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古,刚成至尊》 第323章 蛄祖的建议,离开九天十地 「是的,他想收你为徒!」 张道源不屑,蛄祖却非常的认真。 甚至于他看向张道源的目光都有些发光。 「你都不知道你意味着什么,对于一尊仙王来说,子女后人都是可以舍弃的,真正值得保留的是道统,是传承。 若是能够把道统和传承发扬光大,他们愿意付出极多。 甚至于若是能够将自身的道统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本章节来源于????????.?????? 「嗯?」 张道源讶异,有一点点奇怪。 仙王不死不灭,可以花无数的时间打磨自身的道统,追求自身的修行。 并且还一个个都能够掌控多元宇宙,拥有无尽的资源,门人弟子无数。 他本以为这样的存在应该没有太多的追求,最多就追求自我大道的升华。 没想到,这些顶级的仙王级别强者,在自身的大道没有办法通过自身去升华的时候,居然还会想着传下道统,然后由其他人去完善他的大道。 张道源觉得惊讶,蛄祖却觉得理所当然。 「什么血脉,什么势力,什么后人,都是过眼云烟,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曾经他们对此很是看重,但活的时间越久,对于这些就越不在意。 真正能够让他们不断付出努力,不断舍生忘死的只有自身的大道,只有更高的境界…… 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张道源不由想到了界海彼岸的三位准仙帝。 他们为了更上一层楼,可以说是付出了一切,甚至于坠入黑暗主动,接引于那一位黑暗仙帝的经济也在所不惜。 而那三位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天地之间,天赋,才情、气韵、实力最顶尖,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结果他们都是如此。 其他人又怎么会有差别呢? 越是强大的人,在这一方面越是有执着的追求,无终仙王和六道轮回仙王若非想要进一步完善自身的大道,进一步探索更高的境界和层次,也不会陷入重伤导致仙古末年的那一场终级大战。 对于跨越了人道领域,到达真仙乃至于仙王层次的人物来说,寿命已经无穷无尽,天地之间的一切追求对他们来说都是没有太大意义的,只有大道才是他们的终极追求。 在这一方面疯魔的人实在是太多,屠夫,卖假药的,葬地之主…… 卖假药的为了更上一层楼,把自己切割成很多块,把天地之间最为顶尖的灵根同样切割,抛散到天地之间各处。 屠夫为了更上一层楼,一直在界海之上前进,想要登到界海的尽头,看一看那一位在界海堤坝之上留下印记的人物到底在哪里。 想要看一看更高层次的境界。 至于多元宇宙之中的诸多仙王,在享受了一番之后,基本上绝大多数都会踏上界海。 然后前赴后继的尝试着走到界海的尽头。 「那不应该依靠自己去求吗?怎么去找其他人……」 张道源疑惑,他向来是坚定的认为大道是可以自己去追寻,而不是靠其他。 靠传人又或者后代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问出这个话语,没有想到蛄祖用一种讶异而又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你还没有遇到真正的难以突破的境界门坎,没有碰到过阻碍,因此在这一方面感触不是太深…… 实际上越是仙王对于天赋、境界还有层次的感悟就越深,一线之差就是天地之隔,而一线之差,百万年甚至千万年,有时候都没有办法跨越。 那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天赋层次在那里,天赋到了,没办法继续向前了……」 「嗯?」 张道源略一思索,算是懂了。 仙王分为多个层次,普通仙王,绝顶仙王,仙王巨头,巨头之上的,躯体之上已经凝结出准仙帝之光,礼准仙帝只有半步的存在…… 而实际上,仙王境界和真仙境界没有什么差别,之所以在仙王这一个层次划分出如此多的细小的境界,是因为大多数强者的天花板都在这里。 无论怎么努力,无论拥有多久的时间,无论活多长,都没有办法更上一层楼了。 仙王这一个领域已经不是靠时间就能够攀登的了。 毕竟他们都拥有永生这一属性。 因此到了这一步,仙王级别的人物就开始分化。 感觉自己还没有到天赋的天花板的人物尽可能的提升,而提升了无数年都没有办法继续往上一步的,则是认命,自身没有办法突破,那么就寄希望于其他的地方。 比如界海,比如后人,比如卖假药的…… 现在很明显,身边的这一位瑕疵仙王金毛犼是已经认识到了自身的天赋,他将希望寄托在他自身的传承之上。 「他认为自己的天赋就到了这里,但他认为他的大道却没有走到极限,希望其他人能够把大道更一步的完善。 他想要见一见更高层次的风景,即便这不是由他开拓而来。」 …… 陨仙岭,作为九天十地地的禁地之一,这里常年没有什么活跃的生灵,直到最近才有变化。 此刻,这片禁地的深处,却有着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金毛犼仙王。 此刻的他,已经化为人形,成为了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他身着一件金色长袍,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青衣老仆。 这老仆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其身上的气息,却已然达到了人道领域的巅峰,距离踏入真仙领域也只有一步之遥。 青衣老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对着金毛犼说道:「老爷,那张道源多次冒犯于你,目中无人,为何不直接将他扼杀? 不过一尊小小的真仙罢了,以老爷的实力,扼杀他,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甚至于,还能够借此机会,接收这整个九天十地……」 青衣老仆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谄媚与怂恿。 他心中很是清楚,如今的九天十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破败不堪的世界。 经过数千年的复苏,尤其是在张道源的带领下,九天十地早已恢复了生机,甚至于比仙古时期还要更加繁荣。 圣院之中,有着最顶级的血脉进化液,有着最先进的培养模式,有着堆积如山的真仙级经文。 神庭之中,更是汇聚了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若是能够将那些信仰之力利用,把神庭之主的雕像换成他。 他感觉即便用最笨的办法都能够把自己堆成真仙。 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有太多的东西令人眼馋。 而最近一段时间,那些长生世家与顶级大派的人,纷纷主动前来与他接触,向他摇旗呐喊,许下了无数的好处。 天地之间的那些言论,看似是自发的,实则都是他们共同商议之后,故意散播出去的。 「最顶级的血脉进化液,甚至于能够让人直接成就真仙。 元天至尊与太阴真仙的成功,疑似都与这最强血脉进化液有关。 如今,圣院之中仍然有兑换的选项,若是老爷能够主掌这九天十地,这些宝物,岂不是任由老爷取用?」 长生金家的一位代表性人物,曾私下里对青衣老仆这般说道。 并且给出了很多证据。 他看的是心潮澎湃。 而那番话,如同毒蛇一般,钻入了青衣老仆的心中,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他已经站在了人道领域的巅峰,距离真仙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若是能够得到那最强血脉进化液,他有信心,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真仙境界。 其他人可以,他也可以。 不仅仅是他,他的后人,也有着同样的需求。 可之前,他曾让自己的后人改头换面,进入圣院之中学习,却并没有得到多少优待。 仅仅只是被评定为初代级天骄,想要获得那些珍贵的资源与宝物,还需要自己去拼命争取。 甚至于,若是想要最强血脉进化液之类的物品,还要走上边关去和异域厮杀。 这让青衣老仆心中很是不爽。 而那些长生世家与顶级大派的人,更是私下里与他做出了详细的规划。 「若是能够占据圣院,主掌这一方天地,那么日后圣院的学习方式,就应该重新划分。 像我们这些血脉高贵,背景强大的人物后代,就应该不用接受重重考核,直接进入最高等的研究院之中,接受最好的教育与培养。 顶级的经文与宝物,也应该直接面向我们的后人开放。」 「即便宝物稀少,需要争取,也应该在我们这一批人之中筛选。 至于那些出身贫寒的泥腿子,他们根本不配拥有这些资源。」 「至于所谓的九百年普及教育,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所有的教育与教导,都应该收费。 普通的传承可以向他们开放,但涉及至尊以及更上层次的传承,以及相关的资源不能够向他们开放。 高等级的资源,我们享受过后,可以向最顶级的天骄开放,可以对那些泥腿子开放。 但想要获得圣院的浩然精气与珍贵宝物,就必须付出对等的报酬。 所有的功法都应该被兑换而来,而不是免费提供,而且应该很昂贵,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那毕竟是我们祖先的心血,是我们的心血……」 「圣院的功劳点与兑换点模式,倒是可以吸收一二。 我们这些人,天生就应该拥有近乎无穷的兑换点。 而那些泥腿子,则需要去采药,去参与危险的实验,去经历生死磨练,去尝试全新的经文。 活下来,就给予他们一点微薄的奖励; 活不下来,也算是为我们实践出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死得其所。」 「只有这样,我九天十地才能够茁壮成长,快速发展!」 这些话语,虽然极其自私,极其霸道,但却深深的打动了青衣老仆。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合理的秩序。 血脉高贵者,天生就应该拥有一切。 而出身贫寒者,就应该为他们这些上层人士服务。 然而,这些话,他却不敢当着金毛犼的面说出来,只能埋藏在心底。 天地一直都是有这样的秩序,他知道主人会赞同他。 但这些东西不能说出来。 因为他需要由主人来主持公道,他不能有太多的思想。 是主人来做决定,而不是他。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的主子,金毛犼仙王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青衣老仆的话,金毛犼不由得不屑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方天地,这方世界,对我有何用?」 金毛犼的话语,让青衣老仆不由得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在他看来,九天十地如此繁荣,资源如此丰富,若是能够掌控这里,无疑是拥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可他没有想到,金毛犼竟然会对此不屑一顾。 金毛犼似乎看穿了青衣老仆的心思,继续说道:「我活了无数岁月,见过的世界,比你想像的还要多。 这原始古界,虽然还算不错,但终究只是一方多元宇宙,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并非是为了这方世界的资源,而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 青衣老仆心中不由得一动,连忙问道:「不知老爷所说的,是何人?」 金毛犼的目光,望向了九天十地的中心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缓缓说道:「张道源。」 「张道源?」 青衣老仆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金毛犼继续说道:「我与他,并没有多少仇怨。 相反,我很欣赏他。 他的天赋,实在是太过突出,太过逆天,举世罕见,即便是在仙域,也绝对是最顶级的天骄。」 「若是他愿意登门道歉,拜在我的门下,继承我的道统,那么,他将会成为我门下最杰出的弟子,我会将我的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他,祝他在这一条大道上走得更远。」 轰! 金毛犼的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青衣老仆的脑海之中炸响,让他整个人都为之震颤。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 若是张道源真的拜入了金毛犼的门下,成为了金毛犼的弟子,那么,他之前与那些长生世家和顶级大派商议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那些许诺给他的好处,也将不复存在。 到时候,张道源凭藉着金毛犼的支持,必将更加势不可挡,他想要获得最强血脉进化液,想要突破到真仙境界的愿望,也将变得遥遥无期。 一想到这里,青衣老仆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他很清楚,金毛犼的脾气极为暴躁,他只是一个仆人,若是他敢直接否决金毛犼的决定,恐怕当场就会被金毛犼抹杀。 沉吟了片刻,青衣老仆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那张道源性格桀骜不驯,心高气傲,恐怕不会轻易低头。 想要让他登门道歉,拜入老爷的门下,此事,恐怕很难办到。」 他不敢直接反对,只能旁敲侧击,试图改变金毛犼的想法。 听到青衣老仆的话,金毛犼不由得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自负,说道:「那是他还没有感受过仙王的伟大,还没有明白,我与他之间的差距。」 「等他在我的法旨之下,受到几轮挫折之后,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什么叫做无力回天。 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会明白,拜入我的门下,是他唯一的选择。」 金毛犼的话语,充满了自信。 在他看来,张道源再怎么拥有天赋,但也不过是一位真仙,才突破多久? 即便战力再怎么强大,也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他稍微施加一点压力,让这一位认识到和仙王之间的差距,对方自然会识时务的向他靠近。 …… 异域,蛄祖洞府 「知道他的弱点和答案没什么用。 我之前就已经把这些告知过你了,你们之间的差别太大,即便知道他的破绽又能如何? 所有人都知道十凶最擅长的点,也知道他们最不擅长的区域,但他们仍然是十凶!」 「那不知道前辈对我有什么建议呢?」 「离开此方宇宙,去界海吧!」 (还有耶) 第324章 瑕疵仙王的手段 「去往界海?」 ,??9 张道源口中轻喃,眸光深邃如古井,眼底却翻涌着波涛。 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在他心底蛰伏了无尽岁月的执念,如同埋在九幽之下的火种,只待一缕清风,便足以燎原。 他太清楚九天十地的格局了,这片天地看似广袤无垠,实则早已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不仅仅成仙困难重重,需要在残破的天地之中达到极限,多番打磨,还要被黑暗物质干扰。 成仙时有可能引出接引古殿,然后迎来厄难。 正常而言,有成仙可能的人物在这一方天地可能只能够到达至尊。 而想要不被黑暗物质侵蚀成就真仙,那基本上要有成就仙王的潜能和实力。 至于更上一层楼,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稳稳当当的成就仙王,无异于痴人说梦。 仙王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步一枯骨,一步一天劫。 而他的前路,更是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些蛰伏的老怪物,那些来自异域的强敌,甚至还有那位高悬于天穹之上的瑕疵仙王,都不会让他轻易踏出那一步。 一旦他冲击仙王境,便是最为脆弱的时刻,彼时,所有的敌意都会化作实质的杀招,铺天盖地而来。 以他如今的修为,纵然战力逆天,也绝无可能正面抗衡一尊真正的仙王,更遑论背后可能隐藏的其他黑手。 异域会插手,仙域也会插手。 仙域的大门关着,但相关的人员却依然俯瞰天地,注意着天地之间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特意寻到蛄祖这里。 这位掌控时空大道的古老存在,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洞悉着天地间的诸多隐秘,更是对那尊瑕疵仙王有着不一般的了解。 他本想从蛄祖口中打探出瑕疵仙王的底细,寻找到其弱点,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将这尊最大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省得日后成就仙王时,腹背受敌。 却未曾想,蛄祖给出的建议,竟与他的盘算截然不同。 「对方都已经在这样出手了,难道我还要忍耐他?」 张道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郁,周身的大道气息微微躁动,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那尊瑕疵仙王的法旨高悬天穹,镇压九天十地的仙道气运,连他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这已然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威胁。 「而且都已经出手了,他还会给我很多机会吗?」 他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躁动。 「况且就算是给了,我又从哪里去往界海呢? 如今,我界去往界海的道路,恐怕早已被打崩,被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了。」 接连三个问题,如同重锤一般,这也是如今,张道源所面临的困难和阻碍他暂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面对张道源的急切与质疑,蛄祖却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牵动他的心绪。 他周身被一层璀璨的金色光华所笼罩,那光华并非凡俗之光,而是由时间与空间的道则交织而成,时而化作流淌的长河,时而化作扭曲的漩涡,尽显玄妙与诡异。 仅仅是数百年未见,张道源便感觉蛄祖的气息越发的深不可测了,仿佛与整个时空融为一体,擡头不见其首,低头不见其尾,让人根本无法揣摩其真正的修为境界。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蛄祖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且稍等,容我一点一点给你捋清楚。」 他缓缓开口,目光望向天穹,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尊瑕疵仙王的身影。 「对方的确是在对你出手,但更多的,不过是试探罢了。」 蛄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珠玑,「你要知道,仙王与真仙的时间观念,和你与普通人的时间观念,是截然不同的。」 「嗯?」 张道源眉头微皱,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你以为,对方出手之后,便不会给你多少时间,数年,数十年,了不起数百年,便会再次发难。」 蛄祖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但实际上,对于真仙乃至仙王来说,我们的时间单位,从来都是以万年来计算的。」 说到这里,蛄祖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张道源一眼,那眼神中,有震惊,有赞叹,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对于凡人来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数天之内就能够解决问题,大的问题往往数月也能够处理完毕。 花费超过十年以上再进行报复的人物已经算得上是凤毛麟角,是会被传唱一时的。 而对于处在人道领域之中的修行者而言,神火境界的人物,一次闭关花费数年,甚至十年左右的时间也是常见的,并不算什么问题。 而神火境界以上,尤其是天神境界到达至尊境界这一个区间,由于寿命渐渐的接近无穷,一次闭关数百年到数千年都有可能。 而对于蛄祖这样层次的存在来说,万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不过是闭关修行的一个瞬间,不过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 可就是在这看似短暂的时间里,张道源却如同彗星一般,横空出世。 一路从人道领域的蝼蚁,强势崛起,冲入仙道领域,成为了威震九天十地的真仙,如今更是朝着仙王境大步迈进。 这样的修炼速度,这样的逆天天赋,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蛄祖,也感到无比的震撼,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这简直就是天地间的一个奇迹,一个打破了所有常理的神话。 「我知道你还会继续往上冲,而且用不了多久,便可能触及仙王境的门坎。」 蛄祖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张道源的思绪。 「但对方并不知道这一点。」 「在他看来,你不过是继承了仙古时期的诸多遗泽,得了天大的机缘,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大爆发,跨入真仙领域。 想要真正触及仙王境,恐怕还需要数十万年,甚至更加久远的时间去打磨,去积累。」 蛄祖不紧不慢的道来,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安抚人心。 数十万年都是蛄祖少说了,实际上不知道多少天骄人物被拦在这一门槛前。 别说数十万年了,一个纪元都不一定能够跨越过去。 能够在数十万年之间,从真仙领域突破到仙王领域的,都可以算得上是天地之间最最顶尖的人物了。 即便是荒天帝在这一个阶段之中都是花费了数十万年才成功跨越这一重门槛的。 当然,荒天帝是因为第一次闯入仙王领域的时候,被人阻拦当场打死。 数十万年轮回找回记忆才重新跨越那一重境界,但即便是如此,他也算得上是天地之间最顶尖天骄。 蛄祖很高看张道源,但他也觉得张道源恐怕需要在这一境界打磨很多年。 至于瑕疵仙王,活得越久,其越是认为想要跨越这一层境界很难。 一个纪元,数百万年,对于这样的人物来说也是寻常。 「他现在出手,并非是想要直接杀你,而是想要压制你,磨灭你的锐气,让你知道仙王的强大。 让你在一次次的挫折中,逐渐心生畏惧,感觉敬畏,最终主动向他低头道歉。」 「这,就是你的机会,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蛄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仙王,都是傲慢的。 他们的固有的观念,早已深入骨髓,想要打破,难如登天。 他认定了你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成长起来,便绝不会轻易改变这个想法。」 「他会给你机会,会给你时间,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 蛄祖温和的劝告道。 「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更多的机会去尝试,去突破,去变得更强。 即便是到时候没有能够成功跨入仙王境,有了这么长时间的积累,你的实力也会得到质的飞跃,到时候再面对他,也会从容许多。」 「记住,时间,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的天赋,世间无双,越是往后拖延时间,对你便越是有利。 千万不要焦躁,沉下心来,厚积薄发,才是王道。」 蛄祖并不希望张道源现在就和那一位碰撞。 「你已经做出了足够多的努力,你并没有惜命。 短短数千年的时间,你就从至尊领域跨入到真仙领域,而且在这个阶段之中,你也没有因为你自身是顶级天骄而就畏缩不前。 反而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斩杀了多位异域的不朽者,斩杀了接引古殿之中的恐怖存在。 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有时候暂时退一步,不是退让,而是在积蓄力量……」 张道源静静的听着,心中的焦躁与急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蛄祖的话语之中带着莫名的力量,时间和空间的力量都在这一片天地之间交织。 那温和的话语给人以最大的力量。 他微微点头,认可了蛄祖的说法。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暴动,而是选择先寻到蛄祖,听取其建议的原因。 对上瑕疵仙王,他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怎么瑕疵,那也是相对于仙王而言,对于仙王境界以下的人物,那依然是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峰。 在金毛犼的成长历程之中,对于和他相处一个时代,并且处在同一方世界的天骄而言,金毛犼就是那一方世界之中的「荒天帝」。 如今显得逊色,是因为还有其他更为辉煌的绝代人物。 想在短短的数千年内超越人家数百万年来的积累没那么容易。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位无上天骄。 张道源知道,蛄祖的眼界,远比他要高远,看的也远比他要透彻。 「至于借道去往界海……」 蛄祖说到这里,话语微微一顿,目光望向了殿宇之外的异域天地。 那里,曾经是战火连天,尸山血海。 如今却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极度的繁华,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各种珍奇异宝遍地都是,万物竞发,生机勃勃,一派盛世景象。 与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九天十地相比,异域反而显得更加的祥和。 「当年的仙古大战,打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去往界海的诸多通道,基本上都被打崩了。 被那些古老的存在主动阻断,想要从九天十地直接前往界海,正常来说,已经是绝无可能了。」 蛄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若是想要前往界海,唯一的办法,便是从异域借道。 但异域之中,强者如云,仙王级的存在不在少数,想要从那里安然通过,绝非易事。」 张道源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异域,那是九天十地的死敌,双方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想要从异域借道,无异于与虎谋皮,危险重重。 就在这时,蛄祖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既然祖祭灵已经在原始古界重生,那么她,应该知道数条去往界海的隐秘道路。」 蛄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她当年,可是在界海之上探索了无数次,是是原始古界之中在这一方面最权威的人物。 甚至于你曾经修行的《界海无垠玄经》也是出自这一位的手笔,是他在界海之中探索得到的。 在这一方面,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走的远。 即便如今的原始古界被重重封锁,所有我们已知的道路都被斩断,但她一定知道更隐蔽的道路。 他如今不就在九天十地之中吗?去问一问他,或许会有不同的收获」 「嗯?」 张道源闻言,顿时一愣,眼中露出了极度的诧异之色。 在蛄祖提示之前,他居然愣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甚至于见到那金色的法旨,他只想要最短的时间内击败瑕疵仙王,解决当前的问题。 到这个时候,张道源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还有耶) 第325章 仙王被动,自身破绽,界海道路 「是我不知不觉之中就被他影响了?」 当张道源把他的感觉对蛄祖诉说的时候,蛄祖一愣,然后点头。 看本书,.??m 「是一种特殊莫名的手段,非常精妙。 仙王级别的人物本身就相当于一方多元宇宙,其一举一动相关的念头都能够影响整片天地。 他特意压制所有人不能够成仙,特意引起你的敌意。 然后无声无息之间,整个天地都会助推,让你与他为敌,而且是用最愚蠢的办法……」 张道源心头一跳。 深刻认识到了仙王级别存在的恐怖和强大。 「我之前过于傲慢,过于自大了一点,是之前的成长经历让我如此?」 张道源直接反思。 「我这一次的确是过于傲慢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位仙王。 即便在原世界之中,在荒天帝成长起来之后,轻轻松松就把这一位镇压强行当做了坐骑,但这也不是我轻视他的理由。」 张道源心念电转,无数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穿梭,然后认真地反思。 「他都曾经让荒天帝成就仙王失败,我又怎么敢于去傲慢的对待他人?」 「实在是这些年的时间是太顺了,靠先知先得,我哪一个部份都轻松的完成,让我心中不可避免的滋生了骄纵之心。」 「稍稍一挑拨,居然让我想要以现在的状态,正面去对抗一位仙王!」 心灵之光在心头绽放,把整个躯体从上到下扫描了很多遍。 然后九天十地的张道源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心灵蒙尘,有有丝丝缕缕的,别样的念头缠绕在他的身上。 随着他的发现,太阴真经和太阳真经同时运转,让他的元神如同大日一般澄澈明亮。 那丝丝缕缕的杂念,眨眼之间就被焚烧的干干净净。 然后心神澄澈,像是拂去了一重的灰尘。 整个世界都不一样,原本被他忽略掉的东西一下子就显眼起来,就好像藏在屋子里的大象。 原先自然而然的把其忘却,如今又自然而然的清晰。 不仅仅不想立刻就和那一位瑕疵仙王大战,同时心灵之中还浮现出了另一尊存在。 柳神! 他竟然把柳神给忘了! 明明他与柳神一同修行,朝夕相处,更是帮助柳神恢复到了人道领域的最巅峰,距离仙道领域也只有一步之遥。 可在他的心中,却始终没有生出向柳神求助的念头,甚至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将柳神忽略,仿佛其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今经蛄祖一提,张道源才猛然惊醒,心中仿佛被拨开了一层迷雾,浮掉了一层尘埃,瞬间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不是我的原因,是柳神那一方面,太过特殊了! 同时又迭加了那一位瑕疵仙王的原因。」 张道源心中恍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种特殊而又隐秘的禁忌手段吗? 即便是朝夕相处,也会让人有意无意的忽略她的存在?」 「难道,这也是她的一种顶级神通吗?」 张道源心中震撼,不由得喃喃自语。 不过,不得不说,柳神的这种特殊手段,的确是无比的逆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够在仙古大战之中活下来,独自一人在异域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即便是遭遇了重创,也能够成功涅槃重生,度过了最为弱小的时期,一步步走到了仙古法的尽头,近乎成为了一尊准仙帝。 这种手段,简直就是保命的无上至宝! 张道源心中的诧异,溢于言表。 而蛄祖,显然没有想到张道源会在瞬间想了这么多,只是以为他在惊讶柳神知晓去往界海的道路。 张道源把心头的这一点疑惑告知蛄祖,没想到蛄祖颇为诧异,深深的看了一眼张道源,然后才道。 「很正常,仙王级别的存在基本上都有这一点,除非是同级别的存在,或者说他故意想要显现在你的面前。 不然的话,在仙王级别的存在处于弱小阶段的时候,即便路过也会当做不存在。 因为那是他们最弱小的时候,他们要重新修行,在他们弱小的时候,却仍然会有部分仙王的特质,整个多元宇宙都会帮他帮他隐藏。 让他处于一种特殊的隐身状态之中。 除非和他有很强的因果纠缠,不然的话,基本发现不了。」 说到这里,蛄祖顿了顿,又郑重的告诫张道源:「但你和祖祭灵的因果纠缠已经很重,正常而言,你都要触及仙王领域了,无论如何也不该这么明显的忽略他,这是你的问题。」 「嗯?」 张道源疑惑。 「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天而起,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但因为环境的原因,你最主要提升的是战斗力,其他方面却仍然有部分欠缺。 花费漫长的时间成就仙王,是一点一点的补足身上所有的短板。 而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天而起,基本上只把最主要的几个方向提升了,很多细小的方面仍然有所欠缺。我之前都未曾察觉,若非你说,我都不知道这一点。 我现在越发的觉得让你去界海之中游历是合理的。 你欠缺这一方面的磨砺,在很多方面有不足,甚至于因为你的特殊经历,具体哪一方面有所不足,连我也不知道。 只有时间能够补足你这一方面的缺陷,不然的话哪一天,你这一方面的缺陷被人察觉,恐怕你会遭受大难。」 张道源点头,不由想到前期他曾经被赤王拉入时间长河,然后差点去世的那一次危机。 那个时候,他的战斗力已经可以和真仙媲美,格杀真仙都不是大问题,但在某些方面却仍然有所不足。 真仙基本上都拥有无穷的寿命,被拉入时间长河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像是洗了个澡。 但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却不一样,他还没有彻底的摆脱时间长河,被拉入其中,寿元飞快的消耗是真的会死的,那一次他就差点死了。 现如今也是同样的。 「去问一问祖祭灵吧,从她那里,你应该能够得到去往界海的捷径。」 蛄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 「界海之中,藏着天地间的诸多奥秘,更是有着无数的机缘与凶险。 在那里历练,你必然能够得到与众不同的收获,对你的修行,有着莫大的好处。 可以补足你各方面的缺陷,也能够让你最短的时间内一飞冲天。」 …… 九天之中,无量天所在的最为隐秘的一处所在。 这是无量天之中核心地带的一方所在,但又无人察觉。 无量天内,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化作了漫天的霞光,流淌在天地之间。 一株又一株先天灵根在这里生长,结出了累累硕果,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正常而言,他们不应该诞生在这一块区域,但一切都是因为有特殊的存在。 在此方天地的最中央,矗立着一株看似普通,却又无比神秘的柳树。 柳树并不高大,只有数丈高。 枝干纤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古老,仿佛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 但同时又带着一种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气,正是因为此气弥漫,才让这一片天地之间有先天灵根诞生。 柳枝轻摇,垂下点点绿光,每一缕绿光,都蕴含着无穷的道则,能够滋养万物,逆转生死。 这,便是柳神! 如今的柳神,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却也已经踏入了人道领域的最巅峰,距离真仙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存在,是九天十地之中最顶级的秘密,除了张道源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这是九天十地最为顶尖的底牌,也是最为可怕的秘密。 一旦被异域的那些不朽之王知晓,他们必然会不计一切代价,自身前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柳神灭杀在这里。 因为,柳神的存在,对于异域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界海?」 柳神的声音,轻柔而缥缈,仿佛从无尽的时空深处传来。 她的树枝轻轻摇曳,垂下的绿光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当听到「界海」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向平静无波的柳神,精神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也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对于她这样快要触及到准仙帝境的巨头来说,界海,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那里,是她毕生的追求,也是她最为重要的执念。 她一直都想要走到界海的尽头,去探寻那最终的奥秘,去追寻那无上的大道。 只是可惜,在原世界之中,她最终还是失败了。 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界海仙古时期,因为她过于深入,仙古破灭,他都没有来得及返回。 而后来她同样抛弃了一切,沿着一条特殊的捷径去往界海彼岸。 但她差的终究是太多,那里有着三位准仙帝,所有在准仙帝境界以下的人物去那里都得死。 甚至于就算是有一位准仙帝独自一人过去,也有很大的概率要饮恨。 想到界海之中的经历,柳神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的确有去往界海的路径。」 柳神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依旧能够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过,以你现如今的修为,进入界海之中,恐怕颇为危险。」 界海之中,凶险万分,即便是仙王级的存在,也不敢轻易踏足其中,更何况是张道源这样的真仙。 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连一丝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此方天地,有仙王阻路,想要继续突破,去往界海,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张道源的声音,坚定而执着。 「与其在这里被那尊瑕疵仙王死死压制,不如前往界海,放手一搏。即便前路凶险,我也绝不后悔。」 柳神沉默了,树枝轻轻摇曳,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擡起头,望向了天穹之上,那道高悬的金色法旨。 那道法旨,散发着无尽的威压,镇压着九天十地的仙道气运,让所有想要突破的修士,都感到了无比的压抑。 那是一尊巅峰状态的瑕疵仙王的力量。 即便是她,也不愿意在自身还是在真仙领域的时候去触碰。 整个九天十地,除了张道源这一位与九天十地并肩,得到了九天十地气运与大道加持的人物,有把握打破这道法旨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只是,在这里打破这道法旨,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毕竟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陨仙岭,打了小的,是会来老的。 与其如此,不如暂且隐忍,前往界海,积蓄力量,待日后实力足够,再回来清算这笔帐。 「罢了。」 柳神轻轻一叹,做出了决定。 「无量天之中,的确有一方特殊的通道与坐标,那是我当年留下来的法阵之一。 这也是我在这里闭关的原因,我准备进一步恢复之后,再去那一方区域探索。」 「通过这个法阵,你可以直接传送进入界海之中。 不过,这个法阵只能将你传送到界海的堤坝边缘,只能为你省上一小截路罢了。」 柳神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想要真正深入界海,还需要你自己一步步去走。」 张道源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对着柳神深深的行了一礼,「多谢柳神!」 柳神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树枝轻轻一点,一道璀璨的绿光,从她的枝干之中飞出,化作了一道复杂的符文,融入了张道源的识海之中。 那符文之中,蕴含着通往界海的坐标,以及开启法阵的方法。 张道源心神一动,便已经将符文之中的信息全部接收,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擡头望向柳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界海之行,势在必行! 不过,在远行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九天十地之中的诸多隐患,那些蛰伏的强敌,那些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都需要他一一清算。 他不能带着后顾之忧,前往界海。 他要在离开之前,为九天十地扫平一切障碍,为这片天地,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的前往界海,放手一搏,去追寻那无上的大道,去成就那不朽的仙王之位! (还有耶) 第326章 仙殿真仙的恶毒谋划 天穹之上,鎏金古卷悬垂,氤氲着鸿蒙初开般的浑沌气息,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天地至理,流转间洒落点点金辉,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张道源擡眸瞥了一眼,那古卷之上的法旨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要将这九天十地的运势都纳入掌控。 他收回目光,落在菩提树下盘膝而坐的魔尊身上,那菩提树苍劲挺拔,枝繁叶茂,每一片叶脉都闪烁着琉璃光泽。 ,.??m 树下的魔尊一袭黑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轮回气息,与菩提的清净祥和形成奇异的和谐。 「这一张法旨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坏消息,唯有对我来说,或许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魔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藏着历经沧桑的深邃。 他周身的道韵越发凝练,曾经因不朽之王残念而紊乱的气息,此刻已变得沉稳如山。 这些年来,他凭藉六道轮回盘碎片,在无尽轮回中磨砺道心,弥补修行短板,便是担忧积累不足贸然冲击真仙之境,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劫难。 如今这天地间的特殊压制,恰好给了他从容打磨己身的契机,让他得以在菩提树下保持清醒,沉淀多次轮回的修为底蕴。 「我尝试过了,在这一个特殊的压制之下,我暂时没有办法突破,一旦突破,必然是石破天惊……」 魔尊的笑声洒脱而肆意,带着压抑多年后的畅快,震得菩提树叶簌簌作响,洒落漫天清辉。 不远处,太阴真仙与元天真仙并肩而立,两人皆是一身仙袍,气息缥缈。 太阴真仙面色淡然,眉宇间带着释然,显然对这局势颇为满意; 元天真仙则眉头微蹙,虽有放松之色,眼底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似在忌惮着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道友倒是可以放松的去闭关。」 太阴真仙开口,声音如清冽甘泉。 「陨仙岭的仙王愿意出手,此方天地固若金汤,不会有大问题了。」 「也不能够如此的放松。」 元天真仙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不知道这一位状态如何,有什么样的伤势,若是伤势沉重的话,怕是也让人揪心。」 两人的话语落在张道源耳中,让他心头微动。 这世间关于陨仙岭仙王现世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让其主掌天地的话语很多,浪潮席卷天地,现在来看,绝非空穴来风。 对于饱受异域不朽之王威胁的九天十地而言,一尊仙王的出现,无疑是黑暗中的曙光,其带来的信心加持,远比他这道「希望之光」更为震撼。 毕竟,不朽之王的恐怖无人能及,所有人对此都有深刻的认知,即便张道元再如何逆天,但越强者心中越是有这一方面的担心。 如今有仙王坐镇,又能联络仙域,这意味着九天十地或许能摆脱孤立无援的绝境。 然而,在场众人之中,唯有镇渊真仙神色迥异。 他身着玄色战甲,战甲上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隐隐可见干涸的暗黑血迹。 此刻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与其他人的心境截然不同。 「当年在战场之上,我没有看到他……」 镇渊真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太阴真仙闻言一愣,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元天真仙思索片刻,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试图辩解:「会不会是你所在的那一方战场与另一方战场交错,没在一个区域……」 「不可能!」 镇渊真仙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在我们这一个层次之中,仙王级别的大战是根本没有办法遮掩的。 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那种贯穿古今的道韵,即便相隔亿万里,也能清晰感知。 他们的道韵非常的耀眼,不会感应错的。 当年仙古末年,我亲身参与那场旷世之战,亲眼目睹无数真仙喋血,至尊陨落,却从未感应到这所谓陨仙岭仙王的气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仙域下来的那四位真仙,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也有所耳闻……」 这话一出,太阴真仙和元天真仙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连一直从容的魔尊也收敛了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四位真仙的事迹,对于寻常修行者而言,是绝对的禁忌,属于仙域一派不愿提及的黑历史。 当年仙域派遣他们支援原始古界,可在战事最危急、九天十地濒临覆灭之际,这四位真仙却龟缩在后方,避而不战。 更令人不齿的是,当一线战场的勇士浴血奋战、身受重创归来时,他们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找上门来,清算所谓的「旧帐」。 鲲鹏老祖当年便是如此,在战场上拼死搏杀,击退数名异域不朽者,却在归途中遭到这四位真仙的偷袭,身受重创,险些陨落。 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只是碍于仙域的颜面,以及避免动摇人心,消息被严格封锁,唯有达到真仙、至尊级别的人物,才能知晓这背后的隐秘。 张道源当年就主动压制过相关消息的传播。 毕竟仙域之中并非全是这般卑劣之辈,也曾有真仙为了九天十地抛头颅、洒热血,在漫长岁月中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不可一味的以偏概全,只是在相关的记录之中留了一笔,修行者到高等研究院的时候,才会进一步的详细讲述这一段历史。 「他没上战场,怎么会沉寂数千年?」 元天真仙喃喃自语,脸色越发难看。 「这数千年,我们九死一生,硬生生逆转局势,从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他却始终隐于陨仙岭,如今局势大好,他却突然现身,这是想要做什么?摘桃子?」 「摘桃子?说得轻巧!」 镇渊真仙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与愤怒。 「我完全不支持他来负责原始古界的崛起,不支持九天十地靠他们来维护! 最危险的时候,他们躲得无影无踪,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同胞战死沙场,看着天地破碎,生灵涂炭; 如今我们好不容易稳住局势,他们却想出来坐享其成,执掌大权,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他们终归和仙域有关。」 元天真仙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 「如今我界的局势看似好转,但根基未稳,若是二百万年后,天渊渐渐平静,异域再一次大举来犯,其中若是有不朽之王亲临,谁能抗衡?到时候,怕是只能指望仙域吧!」 他说这话时,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吞了苍蝇一般恶心,但这却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除了张道源之外,在场众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忧虑。 九天十地如今的底蕴终究太过薄弱,与仙域相比,差距悬殊。 若是没有仙域的支援,面对异域不朽之王的全面进攻,恐怕最终还是难逃覆灭的命运。 如今灵界和虚神界之中沸腾的言论,未尝没有这一方面的担忧,很多人或许都知道仙域当年做了些什么,但仍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 镇渊真仙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盯着元天真仙,语气冰冷如刀:「最为危险的时候,我界力量最为强盛,真仙、至尊辈出,尚且能与异域周旋。 可仙域却对我们关上了大门,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如今我界局势虽有好转,但相较于仙古时期而言,仍然是极度虚弱,真仙屈指可数,至尊更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时候,异域如果大举来犯,你觉得仙域会全力以赴的帮我们?」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击碎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侥幸。 「如今他们出来,只会索取好处,分割利益,真遇到大危险,他们会比我们跑得更快! 这一方天地是我们的,是我们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守护下来的,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没有为这一片天地付出生命的觉悟,怎么指望别人来守护?」 镇渊真仙的声音越发激昂,带着一股悲怆与决绝:「现在你们或许是想抛掉曾经的成见,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让他们出来主持大局。 但这不现实! 狼子野心,岂能轻易改变? 当年他们能背叛战友,如今就能再次抛弃我们!」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之际,灵界与虚神界之中,无数流光闪烁,各类全新涌现的媒体平台炸开了锅,一条条头条新闻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牵动着整个九天十地的神经。 「惊天消息!陨仙岭之中的仙王并不愿意理会世间的杂务,他似乎有意让陨仙岭之中当年受到重创的真仙出来主掌天下!」 「据可靠消息,陨仙岭之中的真仙,乃是当年在仙古末年一战之中受到沉重伤势的英雄,其为我界付出了血的代价,如今伤愈归来,必将带领九天十地走向辉煌!」 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各个域界,引发无数修行者的热议。 然而,看到这些消息的张道源几人,脸色却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张道源之前还在蛄祖的劝告说下要忍一忍,他也有意要退。 但这里退一步,对方却连进好几步。 陨仙岭之中的确有三位真仙(原为四位,其中一位已被张道源斩杀)。 但他们所谓的「重伤」,根本不是在仙古战场上与异域厮杀所致,而是当年偷袭鲲鹏老祖时,被盛怒之下的鲲鹏老祖打成重伤! 这段历史,在高层修行者之间早已不是秘密,边关之中,更是有不少门派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罗浮真谷、妖龙道门、仙殿等势力,当年都曾参与过针对鲲鹏老祖的阴谋。 如今,这些卑劣之辈竟然敢颠倒黑白,藉助灵界的舆论造势,想要堂而皇之地出来主持大局,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哈哈哈……真是可笑!」 镇渊真仙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愤怒。 「偷袭战友,背信弃义之辈,也敢妄称英雄,也敢觊觎天下权柄? 简直是不知廉耻!」 太阴真仙和元天真仙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周身仙力激荡,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张道源,眼中带着坚定的神色:「我们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 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不把这九天十地当回事,若是让他们得逞,我界必将再次陷入危机! 只是……若是那一位仙王发话,强行要接管现有的局面,我们该如何应对?」 面对异域的不朽者,他们敢于浴血奋战,直面生死; 但面对内部的矛盾,尤其是涉及到一尊立场不明的仙王,他们却有些束手无策。 或者说应对起来有些无力。 毕竟,仙王的力量太过恐怖,一旦强行干预,九天十地的现有秩序很可能会瞬间崩塌。 多年的建设都会毁于一旦。 张道源见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失笑,他周身气息平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天地是我们一拳一脚打下来的,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建设起来的,不是说有人在灵界随便吹吹风,发发言就可以接管的。 如今天地,依旧由我们主掌,任何人想要横插一脚,都要先问过我们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即便那几位真仙处于全盛时期,敢赶过来,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况且,有心人想要让他们出来,他们真的敢过来吗? 要是敢来,我就敢杀!」 张道源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他对于低境界的修行者向来温和,甚至会出手相助,但对于那些高境界却心怀不轨、背信弃义之辈,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当年斩杀那一位陨仙岭真仙,便是最好的证明。 「等着吧。」 张道源目光幽幽,深邃如星空。 「那一位仙王若是不直接出面,我们便静观其变; 若是他真要强行干预,想要扶持那些卑劣之辈上位,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蛄祖曾劝告过他,不要轻易与仙王级别的存在直接对上,以免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他对此也颇为认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一味退让,若是对方真的欺人太甚,压上门来,他也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有这一方面的手段,蛄祖也告知了他几个解决办法。 一味的退让,从来不会迎来的结果。 …… 陨仙岭深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一座古老的宫殿悬浮于云端,宫殿之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与恐怖的威压。 宫殿之中,仙殿残仙端坐于主位,他身着华丽的仙袍,面容阴鸷,周身气息波动不定,却已然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在他身旁,另外两位真仙肃然而立,神色复杂,既有兴奋,又有不安。 随着陨仙岭那一位的意念加持,他们身上的旧伤早已彻底痊愈,曾经受损的道基也完全修复,实力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伤势一好,潜藏在他们心底的野心与欲望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想要重新执掌大权,掌控九天十地的念头越发强烈。 「你真想出去?」 其中一位真仙犹豫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当年我们四人之中,走出去的那一位,可是被张道源光明正大地斩杀了,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那小子成长太快了,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若是出去,他岂会善罢甘休?」 「是啊。」 另一位真仙也附和道。 「那一位仙王的想法无人知晓,若是我们出去了,他不为我们出头,那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什么后果能比得上被永远困在这陨仙岭之中,暗无天日?」 仙殿残仙猛地擡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也知道他成长太快了,现如今都不是他的对手。 日后他成就仙王,甚至超越仙王,我们还有活路吗? 现在我们出面,还有这一位仙王相助,他即便再强,也不得不退让。」 「退让是退让,但也没有办法直接让他死啊!」 一位真仙皱眉道。 「那小子手段狠辣,当年敢斩杀我们的同伴,如今必然也对我们恨之入骨,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死?」 仙殿残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比死还让人难受。 他不是喜欢装模作样,想要带领九天十地崛起吗? 他不是把他的想法都写在了他的书中,刻在了古卷之上吗? 那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切都毁灭掉!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他所珍视的一切,他所追求的理想,都化为泡影!」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悬浮着一张残破的纸页,上面正是张道源亲手写下的一段话,被他用重重的笔画圈了起来,墨迹重重:「为九天十地崛起而修行,为实现九天十地的伟大复兴而战!」 「你……」 另外两位真仙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仇恨火焰,心头都有些发虚。 他们与张道源之间,虽有旧怨,但远没有仙殿残仙这般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转念一想,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恐怕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张道源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若是再给他时间,他们终将被彻底碾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藉助陨仙岭仙王的力量,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我们听你的,出去!」 「若是毁掉他的理想,让他发疯,他强行出手,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藉助仙王的力量将他斩杀。 无论如何,优势在我!」 随着他们做出决定,灵界之中,那些早已被他们掌控的媒体平台立刻行动起来,铺天盖地的宣传席卷而来,为他们造势,摇旗呐喊。 「重磅消息!从仙古大战之中浴血奋战、身受重创的真仙已然伤愈,降临世间,行走于天地之间!」 「三位真仙慈悲心肠,为了九天十地的安宁,为了守护亿万生灵,甘愿挺身而出,主持大局!」 「道主承载了数千年的苦难,如今也应该有休息的时间!」 一时间,整个灵界都被这些消息刷屏,无数不明真相的修行者欢呼雀跃,对三位真仙的「归来」充满了期待。 而知晓内情的高层,则纷纷陷入了沉默,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还有耶) 第327章 仙王级对抗 下界八域,天地灵气相较于九天十地而言,虽略显稀薄,但经过多年的稳固与建设,已然焕发出新的生机。 观看访问??9 如今的下界八域,早已不复当年的破败,山川秀美,江河奔腾,各类修行门派林立,生灵安居乐业。 天地规则也变得越发完善,足以容纳天神级别的人物在此修行。 不过如今在这一片天地之间,活跃的人物,主要是在上界修为陷到瓶颈,即将迎来突破的存在。 为了将此方天地改造到能够容纳天神境界的存在,这么些年来,九天十地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但即便如此,对于至尊及以上境界的强者而言,这里的天地仍然太过脆弱。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天地崩塌。 因此张道源虽然降临,却也需要小心谨慎,竭尽全力的收束自身。 他身着青衫,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内敛,宛如一位普通的修行者。 鲲鹏子紧紧跟在他的身边,被张道源压制,让他的力量不至于外泄。 他化为一道青年身影,他身着黑色战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至尊级别的威压。 只是这威压被张道源刻意收敛,并未对下界造成任何影响。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便来到了鲲鹏老祖的洞府之外。 这处洞府位于大海无尽的深处,被层层迷雾笼罩,迷雾之中蕴含着恐怖的空间之力,寻常修行者即便靠近,也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洞府深处,一尊高达万丈的庞然大物静静蟠踞,正是鲲鹏的本体。 此刻的她化为鹏形,羽翼遮天蔽日,羽毛漆黑如墨,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微弱而悠长,显然仍在沉睡之中。 鲲鹏的躯体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早已结痂。 但即便如此,仍然能看出当年战况的惨烈。 尤其是她腰腹之间那一道恐怖的伤口,长达千丈,伤口边缘发黑,不断有黑色的鲜血渗透而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那正是当年在仙古末年一战之中,异域不朽之王留下来的痕迹。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未能痊愈。 「哥哥,你放心的离去吧,我会保护好母亲的。」 鲲鹏子看着洞府中沉睡的母亲,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母亲这么些年来已经好了很多,体内的黑暗物质被你用雷劫液清洗了不少。 只是想要完全恢复的话,恐怕需要你或我成就仙王,才能彻底拔除她体内的黑暗物质,根除隐患。」 张道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鲲鹏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些年来,他每次渡过真仙劫,都会收集蕴含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的雷劫液,然后亲自送到这里,为鲲鹏老祖洗礼疗伤。 经过无数次的净化,鲲鹏身上的许多细微伤痕都已愈合,体内的黑暗物质也被清除了大半,但腰腹处的致命伤,以及深入道基的黑暗侵蚀,却始终难以根除。 他擡手一挥,头顶之上,一座古朴的宝塔缓缓浮现,正是天地玲珑玄黄宝塔。 宝塔通体呈玄黄色,塔身之上刻满了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图案,散发着镇压天地、净化万物的恐怖气息。 随着张道源的意念催动,宝塔垂落下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光芒之中,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雷劫液缓缓流淌而出,如同珍珠般璀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些雷劫液都是他历次渡劫所得的精华,蕴含着最为纯粹的雷霆与净化之力,对于黑暗物质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雷劫液顺着光芒缓缓流淌,源源不断地涌入鲲鹏的体内。 刹那之间,鲲鹏的庞大躯体猛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体内的黑暗物质受到雷劫液的刺激,疯狂地涌动起来,一团接一团的黑色雾气从她的体内升腾而出,冲入天际。 张道源眼神一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仙力激荡,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那些黑色雾气牢牢笼罩。 光幕之中,仙力奔腾,雷劫之力闪烁,硬生生将那些黑暗物质磨灭殆尽,化为虚无。 做完这一切,张道源才缓缓收手,天地玲珑玄黄宝塔也随之消失。 再看鲲鹏,她身上的细微伤痕又恢复了不少,左半边翅膀上的黑色痕迹已然淡去了大半。 但右半边翅膀上,仍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腰腹处的伤口仍然在淌血,并未有明显的好转。 「再等等,等我处理完陨仙岭的事情,做足了准备,一定想办法彻底治好母亲。」 张道源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他在鲲鹏洞府中又流连了一会儿,仔细检查了鲲鹏老祖的状态,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转身离去。 一缕神念微动,张道源已然出现在了虚神界之中。 虚神界和外界相差无二。 外界的山川大地被完美的铭刻在这其中。 甚至于由于这些年诸多修行者在其中活跃,神念之力堆积如汪洋大海,此方天地极其坚固,甚至于比真实的天地还要坚固。 张道源刚一出现,两道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人身着锦袍,面容潇洒,眉宇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正是鸟爷; 另一人身着黄袍,神态从容,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便是晶壁大爷。 数百年未见,这两位的状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他们,由于受到黑暗物质侵蚀,浑浑噩噩,终日难以清醒。 而如今,他们都已恢复成中年人的模样,神念凝练,气息磅礴,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鸟爷周身的空间之力越发恐怖,举手投足之间,隐约能够看到一头庞大的真龙虚影在他背后凝聚。 那真龙长着一对翅膀,正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二。 只是这虚影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晶壁大爷则更加深不可测,眉宇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黑气早已被彻底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世事的从容与淡定,神念波动之强,即便是张道源都感觉到压力。 「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鸟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带着一丝关切。 「这些年在九天十地折腾得挺欢啊,连不朽者都被你杀了,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可不是嘛。」 晶壁大爷也笑着说道。 「我们都听说了,陨仙岭的仙王都现世了,你小子现在可是九天十地的顶梁柱,压力不小吧?」 张道源笑了笑,神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我要走了,离开之前再到这里处理一下,不留点后手,有些人恐怕会无法无天。」 「嗯?」 鸟爷和晶壁大爷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鸟爷眉头一挑,问道,「那头杂毛畜生要对付你?」 两人话语之中表露出来的情况,赫然已经恢复了仙王级别的记忆。 他们二人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恢复得这么快,全靠张道源的帮助。 这些年来,张道源的雷帝宝术已然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曾多次进入虚神界深处,运用雷劫之力为他们驱逐体内的黑暗物质。 甚至连虚神界最深处、曾经存放真凰宝术的黑暗大殿,都被张道源净化了数次。 那些黑暗陶罐之中的黑暗物质,一次又一次的被张道源清理净化。 不仅如此,张道源还成功从天下第二的体内取到了第二次精血。 如今的天下第二,反抗力度越来越小,隐隐有苏醒的迹象,曾经的记忆也在逐步复苏,只是碍于某种限制,仍然无法回归本体。 对于张道源而言,鸟爷和晶壁大爷,以及那位沉睡的天下第二,都是他隐藏的最大底牌之一。 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张道源点头,语气冰冷:「陨仙岭的那几位真仙,想要出来主持大局,背后还有仙王撑腰。 当年他们偷袭鲲鹏,背信弃义,如今在金毛犼的支持之下,却想颠倒黑白,坐享其成,这等卑劣之辈,我岂能容他们放肆?」 「什么?!」 鸟爷和晶壁大爷勃然大怒,鸟爷周身虚空都为之崩裂,难以承受他的怒火。 「就是当年偷袭鲲鹏那几个杂碎? 他们还敢出来蹦跶? 真是活腻歪了!」 晶壁大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些家伙,当年就该被挫骨扬灰! 当年要不是躲进仙岭就被你杀了,如今还敢出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道源,你放心,你尽管施为,若是那杂毛畜生敢出来,我们替你收拾他!」 张道源看着两人愤怒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有二位前辈相助,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如今还难以和他们正面抗衡,两位前辈状态恢复了很多,但如今也只有天下第二前辈能够短暂的回归躯体,爆发当年巅峰的实力,可这也没办法长久。」 「无需太过于担心!」 晶壁大爷愤怒过后,很快恢复平静,甚至于信心勃勃。 「我短暂没有办法恢复到最巅峰,毕竟我的肉身和元神都受到了重创,但天下第二可不是。 而瑕疵仙王之所以被称之为瑕疵仙王,你很快就能够看到了,他的表现一定会让你瞠目结舌的。」 …… 天地之间的喧嚣越来越多,越来越躁动,甚至于到了可怕的地步。 罗浮真谷,妖龙道门,仙殿等势力在天地之间也越来越活跃,他们想要改写曾经的历史。 「那是当年的恩怨,都是从战场上下来,鲲鹏还如此咄咄逼人,让我们几位祖师都受到重创!」 「本就是彼此之间的一场意气之争,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其实也没有必要看得太重!」 他们把当年那一场战斗轻描淡写的淡化,甚至于淡化战斗的起因,淡化他们提前埋伏。 「是因为战场之上过于惨烈,彼此过于警惕,因此发生了那一次莫名的碰撞,是一次悲剧。 是谁也不想看到的,都是英雄,没有谁是狗熊!」 「是因为战场综合征,彼此误判了对方,都以为还在战场,都以为是对手!」 他们在大肆的鼓吹这一方面的消息,并且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有一部分人是清楚的知道真相,但在这样的时刻选择沉默。 因为他们非常的清楚,九天十地的环境越来越好,情况越来越好。 但到目前为止已经是一种极限,辉煌到达了顶点,很难继续向前了。 越是强大的人,对于这一点越是心知肚明,别看现在九天十地在短短的数千年的时光之中,出现了三位真仙,而且从后续来看,应该还能够再出现数位,但这就是极限。 因为这个新突破的三位真仙,除了张道源之外,基本上都是在仙古时期就已经大名鼎鼎,是那一时代最顶级的天骄。 那是仙古时代积累的,是属于仙古时代的余韵。 完全靠这一个时代培育,并且在这一片天地之中成长起来的,到达至尊的人物都凤毛麟角。 即便是最理智,对未来期盼最好的人物,最多也不过预判在未来有可能法则平息的两百万年之内。 依靠圣院,依靠九天十地现有的规则,大概能培育出真仙。 但也到此为止了。 在这两百万年的时间之中,基本上不可能出现一位仙王。 而没有仙王,一切成空。 因此,虚神界和灵界之中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甚至于到最后有人主动去陨仙岭之中,对那几位真仙进行朝拜供奉,在九天十地的各地都有神像建立起来。 孟天正愤怒:「这绝对不允许,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够让叛徒身居高位,主掌天下!」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这是为了九天十地崛起而必要的牺牲!」 「我们需要忍耐一点,他只是有名义上的号令罢了,实际上没有人会听从他的命令!」 「屁话,已经有一大堆追随者跟随在他的身边要听从他了!」 在这种沸腾的喧嚣之中,陨仙岭之中的真仙从陨仙岭内走了出来,并且公布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我要开办仙院,传播仙域传下来的法门!」 (还有耶) 第328章 仙域秘史,倒打一耙 九天之上,罡风如刀,刮过苍茫云海,露出下方无尽大地。 十地沃土联绵亿万里,神山耸峙入霄汉,灵河蜿蜒似银带,可此刻,这片亘古安宁的天地却被一股狂热的浪潮席卷,每一寸空间都回荡着喧嚣与躁动。 虚神界与灵界的投影横贯天穹,亿万道目光汇聚其上,聚焦着那三道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仙影。 敬畏与向往交织,化作漫天飞舞的灵韵,几乎要将这片天地的法则都搅动得紊乱起来。 ,.??m 禁地之中的三位真仙,在经过了最初的试探,发现无人干预之后,他们这些年做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夸张。 前数年之间,只是在灵界和虚神界之中传播他们的道统,后来确定无人干预之后,更是在九天十地最核心的地带,建立了最为强横和特殊的仙院。 无数人物主动投入其中,尤其是长生世家和一些顶级大派。 他们主动把自己家族之中一分为二,主动投靠到另一边。 一时之间声势浩大,十分的引人注目,更特殊的是其主动拿出凤凰真血,麒麟宝血,真龙宝血给人洗礼。 在数年之间的确有巨大的成果,年轻一辈之中,三位被确定为最为顶尖的天骄级别的人物得到了这方面的好处。有两位到达了遁一境界,离至尊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还有一位更是强势的打入了至尊领域。虽然没有打破五百年不能够成就至尊的魔咒,但其年岁也不过才八百岁左右。 在天地之间算得上是极其的特殊。 为此,圣院召开了一次非常盛大的祭奠,也是聚会,同时也是一种强势的宣告,三位真仙共同降临。 然后在宴席最鼎盛的时候,仙殿真仙走在最前方,迎着无数人的目光开口。 「今日诸多人物齐聚一堂,我很是高兴,同时也就是在最近,我了解到了一桩极端的隐秘,需要与诸位人物共同分享。」 「我等当年重伤,想来诸多人物都有所了解。 甚至于很多人都知道一部分隐秘的秘密,因为我们被人称之为叛逆,在那一时期偷袭了鲲鹏。但是石雨那一件事情完全相反。」 这一番话语一出,很多人就感觉到了不对,更有很多人心头狂震。 「仙域秘史,今日便为尔等揭晓!」 仙殿真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层层虚空,响彻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着玄色仙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仙山琼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此刻,他眸光深邃,似能映照万古,话语之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愤,让闻者无不心神震颤。 「上古之时,仙域与九天十地、原始古界本为一体,大道共鸣,仙韵流淌,真仙遍地走,仙王论道忙。 彼时,原始古界正值鼎盛,十凶傲立天地,仙王执掌乾坤,我仙域众仙亦常下界,与原始古界的仙王、真仙聚于昆仑之巅,饮仙酿、论大道,何其快哉!」 「后来,为护佑三界安宁,抵御异域觊觎,仙域与原始古界联手,倾尽仙材地宝,耗费无数心血,于天地边荒共建原始帝城。 那帝城高不知几万里,阔不知几亿丈,以混沌神石为基,以九天星河为堑,以仙王精血为引,刻满了无上符文,蕴含着三界最强的防御大阵。 彼时,帝城之上仙光万丈,瑞气千条,万族来朝,被誉为永不坠落的擎天柱,庇佑着九天十地生灵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纪元。」 仙殿真仙的话语,说到这里,语气之中饱含热情,激昂慷慨。 但下一步,话锋一转,仙殿真仙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怒火。 「可谁曾想,人心叵测,大道无光! 就在原始古界最为辉煌,原始古界防线最为稳固之时,竟出了千古逆贼!」 「异域虎视眈眈,不朽之王早已对三界垂涎三尺,暗中布下无数棋子,欲要攻破防线,吞噬原始古界本源。 而那逆贼,为求一己之私,竟暗中投靠异域,甘愿沦为不朽之王的爪牙,引狼入室!」 虚神界与灵界之中,亿万生灵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口。 那些古老的种族更是心头巨震,那是原始古界的血泪史,每一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于圣院之中,基础的历史是每一个人都要学习的。 「那逆贼,悄悄的蛰伏于这一片天地之间,体内有异域不朽之王的意念环绕。 外表看上去并不强横,实际上内里却极度可怕!」 仙殿真仙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惜,「鲲鹏乃是十凶之一,神通盖世,威震寰宇,本是抵御异域的中流砥柱。 当年他甚至于在战场之上,也没有当场陨落,而是带着还算不错的状态回归。 虽然重创,但若是能够得到合适的调养的话,他还是还能够回归,甚至。甚至于经历了那血战,恢复之后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因此也就引来了厄难。 那逆贼,却称着鲲鹏重伤回归的时候,骤然间偷袭!」 「不朽之王的意念何等恐怖,即便是鲲鹏,猝不及防之下也遭重创! 我等四位真仙彼时恰好在侧,见状岂能坐视不理? 妖龙兄祭出本命龙珠,罗浮兄催动仙宝,我亦燃烧仙元,联手抵挡那不朽之王的意念,为鲲鹏争取脱身之机。」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我等四人拼尽全力,虽重创了那逆贼,逼退了不朽之王的意念,却也身受重伤,仙基受损,不得不遁入禁区,闭关疗养千年之久!」 「而鲲鹏,虽侥幸脱身,却也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暗伤,最终喋血荒古,一身传承散落天地之间!」 说到此处,仙殿真仙的声音哽咽,似有血泪滴落,周身的仙雾都变得狂暴起来。 「我等在禁区之中,日夜承受着浊气侵蚀,仙躯重创,惶惶不可终日。 好不容易恢复之后,出来却发现连我们的名声都被毁灭,我们的道统都为之崩灭,我们居然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反而是那一位逆贼,逆然登临高峰。 受到了所有人的崇敬,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仙殿真仙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时空,将那逆贼揪出来挫骨扬灰,「那逆贼,并非旁人,正是如今执掌九天十地,自号道主的张道源!」 轰!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之上降下惊雷,整个天地都为之失声。 虚神界与灵界之中,亿万生灵哗然,无数道目光汇聚向那聚灵法阵所在的方向,震惊、愤怒、疑惑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翻腾的议论声,几乎要将虚空都淹没。 「什么?道主竟是千古逆贼?」 「难怪道主这些年来虽推行改革,却始终不肯放开顶尖资源,原来竟是怕罪行败露!」 「难怪原始古界会突然衰败,十凶会陨落,竟是张道源引狼入室!」 质疑与愤怒的声音如同潮水般蔓延,原本对张道源的敬畏与尊崇,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那些原本就对圣院的制度心存不满的势力,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鼓噪起来。 「张道源隐瞒如此惊天秘闻,其心可诛!」 「他乃是我界罪人,他又岂能执掌九天十地? 这道主之位,理应让给三位真仙大人!」 「仙院才是真正为三界着想,三位真仙大人不惜耗费仙材,培养天骄,如今又揭露真相,这样的人物才配当我们的领袖!」 妖龙真仙立于仙殿真仙身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也开口说道:「诸位同道,我等今日揭露此事,并非想要挑起争端,只是不愿让逆贼继续蒙蔽天下苍生! 张道源之罪,罄竹难书,而他如今执掌九天十地,推行的所谓改革,看似开放,实则暗藏私心,他不过是想借着改革之名,巩固自身地位,传承逆贼血脉罢了!」 「我等建立仙院,广纳天下天赋异禀、血脉纯净之人,不计出身,不问来历,只要有能力,便能得到最顶尖的资源,便能学习仙王级别的经文,便是要打破逆贼后裔的垄断。 让我界真正回归公平公正,让更多的人有能力抵御百万年后的浩劫!」 罗浮真仙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极强的说服力:「百万年之后,异域大军必将再次入侵,若再任由张道源这般固步自封,按部就班,我界之中能诞生几位仙王?几位真仙? 到那时,等待我们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唯有放开限制,将最顶尖的资源集中在最有天赋的人身上,才有可能在百万年之内培养出足以抗衡不朽之王的强者,才能保住我界生灵的性命!」 三位真仙一唱一和,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再加上之前仙院培养出的天骄迅速突破至尊境界的震撼场面,让九天十地的生灵彻底沸腾了。 无数人对着虚神界与灵界的投影顶礼膜拜,高呼三位真仙的名号,请求仙院彻底取代圣院,请求张道源交出道主之位,查明其罪行。 一时间,灵界之中,天地之间,仿佛仙院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而张道源与圣院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受着亿万生灵的质疑与指责。 无数人为之鼓噪,无数人在吵闹。 然而,就在这漫天喧嚣之中,聚灵法阵的最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张道源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双眸微闭,仿佛对外面的惊天巨浪充耳不闻。 他的身前,是一具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肉身,那便是天下第二的躯体。 此刻,这具肉身之上,丝丝缕缕的光芒从天穹之中垂落,如同银河倒泻,不断融入肉身之内,让其表面闪烁着璀璨的仙光,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正在缓缓复苏。 鸟爷的身影在肉身之中穿梭,不断引动天地灵气,修复着肉身之中的损伤,唤醒着其中沉睡的本源。 他们两人都没有关注外界的变化,或者说外界的变化他们都看到了,但都不在意,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些争端毫无意义。 对方如此挑衅,目的只有一个,来上一场终极对决。 张道源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深邃如渊,倒映着天下第二肉身之上的仙光,也倒映着外面天地间的喧嚣与躁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 「仙域秘史?鲲鹏泣血?」 他低声自语,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冷冽,「这三位真仙,倒是会编故事。」 他擡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穿透聚灵法阵,将外面的议论声、指责声、欢呼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当听到仙殿真仙污蔑他是投靠异域的逆贼时,张道源的眸光骤然一寒,周身的混沌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他岂会不知晓上古时期的真相? 三位真仙,当年的确参与了那场大战,但他们并非是为了保护鲲鹏,而是为了抢夺鲲鹏的精血与传承,只是最终未能得逞,反被鲲鹏所伤,不得不遁入禁区。 但他们的偷袭也导致鲲鹏受了重伤,现如今仍然在沉睡。 如今,他们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一切罪责推到他的身上。 其目的,无非是想要借舆论之力,摧毁他的声望,夺取九天十地的控制权!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张道源冷笑一声,「用一滴仙王精血培养出一个至尊,用编造的秘史煽动民心,三位真仙,倒是下了血本。」 他自然知道,那三位真仙培养出的所谓出身贫寒的至尊,实则是依附于他们的长生世家子弟。 所谓的资源开放,所谓的公平公正,不过是他们招揽人心,打击自己的手段罢了。 一旦他们真的掌控了九天十地,所谓的仙院,必将成为新的垄断机构,长生世家与仙域势力将瓜分所有的资源,普通生灵只会更加艰难。 同时张道源自身也会很难。 对方这么做其实很简单,就是逼张道源出来和他们来上一战。 「这是那一位仙王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吗?不然他们怎么敢!」 (还有耶) 第329章 弑杀真仙 他还是没出来!」 嘶吼声可震裂灵界云霄,虚神界的亿万道念翻涌如潮,宛若灭世海啸席卷九天十地。 然后又被重重压制在最中心,消弭于无形之中。 计划一步一步的成功施展,甚至于成功的在天地之间掀起了很大的舆论狂潮。 章节?? 可三位立于云端的真仙,眼底却无半分喜色,只有深藏的焦躁与不安。 妖龙真仙鳞甲倒竖,龙须狂颤,那双竖瞳扫过下方沸腾的人海,声音阴恻恻的:「这群蝼蚁,倒是比想像中精明,这般铁证摆在眼前,竟还敢心存疑虑!」 罗浮真仙面色青白交错,周身仙光紊乱,他擡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若是心中有气,早该跳出来辩解,这般沉得住气,莫非有什么后手?」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以自身仙力催动千万道虚幻人影,在灵界与虚神界四处鼓噪,将污蔑张道源的言论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本以为能引得天下共愤,让张道源身败名裂,可九天十地的生灵,却大多保持着缄默。 经历过仙古末年的血色洗礼,见过异域的凶残,品过天地崩裂的苦楚,这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生灵,早已不是那般容易被蛊惑的稚子。 他们见过张道源斩异域王族,屠帝族至尊,见过他以一己之力撑起九天十地的半片天,怎会因几句无根无据的言论,就否定那个在黑暗中为他们点亮光芒的人。 即便仙域的人物地位崇高,是很多人心中的那一团光芒,但他们骤然间说出这样的言论,仍然是让人怀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即便得了传承,开了灵智,也还是改不了那副疑神疑鬼的性子!」 仙殿真仙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可那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捏紧了法印。 「不过,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早有预案的他,指尖掐诀,一道蕴含着无尽信息的仙光,骤然撕裂天穹,化作亿万道流光,朝着灵界与虚神界的每一个角落射去。 那是一篇号称「起底张道源崛起秘辛」的文字,字字诛心,句句如刀,将张道源的过往层层剖析,却又在关键之处刻意扭曲,引导着所有人的思绪。 张道源的履历,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拜入菩提祖师门下,为菩提山核心弟子,天赋才情在同辈之中拔尖,却未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祖祭灵曾自界海深处寻来仙王级经文相授,他亦得了一株世界树幼苗作为道种,修行之路虽平顺,却也无甚惊天动地的奇遇。 可偏偏在仙古末年,那天地崩塌,传承断绝,异域铁蹄踏碎九天的至暗时刻,他却如同彗星般崛起,三百余岁成就至尊,震古烁今。 可就在他至尊宴上,无终仙王骤然重伤,六道轮回仙王的轮回盘崩裂成尘,那一日,成为了九天十地永恒的噩梦。 异域帝族携无尚威势降临,针对九天十地的新生天骄展开了血腥屠戮,天角蚁一脉,那曾镇守九天的无上种族,所有出世后人尽皆殒命,无一生还; 麒麟族、凤凰族的年轻至尊,皆倒在异域的屠刀之下; 就连那些隐于深山古洞的天纵奇才,也未能逃过一劫。 那一时期,九天十地的天骄断层,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整个天地都被浓郁的血色笼罩。 唯有张道源,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逆势而起。 他于尸山血海中杀出,格杀异域王族至尊,又于万军丛中,斩落异域帝族至尊,以至尊之身,硬撼异域不朽,护下了九天十地的最后一丝火种。 而后,他更是一路高歌,千余年间,从至尊跨入真仙领域,这等速度,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即便是六道轮回仙王、无终仙王那般的无上存在,即便是仙域的巨头人物,在修行之路上,也未有过这般辉煌的崛起过程。 「抛开所有不可能,唯一的真相,便是他被不朽之王夺舍!」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灵界与虚神界的每一个角落,那篇文字的最后,如是写道。 刹那间,九天十地为之震动,虚神界的道念翻涌得更加剧烈,灵界的天穹之上,雷云汇聚,宛若末日降临。 普通修士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等言论,可那些长生世家的老怪物,那些顶级大派的掌舵人,那些曾亲历仙古末年的强者,却心头巨震,陷入了沉思。 他们清楚当年的种种,知晓张道源的不易,可当有人将他的崛起之路一一捋清,将那看似不合理的地方无限放大,一个可怕的猜测,便在他们心底悄然生根。 「是啊,仙域的绝代天骄,也无此等速度,原始古界最辉煌的时期,也未曾有过这般奇迹,他怎会做到?」 「更何况,那是在天地破碎,灵气枯竭,传承断绝的时代啊!」 「无终仙王重伤,轮回盘崩裂,天骄尽陨,唯有他一人崛起,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质疑的声音,开始从那些顶级势力中传出,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坚定相信张道源的生灵,也开始动摇,眼底蒙上了一层疑惑。 天地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而此刻,在九天十地的一处秘境之中,聚灵法阵的最中心,天地灵气汇聚成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灵泉,涌入一道庞大的身影之中。 那是天下第二的躯体,龙躯鹏翼,金鳞耀目,宛若一尊开天辟地的太古神兽。 只是此刻,他的头颅之上,插着一杆锈迹斑斑的战矛,那战矛贯穿颅骨,深入神魂,将他的力量牢牢封印。 可就在外界舆论沸腾,质疑之声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刻,天下第二的躯体,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护持着他的聚灵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阵纹寸寸断裂,天地灵气疯狂暴动,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龙卷风,环绕在他周身。 更惊人的是,那杆插在他头颅上的战矛,竟开始微微跳动,锈迹簌簌脱落,露出下方莹白的矛身,一丝丝恐怖的气机,从战矛之中逸散而出,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秘境,天下第二的眼睑,骤然颤动,一双金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眸子中,没有半分迷茫,只有无尽的冰冷与霸道,以及一丝刚从沉睡中醒来的不耐。 随着他睁眼,那杆战矛的震动愈发剧烈,一寸寸,从他的头颅之中被弹射而出! 晶莹的金色血液,从他头颅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将那杆战矛从头到尾彻底浸透,那些金色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融入战矛的纹路之中,让那杆战矛,爆发出万丈金光。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却又宛若神兵出鞘,那杆战矛在半空中跳跃翻转,划过一道惊艳的弧线,稳稳落入一道年轻的身影手中。 那是张道源,他立于天下第二身前,一身白衣胜雪,周身气息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翻江倒海的怒意。 他看着天下第二头颅上那个前后透亮的大洞,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而天下第二,只是对着他微微点头。 那头颅上的大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震动愈合,金色的血肉疯狂滋生,不过瞬息,便已恢复如初,唯有一丝淡淡的疤痕,昭示着方才的伤势。 但刚愈合未多久,在张道源脸上流露出喜意的时候,那伤口骤然间又崩裂,前后透亮的大洞再一次显现出来。 然后那个伤口就在恢复和破损之间循环往复。 这表明天下第二在和曾经的那一位不朽之王的力量进行交战。 金色的鲜血如瀑布一般垂落下来。 「去吧。」 天下第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蕴含着无尽的信任与力量。 张道源躬身,对着天下第二行了一礼,没有言语,可那躬身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刻,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真仙的威势,毫无保留的释放,更有一股超越真仙的恐怖气机,从他体内升腾而起,与手中的战矛遥相呼应。 「轰隆——」 天穹崩裂,大地塌陷,张道源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秘境之中,出现在了仙院的上空! 仙院,乃是此次风波的中心,妖龙真仙、罗浮真仙、仙殿真仙三人,正立于仙院的祭坛之上,操控着仙术,将这里的一切,直播到灵界与虚神界。 那还是在张道源的支持之下,在这么多年的发展之中发展出来的全新的手段。 此刻,见张道源骤然出现,三人皆是心头一跳。 妖龙真仙与罗浮真仙,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他们不怕张道源跳出来与他们死战,最怕的,就是他这般隐忍之后的爆发,那股沉寂的杀意,让他们浑身冰冷,汗毛倒竖。 可仙殿真仙,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他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指尖掐诀,周身仙光暴涨:「你来了,异域叛逆!」 「可笑。」 张道源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利刃,划破长空。 他都懒得和对方争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手中的青铜战矛,携着万钧之力,骤然刺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罗浮真仙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杆战矛,便已洞穿了他的躯体! 「噗——」 鲜血喷涌,罗浮真仙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杆战矛,想要说些什么,可张道源只是微微一震战矛。 「嘭!」 一声巨响,罗浮真仙的躯体,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雨,神魂更是被战矛的力量绞杀成尘,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天地玲珑玄黄宝塔滴溜溜的转动,把那血水还有这一位真仙的权柄吞没,烙印在塔身之上。 一招,斩杀一位真仙! 这一幕,让整个灵界与虚神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的吵闹与质疑,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亿万道念,皆定格在这血腥的一幕之上。 妖龙真仙浑身发寒,吓得魂飞魄散,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惊恐的大叫道:「他出手了!他出手了! 被我们拆穿了,你终于忍不住了。 仙王!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朝着虚空之中嘶吼,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真仙的威严。 张道源立于云端,衣袂飘飘,手中战矛滴淌着金色的仙血,他冷冷的看着妖龙真仙,浑不在意他的嘶吼,声音淡漠的响彻天地。 「当年发生的事情,并非什么秘密,你们这般污蔑于我,将自己的罪孽,尽数推到我的身上,倒是让我好奇,你们这般做,是真的觉得,自己能胜过我?」 妖龙真仙心头剧颤,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试图用语言蛊惑人心,用舆论束缚张道源的手脚。 「你不辩解一下吗? 即便你能硬生生将我们杀掉,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天下人心中种下,从今往后,无人会再信你,无人会再听从你的号令!」 「辩解?」张道源不屑的嗤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若是有人,能被你们这般愚蠢而无脑的言论蛊惑,那这样的人,我本就无需去争取,太过无脑,不配立于这九天十地,不配与我一同抵御异域。」 轻笑声落,剑光乍起! 张道源手中的战矛,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快到极致,妖龙真仙甚至来不及祭出护身仙宝,那杆战矛,便已划过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妖龙真仙的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仙院的祭坛。 又一招,斩杀一位真仙! 连续斩杀两位真仙,张道源的身影,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仙殿真仙,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他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般高深的境界?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原始古界的仙王在你体内复苏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疯狂,将自己心底的怀疑,嘶吼着喊了出来。 甚至于都顾不上继续污蔑张道源。 张道源缓步走向仙殿真仙,周身的杀意,愈发浓郁,金色的拳光,在他手中凝聚,那拳光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足以轻易轰杀一位真仙。 拳光即将落下,仙殿真仙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就在这时,那道拳光,却骤然停在了半空。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张道源的面前。 那是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如冠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王气息,目光淡漠的看着张道源,正是瑕疵仙王,金毛犼! 见到金毛犼出现,仙殿真仙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的想要开口求救。 可还不等他说出一个字,金毛犼的话语,便让他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你的成就,出乎我的预料,不愧是被我看中的人物。」 金毛犼看着张道源,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你可以继承我的道统,现在,你可以拜师了。 在我面前三叩九拜,你就可以成为我这一脉的真传弟子,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继承。 跪拜吧!」 「嗯?」 张道源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金毛犼,满脸都是问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这是,某种新型的发癫方式吗?」 张道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带着一丝嘲讽,响彻天地,让灵界与虚神界的亿万生灵,皆是一阵愕然。 面对真仙,张道源可以这么放肆,可以这么从容,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尊仙王。 金毛犼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眉头微皱:「你因我的行事,心中有怨,我可以理解。 否则,我也不会在你斩杀他们两位之后,才出手阻拦。」 他擡手指了指地上的妖龙真仙与罗浮真仙的尸体,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但他,你不能再杀了。」 他的目光,落在仙殿真仙的身上。 「他的祖辈,乃是仙域的一位仙王巨头,在仙域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力量与权势。 若是你将他杀了,日后到了仙域,不好交代。」 「?」 张道源看着金毛犼,脸上的戏谑,渐渐化作了一抹滑稽,他甚至有些理解不了,这位仙王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 「你以为,事情走到这一步,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道源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以为,我还会眼巴巴的,想要依靠仙域,想要踏入那所谓的仙域吗?」 金毛犼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不过是几句气话罢了。 你与他之间,不过是些许误会,有我在中间转圜,这些恩怨,尽可消弭。」 「日后,若是异域大军大举降临,九天十地守不住之时,我可以承诺。 你可以带着你的师门,带着你身边重要的那一批人,一同撤往仙域,不至于被这场大战波及。」 金毛犼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好像随时随地都在为张道源着想。 「这一点,我能做到,也可以替仙域的诸位巨头,给你一个保证。」 张道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又带着无尽的力量,响彻九天十地:「那其他人呢?这一片天地呢?」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也是所有人所关心的,因为现在张道源就可以抛开他们,去往所有修行者心中的理想国,去往那最崇高的世界仙域。 金毛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甚至带着一丝无语:「本就是守不住的地方,退一步便是,何必执着? 难道你还真的以为,凭藉你一己之力,能够守住这一方残破的天地吗? 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这九天十地的亿万生灵,这一方孕育了无数英杰的天地,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弃子。 而此刻,仙院的直播,依旧在继续,金毛犼与张道源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传遍了灵界与虚神界,传入了九天十地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本章完) (还有耶) 第330章 金毛犼VS天下第二;界海启途,柳神 瑕疵仙王金毛犼,自然知晓这一切,可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眼中,九天十地的生灵,不过是蝼蚁,他的话语,他的决定,本就无需向这些蝼蚁解释。 可张道源,听了这些话之后,却是失笑。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忿怒。 章节.??m 他早该知道,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怜悯九天十地。 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铜战矛,矛尖直指仙殿真仙,而后,猛地往前一捅! 这一捅,快到极致,带着无尽的杀意,果断快速。 金毛犼的神色,终于不再平静,露出了一丝不悦,他没有过多的动作。 只是微微擡手,便有无穷无尽的金色仙光,从虚空中涌现,化作一道道枷锁,朝着张道源缠绕而来,想要将他束缚,让他难以动手。 这些仙光,蕴含着仙王级力量,恐怖无比,足以轻易镇压真仙。 即便是寻常的仙王,若是不慎,也会被其阻拦。 可就在这些金色仙光即将落在张道源身上的瞬间,却轰然间破碎!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涌现,将这些仙王级的仙光,尽数绞杀。 金毛犼心知不妙,脸色骤变,想要再次出手阻拦,可已经晚了。 张道源的身影,如同鬼魅,已然出现在仙殿真仙的面前,手中的青铜战矛,毫无阻碍的,洞穿了他的躯体! 「噗——」 鲜血喷涌,仙殿真仙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金毛犼出手,依旧没能保住他的性命。 张道源微微一震战矛,一声巨响,仙殿真仙的躯体,瞬间化作漫天血雨,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三位挑起无尽风波的真仙,尽数伏诛! 「你过了!」 金毛犼的声音,骤然变冷,这是他第一次,在张道源面前流露出怒意,一股恐怖的仙王杀机,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将张道源牢牢锁定。 那股杀机,恐怖到了极致,让整个九天十地的天地法则,都为之震颤。 天地都仿佛被撕裂,他不像是一个人在发怒,简直像是一方大宇宙压盖下来。 张道源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股仙王的杀机,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可就在这时,金毛犼脸上的高傲与怒意,却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与惊异。 他猛地转头,看向虚空的某一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一股无边无际的法则震动,骤然从虚空中爆发,一种绝代恐怖的气机与气血,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骤然苏醒,轰然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天地! 上至九天,下至十地,无论是灵界还是虚神界,无论是至尊还是凡人,每一个生灵,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股至强的威势,那一股睥睨天下,霸道无双的气机! 那气机,比之金毛犼的仙王气息,还要恐怖数倍,还要霸道数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股气机面前,黯然失色。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只杂毛畜生在叫,吵死了,都给我吵醒了!」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地,那声音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无尽的不耐烦与不屑,还有一丝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起床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凝聚而成。 那身影,有着真龙的躯体,金鳞耀目,龙爪擎天,却又生有一对遮天蔽日的鹏翼,翼展千万里,宛若一片金色的天穹。 他的头颅,如龙似鹏,一双金色的眸子,淡漠的扫过天地,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金毛犼浑身剧颤,连连后退。 正是天下第二! 他晃了晃硕大的头颅,一只龙爪,还随意的在耳朵里掏了掏,仿佛真的只是被金毛犼的声音吵醒,满脸的不爽。 他甚至未曾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未曾释放任何多余的气机,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天地,都为之臣服,让那瑕疵仙王金毛犼,满脸的惊恐与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还没死?你竟然复苏了!」 金毛犼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他看着天下第二,眼中满是恐惧,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那是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头颅被战矛贯穿的真龙,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骤然复苏,而且,他的气息,竟然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天下第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声音淡漠的说道:「就你这点微末的道行,也配称仙王?也敢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话音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从天下第二的身上爆发,朝着金毛犼碾压而去! 仅仅只是最短时间内的碰撞,金毛犼就连连后退,甚至嘴角溢出鲜血,那一种交锋,甚至于张道源都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 但交手的结果却是很清晰,金毛犼直接被压制,没有办法抵挡。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重伤沉睡,难以复苏了吗?」 金毛犼的吼声震裂长空,滚滚音浪掀动九天十地的云海,那布满金色鳞甲的巨躯之上,仙王威压铺天盖地。 却在面对眼前那道看似孱弱的身影时,止不住地颤抖,一双竖瞳中满是不安。 它实在无法理解,那个被黑暗物质啃噬本源、沉寂无尽岁月的天下第二,怎会突然破封,以这般姿态出现在此地。 要知道,当年仙域放逐,黑暗侵蚀,这尊曾经纵横九天的强者,早已是油尽灯枯,连神念都快消散于天地间,而今竟能凝出实体,直面他的威压。 而天下第二,只是斜睨着它,连多余的回应都懒得给。 其立身在天地之间,满是龙族的狂傲。 那枯瘦的身躯立在虚空,虽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暗雾气,额头的裂痕还在渗着丝丝缕缕的本源精气。 可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却比千百万年前更甚,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天下第二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冽,如同太古神锤砸在金石之上。 「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引领九天十地,主宰这一方天下?」 金毛犼的鳞甲瞬间炸起,仙王怒火翻涌,可在那道淡漠却带着无尽威压的目光下,竟不敢轻易动手。 它能感受到,眼前的天下第二,纵使状态不佳,可那骨子里的强横,依旧是它难以企及的高度。 仙王境界之中,一线差距就是天壤之隔,更不要说对方是绝顶仙王,本身境界就碾压他。 「念在你当年还有几分微末功劳,滚。」 一个「滚」字,轻描淡写,却似有万钧之力,震得金毛犼神魂剧颤。 这两个字,没有半分商量,只有不容置喙的霸道。 张道源立在一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晓天下第二底蕴深厚,却没想到,这位仅能短暂复苏、连本源都快被黑暗腐化的强者,竟能霸道到如此地步。 明明自身已是强弩之末,连维持神体都极为艰难,可面对一尊全盛的仙王,依旧是这般睥睨一切,仿佛对方只是路边的蝼蚁。 他之所以号召天下第二短暂复苏,其实是想要狐假虎威一番,压制一下对方,结果没想到,天下第二,这霸道的有点过分了。 他都有点怕金毛犼受不了这屈辱,当场来上一场大战,到那个时候就麻烦了。 可让他震惊的是,金毛犼在这等霸道的威压之下,神色几番变幻,金色的巨瞳中从暴怒到惊惧,再到最后的隐忍,竟真的一言不发。 其周身的仙王威压缓缓收敛,巨大的身躯一扭,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九天云海之中,连半分争辩都不敢有。 偌大的天地,瞬间恢复了寂静,唯有天下第二周身的黑暗雾气,还在微微翻涌。 「一切就这么平息了?」 许久,张道源才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口问道。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尊横行九天十地的仙王,竟会被天下第二一句话喝退,这般景象,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天下第二缓缓转过身,双目之中的神光渐渐黯淡,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也随之收敛,唯有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仿佛刚才喝退一尊仙王,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然你以为呢?」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疲惫。 「他在仙王领域之下,霸道绝伦,霸气纵横,可在真正的仙王领域之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罢了。 在仙域之中,更是无人在意他,不然的话,当年他也不会被仙域放逐到这九天十地,更不会在他求援之时,仙域的大门直接关上,连半分搭理都没有。」 「色厉内荏罢了。」 天下第二淡淡道。 「面对比他弱的,他狂傲到了极致,可面对比他强的,他卑微的连尘埃都不如。 你越是强硬,他反而越是不安,越是不敢动手。 他今日退走,不过是摸不准我的虚实,怕我拼着本源溃散,拉着他同归于尽罢了。」 「经过这么一次碰撞,即便他心中猜测我的状态不佳,可起码也会安静个数万年。」 天下第二的气息越发微弱,展翅一阵就撕裂虚空,带着张道源重新回到巨灵法阵之中。 「之后若是九天十地再有变故,我还可以再次复苏,暂解危机……」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猛地一颤,额头之上的裂痕再次扩大,丝丝缕缕的黑暗物质如同潮水一般,从裂痕之中涌出,瞬间便将他的身躯环绕,那股衰败的气息,越发浓郁。 然后他具体之中一点灵光冲出,没入灵界之中。 鸟爷! 张道源心中一紧,没有半分犹豫,擡手便祭出了数樽玉瓶。 瓶塞打开,滚滚雷劫液如同银河倒泻,从玉瓶之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雷光,朝着天下第二的身躯涌去。 雷劫液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至阳至刚,乃是黑暗物质的克星。 一道道雷光缠绕在天下第二的身躯之上,滋滋作响,将那些不断侵蚀他本源的黑暗物质,一点点磨灭。 张道源不敢有半分松懈,一遍又一遍地倾泻雷劫液,源源不断的雷霆之力涌入天下第二的体内,帮他洗礼着被黑暗物质侵蚀的经脉和本源。 他能感受到,鸟爷的元神念头经过这么一轮打磨之后,承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黑暗物质是疯狂的没入他的躯体要在他体内复苏。 即便张桃元手中所有积累的雷劫液都已经消耗干净,但鸟爷的状态仍然没有完整的恢复,丝丝缕缕的黑气仍然不断的从他的元神之中喷涌出来。甚至于让他也显得有些浑浑噩噩。 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浑噩,浑噩的时候,那目光扫视天下,盯着张道源的时候极度危险。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道源主动用雷帝宝术接引无穷的雷光,他深入其中,连续采摘了二十余次雷劫液,然后用雷劫液给鸟爷再进行洗礼。 鸟爷的气息才稍稍稳定了一些,那股衰败的感觉,也淡了几分。 「放心,死不了。」 鸟爷睁开眼,对着张道源摆了摆手,声音依旧疲惫,却多了几分硬气。 「有你的雷劫液,我还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上一段时间。 你安心的去吧,不必在此处耽搁。 届时九天十地这一边若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我到时候再联系你。当务之急,是你的突破,是踏入界海,寻找那一线机缘。」 张道源点了点头,他知晓天下第二的性格,看似淡漠,实则心中始终记挂着这九天十地。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天下第二的状态,确定那些黑暗物质已经被彻底压制,他的本源也暂时稳定下来,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深入界海。 界海凶险,无边无际,其中不仅有无数强大的异域生灵,更有那让人闻之色变的黑暗物质,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连神魂都难以留存。 更何况,他刚刚狠狠得罪了金毛犼,那尊仙王虽暂时退走,可心中定然记恨,若是知晓他要深入界海,未必不会在暗中出手,给他使绊子。 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身形一闪,张道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无量天。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天地,柳神依旧矗立在天地之间,那道纤细的身影,却仿佛撑起了整个无量天的天与地。 时隔多日,柳神周身的气机越发的神秘,越发的深不可测,周身有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缭绕,火光之中,有一个又一个的光点闪烁,如同漫天星辰,点缀在她的周身。 张道源凝神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光点,根本不是什么星辰,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那些世界,或大或小,或繁华或荒芜,却都笼罩在柳神的神光之下。 在那一方又一方的世界之中,一尊又一尊极其强大的人物,一个又一个传承无尽岁月的古老种族,皆对着柳神的方向,顶礼膜拜,恭敬供奉,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 那一重又一层的光点,相互交织,拼凑成一个又一个璀璨的光环,一环迭着一环,矗立在柳神的身后,如同神明的冠冕,让这一位从远古走来的神圣,看起来如同真正的创世神明,俯瞰天地,睥睨万界。 仅仅是站在柳神的身边,张道源便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那股威压,并非来自于力量,而是来自于岁月,来自于本源,来自于那无尽的底蕴。 「你来了。」 柳神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面,传入张道源的耳中,瞬间便让他那颗因即将踏入界海而略显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柳神。」 张道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他知晓,今日之事,唯有柳神,能够帮他。 「要入界海,需留后手。」 柳神淡淡道,她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直接道破了张道源的心思。 「留下你的一滴精血,我可以在这一片天地之间,为你铸造出一尊假身。 这尊假身,神魂波动,气血波动,与你一般无二,留在九天十地,放在最为核心的聚灵法阵的中间,闭关潜修,无人能够察觉。」 「日后,这尊假身日常在外行走,只要不直接和人大战,展露真正的实力,便无人能够发现端倪。即便是仙王,也难以看出破绽。」 「同时这也是一个特殊的坐标,若是你深入界海太深,日后难以返回,可以沿着这一个坐标直接撕裂重重空间而来……」 这正是张道源想要的。 他要深入界海,短时间内定然无法返回,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他不在九天十地,难免会有人心生异心。 尤其是那金毛犼,若是知晓他离开,恐怕会立刻掀起风浪,祸乱九天十地。 而有这尊与他一模一样的假身留在九天十地,便能稳住局面,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天下之间,也唯有柳神,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能够以一滴精血,铸造出一尊连仙王都难以分辨的假身。 张道源没有半分犹豫,擡手逼出自身精血。 一滴带着混沌色泽,弥漫着无穷星光,蕴含着他全部本源气息的精血,从他的指尖飞出,悬浮在虚空之中,微微跳动,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气血波动。 柳神微微点头,一根纤细的枝条缓缓伸出,轻轻点在那滴精血之上。 刹那间,金光璀璨,混沌气翻涌。那滴精血在虚空之中剧烈的跳动起来,化作一道流光,不断凝聚,不断塑形。仅仅是片刻之间,一尊和张道源一模一样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这尊假身,面容、身形、气息,甚至连神魂波动,都与张道源一般无二。若是不仔细探查,即便是张道源自己,站在这尊假身面前,都无法分辨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做完这一切,柳神对着张道源微微点头,那根纤细的枝条缓缓收回。 随后,她侧身让开,在她的身后,一方无比巨大的传送法阵,缓缓浮现。 这尊法阵,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周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闪烁,散发出一股连接天地,沟通界海的神秘气息。 整个法阵,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绿光之中,那是柳神的神力,将其牢牢守护。 张道源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来到传送法阵的中央。 他擡手一挥,源源不断的神力从他的体内涌出,填入法阵之中。 刹那间,整个传送法阵剧烈的震颤起来,无数古老的符文亮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天地之间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法阵涌来,整个无量天,都被这股巨大的能量波动所笼罩。 就在这时,张道源肩头之上的九叶剑草,微微摇曳起来。 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强横的波动,从九叶剑草之上弥漫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镇压天地的力量。 仅仅是一瞬间,那股沸腾的能量波动,便被彻底压制,那璀璨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下来,整个传送法阵的动静,瞬间便收敛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四周的天地,依旧平静,唯有柳神身后的传送法阵,还在微微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九叶剑草短暂的取回了他曾经的位格,压制住了这沸腾的波动。 做好了一切准备,张道源最后看了一眼这方他生活了无数岁月的九天十地,看了一眼矗立在天地之间的柳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更多的是坚定。 界海虽险,可那里,有他突破的机缘,有他追寻的大道,有他守护九天十地的力量。 今日,他便踏破虚空,启途界海! 下一刻,张道源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传送法阵之中。 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传送法阵缓缓沉寂,那道熟悉的身影,也从这一片天地,彻底消失。 唯有柳神,依旧矗立在无量天的天地之间,身后的万千世界光环微微闪烁,她的目光,望向界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轻声道:「界海之路,九死一生,愿你,能活着回来。」 而此刻的张道源,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时空扭曲,无数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过,耳边传来阵阵呼啸的风声。 他的身躯,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穿梭在时空隧道之中,朝着那片无边无际,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界海,疾驰而去。 (还有耶) 第331章 界海见闻,水界迷踪 界海,非海,却胜似万古汪洋。 这是一片凌驾于九天十地、界域万疆之上的终极浑沌,是无数多元宇宙层层迭迭堆砌而成的浩瀚疆域。 它无始无终,无边无际,远观时似有万顷碧波翻涌,近看方知那每一缕波澜、每一朵浪花,皆是一方完整的天地,有星辰生灭,有万灵繁衍,有大道沉浮。 所有人都想知道它的尽头,但无数年来从来没有人探索到过。 从帝落时代一直蔓延到如今,无数仙王级别巨头深入其中,甚至于有巨头之中的传说级人物。 但没人清楚终极之地在哪里。 宇宙与宇宙相衔,世界与世界相融,在混沌的虚空中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汪洋,时而平静如镜,映出亿万星河的虚影; 时而狂涛怒卷,掀起的浪头便是数十上百个大世界碰撞崩碎,散作漫天道则碎片,在界海之中缓缓沉浮,又被新的世界吸纳,周而复始,演绎着天地初开与寂灭的轮回。 这方「海洋」,是真实的,亦是虚幻的。 真实的是那碾压一切的天地伟力,是那每一寸空间中都流淌的混沌道韵; 虚幻的是那看似有形的水浪,实则是多元宇宙的道则显化,触之便会被卷入一方全新的天地,历经生灭。 站在界海之侧,即便是曾横推九天十地的仙王巨头,也会被这股苍茫浩瀚的气息压得心头震颤,生出一种蜉蝣撼树的渺小之感。 在这方囊括了万道宇宙的终极疆域面前,所谓的仙王不朽,亦如同天地之间的一片尘埃,因为每一朵浪花,都算得上是一个体量不逊色于先王的特殊存在。 而界海之畔,竟有一方堤坝,横亘万古,隔绝了界海的混沌与外界的天地。 这堤坝不知由何种材质铸就,呈土黄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刻痕,似经受过万道洗礼,又似被无上伟力摩挲过,每一寸都流淌着奇异的道韵。 看不出过于强大的点,但即便是仙王级别的力量,都没有办法在上方留下痕迹。 即便是无边的浪花碰撞涌动,也没有办法消磨这一座堤坝,它就像是万古不移不灭的至高神物。 偏偏表露在外,他又没有任何歧义的点,除了坚固还是坚固。 它无边无际,顺着界海的边缘延伸,直至混沌的尽头,仿佛是一位无上存在为了束缚这方万古汪洋而立下的界碑。 而最让天地间所有修行者为之癫狂又为之敬畏的,是堤坝之上那一行淡淡的脚印。 脚印不深,却清晰无比,印在土黄色的堤坝之上,似随手留下,却又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霸气。 那脚印的大小与常人无异,却让无数仙王巨头望之兴叹。 即便是他们倾尽全身仙力,以本命大道轰击,也无法在这堤坝之上留下丝毫痕迹,甚至连撼动一丝堤坝的边角都做不到。 可就是这样一方连仙王都无法染指的堤坝,却被人轻易踏出了脚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仙王之上,尚有更高的境界,那是传说中的帝境,是凌驾于万道之上,执掌天地生灭的终极境界! 这一行脚印,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无数修行者的前路,也让界海成为了天地间所有强者心之向往的地方。 无数真仙、仙王前赴后继,踏入界海,想要追寻脚印的主人的脚步,探寻界海的尽头,寻找突破帝境的机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方界海,这方堤坝,甚至这整个多元宇宙的格局,都与一位传说中的存在有关。 那便是天地间的第一位仙帝,尸骸仙帝。 张道源立在堤坝之上,衣袂猎猎,迎着界海吹来的混沌罡风,目光望向那片浩瀚无垠的汪洋。 他知晓天地间的诸多隐秘,知晓尸骸仙帝的过往,也知晓界海尽头那片彼岸的模样。 可当他真正站在这方堤坝之上,直面这片囊括了万道宇宙的界海时,心中还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填满。 他的目光扫过堤坝之上的那行脚印,指尖轻轻拂过土黄色的堤面,感受着那股超越万道的道韵,心头生出一丝感慨。 他从堤坝的一角走到另一头,竟然都花费了数十年的时光。 这方堤坝,本就是为仙王级别的存在所设,其宽广程度,远超想像。 对于仙王而言,一步便是亿万里,可在这方堤坝之上,即便是张道源这样的红尘仙,也只能一步一步缓缓前行。 或者说张道源的每一步都能够跨越亿万里的道路,但这堤坝实在过于宽广。 仙王级别的存在才可以快速的跨越这里,而他还未到达那一层次,即便速度极快,仍然是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才能够走过。 在这方堤坝之上,让张道源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万古漫长,什么是天地浩瀚。 同时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身的渺小。 立身于堤坝的边缘,眺望那无尽的界海,张道源的神念铺展开来,想要笼罩这片汪洋。 却发现自己的神念刚一触碰到界海的波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只能覆盖住方圆数万里的范围。 而在这数万里之外,是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一重接一重,一层迭一层,像是无穷无尽的画卷,在他的眼前铺展开来。 他看到有的世界一片火红,天地间只有熊熊燃烧的星辰之火,连空气都在沸腾,那是火属性规则被推演到极致的世界,其中的生灵皆是由火焰所化,执掌焚天煮海的力量; 他的神念触及到那一片区域,甚至于都被点燃,让他有一种刺痛感。 他看到有的世界一片荒芜,大地龟裂,寸草不生,只有无边无际的戈壁与沙漠,天地间的重力是九天十地的万倍不止。 若是纯粹的依靠特殊的规则而成就的真仙,在肉身方面没有突出的点,同时在那一方天地之间,体型显现的过大,然后又不快速的加以改变的话,都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压到躯体崩碎。 他还看到有的世界虚无缥缈,天地间只有无尽的云雾,连时间都在缓缓流淌,云雾之中藏着无数先天道则,那是道之世界,是修行者的圣地,却也危机四伏,一个不慎便会被道则同化,化作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界海之中的世界,千奇百怪,各有千秋,每一方世界都有自己独有的天地规则,有自己的大道轨迹。 对于仙王级别的存在而言,跨越这些世界,不过是路途稍显麻烦,只需以自身大道破开世界壁垒,便可轻易穿梭; 他们需要注意的是那界海之中,那无边的浪花之中诞生的同级别的强者。 可对于仙王以下的修行者而言,界海便是一道天堑,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同的世界规则相互牴触,相互压制,即便是真仙踏入异境,也会被天地规则束缚,实力大跌。 一方多元宇宙的规则用来压制仙王比较难,但压制真仙还是颇为容易。 这便是界海,一方充满了机缘,也充满了死亡的终极疆域。 张道源漫步在堤坝之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界海之中的波澜,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踏入界海,并非为了追寻帝境的机缘,也并非为了探寻界海的尽头,而是为了补足自身的缺陷。 他的修行之路太过迅猛,从人道领域一路突破至红尘仙,看似顺风顺水,实则根基之上尚有诸多细微的瑕疵,只是被强大的力量所掩盖,平日里难以察觉。 而界海之中的万道世界,便是最好的磨刀石,无数的天地规则,无数的大道韵理,足以让他打磨自身,补足缺陷,让自己的道基更加稳固。 就在他思索之际,界海之中突然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 浪花还未落下的时候并不明显,在神念之中,真的只是一朵浪花。 但临近他的身边的时候却越变越大,最后不像是一朵浪花,反而如同一方遮天蔽日的世界一般压盖下来。 不,不是如同,它就是一方真实的多元宇宙。 这朵浪花与寻常的浪花不同,它遮天蔽日,似一座巨大的山岳,从界海之中缓缓升起,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天地伟力,朝着张道源的方向压盖而来。 远观时,它只是一朵普通的浪花。 可当它靠近时,张道源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哪里是什么浪花,分明是一整个多元宇宙,一方以水为尊的世界,此刻正被界海的混沌之力裹挟,朝着他碾压而来。 他像是与一位仙王在正面对抗,躯体都在咯吱咯吱作响,骨骼都快承受不住。 整片天地都在震颤,混沌的罡风呼啸,界海的水浪翻涌,那方水之世界的壁垒在虚空中缓缓展开,露出了其中无边无际的汪洋,一股磅礴浩瀚的水属性道韵从其中弥漫而出,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来得正好。」 张道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知道,若是被这方世界直接拍中,硬顶过去,即便是以他红尘仙的修为,也会被震得肉身受损,神魂动荡。 他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体内的神功瞬间运转起来,五大秘境同时发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罩,将自身的大道韵理尽数释放出来。 混沌道韵在他的周身流转,红尘仙的力量奔涌不息,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那朵浪花的力量前冲。 整个人如同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渺小,却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以自身的大道破开了水之世界的壁垒,顺着那股碾压一切的力量,直接被卷入了这方全新的天地之中。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天地规则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条锁链,想要将他束缚,想要将他压制。 这是水之世界的天地规则,一方以水为尊的世界,其规则之强,远超寻常的多元宇宙。 张道源早有准备,体内的五大秘境光芒更盛,混沌道韵化作一道屏障,将那些袭来的天地规则尽数挡在体外。 超越人道领域之后,无论是真仙还是仙王,都已脱胎于规则,不被天地所束缚,自身便是一方天地,自身便是一道大道。 无非是真仙自身的世界更小,仙王自身的世界更大,真仙在世界与世界之间挪移的时候,更多只能自保,而仙王可以硬生生的碾压过去。 以他红尘仙的修为,想要挡住一方世界的规则压制,并非难事。 只是,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隔绝了天地规则的干扰时,一丝细微的异样却悄然出现。 他感觉到,有丝丝缕缕,朦朦胧胧的水汽,正从混沌屏障的缝隙之中渗入,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他的躯体之中。 这些水汽极其细微,若不仔细感受,根本无法察觉,可它们却如同附骨之疽,黏在他的肌肤之上,让他觉得周身有些潮湿,有种异常粘连的感觉,黏黏糊糊,很不自在。 「嗯?」 张道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肉身早已达到了红尘仙的境界,无缺无漏,坚不可摧,即便是天地间的至刚至阳之力,或是至阴至寒之气,也无法轻易渗入,更别说只是一些普通的水汽。 真仙之躯,不假外物,天地万物的干扰,对于真仙而言,皆是无用,可在这方水之世界中,他居然会被水汽渗入躯体,这实在是太过反常。 他停下脚步,神念瞬间铺展开来,笼罩了自身的每一寸躯体,仔细感受着那些渗入体内的水汽,同时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天地。 入目之处,皆是无边无际的汪洋,深蓝色的海水翻涌不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方世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无穷无尽的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皆是一片蔚蓝,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由水所构成。 他以红尘仙级别的神念,朝着天上地下无尽延伸,想要探寻这方世界的边界,想要找到天空与大地的踪迹。 可无论他的神念延伸多远,触及的始终是冰冷的海水,始终是磅礴的水属性道韵。 这是一方迥异于正常世界的多元宇宙,一个纯粹的水之世界。 「原来如此。」 张道源瞬间便有所明悟,眼中的诧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这方世界的水属性规则,被加强到了极点,已经达到了仙王级别的层次。 寻常的世界,各方面的规则都相对平衡,如原始古界和异域。 即便天地极其坚固,可以容纳仙王,但相关的规则却彼此融合平衡,并不会直接突出展现出单一的规则碾压一切的姿态,因此感触并不十分明显。 很多缺陷和漏洞,需要自己花费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去查找,去弥补。 其各种规则可以支撑仙王级别人物悟到,但却不是强势的显现出来,而是一种隐秘的姿态,无声无息的滋润天地。 可这方世界的水属性规则,已然触及了仙王的领域,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伟力,即便是他的混沌屏障,也无法做到完全隔绝,这才会有丝丝缕缕的水汽渗入躯体。 因为这是纯粹的水属性的世界。 单一的水属性的规则强化到了极点。(本章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