道,“量尺寸吧。” 商时勗,“……” 也不管商时勗说没说话,姜枝意的卷尺已经上了。 其实该记的数据她早就记了大半,此刻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拿着尺子在他身上比了两下,动作快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好了。” 她收起卷尺,语气淡漠,“剩余的数据,我能找陈助理要吗?” “随你。” 商时勗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往洗手间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姜枝意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是……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这是在洗澡? 不过是碰了一下,就这么急着去洗澡? 这是有多严重的洁癖? 她还没嫌弃他呢…… 想到那次在病房里亲她的时候。 姜枝意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姜枝意没等商时勗,因为她等了半小时,没等到人出来。 张总刚才打电话跟她说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严词厉色,必须今天量尺寸,过时不候,否则,就要按照合同办事,跟工作室解约。 张总本就担心得罪人,所以,只能让姜枝意赶紧过去。 姜枝意下楼的时候,只有商夫人和商先生在。 “枝枝,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听说……肚子舒不舒服?” “……” “我一早,让人给你熬了红豆小圆子,还有红豆糍粑……你赶紧过来先吃。” “阿……妈,我上班快来不及了,我就不吃了。” “那怎么行,这一顿不吃,一整天都没有精神。快,你把包子带上,饿的时候吃。”商夫人追出来,塞给了她两个包子。 她去了公司,跟同事小李汇合。 一个小时后,她这才在车上,吃上了第一口馒头。 馒头太干,她第一口没咽下去。 她看着那馒头,伸手捏了捏。 竟然……跟石头一样硬。 这商家的厨师做的这么难吃,是怎么在商家留下来的。 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她都能在商家混个几天。 “小意姐,你这馒头不吃了?我正饿着呢,你给我吧。” 小李刚毕业没多久,是个男生。 这一次,小李负责分公司男性同事的尺寸。 而姜枝意负责分公司所有女生的尺寸。 闻言。 姜枝意拿着馒头,犹豫了一下,“我劝你……不要吃。” 小李根本不听,直接拿过姜枝意手里的馒头,“怎么?馒头还能不是馒头味,我跟你说,我们河市的人,最爱吃的就是馒头,我自小什么馒头都吃……我的天,这什么馒头,怎么跟石头一样硬?小意姐,你在哪家早餐店买的,下次可别买了,太难吃了,这种店竟然也能出来骗生意,看来,这外面的行情确实越来越差了……” 姜枝意,“……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吃的。” “这是哪家买的,我以后一定避雷。” 海市不算远,两个人聊着聊着,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 刚下车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早上我妈给你的馒头,你吃了吗? 是商时勗发过来的。 ——没吃的话,直接扔了。 姜枝意看着自己手里的大馒头,所以,这是商夫人做的? 难怪,能把商时勗吃成胃病。 这就是钢铁肠胃,也消化不了这石头。 ——我已经吃了…… ——牙碎了吗? ——…… 姜枝意看着那上面的几个字,她看了好几遍。 这……根本不像是商时勗会说的话。 “小意姐,你有男朋友了?” 姜枝意下意识地关掉了手机,“……没。” “那就是在暧昧中,没捅破窗户纸的那种?”小李的目光扫着姜枝意的脸,“如果你也结婚了,那全公司就只有我一个未婚,以后,我就要一个人出差……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想多了。” 就在这时,小李看着那led大屏幕上的海报,“小意姐,今晚这里会有拳击赛,看着好热闹,晚上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没看过拳击比赛呢?” 姜枝意没抬头,嗯了一声。 抵达分公司的时候,姜枝意和小李因为没有工作牌,被前台拦下。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公司的,需要预约的话,扫这边的二维码登记,不过,什么时候预约上,那就不确定了,我们公司业务也是比较繁忙的,也不是一直给什么阿猫阿狗来这里胡闹。” “你说谁阿猫阿狗呢?” “谁应就说谁!” “喂,我拜托你搞清楚,明明是你们负责人说让我们今天必须来这里的……京晟总部都没有你们这么严苛,你们背后有谁撑腰啊,这么狂。”小李是个急性子,好不容易开了两个小时车过来,结果还要让他们预约,等时间通知。 “那当然是未来商太太了。”女人撩了撩头发,“也不是我为难你们,实在是今天商总来海市了,未来商太太一早就出门了……当然是商总的事是第一位的,你们嘛,就往后排,再说,你们这设计工作室,我都没听过,不知道是靠什么才能拿下的订单,你信不信,只要我们未来商太太在商总面前随便说几句,你们这到手的单子……”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 旁边的小李听得青筋暴起,当场就撸起了袖子,“你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姜枝意死死拽住。 “你别冲动。” 她的声音很轻。 小李急得直跺脚,“小意姐!这他妈就是故意为难人!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没当上商太太呢就这么狂傲。” “呵。” 一旁的前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小李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这事,就不劳你这种穷屌丝费心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你……”他气得脸都红了,挣扎着还想往前冲,被姜枝意又拽紧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商时勗的短信又过来了。 ——去海市了? 姜枝意看了之后没理他。 陪他的金丝雀去。 “我已经说了,我们是来对接京晟集团合作案的,流程提前三天就发了对接函,你们负责人应该早就收到了现在,我们人已经到了,但你们不配合,真要耽误了对接进度,责任可不在我们工作室。” 她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指尖落在落款处的公章上,轻轻点了点,“当然,如果耽误下来的事,你一个人,扛得住的话,当我没说。” 前台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显然没料到她竟然真的把带公章的文件带在身上。 那鲜红的集团公章刺得人眼晕,她哪能不认得? 她强撑着底气,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 “我都跟你说了,负责人不在,你现在找谁对接。” 姜枝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轻飘飘的,“那就让她过来,或者,你让商总亲自过来也行,我不介意。” 她倒是要看看,商时勗的金丝雀到底长什么样。 前台白着脸去一旁打电话。 “喂,姜姐,你现在方便来公司吗?那个定制集团工作服的工作室来人了,现在在我这边等。” 姜姗姗正在做指甲,根本丝毫不在意。 这种工作室,没什么名气。 “一个小小工作室,让她等。” “可是……”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正在……陪商总呢,没事别打扰我。” “好,姐,我知道了,你可别忘了再商总面前给我说说好话,我好赖还是个985毕业的研究生,不想再前台继续干了。” “知道了,挂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不耐,随即便挂了线。 前台握着手机,像是瞬间有了靠山,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姜枝意,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语气也硬气起来,“我已经跟领导汇报过了,领导现在忙着呢,没空见你们。” 姜枝意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一等,就等到了夕阳西沉,写字楼里的人潮渐渐散去,整层楼都透着一股下班的松弛,唯独她们俩,还杵在前台这方寸之地。 前台收拾着桌上的杂物,瞥了眼还没走的姜枝意,“行了,我们要下班了。你们要不还是明天再来吧,明天啊,负责人指定就来了。”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示什么胜利,“对了,这事啊,商总早就知道了,他……也没说什么,看起来,你们工作室……也没有多大的能耐么,说不定,明天就被换了。” “你……” 姜枝意他们是被保安赶出去的。 “气死我了,我就没有……小意姐,我们现在去哪啊?” ”你不是想去看拳击比赛吗?走吧。” “你怎么都不生气?” “要是每件事都生气,那我要不要活了。”她语气平和,“外面的世界本来就不比学校里,以后,你会遇到更离谱的事。” “小意姐,你不会遇到过……” 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拳击场附近。 姜枝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人。 第37章 抓到他密会金丝雀了 第三十七章 抓到他密会金丝雀了 “小意姐,你看什么呢?” 小李见着她顿住脚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人来人往,但没有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 “看错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裴珊珊。 “进去吧。” “好。” 姜枝意不是第一次这种拳击馆,对什么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身旁的小李却是头一遭来,眼睛瞪得溜圆,看什么都新鲜,拽着她的胳膊就往拳台边挤,“小意姐你快看,那俩打得多凶!你说他们谁会赢?” 姜枝意抬眼望向拳台,台上两人缠斗正酣,其中一人被一记重拳砸中胸口,踉跄着倒在围绳边,嘴角渗出血迹,完全没办法站起来了。 而另一人则站姿稳健,拳头紧握,气势正盛。 周遭观众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快把他干倒——!” “快干!看来,一万块钱,马上就要到手了。” “我猜肯定是那个站着的那个男的。” 小李信心十足,在一旁的机器上加注了200元。 “小意姐,要不要帮你也买一把,这次肯定……” “我觉得是2号。”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那个倒地的男人没那么容易认输。 2号? “怎么可能,他都被打成这样了,要是……” 话音还没落,拳台上的局势陡然反转。 那个靠着围绳的男人猛地撑起身,眼底翻涌着狠劲,趁着站立的对手松懈的瞬间,像头蓄力已久的猎豹般猛冲过去,一记利落的勾拳砸在对方下颌,紧接着顺势搂住对方的腰,狠狠一记过肩摔将人砸在台面上,不等裁判反应,又拽着人往台下一推。 “靠!赌错了!”小李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他刚才偷偷跟着旁人押了站立的那个,这会儿脸都垮了,“这也太离谱了,都快站不起来了还能反杀?” 这时,身旁两个穿着背心的男人凑在一起议论,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她耳朵里,“这次就只有壹号包厢的大佬赌对了,早知道我跟着他下注,少说也能翻六倍!”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那家伙被打成那样还藏着力气,真是见鬼了!我看啊,这输赢根本就是内定的,也就咱们这些傻子跟着瞎猜。” “壹号包厢?那是谁啊?怎么以前没听过。” “不清楚,不过刚才他来的时候,我看着他带了一只金丝雀,那金丝雀……娇俏的很。” 金丝雀? 不知道是这三个字的太过于敏感还是什么,姜枝意一下子就听到了。 “看不出来,这念头的大佬挺会玩啊。” “你懂什么呀,有钱大佬平日里就这点爱好,玩玩金丝雀的在正常不过了。” “那可不,这年头养金丝雀的可都是大手笔……我刚看了一眼它……起码得这个数。”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几根手指头。 “上千万?我的天呢。这可真舍得,我连给我老婆一千块钱,我都心疼。” 三个人的议论还在继续,姜枝意抬眼望向场馆顶层,那里并排着几个包厢,壹号包厢挂着一个壹字,位于最中间,磨砂玻璃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却莫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小意姐,你发什么呆啊?下一场快开始了,咱们再押一次呗,这次听你的!”小李兴冲冲地说着,就要往下注的地方挤。 “别去了。”姜枝意拉住他,声音有些沉,“这种拳赛的输赢不是靠猜的,没必要浪费钱。” “好,听你的。”小李将手机塞进了口袋,“你累不累,我们要不然回酒店吧?” “嗯。” 人很多,姜枝意和小李挤着走出去。 却没曾想,两个人分散了。 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李,就连手机都打不通,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很陌生的地盘。 连人影都没有了。 刚准备抬步离开。 “想不到,还真让你赌赢了。既然如此,那我说话算话,这份合同,我签你京晟——!” “碰巧而已。” 姜枝意突然脚步一顿。 下意识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她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包厢,因为房门虚掩着,所以,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商总,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有人清楚我的喜好。年轻的时候,我就想养,可惜我太太一听我要养金丝雀,就跟我闹,也不知道她们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一只金丝雀而已……不过,我听说商总养了有阵子了,真能忍痛割爱让给金某?” 金丝雀? 商时勗? 姜枝意站在那。 脚底一阵发汗。 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冒出来。 她曾听人隐晦提过,有些有钱人的圈子里,有共用女人的秘事。 她本以为够荒唐。 毕竟,这类人什么样子的女人找不到。 何必去共享一个女人。 不嫌脏吗? 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那个人还是商时勗,那个向来洁癖深重、连旁人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沾染的男人。 一股强烈的恶心反胃感顺着喉咙往上涌。 “金总喜欢就好。”包厢里,商时勗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语气平淡无波。 “到底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类人,是该退出江湖了。”金总笑着感慨,“你比你爸,手腕厉害多了。” “金总过奖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商总,感谢你的金丝雀,我会好好养着的。”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姜枝意下意识后退半步,就见一个与她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形挺拔没有发福,周身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可在姜枝意眼里,却只剩令人不适的油腻感。 男人目光扫过她时,眉头微蹙,停下脚步开口,“小姑娘,我们之前见过吗?” “不认识。” 姜枝意语气冰冷,丢下三个字便转身要走,半分不愿多做纠缠,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再给对方。 深怕被缠上。 而此时的包厢内,商时勗刚起身准备离开,一道女声忽然从身后追来,“商总,你对我没印象了么?” 商时勗侧过身,目光扫过女人的脸,眉宇间掠过一丝茫然,显然毫无印象,“什么事?” “我是枝意的姐姐,姜姗姗,我们三年前相过亲的。” 第38章 为什么不回信息? 第三十八章 为什么不回信息? 姜姗姗仰着脸,眼神里满是刻意的温婉,望着商时勗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眼前的男人,比三年前更显成熟凌厉,周身的压迫感也更甚,可这丝毫没有削弱她的心思。 相亲?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跟姜枝意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别瞎攀关系。” “你……” 虽然是姜家的假千金,可是,姜姗姗到底是锦衣玉食被养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他的父亲生了一场大病,需要骨髓配对,她根本就不会被知道是假的。 “滚开。” “商时勗,如果不是姜枝意被找回姜家,那么……嫁给你的人,是我。” “永远都不可能是你。别做白日梦。” 男人冷着脸,快步离开。 姜姗姗捏着拳头。 三年前的画面陡然浮现在脑海,商时勗当时的语气跟现在一模一样,哪怕过去三年,依旧能清晰地在她脑子里浮现。 那天,知道商时勗要跟自己相亲,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还特意去晚了几分钟。 在她看来,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 可她刚到咖啡馆的时候,男人第一句话是。 “怎么是你?” “……我们不是要相亲吗?我是姜姗姗。”那时的姜姗姗还带着几分骄纵,满心以为这场相亲十拿九稳。 毕竟,自小在学校里,她就是最出色的。 虽然姜家财力一般,但是自小,母亲就是把她当做名媛小姐培养的,为的就是让她上嫁。 而这次,也是商家特意派人过来说媒。 她以为,商时勗早就暗恋她很久了。 “我只跟姜家的真千金相亲,你是吗?”商时勗的眼神锐利如刀,一句话便戳中了姜姗姗的痛处。 那时的她正处于身份敏感的阶段,被这句话怼得颜面尽失,直接气呼呼地跑回了家,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这场屈辱的相亲。 后来,父亲带着姜枝意去了。 她以为,依照姜枝意的性格。商时勗绝对不会容忍她。 毕竟,一个胆怯的乖乖女,不适合当商家掌权人的太太。 太小家子气了。 可是,等来的是,姜枝意和商时勗领证的消息。 他们竟然见了一面,就领了证。 而且……当天,姜枝意就从姜家搬走了。 是商时勗开车来带她走的。 再后来,姜枝意没回来过。 母亲和父亲只知道商家给了他们很多的资源,根本没空管姜枝意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她也是从杂志新闻、旁人闲谈中拼凑出商时勗的近况,听说他和姜枝意不过是契约婚姻,各玩各的,甚至在外养了金丝雀,这才又燃起了心思。 可是,想要见到商时勗一面。 很难。 今天她过来,也纯粹是因为她新开的宠物店里,来了一只格鲁斯特金丝雀。 她怕底下的员工照看不好,特意自己送过来。 这才能遇到商时勗。 可商时勗……对她一如既往冷冰冰。 姜姗姗僵在原地许久,商时勗身上残留的冷冽气息仿佛还拂过鼻尖,她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甘与嫉妒。 姜枝意到底有什么好? 平平无奇,性子又冷,凭什么能拴住商时勗三年?明明是契约婚姻,怎么还不离婚,占着商太太的位置不放。 正怨怼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姜姗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骄纵。 “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姗姗姐,明天工作室那两个设计师……想过来对接员工服的事,您看?” “那员工服丑死了,我根本就不想穿。”姜姗姗不耐烦地打断,语气里满是嫌弃,“明天让保安拦着,不许他们进出,这事不用再跟我说了。” 说完便狠狠挂断了电话,脸色依旧难看。 商时勗坐进车里时,特助陈志早已等候在驾驶座。 见他上车,陈志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先生,刚才……我看到太太和她同事也从拳击馆刚出来,您没碰到?” “姜枝意?”商时勗抬眼,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沉了下来,“她也在里面?” “是啊,太太跟一个男同事一起来的,个子挺高,看着像是刚出学校的大学生,长得还挺帅的。” 陈志如实说道,没敢遗漏细节。 男人的眼神瞬间眯起,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 想起自己上午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被姜枝意回复,此刻又得知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出现在这种地方,心头的不悦愈发浓重。 “去查一下,她们今晚住在哪个酒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是。”陈志不敢多言,立刻拿出手机着手查询。 没过多久,查询结果便出来了,陈志斟酌着语气汇报。 “先生,太太和那位同事定了附近一家便捷酒店,而且还是……一间房。” 瞬间,男人的脸色黑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怒意与隐忍的醋意,沉默许久都没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陈志握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此刻的先生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开车。” “是。” 一脚油门,就将商时勗送到了那个快捷酒店。 而此时的姜枝意正在里面洗澡,听着敲门声,她皱了一下眉头。 “哪位?” 外面的人还在不停的敲着门。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有病啊!” 这种快捷酒店隔音效果挺差的,这会儿,不少人打开门,在那里骂了几句。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透着猫眼,没看到人。 她将门打开。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这么挤了进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她房间里了。 刚洗完澡,姜枝意虽然在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但是里面的内衣并没有穿,湿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浸得衣领微微发潮。 “你……你来干什么?” 她退了几步。 一脸抵触的看着他。 男人看着房间里没有别人在,此时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吗?” “看到了。” “为什么不回?” 就因为她信息没回,所以放下金丝雀,特意冲过来? “就没什么好回的。” “小意姐,我买了烧烤,你快开门……” 第39章 腹肌?我有吗? 第三十九章 腹肌?我有吗? 姜枝意听着小李的声音,下意识地走过去准备开门,却被商时勗拽住了手腕。 男人的眸子扫向她的脸,不说话。 “小意姐——!”门外,小李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而姜枝意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手劲有些大。 哪怕隔着那件厚实的羽绒服,她也能感觉到。 “干什么?”她有些生气。 不知道商时勗要干什么。 “你说呢!” 闻言,姜枝意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跟商时勗是已婚,结婚那天就说好的,不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虽说小李可能没见过商时勗。 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保不齐就有哪个眼尖的认出来,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开,他在外面养的金丝雀,显然也会陷入麻烦。 他这人一向讨厌麻烦。 毕竟,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哄人的。 她抿着唇,思索了一下,“你……要不要躲躲?” “躲?”男人眸子沉如霜,顿时,目光直直的看着姜枝意,“我是见不得人?”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门外又是敲了敲门。 “小意姐,你在吗?我还买了啤酒,快开门,都快要凉了……” “奇怪,小意姐不在里面吗?刚才还说饿了来着——!”外面的小李又继续敲了敲门,随后,姜枝意的手机响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李打过来的。 “你……那我开门了。” 既然他不躲,被人看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刚迈出几步,可是男人的手却没松开,她抬眸,目光与他相对。 听着他冷冰冰的声音。 “去把衣服穿好。” 男人的嗓音裹挟着寒意,猝不及防地砸在耳边。 衣服? 姜枝意愣了半秒,下意识低头。 她身上那件羽绒服的拉链因为刚才就没怎么拉上,这会儿,更是不知何时滑到了最底端。 敞开的衣摆下,里面的那件睡衣领口松垮,内里空落落的一片,肌肤几乎要贴着衣料透出轮廓。 只是一秒。 她的脸颊 “腾” 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窘迫无比,如果有一个地洞,她现在就想钻进去。 此时的她,哪里还敢看商时勗的眼睛,抓起羽绒服的衣襟胡乱掩住,慌慌张张地往洗手间冲。 关门的声响都带着几分狼狈。 商时勗看着那扇关着的门,脚步顿了顿,空气中,依稀残存着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蛊惑着神经。 让他有些想要紧紧的抓住那道香味。 叩叩叩。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男人敛着眼眸,走过去开了门。 “你……小意姐……” 小李看着那开的不算太大的门。 里面空荡荡的,而原本的姜枝意却不见了踪影。 商时勗抬眼扫了他一眼,“她在换衣服。” 换衣服? “我是不是…… 打扰你们了?” 小李虽没谈过恋爱,却也不是不通世故,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这深更半夜的,一个男人出现在小意姐的房间里,若说两人没点牵扯,实在说不过去。 他开始有点心疼自己。 先前还傻傻地坚信小意姐没有男朋友。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着,往后再出差,恐怕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哥,我是跟小意姐一起来出差的同事,你叫我小李就行……” 闻言,商时勗的眸子淡淡扫过小李,又掠过他身旁那个略显局促的女生,周身的气压依旧低沉,没立刻应声。 就在这时,房间里头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姜枝意方才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刚快步走出来,便见房门已然敞开,几人正僵持在门口,一时也顿住了脚步。 小李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串没吃完的烤串,看到她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挠着头咳嗽两声。 “咳咳,小意姐,我……这位是?” “同学。” 姜枝意抢先开口。 闻言,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严严实实拉到领口的拉链上,眸色沉了沉。 之前是亲戚,现在……只是同学? 呵。 姜枝意对上了男人的眸子,直接装作看不见。 本来……她们也就是同学。 不,连同学都算不上。 最多也就沾边个大学校友。 小李却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乐呵呵地接话,“小意姐,你也碰到同学了啊,真巧。” 也? 姜枝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顺着小李的目光看过去。 他身旁站着个眉眼清秀的女生,手里拎着和小李同款的烤串袋子,正有些腼腆地朝她笑。 “姐姐好,哥哥好。” “刚才在烧烤摊,我正好碰到我的大学同学,她也正好来这里出差,但是被主管直接一个人扔在了酒店,所以,我就邀请她一起过来吃点,这样热闹,不过现在……方便吧?” 小李搓着手,语气带着点讨好。 人都站在门口了,总不能把人赶回去。 姜枝意压下心头的异样,点了点头,“方便,快进来吧。” 小李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商时勗比他高了半个头。 妥妥的带着几分压迫性。 而他刚毕业,身上还带着一种大学生的稚气。 但是,商时勗身上却全然没有,俨然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样子。 那是他想象中自己长大的模样。 “小意姐,你同学长得真帅!” 小李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商时勗身上,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 姜枝意看了一眼商时勗。 有些人就是天生最耀眼的存在。 哪怕商时勗只是随意站在那里。 周身的气场却依旧凛冽迫人。 明明只是站在人群里,却像是自带聚光灯,让人的视线忍不住一次次往他身上落。 “帅吗?没觉得。” 姜枝意的声音淡淡的。 小李不乐意了,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商时勗,“这还不帅?小意姐,你这要求太高了,一看就是练得很好的,哥,你有八块腹肌吧?” 这话问得直白又大胆。 大概是因为都是男的,所以,小李也不觉得有什么。 商时勗眉峰微挑。 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姜枝意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我有吗?” 第40章 是我追的她 第四十章 是我追的她 姜枝意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出来这样的话。 她别过眼,可也不知道怎么会看到男人的下腹。 隔着西装,似乎能隐约窥见流畅紧实的线条。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她耳根倏地一热,连忙别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烧烤多少钱?我转你。” “没几个钱,小意姐,不用给了。” 小李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憨厚。 “把收款码打开。” 姜枝意语气不容置喙,“说好我请的。” 她知道小李刚入职不久,家里条件不算好,身上哪里有多少钱。 现在的烧烤,随便买买就要好几百。 况且,海市是出了名的海币。 什么都贵。 “你不给我的话,我可跟陈姐要你的银行卡号码了!” 陈姐是他们工作室的财务。 小李拗不过她,只好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小声嘟囔,“就……120 块,我还是请的……” 姜枝意刚拿出手机,手腕还没抬起来,就见一道黑影掠过眼前。 商时勗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机,指尖飞快一扫,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秒,小李的手机 “叮” 地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转账记录,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哥,你给多了!” 姜枝意一看,竟然是12000! 商时勗将手机揣回口袋,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转了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薄唇轻启,语气没什么起伏。 “嗯。” 小李急了,当场就要点开转账界面把多的钱退回去,“哥,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你把收款码打开,我转回给你。” “不用。” 商时勗抬手阻了他的动作,目光淡淡扫过姜枝意,落在她微绷的侧脸上,慢悠悠补充,“多的,明天早上给她买早餐。” 姜枝意,“……” 一万多的早餐? 他是打算把整条早餐街包下来撑死她吗? “可是买早餐花不了这么多啊!” 小李挠着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摸着口袋,从皮夹子里,翻来翻去,只有一百现金。 “哥,今天不够,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去楼下atm机取……” 他话没说完,身旁的女同学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提点,“要不然,明天晚上你请哥哥和姐姐吃个饭吧?” “……可以吗?” 小李看向商时勗询问。 “嗯。” 姜枝意原本以为商时勗不会答应。 毕竟,他这人性子冷,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 小李顿时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那行啊!哥,你明天别走啊,你的早中晚我都包了,还有小意姐的,明天晚上,我请你跟小意姐去海市的五星级大酒店……” “随便吃点就行。”商时勗开口道。 小李一听,原本觉得跟商时勗的距离好远。 可这会儿,他觉得他像是跌入了神坛,自己好似……也能够到他。 “哥,你放心,明天的饭,包在我身上……”说着,他从拎着的烤串袋子里抽出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递到商时勗面前。 “哥,你尝尝看,这家大油边在海市很出名,刚才小意姐在小红薯上刷到的……” 姜枝意想起他上次因为乱吃路边摊急性肠胃炎住院的模样,皱了一下眉头,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烤串夺了过来,指尖碰到签子的温度。 “小意姐,还有呢!” 小李刚准备在拿一串,可被姜枝意拒绝,“他不爱吃这种。” 商时勗垂眸看着她攥着烤串的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没反驳。 小李也没多想,毕竟不爱吃烧烤炸串的不在少数,尤其是,商时勗这样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人。 “哥,那你喝酒吗?我跟你喝点?” 商时勗本想拒绝。 他已经戒酒三年了。 可架不住小李一口一个 “哥”,听着,还算是顺耳。 沉默几秒,他淡淡应了声,“嗯。” 姜枝意错愕地看向他,“…… 你要喝酒?” “只喝一点。” 商时勗看向她,开口道,语气熟络的过分。 小李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两人一眼。 果然,恋爱中的人,是不知道别人死活的。 “小意姐,我们就随便喝点,不耽误事的!这啤酒有没有什么度数,喝一点点而已,不用管的这么严吧……” “咳咳……” 旁边的女同学见状,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李,又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看姐姐那脸色,明显不喜欢哥喝酒,别待会儿让他们俩吵架了。” 小李,“……哥,你要是再不想喝别逞强啊。” 却见着商时勗拿过啤酒,直接打开喝了一口。 味道一边。 很劣质。 小李见着他喝了,也赶紧打开,猛灌了一口。 小李刚出校门没多久,聊起天来满是学生气,三句不离校园里的那些趣事。 聊到兴头上,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姜枝意和商时勗,好奇心溢于言表,“小意姐,那你跟哥,是校园恋爱吧?怪不得看着这么般配!” 姜枝意被这话呛得差点没绷住表情,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俩恋爱了?” “哎呀,我懂我懂!” 小李连忙摆手,还刻意压低声音,信誓旦旦地保证,“小意姐你放心,我嘴严得很,进了公司我一句话都不会瞎说的!” “……”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认定了他俩关系不一般。 关键,她们到底那里关系不一般了。 没等姜枝意想出话来反驳,小李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追问。 “那肯定是你追的我哥吧?我看我哥瞧着就有很多人追……” 追? 追他的人倒确实挺多的。 这话刚落音,一直沉默着喝酒的商时勗忽然抬了抬眼,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不是,是我追的她。” 姜枝意的目光倏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错愕。 这人说谎怎么能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 明明是两家联姻,一纸契约绑在一起,哪里来的谁追谁? 她没说话,因为跟小李说话,他会脑补,说得越多,他就脑补的越多。 她拿过一侧的啤酒,刚想拿过来打开,可被男人按住了啤酒罐。 “你酒量不好。别喝了。” 上次那次喝醉,抱着他又是亲又是啃,他不是柳下惠,不能次次都忍得住。 “……我想尝尝味道,你管那么多干……” “喝这个。” 递过来的是他刚才喝过的那罐。 第41章 她……想要让他哄 第四十一章 她……想要让他哄 姜枝意视线灼灼,盯着那瓶显眼的黄色果啤。 因为没什么度数,小李不让他喝,所以,他刚才只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 可就算只喝了一口,也是他喝过的。 他这算什么? 姜枝意的指尖蜷了蜷,脸色沉得厉害。、 “小意姐,你要是不大会喝酒,还是喝果啤吧。” 小李没察觉到两人间的暗潮涌动,热心的开口。 “果啤没这么冲,味道甜甜的,挺好喝的。” 见姜枝意没动静,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就要喝这个。” 姜枝意抬下巴,目光落在商时勗手边的啤酒罐上,语气硬邦邦的,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小李看看姜枝意。 这印象中温柔善良的姜枝意,现在,倒成了无理取闹的那方。 “不是说,会听我的话?” 商时勗忽然开口,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罐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姜枝意紧绷的侧脸上,“骗我的?” “……” 场面有些僵持。 小李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同学,那女同学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是想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拿起一罐啤酒就往姜枝意手里塞,“姐姐,给,别理他们,想喝就喝……” 姜枝意伸手拿过那罐啤酒。 喝了一口,放下罐子时力道没控好,也没对准桌面位置,手一松,整罐啤酒便“哐当”一声歪倒在地。 剩下的啤酒瞬间倾泻而出,冰凉的液体顺着桌沿淌下,大半都泼在了姜枝意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慢了一步,从胸口到裤子上都被浸得湿漉漉的,黏腻地贴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 那件蓬松的白色羽绒服吸满了酒液,瞬间变得沉甸甸的,浓郁的啤酒味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在安静的屋里愈发明显。 姜枝意愣了两秒,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她急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李看看紧闭的洗手间门,又看看神色莫测的商时勗,挠了挠头,没话找话似的开口。 “哥,看不出来……私下在家,小意姐的脾气还挺大的。” 男人微微抬眸,黑沉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之前在公司里,小意姐都不怎么说话,基本上都是闷头做事,我们还都觉得小意姐温柔得很,性子也好,谁娶了她,肯定是上辈子修了不少好事。” 小李自顾自地说着,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但刚才……她对你……还挺无理取闹的。” “你这种直男懂什么呀,打是亲骂是爱。” 旁边的女同学立刻插话,语气里满是笃定,“女孩子嘛,在工作场合和在喜欢的人面前,那能是一个样?对着自己人,才敢卸下所有防备,耍耍小性子呀,上班谁敢耍脾气啊,除非不想干了。” 喜欢的人? 姜枝意……喜欢…… 商时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脸色也悄悄沉了几分。 “哎哟,小意姐不会是嫌我们俩在这当电灯泡吧……” 小李凑到女同学身边嘀咕了半句,转头对上商时勗沉下来的神色,话音猛地一顿,连忙打了个圆场,“哥,那个……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撤了。你跟小意姐好好说,记得哄哄她,可别带着脾气过夜。明天还得去京晟分公司给员工量尺寸呢,今天就被京晟的人拒之门外,害的我跟小意姐白跑了一趟,她嘴上说不生气,可心里肯定憋着气。”?? “今天,你们去京晟了?” “是啊哥,说到这事,我就来气。” 小李一想起白天的憋屈事就忍不住吐槽,语气里裹着愤懑,“这订单是前阵子工作室费了老大劲才谈下来的,我原先还以为京晟总部的单子最棘手,没成想反倒栽在了海市分公司手里。今儿我跟小意姐在他们楼下从上午耗到下午,足足等了大半天,小意姐忙一下午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最后就被一句负责人不在轻飘飘打发了。更气人的是那个前台,说话冲得很,还特意炫耀说那负责人是总部商总的女人,明目张胆威胁我们,说要是敢惹负责人不快,她就跟商总告一状,不仅要撤了我们的订单,还得让工作室赔违约金。” 小李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凑过来,带着点八卦又鄙夷的语气补充。 “之前我就听圈里人八卦,说这商总早就结婚了,我看那所谓的负责人,多半是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说真的,这商总的人品,也实在不怎么样,哥,你以后可别做渣男啊。” 女同学拽了拽他的衣服,“……走了啊,你再这里继续待下去,你小意姐会更生气的。” “我马上就走,哥……晚点我给你发点哄女孩的小视频,你记得多学学,明天见。” 小李直接把桌子上的垃圾全部收走,跟着女同学,脚步轻快地溜出了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屋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没过几分钟,姜枝意从里间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原本小李和女同学坐过的位置,空无一人,不由有些疑惑地看向端坐不动的商时勗。 “他们俩呢?”?? 怎么一转眼就没人了? “回去休息了。”商时勗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身子却依旧稳稳坐在沙发上,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姜枝意拿出手机瞥了眼时间,屏幕上显示已是深夜十一点多,确实不早了。 她收起手机,看向仍坐着不动的商时勗,斟酌着开口,“你……不回去?”?? 商时勗微微颔首,语气坦然,“我喝了酒,开不了车。”?? “那我给你找个代驾。” “嗯。” 姜枝意没多想,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代驾软件,指尖快速操作着输入地址。 可手机屏幕上的订单状态一直显示“正在匹配代驾司机”。 还没等三分钟到,、订单因长时间无人接单被系统自动取消。??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什么?” 姜枝意看向他,却见着他唇瓣一张一合。 “我在外面,没有养女……” 第42章 我介意 第四十二章 我介意 话音未落,姜枝意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她低头瞥了眼屏幕,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她的养母,陈玉。 也是姜姗姗的亲生母亲。 手机铃声执拗地响着,不肯停歇,她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姗姗啊,你怎么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哽咽的女声,熟悉的过分。 姜枝意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应道。 “妈,怎么了?” 听着这声妈,电话那头的陈玉,语气更显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姗姗啊,你都一两年没回来看看我了,你跟丈夫是不是过得不好?在他们家里是不是受委屈了?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被人欺负了……” 姜枝意闭了闭眼,满心酸涩。 那些曾近属于她的专属温暖,如今,早就散的什么都不剩下。 更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 那些人,对她做的残忍的事。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姗姗?你在听吗?” “嗯。” 当年养母来苏市想要接走姜姗姗,被失控的车辆撞倒,醒来后便失了忆。 她彻底忘了从小养大的姜枝意,只执着地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叫姜姗姗,还把姜枝意从小到大的事、那些她曾为姜枝意做过的事,全都安在了“姜姗姗”身上。 陈玉年纪本就大了,当年生下孩子后身体便一直不好,拉扯大孩子更是耗尽了心力。 姜姗姗却嫌贫爱富,一直不肯回去。 而一直见不到女儿的陈玉,情绪更加失控,好几次偷偷来到苏市找她,在路上出过不少事。 养父实在放心不下失忆的养母,只能恳请姜枝意暂时假冒姜姗姗陪着她,又怕她再次出去找姜姗姗,谎称她跟丈夫定居在了国外,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孩子,走不开。 因为她有姜姗姗的照片,所以,姜枝意跟她视频,每次,也只能在电话里跟她说几句话。 陈玉情绪波动极大,时常陷入混乱,必须靠着药物稳定心神,三年来,没什么好转。 反而……更加严重了不少。 “要是他对你不好,你跟妈妈说,咱们也不一定要一直待在他那边,妈妈也有点积蓄,养活你和宝宝不成问题,过得不开心就回来,妈妈很想你,知道吗?妈妈……” 姜枝意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每每陈玉打过来,那一句一句关切的话,就足以像是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语气尽量放柔,“没有,妈,我们挺好的。” “那你让你老公跟我说句话,这么晚了,他肯定在你旁边吧。” 姜枝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还是头一次,陈玉说要跟她的那位丈夫听电话。 以往,只要随便哄上几句她就会挂电话的。 “还是说,你一直在骗我?” 姜枝意的心猛地一揪。 她比谁都清楚,陈玉的病情绝对不能受半点刺激。 上次姜姗姗言语刻薄,硬生生将本就情绪不稳的陈玉刺激得失控,竟直接冲上了医院的天台,最后是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劝下来的。 她连忙放软了语气安抚。 “妈,我没骗你。” 可陈玉的情绪依旧激动,在电话那头反复念叨着,“那你让他接一下电话?三年了,我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是不是你爸跟你一直都在……” 闻言。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的商时勗,一只手捂着听筒,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是我妈的电话,她……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商时勗眸色微动,看着她眼底难以掩饰的窘迫,没有多问,伸手接过了手机,凑近耳边,顺着陈玉的称呼轻声唤了一句,“妈。” 姜枝意愣了几秒。 显然,没想到商时勗会喊妈。 同样,电话那头的陈玉愣了一瞬,随即语气缓和了些,“你是姗姗老公?” 姗姗? 商时勗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姜枝意,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姜夫人…… 说话的声音好像也不是这样。 姜枝意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一酸,低声解释道,“是我养母,她两年前来苏市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她顿了顿,语速放缓,压低了声音,补充着前因,“……她记不得我了,只认定自己有个女儿叫姜姗姗,但姜姗姗她……不愿意回去。” 那时候,商时勗已经出了国。 他所有的关注度都在姜枝意身上,至于他的那个养母相关的事,他并不清楚。 “姗姗说你们三年前就结婚了?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的婚纱照?你是不是连婚纱照都舍不得给姗姗拍?”女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 婚纱照。 领证那天,她们去拍过婚纱照。 听着那听筒里面的声音,姜枝意动了动唇瓣,因为坐的近,所以,哪怕她声音很小,可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见过姜姗姗的照片,所以,我没把我们的婚纱照给她看,以前,她也没问过。你先答应。” 她知道养母的脾气。 如果今天不让她把她疑惑的事解决掉,那么后面,她还会一直问。 “……妈,晚点我让枝……姗姗发给你。” “姗姗说你们生了一个女儿?把你们女儿的照片,也发给我看看吧。” 商时勗的目光落在姜枝意的脸上,距离的近,女人那身上的幽香阵阵。 见着她的脸颊绯红着,连耳尖都染了点浅粉。 他收回目光,喉结微滚。 应了一声,“……好。” “对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显然,今天的陈玉话比较多。 “妈,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 “姗姗,这人是不是你找来骗我的?……妈就想看看他的样子,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姜枝意捏着手机,抬头看他。 “开吧。” 听着男人的声音,姜枝意被迫打开了视频,她直接对准了商时勗,“妈,时间真的不早了。” 看到男人的样貌,陈玉这才放下心来,“珊珊老公,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在挂电话之前,她又继续对着姜枝意开口。 “姗姗,等会把照片发给妈妈,妈妈想你的时候,可以看看。” 挂了电话,商时勗看着姜枝意在手机上,翻出来她们的婚纱照。 她是设计出身,PS这些,她很是熟练。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相片上那原本姜枝意的脸,就变成了姜姗姗的。 “刚才我妈她看过你,如果改成别的男人,她肯定会一眼认出来。”姜枝意解释道,侧头看向他,却见着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不介意吧?” 商时勗,“……我介意你就不发了?” “……那你有小西瓜的照片吗?” 第43章 总不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第四十三章 总不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姜枝意,你别……”得寸进尺。 对上了女人那双无辜的眸子,后面的几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半秒。 “没有。”商时勗开口道。 “那你姐姐她……没在微信群里发过西瓜的照片?” 小西瓜长得这么可爱,没道理不晒的。 姜枝意的朋友圈里,就有很多晒娃的。 不管长得好不好看,反正亲妈滤镜,多半要晒几张。 “没她微信,不清楚。” 商时勗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里却倏然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 以前,其实有过。 那是好些年前,他还在国外出差,她突然发来消息,附了张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照片,问他,这个孩子像不像她。 他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这话荒唐得可笑,没多问半句,直接就把她删了。 他一向对人没什么耐心。 除了…… 姜枝意格外震惊,“…… 你连你姐的微信……” 可转念一想,依照商时勗的人设,确实如此。 反正他加不加,都不会说话,也就是在微信里多个联系人而已。 “我P一张吧。” 说着,姜枝意拿出手机点开AI作图软件,正准备将方才随手P过的姜姗姗和商时勗同框的照片导入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商时勗皱着眉,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用原图。” 姜枝意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 他很讨厌姜姗姗。 她没多说什么,默默调出那张被压在相册深处的结婚证原图。 将照片上传至AI作图工具,选择了“预测两人孩童模样后代”的功能。 很快,生成图加载完成。 她点开图片,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跳。 屏幕上是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姑娘,梳着软乎乎的小辫子,眉眼弯弯,透着几分娇憨。 可不知为何,那眉眼轮廓竟有些眼熟,越看越像……小西瓜。 大概这么大点的孩子,都长得一样。 她没多想,将照片发给了陈玉。 陈玉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想来是情绪渐渐平复,或许已经睡了。 姜枝意收起手机,转过身想再和商时勗商量下今晚的安排,刚开口,“你……”。 话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商时勗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眉宇间的冷硬褪去几分,多了些许柔和,衬得轮廓愈发清俊。 姜枝意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一时有些无奈。 这深更半夜的,代驾找不到,他又喝了酒,总不能把他叫醒赶出去。 “……算了。” 她低声叹了口气,起身从卧室抱来一床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又特意叫服务员送了一条被子过来。 折腾了大半晚,姜枝意早已身心俱疲,躺下后没多久便有了睡意。 可就在她即将入眠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 这种快捷酒店,本来隔音效果就差。 除了能听到女人的声音外,就是床头撞击墙壁的声音。 仿佛就在她床头的位置。 夜晚,所有的感官都格外敏锐。 姜枝意攥紧被子,只想捂住耳朵。 怎么有人……能大半夜还这么有兴致。 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 “睡不着?” 那黑漆漆的屋子里,不知道商时勗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爬起来,打开了灯。 她猛地转头,撞进商时勗睁开的漆黑眸子里。 他刚醒,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的雾气,眉峰微蹙,显然也被隔壁的声响扰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听着那旁若无人的暧昧声音。 忽然,商时勗开口。 “既然睡不着,要不要聊聊?” 姜枝意心里咯噔了一下。 男人和女人能聊什么。 总不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难不成……他被刺激了,也想来? 她故作镇静。 “聊什么?” 商时勗喉结滚了滚,避开了隔壁的声响,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白皙透亮,一如初见。 男人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回到姜家,你过得开心吗?” 姜枝意浑身一怔,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愣在原地好几秒。 她确实没想到,商时勗会问她这个。 这还是自她被寻回姜家后,第一次有人问她开不开心。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幸运的。 从镇上不起眼的小家,一跃成为姜家真正的千金,锦衣玉食、身价倍增,哪里有不开心的道理? 可没人知道,这场“认亲”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她垂眸避开商时勗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边缘,“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自嘲,“所有人都觉得我捡了天大的便宜,可我……只是刚好符合姜家的需求,才会被匆匆找回来的。” 商时勗的指尖猛地收紧,放在膝头的手攥成了拳。 他比谁都清楚,姜枝意能被快速寻回,根本不是偶然。 当年姜父做骨髓穿刺手术,急需骨髓移植,筛查时才发现姜姗姗并非亲生,医生明确表示亲生女儿的配对成功率最高。 是他在背后动用关系施压、加急排查,才在短短几天内就找到了远在镇上的姜枝意。 这件事,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她。 他刻意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低沉了几分,“姜家对你,很不好?” “说不上不好。”姜枝意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与疲惫,“锦衣玉食,吃穿都是最好的,可在那个家里,我就是个外来入侵者,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姜姗姗大概还是被父母宠爱着,会嫁给你,养母也不会遭遇车祸……一切,罪魁祸首的源头,是我。”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况且,如果不是我爸爸需要骨髓,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亲生女儿。” 商时勗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枝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 话音未落,隔壁那头的撞击声越来越重。 第44章 您跟太太在备孕? 第四十四章 您跟太太在备孕? 而就在这时,姜枝意听到了门口一个中气十足男人的声音。 “艹,要搞回家去搞,大半夜的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果然,这话一出。 隔壁女人的声音就消停了。 就那么短暂的几秒钟的时间,姜枝意立马闭上了眼睛。 她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赶紧睡着。 否则,指不定她们还得再来。 毕竟,她记得大学考专八那次,那时因为参考人数少,她的考点被安排在临市,为了稳妥,她特意提早一天出发,在考点附近租了酒店。 本以为能安安稳稳休整一晚备战考试,没成想大半夜,隔壁房间竟传来一男一女暧昧的声响,直白又刺耳。 那声响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姜枝意就那样睁着眼熬了半宿,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 虽然后来隐约有旁人敲门提醒,声响才停了下来,可那一夜,她终究是彻底无眠,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杂音。 也正因如此,第一次专八考试直接考砸了。 自那以后,她便落下了心理阴影,对这种声响格外敏感,哪怕只是隐约听见,也会心神不宁,直到大四毕业,也没再鼓起勇气去补考。 但今晚。 姜枝意确实困了,一闭上眼睛就陷入了熟睡。 等商时勗抬眼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眼,均匀的呼吸声阵阵。 床头的灯没有关,此时映衬在女人的睡颜上,多了几分柔和和亲近。 他看了她几秒,沉默着起身,拿起手机转身走向阳台,随手关上玻璃门,将那些扰人的声响隔绝在外,拨通了京晟海市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张浩略带惺忪的声音。 “商总?这么晚了,您有急事吩咐?” 张浩是商时勗当年从国外一手挖回来的得力下属,跟了商时勗很多年了。 商时勗倚着阳台栏杆,声音格外冷列,“今天,辰星工作室的人去过分公司?” “辰星工作室?”张浩顿了顿,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您是说对接员工工作服定制的那家工作室?” “嗯。”商时勗的回应简洁利落的应着。 张浩快速在脑海里核对情况,语气多了几分笃定,“我昨天就吩咐底下人给他们发了通知,敲定了对接时间,但今天没听说他们来人,按照流程……我们可以申请……” “可我怎么听说,他们下午就过去了,一直到傍晚,前台以负责人拒绝为由,拒绝了她们。” “这不可能,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办公室,没有人打过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我不知道。”商时勗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裹着无形的压迫感,“不过,我倒是听说,还有人传,我在分公司养了金丝雀?” 张浩闻言心头一咯噔,瞬间冷汗直冒,语气也变得局促不安,支吾着不敢直说。 “这……这确实有过这样的流言,只是我以为是员工私下瞎议论,没敢往您跟前报……” 他定了定神,连忙补全细节,试图解释清楚,“前阵子,公司员工姜姗姗总戴着一条限量款珍珠项链招摇,有细心的员工扒出来,那条项链是您几年前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下的藏品。一来二去,就有了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说您特意把项链送给了她,还传她是您放在分公司的人。” “姜姗姗?” 珍珠项链。 他想起来了那阵子,他确实很喜欢给姜枝意买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这买来的东西…… 一瞬间。 眼底寒意更甚,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阳台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张浩的心尖上,“立刻发申明澄清。我并不认识姜姗姗,而且,我已婚有太太,如果她在外面继续造谣,我会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另外,查一下,今天是不是她让人拦了辰星工作室的人,放了威胁的话?一并查,如果都是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是是!我立刻彻查,这件事,绝对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张浩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恭敬与紧张。 “另外,”商时勗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已然定了调,“辰星工作室让对接部门尽快推进员工制服的流程,全程配合,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明白!我马上安排,确保顺利推进。”张浩不敢耽搁,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商时勗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拨通了张浩的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海市有个看巧克力囊肿的专家?”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道。 “是是是!那次您让我去打听,我就立马去问了,海市这边很出名,那位专家是祖传的针灸手艺,手法很独到,不少患者调理完第一个疗程,都顺利怀上了孩子,口碑特别好。” “把专家的地址、联系方式还有出诊时间,现在发给我。”商时勗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商总,我马上发您手机上,您是给太太看病?” “嗯。” “所以,您跟太太在备孕?” “……不该问的别多问。” 挂了电话,商时勗收起手机,推开玻璃门走进屋里。 昏黄的灯光下,姜枝意正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受惊的小乌龟,双手紧紧裹着被子,身子还微微发僵。 他心头一软,轻步走过去,将沙发上的被子也盖在她身上,又俯身调大了空调温度,将暖意一点点送进房间。 等姜枝意的身形渐渐舒展,不再那般紧绷,商时勗才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借着灯光细看,才发现她比记忆中瘦了太多,脸颊凹陷下去,连从前脸上淡淡的婴儿肥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颌线愈发清晰,透着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 他喉结微滚,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枝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梦到了那次大三拓展活动那次户外露营。 那天,有个同学急匆匆的跑来,给她塞了一张纸,让她晚点看。 但后来,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第45章 跟隔壁的那个男人一样做那种事? 第四十五章 跟隔壁的那个男人一样做那种事? 可这一次的梦,与现实截然不同。 梦里的场景有些嘈杂,姜枝意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一般。 她恍惚间竟看到了商时勗的身影。 定眼一看,果真是他。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运动装,头上扣着同色系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整个人低调得几乎要融进人群里。 他微微侧着身,不知在跟谁低语,可下一秒,他像是有所感应般,隔着攒动的人头,目光精准地与她撞了个正着。 那眼神,带着一股灼人的侵略性。 像是蛰伏许久的猛兽,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感,牢牢地将她裹住。 这还是头一次,姜枝意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背,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从梦里惊醒。 急促的呼吸还未平复,视线聚焦的刹那。 眼前咫尺之遥,正是商时勗那张俊美的脸庞,而他望着她的眼神,竟与方才梦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你……你干嘛。” 商时勗没想到姜枝意会醒过来,女人眼底流露出的惊恐气息溢于言表。 “关灯——!” 男人的眸光在她脸上缓缓流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最终落在了床头那盏昏黄的灯上。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按。 啪的一声。 暖黄的光晕瞬间消散,整间屋子彻底陷入浓稠的黑暗里。 窗外的夜色漫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着,愈发清晰。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 “跟隔壁的那个男人一样做那种事?” “……” 本来只是关个灯而已。 也没什么。 但现在被商时勗……说得越来越不对了。 姜枝意抓住了自己的被子,黑暗中的她越想越不对劲,瑟瑟发抖的厉害。 她想,还不如开灯。 “我困了,我先睡了,晚安。”她侧过身,此时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被子。 但哪怕是侧着睡,可是,依旧还是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商时勗就在身边。 他想干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想关灯。 砰砰砰——! 心跳有些乱。 大概是被刚才那个梦弄的。 连她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梦了。 就这么在紧张的氛围刺激下,姜枝意还是睡着了,等她醒过来,是被小李的敲门声震醒的。 睁开眼,床头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商时勗的身影,而她的身上,竟然盖了两条被子。 所以……昨晚他……是给她盖被子? 叩叩叩。 房门依旧被敲响着。 “小意姐?奇怪,都九点了,怎么还再睡……” 姜枝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打开门,门外的小李嘴里还不停絮叨。 话没说完,他瞥见姜枝意眼底的红血丝、散乱的发丝,还有身上没换的家居服,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昨晚他起夜时,隐约听见隔壁有动静,此刻见状,眼底立刻浮起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凑过去。 “小意姐,你跟哥昨晚玩得很晚啊?瞧你这没睡醒的样子。” “什么?”姜枝意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暗示,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话音未落,斜对门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对年轻情侣挽着胳膊走了出来。 女人满脸嗔怪,伸手掐了下男人的胳膊,声音不大却足够两人听见,语气里藏着羞赧。 “都让你昨晚别过来了!害得我被人敲门提醒,丢脸死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男人笑着哄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暧昧,“那不是太久没见,忍不住嘛。你一开始不也挺开心的?要不是昨晚那个男人敲门,我也不至于中途停了,今天都还觉得不得劲。” 小李看看那对旁若无人的情侣,又转头看向姜枝意一脸无辜的表情。 他就说嘛,小意姐性子内敛,看着就不是放得开的人。 小李献宝似的把手里攥着的早餐袋递过去,语气瞬间变得轻快,“小意姐,我早上跟哥一起吃了早饭,哥说你还在睡,就没叫你……他说你喜欢吃肠粉,特意让我跑了三条街给你买的,还热着呢。” 肠粉? “你确定是他跟你说……我喜欢吃肠粉?” “是啊,你们不是情侣吗?哥看着像是对你挺了解的。应该不会记错你的口味。” 姜枝意接过早餐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心头莫名一顿。 她是挺喜欢吃肠粉的。 但……好像没多少人知道她这个喜好。 就连沈婷婷也不知道。 小李没在意姜枝意的表情变化,又补充道,“对了小意姐,哥说他上午有件急事要去处理,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了,今天一早,京晟分公司的人就联系我了,早上十点半过去……” 姜枝意点点头,拆开早餐袋的动作顿了顿,随口问道,“京晟的人联系你了?” “是啊,我还挺纳闷的,昨天他们这么张狂,今天倒好像……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对我还挺客气。”小李挠了挠头,又催促道,“小意姐你快吃,吃完我们过去差不多。” 姜枝意“嗯”了一声,低头咬了口肠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那个梦。 坐上车的时候,姜枝意收到了沈婷婷发来的短信。 ——宝,看我找到了什么陈年老古董。 Jpj。 因为在车上,信号很弱。 一直到了京晟的分公司,姜枝意也没有把那张照片加载出来。 姜枝意原本以为进去可能还要费些功夫,可这次门口的保安不仅没有阻拦,还主动指引了电梯方向,全程顺畅得让小李都忍不住嘀咕。 “奇了怪了,昨天还拦着我们不让进,今天怎么这么顺利?这京晟集团的人……不会是有人格分裂吧。” 姜枝意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难道……是商时勗。 两人沿着走廊往对接部门走,路过茶水间时,里面传来两道压低的女声,正窃窃私语着,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姜枝意本没在意,可当“金丝雀”三个字钻入耳朵时,脚步瞬间顿住,注意力瞬间被牢牢吸引。 第46章 我太太 第四十六章 我太太 “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会骗人。”其中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另一道声音附和着,满是懊悔,“前阵子我还真以为她是商总养的金丝雀,怕得罪了她,回头在商总面前嚼我舌根,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我天天为她端茶倒水、小心翼翼伺候着,就差连给她擦屁股都干了!” “我不是也一样!”先开口的女声拔高了些许,又急忙压低,“前阵子为了讨好她,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礼物送她,就想混个脸熟!指望她那天上位,拉我一把,谁知道,这女人……” “不行,我得让她把钱还我!凭什么她冒充……”话说到一半,像是怕被人听见,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她今天都没来上班,电话也关机,你上哪去联系她。” “那这亏,难道我就只能硬吃下去?” “那不然呢!这次,还多亏了总裁凌晨发了申明澄清,不然,你搭进去的只会更多。” 另一道声音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后怕,“商总可是有太太的人,我看多半是商总的太太知道了这事,才逼着商总澄清的,不然哪能这么快就表态。” “可不一定是商总的太太知道,就我瞧着我们商总,我都感觉他不屑跟那个女人有半点纠缠……” “你们不知道,昨晚张总一整晚都没睡,全程盯着处理这事,我昨天半夜也被临时叫起来加班,那份澄清申明还是我熬夜写的呢!”其中一个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加了进来。 “都怪那个女人,什么金丝雀,就她那长相,商总能看得上?真是自不量力!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 里面,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非常的愤懑。 姜枝意站在茶水间外,心头猛地一震。 商时勗昨晚上还发声明澄清了? “小意姐?”小李见她站着不动,眼神发怔,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道,“怎么了?” 姜枝意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波澜,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淡。 “没什么,走吧,先去对接工作。” 这一次的进展,比姜枝意想象中更加顺利。 对接负责人是张浩。 也是分公司的负责人。 因为他的一句话,所以,在半个小时之内,姜枝意和小李就完成了丈量尺寸的工作。 姜枝意收起手中的丈量本和记录表,对张浩微微颔首致谢,“多谢张总配合,尺寸全部采集完毕,没别的事,我们就不打扰您处理工作了。” 说罢,便与小李对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可就在这时,张浩却忽然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姜枝意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的探究,开口唤住了她。 “姜小姐,等一下。” 见姜枝意回头,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姜枝意闻言一愣,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张浩,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陌生得很,气场沉稳,绝非她以往接触过的圈子里的人。 她思索了一下,语气平和地回应。 “大概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容易让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浩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浅笑,摆了摆手缓解尴尬。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抱歉。后续制服设计稿确认、尺寸复核有任何问题,姜小姐可以直接给我发邮件沟通。今天我这边事务繁杂,就不特意留二位吃午饭了。” “您客气了,您先忙。” 姜枝意再次颔首示意,带着小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二人一走,张浩身边的秘书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快步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张总,这辰星工作室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您平时对接合作方再怎么样也都是公司一把手,今天不仅亲自出面,还特意吩咐全程配合,对他们似乎也太特殊了。” 张浩瞥了秘书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 “你懂什么。这是总公司商总亲自打电话交代下来的事,再三叮嘱不许有半分怠慢,我敢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又若有所思地补充,“我之前特意打听了下,听说商太太就在这个工作室……” “商太太”三个字刚出口,张浩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瞬间清明,恍然大悟道。 “我就说刚才那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商总皮夹里放着的照片上的人吗? 他想起前两年跟着商时勗去国外参加行业峰会,偶然见过商时勗从皮夹里拿名片,里面夹着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眉眼清秀,有些稚气未消。 那时候,那张照片掉落在地,还是他捡起来问商时勗。 那时候商时勗只说了三个字。 “我太太。” 也是那个时候,张浩才知道,商时勗已经已婚了。 而眼前的姜枝意虽比照片上多了几分成熟温婉的韵味,但眉眼轮廓、神态气质完全吻合。 “难怪昨天商总得知有人拦了辰星工作室的人,发了那么大的火,还连夜让我彻查此事、澄清流言。” 张浩喃喃自语,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态度得体,还好没因为一时没认出而怠慢了人。 若是真得罪了这位隐藏的商太太,后果不堪设想。 秘书站在一旁,听得满脸震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缘由。 “我刚才见他们是打车过来的,要不然,我派专车送一下?” 张浩皱着眉头,“不用,昨天商太太来的时候,就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显然并不想拿身份来压我们,你要是现在去派车接送,倒惹她不快,说不定,会让你早点退休回家种地。” 秘书,“那算了……” 而姜枝意刚出来,手机叮叮叮的传出来好几条短信。 她掏出手机一看。 刚才沈婷婷发来的那张照片,加载出来了。 是一张合照。 合照是那次大三拓展活动拍的。 她看着站在她后面的那个熟悉的人影,皱了一下眉头。 竟然是商时勗。 原来那天,他真的在。 而且,就站在她身后。 第47章 他那个不行 第四十七章 他那个不行 小李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眼睛一亮,凑到姜枝意身边打趣,“小意姐,原来我哥这么早就喜欢你啦!” 照片尺寸不小,他一眼就看清了角落里低头的商时勗,目光黏在姜枝意身上,藏都藏不住。 闻言,姜枝意拿着手机,顿时,手指一颤,“你胡说什么。” “我是男人,还能不懂男人的眼神?”小李拍着胸脯笃定,语气格外的坚定,“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挂自己身上,满是占有欲,一看就是喜欢你,小意姐,别告诉我,那时候他还没跟你表白?那他可真够能忍的,要是我的话……”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二人面前,车窗降下,商时勗那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眸光沉沉地扫过他们。 “哥,你怎么来了?”小李眼睛更亮,凑上前熟络地打招呼,“我们正聊你呢!” 商时勗的目光掠过小李,最终落在姜枝意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聊我什么?” 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盯着商时勗,分明在等她开口。 “没什么。”姜枝意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生硬地敷衍。 可小李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全然没察觉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聊你跟小意姐的合照呢!我问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小意姐了?你可要老实说,不老实的话,以后没老婆。” 商时勗的视线重新落回姜枝意身上,毫不犹豫地应了一个字。 “是。” 他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姜枝意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瞬间升温。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就说嘛!”小李欢呼一声,转头推了姜枝意一把,“小意姐你还不信。哥,你肯定是特意来接小意姐的吧?那你们先忙,我自己回酒店就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姜枝意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径直上了副驾驶。 车门“咔哒”一声落锁,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过分,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出风声,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姜枝意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刚才……我明白,放心,我不会多想。” “嗯。”商时勗没说话,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姜枝意缓过神来,但车子已经前行,此时,想下车已然来不及。 “你要带我去哪?” “看病。” 商时勗言简意赅。 病? 姜枝意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他。 难道是他病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看出半点病态。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中医馆前,门楣上的木质牌匾刻着清晰的字样,最显眼的莫过于旁侧的副牌。 “专治肾虚、腰膝酸软”。 姜枝意的目光瞬间凝固,猛地转向商时勗,这才了然。 所以,他这是……玩多了不行了? 男人走过来,与她目光相对。 “看什么?” 沉默两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戏谑,“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商时勗的眸子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低,显然是秒懂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他侧过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要不要试试?”?? 姜枝意的脸颊“唰”地烧了起来,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眉头拧得更紧。 那双眸子满是探究地扫过他的西裤,随即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谁让你在外面乱玩,你活该。”?? “我乱玩什么了?”?? 姜枝意别过脸,语气生硬,“放心,我不会管你这些事,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不过……我能不能不进去了?” 她垂着眼,声音里满是抗拒。 虽说两人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一起来这种地方,实在太丢人,生怕撞见熟人。 ?? “不行。”商时勗语气不容置喙,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无法挣脱,径直将她往中医馆里拉。 姜枝意又羞又急,生怕被人认出,一手死死挡着半边脸,脑袋埋得低低的,全程缩着身子跟在他身后。?? 直到被按在诊室的木椅上,她才敢稍稍放下手,心跳还在砰砰直跳。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老中医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是个女人。 她推了推眼镜,抬眼看向二人,语气温和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 “他那个不行。” “巧克力囊肿。” 两个人是异口同声开口的。 说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闻言,老中医推了一下眼睛,咳嗽了一下,“我这里只看妇科疾病,男士的病,得去刘医生那。” 姜枝意这会儿怎么会不知道商时勗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当下,耳根子红的厉害。 “只给她看。”男人的声音沉沉,“这是之前在医院拍的一些片子,她每次经期来的时候,会一直……” 姜枝意错愕的看着商时勗拿出自己的手机。 而那上面,是那次自己在医院做的一些检查。 她不知道这些诊断报告,他是从哪里拿来的。 老医生拿着手机看了又看,“这个不算太大的问题。小姑娘,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一下脉。” 姜枝意乖乖伸出手。 几秒钟的时间,老中医的脸色沉了沉。 “你这肾虚的情况,可比眼下这个囊肿严重多了。”老中医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平日里是不是作息极不规律?经常熬夜?还有备孕很久,一直都怀不上?” 姜枝意脸颊一热。 她工作刚起步,经常熬夜赶设计是常有的事,之前,经期不调的毛病也缠了她许久,一直没当回事。 结果……自己倒是成肾虚了? 商时勗闻言眸色暗了暗,“要怎么治疗?” “先做针灸调理吧。”老中医起身示意一旁的诊疗床,“躺上去,把后背衣服撩到腰际就行。” 姜枝意愣了愣,还是有些不自在地躺了上去。 刚要动手撩衣服,老中医忽然转头对要走出去的商时勗道。 “你留下来陪她。” 第48章 别动 第四十八章 别动 “不用了!”姜枝意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有些发紧,“我自己可以。” 针灸要露后背,即便只是后腰位置,但是,她也不想被商时勗全程盯着。 多尴尬啊。 老中医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这针灸得留针四十分钟,时间不短,必须有人在旁边盯着。你要是中途头晕、酸胀得厉害,也能有个人能及时喊我。”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不是夫妻吗?” 闻言,姜枝意语塞,只能咬着唇默许。 商时勗没说话,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诊疗床旁,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背上,带着几分沉沉的意味。 老中医熟练地消毒、下针,姜枝意只觉得后背传来阵阵轻微的酸胀感,刚放松下来,就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后背上,浑身瞬间又绷紧了。 她咬着牙,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 商时勗收回落在她腰上淡粉色疤痕上的目光,眸色沉如寒霜,语气却故作平淡,“我没看你。” “……”姜枝意气结,可又没法回头拆穿他,只能僵硬地躺着,后背的酸胀感混着心头的窘迫,让她浑身不自在。 “好了,等会到了时间我会过来拔针,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叫你老公叫我。” 帘子被拉上。 那密不透风的地方,此时,似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姗姗,我当然信你跟商总的关系!这不是……商总发了申明澄清,说他根本不认识你,我才有点慌嘛。”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刻意的谄媚。 姜姗姗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与傲慢,“所以,你信了?” “我当然不信!我要是信了,今天就不会特意过来找你了。” 那道谄媚的声音连忙补救,语气愈发讨好,“我爸是做珠宝生意的,上次你去我家做客,他特意留意了你的项链,说那珠子质地绝了,一看就是真品,而且价值根本难以估量,她们那些人……是根本什么都不懂,见风使舵,哪里有我诚心诚意对你。” 闻言,姜姗姗轻嗤一声,伸手摩挲着脖颈间的珍珠项链,语气骄矜又炫耀,“算你爸还有点眼光。这条珍珠项链,价值上亿,是商时勗特意替我在南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全世界就这么一条,独一无二。” “哇!”女人惊呼一声,满是羡慕,“所以商总到底对你是什么意思啊?又送这么贵重的项链,怎么会突然发申明呢?” “还能有什么意思?”姜姗姗的声音带着不屑,语气笃定,“那条申明,是他家里那个黄脸婆逼着他发的,他也是身不由己。” “所以……商总真的已婚了?”女人的声音满是震惊。 “不过是商业联姻罢了,又没有半点感情。”姜姗姗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甘与算计,“如果不是因为那点破事绊着,他只会娶我。” 后面的话愈发离谱,姜姗姗竟开始胡编乱造,说自己早已和商时勗有过肌肤之亲,甚至暗示自己怀了孕,迟早要带球上位,把“黄脸婆”挤下去。 这些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姜枝意和商时勗耳中,姜枝意只觉得一股怒火顺着心口往上冒,后背的酸胀感都被这股怒意盖过。 “好好躺着,别动。”商时勗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与颤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针灸的针还扎在背上,他怕她动了错位受伤。 姜枝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头也不回地低声问。 “所以,他们说的金丝雀,是姜姗姗?” 如果说,金丝雀是别人。 她信。 但如果说是姜姗姗。 那她打死都不信。 如果商时勗真的喜欢姜姗姗,当年根本轮不到她姜枝意嫁进商家。 “……你从哪听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的过分。 姜枝意怔了怔。 一时间,不值得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是那天自己站在门口偷听,不小心听到的? 随后,又听着男人的声音拂面而来。 “我给你的那条订婚项链,你给她了?” 闻言。 姜枝意的目光与他对上。 一下子明白他嘴里的项链,是哪一条。 那是一条珍珠项链,是当年商时勗给她的订婚项链,说这是商家长辈传下来的习俗,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后来她搬家收拾东西,物件繁杂,一时疏忽忘了收好,再后来翻找时就没了踪迹。她当时只当是丢了,没想到,竟是落在了姜家,被姜姗姗堂而皇之地戴在了脖子上,还拿来招摇撞骗。 “我没给她。” “那为什么会在她那?” “我……” 姜枝意一时语塞。 她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要说是自己丢了,那显然是自己对这份亲事一点也不在意。 要说……姜姗姗偷了。 那没证据,也不能就这么冤枉人。 “我一定要回来。” 很快,老中医过来了,替她拔了针。 姜枝意攥着拳,怒火冲冲地往隔壁房间快步走去,步伐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商时勗一下子还没把她抓住。 “砰”的一声,姜枝意推开房门。 屋内陪着姜姗姗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身,皱着眉戒备地呵斥。 “你是谁啊?没敲门就冲进来干什么!” 姜姗姗抬眼看清来人,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语气尖刻。 “姜枝意?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混的这么差,在这种地方当推拿师?” 姜枝意没理会一旁的女人,目光如炬般锁定在姜姗姗脖颈间那串珍珠项链上,一步步缓缓走进屋,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你脖子上的项链还我。” “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姜姗姗立刻抬手死死护住项链,身子往后缩了缩,眼底却强装镇定,语气里满是嘲讽,“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见着点好东西就想抢。我爸妈待你不薄,给你的物质补偿还不够多吗?居然还敢觊觎我的项链!” 姜枝意冷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一步,眼神里满是笃定与威慑,“我说了,把项链还我。姜姗姗,这串项链的归属者是我,你大可以拿去任何权威珠宝机构鉴定,证书编号能精准查到当年的记录,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冰冷的警示。 “这项链价值上亿,你冒用他人贵重财物,还拿着它招摇撞骗,我要是现在报警,你最少得在牢里蹲上几年。你好好想想,这是你的?”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击碎了姜姗姗的伪装。 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握着项链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没了方才的骄纵气焰。 一旁的女人见状,连忙拉了拉姜姗姗的胳膊,满脸疑惑地追问。 “姗姗,她说的是真的?这项链不是商总特意送给你的吗?你之前跟我说……” 姜姗姗被问得心慌,却还是强撑着硬气反驳,只是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就是我的项链,是商总送给我的!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是吗?” “商……商总。” 第49章 她抱着男人又亲又啃的视频 第四十九章 她抱着男人又亲又啃的视频 张倩先前在商氏总部待过一阵子,远远见过商时勗,此刻看清门口男人的身影,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都带上了怯意。 姜姗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商时勗出现的那一刻,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同一画面里,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商时勗缓步走入屋内,目光冷淡地扫过姜姗姗脖颈间的项链,“姜小姐,除了我太太之外,我不记得,我还送过别的女人项链。” “太太”二字像针一样扎进姜姗姗心里,她眉头拧成一团,双手死死攥着项链,不肯松手。 一旁的张倩早已吓得魂不守舍,深怕被姜姗姗牵连,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商时勗躬身辩解。 “商总,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她骗我的,她说您对她情意深重,还送了她上亿的项链,我才跟着附和的!” 此刻局势明朗,张倩哪里还敢装腔作势讨好姜姗姗,只想立刻划清界限,深怕连累自己。 “你……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姜姗姗被她卖得干净,又气又急,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张倩一眼,急忙转头看向姜枝意,换了副说辞。 “这项链是枝意之前送给我的,她说她看不上,特意给我的。枝意,你说是不是?” 姜枝意就站在她身侧,闻言眸色一变。 姜姗姗见她不说话,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 “东西是妈给你的,你不会是想让妈进监狱里蹲几年吧!赶紧把这件事情给我掩过去,否则,我一定让爸狠狠打你!在外面久了,你是忘了那鞭子的滋味了是不是!” 她以为这番威胁能镇住姜枝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可姜枝意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我没给过你项链。” “你……” 姜姗姗被噎得语塞,捏着拳头的手气得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下就不乐意了,扬手就要去抓姜枝意的衣服,想逼她改口,“姜枝意,你别给脸不要脸!明明就是你看不上丢给我的……”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姜枝意的衣角,商时勗便一把将姜枝意按进了自己怀里,牢牢护着,眼神冷得像冰,看向姜姗姗的目光满是警告。 “姜小姐。” 姜姗姗看着两人亲昵相拥的模样,心底的嫉妒瞬间翻涌成潮,红了眼眶,对着商时勗尖声道。 “商总,你别被她骗了!她背着你在外面养小白脸,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乖,可背地里……早就被人玩烂了,她被找回姜家的时候,就有各种不良嗜好,当初我爸也是怕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被你知道,所以才……让我跟你去相亲的。” 商时勗垂眸看向怀里的姜枝意,神色未变,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姜姗姗见状,愈发笃定自己的话能挑拨离间,继续添油加醋。 “前阵子,我朋友在会所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又亲又啃的,举止亲密得很!我还有视频的,视频足足有半个小时,她们也整整亲了半个小时……” 姜姗姗说着越发起劲。 此时,果真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那段视频里,姜枝意看到了她。 确确实实,是她。 但是,视频里面的男人,却被挡住了脸。 只是看到前面,姜枝意就方寸大变,因为她趴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举动亲昵无比,而且,都是她主动地。 她不敢想,后面的那些……姜姗姗的朋友是不是录到了。 如果真的被商时勗看到,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 姜枝意情急之下,扬手就给了姜姗姗一巴掌,力道之大,让姜姗姗踉跄着后退半步。 姜姗姗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非但不怕,反而挑眉挑衅,语气极尽嘲讽。 “你看看,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急着打人灭口了!也是,一个人独守空房三年,肯定耐不住寂寞……” “我劝你说话过点脑子,得罪了商时勗,我们谁也别想逃,你的好日子,你爸妈的好日子,都会就此结束。而造成这一切,就是因为你的愚蠢。”姜枝意的声音落在耳边。 虽说是低语。 但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落在姜姗姗的心尖上。 她猛地抬眸,撞进姜枝意冰冷锐利的警告眼神里,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她下意识抿紧唇,脑海里飞速闪过念头。 姜家如今拥有的一切,锦衣玉食、生意顺遂,全都是靠着姜枝意嫁给商时勗才换来的。 若是真的惹怒了商时勗,别说她的荣华富贵,整个姜家都会跟着遭殃,爸妈定然不会放过她。 姜姗姗攥紧口袋里的手机,气焰彻底被压垮,语气软了下来,勉强挤出辩解的话,“我……我看错了。那个人不是枝意,只是跟枝意长得很像而已。” 她咬着牙,艰难地转向商时勗,放低姿态,“商总,是我朋友弄错了,闹了个误会……这项链还给你,我只是觉得好看,一时糊涂才借来戴戴,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她连忙摘下项链,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姜枝意伸手接过项链,“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算了。” “等等。”商时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冰冷,目光落在姜姗姗攥着手机的手上,“把手机给我。” 姜枝意眉头瞬间蹙起,心头一沉. 她就知道商时勗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姜姗姗这般胡搅蛮缠,摆明了是想置她于死地. 商时勗看到手机上的那个视频。 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姜姗姗更是愁容满面,死死捏着手机不肯松手,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带着慌乱的辩解。 “……商总,视频里面的人真的不是枝意,是AI的……” “我不喜欢说第二次。” 商时勗语气未变,却添了几分压迫感,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神冷得让姜姗姗浑身发颤,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姜枝意的心,也瞬间跌入谷底。 第50章 怀孕了 第五十章 怀孕了 商时勗接过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找到那段视频,只扫了一眼便就将视频删了。 他的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下次这样的视频再让我见到,姜小姐,你们姜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闻言。 姜姗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姜枝意跟着商时勗走出诊室,只觉得周身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她不信商时勗看不出视频真假,可他看完后既没追问也没解释,只是淡淡警告姜姗姗,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愈发不知所措。 一上车,车厢里的沉默更是让人压抑,姜枝意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僵局,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那个视频……我……” “我知道是假的。” 商时勗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语气平淡。 “假的?”姜枝意愣了愣,下意识重复。 商时勗侧眸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难不成是真的?你真在外面养小白脸了?” 男人的眼眸深邃,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姜枝意心头一慌,下意识摇了摇头,连忙辩解。 “不是的,是假的。” 她暗自松了口气,又有些窘迫。 幸好,她没真的养小白脸。 就在这时,商时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金总,有事?”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商时勗的眉峰微蹙。 “它跑了?” “什么时候的事?” 顿了顿,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许。 “它性子确实娇,平日里得宠着,别逼太紧。” “我知道了,等会我会让人去找,找到了亲自送它过去。” 车厢里太过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飘进姜枝意耳中,尤其是“金丝雀”“跑了”几个字,让她心头一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原来他电话里说的,真的是金丝雀。 挂了电话,商时勗没再多说,径直将姜枝意送到了酒店门口,便驱车离开了,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姜枝意走进酒店房间,就看到小李正收拾着行李,小李抬头见她回来,有些诧异:“小意姐,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跟我哥回去了呢。” “退房了?”姜枝意扫了眼收拾好的行李,问道。 “是啊,房间到时间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问你在哪呢。”小李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拉到门口,“东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的是不是就这些了?” 早上走的时候,她就收拾了行李,放在了小李的房间。 本来就想着离开的时候方便一些。 但现在……想着那条项链。 她这人丢三落四的毛病,可不能再犯了。 “我自己再检查下,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姜枝意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 这一趟海市行程结束,姜枝意再没见过商时勗。 直到她回到住处,姜家父母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电话接通的瞬间,姜父的斥责声便传了过来。 “姜枝意,姗姗说你在海市欺负她了,是不是真的?” 姜枝意心底冷笑一声,语气平淡。 “既然你已经信了她的话,还打电话问我干什么?” “你……”姜父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愈发气急败坏,“真是个逆女!我都快要被你气死了!你为什么要欺负姗姗!就因为……” “不如你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在海市做了什么好事。”姜枝意语气冷了几分,没再给姜父留面子。 “姗姗能做什么?她不就在海市开了个宠物店,还凭自己的本事进了大公司当经理,样样都出色!”姜父提起姜姗姗,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满是骄傲,“我知道你嫉妒她,但这些都是她自己挣来的。不像你,只会靠着别人……我真是后悔,找到你。” 姜姗姗是他从小呵护在手心里养大的,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自然事事都向着她。 姜枝意嗤笑一声,“商时勗给我的那条定亲项链,为什么在她那?” “那项链是我给她的,怎么了?”姜父语气强硬,“你有那么多珠宝,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不一样?姗姗喜欢,给她戴怎么了?又不是真的要拿你的,就算是她真要,你也得给她,这是你欠了她的。” “我欠她的?我欠她什么了?” “要不是你回来,姗姗就永远都会是我的女儿,我其实很早就知道姗姗不是我的女儿了,但是养了这么久,姗姗那么聪明善良,就算不是我的女儿又怎么样?只要我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可偏偏你出现了,对外闹的这么大,我想不认你都难……” 姜枝意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心痛,反倒有几分莫名的羡慕。 羡慕姜姗姗能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偏袒、毫无保留地维护。 她压下情绪,语气冰冷地提醒,“如果只是戴项链,没什么。但她对外宣称,自己是商时勗在外面养的金丝雀。”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姜父显然也没想到姜姗姗竟闹到了这种地步,一时语塞。 “爸,商时勗这人睚眦必报,在他身上抹黑,姜姗姗不知道后果,你总该清楚。”姜枝意说完,没再等姜父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 刚放下手机,沈婷婷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气愤和八卦。 “宝!我刚才偷听到圈子里的消息,你家那位正在全城搜寻金丝雀呢!这臭不要脸的男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听说那金丝雀还跑了,他正派人到处找呢!” “……” 所以,他确确实实养了金丝雀。 只不过,不是姜姗姗而已。 “宝,你在听吗?” “嗯。” “不过,他养他的,你养你的……虽说那小白脸脾气不太好,但是长得挺帅的,我觉得适当调教一下,也会乖乖听话的。这种男人最有反差感了,要不然,我们今晚去拳击场看看,指不定,他……” 说起那个男人,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 “你少去惹他,还想再去港城待几天?” “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次让我去……是那个小白脸?不应该啊,那小白脸不就是个打拳击的……” “不是。” “……那他是谁啊?” “不知道,反正,你少去招惹他就对了。” 沈婷婷刚想开口,可胃部一股反酸,“呕——!” “你怎么了?” “这几天肠胃不太舒服,没事,我经常这样。”沈婷婷继续开口,“宝,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第51章 宫外孕 第五十一章 宫外孕 “不想。” 姜枝意毫不犹豫地拒绝,好不容易跟那个人彻底断了纠葛。 她可不想在惹上他。 “算了,不提那些臭男人了。”沈婷婷耸耸肩,忽然想起正事,“对了,笑笑宝宝满月宴要到了,你礼物买了吗?” 这话提醒到了姜枝意。 “我还没买。” “那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商场挑。”沈婷婷提议道。 “好。”姜枝意点头应下。 翌日,两人如约来到江城最大的商场。 按江城的习俗,宝宝满月除了红包,还要送一套新衣服,但姜枝意琢磨着,当天肯定有不少人送衣服,便想选个实用又特别的,逛到珠宝柜台时,一眼看中了一套小巧精致的小金勺,寓意吉祥又不撞款。 沈婷婷还没拿定主意送什么,两人便准备去母婴店看看。 刚进店没多久,沈婷婷就被角落一款多功能宝宝椅吸引,径直走了过去。 店员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笑着介绍。 “小姐,您是给自家-宝宝挑宝宝椅吗?这款特别合适,从六个月用到三岁都没问题,能调节高度,还能折叠收纳,功能特别全。” 她见沈婷婷穿着讲究,语气愈发殷勤。 “不是我自己用,是买来送朋友家-宝宝的,她后天满月。” “送人啊,那这款就更合适了!颜值高又实用,拿得出手,朋友肯定喜欢。”店员依旧滔滔不绝。 沈婷婷,“我自己再看看。” 说着,她快步去找姜枝意,远远就看见她蹲在货架前,手里拿着几双小巧的宝宝袜,正低头比划尺寸。 “这尺寸的袜子,笑笑的宝宝穿应该大了吧?”沈婷婷凑过去,疑惑地问道。 “不是买给笑笑宝宝的。”姜枝意抬手指了指袜子上印的小西瓜图案,眼底带着几分柔和,“买给小西瓜的,你看可爱吗?” “小西瓜?商时勗的侄女?”沈婷婷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倒是还记得给她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怀孕了,这么上心挑婴儿用品。” 这话刚说完,沈婷婷的胃部突然又泛起一阵恶心,比刚才更强烈。 “你真没事吧?”姜枝意见状,连忙扶她起身,眉头拧得更紧,“要不去医院吧?” 话音未落,身旁不远处传来两道女声交谈的声音,清晰地飘进两人耳中。 “我前段时间吐得都快虚脱了,你是不知道,吃什么吐什么,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肠胃炎犯了,特意去医院挂了消化科的号,结果医生一查,说我都怀孕四个月了,我当时都吓坏了!”说话的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语气里满是意外与欢喜。 “啊?那你之前一点都没察觉吗?”同行的女人惊讶地问道。 “一点都没!”大肚子女人摇摇头,笑着吐槽,“我当时还嫌肚子胖,天天节食减肥呢,结果越减肚子越明显,我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而且我月经本来就不准,推迟十天半个月是常事,谁能想到就一次没注意,居然就怀上了。”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沈婷婷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抓着姜枝意胳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力道大得有些反常。 姜枝意察觉到她的异样,刚想开口,就听见沈婷婷的声音。 “……宝,你陪我去医院。” 姜枝意,“……” 两个人急匆匆去了医院,沈婷婷到了之后,纠结了半天挂什么科室,最后,选择了胃肠科。 可检查完,就被转了诊室。 妇产科诊室里。 “你怀孕一个月了。” “……” “不过按照B超来看,这个孩子……” 医生抬眼看向她们,缓缓说道,“是宫外孕,这个孩子最好尽快做手术流掉,越往后拖风险越大,甚至可能危及母体。” 姜枝意一时都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剧情起伏。 可沈婷婷却异常平静,没有哭闹,也没有崩溃,反倒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冷静,这种反常让姜枝意心里更不是滋味。 “做手术吧。”沈婷婷语气平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医生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你现在月份还小,暂时可以用药流保守治疗。我给你开两天的药,你回去吃,期间可能会有出血、腹痛的症状,都是正常反应。第三天早上八点空腹来我门诊复查,必须有家属或亲友陪同,以防出现意外。” “嗯。”沈婷婷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走出诊室,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姜枝意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沈婷婷,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孩子是谁的?” 沈婷婷的身子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沉默了许久,“……不知道。”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逃避,“那天我心情不好,喝多了,好像……好像找了个牛郎。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了,但那天我吃了紧急避孕药,以为不会有事的……” 姜枝意喉咙发紧,想说些安慰的话,可看着沈婷婷惨白憔悴的脸,所有话语都堵在心头。 “我去拿药,你在这里等我。” 姜枝意离开。 沈婷婷皱着眉头。 那天实在喝的太醉了。 她怎么连那个人的模样都想不起来。 姜枝意这边刚攥着药盒走出药房,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商秋怡。 商秋怡也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姜小姐,你来医院干什么?” 姜枝意心头一紧,下意识将药盒往身后藏了藏,毕竟,沈婷婷作为沈家的千金,被人知道这件事,多少不太好。 所以,她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自然。 “我朋友不舒服,陪她来看看。姐,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罢,就想绕开她离开。 可商秋怡的目光却快一步落在了她来不及完全藏好的药盒上,视线一凝。 盒身上“米非司酮”几个字清晰可见,这是常用的打胎药。 姜枝意……这是怀孕了? 第52章 发现情书 第五十二章 发现情书 孩子还不是商时勗的?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着弧度。 不过,现在告诉商时勗,还有点早。 像是这种打胎药,吃上三天,基本上孩子就没了。 她不急于一时。 “大小姐,小小姐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天有点小感冒,才会没力气的。” 小西瓜此时病恹恹的靠在女佣的怀里,脸颊上带着潮红,可当她抬眼瞥见商秋怡时,眼神里瞬间掠过几分怯意,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商秋怡的脸,小手紧紧攥着女佣的衣襟,半点没有要伸手让她抱的意思。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事,你带她回去。” “是。” 女佣看着商秋怡的脸,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 女佣抱着小西瓜转身往外走,刚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了姜枝意。 见到人的一瞬间,小西瓜眼睛一亮,张口想喊“姨”,可嗓子哑得厉害,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小手急切地指着姜枝意离去的方向。 “姨……” 女佣也看见了姜枝意,可她走得格外匆忙,一心想着赶回去陪沈婷婷,压根没留意到拐角处的她们,很快就和同行的沈婷婷一起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医院。 小西瓜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小眉头拧成一团,费了好大的劲才吐出一句话,“我想去姨姨家……” “可是……大小姐知道的话,会生气的。” “我就要去。” 拗不过孩子,女佣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一下就回来?好不好?” “嗯。” 姜枝意驱车径直将沈婷婷送回了沈家。 她来过沈家数次,从大学时就常来落脚,对沈婷婷的母亲温柔也十分熟悉。 刚进门,温柔就迎了上来,一眼就看出沈婷婷气色不对,语气满是关切,“婷婷,你这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病恹恹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婷婷强撑着挤出一丝笑,避开母亲的目光,含糊道,“我没事,妈,就是来大姨妈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对了,今晚枝意在我家住,你记得多做几个她爱吃的菜。” 大学时,姜枝意还没被姜家认回去。 那时候姜枝意的家住得远,家里也没有人在家。 所以,每逢假期便常住在沈家,一来二去,温柔早已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疼。 闻言立刻笑着点头,“好啊,我早就想让枝意来家里住几天了,这就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沈婷婷牵着姜枝意回了自己的卧室,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宝,我先睡会儿,好困。” “你睡吧,” 姜枝意扶她躺下,轻轻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任何不舒服都立刻叫我,我就在这陪着你。” 等沈婷婷睡熟,姜枝意拿出手机,忍不住搜索药流的相关流程与注意事项。 可当屏幕上弹出带血的分泌物图片与术后反应描述时,她后背猛地一凉,心头一阵发紧,连忙关掉页面,将手机扔到一边。 从小一点点疼都受不了的她。 这次,竟然没喊过一句疼。 闲着无事,姜枝意起身走到卧室附带的大书房。 沈家藏书颇丰,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大半,觉得索然无味,便换了一本。 刚翻开封面,一个白色信封从书页间滑落,信封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看便是男人所写。 好像……是情书。 恰好此时,沈婷婷醒了过来,揉着肚子走过来问道,“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知道,从书里掉出来的。”姜枝意捡起信封,递到她面前,“是不是你的?” 沈婷婷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肯定是我哥以前暗恋别人写的情书,他上学时就藏这些东西,你塞回去就行。” 沈周宇有个暗恋多年的人,这事姜枝意听沈婷婷念叨过无数次。 姜枝意本就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随手将信封塞回书页。 可翻了几页后,她忽然顿住。 这本书竟是她大学时的民法课本! 当年她刚领到书没多久就丢了,找了许久都无果,最后还是跟大四学姐借了一本凑合用,没想到竟落在了沈婷婷这里。 “这是我的书?”她抬头看向沈婷婷,指了指上面写的一个J。 那时候,她是在书上写了几个字的。 “啊?我把你的书拿回来了?”沈婷婷愣了愣,随即笑道,“这我还真不记得了。当时书上都没写名字,我们又住一个寝室,拿混了也很正常。” 正说着,楼下传来温柔的呼唤声,让她们下楼吃饭。 沈婷婷笑着打趣,“正好,我都饿坏了,怎么感觉吃了药之后特别容易饿,说不定还能顺便消耗点脂肪呢。” 姜枝意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柔声应道,“那你等会儿就多吃点。” 餐桌上的饭菜全是温柔亲手烹制,满是家的味道。 温柔一个劲地给姜枝意夹菜,语气亲昵,“枝意,多吃点,这些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说着,她瞥了眼身旁默不作声的沈周宇,又补了一句,“周宇,你离枝意近,也给她夹菜,别光顾着自己吃。” 沈周宇脸颊微热,不自然地说道,“妈,小嫂……枝意想吃自己会夹的。” “对,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姜枝意连忙打圆场。 温柔一直觉得儿子和姜枝意十分般配,每次姜枝意来家里,都忍不住想撮合,可沈周宇偏偏是个不开窍的木头。 她暗中在桌子底下踹了沈周宇一脚,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别家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这话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吭声。 尤其是沈婷婷,一副做错了事,将头埋入了饭碗里。 饭后,沈婷婷因为不舒服早早就爬上了楼,而温柔则是坐在那,跟姜枝意聊天,“枝意,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 “妈,你别害我。” “我害你什么了?我又不是撮合你,我想到你张叔家的儿子今年刚好26岁,是个明星,你不觉得跟枝意很般配吗?两个人还挺有夫妻相……” 话音未落,姜枝意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没注意是谁,直接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女孩子的哭声。 “哇哇哇……” 第53章 你不想要舅舅了吗? 第五十三章 你不想要舅舅了吗? 温柔就坐在姜枝意的身边。 隔着那听筒,传过来的是男人和稚气的女孩子的哭声,她呆愣愣的看着姜枝意,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姜枝意听着听筒的声音,朝着温柔微微颔首,起身走到了外面去接电话。 “小西瓜怎么在你旁边?你回老宅了?” “在家。”商时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下一秒,小西瓜软糯的嗓音就抢着窜了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姨姨!你快点来给我们开门!坏舅舅不给我开门,阿嚏!外面好冷啊,我的手指头都冻僵了!” 姜枝意眉头猛地一蹙。若是在老宅,自有佣人开门,根本用不着找她。 难不成,他们在她和商时勗的婚房? “你跟小西瓜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商时勗的声音再度传来。 “婚房。” 别墅的密码,姜枝意没告诉过商时勗。 所以,他是打不开的。 “我马上回来。” 姜枝意挂断电话,上了楼跟沈婷婷说了一声。 “你快回去吧,我现在还好,真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我后天早上来接你。” “嗯。” 她跟温柔和沈周宇告别,急匆匆的抓起外套就往外赶。 温柔见着姜枝意的背影,怨狠狠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成器的东西。” 沈周宇,“……我去楼上看看妹妹。” “阿宇,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婷婷要保持该有的距离,虽然……”温柔迟疑了一下,“但你跟婷婷是兄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婷婷也老大不小了,前几天,张总的儿子就一直念叨着说要见见婷婷一面,我想着,要不要让他们俩见个面,张总的儿子一直在海外工作,能力也还不错,目前……” “婷婷还小,这些事,以后再说。” “那你呢,你的事什么时候能……你迟早是要结婚的。” “你安排吧。” 沈周宇踏进沈婷婷的卧室,她已经睡着了。 桌子上放了一本书,因为空调温度风速开得很大,所以,此时那里面的信封已经被吹到了地上。 男人捡起地上的那个信封。 看着那上面的字迹。 皱了一下眉头。 ——情书?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下,就将那封信发给了商时勗。 “勗哥,你还认得这东西吗?” “……刚才,小嫂子好像翻过这本书了,不知道信封里面的内容,看了没。” …… 冬日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路边的香樟叶簌簌作响。 姜枝意刚下车,就被寒风冷的颤抖了一下。 “小姑娘,你老公和女儿在等你啊,难怪你这么着急呢。” 司机师傅打趣道。 见状,姜枝意就看到了别墅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 男人身着一件长款黑色羊绒大衣,身姿高大挺拔,肩线利落流畅,大衣下摆被晚风微微吹起,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清冷疏离。 他眉眼深邃,下颌线紧绷,此时不知道手机上有什么内容,他正看的脸色沉的厉害,像是……靠近他就会凝结成冰霜。 此时。 那道光影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却俊朗的轮廓。 一旁的小西瓜背着个毛茸茸的小熊书包,穿一身蓬松的粉色羽绒服,头发梳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小脸冻得泛着红,正踮着脚往路口张望。 “姨姨——!”小西瓜率先瞥见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脱开商时勗的手,小短腿急匆匆地朝着姜枝意跑过去,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你终于来了……” 姜枝意弯腰将她抱起,指尖触到小女孩冰凉的脸颊和小手,心头一软,语气满是心疼。 “来很久了吗?” “没有呀。”小西瓜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带着奶香味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随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咳……我们刚来没多久,我跟舅舅一起来的,今晚,舅舅说,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已经跟奶奶说过了…………” 明明,刚才还在控诉商时勗的女孩子,现在,倒像是跟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咳咳咳……” 还没说完话,她扑在姜枝意的脖颈处,咳嗽不止。 “感冒了吗?” “没有。”小西瓜趴在姜枝意怀里,摇了摇头,可是头还没摇几下,又是一顿咳嗽。 姜枝意怕她着凉,急匆匆的抱着她进门。 小西瓜看着她在那里按指纹。 突然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姨姨,这里不是舅舅的家吗?为什么舅舅不知道密码呀?你是不是……不想要舅舅了?”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姜枝意脸颊微热,下意识看向商时勗。 商时勗没说话。 显然,这些话,估计刚才已经问过商时勗了。 她定了定神,找了个借口解释,“前几天门锁坏了,换了新的密码锁。那时候你舅舅正在出差,我没来得及告诉他,也忘了录入他的指纹。” “那我的指纹也可以录进去吗?姨姨?”小西瓜立刻兴奋起来,伸出冻得红红的小手晃了晃。 “当然可以。”姜枝意笑着点头,抱着她走到门锁前,轻轻按着她的小手贴在指纹识别区。 “滴——指纹输入成功,欢迎回家。” 机械音响起,小西瓜笑得眉眼弯弯。 她怕小西瓜回去乱说话,引得旁人多想,转头看向商时勗,语气不自然地说。 “你的指纹也录进去吧。” 商时勗没说话,上前一步,伸出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按在指纹锁上。 可是,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是这里。” 可是再一次,依旧没成功。 “这里。”姜枝意下意识的抬手,捏住了他的手指,按在了指纹区。 “滴”的一声轻响,录入成功。 他的手指,很冷。 像是冰块一样,过于寒冷,不知道,是在这里等了多久。 是不是她再晚来一会儿,她们俩,就都要冻成冰了。 就不知道,去保安大叔那里呆一会吗? “你们在这站了多久?” “不久……”商时勗低吟两秒,认真的回答道,“三个小时。” 第54章 可以吗? 第五十四章 可以吗? 姜枝意一怔,抬眸看向他。 三个小时。 这叫不久? 难怪西瓜的手会这么凉。 果然,不能用女人的思维,去跟男人对话。 “咳咳咳……” 听着小西瓜的咳嗽声,姜枝意抱着小西瓜赶紧进了门。 温暖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小西瓜立刻兴奋地挣开姜枝意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进客厅。 “哇!姨姨,你家里都是粉红色的!好漂亮呀,像公主的城堡一样!” 她转头拉住姜枝意的手,满眼期待,“姨姨,你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吗?这是我第一次来你家呢。” “好。”姜枝意笑着应下,牵着她的小手在屋里四处走动。 路过商时勗的客房和她自己的卧室时,她都刻意没有推门,只带着小西瓜参观了客厅、阳台和书房。 很快,客厅展示柜上的拼豆和乐高就吸引了小西瓜的注意力,她一下子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些都是前阵子姜枝意闲时做的,有可爱的小动物造型,还有迷你城堡,色彩鲜艳,十分惹眼。 “姨姨,这些好漂亮!” “你想玩吗?” 小西瓜点了点头,“想……我可以玩吗?” “当然可以。” “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 小西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飞快地掏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一个粉色的兔耳朵发箍,递到姜枝意面前,“姨姨,我可以跟你换这个玩吗?这个兔耳朵很适合姨姨,是上次我跟妈妈出去的时候买的,我上次想送给姨姨,但是我忘记了……” 姜枝意看着那兔耳朵。 粉嫩嫩的实在是格外扎眼。 但显然,超过了她的年纪。 “我给姨姨戴上。” “谢谢。” 姜枝意没拒绝,毕竟,小孩子热情十足。 她实在拒绝不了这么热情的人。 她低了低头,任由小西瓜踮着脚给她戴上发箍。 “哇,好萌呀……舅舅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 姜枝意脸颊一热,刚想开口辩解,就见商时勗走进来,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瞬间定格。 粉色兔耳朵乖乖立在发顶,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粉嫩柔和。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梢,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商时勗望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震,肾上腺激素瞬间飙升,一股强烈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上。 他想狠狠地尝一口。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才勉强压制住这荒唐又灼热的念头。 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姜枝意会害怕他的。 “舅舅,好看吗?” 感觉到商时勗的目光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过于直白的注视,让姜枝意愈发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摘下发箍。 “一般。” 说完,他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小西瓜撅着嘴巴,“……舅舅没鉴赏力,什么一般呀,明明就很好看……我觉得姨姨现在就像是小兔子,想让人咬一口,一看就是很甜……” 姜枝意皱眉。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 “姨姨姨姨,我们拼个小兔子吧……”小西瓜似乎根本不理会商时勗,这会儿,拉着姜枝意兴致正高。 “好,我们一起做。” 拼豆很费耐心,两个人一起,就拼完了一个兔子的脑袋,小西瓜就哈欠连天。 姜枝意见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 “我们去洗澡,睡觉吧。” 上次带小西瓜洗过澡,也算有了经验,这次动作格外娴熟,温水洗漱、换上提前找好的小睡衣,一套流程下来得心应手。?? 她坐在床边哼着轻歌,没多久就把小西瓜哄得沉沉睡去,小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 姜枝意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毕竟,商时勗还在家。 刚走到客房门口,就见房门虚掩着,商时勗恰好从浴室走出来,正在打电话,声音不算太大。 但是距离的远,姜枝意听不清他再说什么。 只看到了。 他刚洗过澡,黑色短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渗入浴袍领口,添了几分慵懒性感。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手里拿着毛巾,正低头发力擦拭发丝,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腰腹线条。 突然。 商时勗抬眼看来,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牢牢定格,手里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很快,姜枝意就看着他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你……”姜枝意率先开口,“今晚要在这住?”?? 那道视线灼热又专注,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让姜枝意心头一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头上的粉色兔耳朵发箍竟忘了摘,此刻还乖乖立在发顶。?? 她脸颊一热,下意识抬手就想去摘,慌乱中带着几分窘迫。 可指尖刚碰到发箍边缘,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按住,男人的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意与暖意。 “别摘。”?? “……” 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自身的冷冽气息,将她周身包裹。商时勗垂眸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试探与克制,轻轻开口,“可以吗?”?? 姜枝意被他按着手腕,动弹不得,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与头顶的兔耳朵,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姜枝意又不是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整个人耳根子红的透彻。 因为新婚那次。 他也是这么说的。 她抿着唇,迟疑了几秒,“……你喝酒了?”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 三年了,除却那次,他对她毫无想法。 可他突然间…… 难道是觉得她在勾引他? 沈婷婷跟她说过,再冷漠的男人也经不起任何女人刻意的勾引。 商时勗终究也只是个男人。 该不会真被这顶荒唐的兔耳朵勾起了心思? “这个是小西瓜她买的……我没有想勾引你的意思,我只是忘记摘了,你别冲动,等会你冷静下来会后悔……”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红唇一张一合。 他俯下身,吻住了让他心心念念的唇瓣。 “我从不后悔。” 第55章 夫妻之间,不能亲吻? 第五十五章 夫妻之间,不能亲吻? 姜枝意身形一颤。 唇齿被迫分开,一瞬间,呼吸被掠夺。 他的手禁锢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她的发丝,另外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男人身上的那件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着,姜枝意无意间,还碰到了他的肌肤。 指尖灼热。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按在身侧,连挣扎都显得无力,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可最后,还是被他全数吞下。 与第一次不一样温柔。 这次,他亲的格外凶。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碎吞入腹中。 姜枝意只觉得浑身滚烫,恍惚间,这熟悉的侵略感,和记忆里模糊的身影重合。 他…… “唔……”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小西瓜软糯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揪得人心头发紧。 姜枝意猛地如梦初醒,瞬间挣脱开那股炙热的桎梏,下意识抬手用力锤在他的胸膛上,眼底满是慌乱与抵触。 商时勗的吻骤然停住,炙热的眼眸缓缓睁开,墨色的瞳仁里还凝着未散的情欲,对上她躲闪的目光,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松开扣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只丢下一句。 “我去洗澡。” 姜枝意捂着火辣辣的唇,脸颊烧得滚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他的房间,刚跌跌撞撞跑进自己的卧室,就见小西瓜正坐在床上,揉着泛红的眼睛,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见着她的时候,那哭声停了。 “姨姨……” 小西瓜眨着湿漉漉的眸子,小孩子天生就会被很多其他的东西吸引,就像是此时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唇上,好奇地歪头,突然问,“你的嘴巴好肿呀,是被蚊子咬了吗?” 对上小孩子纯真无暇的目光,姜枝意的脸更红了,指尖下意识抵着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哦~” 小西瓜像是突然想通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不是被舅舅咬的?你们刚才是不是背着我……” “不是!” 姜枝意急忙否认,伸手将她按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快睡觉,别胡思乱想。” “那舅舅呢?” 小西瓜扒着被子不肯躺好,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你们不一起睡吗?我想舅舅跟我们一起睡,刚才他答应我的。” 姜枝意心头一哽,无奈道。 “他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先睡。” “那我再等等舅舅。” “……” 小西瓜一本正经地说,“每次我跟奶奶一起睡的时候,爷爷忙完工作也会来跟我们一起睡,爷爷说,夫妻要一起睡关系才会变好,姨姨跟舅舅不也是夫妻吗?” 姜枝意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正左右为难之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商时勗走了进来。 他身上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家居服,头发微干,只是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周身的炙热褪去。 眼神依旧冷冰冰的。 好似,刚才对她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他做的。 “睡觉。” 他对着小西瓜淡淡开口,径直走到床边。 小西瓜一见他,立刻露出笑脸,又好奇地盯着他的耳朵:“舅舅,你的耳朵好红啊,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刚才亲了……” 商时勗的眉峰微蹙,没等她说完,直接开口道,“再不睡觉,现在就把你丢回老宅。” “不要。”小西瓜立刻捂住嘴,乖乖躺好,小声嘟囔,“我马上就睡觉,舅舅你别讨厌我。” 姜枝意看着商时勗在床边坐下,心头一跳,迟疑着开口。 “你……要在这睡?” “对啊,舅舅睡在这里。” 小西瓜贴心地往里面挪了挪,还给商时勗腾了位置。 姜枝意,“……” 商时勗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等她睡着,我就走。” 姜枝意没再说话,默默躺进被窝,背对着商时勗,只觉得心跳快得离谱。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能清晰听到彼此错落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她憋了许久,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的画面。 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脑子一抽,问了一句。 “刚才你为什么亲我?” 问完之后,姜枝意才回过神来。 她这是在问什么? 他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被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带着几分波澜不惊的坦然,“我是个男人。” 所以,只要是个女人,勾引他一下,他都会这么管不住自己。 也是,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房间顿时冷下来。 姜枝意直接犯了一个身。 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 也不知道,他亲过多少女人了。 刚才,他熟稔得很,半点没有生涩感,跟第一次的时候判若两人,想来平日里定是没少和别人练习,才会这般得心应手。 姜枝意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撑着身子想起床,去洗手间再刷次牙,冲淡唇间那股属于他的味道,可刚掀开一点被角。 就听着身旁就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夫妻之间,不能接吻?” 闻言,枝意的动作瞬间顿住,指尖攥着被单,心头五味杂陈。 是啊,她们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是领了证的。 别说只是一个吻,就算他真的想做些更亲密的事,于情于理,似乎都再正常不过。 她在别扭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闷闷地躺回原位,背对着他闭上眼。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那带着侵略性的吻,滚烫的触感,还有那熟悉到让她恍惚的感觉,又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你……”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话刚出口又觉多余。 “什么?” 商时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却让她心头一颤。 “没什么。” 姜枝意连忙噤声,将脸埋进枕头里。 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是商时勗。 寂静下来的环境,商时勗盯着那漆黑的天花板,周围萦绕着女人蛊惑着他的神经,他想问……那个信封里面的信,她看了没有。 如果看完了,就没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但话到了嘴边,又变了味道。 最后,来了一句。 “刚才的事,你不喜欢?” 第56章 舅舅盯了你一晚上 第五十六章 舅舅盯了你一晚上 冷下来的环境,被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一次炸开。 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只能佯装睡着了,不去接他的那句话,当做没听到。 商时勗没再说什么。 倒是身边的小西瓜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朝着商时勗身边拱了拱,还打起了轻轻的呼噜,在夜色里缠缠绕绕,灭了商时勗的火苗。 姜枝意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也没注意到,商时勗的手机亮了又亮。 男人拿过手机一看。 是一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 ——勗哥,信封没拆过。 —— 信封在这本书里,不过,这本书我记得好像从大一就在我家了,可能是小嫂子来家里住的时候,就落在了我们家。 ——勗哥?你说这小嫂子…… ——不是吧,你不会选择今晚继续表白? ——……勗哥,你人呢? ——…… 商时勗垂眸划开手机屏幕,沈周宇发来的几条短信赫然入目,他的指尖顿在屏幕上,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 ——那封信,明天一早拿过来。 发完之后,他随手将手机丢在枕边,后背抵着床头,呼吸间,都是姜枝意的味道。 那味道很熟悉。 一度是他在国外三年,唯一的精神支柱。 月光洒进来。 商时勗睡不着,眸子沉如霜。 想到那封信。 他至今记得他在心上写了什么内容,一字不差的记得。 毕竟,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写情书。 可似乎…… 从一开始就并不顺利。 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脑子一热,做这种事,大概是那天被陈川和刺激到了,才会做不符合他人设的事。 就连自己的好兄弟迟野看到的。 也是拿着信纸笑闹调侃了他整整一天,笑他平日里清冷倨傲,遇上喜欢的人竟这般扭捏。 最后,是他拍着胸膛保证,一定会将这封情书送到姜枝意的手上。 他以为……他们会从那时候开始。 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姜枝意对他,始终是那般疏离陌生。 别说半分回应,就连迎面遇上,她都总是低着头匆匆避开,在他面前,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他曾无数次暗自揣测,是自己的心意太过唐突让她避忌,还是字句写得不够诚恳,才让她这般无动于衷。 却从未有一刻想过,那封承载着少年所有欢喜与忐忑的信,根本未曾抵达她的手中。 想到这,商时勗的指节不自觉攥紧,指甲泛着白,只觉得,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姜枝意,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记得我。” 可是,那话默入了黑暗。 只有小西瓜的打呼噜声回复着他。 …… 翌日一早,姜枝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小西瓜正支着小脑袋,趴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睛睁得圆圆的。 “怎么了?” 姜枝意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小西瓜摇摇头,依旧盯着她的脸,小眉头皱着,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想看看,姨姨的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刚才早上我醒了,舅舅就一直这么盯着你的脸看,看了好久好久。” 姜枝意的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跳,不敢置信地追问。 “……他早上盯着我?” 小西瓜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还学着商时勗的样子,定定地看着她,“嗯!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姨姨你看的!” 姜枝意,“……”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喜欢你,才会想一直看着你。”小西瓜歪着脑袋,“我碰到喜欢的东西,也是这么想一直看着,因为怎么都看不够。” “……” 这话,说的姜枝意更是心里发颤了。 “姨姨,偷偷告诉你,我很早就见过你了,在舅舅的钱……” 叩叩叩。 “少奶奶,小小姐,你们起了吗?” 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伴着熟悉的温和嗓音。 小西瓜耳朵尖,立刻仰着小脸喊。 “是王奶奶!” 王姨是专门在老宅照顾小西瓜的佣人,孩子的日常吃穿用度全由她打理,素来细心妥帖。 姜枝意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急忙起床去开门。 门被推开,王姨走进来,目光先落在穿戴整齐的小西瓜身上,又看向姜枝意,笑着唤了声。 “少奶奶,早。” “王奶奶,你怎么来了呀?” 小西瓜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拽住她的衣角。 “一大早少爷就让司机载我过来,说让我来给小小姐煮早饭,怕少奶奶你忙着照顾孩子顾不上。” 姜枝意,“……” 王姨说着揉了揉小西瓜的头顶,转头跟姜枝意笑着唠嗑,“说起来也怪,平日里小小姐最有起床气,闹起来就连大小姐都拿她没办法,没想到在少奶奶这,倒是乖得很,半点脾气都没有。” “王奶奶!” 小西瓜立刻噘起嘴,小手叉着腰,鼓着腮帮子抗议,“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这样会让姨姨讨厌我的!” “姨姨才不会讨厌我们小西瓜。” 姜枝意走过去,看着孩子软乎乎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王姨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话头不自觉就绕到了旁的地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关切。 “少奶奶,我也别嫌我多嘴,你跟少爷结婚都三年了,怎么没考虑生一个?要是早点生,这会孩子都跟小小姐一般大了,两个孩子作伴多好。”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房间,小声问,“你们……不会一直都在避孕吧?” “咳咳……” 姜枝意被这话问得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涨红,猛地咳嗽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姨见她这模样,便知点到为止。 “瞧我,多说了,快下去吃饭吧,早餐都该凉了,我熬了小小姐爱喝的小米粥。” 姜枝意如蒙大赦,连忙抱起小西瓜往楼下走,只想赶紧躲开这略显尴尬的话题。 可怀里的小家伙却歪着脑袋,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她,好奇地追问。 “姨姨,你跟舅舅是怎么避孕呀?” 而就在这时,姜枝意看着楼下的男人,“我不知道,你问你舅舅。” 下一秒,那孩子就被塞进了商时勗的怀里。 “舅舅,你跟姨姨是怎么避孕的呀?” 商时勗抬眸看着姜枝意绯红的脸,“……你想看?” 第57章 舅舅,你们做给我看好不好 第五十七章 舅舅,你们做给我看好不好 闻言,小西瓜的头点得像个拨浪鼓,眼神里满是好奇,还得寸进尺地拽着他的衣角,“舅舅,你们做给我看好不好?” 商时勗的视线重新落回姜枝意脸上,女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薄红,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他敛了敛眉头,语气平淡却藏着坏心思,“回去问你爷爷奶奶愿不愿意……做给你看。” 小西瓜全然没听出话里的调侃,一脸笃定地拍着小手,“爷爷奶奶最疼我了,肯定愿意!” “那你记得回去问。” “咳咳咳……” 姜枝意刚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听到那句话,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都能想象到,小西瓜一脸呆萌地缠着商太太问这话时,商太太的脸色怕是和她此刻一样,又红又僵。 她抬头时,恰好撞进商时勗带着戏谑的眼眸里。 “我说的不对?” “……是粥太烫了。” 小西瓜见状,急忙看向她,软糯地叮嘱,“姨姨,粥很烫的,你要慢点喝噢。” “嗯。” 姜枝意顺着台阶低下头,一门心思埋在粥碗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假装没听见方才的对话。 她什么都不知道。 别问她。 餐厅里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 没一会儿,收拾好东西的王姨从楼上下来,笑着对小西瓜说,“小小姐,早饭吃完了吗?我们该去上早教课咯。” 虽说小西瓜才两岁,却早已被安排了规律的早教课。 她闻言,立刻摇了摇头,拽着姜枝意的手撒娇,“我想让舅舅和姨姨带我去!” “把外套穿好,我送你去。” “姨姨不去吗?”小西瓜瘪起嘴,眼神里满是委屈。 “她不去。” 商时勗话音刚落,小西瓜就红了眼眶,小声补充,“可是今天老师说,要带爸爸妈妈一起去学校,还要去参观植物园的……” 王姨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小小姐前几天生病请假,今天早教课确实安排了植物园参观活动。只是大小姐今天出国了,大少爷,您看……要不然您跟少奶奶陪小小姐去吧?这么大的孩子,早教课是集体活动,小朋友都是家长陪着去的……” “妈妈都没带我去过植物园。”小西瓜仰头望着姜枝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哀求,“姨姨,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呀?” 姜枝意最受不了孩子这般撒娇,心一软,当即点头应下,“好。” “姨姨,你真好。” 小西瓜欢喜地拍手,目光却忽然落在商时勗身上,歪着脑袋好奇发问,“舅舅,你穿这件衣服去吗?” 此刻的商时勗,身上还是一成不变的深灰色西服套装,剪裁得体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脚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怎么看……都跟姜枝意和小西瓜是两类人。 商时勗上了楼,等他再下来时,身上已换了一身休闲装扮。 黑色棒球服搭配浅灰色薄款卫衣,褪去了平日职场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王姨看着他,忍不住笑着开口,“好久没见大少爷穿这么休闲了,瞧着跟刚入大学的小伙子似的!少奶奶你是不知道,少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可招小姑娘喜欢了,偏偏他说他一个都不喜欢,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她顿了顿,又看向姜枝意,“对了,您跟大少爷是同校的吧?当初在学校里,肯定也见过他吧,那时候,他是不是也一直高冷……” “嗯。” 不仅见过,还见过他拒绝了好多女生。 冷的不能再冷。 “走吧。” 商时勗适时走上前,王姨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此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衣服。 怎么瞧着,大少爷这件黑色棒球服,跟少奶奶身上那件深灰色呢子大衣,款式纹路隐隐透着情侣款的默契,倒像是特意搭配过的。 …… 姜枝意和商时勗带着小西瓜去往吉美姆早教中心,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早教中心大楼前早已停着好几辆明黄色校车,车身印着卡通图案,格外惹眼,不少家长正带着孩子有序登车。 一到地方,负责接应的老师便笑着迎上来,指引三人上了其中一辆校车。 校车座位可以随意挑选,小西瓜一眼就盯上了中间的位置,拽着姜枝意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但基本上,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坐。 小西瓜率先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自然,姜枝意之内坐在中间。 而商时勗则坐在最外侧。 一坐下,小西瓜则贴着车窗,扒着玻璃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小伙伴。 “姨姨,你看……” 邻座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探过脑袋,小声询问:“小西瓜,那个人是你爸爸吗?” 坐在小西瓜前面座位上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感叹。 “小西瓜,你爸爸好帅啊!我以后长大也要找这么帅的人!” “他不是我爸爸,是我舅舅!这是我的姨姨!”说着还挽住姜枝意的胳膊,一脸亲昵。 “我姨姨也很漂亮。” “哇,小西瓜,你们一家都长得好漂亮啊……” “姨姨好,我叫徐睿。” “……” 小孩子聚集的地方,总是充斥着叽叽喳喳的笑声与童言童语,直白又热闹。 姜枝意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模样,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她就开始觉得胸口泛起阵阵闷意,脑袋也开始发沉,熟悉的不适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 是她晕车了。 以前还没被姜家认回时,每次回老家坐长途客车,她都会提前备好晕车贴和薄荷糖,可今天事发仓促,压根没想起这茬。 而这次要去的是西郊动植物园,车程足足要两个小时。 光是想想……姜枝意就觉得越来越晕了。 姜枝意默默靠在椅背上,难受地闭上眼,眉头都下意识蹙起。 小西瓜正被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吸引,兴致勃勃地小声念叨着,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姨姨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 商时勗突然侧头望着身旁一动不动、眼睑紧闭的姜枝意。 见她脸色泛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低声问道,“晕车了?” 第58章 养了一只金丝雀 第五十八章 养了一只金丝雀 姜枝意还没应声。 下一秒,一颗裹着糖纸的薄荷糖就被轻轻塞进了她嘴里。 清甜微凉的薄荷气息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蔓延至胸腔,原本翻涌的胃部不适感竟渐渐缓解了不少。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商时勗沉静的眼眸里,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晕车贴和一整盒薄荷糖。??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晕车,随身携带的。”商时勗语气平淡地解释,说着也给自己剥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随后将晕车贴和剩下的薄荷糖都递到她手里,“拿着,难受了再吃一颗。”?? 姜枝意接过东西,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微微一顿。 此刻她实在难受,也顾不上多想,拆开晕车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耳后。 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西瓜,柔声询问。 “西瓜,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要也贴一个?”?? 小西瓜摇摇头,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姜枝意的脸颊,“姨姨,你是不是坐车不舒服呀?”?? “还好,贴了这个就不难受了。” “那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 幸好有这些晕车贴和薄荷糖,不然这一路她怕是要吐得浑身无力。 就像是第一次去大三拓展活动一样。 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因中途堵车硬生生拖到了三个小时。 等校车终于抵达西郊动植物园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钟。 三人跟着大部队下车,眼前人头攒动,除了早教中心的师生和家长,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队伍排得长长的,格外热闹。?? 带队老师拿着扩音喇叭叮嘱,“小朋友们都要牵好爸爸妈妈的手哦!各位家长记得看好自家孩子,入园后不要擅自离队,下午的时候,会有自由活动时间给到各位……”??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孩子的家长急匆匆地从旁边挤过来,嘴里念叨着。 “别挤我,我孩子在里面,让我先进去!” 姜枝意被这么一推,差一点摔倒。 突然。 姜枝意只觉得手背一烫,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了上来,掌心的温度像两道滚烫的电流,瞬间穿入心扉。 她浑身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男人轻轻攥紧了几分。 小西瓜牢牢抓着姜枝意的另一只手,仰着小脸认真地。 “姨姨,你记得牵好舅舅,别走丢了!这里找人的话,会很麻烦的,老师说,这里有好几千平,超级大……” 姜枝意原本还想着抽回手。 顿时,也只能作罢。 因为人多,最后走的是安全通道,所以,还算快。 她们先来的是植物园。 诺大的植物园里,热的过分。 一进去,就听到小孩子七嘴八舌的声音。 “哇,这是什么花?好特别!” “这个叶子怎么是紫色的呀?”?? 园区里栽种了许多少见的植物,引得孩子们纷纷驻足。 走到一片火龙果树旁时,红彤彤的果实挂在肉质茎上,模样格外惹眼。 小西瓜兴奋地拉着姜枝意的衣角,指着火龙果树撒娇。 “姨姨,我要在这里拍照!” 姜枝意笑着拿出手机,蹲下身给她拍了好几张,有比耶的可爱模样,也有凑在果实旁好奇打量的抓拍。?? 拍完照,小西瓜却拽着两人往一起推,“姨姨,舅舅,你们也一起拍一张!” 姜枝意连忙摆手。 “不用了。” “那姨姨你站好,让舅舅给你拍!” 姜枝意心头一拒。 那更不用了,可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拗不过,只好乖乖站在火龙果树下,微微扬起嘴角。?? 快门声轻响,她才发现商时勗正拿着自己的手机拍摄,那镜头正牢牢锁住她。 …… 中午一行人在园区餐厅吃饭,姜枝意趁着小西瓜低头啃鸡翅、没注意她们的间隙,凑到商时勗身边,压低声音说。 “刚才的照片,你删了就行。” 商时勗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应声。 “姨姨,舅舅,我们吃完饭去看动物吧!” 小西瓜抬起满是油光的小脸,兴奋地提议。 动物园就在植物园不远处,此刻带队老师也宣布进入自由活动时间,可自行前往动物园参观。 “好。”?? 下午逛动物园时,商时勗的手机就没停过,接连来了好几通工作电话。 他本就是抽时间陪小西瓜,平日里工作繁忙,实在分身乏术。 挂了最后一通电话,他看向两人,“我还有点事,得先回去处理。等会儿我安排司机过来接你们。”?? “好的,舅舅再见!” 小西瓜挥着小手,等商时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声对姜枝意说。 “舅舅可总算走了。” 姜枝意有些好笑,“你刚才不还跟你舅舅黏得很紧吗?” 小西瓜吐了吐舌头,狡黠地笑,“那是装的呀嘿嘿,舅舅平时太凶了,我有点怕他,不喜欢跟他待太久,姨姨,她有没有打过你?” “……没有。” “可舅舅打过我的屁屁。他怎么这么坏!我要跟他断绝关系一分钟。”?? “……” 两人又在动物园里逛了许久,看了长颈鹿,喂了小老虎。 出园时,门口的路边摆着几个卖鸟的小摊,一个个笼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十分热闹。?? 小西瓜被笼子里一只浑身雪白的金丝雀吸引,拉着姜枝意的手驻足观望,皱着小眉头嘀咕。 “……这只鸟,我怎么好像见过。” 她伸着小手指着金丝雀,眼神有些疑惑,“舅舅好像……也有一只一……”?? 摊主见状,连忙笑着招揽。 “小朋友好眼光!这是个鲁斯特金丝雀,品质特别好,叫声也清脆。你要是喜欢,叔叔算你五百一只,便宜卖给你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鸟……” 姜枝意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小西瓜的蛊惑下,买了一只金丝雀。 不过,它长得确实很漂亮。 全身通体雪白纯净。 越看越让人喜欢。 反正商时勗在外面养金丝雀,那她也养一只真的金丝雀玩玩,总不过分吧。 但买回家之后,姜枝意就后悔了。 商时勗有洁癖,如果金丝雀养在家里,肯定会被发现的,而且,这个品种的金丝雀,很娇气。 不可能一直让它待在笼子里。 姜枝意想到了沈婷婷在外面有个公寓,不怎么住人,想着把金丝雀先养几天在那。 “宝,你说你养了金丝雀?啊哟,我这肚子……给我看看。” jpj. “哇,这么漂亮,哪买的?” 姜枝意将今天的事告诉了沈婷婷。 “你就直接养我那就行,我过几天也打算去那住,在家里呆着,容易被发现,正好去那边帮你照顾,也让我过过瘾。”沈婷婷说着忽然刷到了一个人。 “迟野回来了——!” “……” “你还记不记得他,当时我说他每次碰到你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你,肯定对你有点什么企图的那个男的……听说现在成了有名的赛车手,江城的顶级玩咖。” 第59章 跑什么? 第五十九章 跑什么? 迟野。 姜枝意的眉头皱紧。 不止这个名字,就连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她都记得很熟。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迟野的? 大抵是陈川和被人打了之后,她怕那睚眦必报的人因为找不到打他的那个人,来寻她的仇,便处处留了个心眼。 上了大学,姜枝意便不愿再跟家里伸手要钱,课余时间全泡在打工里,其中一份便是咖啡馆的兼职,常常要忙到九十点才往宿舍赶。 那段日子,每天末班的公交车上,她总会碰到同一个男生。 他们在同一站上车,一路无言,再到学校门口一同下车,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起初姜枝意只当他也是勤工俭学的普通学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一直到沈婷婷那天来接她下班。 那天两人刚走到公交站台,沈婷婷的目光忽然定在迟野身上,拉着姜枝意低声惊呼,她才恍然知晓迟野的家境。 迟野。 新转校来的学生。 也是,迟家的贵公子。 说起迟家,江城的人几乎人尽皆知。 跟商家一样,是顶级豪门。 但那时,她也只当是贵公子闲着无聊,所以,来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她换了一家咖啡馆打工,想着或许不会再遇见,可没想到,迟野依旧会出现在新的公交站台,依旧是同一路车,依旧是沉默同行。 两人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那个盛夏的夜晚,她下班走在僻静的巷子里,被一个醉酒的男人拦住去路。 对方满口污言秽语,伸手就要拽她去一侧的房子里,她惊惶失措之际,迟野忽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几句话没说,便朝着那醉汉下了手。 那醉汉骂骂咧咧,但还是跑了。 她心有余悸地朝他道谢,声音都还带着颤,可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和一脸茫然的她。 要不是后来,她见着迟野跟人说话。 姜枝意都觉得他是个哑巴。 再后来,学业愈发繁忙,姜枝意打定主意要考研,便辞了所有兼职,整日泡在图书馆里。原以为不会再与迟野有交集,毕竟,偌大的学校,要遇到一个人,并不简单。 可没想到,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依旧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看书,偶尔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陈川和那般露骨的觊觎,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那时候沈婷婷总说,他对她肯定有别的企图。 但一直到迟野出国。 他们似乎也没说过几句话。 “宝,我忽然想起来,你上次开阑尾炎手术那阵,迟野来找过你,说有东西要给你。我当时说你回家了,就把你手机号给了他,后来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姜枝意垂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没太留意手机。”?? 那次的阑尾炎手术,发生的很突然。 那是,她本打算就在苏城的医院做手术,可主治医生提醒,术后需要有人照顾。 那会儿她还没被姜家认回,养父母远在外地,而沈婷婷又正好需要去参加竞赛活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陪护。 权衡之下,她还是回了养父母所在的小镇,在他们任职的镇医院接受治疗。 手术前一天,她躺在病床上输消炎液,无意间瞥见走廊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竟然是商时勗。 原本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商时勗不可能来这种小地方。 后来,听护士闲聊才知晓,商家集团近期入股了这家镇上的医院,做慈善。 不仅注资翻新了病房,还从江城调派了不少业内知名的医生过来,扩充诊疗实力。 她也算运气好,给她主刀的医生竟是外科领域的泰山北斗,寻常在江城都难约到号,竟会专程来镇上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医院做手术。 手术比预期中顺利得多,原本预估要四个小时,实际三个小时便结束了,伤口缝合得工整细致,出血量也比常规手术少。 术后姜枝意恢复得格外快,虽按惯例卧床休息了小半个月,期间却没遭什么罪,养父母变着法给她补身体,沈婷婷也趁周末赶来陪了她两天。?? 等她养好身体返回学校时,却再也没见过迟野的身影。 后来从别的同学口中辗转得知,迟野被国外一所顶尖商学院提前录取,已经出国攻读研究生。 自那之后,他就消失了。 忽然,那鸟忽然扑棱着雪白的翅膀,竟从敞开的笼门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柔软的羽毛蹭过颈侧,漂亮得不像话。 瞬间将她的注意力尽数牵引过去。?? 这鸟虽是刚买回来没多久,却半点不见生分,乖巧地立在她肩头梳理羽毛,动作娴熟温顺,倒像是经过专门训练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西瓜轻轻的敲门声,伴着软糯的嗓音。 “姨姨,舅舅回来了!”?? 闻言,姜枝意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护住肩头的金丝雀。 以商时勗清冷寡言、不喜杂物的性格,肯定不会允许家里养这种宠物,若是被他看见,这只鸟肯定会被丢出去的。?? 小西瓜见状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拍着胸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姨姨,等会儿舅舅问起,你就推到我身上,说是我非要买的,缠着姨姨说不买就不走。”?? 姜枝意摇了摇头,“我看我们还是先把它藏起来,别让你舅舅看到,等明天一早,我就送到我朋友那边寄样。” “可是……姨姨,今晚藏在哪呀?”小西瓜皱着小眉头,跟着打量房间,“舅舅眼睛可尖了,而且,它会叫,藏哪里都可能被发现的。”?? 金丝雀似是察觉到了紧张氛围,忽然扑棱着翅膀从姜枝意手中挣脱,低鸣着往卧室门口飞去。 姜枝意心头一紧,生怕它飞出房间撞见商时勗,连忙抬脚去追,连房门都没来得及看清便猛地拉开。 “砰”的一声轻响,她整个人直直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鼻尖抵着对方硬朗的胸膛,男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姜枝意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撞进商时勗深邃沉静的眼眸里,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商时勗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胳膊稳住身形,语气依旧冷。 “跑什么?” 第60章 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第六十章 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他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鼻尖,又不经意扫过卧室内部。 姜枝意心脏狂跳,下意识挡在门口,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紧绷。 “没、没什么,就是……跟西瓜闹着玩,你要一起吗?”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警惕地留意着金丝雀的动向,生怕它突然冒出来。 可是,那么一会儿的工夫。 那金丝雀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早就不见了踪影。 “舅舅,你也跟我和姨姨一起玩躲猫猫吧。”躲在一旁的小西瓜也吓得屏住呼吸,悄悄拽了拽商时勗的衣角,试图转移注意力,她说着眼珠子一转,“你跟姨姨躲,我去找你们……” 只要不在这个房间就行了。 只要不是她跟舅舅一起就行。 她说着直接捂住了眼睛,“我数到100就去找你们,姨姨,你和舅舅可以躲在二楼任意房间……1、2、3……” 看着小西瓜认真数数的模样,姜枝意脑子一热,下意识一把抓住商时勗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急切。 “我们快躲起来!” 她拉着他快步穿梭在走廊,目光扫过周遭,最终拽着他躲进了客卧的嵌入式衣柜里。 那地方空间不算宽敞,刚好能容纳两个人,柜门关上后,便将外界的光线尽数隔绝。?? 选好地方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妥,可小西瓜的数数声已经停了,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显然已经开始寻找,两人再想换地方已然来不及。 衣柜里瞬间陷入静谧,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狭小的空间让距离无限拉近,姜枝意甚至能靠着他的肩头,听清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略显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客卧里,是商时勗平日里会住的。 自然而然,就连空气里,也满是商时勗的气息。?? “我……”姜枝意咬了咬唇,实在觉得这般近距离相处太过暧昧,她有点恼刚才自己的脑子发热。 现在好了。 跟商时勗待在一起。 确实不如出去认输。 可她刚微微动了动身子,手腕就被商时勗轻轻攥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 “在这呆着。”?? 姜枝意愣在原地,一时没摸清他的心思,刚想追问,就见商时勗轻轻松开她的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心头疑惑丛生。 他这是……主动认输了??? 下一秒,门外就传来小西瓜欢快的惊呼,“舅舅!我找到你了!”?? 商时勗的声音淡淡的,“嗯,我输了。”?? 小孩子向来把输赢看得极重,小西瓜也不例外,她拽着商时勗的衣角,眼睛转了转,立刻提出要求。 “那舅舅输了,是不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呀?”?? 商时勗垂眸看着她,“……你说说看。”?? “舅舅今晚一个人睡客房!我要跟姨姨一起睡主卧!”小西瓜仰着小脸,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期待,显然早已盘算好。?? 商时勗沉默着没应声,目光越过小西瓜,精准落在从客房里走出来的姜枝意身上,似乎是在等她的态度。?? 姜枝意被他看得脸颊微热,“那你今晚……就睡客卧吧。” 话音一落,此时,商时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迟野。 “什么事?” “阿勗,你这也不够意思了,别人都知道我回国了,特意给我开欢迎会,你倒好……怎么?把老婆娶到手,就忘了我这个挖井人了?早知道你这没重色轻友,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每天晚上护送你老婆回学校……” 小西瓜就在身边。 所以,在迟野说的正开心的时候,商时勗冷声道,“我等会过来。” “那好,我就在这等你了,你可不许放我鸽子,否则……我就去追你老婆。”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不也没追上人家嘛!哈哈哈……” 迟野的笑声从那头传来。 商时勗直接挂了电话。 “你们先睡,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小西瓜看着商时勗的背影,“……舅舅怎么这么自恋,我们也没有要等他啊!” “……你啊……要是被你舅舅听到,又要打你屁股了。” “姨姨,我聪明吧!”小西瓜仰着头,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西瓜真是太棒了。” 比起那些熊孩子,眼前的小西瓜,简直就是完美的宝贝。 晚上,姜枝意给小西瓜洗了澡,换上睡衣,刚准备给她讲故事,谁知道,手机就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姜枝意吗?” “……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男人喝醉了,来一趟兴安会所。” 姜枝意看着那陌生的号码,“你打错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迟野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不是,你……你在她心里,怎么还跟个陌生人一样,她怎么连问都没问就直接给我挂了。” “……多事。” 话音落,他仰头喝了一口茶,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压下几分莫名的烦躁。 “得,我这还不是为你操心。”迟野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酒也不喝,烟也不抽,连女人都不碰,阿勗,你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迟野与商时勗相识多年,自小一同长大,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 两人之间向来无话不谈,不分你我,说话也从无半分避讳,向来直来直去。 当初是迟野先出国留学,在海外一待就是好些年,后来商时勗也出国两年,可两人去往的并非同一个国家,相隔万里,平日里也只能靠电话联系,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融进夜色里。 “什么样的日子,算是有意思?” 迟野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当然是好酒美人相伴啊!阿勗,你这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要是换做我,一天都熬不下去。” 顿了顿,迟野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解与吐槽。 “说真的,我是想不通,姜枝意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多年心心念念、默默付出。” 商时勗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暗了暗,语气依旧平淡。 “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迟野当即翻了个白眼,“当初大学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打零工晚归,你偏要绕远路送她,还特意让我天天去公交站等着,保护她回学校。 她做个阑尾炎手术,你怕小镇医院医术不行,特意以商家捐赠医院的名义,硬生生请来了外科泰斗李医生过去主刀,连术后护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有陈川和那家伙,骚扰她的时候,你为了彻底解决麻烦,不惜得罪陈家,断了好几笔合作不说,你还差一点被你爸打死。 知道她要被姜家卖给大五十岁的老男人,你跟家里说你喜欢男人,才说服你爸跟姜家联姻。怕姜家会为难她,偷偷给了姜家不少的生意。 结婚后,怕她以后想离婚,别人嫌弃她是二婚,特意说要隐婚。担心她工作不顺心,特意安排好了她喜欢的工作,不敢让她知道,别说什么工资卡给她花,我看你就是把你的命给她,你都愿意……你管这些叫没做什么?阿勗,有些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她下了什么蛊,做了这么多,结果她半点不知情,三年了,她对你哪怕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也足够……” “是我心甘情愿的,她不需要知道。” “我看你就是真疯了。”迟野将桌子上的钥匙丢给了他,“自己回去,我还要去玩赛车呢,没空管你。” “迟野,那封情书,你后来给谁了?” 第61章 商时勗出车祸了 第六十一章 商时勗出车祸了 迟野拿着钥匙的手迟疑了一下。 “我亲手给的姜枝意啊,就那次她做阑尾炎手术,我特意去病房送的,你不记得了?当时你不也在那。” 商时勗没再接话,因为这事,他确实知道。 男人指节攥着茶杯,只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茶水的涩意漫过喉头,压着心底翻涌的戾气,半晌才冷声道。 “在哪玩赛车?” 迟野愣了下,随即挑眉,“你有兴趣?刚不是还记着要回去陪你老婆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走不走?” 男人的声音已然带着不耐,身侧的座椅挪动的轻响,已经率先起身了。 迟野,“……” 怎么瞧着商时勗这脸色,像是比刚才更黑了,活脱脱一副被惹毛的模样。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尤其是,暗恋中的男人。 …… 夜色渐浓,别墅里一片静谧。 姜枝意靠在床头,正和沈婷婷发着消息。 沈婷婷明天要去医院做流产手术,心里慌得很,姜枝意耐着性子一遍遍安抚,又和她约好了一早陪她同去,聊完便将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柜,调了静音,翻身准备入睡。 鼻尖,带着小西瓜甜腻腻的奶香味。 很是安眠。 而另一边的赛车场,晚风卷着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赛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车身划破夜色,宛如一道凌厉的风影,在赛道上肆意穿梭。 迟野叼着烟站在赛道边,望着那辆一骑绝尘的车,身旁有人凑过来好奇发问。 “迟少,刚跟你一起来的那位是谁啊?这车技也太绝了,以前从没在这见过。” 迟野没说话,只是吐了口烟圈,目光锁着那辆遥遥领先的赛车。 几年不见,商时勗还是老样子,但凡心绪翻涌,就总爱用这种极致的速度来宣泄,不是赛车,就是打拳。 他还以为,结了婚,他骨子里的偏执能改一改。 可现在看来,丝毫没变。 也不知道,这婚结的,跟没结有什么不一样。 赛车在赛道上疾驰,商时勗的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起来,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不是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指尖一顿,直接按断。可电话却执拗地一遍遍打过来,大有不接通不罢休的架势。 他终于不耐,按开蓝牙耳机,冷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出,“商秋怡,你最好是有急事。” “关于姜小姐的事,在你这,算不算是急事?” 商秋怡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勾着人的心弦。 商时勗的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间溢出一个冷硬的单音,“说。” 商秋怡眸子微微沉了些许,每次只要一说到姜枝意,他就格外有兴趣。 “她最近在吃打胎药,明天一早,会到医院做流产手术。这事,你身为丈夫,应该比我清楚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商时勗耳边炸响。 他捏着手机一紧,“你说什么?” “怎么?她连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你?阿勗,看来她对你……挺一般的呀,还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当然,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商秋怡的声音又添了几分笃定,“我已经调取了医院的监控,发你手机上了。她那天在医院领了米非司酮片,这药……是专门用于流产的,你说她没事,吃这些药干什么?当然,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查医院监控核实。明天一早,她肯定会来医院做手术。”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商时勗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嗡鸣不止,指尖骤然失了力道,握着的方向盘猛地往一侧偏去。 恰在此时,身后一辆车无视赛道规则超速行驶,猛地从侧面别了过来,局势瞬间失控。 商时勗眸色骤沉,心头一紧,下意识猛回方向盘想要避险,可速度过快、距离过近,一切都已来不及。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夜空,两辆车狠狠相撞。 巨大的冲击力让商时勗的身体猛地前倾,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一道猩红的血痕瞬间浮现。 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 车窗玻璃应声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来,顺着衣袖往下淌,染红了袖口。 赛车车头被撞得严重凹陷,零件飞溅,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血腥味,弥漫其中,越发不可收拾。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商时勗眼前阵阵发黑,靠在座椅上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意识,手臂传来的剧痛与心口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迟野见状,立刻扔掉烟头,快步冲了过去,用力拉开变形的车门。 “阿勗!你怎么样?” 商时勗闭了闭眼,发不出来声音,瞬间眼前一黑。 手指松了方向盘,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陷入了无端的黑暗。 “阿勗——!” 迟野拿着工具,锤了锤窗户,一边朝着身边的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去找救护车!” …… 陈志跑到别墅找姜枝意,已是事发后的三个小时了。 夜静得只剩窗外的虫鸣,姜枝意睡得沉,还是身旁的小西瓜被门铃声吵到,揉着惺忪的睡眼推了推她。 “姨姨,外面好像有人一直在按门铃,好吵,不会是舅舅回来了吧。” 姜枝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着那急促的门铃声,在黑夜中,格外的响亮。 她皱了皱眉,披了件外套起身。 “我去看看。” 商时勗有别墅的指纹,刚录入的,所以,她想肯定不是商时勗。 但这么晚了,不知道谁会来这。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陈志焦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拉开了门,“陈助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太太,我给你打了一百多个电话,你怎么一直不接啊”陈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商总出车祸了!” 第62章 你要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第六十二章 你要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陈志的声音带着慌乱,额头上满是汗。 姜枝意瞬间睡意全无,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车祸? “他现在在哪?” “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太,你得赶紧跟我过去,商总现在还一个人在医院呢!” 姜枝意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门框,“好,我……我跟你去。” “姨姨,舅舅怎么了?”小西瓜穿着软乎乎的小熊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梯上跑下来,小小的身子晃悠着,眼底满是担忧。 姜枝意这才猛然想起西瓜也在。 医院人多嘈杂,西瓜前阵子又发烧感冒,根本不适合去。 “西瓜乖,舅舅就是有点小麻烦要处理,等会儿让陈志叔叔送你回爷爷奶奶家好不好?姨姨去看看舅舅。”?? 小西瓜虽懵懂,却也看出了姜枝意脸上的凝重,乖乖点了点头,小手轻轻攥住她的衣角,“好,姨姨要好好照顾舅舅,我没关系的。” 陈志怕深夜打不到车耽误事,当即决定先送姜枝意去医院,再折返送小西瓜回商宅。 姜枝意走得仓促,只随手披了件厚重的羽绒服,里面还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脚上更是踩着一双毛绒拖鞋,一路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僵。 赶到医院病房外,迟野正靠在墙上抽烟,看到匆匆赶来的姜枝意,眸子骤然一沉,掐灭烟头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阿勗他刚才一直在……”??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姜枝意身上,顿了顿。 时隔多年未见,她眉眼间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柔意。 但此刻脸色惨白,发丝凌乱,裹着宽大的羽绒服,脚上的拖鞋与医院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狼狈的急切。?? 也许,她也有几分是担心的? 姜枝意攥着羽绒服领口,声音带着愧疚与颤抖,“对不起,我……我睡熟了开了静音,没接到电话。”?? 迟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指责终究咽了回去,摆了摆手,语气软了几分,“算了。” 他太了解商时勗,若是真骂了她,等会儿醒过来瞧见,指不定又要心疼得紧。?? “他怎么样了?”姜枝意急忙追问,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没什么大碍。”迟野淡淡开口,刚要细说伤情,话锋忽然一转,故意拉长语调补了句,“就是磕到了脑袋,医生说搞不好会失忆。哦、对了,手好像也折了,送来的时候,手都是晃的,还有,那腿那边看着也不太妙,说不定……” 姜枝意的脸色本就惨白,被他这番话一吓,瞬间白得过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带着颤意。 “那他……” 迟野瞧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继续添火。 “相比较那些赛车出意外直接丢了命的,阿勗能活着,这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怎么?难不成你是怕,他后半辈子要是落个轮椅瘫痪的下场,你准备跑?” “你要敢跑,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迟野收起玩笑神色,语气沉了几分,仿佛,他真的会做这样的事。 姜枝意猛地抬头,眼神格外坚定,“我没想跑。” “那我再问你。”迟野挑眉追问,“他要是真瘫了、失忆了,连你都不认识了,你还管不管他?” “我会照顾他的。”姜枝意垂了垂眸,目光落在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上,指尖不自觉攥紧,语气无比笃定。 “……” 迟野愣了愣,瞬间没了逗弄的兴致,撇了撇嘴嘟囔,“就说乖乖女没劲,果然半点意思都没有。” 姜枝意没理会他的吐槽,只盯着那盏刺眼的红灯,眉头紧紧蹙起。 明明晚上分开时,他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转瞬间就躺进了手术室? 人果然对下一秒的意外,毫无半分预测之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商秋怡面色阴沉地快步走来,目光锁定姜枝意的瞬间,眼底翻涌着怒火,不等众人反应,抬手就朝着姜枝意的脸颊扇了过去。 迟野甚至没来得及伸手阻拦,“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便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格外刺耳。 商秋怡收回手,眼神冰冷地瞪着姜枝意,语气里满是质问与怨毒。 “姜小姐,阿勗为什么会出车祸?是不是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的!” 姜枝意被扇得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她稳住身形,抬眸迎上商秋怡淬着寒意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刚被扇过的沙哑,“商小姐,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敢说,没做对不起阿勗的事?你做的那些事……”商秋怡激动万分,上来就想着要拽住姜枝意的肩膀。 迟野立刻上前一步,将姜枝意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向商秋怡,“人是阿勗的,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更轮不到你来动手。” “迟少,我是阿勗的姐姐,替他管教他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商秋怡拔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蛮横,试图以身份压人。 “姐姐?”迟野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阿勗可从没承认过你这个‘姐姐’。商小姐,别以为攀上了商家,就真能以商家自居,人人都得给你面子。但不好意思,我只认阿勗一个人的。” “迟少这么护着她?难不成,你跟她之间,有点不可告人的事?”商秋怡的眼神落在姜枝意的肚子上。 可是她今天穿的宽松,一点都看不清楚。 闻言,男人的眼神愈发冰冷,带着明确的警告。 “商小姐,你这人心思挺阴暗的啊,看着男人和女人,就觉得他们有什么奸情,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我今天就要动她,迟少还能拦得住我?” “商小姐,今天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阿勗醒了,这笔账不光算在你头上,还会算我头上。你该清楚,阿勗护短的性子,绝不会饶过任何人。” 商秋怡被迟野怼得语塞,看着他护着姜枝意的模样,眼底的怒火更盛,却又不敢真的再动手,只能死死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满是不甘与怨怼。 “那如果是她在外面乱搞,怀上了野男人的孩子呢?阿勗还会这么护着她,由着她,让她给自己戴绿帽子?” “这你还真别说,说不定阿勗愿意呢!” 第63章 身为妻子的责任 第六十三章 身为妻子的责任 迟野说着,目光落在商秋怡身上,“你算哪根葱,管的到他身上?” 商秋怡被迟野的话,气得不轻。 本来,商时勗那一帮人,就没有把她当回事。 但今天,实在是让她下不了台。 她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抬眸看向姜枝意,眼底的不耐与鄙夷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施舍。 “姜小姐的那些破事,我是没兴趣管,也懒得插手。不过说句实在的,姜小姐从小养尊处优,做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怕是连端杯热水都嫌麻烦,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人?” 顿了顿,她又故作体贴地补充,话里话外全是排挤。 “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照顾人的事,有我留下来就好,就不麻烦你了。” 闻言。 姜枝意皱了一下眉头。 她迎上商秋怡的目光,语气平静,“商小姐,照顾自己的丈夫,是我身为妻子的责任,谈不上麻烦。” “就你这样的?”商秋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眼神里满是不屑,“连自己都未必能照顾周全,还大言不惭说要照顾人?我看你只是嘴硬罢了。” 面对她的苛责与嘲讽,姜枝意没有辩解,也没有恼怒,只是轻轻垂了垂眸,再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韧劲。 “我确实不会照顾人,但我会学。” “学?”商秋怡像是被戳中了笑点,又像是被激怒,拔高了语气,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把我们阿勗当什么?当成你试验照顾人能力的小白鼠吗?阿勗金贵得很,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姜枝意眉峰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不再是一味的温和,字字带着分寸与反驳。 “商小姐,我怎么学、学多久,是我和阿勗之间的事,他不嫌我就行,好像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商秋怡被她这番话怼得一噎,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指着姜枝意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底的怒火更盛,却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迟野的目光落在姜枝意的身上,一直以来,他见到的姜枝意是没什么脾气的乖乖女。 被店长骂了,也不会还嘴,只是低头不啃声。 听话、乖巧、是她身上的代名词。 可似乎,几年不见。 姜枝意跟之前认识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两个人女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他怕被炸伤。 “行了,商家大小姐,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迟野顿了顿,故意放缓语调,看着商秋怡瞬间绷紧的神色,补了句诛心的话,“你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跟商叔商姨解释一下,你跟阿勗说了什么,才导致他出了车祸。” 商秋怡脸色骤变,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语气发虚却强装镇定,“……你知道什么?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当然不知道你说了哪些挑拨离间的鬼话。”迟野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看着她慌乱失措、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已然有了数,“但阿勗可没死呢,等他醒过来,他可什么都清楚。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你事发前频频给阿勗打电话的事,告诉商姨了。” “你!”商秋怡被怼得脸色惨白,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她最忌惮的就是商时勗的父母,若是被他们知道是自己的话害了商时勗,依照商家父母的脾性,只怕她也不能好过。 “没办法,阿勗是跟我一起玩出的事,我总不能背锅吧!所以,我就调取了一下行车记录仪。” 就在三人僵持的间隙,一旁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姜枝意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人身上,整个人愣在原地,和迟野之前说的严重伤情完全不同。 商时勗只是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额头贴着一小块无菌纱布,除此之外,神色平静,身姿依旧挺拔,看不出半分虚弱。 他也不是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的,而是手术室旁边的一个换药室出来的。 “阿勗!”商秋怡见状,立马收敛了慌乱,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关切与委屈,“你怎么出来了?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我……” “别这么叫我。”商时勗冷冷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商秋怡的脚步一顿,脸上的关切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却还是硬着头皮辩解,“对不起,我知道你出车祸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可我只是……只是替你不值。” 她说着,瞟了一眼姜枝意。 “替我不值?”商时勗抬眸,目光冰冷地扫过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算我的谁?也配替我不值?” 商秋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的不甘与怨毒再度翻涌,她猛地转头看向姜枝意,拔高声音,“那你就真的不介意吗?明明她就是……我在医院亲眼看到她拿了流产药的,还能是假的……” “我没有。”不等商秋怡把话说完,姜枝意便轻声开口,她抬眸迎上商秋怡的目光,清晰地重复道,“我没有怀孕。” 可是,这话似乎格外的单薄无力,连姜枝意说出口,都觉得没有什么支撑力。 她下意识抬起手,就要往自己的肚子上狠狠地打。 可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商时勗的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语气低沉而郑重,似乎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意图,“既然没有,为什么要自证?” 姜枝意浑身一怔,怔怔地看着商时勗,眼底满是诧异与茫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自从被姜家找回,她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姜姗姗丢了珠宝,所有人都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定是她偷的,因为她生长在并不算富有的家庭,看到华丽的珠宝,会心生嫉妒。 在父母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从乡下回来、手脚不干净的孩子,哪怕被精心包装,可骨子里依旧贫穷,上不的台面。 短短几年,她早已习惯了被怀疑、被指责,习惯了拼命自证,却从未有人告诉她,她不需要这样做。 “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 第64章 我想亲 第六十四章 我想亲 商时勗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愈发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只信你说的话。”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姜枝意的心底,瞬间驱散了她多年来积压的委屈。 她怔怔地望着商时勗,眼底泛起湿热,诧异、动容、委屈,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轻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嗯,我知道。” “我看你是被她洗脑了!”商秋怡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商时勗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告,“我看在小西瓜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但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还不滚。” “你……商时勗,你迟早会后悔的,这个女人,根本……” “商家姐姐,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怎么老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真要惹恼了阿勗,你可好好想想会遭遇什么。” 商时勗没在留下来,冷着脸,朝这一侧的病房走去。 迟野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很快,就撵上了他。 他凑到商时勗身边,压低声音,悄咪咪地说,“阿勗,你可以啊!你这脑袋不晕了?腿也不痛了?我还以为你得躺个三五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商时勗侧头,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在胡说什么?” 迟野缩了缩脖子,依旧不死心,凑得更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邀功,“我这不是帮你嘛!我故意把你的伤情说重,就是想让某个人学会心疼你、在乎你。你想啊,心疼就是爱情的开始,你的爱情,还得靠我来守护!” 商时勗脚步一顿,冷冷睨着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嫌弃,“……你有病吧。” 迟野嘿嘿一笑,也不生气,挠了挠头,“我这是为你好!再说了,你看刚才姜枝意那紧张你的样子,明显对你也有意思,我这是帮你加速进度!要是明年你抱上儿子了,可得让我做主桌。” 他顿了顿,垮着一张脸,开始倒苦水,“为了你的破事,我从大学忙到现在,连恋爱都没顾上谈,现在都对谈恋爱有心理抵触了!你说你,搞个暗恋搞了这么多年,磨磨唧唧半天都没成。虽说老子长得玉树临风、无敌天下第一帅,但跟你这张冰块脸比起来,竟还略逊一筹,你这样都把老子搞自卑了,我每次一喜欢女的,就想到你长这样都拿不下,我这样的更……”?? 商时勗听着他絮絮叨叨,早已经习惯,“女人不喜欢话多的男人。” 迟野,“……你话少,也没有人喜欢啊,我跟你说,这女人呢,就不喜欢什么话都憋在心里的男人,你要想干什么,你就告诉她,打直球,拐弯抹角的话,女人根本听不懂,就比如说,你想亲她,你就直接说,你要亲她的嘴,别搞那些铺垫,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 “……” 他一时间不想跟迟野说话,目光扫过身后,姜枝意,竟还站在原地没动,身形纤细,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显得有些局促又孤单。?? 商时勗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对迟野的嫌弃,只剩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开口,“过来。”?? …… 病房里温度适宜,暖气充足,姜枝意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鼻尖都微微沁出了薄汗,浑身有些燥热,却始终没敢脱。 她抬眸,对上商时勗的目光,却发现他的视线久久落在自己身上,深邃沉静,不说话,也不挪开。 姜枝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足无措,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底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她开始打退堂鼓,脑海里乱糟糟的。 她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反正以前商时勗生病,总有专业的助理悉心照顾,方方面面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哪里需要她来添乱? 她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碍手碍脚,多余罢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商时勗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好像看见我没事,不太高兴?”?? 这话是商时勗说的,声音低沉,落在姜枝意耳里,让她瞬间一怔,连忙摆了摆手,眼神慌乱,语气也带着几分急促,“我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那为什么不说话,也不过来?”商时勗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姜枝意垂了垂眸,指尖紧紧攥着羽绒服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窘迫,“……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跟商时勗确实没有共同话题。 又不熟。 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商时勗的目光掠过她紧绷的肩线,又落在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羽绒服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缓了缓,轻声问道,“姜枝意,你很怕我?”?? 姜枝意心头一跳,连忙抬头,语气坚定地反驳,却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慌乱,“没,我不怕你。”?? “撒谎。”商时勗的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不给她回避的机会。?? 姜枝意被他戳穿,脸颊微微发烫,心底的慌乱更甚,却还是强装镇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我真的不怕你啊,你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这样,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别躲开。”商时勗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姜枝意闻言,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望着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沉沉的,漆黑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拉入那片漩涡之中,让她无法呼吸。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就想移开目光,逃离这让她窒息的对视。?? 可手腕刚动,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商时勗微微用力,姜枝意重心不稳,身子一倾,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四目紧紧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商时勗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在她耳边缓缓响起,“还说不怕我?”?? 近距离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让姜枝意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冲出胸膛。 那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蛊惑着她的心神,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无比的环境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在寂静的病房里交织回荡。?? 姜枝意下意识绷紧了身子,目光慌乱地盯着眼前那抹模糊的挺拔身影,越看,就越觉得像是那个男人。 一瞬间,她眉头微微蹙起,“你……” “可以吗?” “我想亲。” 第65章 你再忍忍 第六十五章 你再忍忍 闻言,姜枝意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羽绒服。 眼前漆黑一片。 看不到此时商时勗的表情。 但姜枝意却能清晰感知到他就在咫尺。 男人的气息连同他那温热的呼吸将她整个人笼罩,每一寸肌肤都似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她咬着泛麻的唇,显然,没想到商时勗会问这样的话。 她没谈过恋爱。 不知道别人的节奏是怎么样的。 虽然嫁给商时勗的时候,她做过很多的心理建设,可三年时间,足够让她把所有的建设重新崩塌。 况且,商时勗外面养着金丝雀。 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跟他做亲密的事。 她想了想,开口道, “你再忍忍……” 今晚太晚了,他养的金丝雀应该是过不来。 所以,这会儿肯定某些念头上来了。 她能理解。 “让我忍着?” 显然,商时勗没料到姜枝意会这么说。 “明天……她肯定会过来的。” “她?”男人听着这句话,顿时黑了黑脸,“她是谁?” “你在外面养的……女人。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不会跟家里人说的,只要……” 男人越听脸色越黑,“姜枝意,我什么时候在外面养了女人?” “……你没养?” “没有。” “可我明明……” “明明什么?你见过我在外面养女人了?” “……没有。” 她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人。 “我有必要再跟你说一遍,我在外面没有女人。” “你骗人,我明明就听到你跟别人聊天,你说你养了金丝雀!” 商时勗皱了一下眉头。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你别管我怎么听到的,你就说你养没养?”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强势,“我没有不让你养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就算是养在外面,也要稍微低调一些,你那么高调,迟早会被别人知道的,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圆谎……” 黑暗里,商时勗的动作顿住,语气一下子带着几分烦躁,捏着拳头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连帮我圆谎都想好了?” “你有需求,我……我能理解。” 男人被这两个字,气笑了。 “姜枝意。”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依旧萦绕在她鼻尖,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我是养了金丝雀,但那就是一只鸟。” 闻言,姜枝意一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错愕,“……你说什么?” 商时勗微微倾身,距离她又近了些,沙哑的嗓音就这么潺潺而来,“ALI的金总向来对金丝雀这类观赏性的鸟很感兴趣,我养它,只是为了谈合作,投其所好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似乎怕她不信,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我在外面没有过女人,之前没有,以后也不准备有。我对那些事,没那么热忱,也不需要找女人发泄。” 姜枝意,“……” 此时的姜枝意脑子里一片混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她感觉一切来得太措手不及,让她完全理不清思绪,连呼吸都变得杂乱无章。 商时勗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僵硬与无措,漆黑里,他试探着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与期盼。 “你信我吗?” “我……” 姜枝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的迟疑。 见她迟迟不回答,商时勗心头的忐忑一点点蔓延开来,指尖的温度也渐渐冷却,他以为她不信,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猛地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也收回了萦绕在她身边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他的声音变得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典型的逐客令。 “商时勗,我没说不信你!”姜枝意见状,心头一慌,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打断了他的话,“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你……” “那能亲吗?” 姜枝意的脑回路完全没有商时勗这么快。 “……你能不能不要问的这么直接……” 余下的话尽数湮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男人的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落在她微凉的唇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丝毫霸道的侵占,只有温柔的触碰。 姜枝意的睫毛剧烈一颤,眼睛倏地睁大,下意识攥紧了羽绒服的面料,指腹深陷进柔软的布料里,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商时勗才稍稍退开,薄唇擦过她的耳廓。 细细痒痒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克制的沙哑,像淬了蜜的蛊惑,在漆黑里轻轻漾开,“讨厌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麻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姜枝意像喝醉了酒一般,脑子昏沉一片,所有的理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乱。 她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依旧紧攥着那件羽绒服,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几分茫然的无措,“没有……只是……” “你还有什么话想问我?直接问,免得到时候你又胡思乱想定我的罪。”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他没退离她多少距离,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力度不轻不重。 姜枝意皱了皱眉。 她总不能说……她被陌生男人亲了。 而且,现在感觉商时勗跟那个陌生的混蛋越来越相似。 她咬了咬唇,想了想,还是没说,反正也早就把那个男人拉黑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准备知道。 之前的事……就当被狗咬了。 “没什么。” “那继续?” “……” 下一秒,忽然那男人的气息再一次落入她的鼻尖。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姜枝意瞳孔瞪大。 感受着男人的薄唇的温度。 不是说好,对这种事没有什么热忱的吗?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短短几秒钟,姜枝意只觉得胸腔内的空气被掠夺。 她的大脑顿时宕机了一样。 第66章 我们要不要谈……恋爱 第六十六章 我们要不要谈……恋爱 病房门外传来迟野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轻推房门的动静。 “阿勗,你这房间怎么黑着灯?难不成停电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迟野随手按下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刺眼的光亮瞬间充斥整个病房,驱散了瞬间的漆黑。 病床上紧紧挨着的两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皆是一愣。 但迟野看清楚屋内情形时。 两个人已经分开。 商时勗坐直了身子,神色平静,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而姜枝意则微微侧过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透着热意。 一看,就不对劲。 “你们……” 姜枝意最先反应过来,避开迟野探究的目光,也不敢去看商时勗,慌乱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找借口,“我……我去给你打水,你应该要喝点水了。” 商时勗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温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嗯。” 看着姜枝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迟野挑了挑眉,凑到商时勗身边,挤眉弄眼地调侃,语气里满是八卦,“你俩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她的脸怎么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该不会是我打扰到你们什么好事了吧?” 商时勗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冲劲,没好气地开口,“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迟野被他怼得缩了缩脖子,却也不生气,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餐盒,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晚上孤苦无依,特意给你买了点宵夜嘛!不过看你这模样,我瞧着你今晚,可能不太需要我的陪伴。” 他放下餐盒,又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追问,“老实交代,刚才我没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亲过了?” “废话这么多。”商时勗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冷淡,却没直接否认,耳尖的绯红又深了几分。 “好好好,我知道你害羞,我不多问,不多问。” 迟野识趣地收了调侃,语气渐渐正经了些,“说正经的,是你妈联系不到你,急得不行,就给我打了电话。对了,商秋怡回家之后,就跟疯了似的寻死觅活,你妈怕她闹出什么事,你也知道她这个人,极端的很,真要是突然做出什么……” “她不会。”商时勗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漠然,毫不在意地说道,“再说,就算她……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找医生不是比我更靠谱?” “理是这么个理,确实跟你没关系。但好歹……” 迟野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当初要不是你去福利院,看到商秋怡可怜,心软之下求你妈,你妈也不会一时心软把她领养回来。你说说你,这么大一个麻烦,也算是你自己招惹回来的,真不知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商时勗垂了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认错了。” “什么认错了?” 迟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追问了一句,“那你原本想领养谁回来?看不出来你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心眼挺深的。” 商时勗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复杂被平静掩盖,没再多说一个字。 迟野见状,瞬间明白了什么,摆了摆手,识趣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问了不问了。你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多说一句,你这种人,说好听点叫沉稳,说难听点就是……闷骚。” 商时勗,“……” 懒得跟他废话,冷冷地别过脸,不再理会他的调侃。 没过多久,姜枝意提着水壶走了进来,推开门一看,病房里只剩下商时勗一个人,迟野早已没了踪影。 她愣了一下,轻声问道,“迟少走了?” 商时勗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怎么?你想让他留下?” “……没有。” 姜枝意被他问得脸颊一热,连忙低下头,将水壶放在桌子上,手脚无措地找着话题,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刚……刚才我在外面问了护士,说是有熊孩子调皮,把VIP病房外面的总闸给关了,才会突然停电的。” 商时勗看着她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嗯。” 怕他又说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沉默了片刻,她刻意转移话题,声音细弱地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要休息?” 商时勗却没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目光紧紧锁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与温柔,缓缓开口,“……夫妻之间,接吻很正常,你没必要这么害羞。” “……你能不能不说话?” 姜枝意的声音瞬间染上几分嗔怪,原本耳根褪去的绯红,这会儿又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暗自腹诽。 以前的他清冷寡言,惜字如金,可今天,话怎么能这么多。 姜枝意攥了攥衣角,目光不自觉落在商时勗挂在胸前的伤手上,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在脑海里浮现,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你出车祸,是因为商秋怡在电话里跟你说了我的事,对吗?” 刚才,她大概率听出来了点什么端倪。 见商时勗垂着眸,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姜枝意又抬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执拗的追问,语气也坚定了些,“是不是?” 商时勗抬眸,迎上她认真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平静掩盖,语气平淡地开口,“不是,跟你没关系。” 他并不想让姜枝意因为愧疚,而对他产生怜悯。 “是我注意力不集中,才会撞到的。” “晚上的那个电话,是不是你让人打给我的,让我去接你?” “……” “姜枝意,我们要不要谈谈?” “谈什么?” “谈恋爱。” 第67章 她跟商时勗怎么就亲起来了 第六十七章 她跟商时勗怎么就亲起来了 商时勗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一字一句,落在她耳里。 像一颗石子,搅乱了她所有的呼吸。 闻言,姜枝意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怔怔地抬眸,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才发现他的脸竟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一瞬间,心跳不受控制地急速乱跳,砰砰地撞着胸腔。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要跟我谈……” “……” 话音未落,商时勗的吻便再度落了下来。 辗转厮磨。 一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此时的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睁眼还是闭眼。 “闭眼。”男人的气息带着气息不稳,“先提前适应一下。” 适应? 谁家好人这么适应? 短短几分钟,姜枝意真觉得自己缺氧了。 头一回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深海。 急切的想要氧气。 她被商时勗亲的眼前发懵。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上,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姜枝意被亲的红着脸,甚至,身体还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姜枝意的心里涌出了一丝羞耻。 她怎么还…… 他没做过分的事。 也只是浅尝辄止。 商时勗便松开了她。 姜枝意只觉得眼前雾蒙蒙的。 刚才那旖旎的氛围下,像是做了一场春梦。 她怎么就跟商时勗亲起来了? 短短几分钟,连她自己都感觉浑身燥热,但是看着商时勗,却又觉得他依旧风轻云淡。 像是无事发生。 男人的黑眸压着他此时的情绪。 “刚才我说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我可以等。” 姜枝意,“……” 她怔怔地看着他,脸颊红得发烫,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姜枝意便陪着沈婷婷去了医院。 从昨晚到现在,姜枝意都有些魂不守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商时勗的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 沈婷婷做完手术,被护士扶着从病房里走出来时,就看到姜枝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放空,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一般。 “宝,你发什么呆呢?魂不守舍的,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怎么像是被吸干了魂一样?” 沈婷婷捂着肚子,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却还是忍不住调侃她。 姜枝意被她的声音拉回神,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没什么……你怎么样?” 她的目光落在沈婷婷苍白的脸上,语气瞬间变得担忧起来,“肚子疼吗?我看你脸色好差。” 药物流产不比其他手术,虽说胎儿还小,可疼痛感依旧清晰。 沈婷婷脸色煞白,额角沁着薄汗,紧紧捂着肚子,咬着牙骂道,“疼……疼死我了!要是再让我碰到那个挨千刀的男人,我一定把他那玩意给踢爆,绝不会轻饶他!” 姜枝意连忙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别气了了,我们快走吧,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到,阿姨肯定会知道的。” “嗯。”沈婷婷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靠着她,低声说道,“医生说,我这段时间都不能碰冷水,也不能干重活,等会儿回去,我得找个阿姨来照顾我几天。” “不用找阿姨,我来照顾你吧。” “你?”沈婷婷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你不是还要上班吗?而且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们公司马上要过年了,还接了帝豪集团的大单子,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你哪有时间照顾我?你有时间多来看看我就行。”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极近,沈婷婷无意间抬眼,目光落在姜枝意的脖颈处,瞬间顿住。 高领毛衣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小片泛红的印记。 淡淡的,却格外显眼。 “哎,你脖子上……怎么回事?”沈婷婷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肚子疼都忘了大半,压低声音,“上次那个纠缠你的小白领又来找你了?怎么还给你咬成这样?要是被商时勗看到了,他不得炸毛啊?” 姜枝意闻言,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拉高了衣领,紧紧拽着领口,试图遮住那片绯红色的印记。 她今天特意穿了高领毛衣,就是想把昨晚留下的吻痕遮住,可没想到,还是露了出来,遮了个寂寞。 她脸颊一红,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低声辩解,“不是他,是……商时勗弄的。” 她跟沈婷婷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他弄的?”沈婷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八卦,“昨晚上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难不成……” “没、没有你想的那样!”姜枝意连忙打断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昨晚商时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沈婷婷说了一遍。 “他说……要跟你谈恋爱?”沈婷婷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了,连肚子的疼痛感都彻底忘了,语气里满是诧异,“不是吧?他商时勗是什么人啊,向来高冷寡言、眼高于顶,怎么跟你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这么卑微,一点也没有霸总的样子?这一般霸总,不都该直接强上么,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们是夫妻,圈子里不谈恋爱就结婚的睡一张床上的多了去了” “你少看点霸总。” “那你后来怎么回答他的?” 姜枝意垂了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无措,“我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来他的助理过来送东西,我就趁机跑了。” “跑了?你怎么这么怂啊,要我是你,我就跟他说,谈啊,反正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白给你睡,还不好?而且,我觉得他那样的男人,在床上肯定有服务意识,会伺候人……” “你胡说什么呢!” 姜枝意被她这番大胆直白的话羞得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生怕被路过的人听到。 沈婷婷笑着掰开她的手,“我可没胡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想想,商时勗是什么人?多少名媛千金上赶着贴上去,你跟他结婚三年,竟然睡都没睡他一下,你这不是妥妥的浪费资源吗?” 沈婷婷皱了皱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不对啊,我记得以前听我哥说,他在外面养了一只金丝雀,长得可漂亮了,就算他有那方面的需求,那金丝雀还不够满足他吗?他欲望这么大,还盯上你了?” 第68章 找我有话说? 第六十八章 找我有话说? “他说他外面没有女人。” “骗鬼呢!”沈婷婷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上次我哥亲眼看到的,还跟我说了呢,怎么可能没有?” “他在外面养的,是一只真的金丝雀,就是一只鸟,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姜枝意认真地解释道,脑海里浮现出商时勗昨晚坦诚的模样。 “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沈婷婷挑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姜枝意,你可别太单纯了,他要是想骗你,随便找个借口就能骗到你,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撒谎?” 姜枝意垂了垂眸,“他没必要骗我。” 商时勗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没必要骗她。 她身上又没有他可图的东西。 “也是,他要是这么喜欢那金丝雀,早就扶正了,不至于让你继续当商太太。不过,男人的话,也不可信,等我回去好好盘问我哥一番再说。说不定,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觉得你长得不错,想睡睡你……” “那应该不至于吧……” 长得漂亮的,商时勗见过太多。 “反正你现在先不许答应他,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 两人一路上没再多说什么。 姜枝意扶着脚步虚浮的沈婷婷,慢慢走到停车场,开车送她回了公寓。 一路上,沈婷婷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依旧苍白,时不时皱一下眉,显然还是有些腹痛,姜枝意开得格外缓慢、平稳,生怕颠簸到她。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姜枝意扶着沈婷婷上楼,刚推开公寓门,沈婷婷便下意识指了指客厅的角落,“哎,那只金丝雀,怎么没动静了?” 姜枝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头一怔。 原本放在角落的鸟笼,此刻空空如也,笼门微微敞开着,里面的食碗和水碗还在,却早已没了金丝雀的身影。 “奇怪,怎么不见了?”姜枝意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鸟笼,又环顾了一圈客厅,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会是飞了吧?” 她抬头看向窗边,只见窗户正敞开着一条缝隙,风轻轻吹进来,吹动了窗边的窗帘。 想来是刚才来的时候太着急。 没注意,窗户没关严。 而就这么几个小时,金丝雀趁机撞开笼门,从窗户飞走了。 “宝,咋俩分头找找。说不定就在家里。” 可找了一圈,姜枝意连门外走廊都找过了。 还是一无所获。 “算了算了,飞走就飞走了吧。” 姜枝意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本来买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只金丝雀看着很娇贵,倒像是别人养熟了的,说不定它是飞回自己原来的家了。” “就是有些可惜,多漂亮的金丝雀啊,我都没见过。”沈婷婷也叹了一口气。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姜枝意安顿好沈婷婷,又给她倒了温水、叮嘱她好好休息。 她今天就请了半天假。 这半天假,还是好不容易跟张总请的。 眼看快到下午上班时间,她又仔细叮嘱了沈婷婷几句,才匆匆离开了公寓,赶往工作室。 这段时间,工作室接了帝豪集团的大单子,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姜枝意更是一直盯着设计师那边,跟进设计稿的进度,丝毫不敢松懈。 可她刚走进工作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同事们都面色凝重,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设计部,都变得格外安静。 姜枝意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拉住身边的同事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同事脸上带着几分惋惜,低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负责设计商时勗先生西装的那位海外设计师LI,刚才遭遇了车祸,已经被送入医院抢救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好,生命垂危,就算侥幸醒过来,也起码三个月,才能重新开始工作。” “什么?”姜枝意浑身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那位设计师经验丰富,是工作室从海外特意找的。 这单子一直是他主导,如今他出了意外,这单子可怎么办? 没等她缓过神,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总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沉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紧急开个会。”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总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沉重地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负责商先生西装设计的设计师出了意外,这单子不能耽误,可目前我找了海外一些知名设计师,都没有空余的时间,我们工作室,谁愿意接手?” 这种事,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接手的。 毕竟,那可是商时勗。 谁都不敢得罪他。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如果有地洞的话,应该不少人都钻进去了。 张总见着没有人愿意。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姜枝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却又透着几分笃定,“小姜,不然这单子,你来接手吧。” “我?”姜枝意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慌乱,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张总,不行的,我来工作室这么久,从来没有独立设计过衣服,更别说是给商时勗先生这样的大人物设计西装,我肯定做不好的。” “我知道你有顾虑。” 张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可目前为止,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你这段时间一直跟进这个单子,对商先生的喜好、要求都很了解,接触得也最多,只有你能最快上手。” 姜枝意,“……” 她张了张嘴,还想拒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心里清楚,张总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要给商时勗设计西装,,尤其是他昨晚上说的那些话。 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乱跳,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这时,身边的同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鼓励道,“枝意,你可以的,我看过你的毕设,设计得非常完美,很有灵气,只要你静下心来,一定能做好的。” 姜枝意沉默了片刻,看着张总期盼的目光,又想到工作室如今的困境,还有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又透着几分坚定,“……那我试试吧,我会尽力的。” “太好了!小姜,我就知道你可以!” 张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说道,“你放心,工作室所有人都会配合你的,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散了会,姜枝意失魂落魄地走出会议室,脑子里乱糟糟的,心烦意乱的厉害。 刚走到工位旁,小李正好外勤回来,手里还拿着文件,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连忙凑过去,笑着调侃,“小意姐,你怎么一脸愁云惨雾的?怎么了?被张总降工资了?” 姜枝意趴在办公桌上,脸颊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奈,“有比被降工资还惨的事。” “啊?什么事这么严重?”小李收起笑容,一脸好奇地追问。 “张总让我接手商时勗的西装设计单子。”姜枝意抬起头,眼底满是愁绪,“我从来没有独立设计过西装,还是给他设计,我真的怕搞砸了。” “什么?这不是好事吗?”小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说道,“小意姐,你这是走桃花运又走事业运啊!你要是能把这单子做好,让商先生穿上你设计的西装,以后你在这一行,还不是顺风顺水、前途无量?你知道吗?多少设计师挤破头,都想有这样的机会,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次呢!” 姜枝意知道,小李说的没错。 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她心里的纠结与慌乱,却丝毫没有减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收起心底的杂念。 打开电脑,开始构思西装的设计方案。 可越是静下心来,脑子里就越乱,满是昨晚上商时勗的模样,还有他那句郑重的“谈恋爱”,挥之不去。 姜枝意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姜枝意,你在工作,不许再瞎想了!先把单子做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集中注意力,盯着电脑屏幕,一点点梳理思路。 临近年关,设计部的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想着尽快把手里的一批订单赶出来,争取能安安心心过年,姜枝意也不例外。 这样忙碌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六天。 姜枝意也是早出晚归的模式。 一头扎进西装的修改与制作中,常常加班到深夜,有时甚至直接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这六天,商时勗也从未回过两人的住处。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像是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第六天的傍晚,姜枝意终于亲手将商时勗的西装样衣做了出来。 黑色的高定面料,质地柔软却挺括,领口的剪裁利落流畅,袖口处悄悄绣了一朵极简的银线暗纹,不张扬却尽显质感,每一处针脚都细密规整。 她小心翼翼地将样衣抚平,装进防尘袋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浮尘,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意。 就在这时,张总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她的工位旁,目光落在防尘袋上,“小姜,样衣做好了?辛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了一下样衣,语气恳切地说道。 “小姜,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直接把样衣送到商总那里,让商总亲自试试。咱们光在这里对着样衣看,看不出上身的效果,也不知道哪里需要修改,商总亲自试穿,才能最直观地感受到问题,咱们也好及时调整,不耽误后续的制作进度。” 姜枝意闻言,浑身微微一怔,手里的防尘袋差点没拿稳。 让她亲自送样衣去见商时勗? 见她迟疑不决,张总以为她是紧张,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鼓励道。 “别紧张,小姜,你设计得这么好,商总肯定会满意的。你就当是去送一份工作成果,顺便跟商总对接一下修改意见,放宽心就好。” 姜枝意从陈志那边打听到商时勗在高尔夫球场。 因为订单时间紧迫,姜枝意没多想,也开车过去了。 高尔夫球场是会员制,幸好,陈志提前给了她。 一进去就看到远处的草坪上,几个身影正拿着球杆交谈。 姜枝意拎着样衣,站在球场入口,有些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高尔夫球服,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松弛感,左手的手腕上依旧还缠着薄薄的纱布, 看样子就没好。 姜枝意攥了攥手里的防尘袋,站在那,没走过去,怕打扰他。 而男人此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怔。 商时勗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被平静掩盖,只是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防尘袋上,又缓缓移到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秀的脸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身边的合作方见状,纷纷识趣地笑了笑,“商总,这是佳人有约呢?” “是我太太。” “既然商太太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后续的合作进展……” 商时勗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辛苦各位。” 说完,他才缓缓朝着姜枝意走来。 明明很远,可是几步路,他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找我有话说?” 第69章 那你要怎么适应我? 第六十九章 那你要怎么适应我? 对上男人眼底那几分探究与深邃,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姜枝意的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那一晚。 他对着她说要谈恋爱的表情。 顿时,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地迅速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防尘袋。 “我、我来给你送样衣的。”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被他看穿心底的慌乱与心虚。 “除了送样衣,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 商时勗的声音低沉而平缓,目光看似落在她手里的西装防尘袋上,可仅仅扫了一眼,就又迅速移回姜枝意的脸上,目光沉沉地定格在她低垂的眉眼间,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没……没了。” 姜枝意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此刻只想快点送完样衣,转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氛围。 她感觉再待下去,她会爆炸的。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草坪上那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频频朝着他们这边张望,交头接耳,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与八卦。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定然是在议论她和商时勗。 姜枝意顿时局促得手足无措,连忙抬眸看向商时勗,语速飞快地找着借口,“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试穿完要是有什么修改意见,可以让陈助理联系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等商时勗回应,就慌忙伸手,想把手里的样衣递给他,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分给她。 可手腕刚动,就被男人温热有力的手轻轻攥住,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姜枝意,我现在是连给你打电话的资格都没有了?非要通过别人去转达?”男人的音色有些冷,顺着寒风,哪怕穿着羽绒服也依旧还是冷冰冰的。 “不是……我……” 姜枝意被他问得一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竟差点忘了,他们早就有了彼此的私人联系方式,“你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我没有不让你打……” 商时勗看着她的模样,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电话里说不明白,那里就有单独的更衣室,合不合身,你亲自看,有问题直接改。” …… 高尔夫球场,有单独的更衣室。 姜枝意虽然被姜家培训过一段时间打高尔夫,但以前,姜枝意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这种房间还算大。 但今天,她觉得更衣室太小了。 他个子高大,只是站在那,就觉得空气都稀薄了很多。 姜枝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打开防尘袋,将里面的西装样衣取了出来,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格外小心翼翼。 毕竟,是她这几天不睡觉熬夜做出来的心血。 而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沈婷婷发来的微信。 ——宝,我严刑拷打了我哥一番,他终于对我说真话了,商时勗确实养的是一只鸟,当时我哥还拍了照片,你看看,我总觉得这只金丝雀有点眼熟…… 后面的姜枝意还没有看完,就看到了一张图片。 是一只金丝雀。 雪白的毛发,高傲无比。 像极了那天飞走的那只。 她抬眸瞥了一眼,只见商时勗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草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清冷和梳离,连阳光落在他身上,都仿佛柔和不了那份冷意。 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滋滋滋——! ——所以,你跟他谈恋爱的事,我同意了,我哥说,他还是个处男,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很干净。 ——我真是没想到,这商时勗竟然这么多年,私生活这么干净,一般霸道总裁不得有几个白日光,不过也是,大学的时候那么多漂亮的女生跟他表白,他都没什么反应……不过他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宝,要不然你先试试看,先看看外观在说。 ——…… 在之后,沈婷婷的那些话就开始不对劲了,姜枝意越看耳根子就越红,最后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商时勗那方面没问题。 新婚那阵子,她就知道。 商时勗背对着姜枝意,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透过玻璃窗的倒影,清晰地看着身后的女人。 似乎也只有这样。 他才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 突然,袖扣被拽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低垂的看向她的脸。 “你要不要先把衣服脱了。” 男人的脸沉默着,此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还是配合的脱了下来。 距离的近,姜枝意看到了男人穿着的那件polo衫。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样的衣服。 “你这么盯着我看,会让我误会你想接吻。” 姜枝意闻言,立马移开了目光,可手里的样衣沉甸甸的。 “你……你能不能弯一下腰,我够不着。” 商时勗沉默着,缓缓俯身弯腰,动作自然而从容,恰好凑到姜枝意的面前。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姜枝意,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 姜枝意被吓得明显一愣,浑身微微发僵,下意识地往后退,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身后的衣架。 可手腕刚动,就被商时勗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将她不稳的身形稳稳扶住。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声音低沉沙哑,在她耳边缓缓响起,“还说不怕我了?” 闻言,姜枝意这才稳住脚步,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与辩解,“我……是不怕你,就是你突然离我太近,我……我一下子没适应过来才会想躲开的。” 商时勗看着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更甚,“那你想怎么适应我?” 第70章 别咬我脖子 第七十章 别咬我脖子 “……” 闻言,姜枝意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忙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你还穿不穿了?不穿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有空再试也可以。” 商时勗松开她的手腕,缓缓直起身,“你替我穿。” 姜枝意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到嘴边,看着他手腕上还缠着的纱布,又咽了回去。 她以前也就给假人穿过衣服,还有就是前阵子给小西瓜穿过,可大人和小孩终究不一样,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商时勗。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局促,轻声应道,“好。” 姜枝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西装,抬手替商时勗穿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认真,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指尖偶尔碰到他温热的肩膀,都会下意识顿一下,脸颊又添几分绯红。 她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第一次独立设计西装,尺寸或许会有些不太合适,可没想到,西装上身的效果竟出奇的好。 西装面料贴合他挺拔的身形,利落的领口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袖口的银线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不张扬却尽显质感,完美贴合他清冷禁欲的气质。 她当然知道,不是因为她设计的衣服好。 而是因为商时勗的身材比例好。 肩宽腰窄的,妥妥的就是行走衣架子。 姜枝意轻轻抚平西装下摆的褶皱,刚想开口让他试试抬手,看看袖口是否合身,就听到商时勗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要盯着我换裤子?” 姜枝意闻言,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攥在身侧,语气慌乱地辩解,“我没有!” 见着她这般窘迫,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模样,商时勗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觉得可爱极了,语气里的戏谑更浓,故意逗她,“所以,让我在这换?” “不、不是!” 姜枝意连忙睁开眼睛,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不敢看他,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我先出去,你慢慢换,换好了叫我一声就好。” 说完,她不等商时勗回应,就像逃一般,转身快步朝着更衣室外跑去,脚步仓促。 商时勗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银线暗纹。 他看过设计图。 也知道,这件西装,出自姜枝意之手。 …… 姜枝意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傅辰。 原本她想着上去打招呼。 可当她看到傅辰身边的女人的时候,决定不去当那个电灯泡。 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商时勗发来的。 ——换好了,进来吧。 她拿着手机,往更衣室走去。 一推开门,就看着商时勗穿着的那一套西装。 还没说什么。 突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你轻点,别咬我脖子啊,你还让不让我出去见人了。” “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更衣室距离的很近。 姜枝意听着那熟悉的音色,皱了一下眉头。 她知道傅辰玩的花。 大学的时候,傅辰还给她写过情书来着。 傅辰比她大几岁。 但是,自小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傅辰当年就是在她爸爸那边实习的。 而那次,她做阑尾炎手术,正好傅辰就在那实习。 原本她一直以为傅辰是个正人君子,虽然一起长大,但两个人接触其实不算太多。 一直到那次她住院,无意间撞见两个护士为了傅辰争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推搡间的争执与控诉,字字清晰地撞进她耳里,她这才从旁边围观护士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了傅辰的真面目。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温和干净,是个周旋于多人之间的花花公子。 医院同科室的几个年轻女孩,几乎都被他招惹过,或多或少与他有过暧昧纠葛。 姜枝意听着那些细碎的议论,心底那点曾因他偶尔的温柔而泛起的涟漪,瞬间被冷水浇灭,只剩下疏离与反感。 更让她反感的是,没过多久,傅辰竟还特意给她递来了一封情书跟她表白。 那封情书,她连拆开的兴致都没有,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就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自那以后,她刻意与傅辰保持着距离,他主动搭话,她便淡淡应着,不戳穿。 他靠近,她便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向来不喜这样的中央空调。 所以,后来被姜家找回,她更是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那次在医院,是他们几年后的第一次见…… “傅辰,你轻点,你属狗的呀?别咬我身上啊……” 隔壁传来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软腻得发黏,夹杂着细碎的轻笑,钻进姜枝意耳朵里,让她浑身一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莫名烦躁又尴尬。 她下意识抬眸,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与窘迫,没料到她们会这么急不可耐。 不用想也知道,商时勗也听到了。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眼底淡淡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峰微蹙,周身萦绕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低气压,连看向姜枝意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与不悦。 姜枝意连忙收回目光,“衣服你穿得舒服吗?哪里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记下来回去调整。” 商时勗却没接她的话,“你傅辰哥,在隔壁?” 姜枝意的脸颊微微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应、应该吧。” 话刚落音,隔壁的声音便愈发清晰起来,娇媚的喘息与低语交织在一起,亲昵又放肆,显然是两人吻得愈发激烈,全然没顾及到隔壁还有人。 姜枝意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分尴尬的暧昧,“……那个……她们……” 商时勗脸色暗沉沉。 突然靠近了她。 姜枝意下意识的往后往后退。 后背“咚”的一声,直接撞上了身后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刚想开口,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便轻轻覆在了她的耳朵上。 “要是觉得难过的话,就别听了。” 姜枝意学过唇语。 是小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小哑巴的时候学的。 所以,那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我难过什么?” 第71章 你不是喜欢傅辰吗 第七十一章 你不是喜欢傅辰吗 听着这句话,姜枝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喜欢……” 她抬着眸看他,想听他说什么。 而这一抬头的距离,是率先看到了商时勗的喉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耳根瞬间发热了起来。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猝然敲响。 “商总,你在里面吗?金总过来了,他找回了金丝雀……” 外面是陈志的声音。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而隔壁傅辰她们似乎也听到声音,这会儿,那些旖旎声也瞬间消失的精光。 此时,姜枝意的脊背靠在冰凉的墙上,脚被男人屈膝抵住,质感顶级的西裤与她的裤子紧密贴合。 姿势有些暧昧。 “不出去吗?” 闻言,商时勗缓缓收回覆在她耳上的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温热。 他垂眸看向她,低沉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想不想看金丝雀?” 姜枝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比起继续留在这里,听着隔壁若有似无的暧昧声响,忍受这份尴尬,她更想跟着他出去透透气。 陈志就在门外等候,一开门,便看见姜枝意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窘迫,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他下意识想起刚才隐约听到的那道旖旎声响。 更衣室都是靠在一起的。 所以,其实并不能分清楚,是从哪里传来的。 陈志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随后走出来的商时勗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小心翼翼。 他暗自揣测,难道刚才,商总跟太太在里面…… 咳咳。 可商总这么克己守礼的人,怎么会跟太太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 难不成,是太太主动勾引? 此时男人身上的那件西装,格外的显眼。 陈志悄悄给自己抹了一把汗,心底暗自懊恼,他应该没打扰到总裁和太太的好事吧…… 商时勗敏锐地捕捉到他探究的目光,眉峰微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沉声开口,“看什么?” 陈志浑身一僵,连忙收回目光,垂眸敛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太清楚商时勗的脾气了,这语气,分明就是在生气。 他定了定神,提醒道,“商总,你身上这件西装,好像不太合身。等会儿的宴席,出席的都是各界大佬,你看,需要我让人立刻送一件定制的西装过来吗?” 身为总裁秘书,时刻留意商时勗的外在形象,提醒他注意场合,是他的本职工作。 “不用。”商时勗言简意赅,语气冷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目光不经意扫过身边的姜枝意,眼底的冷意淡了些许。 姜枝意听着陈志的话,也下意识看向商时勗身上的西装。 那种场合,商时勗穿着一件样衣,算是个怎么回事。 “你要不要换一件?” 商时勗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为什么要换?” 姜枝意,“这件是件样衣……” “我不介意。” “可……” 可男人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大步朝着前面走。 姜枝意看了一眼陈志,偷偷的开口,“陈助理,你要不然让人送件西装过来吧,他身上穿的那件,是我刚打样的样衣……” 陈志一下子明白了刚才商时勗为什么不肯换,“少奶奶,瞧着也来不及了,就是私下吃个饭,没多大的事。不过别说,少奶奶你设计的真好,我瞧着总裁今天……好像像是换了一个人。” 完完全全就是孔雀开屏。 “……有吗?” “当然有。”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高尔夫球场的专属包厢。 姜枝意刚一走进包厢,立马顿住了脚步。 包厢里坐满了人,清一色都是商界大佬,气场强大。 她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其中几位,比如此刻正笑着和商时勗打招呼的刘总,是国内著名电商平台的一线大佬。 还有坐在一旁品茶的张总,是头部视频网站的创始人……每一位,都是在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位头发花白、衣着华贵的男人,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姜枝意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商总,这位……是你的秘书?看着倒是年轻,不过我听说,你不是不招女秘书,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我太太,姜枝意。” “什么?”男人满脸错愕,随即笑了起来,“商总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我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众人也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枝意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这时,一直坐在主位的金总,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姜枝意脸上,仔细打量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商总的太太,看着倒是有些面熟……哦,我想起来了,是之前在……” 姜枝意见着人,心瞬间提了起来,皱了一下眉头。 他肯定是认出来自己了,上次她误以为金总跟商时勗两个人共用一个女人,没给他好脸色。 她刚准备开口,为上次的事情道歉,没想到,商时勗却抢先一步,语气平淡地打断了金总的话,转移了话题,“我听说,金总找到金丝雀了?” 金总闻言,立刻笑了起来,脸上的探究瞬间被欣喜取代,连连点头,“找到了找到了!昨天就在我家阳台上找到的,也不知道前阵子飞去哪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自己找回来,还是商总你调教得好!” 姜枝意顺着金总目光示意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了。 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鸟笼,笼子里,一只毛发光亮、羽翼饱满的金丝雀,正悠闲地站在横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那只金丝雀,可不就是前几天飞走的那只吗? 原来……那只金丝雀,还真是商时勗养的。 她就说,那只鸟怎么会那么乖都不需要怎么教,就都知道。 姜枝意看着那只待在纯金打造的鸟笼里的金丝雀,身边还有专人不时添水、喂食,过得极尽奢华,难怪它会跑得这么快。 敢情那几天,真是委屈了它。 “喜欢?” 第72章 发狠的吻住了她 第七十二章 发狠的吻住了她 商时勗见着姜枝意的目光一直停在那只金丝雀上,开口问道。 姜枝意点了点头,又迅速识的摇了摇头,“我养不起。” 她清楚自己的情况,别说这般纯金鸟笼和专人伺候,就连给它提供安稳舒适的生活,她都未必能时时刻刻兼顾,更何况,她本就没有养鸟的心思。 当时也只是一时脑子发热。 一旁的金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和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淡淡的氛围。 “商太太说笑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佣人将鸟笼推过来,看着姜枝意,笑着说道。 “商太太要是喜欢,那这金丝雀,我就物归原主,送还给商太太。” 姜枝意连忙摆了摆手。 “多谢金总好意,不过我确实没时间养。”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眼底带着几分真切,“我对养鸟这种事,并不擅长,若是交给我,反倒会委屈了它。” 其实她心里清楚,那天在包厢外,她隐约听到金总跟商时勗谈论这只金丝雀,言语间满是珍视与喜爱,看得出来,金总才是真正的爱鸟之人。 有钱又有闲,能给这只金丝雀最好的照料,远比交给她要好得多。 就在这时,先前那位头发花白的男人笑着走上前,“老金,别光顾着聊鸟了,快入座吧!这商总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们这群老朋友,今天咱们可得好好让他多喝几杯!让他不尊敬老人。”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附和,笑着起哄,包厢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商总结婚,我随礼一千万。” “老刘,你这不厚道,我随一千五百万。” “……那我随礼两千万。” “我三千万。” 十来个人。 一个比一个多。 姜枝意都要被他们这阵仗吓坏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姜枝意手里就拿到了一个多亿的小目标。 “商总,是不是该跟你太太一起挨个敬一杯?大家认识认识?” 姜枝意下意识看向商时勗,就听到商时勗身边的陈志抢先一步,抱歉道,“各位老总,实在抱歉,商总戒酒了,已经好几年不喝了。” 不喝酒。 可是……她明明记得结婚那阵子,他经常有应酬。 每次还都喝得很醉。 众人闻言,脸上难免露出几分遗憾,也没有勉强。 这时,有人眼睛一转,目光落在姜枝意身上,笑着开口。 “商总不喝酒没关系,那商太太敬我们一杯总可以吧?我们几个老眼昏花的,还没看清商总太太长什么样子呢。” 姜枝意浑身一怔,脸颊瞬间泛起几分绯红,窘迫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拽了拽商时勗的衣袖。 “我不会喝酒。” 她可断然不敢喝酒。 上次差一点喝出事来。 这次,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那就真的无地自容死了。 商时勗感受到她的慌乱,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她不能喝,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礼金就不收了。我敬大家一杯。” 姜枝意看着商时勗喝了一杯白酒,一口闷。 “你……还好吧?” 男人骨干分明的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姜枝意身上,“我看起来像不好?” 她就说……商时勗也不能毫无酒量。 接下来,几个人把支票塞给了姜枝意。 “商总,这是我们给你太太的又不是给你的。”金总顿了顿,看着姜枝意,“商太太,这钱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给你的见面礼,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拿着钱,自己去买。” “是啊,看上什么就自己去买!” 包厢里的几个人,大多数都比姜枝意的父亲要大一些。 但是比她的父亲,要慈祥和蔼的更多,说好的语气,也格外的温和。 让她原本还绷紧的线条,这会儿松了不少。 但这些支票…… 姜枝意看向商时勗,她哪里敢收。 “收吧。” 姜枝意还是没动。 商时勗拿过那些支票,塞进了姜枝意穿着的羽绒服里。 然后替她拉上了拉链。 “……是你的了。” 姜枝意盯着自己的那件羽绒服,她怎么感觉这衣服一下子贵重了起来。 “我们还不知道,商太太叫什么名字呢?” “她叫姜枝意。” “姜枝意,好名字。”男人笑着点头称赞,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商时勗身上,忽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对啊,商总,你这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怎么袖子上面还有……” 经他一提醒,众人的目光又再一次齐刷刷地看向了商时勗身上的西装。 姜枝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了商时勗的衣袖。 她忘了,这只是件样衣,为了方便后续修改、区分针脚,衣服的缝合位置,还有一些细微的记号,和正式的定制西装截然不同,此刻被这么多大佬盯着,难免会被看出异样。 商时勗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西装,不以为然,“是我太太设计的样衣。来的时候匆忙,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没来得及带替换的,就先穿了这件。” “哦?”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纷纷称赞起来,其中一位大佬笑着说道,“没想到商太太还是个设计师啊!这衣服设计得确实不错,简约又大气,很贴合商总的气质,不知道能不能哪天请商太太也帮我们几个老家伙设计一件?” 替商界大佬设计衣服? 姜枝意浑身一怔,下意识看向商时勗。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会。 她感觉自己好像老鼠掉进了米糠里,幸福得都有些懵了。 “想让我太太设计衣服,得排队。我太太的时间宝贵,可不能随便耽误。” “那我先来!”刚才提议的大佬立刻笑着举手,语气豪爽,“我随礼多,商总可得给我优先安排!” “凭什么你先来?我也愿意多随礼!”另一位大佬也不甘示弱,笑着起哄。 “……” 包厢里瞬间又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气氛愈发融洽。 姜枝意听着他们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她回头看向商时勗,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温柔与宠溺。 等众人的笑声渐渐平息,商时勗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只对着她一人说道,“现在高兴了?” 姜枝意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满是真切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谢谢他认可她的设计,更谢谢他,给了她这样难得的机会。 “谢谢就嘴上说说?” “……那我请你吃饭。” “好。” 两个人在包厢里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散场时,商时勗终究没能拗过众人的热情,被灌了几杯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周身的清冷气息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柔和。 走出高尔夫球场时,天都已经黑透了,晚风微凉,吹得人神清气爽。 可刚走到停车场门口,姜枝意便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傅辰正陪着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摩登女郎,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傅辰的手臂亲昵地搭在女郎的肩膀上,不时地亲吻着。 看起来,密不可分。 像是个连体婴。 感觉要是搬个床,他们就会当场…… 商时勗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傅辰。 男人的眸色阴沉,不等姜枝意反应,便突然间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里。 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第73章 刚才的事,喜欢吗? 第七十三章 刚才的事,喜欢吗? 姜枝意一惊,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耳边,清晰地传来傅辰和那个女人调笑的声音,暧昧又刺耳。 “傅辰,你看那个男人亲得好欲,一点都不像你,就只会咬我。” 女人娇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 “刚才是谁爽了?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傅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讨厌。” 黑灯瞎火,傅辰并没有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只当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停车场旁亲热,笑了笑,便搂着身边的女人,转身离开了。 姜枝意本应该推开他的。 可渐渐地,她所有的思绪都被商时勗带走。 男人口腔里带着淡淡的酒味,醇厚却不刺鼻,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像是一种无形的蛊惑,让她渐渐沉沦。 隔着那件她亲手设计的西装,姜枝意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偏高的体温,滚烫得像是要将她灼伤。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鬼使神差地,竟踮起脚尖,轻轻回吻了起来。 可就在她刚有所回应的瞬间,商时勗却突然松开了她。 男人微微喘着气,眼底的阴沉完全褪去,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酒后的低沉,“抱歉,我喝醉了。” 姜枝意怔怔地看着他,唇瓣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她听着商时勗的声音。 她咬了咬唇,不等大脑反应过来,她直接走上前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用力地在他唇上咬了上去。 商时勗彻底没料到姜枝意会主动吻上来,身体一僵。 短暂的几秒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周身的冷意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能清晰感受到唇上的力道,不算重。 但毫无章法。 姜枝意根本不会接吻,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接触,全都发生在商时勗身上。 没有技巧,也不温柔,她的吻像个懵懂的孩子,横冲直撞地落在他的唇上,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甚至因为他迟迟没有回应,吻得愈发用力,眼底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方才脑子里一热、主动吻上去的冲动,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懊恼与慌乱。 姜枝意微微蹙眉,心底满是自责。 她怎么就这么冲动,怎么就主动吻上商时勗了?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打架,一个叉着腰替她辩解,“怕什么?又没事!他本来就是你老公,亲一口怎么了?咱们是合法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另一个却皱着眉指责她,“姜枝意,你疯了吗?就算是老公,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多不好意思,万一他觉得你很主动怎么办?” 就在她左右为难、心神不宁之际,唇瓣微微松动,刚想松开他,转身逃离这个让她窘迫的境地。 可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男人宽大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不等她反应,便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这一次,全然不像刚才那般克制与试探, 只剩下压抑许久终于被挑起后再也压不下去的情愫。 商时勗的吻霸道又灼热。 姜枝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烫得惊人,呼吸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肆意掠夺着自己的呼吸,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连晚风都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商时勗才缓缓松开她,两人都微微喘着气,唇瓣都泛着淡淡的绯红。 姜枝意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心跳依旧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僵持了片刻,姜枝意才猛地推开他,“我去开车。” 说完,逃也似的走到迈巴赫旁,拉了拉车门。 可猛然发现,她没拿钥匙。 “钥匙。” 商时勗掏了掏口袋,拿出钥匙,解了车锁。 姜枝意这才坐进了驾驶座,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可脸颊的绯红,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商时勗随后坐进副驾驶,侧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低垂的眉眼,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的灼热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声音低沉而温和,“要是开不了车的话,就找代驾,别勉强自己。” 姜枝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个灼热的吻,一股脑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她没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赌气与质问,“你刚才又为什么亲我?别说你喝醉了,你根本就没醉。” 话一出口,姜枝意就后悔了。 怎么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万一他说出什么让她尴尬的话,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懊恼,连耳根都红了。 商时勗看着她懊恼又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想亲。” 就这两个字,让姜枝意瞬间僵住,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伸手启动了车子。 其实迈巴赫的操作并不算难,姜枝意之前跟着商时勗开过几回,也渐渐熟悉了手感。 车子缓缓启动,姜枝意顺手打开了暖空调。 没过多久,车厢里就变得温暖起来,而她身上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瞬间就觉得热得快要炸掉了,脸颊的绯红愈发浓重。 她关掉了空调。 开了窗。 晚风钻了进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冷,肆意漫进车厢,驱散了几分车内的灼热。 姜枝意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发僵,脸上的燥热也渐渐褪去,好不容易,刚才被亲吻时的那股温热感,才慢慢消散殆尽。 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气氛微妙又尴尬。 就在姜枝意暗自庆幸,他应该是不会再提起刚才的事时,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却缓缓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刚才的事,喜欢吗?” 第74章 后悔了? 第七十四章 后悔了? 姜枝意浑身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心底的慌乱再次翻涌上来。 她暗自腹诽,怎么会有人问出这么直白的话来。 她垂眸看着前方的路况,故意装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商时勗侧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喜欢的话,我想以后多亲亲;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克制。。” 闻言。 姜枝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侧头回头看他,恰好撞进他灼热而真诚的目光里。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看不懂情绪。 就在这时,商时勗又缓缓开口,“那天我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虽然商时勗没有明说是什么话,但姜枝意的脑子却瞬间清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他那天在病房里,郑重其事跟她说的那句“谈谈恋爱”。 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脸颊的绯红也愈发深邃,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沉默了片刻,避开他的目光,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羞涩与慌乱,语气看似随意,“谈就谈。” 商时勗彻底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就给出答复,而且还是答应了自己。 他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认真的?” “你要不想的话,就算……” “好。” 似乎深怕她反悔似的。 商时勗不敢有半分犹豫。 “你不许反悔。” …… 深夜,姜枝意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今天晚上,商时勗的声音。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一股脑地坐了起来,喉咙干涩得发疼,心底也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可房间里早已没有备好的温水。 姜枝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披了件薄外套,起身,踩着柔软的拖鞋走下了楼。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将整个空间衬得格外静谧,却没想到,玄关处的吧台旁,商时勗正站在那里倒水,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几分淡淡的慵懒。 姜枝意的脚步顿住。 没想到,商时勗也在。 她平日里习惯了别墅里就自己一个人。 就根本没有穿内衣。 此时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越走近,姜枝意的目光也全然被他吸引。 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回这栋别墅住了,她以为,这里早就没有他的衣物,可此刻他身上穿的,竟是他们结婚那年,她和沈婷婷逛街时,被沈婷婷蛊惑着买下的那套情侣睡衣。 她的那件是淡淡的粉色,袖口绣着小小的蝴蝶结。 而商时勗的这件,是沉稳的深灰色。 想起当年买这套睡衣时,沈婷婷还打趣她,说商时勗那样清冷的人,定然不会穿这么接地气的情侣款。 也确实如此。 商时勗这三年来,确实没穿过一次。 而如今,这套睡衣还依旧崭新,边角没有丝毫磨损,干净得像是刚买回来一般,穿在他的身上。 让她恍惚间,竟有种他们还是新婚夫妇的错觉。 反观她自己的那件粉色睡衣,结婚三年来,早已被她随手塞在了衣柜的某个角落,连找都找不到了。 “睡不着?” 就在她愣神之际,商时勗率先开口。 打破了客厅的静谧。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姜枝意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 “嗯,有点渴,下来倒点水。” 商时勗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眉眼。 “是后悔了?” “……” 闻言,姜枝意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与几分别扭,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我还能反悔吗?” 而男人直接走上前来。 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如刚才那般。 但也足够让姜枝意浑身酥软。 大概一分钟,商时勗就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不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轻轻落在她的耳边,引得她的耳廓微微轻颤,“至少,今天不行。” 姜枝意的脸颊烫得惊人,被他吻得浑身燥热,心底的干涩愈发浓烈。 她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杯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微凉的温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缓解了心底的燥热与干涩。 可喝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杯子根本不是她的。 是商时勗的。 脸上的燥热愈发浓重,心底泛起一丝羞涩与慌乱,可转念一想,他们刚才都已经吻过了,不过就是喝了一杯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那些谈恋爱的人,别说共用一杯水,就是在亲密的东西,都比彼此。 这才哪到哪。 这般想着,心底的羞涩才稍稍褪去了几分。 她轻轻放下杯子,不敢再看商时勗的眼睛,转身就想往楼上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 “我上去睡觉了。” “嗯。晚安。”商时勗这次没有拦着她,只是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宠溺,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 姜枝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翻 来覆去折腾了许久,依旧毫无困意,她索性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修改一下西装的设计稿。 白天那件她亲手设计的西装,虽然商时勗穿起来效果很不错,也得到了各位大佬的认可,但她总觉得还有不足之处。 尤其是上身之后,她想着再将袖扣的设计修改一下,让整体看起来更精致、更贴合商时勗的气质。 她对着电脑,一点点修改。 可就在她查阅相关资料、构思袖扣设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篇关于江城婚嫁风俗的文章。 原来,在江城,结婚的时候,女方应该给男方买一套定制西装,算是女方给男方的聘礼之一,寓意着对男方的珍视与认可。 姜枝意的指尖瞬间顿住。 脑海里瞬间想起三年前他们领证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简单领了一个结婚证,就成了名义上的夫妻。 而且那时候,姜家的人根本没有跟她说过任何关于江城的婚嫁风俗,自然而然,她也从来没有送过商时勗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件小小的礼物。 反倒是,商时勗送了她很多。 这文章里的东西。 只多不少。 很多都是弥足珍贵的物件。 姜枝意想了想。 虽然江城的风俗习惯,她不太知道。 但是在他们自家的镇子上,结婚的话,女方是需要送男方一块手表的。 她打开羽绒服的口袋,从里面取出那一张张的支票。 这么多。 买一块手表,肯定是够了。 姜枝意从原本的设计稿,慢慢的开始看国内外各个品牌的手表。 大概凌晨的时候,养父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枝意,不好了,你妈不见了。” 凌晨三点,姜枝意换好衣服下楼,刚准备打开大门,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么晚,你上哪去?” 第75章 我是你老公 第七十五章 我是你老公 姜枝意下意识回头望去。 暖黄的光线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形,男人就站在壁灯下,眸子深邃的盯着她 她没想到,商时勗这么晚了,竟然还没睡。 “我妈……我妈不见了,我出去找找她。” 闻言,商时勗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慵懒褪去。 他似乎并不用多问,就知道她说的人是谁。 男人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住姜枝意慌乱的眉眼,沉声问道,“你知道她去了哪?” 姜枝意用力点头,指尖攥得发白,“大概知道。” 她太了解陈玉了,失忆后,陈玉心底唯一的执念就是姜姗姗。 除了去找姜姗姗,陈玉绝不会去别的地方。 因为之前几次,都是去找的姜姗姗。 商时勗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吧台旁,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指尖利落地点了点,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姜枝意身边,“我跟你一起去。这么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姜枝意听着这话,微微一怔,抬着眸盯着男人的脸。 “我是你老公。” “可是你……” 商时勗还穿着睡衣。 商时勗顺着她的目光,低垂着视线,淡淡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没有半分迟疑,“等我几分钟。”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快步上楼,步伐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很快,他就换了一套休闲装下来。 “走吧。”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凌晨的街道上,只剩下路灯投下的零星光影,车窗映着姜枝意紧绷的侧脸。 她双手紧握,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陈玉失忆后的模样,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心有些刺痛。 眼皮也跳的厉害。 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 …… 而另一边,观景小区的公寓楼下,夜色依旧浓重,寒风卷着细碎的凉意,吹得陈玉单薄的身影微微发颤。 她凭着脑海里仅存的模糊记忆,一路辗转奔波,终于找到了姜姗姗的住处,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安安静静地站在小区门口的阴影里,深怕被人看到。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公寓。 黑漆漆的,没亮灯。 她等了又等,以为,等不到自己想等的那个人了。 直到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陈玉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着那辆缓缓驶来的车子。 她认得,那是姜姗姗的车。 车子稳稳驶入小区大门,陈玉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压低身形,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姜姗姗,想趁机走进小区,靠近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 可刚走到小区入口,就被值班的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手里拿着登记本,目光上下打量着陈玉,见她衣衫有些凌乱、神色茫然,语气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盘问。 “等一下,进小区要登记一下。” 陈玉被拦得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是……我是住家保姆。就刚才那位姜小姐家的。” 保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多看了两眼,“你……是那位住户家的保姆?” 陈玉愣了愣,声音沙哑又急切,生怕被拒绝。 “是、是的。” 保安闻言,神色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低头看了眼登记本,继续盘问,“那你知道那位住户叫什么名字?住哪一户?” 陈玉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一字一顿地说道。 “1-1204,她叫姜姗姗,我今天刚来的。” 这名字,是她刻在心底的牵挂,哪怕失忆,也从未忘记。 保安确认了信息,又打量了陈玉两眼,没再多问,便抬手示意她可以进去。 陈玉心头一松,连忙快步走进小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再找不到她的身影。 陈玉在远处看着她停了车,然后朝着单元楼走去,才敢加快几分步子跟上去。 到了电梯口,姜姗姗已经按下了上行键,陈玉远远站在一旁,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得她厌烦,只敢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直到电梯停在12楼。 她才敢按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陈玉鼓起勇气,轻轻走上前,指尖微微发颤地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格外清晰。 没过两秒,门铃那头就传来了姜姗姗不耐又慵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带着几分敷衍。 “门开了,自己进来。” 陈玉愣了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万万没想到,姜姗姗竟然会让自己进去,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些。 她压下心底的悸动与忐忑,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生怕姜姗姗下一秒就反悔。 刚走进玄关,陈玉的目光就落在了门口摆放的几双鞋子上。 高跟鞋、休闲鞋随意散落着,歪歪扭扭的。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伸出布满细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鞋子一双双摆正,指尖轻轻拂过鞋面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又认真,像是在打理什么珍宝一般。 姜姗姗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门口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眉头皱得更紧,起身走到玄关,看着正弯腰摆鞋子的陈玉,眼底的厌恶又浓了几分,语气刻薄地开。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她刚才在屋里听到门铃,还以为是找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这段时间,她早出晚归。 家里根本来不及收拾,就让物业帮她找了一个阿姨,而刚才,物业给她发了信息,说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了。 谁知道,竟然来的是陈玉。 陈玉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摆鞋子的手猛地一顿,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姜姗姗,声音沙哑又急切。 “姗姗,我、我就是帮你摆摆鞋子,不乱动别的……” 姜姗姗看着眼前衣衫有些凌乱、眼神茫然的陈玉,眼底满是厌恶与不耐烦,语气刻薄。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别来找我,你当耳旁风呢。” 她从来不想认这个失忆的亲生母亲,更不想让陈玉打扰自己的生活。 陈玉只是死死盯着她,嘴里反复念叨着。 “珊珊,妈妈只是很想你,才来的。” 姜姗姗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眼底的厌恶瞬间翻涌,语气刻薄又冰冷,毫不留情地反驳。 “你才不是我妈!别在这里乱认亲,真让人恶心,再不出去,我就找保安了。” 陈玉浑身一僵,眼底的慌乱更甚,却不肯放弃,连忙伸出布满细纹的手,轻轻想去拉姜姗姗的衣袖,又怕惹她厌烦,只能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珊珊,你怎么能不认妈妈呢?每次打电话的时候,你总是很乖的,会甜甜地喊我妈妈的,你忘了吗?你前几天还刚给我看过,你跟你老公还有孩子的照片,妈不是来打扰你的,只是……只是有点想你了,才想来看看你。” 第76章 让她消失 第七十六章 让她消失 说着,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姜姗姗面前,眼神急切又期盼。 “你看看……这不是你前几天发给我的照片吗?妈妈特意让爸爸打出来的,就是为了好好看看你。” 姜姗姗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是她,可身边站着的男人,赫然是商时勗,两人中间,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上去一家三口,十分和睦。 姜姗姗垂眸看向那张照片,眉头猛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快速被算计的冷意取代。 这照片,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 除了姜枝意,没有别人。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抬眼看向陈玉那张迫切又茫然的脸,心头忽然生出一个歹念。 顿时,女人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哽咽。 “是啊,妈,是我发给你的。不过,你不知道,他……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她说着,指尖飞快地划开手机屏幕,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姜枝意的照片,狠狠递到陈玉面前,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哽咽又带着刺骨的恨意,“他为了那个女人,要跟我离婚,还要逼我净身出户!我跟他结婚这么久,掏心掏肺伺候他、照顾孩子,他竟然还为了别的女人动手打我……都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的他,是她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一辈子!而且,这个狐狸精还是你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的!她就是嫉妒我现在拥有的生活,一定要破坏……”?? 对于失忆的陈玉来说,她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眉眼清秀的女孩,脑海里没有一丝关于姜枝意的记忆。 看着姜姗姗满脸泪痕、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再想到自己竟然养大了一个狐狸精,还破坏了姗姗的家庭。 陈玉的心底瞬间被心疼与怒火填满,连忙伸手紧紧拉住姜姗姗的手,“别哭了,姗姗,好孩子别哭,你一哭,妈这心里就揪得慌,比针扎还疼。你放心,妈绝不会放过她,绝不会让她再欺负你半分!” 此刻的陈玉,早已被护女心切冲昏了头脑,失忆带来的茫然被怒火取代,心底的恨意与执念愈发浓烈,潜藏的精神病态也开始悄悄躁动。?? 姜姗姗感受到陈玉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道,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转瞬又换上一副更委屈、更无助的模样,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拉着陈玉的手轻轻摇晃,语气里满是刻意的煽动,每一句话都戳中陈玉的护女之心。 “妈,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不能失去他,我们的孩子也不能失去爸爸,我绝对不能让那个狐狸精得逞,不能让她抢走我的一切!妈,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好不好?”?? 前阵子,就因为姜枝意,她被姜家父母狠狠骂了一通,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宠着长大的,那是她第一次挨骂,那份屈辱与怨气,她一直咽不下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机会报复姜枝意。 可商时勗把姜枝意护得太好了,形影不离、戒备森严,她根本连靠近姜枝意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她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她没办法靠近姜枝意,可陈玉能。 陈玉是姜枝意的养母,哪怕失忆了,姜枝意对她也绝不会有防备。 更何况,陈玉还有精神病,就算做出伤人的事,也情有可原。 陈玉被她哄得团团转,看着女儿委屈巴巴、近-乎哀求的模样,心底的心疼彻底压过了所有的茫然与迟疑,连忙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又急切,恨不得立刻就替女儿讨回公道,“好,好,妈帮你!妈一定帮你好好教训那个狐狸精,好好收拾她,不让她再欺负我的珊珊,不让她破坏你的家庭,一定把她从你和你老公身边赶走!不管让妈做什么,妈都愿意,哪怕是拼了这条老命,妈也不怕!”?? 姜姗姗看着陈玉一脸坚定、已然被自己完全拿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又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藏着算计,“妈,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不过,那个狐狸精一直跟我老公缠在一起,形影不离,就算想教训她,也没正当理由下手。万一被我老公发现是我指使的,他只会更厌弃我、更偏心那个狐狸精,我们还有孩子,我也不希望闹到脸皮撕破、无法挽回的地步,但如果是妈你来……”?? 陈玉听得心头一紧,手心都冒出了汗,连忙追问,语气急切又坚定,恨不得立刻就帮女儿解决所有麻烦,“姗姗,不管让妈做什么,妈都愿意,只要能帮你教训那个狐狸精,只要能保住你的家庭、保住你的幸福,妈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肯做!”?? 姜姗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假意沉吟了片刻,皱着眉、低着头,装作在认真思索的样子,过了几秒,才缓缓凑到陈玉耳边,压低声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被牵扯到自己的话语,只含糊地给陈玉指引。 语气里满是隐晦的煽动,却不留下任何一点把柄。 “妈,这个狐狸精叫姜枝意,现在,还跟我老公住一起呢。”?? “这个该死的狐狸精,我见到她一定要狠狠的扇她几巴掌。” 女人听着陈玉的话,又刻意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道,“妈,她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打她,骂她,也是应该的,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妈,你好心把她养大,可她对我做的那些事,完全就是白眼狼……”?? “姗姗,你别难过,妈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妈一定会好好教训她。” 她压下嘴角的冷笑,又换上一副温柔又亲昵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陈玉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语气里满是蛊惑与诱惑。 “妈,你听我的,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装作你迷路了、很害怕,让她来接你,一定要让她过来,不过,你别说来找过我。”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陈玉的手背,一字一句,字字戳中陈玉的软肋,语气愈发温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只要她消失了,我的生活才能太平,这样,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好好陪你,孝顺你,给你买好吃的、穿好看的,好不好?” 陈玉连忙用力点头。?? …… 姜枝意赶到观景公寓的时候,陈玉正坐在保安室里,跟保安在聊天,顿时,悬了一整晚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她快步走上前,“妈。” “你是姜小姐吧?” “我是。” 陈玉的目光盯着进来的男人身上。 她不会认错。 这个男人,就是姗姗的老公。 她突然一把拽住了姜枝意的头发,“狐狸精。” 第77章 亲他 第七十七章 亲他 姜枝意被拽得猛地低头,头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下意识想抬手去掰她的手,可手腕却被陈玉攥得更紧,“狐狸精,你还要不要脸。” 就在这时。 商时勗快步上前,大手扣住陈玉的手腕,微微用力,“放手。” 陈玉因为被商时勗捏的发疼,瞬间就松开了手,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抬眼彻底看清楚男人的脸的瞬间,情绪愈发激动,眼眶通红地嘶吼。 “我记得你!你是姗姗的老公!大半夜,你跟这个狐狸精待在一起,难道不是她勾引你的?你难道忘了,自己还有家庭,有孩子吗?” 陈玉那一声声的质问。 掷地有声。 闻言。 姜枝意顾不得此时发疼的头皮,皱紧了眉头。 前阵子,陈玉在视频里见过商时勗。 她没想到,这么久了,陈玉还记得商时勗的长相。 “你怎么能对得起姗姗啊!”陈玉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她为了你生儿育女,为了你操持家里,你倒好,背着她在外面养情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你,明知道他有家庭,你还往她身上贴,你要不要脸……” 话音未落,陈玉突然转身,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剪刀,狠狠地抓住。 她的眼神浑浊又疯狂,朝着姜枝意的脸狠狠划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姜枝意愣了一瞬,竟忘了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商时勗下意识将姜枝意拉到身后,自己则侧身挡在她面前。 “嗤啦”一声轻响,锋利的剪刀刃划过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指缝滴落。 “商时勗……” 姜枝意急忙用手按住了商时勗的手背,可是,她的掌心依旧能感觉到那喷涌而出的血,顿时,连声音都有些哭腔,“怎么办?止不住……” 商时勗的目光盯着姜枝意快要哭了的样子,似乎一下子感觉不到疼,“我没事。” 站在那的保安原本还想着吃个瓜,可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一边上前想控制住陈玉,一边慌忙拿出手机报了警。 “放开我晚,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震耳欲聋。 没人注意到,对面楼12楼的阳台上,姜姗姗正端着一杯红酒,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保安室那里的混乱的场面,听着越来越近的警报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只有藏不住的快意。 红酒的醇香在鼻尖萦绕,她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晦暗不明。 警察很快赶到,上前控制住情绪失控的陈玉。 可陈玉像是疯了一般,挣扎着、嘶吼着,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字,根本不配合警察的询问。 甚至,还差一线咬伤了警察的手臂。 “我妈她情绪不太稳定,能不能先把她送去医院。” “啊……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陈玉在保安室又是哭又是闹。 最终,警察无奈,只能先将陈玉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而姜枝意和商时勗也上了警车。 车子一路朝着医院开去。 商时勗从口袋里拿出方巾,原本想要伸手给她擦,但是另外一只手都是血,他怕姜枝意看了怕,所以,将方巾递给了姜枝意,“先把手擦干净。” 因为捂着商时勗的手,所以,连同姜枝意的手上,也全部都是血。 “你能不能……别追究我妈的责任。” 商时勗看着姜枝意抿着的唇瓣,“她这么对你,你想算了?” “她救过我,我欠了她一条命。”姜枝意拿着方巾擦着自己手上快要干涸的血迹,絮絮叨叨的说着,“小的时候,我跟同学去学游泳不小心溺水,是她不顾一切的要救我。那个时候,她是我妈妈,救我好像理所当然,但……如果当时不是她坚持,我活不了。其实小的时候,她对我真的很好。” “别人有的,只要我说我想要,她一定会给我,不管多忙,她都会……” “她对自己的女儿,一直都很好。” 只是,现在姜枝意不是她的女儿而已。 “你要是不想追究,那就算了。” 姜枝意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谢谢。” “我说了,我不要口头的谢谢。” 姜枝意脑子猛地一热,来不及细想,侧过脸,竟猝不及防地将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可那触碰不过转瞬几秒,快得像一场错觉,她便慌乱地移开了唇,连指尖都染上了几分发烫的温度。 姜枝意的目光盯着前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到底在干什么。 倒是一旁的商时勗,舔了舔唇。 嘴角勾着一抹笑。 有些时候,不要脸一点,果然有糖吃。 …… 到了医院,姜枝意带着商时勗去包扎途中,给养父许伟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许伟听到消息,语气瞬间变得急促,连连说“马上就到”。 天快亮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凌晨五点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姜枝意打了个寒颤。 许伟匆匆赶来,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脸上满是疲惫和愧疚。 他走到姜枝意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恳求,“枝意,对不起,你妈她不是故意的,你别追究她的错,虽然你不是她亲生的,但她……她小的时候,最疼你了。” “小时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戳中了姜枝意的心尖,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那些被陈玉温柔呵护的童年碎片,与刚才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她鼻尖一酸,一瞬间,女人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爸,我没想着追究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许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姜枝意身边的商时勗,男人手背缠着白色的纱布,脸色依旧清冷,却难掩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眉眼间的气场,让人一眼就难以忘却。 许伟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枝意,他是……你那个联姻的对象?” “爸……”姜枝意刚想开口,就被商时勗抢先一步。 男人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不失分寸,主动伸出没受伤的手,“爸,你好,我是商时勗。” 爸? 姜枝意听着那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却见着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好似一切理所当然。 她记得,他似乎连商先生都没怎么喊过爸。 “阿勗,你的手,是被枝意的母亲伤的吗?” 他是医生,自然看得出来是不是刚包扎的伤口。 男人将一侧的手往后藏了藏,“不是。” 许伟一辈子生活在小镇上,是个普通的医生,平日里从不关注财经报纸和商界新闻,却也隐约听姜姗姗提过一句,姜枝意的联姻对象,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家境优渥,权势滔天。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为了枝意受了伤。 就在两人寒暄的间隙,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匆匆走了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开口喊道。 “患者陈玉的女儿在吗?过来一下。” 姜枝意闻言,连忙应声。 “我在。爸,我先去看看我妈。” “好,去吧。” 许伟点了点头,看着姜枝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目光才重新落回商时勗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复杂。 沉默了片刻。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阿勗,几年前,枝意做阑尾炎手术那天,在病房里照顾她的人,是你吧?” 第78章 你喜欢枝意 第七十八章 你喜欢枝意 刚才来的时候一时慌乱,他没能立刻认出,可这会儿静下心来,看着商时勗的眉眼,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那年,姜枝意突发阑尾炎。 可手术当天,他正好有一台紧急手术要做,实在抽不开身,便给刚下手术台的姜枝意找了一个护工,叮嘱护工好好照顾她。 等他忙完自己的手术,匆匆赶到病房时,却没看到他找的那个护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见着那个男人坐在那,拿着毛巾再给姜枝意擦手。 那时,他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姜枝意偷偷谈的男朋友,心里又惊又喜,还旁敲侧击地问过姜枝意几次。 可每次,姜枝意都矢口否认,说自己没有谈恋爱,他又仔细观察了几天,发现那个男人只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露面,久而久之,他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但如今,在这里再看到商时勗。 他不会傻乎乎的觉得,那次,是偶然。 “你……” 话音未落,商时勗抢先一步开口。 “我听枝意说,爸最近想开个诊所?” 许伟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沉默着抿了抿唇,眼底满是诧异。 这事,他谁都没说过。 商时勗的语气依旧平稳,“我正好有在盛镇上投资的想法,若是爸有需要资金及后续的租房事宜,随时可以联系我的秘书。”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指尖微顿,稳稳递到许伟面前。 许伟捏着名片,指尖有些发僵,迟疑着开口,“你这……” 商时勗打断他的话,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绕弯子,“封口费。” 许伟眼底的诧异更甚,试探着问道,“你喜欢枝意,但不想让她知道?你……” “我希望她是自由的,而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她就必须要喜欢我。” 许伟听得云里雾里,眉头拧成一团。 只觉得这群年轻人的心思愈发难懂,琢磨不透半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爸,妈醒了,一直在找你呢。” 许伟回过神,连忙看向商时勗,语气里满是感激,“阿勗,那我先过去了,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许伟匆匆离开后,姜枝意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脸色依旧难看,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 多半是陈玉醒了,又在她面前说了些难听话。 商时勗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语气不自觉放软,“要是觉得难受,就别硬撑,我找几个护工过来照料,你不用亲自守在这里。” 姜枝意抬眸看向他,眼底的郁色未减,却还是轻声应道,“商时勗,那你帮我找护工吧。” 话音刚落,她便对上了商时勗沉沉的目光。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商时勗才缓缓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好。”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倒是不假。 方才还听人说,临近年关,护工早就被预定一空,找不到人手,可没过几分钟,两个手脚麻利的阿姨便准时赶了过来。 有了阿姨在,姜枝意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毕竟,照顾人,她确实不怎么会。 她跟商时勗是打车回去的。 回到家,洗洗漱,也差不多要上班了。 这几天姜枝意本就忙得脚不沾地,洗漱完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抓起搭在玄关的外套,便匆匆出了门,连一句招呼都没来得及留下。 等商时勗换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出来时,别墅的玄关安安静静,早已没了姜枝意的身影,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她常用的淡淡香气,转瞬便散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熟练地拨通了陈志的电话,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沉敛,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 “来别墅接我。” 陈志不敢耽搁,没多久便驱车赶到,推门走进别墅时,第一眼就瞥见了商时勗垂在身侧的手。 指关节处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浅淡血色,瞧着便伤得不轻。 他心头一紧,试探着开口,语气里藏不住的诧异。 “商总,昨晚您……跟太太打架了?” 明明昨天送商总回来时,还一切安好,不过一夜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见商时勗没应声,陈志又忍不住追问,语气愈发急切,“您这手是不是不能动了?那今天安排好的会议和待签的合同,这可怎么……” 商时勗本想抬手按揉一下眉心,刚动了动手指,便传来一阵刺痛,耳边又恰好响起陈志的追问,他眸色微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干脆。 “叫姜枝意下午过来一趟。” 陈志一愣,连忙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 “商总,叫太太过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公事。” 商时勗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明白,商总,我这就去安排。” 陈志不敢多言,连忙应下,心底却暗自嘀咕。 多半还是借着公事的由头,想看看太太吧。 还挺能装的。 上午时分,姜枝意正在工作室忙着核对设计稿,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京晟集团秘书处温柔而恭敬的声音,说明是商时勗觉得她之前提交的设计方案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让她下午亲自去京晟集团一趟。 挂了电话,一旁的小李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八卦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小意姐,小意姐,我问你个事,这京晟集团的总裁,长得帅不帅啊?有没有我哥那么帅?” 姜枝意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依旧落在设计稿上,语气平淡。 “……你很好奇京晟总裁的长相?” 小李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我才不好奇京晟的总裁呢!我是想说,我朋友最近刚做经纪人,底下正缺签约的艺人,我觉得我哥长得那么帅,条件又好,小意姐,你有没有兴趣,让我哥去当明星啊?我那次在微信上问了他了,不过他说,要我问你。” 姜枝意笔一顿,一条痕迹划的很深。 “问我?” “是啊,他说你们家都是你做主的,你不发话,他不敢。” 姜枝意,“……” 滋——! “是我哥给你发消息了,你快打开手机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