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禁欲机长私下又争又抢》 第1章 遇见 “不好了!有人昏倒了!” “快,赶快叫航医……” 机场出站口处,有人慌张地大喊。 不少乘客纷纷围了过去。 南思也跟着走上前,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出于职业本能,她迅速蹲了下,查看着女子的情况。 发现并没有大碍,便进行了简单的急救。 经过她一番操作之后,女人很快醒了过来。 南思边将她扶起,边问:“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我这是老毛病,已经习惯了。” 女人微笑着说道,“刚才真是要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帮忙,只怕我孱弱的身体,可能要昏迷的更久了......” “那就好,不用客气。” 看到人没事,南思就要离开。 “等一下。” 身后的女人忽然叫住了她,“女士,既然你救了我,我该好好答谢你的。我未婚夫在这里上班,他马上出来,我们请你吃顿饭吧。” “别客气,我还有事要忙。” 拒绝了对方的邀约后,南思准备继续往前走去。 可刚转身,她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沉稳又磁性的男声—— “雨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 闻声,南思脚步一顿。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穿着机长服的男人侧脸,全身的血液在顷刻间凝固。 怎么会是他?! 那张英俊帅气的样貌,以及矜贵淡然的气质,是她刻在脑子里永远都忘不了的痛: 周时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国内航空这条线的出口处遇见他。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跑去国际航空那条线,就一定不会遇到这个男人,没想到…… “阿琰,我这不是在家呆的无聊,想出来透透气嘛,顺便来接你去我家吃饭。” 被唤为“雨薇”的女人,腼腆一笑,挽起了他的手臂。 随即女人转眸,目光落到了南思的身上。 “对了,刚才我不舒服晕倒了,是这位女士帮的忙。”她微笑着,指着南思所站的位置说道: “我们一起去送送她吧,她等着有事离开,没法请她吃饭了。” 南思闻言,脸上的神色僵硬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刚才女人说未婚夫的时候,她的心脏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这种疼痛的滋味儿很熟悉,让她忍不住联想到了六年前,在飞机上偷听到的那些话—— “谁说我喜欢她,当初看她长得漂亮身材好,一副好上的样子,才决定让她当金丝雀试着玩玩。不然,这么久过去为什么没人知道,还不是因为我故意不把她公开出来。”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喜欢那种没身份,没地位的女人,既然帮助不了周氏,我要她做什么!只能说是她运气好,长了一张十分美丽的容貌,看着养眼,不然我才不会拖到今天提分开……” 手指本能地蜷缩成了拳,她咬紧牙关,克制着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 这时,周时琰也顺势看了过来,恰巧与她四目相对。 对视的瞬间,南思呼吸一窒。 几年不见,他的样貌更加成熟有魅力了。 此刻,他仿佛和自己被大雪天赶出那晚遇见的青年重合了,又和在飞机上最后一次上床的情形重叠。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先是被幸福包裹着,最后又化为悲伤…… 周时琰看向她的同时,眉头轻轻皱起,眼底划过疑惑的光芒。 这个女人...... 虽然样貌平平又陌生,但整个人的气质有些眼熟。 “你们认识?” 见他们两人互相注视着许久,白雨薇不由地问。 周时琰收回了目光,看向她,淡淡地应了句:“不认识。不过,既然要感谢人家当然要礼貌些,我们先送她回……” “不用了,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你们不用在意。告辞。”南思假意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接着又在两人的注视下迅速走开。 周时琰微微愣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和他曾经拥有过的那女孩,有几分相似。 甚至连背影都是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个女孩有着非常漂亮的长相和一双爱笑的眼睛,脸上的酒窝很深,看起来单纯又可爱。 而这个女人,很淡雅又很普通,看着温温柔柔的,却很严肃。 白雨薇见状,有些诧异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打趣道:“没想到,你居然对一个长相一般,气质爆好的人感兴趣。” “别胡说。”周时琰回神,不禁皱了皱眉。 “没有啊,我说的是事实,你看我这个长相好看,气质一般的人,很少被你这么盯着看哎~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连做情侣的机会都不给我,等过段时间‘守孝’期一过,我们直接订婚,还能演的那么自然吗?” 白雨薇眨了眨双眸,故意用着轻松的语调说着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所以,你又是像之前一样,见到个陌生人就宣传我是你未婚夫?”他淡淡地问,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哎~开个玩笑嘛~就当我们提前练习了啊。” 白雨薇一把搂住周时琰的肩膀,“走吧,我们白家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不能少了你。” “今天不行,临时有个班要加,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等白雨薇说话,他就将人交给了来接他下班的司机。 回到机场员工休息室,他没有去会议室加班开会,而是拿出烟点燃,抽了起来。 他缓缓吐出一圈浓浓的烟雾,思绪不由地回到几年前…… 忽然,一条手机消息响起。 点开一看,是国际航班那边的老机长发来的。 【时琰,明天我退休,在一个朋友的酒店那订了几桌,明晚你来吃个饭,我们师徒也很久都没在一起聚聚了。反正都是飞国际的同事,你基本都认识,到时别忘了来啊。】 【好的师父,明天我会准时到达。】 他没有犹豫,很快回复。 不多时,又有信息传来。 【对了,几年前做了一段时间空姐又突然离职的女孩,你还记得吗?就是叫南思的那个女孩。】 看到这个名字,周时琰愣了愣,手中的香烟差点掉在了地上。 第2章 又是他 他迅速掐灭了烟头,淡淡地打字回复:【师父怎么会忽然提起她?】 【哦,是这样的,我那个儿子啊,考上了什么机器人研发,上了一个月的大学才发现这专业太难了!就想请教南思那丫头一些这方面的问题。 就是因为我记得当时和她聊天途中,了解到她也是学这个专业的,而且学的还不错。我印象比较深,最近打听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所以顺便问问你……】 看完消息,周时琰陷入了深思当中。 如果是南思的话...... 他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和她在一起那三年的画面。 对方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又继续发消息:【时琰,你还记得她吧?曾经有人说,偶尔看到你们走得挺近,还误以为你们俩是情侣呢……】 看到“情侣”二字时,周时琰的眸光闪了闪,【记得。不过,你们误会了,我和她不熟,也没有她的消息,恐怕帮不了您。】 【没关系,假如你有她的消息随时告诉我,我和那几个认识南思的空姐也是这样说的,哎!谁让我周围认识的人里,只有她是学那个专业的,为了我家那个臭小子,真是操碎了心呐!】 【好。】 回复完毕后,将手机丢进了口袋。 他揉了揉略显疲态的眉心,抬头,看向了外面火红的夕阳余晖。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 南思离开机场后,本想坐地铁转车回老家,但一想到刚才遇见的周时琰,她就忍不住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于是,决定破费一次打出租。 直到上了车,她的心还在扑通乱跳。 一想到那个男人刚才的眼神,南思就觉得很难受,同时又觉得庆幸。 幸好,她整容了。 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也从以前的美女整成了普女,他肯定是认不出自己了吧…… 这样一想,南思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姑娘,要去哪儿?” 司机热情地询问道。 南思回过神,报了一个地址,随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一路,她都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时琰的时候,是她被富豪林家赶出来的那晚。 当初她的亲生父母将她和林家小姐调换,使她过了18年的富裕生活,真千金过了十几年普通日子。 林家气不过,在真千金被找回的那天,全家人便故意在夜晚赶她走,还将她身上的名牌棉衣扒下扔到垃圾桶,不给她穿着体面离开。 而那晚,是周时琰脱下大衣,为她披在身上,挡住了风寒。 当第二天,全城都知道她是假千金这件事的时候,开始有人诋毁她和她的亲生父母,也是他帮忙澄清解释:事出有因,是林家先欠钱不还并嘲讽南家,才导致的这一切因果,罪魁祸首是林家。 后来没多久,亲生父母去世,也是他找人帮忙操办了葬礼。 从那一刻起,她便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也甘愿做他秘密的金丝雀。 而她自己也早已经做好随时被叫停,或离开的准备,不给他以后的生活添麻烦。 从他将她带回家,给她优渥的生活、供她上学、帮忙养两个弟弟的那天开始,仅三年时间,她对他的感情便越陷越深。 若不是分手那天无意中的偷听,她可能还会继续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为他沦陷! 但是,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几年,她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当初的周时琰是怎么对她好的,又是怎么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的。 她认为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可当那个男人和未婚妻站在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发出一身巨响,停了下来。 南思猛地睁开了眼,紧张地看向司机。 “师傅,怎么回事啊?” 司机急忙下车,查看车祸原因。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走过来,脸色凝重。 “不好意思姑娘,我的车剐蹭了一辆豪车,可能要面临高额赔偿,我们现在正谈论去4s店检修事宜,你可能要换车搭乘了,抱歉啊。” 南思看了眼车窗外,的确,对面的车被出租司机剐蹭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显得十分难看。 “好吧。没关系,我把这段路程的车费给你。” 南思付完钱,便推开了车门,走下车。 她正要退到路边重新拦车,豪车驾驶座上的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 又是周时琰。 就这么巧合地,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再次无意中看到他那张冷峻而帅气的脸庞时,南思忍下猛地一跳的心,下意识垂眸。 紧接着,往旁边的马路上挪了几步。 不知不觉间,她又离那个男人远了些。 她这副模样,看上去倒有些像做贼心虚。 好在,周时琰没有发现。 她的余光看到男人正与出租车司机说着什么,似乎没有要对方赔偿的意思,只是摆摆手让司机离开了,紧接着他又重新坐回车内。 南思松了一口气。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 她不禁伸手抹了一把前额上沾了水珠的刘海。 往年的十一国庆节,这座城市并没有下过雨,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却反常的下起雨来,还真是奇怪。 南思见迟迟等不到另一辆车过来,便赶紧走向几米开外的地铁站。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 就在她即将进入站台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把伞,你拿去用吧。” 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南思浑身一颤,脚步顿住,僵硬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连忙后退半步。 “谢谢,我用不上。一会进到地下就好。”她的语调平静,脸上带着疏离之意。 周时琰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怎么总是一副对他避而远之的姿态? 他不由分说地伸手,将伞塞进了她的怀里,语气坚决:“这雨不小,你拿去遮挡一下。怎么说你也算救过雨薇,我不能看着她的恩人被淋生病。” 说完,他转身朝着豪车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南思怔忪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把透着温度的黑伞,迟迟没有反应。 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她以为自己去了别的城市生活,避免和他见面就不会再遇到他,可偏偏命运弄人。 在这六年来,唯一一次回到这座城市的一刻,却还是遇见了。 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傍晚遇见两次。 她更是阴差阳错帮助了他的未婚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和联姻对象结婚,但至少,她不该关心这件事。 他的所有事都和她没关系,她不想再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必须尽快处理完自己弟弟的麻烦,尽快回到另一座城市......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像堵着一块巨石。 缓了好一会才迈开步伐。 她不知道的是,周时琰回到车上后,就开始利用后视镜,将目光落到她的背影上。 看到女人的身形消失在地铁口,周时琰才神色不明地收回视线,将车驶进了车流,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第3章 双胞胎女儿 南思辗转几个地铁和公交车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她将那把没有打开过得黑伞,随手挂在了门口的挂钩上,走了进去。 客厅里,南家的一对双胞胎弟弟,正坐在沙发上争论。 “哥,你就听大姐的吧,学历是敲门砖,只有大学出来找工作才会轻松一些,体面一些。”二弟南璟劝道。 大弟南玏,则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看不起我这修理工的身份?就算是学历再高,找不到工作的也比比皆是。你好好上你的大学就行了,少管我!” 听闻这两兄弟的话语,南思皱紧了眉头开口。 “阿玏,你真的甘愿一辈子做修理工吗?若是成绩不好便罢了,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好好去上大学?为什么不能像阿璟一样有抱负,考研考博或者考公务员。” “我说姐,修车怎么了?修车也是我的抱负!我不喜欢考试,也不会去考研什么的,更不屑当工资那么低的公务员,还不够我几天消费的呢!” 南玏不满地嚷嚷。 “那你也可以先把大学上完,后面随便选择职业,也行啊!再说了公务员工资虽然不高,但福利好,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上岸……怎么都比你现在当修理工强点吧?傻不傻啊你!”南思反驳。 “好了好了,姐,你就别说我了,你自己还不是傻的去学别人的专业,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甘愿当一个辛苦的医生~”南玏撇撇嘴,也不示弱地回应: “我们都想不通你,把自己整容成别人的样子,去孝敬别人的父母,你不是更傻?!报恩就报恩,为什么用别人的身份?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愿意做,你怎么对得起去世的爸妈?!所以,你没有资格管我!” “……” 南思被弟弟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她没办法跟弟弟们解释太多,只是摇摇头,走向卧室。 “都去休息吧,明天再聊。” 她不想让家人知道她当初还有另一个原因想换一副样子生活。 就是关于周时琰的。 做了那个男人三年金丝雀又被抛弃的她,后来发现怀孕,当天准备去打胎。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司机经过一条没有监控的道路,开得飞快,导致发生了几辆车子连环撞击的重大车祸。 很多人都受了严重的伤,几乎昏迷了过去。而她旁边的出租车里,有一个清醒的女孩,先救了她这个半清醒的人,做了简单的急救,使她彻底清醒过来。 聊天中得知女孩是医学院的学生,正当两人要分别打电话报警和打救护车时,突然又有一辆轿车飞来,女孩下意识推了她一把,将她推离了危险区域,对方就这样被当场撞死…… 当时,她立马冲过去,想看看这个女孩,也想救她,可惜对方没有一丁点生命迹象。 紧接着,又发现地下散落的身份证件,才发现女孩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只有着两岁的年龄之差。 还有全家福和日记,记录了父母对这个女孩的期望和宠爱。 南思便突然萌生出代替女孩生活的想法。 她将女孩的东西拿在了自己手上,而自己的身份证,则放在了女孩身边。 所以整容,不光是为了报答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的救命之恩,不光是代替女孩孝顺父母,更是为了和过去告别,和周时琰彻底不再有瓜葛…… 南思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钟,她不想让女儿们思念,以及一对“假”爸妈担心,于是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妈,明天你和爸把小温小馨带过来玩几天吧,我这边的事情没办完,暂时回不去了。” “思思,怎么了?那个南思家的弟弟劝不动是吗?没关系,慢慢来。实在不行,我和你爸一起出个面,毕竟他的姐姐是救你而死,我们早该帮忙劝一劝他的,而且我和你爸都认了他们兄弟两做干儿子,却只见过一面,说来也惭愧。” 电话里传来了南母关切的叹息声。 这是她曾和那对父母撒的善意谎言,故意将自己和同名女孩的遭遇反过来说给了他们听。 “不用,我能搞定,只是那个大弟比较倔强,我需要趁着这个假期多呆几天,再把他劝回学校。这几天我怕想你和爸,还有孩子们。我给你们买明天高铁的票,都过来吧。还有,他们不喜欢人多,你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南思回道。 说着,她又和女儿们聊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瞬间,屏幕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的照片。 望着屏保上女儿们的照片,南思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所有的痛,都因有了这对双胞胎女儿而变得微不足道了。 想想当初,她遭遇了那么大的车祸,都没能把胎儿流掉,可见自己是真的幸运。 所以她想要打掉它们的决心已经变了,取而代之的是想留下它们的念头越来越坚定。 她一定要好好养育自己的两个女儿...... 这一晚,南思没有再被那个男人影响,回忆着女儿们的可爱脸庞,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一早,给弟弟们做了早饭,她便开始打扫屋子。 她早已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和金丝雀了,六年的普通生活,怎么都该练出来了。 替父母分担家务和亲自照料女儿的生活,是她每天必做的事。 二弟南璟去了卧室学习,大弟南玏去了修车厂上班。 她洗好弟弟们的床单被罩,刚坐下休息,电话就想了。 一看是大弟的,她连忙接通。 还没等开口,电话那头是一阵着急的声音:“南玏的姐姐是吗?他跟人家打架,把人打伤了,在医院抢救。你赶快过来一趟!” 闻言,南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这个大弟平常虽然没有小弟听话,但从没有跟人吵过架或打过架。 没想到她刚回来就出了这种事情,便急匆匆地跑到楼下,打车赶往医院。 很快,到达目的地。 南思在住院部没有见到大弟,却在某病房门外看到了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男人。 而那个男人正是她不最想看见的人:周时琰。 第4章 解围 霎时间,她顿住脚步,接着悄悄退回了电梯口,并没有再往里走。 想等门口的人进入病房,她再去找人。 可谁知,她越是不想在意两人的谈话,却听得越是清楚,于是她透过门缝好奇地朝那边看去—— “阿琰,谢谢你不嫌弃我们薇薇,看到她经常生病,依然没有想过退婚。” 中年妇女的语气里充满感激,“薇薇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虽然继承人是她那唯一的哥哥,但我们商量好了…… 等下个月她爷爷的守孝期一过,趁着你们选日子结婚的空挡,就把白氏企业的股份分你一半,感谢你这几年对薇薇的照顾。” 周时琰似乎没想到中年妇女会突然说到他们结婚的事情,愣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道: “伯母您别这么说,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股份就不用了。等结婚,我们直接蜜月旅行就好,她想跑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山河大海,连婚礼都不用办,这是雨薇的意愿。” “这样啊......那阿琰,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喜欢的节日吗?说来听听,可以在那天去登记。” “12月25号,圣诞节。雨薇最喜欢的日期。” “……” 南思不由地呼吸一窒。 圣诞节? 他,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要结婚了…… 忽地,她的心绪紊乱了些许,没有犹豫,她迅速转身进了电梯,离开原地。 到达一层的大厅,她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甚至觉得呼吸困难,连手掌都有些麻痹起来。 她不停地揉搓着双手,想驱散内心的慌乱,可却没有任何作用。 最终,她还是决定先离开,去弟弟的修车厂看一看,再找个人代替她去医院探望伤者。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不小心碰到了一位拄着拐杖的青年。 对方看起来很痛苦,拄着拐杖的动作有些艰难,似乎是被她撞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 南思急忙道歉,可对方却不依不饶,立刻指着她骂道:“臭女人,你没长眼睛吗?!” 骂声一出,四下皆静,所有人纷纷投向了她,目光各异。 南思抬头望去,见对方一脸横肉,穿着花衬衫,脸色很黑,眼神很凶,像极了某种街头的混混。 见她不说话,对方愈发得寸进尺,骂得更凶了:“喂,哑巴啊?!我跟你讲话呢,听到没有?!” “抱歉,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的腿疼得厉害,我可以搀扶你到医生那里看看。” 南思又重复道,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对方不依不饶,一脸的蛮横和嚣张,“我不用你搀扶,要不这样吧,直接赔偿点医药费就算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一副吃定了瘦弱女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开始拿着手机拍摄。 而就在这时候,路过这里的周时琰从人群后走出来,径自上前护住了南思,“这位先生,你知道自己构成了敲诈吗?” 那名壮汉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场强大,顿时一惊,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南思没料到周时琰会忽然出现,心脏猛烈收缩了一下,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直接转身离开,还是拦着他,不要和找茬的混混说太多? 可周时琰已经开了腔,冷漠的语调里带着浓郁的警告:“快跟这位女士道歉,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坐牢!” 那名壮汉闻言,浑身打颤,对着南思微微鞠了鞠躬,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南思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没想过他会这么帮她,因此心中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无措,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小声地道着谢。 而周时琰却盯着她瞧了半响,眸底闪过一抹疑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没有,谢谢关心,我先走了。” 周时琰闻言,眉宇间的褶皱加深了几分,“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在刻意躲我?” 她微楞,“没有,只是我......有点忙,不能耽误时间。” 话毕,南思就匆忙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时琰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下莫名一沉。 简直太像了! 这个背影怎么会那么像她呢?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跟了上去。 “这位小姐,既然你有急事,我送你过去吧。” 南思脚步一滞,“不用了,真的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 “别客气,你忘了你昨天帮助过雨薇?我就当是对你的感谢。” “……” 南思本想再次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总是这样,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便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真的非常感谢。” 周时琰没再说话,而是默默地走在她侧后方,与她保持一点距离,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两人一路上保持着沉默,直至上了私家车,南思随便报了个地址给周时琰,便将视线落到窗外,不再多说一句话。 车里一片安宁,只听得见两人匀称的呼吸声,还有淡淡地檀木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周时琰才忍不住开了口:“请恕我冒昧,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南思愣了愣,不由地心慌起来。 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个问题? 怕被发现端倪,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定地笑了笑:“名字就不需要知道了吧,我也是出于职业操守才帮了你的未婚妻,不足挂齿。” 见她这么说,周时琰也没再多问。 南思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自己对他来说明明就是个陌生人...... 周时琰将她送到目的地,下车的时候,他忽然拿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电话,以后若是有人为难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希望你不要拒绝。” 仿佛料到她不会接受似的,男人在后面加了一句。 “……好吧,谢谢。”南思接下了名片,礼貌性说道。 她将东西紧紧捏在手里,然后转身绕着小路去了二弟工作的修车厂。 第5章 回忆 处理完南玏打架的事,南思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高铁站去接父母和女儿。 坐上公交车,她在拿手机准备扫码付钱的时候,不小心将名片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她赶紧蹲下身去捡。 来到座位上坐好,接着用手指轻轻擦了擦沾染灰尘的名片。 看着上面的“周时琰”三个大字,她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那时候,他还没有名片,而是用传统的方式:写在便签纸上,给别人递联系方式。 每次她都会假装笑话他,年纪轻轻却是个‘老古板’,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渐渐地改了这个习惯,换成了手机直接加对方号码…… 南思凝望着名片出神了许久,直到车内播报即将到站的地点,才打断她的思绪。 她将名片小心翼翼地装在包里最隐秘的地方,当做收藏,便赶紧起身下了车。 接父母回他们老家的住处后,见时间还早,她就将双胞胎女儿带去小镇上唯一一个商业大楼的游乐场去玩,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两个女儿喜欢坐扶梯,她便带着她们一层一层去往三楼儿童区域。 在一排排卡通动画的指引下,性格活泼爱说话的温温拉扯着妹妹馨馨的裙角,仰头问道:“妈妈,这些东西好漂亮啊,我们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这里玩啊?” 两个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皮肤白皙水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惹人怜爱。 “可以啊,只要喜欢,这个假期妈妈每天都会带你们过来。” “耶,太好了!我喜欢,喜欢,喜欢!” “我也喜欢……” 南思微微一笑,一手牵一个孩子,走下电梯。 前方,不知是哪位男士突然喊了一声:“周机长,好久不见啊!你也是来参加徐机长退休饭局的吗?” “……” 南思脚步倏然一僵,牵着女儿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他也来这种小地方了?! 周时琰听到声音,抬眸,看向来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便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南思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妈妈,你不开心吗?为什么都把我的手抓酸了。” 温温伸手揉了揉她的手背,一张小脸涨得红彤彤的。 南思凝眸一瞥,这才注意到温温和馨馨的肉乎乎小手有些泛白。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每次见到周时琰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她也明白自己的样貌完全变了,他不会认得出来,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自己暴露。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她连忙蹲下身,摸了摸孩子们的额头,“没有,妈妈很开心带你们出来玩,只不过刚刚走神了,抱歉啊,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温温和馨馨同时摇了摇头:“不怪你,妈妈,我们不怕痛。” 南思莞尔,“真乖!” “妈妈,今晚我们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馨馨提议道。 温温也兴奋地点头赞成:“对啊对啊,去吃肯德基。” “好!” 南思爽快答应下来。 于是,一行三人先是来到游乐场玩,准备一会玩累了再去往附近的肯德基店吃东西。 看着孩子们在海洋球里撒欢奔跑的样子,南思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不知不觉中,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温馨这两个孩子的眉眼也越来越像周时琰了。 再待下去,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等这次的国庆假期结束,她一定要带孩子们去外地,永不再踏足这个城市。弟弟的事,如果再劝不动她也就不管了! 自己尽力了,也对得起死去的亲生父母了……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覆上胸口处挂着的戒指,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怎么了?妈妈?” 温温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察言观色的能力也非比寻常。看到妈妈的表情变化后,她立刻停止了游戏,担忧地望向南思。 “妈妈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和馨馨惹您生气了?”小家伙来到她的身旁关切询问。 “没......温馨都很乖。妈妈也很开心,所以感慨......” 南思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笑容道。 不善言辞的馨馨在这时也放下玩具,眨巴了几下大眼睛,跑到妈妈这里:“妈妈开心,我们也开心。” 她的小手握住南思的手,轻轻晃了晃,试图安慰。 南思点点头,拥抱了下孩子们,说:“你们继续玩吧,玩够了就去吃肯德基喽~” ...... 与此同时,周时琰和师傅坐在一起喝茶。 人没到齐,也还没有上菜,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 这时,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有意无意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周机长,刚才我看你去了三楼的小机器人展览区,是感兴趣吗?” 周时琰淡淡地点了点头,并不回答。 女人笑容满面地说:“你好像挺喜欢玩那些小东西的,好像站在那看了很久。” 周时琰依旧没说话。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顿觉没趣便起身离开了。 过了片刻,徐机长招呼他过去吃水果,他对甜食不感兴趣,便礼貌拒绝。 收回视线的功夫,他发现那个水果盘里的水果,摆放的位置和别家店的不太一样。 便不由地想到了几年前,他和南思在一起的时候—— 女孩也总会帮他把水果一个个削好摆成好看的形状,就像今晚的这样,他坐在那里等着她把水果盘端来。 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对他说:“这可是我特意跟人家学的,好看吗?这样的话,你就能多吃一点水果了,对身体也有好处。可你平时不怎么吃,总喝咖啡是不行的!” 他笑着点头。 她便开心地咧嘴,用牙签扎上一片苹果给他:“那你要多吃水果啊。” 他咬了一口,入口酥脆清香。 他的笑意更深了。 后来分开,没有人再去费事的做这些了,他也就没再吃过水果。 他垂下睫毛,掩去眸底的复杂情愫,继续端起杯子喝茶。 这时,徐机长走了过来,说:“对了,我刚打听到南思了。” 周时琰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地一颤,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哦?她在哪里工作?” 第6章 放了七年的物件 徐机长笑着摇摇头,“听说,几年前有人在大学门口遇见了她,但看她行色匆匆,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就坐上出租车走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可能从大学毕业去国外发展了吧?毕竟机器人研发这个专业,在国外会发展的更好。加上手机已经销户了,肯定是留在国外不打算回来了,不然为什么好好的要换号码?” “……这样啊。”周时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联系不到她! 这几年他断断续续打过南思的电话,一直都不通,微信QQ等社交媒体也都没有了她的更新。 他甚至有些后悔,在飞机上最后一次上床,他和她说:我要联姻了,等下了飞机就别联系了,以后都别联系,免得有影响。 早知道他不说“以后都别联系”这种话了,那样……或许是有机会联系上的吧? 周时琰仰头喝水,掩饰住眸中的失落。 徐机长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说:“也不知道这么优秀上进的姑娘结婚了没有,生活过的怎么样?以前听她说,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才来兼职空姐,想多赚点钱,现在念书念出来了,经济条件应该好多了吧!” “嗯。”他点点头,心底却是五味陈杂。 最后和她分开的那个晚上,他又给了五百万让她拿着以后慢慢花,可惜她却没有收。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 “对了,你和你的未婚妻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告诉师父去喝喜酒~”徐机长问。 “好的。”周时琰平静地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晚餐结束后,他回到车里,开始用手机搜寻曾经南思用过的号码和社交软件。 翻了许久,依然是和之前同样的状况,一无所获。 微信和QQ还是感叹号的状态。 他颓败地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眉宇间浮现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这时,他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拿出一看,是白雨薇。 周时琰怔了怔,下意识地想挂断,可又怕影响她的身体,最终还是接通了,“喂?” “阿琰,谢谢你在我妈面前帮我圆谎。我才听她说上午你们单独聊天了,还把所有的东西都按照我的喜好来弄。谢啦!” 电话另一头传来白雨薇窃喜的嗓音。 周时琰蹙眉:“我也是按照两个爷爷的遗愿来做,不用放在心上。” 白雨薇却是不高兴,撅嘴说:“阿琰,虽然我们表面是两个老人撮合的对象,但私下也是朋友,就没必要老说这种话吧~能不能聊天时,不要总把我们两家的爷爷带上去?” 周时琰沉默片刻,才低低道:“嗯,没什么事我挂了。” “阿琰,我......”白雨薇想解释些什么。 但他已经直接挂掉了电话。 白雨薇怔怔地盯着被切断的手机屏幕,心里有点难受。她咬着唇瓣,眼神不耐烦的。 他怎么这么冷漠呢? 她都主动了几年,隐藏脾气,做他善解人意的好朋友却还是换不来任何回报,难道他真的一丁点也感受不到吗? 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懂风情的男人! 她的手掌狠狠的拍打着怀里的抱枕,发泄心中不甘和愤懑。 而这个男人,却根本就不懂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 周时琰回了家,就立刻找出了当年南思送给他的小机器人。和今天在三楼儿童区看到的塑料做的小机器人十分相似。 而他手里这个金属质感的机器人,是她第一次拿奖的作品,一拿回来就送给了他。 巴掌大的小玩意儿,却被她制作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连每一块零部件都做的非常精美漂亮。 她说,她所有的第一次全都给了他,也只会送给他一个人。 霎时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 周时琰盯着这个有七年之久的小机器人看了许久,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南思,你到底在哪儿......”他喃喃自语。 接着,他拿出烟抽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叫南思的姑娘了,他想,他这辈子,都忘记不掉她的模样。 *** 第二天,南思继续奔跑于两个弟弟的家和南玏的修车厂,然后做顿午饭给他送去。 这次和昨天不同的是,她带着两个女儿一起过去,希望也能帮忙着劝劝孩子们的舅舅。 两个弟弟都很疼爱这两个外甥女,也非常舍得为她们花钱,虽然两方人不经常见面,但他们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会通过寄快递的方式给她们寄过来。 南玏有时候实在想念孩子们,就会抽空坐绿皮火车到隔壁城市来悄悄看望她们娘三。他会记着她的叮嘱,不把她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大弟是个有争议的人,平时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头脑聪明却不正干,但关键时候非常顶事,还很细心,知道经常关心她的女儿们。 所以她教了温馨怎么去和南玏说上学的事,她相信弟弟会听进去的。 可是,当她推开修车厂的门,却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大厅里坐着的男人,赫然是周时琰。 南思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错愕的表情。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时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也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如初。 “我们又见面了......”他轻声开口,“真是巧啊,一连三天都能见到。” 南思微微点了点头,礼貌性地笑笑,没有回答。 “我们是来给舅舅送饭的。” 一旁的温温立刻插话,“叔叔认识我舅舅吗?” 周时琰的视线瞬间被南思手里的小女孩吸引过去了,他在温温和馨馨身上停顿了几秒,才说:“抱歉,我不认识你舅舅。” 他伸出右手摸了摸温温的脑袋,“但你可以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叔叔可以给他拉点生意。” 南思的脸上闪过不自在,她赶紧将孩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然后打断孩子正要说出的姓名。 “不用这么客气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您先忙,我们过去了。” 说完,她拉着温温馨馨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第7章 陌生叔叔 直到来到转角处,看不见男人的身影,南思才稍稍放缓速度,松了口气。 “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啊,他长得好帅啊~”温温好奇地问。 南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温温又说:“我好想再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啊!” 馨馨则在旁边偷笑,“姐姐羞羞脸,老师和妈妈还有外婆都不让我们和陌生的大人说话~” “你们两个小鬼!” 南思被她们逗乐,忍不住揉了揉他们头顶柔软的发丝。“我们快去找你们的舅舅谈论正事吧。” “好哇好哇!快要见到舅舅了。” 温馨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拍手,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南思嗔怪地瞪了女儿们一眼,随即跟牵着她们进入员工休息室。 两个孩子刚到目的地,南玏就连忙用毛巾掸了掸身上的油渍,然后将她们一把抱了起来。 “宝贝们,今天乖不乖啊?” 温温摇头晃脑地说:“舅舅,我们都很乖哦!” “是吗?那么舅舅带你们去买好吃的。” “不要啦,妈妈给你带来饭了,你赚钱辛苦要省着花呦~以后也不要给我们买东西了,都很贵的!”温温仰头对南玏眨了眨眼睛,提醒道: “除非……你好好上学,等赚钱不辛苦了再给我们买!而且你成了大学生我和馨馨也能当你是榜样啊!是不是啊舅舅?” 南思看向温温,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欣慰。 这丫头记忆力真好,这么长的两句话,便很快就记住了。 “舅舅不差钱,快赶上你妈妈的工资了,你们俩别替我省啊。” “好呀好呀!” 小孩毕竟是小孩,一听到说吃,就走不动路了。 “姐,你也真是的!干嘛让孩子这样说?我决定的事不会变的,你就别再当说客了。”南玏摇了摇头,无奈地看向南思。 吃完饭,南玏还没好好地和姐姐聊聊天便被叫走忙工作了。 南思嘱咐完女儿别乱跑,就开始收拾碗筷,简单地做了打扫,毕竟不能白来人家老板的地方占用其中一名员工的时间。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孩子们背着她悄悄溜走了。 ...... “姐姐,你真的要去找陌生叔叔吗?” 馨馨被温温牵着手,不禁弱弱地问。 “嗯!我好喜欢这个叔叔啊!想和他多说说话~” 而且,她还觉得陌生叔叔比舅舅好看多了! 馨馨撅着嘴说:“可是被妈妈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我们没有告诉她就自己走了。” “不会的啦~妈妈从来都不生气,你忘了吗……” 温温边撒娇般拉着馨馨的衣服跑,边四处张望。 想看见那位叔叔的身影,却发现这个小巷子的尽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修理厂很大,相当于一个校园那么大,他们一跑出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意识到“迷路”这件事的时候,两小只明显有些慌了,开始急得乱转。 另一边。 周时琰看着自己的车补好漆后,便直接坐上了车开走。 刚一个转弯,便看到了两个小女孩在胡乱地穿行,身后并没有大人跟着,他不由得蹙眉,立刻将车靠边停下。 打开车窗,对着两个小女孩喊了两句:“喂!你们别再这里玩,很危险!” 温温和馨馨听见有人喊她们,立马扭头看了过来,然后看清楚是周时琰,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温温飞扑过来,扑进了男人怀里。 “帅气叔叔,原来你在这里啊!” 她的小短腿一摆一摆的,像条快乐的小鱼似的,在男人的怀里动来动去。 周时琰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娃。 “听你这口气,是在找我?” “嗯!因为你好帅啊~我喜欢你!想来找你聊天~”温温毫不认生,勇敢地说道。 “呵呵呵......是吗?”周时琰轻声笑了笑。 他的心里有些莫名地激动,又感受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幸福。 “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们俩出来了。” “我妈妈在舅舅的休息室收拾卫生呢,我们偷偷跑过来的。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妈吖?” 温温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眨巴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祈求道。 “这可不行,你们去哪都得告诉妈妈,知道吗?万一找不到你们她该着急了。” 周时琰想也不想就抱着两小只往回走,去帮她们找家人。 “你们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叔叔吗?” “温馨。温温和馨馨……” “温、馨,真好听!你们爸爸呢?在哪工作?” “不知道……”温温小声嘟囔,“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和妹妹都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都回不来了。” “噢,是吗?” 周时琰听到她们家的境况,不由得感叹,这两小女孩的父亲可能是去世了…… 不然,一般做妻子的也不会这么说自己的丈夫回不来。 “嗯!要不……” 温温点点头,缓缓搂住他的脖颈一本正经地问道:“要不你当我们爸爸,怎么样?” 一向少言的馨馨,突然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也觉得叔叔适合当爸爸。” 周时琰失笑,不由地蹭了蹭她肉乎乎的脸蛋,“这可不能随便乱认。” 他虽然对这两个小女孩并不熟悉,但是不知为何总想亲近她们…… 与此同时,南思将休息室的环境稍稍整理了一遍,便走出去打算喊孩子们回家。 却发现她们并不在门口玩耍了。 她顿时一惊,连忙冲到房子侧面的窗户底下查看。 “温馨!” “温温、馨馨!” “......” 她喊了几声,但都没有回应。 她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很怕她的宝贝女儿出事。 这院子里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休息区域的情况。 南思心里一阵慌张,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告诉他温馨不见了后,立即挂断电话重新寻找。 刚转身,就看到周时琰抱着温、馨朝着这边走来。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为两个孩子和周时琰接触而担忧。 周时琰抱着孩子走过来,淡淡地对南思点了点头,“看好孩子,别让她们乱跑了。” “呃......谢谢您的提醒。” 话音刚落,就看到南玏慌张的跑向他们这边。 “姐,孩子找到了是吗?” 同样是担心孩子,南玏没注意旁边多了一个人,便气喘吁吁道。 见状,周时琰愣了愣,开始注视着南玏,对其进行打量。 越发觉得这个人好像在那见过。 第8章 死了? 他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但并不确定。 南思注意到了周时琰的表情,怕他认出什么,便和南玏递个眼神过去,主动开口:“谢谢你啊干弟弟,既然找到孩子,我们先回去了。” “哦,好。”南玏瞬间明白过来,便接上话茬:“感谢你们辛苦送来的饭菜,路上小心啊!免得让干爸干妈担心。” 南思牵住孩子们的手,和周时琰微微点头示意,便匆忙地走开。 南玏也随即离开了。 可温温和馨馨似乎有些不舍,站在原地转头看向男人:“叔叔,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嗯?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我和馨馨都很喜欢你呢!所以,我们会见面的吧?” 温温扬起脸蛋,看着男人的眸子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崇拜之色。 周时琰被两小只崇拜的眼神弄得有些尴尬,但又觉得很莫名地高兴。 他轻咳一声,摸摸她们的脑袋,说:“当然会。” “哇......太棒了!叔叔,我也好想和你一起玩!”温温馨馨兴奋的拍着手跳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南思的内心却五味杂陈。 温温和馨馨是第一次见到周时琰,却能那么喜欢他,这是不是所谓的血缘关系? 而周时琰的性格,她也很清楚,若是不感兴趣的话,根本不会和别人多说几句话。 她甚至觉得,他应该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喜欢孩子,只是觉得主动的孩子有趣。 就像当初他也没有喜欢过她一样,而是在玩她。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她连忙甩了甩头,将它抛开,低头温柔地催促孩子们。 “温,馨,快走吧,妈妈还要带你们去找外公外婆。” 周时琰目送着三人离开,才收回目光。 没了孩子的声音,周围安静了许多,他站在那里不禁拿出烟,抽了起来。 忽然,他想到了刚才匆忙赶过来的修理工,顿感越发熟悉......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给工作人员打了一个电话,“你们修车厂的员工名单,帮我调出一份。” “好的,周先生。”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变得乌云密布的天空,不由得想起了刚才的两个小丫头。 小丫头们真是可爱! 周时琰不禁微微一笑,他竟然有种想把他们收为义女的冲动。 这种感觉真奇怪...... 周时琰摇了摇头,收回思绪后,准备离开。 这时,手机里传出信息声,是这个厂的名单。 他顺势点开文件查看。 在上百人的工作人员姓名里,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南玏,职业:维修技术人员。 这不是......南思的弟弟吗?! 周时琰的瞳孔猛地缩紧,难怪看起来如此的眼熟。 他连忙将手机收起,迅速走到维修车间,让车间领导帮忙将南玏喊出来。 不多时,他看到要找的人从里面走出来,连忙上前去询问他:“你姐姐,是不是叫南思?曾经是林家的小姐?” “……” 南玏有些诧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知他怎么知道自己姐姐的名字的,而且对以前的事也这么熟悉? 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可……你是谁?为什么会打听我姐?”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不过,我们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周时琰尽力保持着镇静地问道。 “……朋友?”南玏疑惑。 姐姐自从被林家赶出来后,所有的人都拉踩她、嫌弃她是个假千金,原来的朋友们也都渐渐远离了她,导致她失望至今,都没有再去交好朋友。 “嗯,也是曾经航空组的同事。”周时琰淡淡解释了一句,“请告诉我她的消息。” “她......死了。”南玏犹豫着说道,但最终还是按照姐姐当年交待过的那样透露。 “......什么?!” 他猛地瞪大眼,心脏狠狠一抽,仿佛被巨石撞击到一般,痛得几欲窒息。 “死,死了?!” “嗯。”南玏点头,“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不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死去?” 他喃喃道,脸上的肌肉一片苍白。 “不信?你可以去火葬场调她火化的日期,也可以去墓地看看,更可以调查六年前的大型连环车祸。她是在那场车祸中去世的……” 南玏说完后,便离开了。 周时琰怔忪了许久,才慢慢地走出修理区域,坐进车内。 他的脑海里回响着刚才的那一番话...... 死了? 他记忆里那个可爱漂亮,笑容纯真的南思竟然死了? 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不停地摇头。仍然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那么好,那么善良,怎么会那么早去世? 她应该活得好好的! 周时琰猛地发动引擎,往交警大队驶去。 他要亲自去查南思的消息。 他要证实,她究竟是否是真的死掉了...... 一路驱车赶到目的地。 花了整整半天,周时琰才调查出了那天遭遇车祸的信息。 因为时间久远,有些数据都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够找到些许资料。 无声地看着那些照片和上面写着的车祸详细的经历,周时琰的胸口一阵刺痛。 南思,真的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克制住心底的悲伤,缓缓抬脚离开。 他需要一点时间,让他平复一下。 带着这些信息,周时琰回到车上,紧握方向盘,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这个结果,让他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周时琰猛地加大油门,直奔火葬场而去。 他想一步步去看她死后所经历的一切...... 到了殡仪馆,周时琰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工作人员,要求查看火化炉。 爷爷去世时他虽然也在这里,但并没有过这么变态地要求,去后台。 火化炉分为三个档次,一个是普通炉,一个是豪华炉,一个是自拣灰炉。 周时琰毫不犹豫站到了普通炉旁边。 第9章 白雨薇 因为他知道她从大小姐变回普通人的身份后,变得特别勤俭。 即使他每个月给她的费用有很多,她仍然舍不得乱花,也会交代弟弟们适当节约。 所以,他打电话给南玏确定了下,果真如他所想。 看着那个铁质的设备,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慢抚上去。 南思,是在这个炉子里火化的…… 他的掌心贴着冰冷的器皿,一阵凉意袭来,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努力克制着情绪,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悲伤,只是轻声道:“南思,你怎么能突然离开人世呢?” 身后的工作人员愣了愣,随即想到这人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大晚上的来着这种地方追忆。但毕竟是领导打电话来吩咐的让他进来,他也不好拒绝,便独自退出了炉房回了值班室。 许久之后,周时琰才收回手,落寞地转身离去。 紧接着,他开车来到墓地。 蹲下身子,将一束花捧到南思的坟前,喃喃道:“南思,我来看你了,你在天上还好吗?” 他伸出手触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微红,“你怎么能死呢?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离开这美好的世间......” 小思...... 他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心底一片凄凉,仿佛是要把这个名字烙印进骨髓中。 “小思,你说你喜欢吃蛋糕,喜欢喝奶茶,所以我特地订了这些东西给你,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喜欢。” 这些,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他对她做过的事。每次下班或者去游玩,他都会提前买好这两样食物给她...... 他低下头,将纸袋里的一盒小蛋糕和一杯珍珠奶茶放到地上,轻轻推倒她的墓碑前。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点心,我都记得......”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滑落到奶茶的吸管上。 他抬手擦干眼角的湿润,“你不是说吃不够这些吗?我会经常买来送给你好吗......” 他不停地跟她讲话,似乎想把这一生所有的话语倾注在这一刻...... 可惜,墓地太过安静,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 在那里呆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缓缓离开。 回到家后,周时琰倒了杯红酒,仰头喝尽。 发现不过瘾,又喝了两杯。 “哎呦!哥,是你啊?大清早的……怎么就喝起酒来了?小心被爸妈和奶奶看到,该数落你了!公司公司不继承,现在还学了个不好的习惯,早上喝酒……” 周时清从电梯出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过来拍了拍周时琰的肩膀。 “还有,你这次没有去白家的家庭聚会,我昨天回来听说,奶奶都有意见了,你现在可得悠着点哦~虽然我也不喜欢雨薇姐,但你们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你还是和雨薇姐多接触接触吧,别让奶奶操心!” 周时琰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便没有再搭理自家妹妹,只是径自往楼上走去,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女孩耸耸肩,继续打哈欠。 回到房间后,周时琰将文件袋打开,重新拿出从交警大队带来的资料翻看。 照片中,南思躺在地上,身下鲜血淋漓,脸上也染满了鲜血,看不清面容是多么的苍白。 周时琰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悲伤。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他将资料重新装入文件袋里,轻轻拉开抽屉放好,然后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静静地望着。 这是他在和南思提分手的当晚,下飞机后的第二天,他额外准备的一张卡,里面放入了一千万的金额,是给她以后的生活做保障的。 但她将他拉黑了,手机打不通,微信和各种社交软件也都删了。 他气不过,当时认为她绝情,一说分开就立马把他拉入黑名单。要拉黑,不应该是他先拉吗? 他是谁? 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于是他决定不再联系她,让她也尝尝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三年前爷爷去世,他伤心难过,喝了许多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想告诉她自己很难过。 可惜,依旧是拉黑删除状态...... 他再次气不打一处来,都这么久了,还没整理好情绪吗? 可真够久的! 于是他本打算结束和白雨薇的假情侣关系,接着为了应付长辈们,又继续扮演下了去。 可惜,他不甘心,还是忍不住每隔几个月给她发去“?”来试探。 结局可想而知,除了“红色感叹号”或者“您还不是好友”这两句话,没有别的提示。 这一次,他是彻底死心了。 想到这儿,他苦涩地勾了勾唇,将银行卡放回原位,这才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 周时琰,你真是一个混账! 一想到自己刚刚在她的坟前流泪,他就觉得恶心极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一句的“以后都别联系”这句话,让他错失了和她最后见面的时光,让她永远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 下午,白雨薇带着礼品过来了。 昨天一天她都在医院里挂水,很久没有和周时琰单独在一起吃饭了,算算日子明天他又要飞航班,所以刚刚一出院就赶紧来陪他,顺便培养感情。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周老太太看到她,顿时笑逐颜开,“来来来,雨薇丫头快过来。” “奶奶,我给您带来了一些营养品,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白雨薇温婉地将东西递给老人家。 对于坐在老人旁边的周时清,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你人来就好,不用带东西。”周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便吩咐佣人倒水,又指挥孙女去喊孙子下楼。 周时清看了白雨薇一眼,微微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白雨薇朝她故作大度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第10章 能避则避 周时琰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就被敲门声吵醒。 “哥,你快下去吧,那个讨厌又喜欢巴结对她有用人的心机白小姐,又来了……” 一打开门,就看到周时清那满脸不高兴地样子,傲娇地望着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能和哥哥说说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雨薇?” “哼!她太假了,你没发现吗?”周时清冷哼一声,继续嘟囔: “她明明知道公司是我们爸妈两个人忙,非常不容易,却每次过来只讨好奶奶或者爷爷,没有给爸妈买过什么礼品,更没有这么热情过,还不是因为她知道你只听爷爷奶奶的话!还有,有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和表情时而与平时不太一样,感觉很像电视里的反派才有的神态,反正挺恐怖的……” “别这么说,她或许只是亲近老年人而已。对于神情问题,可能是长期生病的缘故,你多虑了。”周时琰轻飘飘地反驳,他不相信白雨薇会是这么虚伪的女人。 毕竟认识了六年,他说什么她都会听,又懂得顾全大局,当知道他没有订婚结婚的想法时,是她提出假装情侣,再以个人名义对长辈们说是自己不想那么早结婚的。 “知道你们男人看不出来绿茶白莲花的两面做派,算了,你就护着吧,我才懒得管你们呢!”周时清撇撇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时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他不希望因为这个小妹的任性,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僵化。 这样,对彼此都不利。 白雨薇坐在沙发上等了好半晌,周时琰才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套白色衬衫,配灰色西裤,看起来很是随意。 他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平静,淡漠疏远,“刚出院怎么不在家休息?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好。” 白雨薇看到他如此模样,心里便不是滋味,暗暗咬了咬牙赶忙说:“我想和你去看场电影,听说今晚有新片子上映是我喜欢的类型,算上日子,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玩玩了。” 说完,她低下头,落寞地盯着地毯上的纹路。 “是吗?你们很久没约会了?!那快去吧……” 周时琰正打算找借口拒绝,老太太却在一旁插话,催促他们赶紧去约会,“你们还要逛一逛吃吃饭,再看看电影,时间就不早了,赶紧去吧。” “好的,奶奶。”白雨薇冲老人家笑了笑,顺势挽着周时琰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周时琰怕奶奶看出端倪,没有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胳膊,起身离开,一直到了车库,坐进轿车,两人才开始驱车出发。 “阿琰,你知道的,如果我们不适当的一起出去逛逛,他们又该怀疑我们的‘感情’了,隐瞒一件事是很麻烦的,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支撑。所以我突然过来找你,不介意吧?” 白雨薇侧过头,望着周时琰问道。 “嗯。” 白雨薇抿了抿嘴,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窃喜。 不多时,他们乘坐的一辆黑色轿车,疾驰在公路上。 等红绿灯的时候,忽然有个中老年男人骑自行车,一头栽在他们的车头上。 周时琰吓了一跳,急忙下车查看。 那人倒在地上,他伸手扶起,见到对方流鼻血,他主动要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是我的责任,没刹住,撞到了你的车就不用麻烦你送医院了。” 对方连连摆手,接着又擦了擦鼻血,尴尬一笑。 “真的不要紧吗?”周时琰担忧地望着那人,虽然责任在对方,但他也见不得年龄大的人受伤。 “不要紧。”他摇摇头,将鼻子上的血清理干净,接着推上自行车加快脚步往人行道走去。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周时琰没再管了,接着看了眼只蹭掉一点漆的引擎盖,便重新坐上车发动引擎。 不远处,南思赶往这边,去找办事的父亲回家,正好看到周时琰和父亲在说着什么,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了一颗大树后,没敢上前。 直到他坐上车离开,自己才迈动步伐朝父亲走去。 她真的不想和他正面接触了,能避则避。 “女儿啊!我告诉你,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了一辆车,幸好跑得快,不然要赔不起了!”南父一见到她就急吼吼地开始诉苦。 “您是说刚才撞了那个黑色的豪车?”她问。 “我不认识什么豪车不豪车,但觉得那车很大气,肯定值钱,我就赶紧走了。不过,也幸好那个开车的小伙子人不错,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而不是赔偿或者态度差。” 南思闻言,忍不住问道:“您没摔到哪吧?年龄大了经不得摔,我现在就带您去医院看看。” 她知道周时琰的为人,虽然外表冷酷话也不多,但内心却是个温良的人。 只要不是故意或者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基本都是一副绅士的作风,对长辈们礼貌周到,对弱小更是包容,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也是她对周时琰印象这么好的原因,而渐渐爱上他甚至爱到无法自拔的原因吧。 之前刚住进他的小别墅时,有一次因为对房间陈列的东西不熟,她拿东西时不小心碰掉了他喜欢的绝版唱片,当时就摔坏了,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算了,没划伤手就好,身外之物不用在意。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周时琰是一个私下非常温柔的人…… “你这孩子,我没事,就是擦破一点皮而已,回家随便用碘伏擦擦就好,不用花那冤枉钱。” “我有钱,您别担心,医学院毕业的优秀生入职了大医院,工资本就不低了,还有兼职干的别的工作,收入也很可观,为什么要怕花钱?” “哎呀,爸知道,关键是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啊,对不对?你就放心吧女儿,如果我有任何难受会立马去医院的。好吧?快回去吃饭吧,我都饿了,看你妈今晚烧了什么好吃的!” 南思拗不过父亲,便主动接过自行车推着,一起回家。 连需三天,她都没有再出过门。 介于一出门就会遇见周时琰的魔咒,她便打消了带父母去周边玩玩或者亲自去找弟弟的念头。 对劝说大弟去上学一事,也换成了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联系。 这晚,她正在哄孩子睡觉。 一个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亮起来。 南思看到来电显示,微愣了一秒后接通。 “喂,南思,是我。” “沈煜?” 独生女南思的男朋友。 第11章 熟悉的名字 不过,她代替女孩身份的时候,沈煜得知她有了孩子,接受不了现实,便提出了分手。 她没法解释太多,又不想耽误人家,肯定是欣然同意的。 紧接着他去了国外深造,听说发展的还不错。两人至今没有怎么联系过,只是偶尔会在微信上交流交流学术上的问题,已然变成了普通同学的关系。 今天突然打电话来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南思防止吵到女儿们,她下床,来到门外,有些忐忑地问道:“你有事吗?” “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我完成学业准备回国了,我们抽空见一面吧。” 沈煜在电话那头轻声说道。 南思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嗯,等你到国内联系我。” 倒不是她自己想跟沈煜见面,而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对“情侣鸳鸯”,若不是女孩死的早,她应该和沈煜这个同学在一起了吧。 她可以用任何东西报恩,就是不能用爱情。因为她的心里有了一个重要的人,没办法做到当别人的女朋友。 即使是假的,也不行。 挂断电话后,南思的情绪变得有点低落。 南母听了她讲电话的内容,便问道:“思思啊,谁的电话?” 南思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随意说道:“一位同学。” “噢,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南思回答道,她不想把沈煜的名字说出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初这对老夫妻是知道他们的女儿有个男朋友,但是还没见过,只知道名字。 “噢,男的啊!有对象了吗?”南母神秘兮兮地八卦道。 南思被问得一阵无语。 她知道南母想要说什么,于是提前开口阻拦:“妈,人家没对象,但也不会对我有想法,之前说过的,我们家五口人在一起就挺好,而我也不想找伴侣,不想给孩子找后爸,万一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唉!你这孩子......”南母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自己女儿有主见有本事,做什么选择都是最好的,她也不好管太多。 “那你有空就多陪陪我们吧,不要总想着赚多少多少钱,我和你爸的退休工资也不少,够养活你们娘三。” “好的,”南思点头应道。 “对了,那个南玏的学校有安排好吗?”南母突然想起南思的弟弟,于是又问道。 “他还是不听劝,不肯去上学。” “那就算了,你也尽力了,对他姐姐也有了交代。我们明天就准时离开吧,别耽误你后天上班。” “嗯。” “早点睡啊,我出去买瓶香油和芝麻,明早给你们做好吃的。不然,明天买就有点来不及了。”南母慈祥地笑着边说边往玄关处走去。 “要买东西是吗?我来去吧,这么晚了您上下楼也不方便,我去。” 南思说着,将母亲拉到了沙发上坐好,自己则出了门。 走到隔着一条十字路的超市,她心里不由地在想,这下应该不会和周时琰碰到面了吧?因为他没有理由再来这种小地方了…… 可惜,命运总是爱和人开玩笑,她想避免碰到周时琰,却偏偏遇到了。 周时琰推着购物车站在零食区,眼睛专注地选着什么东西。 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南思看到他时,整个人顿时呆住,下意识地侧身,在他没发现自己前躲在了货物架后面,开始挑选自己需要买的东西,不去在意,装作没看见他。 可,周时琰那宠溺的语气,伴随着讲电话的声音,毫无征兆的飘进耳中: “别任性啊,我刚飞完就跑来这个小超市帮你找想吃的那款饼干,还想怎样?别调皮,嗯?” 他说话时嘴角微扬的模样真的很帅气迷人,但南思却无心欣赏,脑袋里嗡嗡直响。 她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痛得快要窒息。 想当初,这种语气他只对她一个人说过。连他的妹妹都没有过…… 现在她又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居然让她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不过,他在对他的未婚妻表达宠爱,也属于正常现像,她没有资格难受,更没有资格再去怀念了。 南思闭了闭眼,想要将那股酸涩压下。 “南思?你也来买东西啊?” 突然,一个清脆又愉悦的嗓音传来。 南思回神。 见到自己的邻居,南思赶紧收拾心情,微微笑了笑,然后点头示意,轻声说:“是啊,吴阿姨你也在啊。” “……” 周时琰正在往推车里一个个装着各种的口味的零食,在听到一声熟悉的名字时,突然顿住,转头望向声源处。 在那里,他似乎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 他心里似乎想了解和南思同名同姓的人长什么样,甚至还幻想着,南思会不会没有死?在跟所有人开玩笑。然后会突然从哪里跳出来,冲他眨巴两下美丽的眼睛。 可惜,他失望了。 “喂,哥?你在干嘛?怎么突然没声音了?让你帮我带的古早饼干,找齐了吗?” 听筒里,周时清的声音突然传来。 周时琰瞬间惊醒,“嗯,快齐了,马上就能全部带回去。” 他的声音闷闷的。 挂掉电话后,便自嘲一笑。 看来,他可能是幻听了。 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地遇到和她一样同名同姓的人? 回到陆宅,停好车。 他不由地想起,乡镇超市的情形。 不对,自己的耳朵没有任何毛病,不可能是幻听…… “喂,哥,你是不是傻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周时清兴冲冲地跑过来迎接自己的零食,没想到却看到自家哥哥在发呆,她好奇道。 “哦,没什么,拿好你的东西,进去吧。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周时琰说着,便将两大包零食从副驾驶位拎过去递给妹妹。 接着重新发动汽车,准备往刚才的小镇奔去。 他要问清楚,是不是真的有人和南思同名?关于她的事,他都想亲自去查去问,不想经过别人之手。 “哥,你去哪里?刚飞了转机航班有十个小时呢,不回来休息吗?” 周时清疑惑地看着自家哥哥问。 “我有点事去办,帮我和爸妈还有奶奶找呼一声,晚点再回来。” 第12章 一无所获 周时清见状,没有再说什么,朝着别墅的客厅走去。 刚进门,就被一起看电视的父母追着问道:“你哥呢?他今天休息怎么没回来?” “回来又走了,说是去有事,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哦~是吗?” 周母有些纳闷儿子最近的情绪怎么变得低落了。 “嗯,你没发觉我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点多愁善感了起来吗?是不是和白雨薇的婚期太近造成的啊?” 周时清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她的话音刚落,周父便立即皱眉反驳:“白家和周家注定要联姻的,怎么就多愁善感起来了?你别胡乱猜测!这是你爷爷和白家爷爷的遗愿,不能有差池。” 周时清不服气地哼了哼:“你们真封建,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自由恋爱的时代,懂吗?!很明显我哥不喜欢爷爷给他安排的那个女人,可你们偏不听。哎呀,真不知道我爷爷奶奶是怎么想的,你们啊只顾着孝顺,连我哥自由恋爱的权利都没有。”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周父却不以为意。 “你不懂,这第一叫门当户对,第二白爷爷是你爷爷有过命的战友情,那种感情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懂?” 周父说的头头是道,倒把周时清弄得哑口无言,没法反驳。 她撇撇嘴,将手里最后一个橘子塞到嘴巴里,然后转身去楼上卧室了,不理会老爹。 周母心里暗暗叹气,看着自家女儿的背影。想着她说的话,不禁朝周父问道:“你说,如果当初我们不紧逼他和那个女孩分开,不和老爷子一起撒谎骗他,咱们儿子会不会能开心点?” “这......”周父想了想,摇摇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只希望我的儿子以后能够撑起一个公司,所以和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是必然的事,至于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那你说,他到现在不愿意接手公司,整天飞来飞去,是不是故意在无声的抗议我们的安排?” 周父叹息着,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这个就当他玩了,再过几个月等他结了婚,渐渐地我们也就把公司交到他手里了。到时,他便再也没有理由不继承。” “这样真的好吗?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走下去……”周母摇摇头,叹气道,“哎,算了,咱们还是不管他的私事了吧,省得越操心他就越烦躁。或许” “是啊,你说的对,咱们不要再插手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等他们结婚、有了孩子,自然而然就有感情了。” 周母没再说什么,只默默地看着电视。 ...... 另外一边,周时琰重新来到乡镇超市,正是超市打烊的时候。 他见到关门的几人,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打扰了,请问,你们认识一个叫南思的人吗?” 他的脸色凝重,双眸深邃,语气中隐含着急切,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没有哎~” “没有……” “……南这个姓都很少见,更别提让我们认识了。” 几名店员纷纷摇头。 周时琰闻言,眼底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难道真的是他听错了? 他失望地垂下眼睑,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之后,他想到一件事,便停下脚步,问道:“如果,你们若是听到了‘南思’这个名字,请告诉我,好吗?我会给与有偿答谢。” 店员闻言,皆是一愣。 然后纷纷点头,“好吧,先生,我们会帮你留意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陆承砚便离开了。 “唉,这男人怎么那么帅呢?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你们都别犯花痴了,那么矜贵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菜!” “……” 几名店员在他背后议论纷纷。 周时琰没有注意到这些,心里只想着南思。 不知怎地,他突然有种预感:南思没有死…… 虽然他确定了她已经死亡的消息是事实,虽然今晚一无所获,但是他并不相信。 他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有种莫名奇妙的坚信。 坚信她还活着,还在某个角落里好好生活着。 ...... 南思一整晚都辗转反侧,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一张面容,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酸涩,令她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她匆忙吃完饭就开始和父母一起收拾东西。 今天是返程的日子,她要赶紧带着孩子离开,去隔壁城市的家,好好留在那里生活、工作、抚养孩子长大。 至于周时琰...... 呵,也许,他早就忘记她的存在了吧。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 突然,一阵惊慌的声音传来。 南思连忙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父母的房间。 南母正扶着丈夫,一脸担忧地喊着,眼眶泛红。 “老头子,醒醒啊,你可不要吓唬我......呜呜,老头子......” 听到母亲焦虑的哭喊声,南思吓得慌忙跑去次卧。 南父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面部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都处在昏迷状态,一动不动。 “爸!” 南思见状,顿时弯下腰查看父亲的情况,肉眼看去,非常不乐观。 这一刻,南思觉得很心痛,心里堵得发慌。 她连忙打120,等待救护车到来的同时,又为父亲做了简单的急救。 可作用不大,专业不对口。 没办法,她大学学的是普通外科,父亲需要看的是心脑血管类的内科。 很快,救护车赶到。 随行的急诊医生,看出了南父的病症比较棘手,便当即给出了方案。 “患者现在的脑部神经有异常,也有心律不齐的症状,而且他的血压高,我们医院设备不齐全,没有专业的仪器来辅助治疗,直接给您申请送往省立医院吧。你有大医院认识的人吗?可以自己先联系一下,说不定比我申请安排的快速些。 南思一听,顿时吓傻了,“这么严重?” “对,患者的情况不容乐观,当然,我们先给病患稳住情况,能撑个几小时,你们要是有关系,尽量先联系上那边的医生和床位是最好不过的了。” 南思听了,眸色一暗。 关系? 她自从和周时琰分开,便没了任何行业大佬的关系。当年要说有关系也是通过周时琰认识的。 但现在她只是个普通人,在外省的医院做着实习的工作,根本找不到关系,也没人会给她这个面子。 医生见她不说话,又劝解道:“患者的血压非常低,我们建议您尽快安排,不然的话,恐怕撑不了多久......要不是我们医院的流程非常慢,肯定不会这么建议了。” 南思闻言,顿时陷入了纠结。 想来,如今只有他能帮忙了。 思毕,她从包里拿出周时琰的名片,迅速拨打了过去。 第13章 救命稻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喂?”那端传来一道年轻温柔的女声。 “找阿琰的吧?他还在睡觉,等会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 南思顿时愣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钟凝固了,一颗心跌入谷底。 她下意识看向时钟,指针指向七点二十七秒,他……还在睡觉? 是和未婚妻在前一晚折腾到很晚才睡,造成的吧…… 那时候,当他们在一起疯狂就会这样,只要他晚上生理需求过大时,每每折腾到凌晨才会导致他睡懒觉,平时的话,六点钟就会准时醒来。 如今…… 她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得厉害。 她突然不知道和对面的女人说什么才好,便提前挂断了电话。 这是她时隔六年来第一次主动给周时琰打电话……却没能说上一句话。 南思微微颤抖着手,将手机返回通话界面,低着头,心绪复杂。 她和周时琰之间的关系,已经成了陌生人,她知道不应该再去过多关注他的生活和私事。 想通之后南思顾不上其他,便又尝试了给同学沈煜打去电话,拜托他帮忙托人找关系,把父亲送进省立医院住院。 而旁边的三个医生和护士也没有闲着,负责给病人做急救措施,以及写报告。 周宅。 周时清从卧室出来,看到白雨薇拿着自家哥哥的手机发呆,一把从她手中夺过。 “你有没有礼貌啊?拿我哥手机干什么!我哥知道你私自拿他手机接电话吗?!” “有电话响,我怕吵到他,所以就帮忙接了,我也不想的,不是为了让你哥能睡个好觉吗。”白雨薇不甘示弱地怼道。 周时清一噎,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的花瓶架上。 “太清早地,又是假期,当然要睡懒觉了,你突然跑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阿琰啊,听奶奶说他连续飞了两个行程,人又是凌晨2、3点才到家的,肯定很累。” 白雨薇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将刚才那丝不悦隐藏了起来。 周时清闻言,撇撇嘴,嘀咕一句:“我就知道奶奶是你的传话筒……” 便转身进房间,没再理她了。 白雨薇见状,暗暗气恼不已,但想到自己快要嫁给周时琰了,便轻笑了声:周时清,等我和你哥领证,住进周家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在心底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卧室中还在熟睡的男人。 一想到马上要在圣诞节和周时琰领证,心中的愉悦便止不住地往上冒。 隐藏了这么久大方贤惠的状态,终于快要释放了! …… 阳台上,南思打了两通电话给沈煜,对方始终没有回音。 她心里不由升起几丝失望,怕对方有事不方便接听,便又等了一小会继续拨打他的手机号码,这一次,竟然是关机状态! 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亲的病情等不及,她又没有任何关系的熟人,难道是真的没办法了吗? 南思咬了咬牙,心中顿时萌生了再给周时琰打过去的念头。 “叮铃铃——”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南思一看,是周时琰打来的。 爸爸的事有希望了! 她顿时激动不已,连忙按下接听键。 很快,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哪位?” 听到这声音,南思忽然想到了九年前的那个雪夜,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而此刻,正如那年一样,她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先生,我是你给名片的那个女士。”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哽咽,“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有个事请想你帮忙......” 她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这边的情况。 “......嗯,好,没问题......” 电话里的周时琰答应地很爽快,南思听后,更是感激不尽。 那头的人话刚说完,她就匆匆挂断了。 南思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快步走进卧室,对南母进行安慰。 “妈,别担心,我找到人帮忙联系省立医院了。” “真的吗?你真的有这方面的关系?”南母激动不已。 南思连忙点头。 “好啊!那就好……”南母松了一口气,“对了,思思,你找的谁?等安排好,咱们抽空给人家送点礼过去,不能白白拿人好处。” “我会考虑的,妈。” 南思点头,心里有些乱。 说好不和周时琰联络的,没想到还是联络上了。 但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忙的人,除了他,似乎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南思让母亲在家看两个孩子,自己跟着救护车去省立医院。 到达目的地。 省立医院的专家已经做了全套的检查和治疗,但依旧不见效果。 而病人的情况,也越来越危险。 医学专家们只能请国外的教授来一起想办法。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南思站在周时琰安排的VIP特护病房门外,透过窗户,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人,心里一阵揪痛。 父亲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她不能再看到恩人家里继续有人出事。 深吸一口气,南思鼓足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正侧躺着,背脊微弯,一副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南思不忍打扰,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静静地望着老人苍白瘦削的脸颊。 她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尽全力救治父亲,算是对自己和那个女孩的一个和交待......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南思猛地抬起头,朝着门外看去。 周时琰?! 还有他的未婚妻:雨薇小姐。 她的心脏骤缩。 她缓缓站起身,走了过去,故作平静地礼貌招呼:“你们好。没想到在这都能遇到你们。” “没想到吧~其实……我们是来看望叔叔的,”白雨薇笑容明媚地迎了上去。 “得知你父亲病重,我和阿琰就亲自过来看看,毕竟你之前救过我,我还记得你的大恩大德呢。” “是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周时琰淡淡道。 看着两人的脸庞,南思心里一阵刺痛,她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看望她的父亲。 只因为是门当户对,因为是能公开的关系,所以,他才会听未婚妻的话吗? 第14章 担忧 记得以前,她的亲生父母刚去世不久,弟弟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她想让他一起去学校,给霸凌弟弟的学生一个下马威。 他直接拒绝,并说出他们不能这样突然抛头露面,让她死了这条心的话。 那时候的他,虽然对她温柔,在床上也是和谐一片,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冷傲,又非常有原则的男人。 遇到原则性的问题,他就变得十分严肃。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他,所以也不会再提,只是偶尔想到自己这种金丝雀的身份,便会难过。 “那就谢谢你们了,”南思勉强挤出一抹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两夫妻。” 这时,有两个护士刚好路过几人身边。 “呵呵,客套什么。咱们就该互相帮助嘛!” 白雨薇边说,边乘机挽着周时琰的胳膊站在一旁,给经过的护士让路。 南思的目光落在两人的手臂上,心里更加酸楚。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多余了。 “你们先聊,我去定个饭店,请你们吃顿饭吧。” 她垂眸,轻轻客气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不用,你去照顾叔叔吧,我们要走了,明天一早还打算去周边玩玩呢。” 白雨薇笑着摇摇头,挽着周时琰的手臂,朝电梯走去。 南思点头,转身离去,心里却是苦涩无比。 她不敢想象周时琰和白雨薇一块儿出现的画面,心中更加烦闷不堪...... “南思?!”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蓦地停住脚步,惊讶地转身,见是和她相仿的女孩从远处走了过来。 南思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因为周时琰所在的电梯门刚关闭,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名字? 她不禁有些担忧。 但那女孩看她似乎不认识自己,不由皱眉。 “你不认识我啦?!高中的时候我们坐同桌!我叫苏汐雨,你呢?这些年在哪发展啊?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 南思闻言,有些尴尬,随即浅笑道:“哦,苏汐雨你好。” “南思啊,你怎么性格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苏汐雨歪着脑袋问道。 “有吗?可能……是因为十年过去了,也该成熟了。”南思的语速很慢,边思考着怎么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边观察着苏汐雨的表情。 “哈哈!也是,”苏汐雨笑得很大声,“我们快三十岁的人啦~也该变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小羊苏西’这个名,显得很减龄,又很亲切。” “是吗?”南思笑了笑。 她能想象出救她的女孩是个外向热情的人,但她的遭遇导致她不太擅长扮演这种性格。其实她连声音都能模仿的很像,性格是真的模仿不来。 所以,当这对父母发现她性格变了的时候,她就借口说是遭受的连环车祸产生的心理阴影,造成性格大变。 好在他们都不疑有她。 “那……我以后还喊你小羊苏西吧。不过,我现在需要照顾病人,我们以后再聊好吗?” “没问题,我就不耽误你了,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你快去忙你的。” “好。” 南思打开微信加上对方,便离去。 另一边。 医院外,周时琰心情莫名,神色异常。 白雨薇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他也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医院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就算是两人如此大的反差也没什么人在意。 “阿琰,怎么了?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什么事了?” 见周时琰一直没作声,白雨薇不明所以,蹙着眉头,满脸关切地问。 其实她早就有所察觉,周时琰的状态不对。 周时琰回神,“没什么事,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吧。” 白雨薇并不满意周时琰这样的回答,可她在周时琰面前,一直都是大方爽朗,又乖巧温顺的女人。 可他今天的反常,让她有点担忧。 该不会是因为医院里的那个女人吧? 他不光帮忙找医院,又为她出神过两次,连两人什么时候有的对方电话号码,她都不知道…… 她一定要找借口把周时琰的话给套出来。 于是轻轻拉了拉周时琰的衣摆,蹙着眉头,满脸关切地问:“你究竟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能告诉我吗?我还第一次见你这样不理人呢~” “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周时琰立即转移话题,“对了,平时清清对你态度不大好,你别介意,她就那样,是个没心眼的人,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请你担待着点。” 感受着从头顶传来的温热,白雨薇的神色稍缓了几分。 “哦!是因为这件事啊?没关系,我都没放在心上……” 她笑笑,不禁在内心感慨:我就说嘛,不应该的啊!那个长相平平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一般男人的法眼才是!阿琰怎么会因为她失态呢? 还有那个周时清,用不了多久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周时琰已经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白雨薇见状,连忙敛去自己所有心事,专心化身为善解人意的好朋友默默陪着他。 两人的婚期将近,决不能节外生枝,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出她真实的一面,不然这六年的辛苦隐藏就功亏一篑了! 来到酒店,周时琰将白雨薇安排到一间最大的包房休息,然后自己回到另一间。 站在窗户边,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串浓重的白雾,眼神渐渐幽深起来。 其实,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叫南思。 毫无疑问,他跟白雨薇探望的那个人就是南思。 当时要不是碍于白雨薇在现场的话,他早就已经上前问了。 可他最终考虑到了身边的人,所以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早就认识了这个名字的主人。 和上一次在超市里隐约听到的名字不同,这一次他确信自己听得很真切并且看到了‘南思’回头了。 不管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在找的‘南思’,他也必须要亲自确认。毕竟和南玏接触肯定有什么猫腻。 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心底深处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现在就去找南思问清楚。 既然她和南玏认识,又是什么干姐弟,说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想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周时琰。 这样想着,周时琰便推开包间门,朝外面走去。 第15章 结清所有费用 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他的脚步放的很低,一步一步朝南父所在的病房走去。 周时琰不知道自己冒昧的行为会不会唐突,但他就是想要尽快搞清楚。 两个南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也叫南思?而同样和另一个南思家的弟弟关系那么好? 周时琰在病房门口停顿良久,才鼓足勇气伸手敲门。 当他出现在这里时,南思十分意外,“周先生,你怎么来了?” “你......也叫南思?” 周时琰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南思顿时心下慌乱了一瞬,便很快恢复正常。 她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从傍晚被老同学呼喊之后,从之前南玏被这个男人单独找过面谈之后,她就有了这种预感。 于是,便诚实地缓缓点了点头。但她依旧不打算说出真正的真相,而是另一个南家这对父母所知道的“真相”。 “对,我是南思。但不是假千金南思,而是独生女南思。” 她故作平静地回应。 “什么意思?” 周时琰站在门口,虽然跟南思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可是他眼底的压迫跟强势,倒叫人不敢轻易忽视。 南思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你应该知道六年前的那场大型车祸吧?” 见他点头,她开始娓娓道来:“我和同名同姓的那个女孩,也就是你认识的南思,同时发生了车祸,整个现场,只有我们两个是清醒的,在那时,又因为名字相同就多聊了一会……聊着聊着就发生了二次车祸,她便眼疾手快的把我推开,自己丧命于车轮底下。” “而我毫发无损……后来我出于内疚,便将她的弟弟当成自己的弟弟来对待,而他们也将我认作干姐姐,于是两家人的关系便这么渐渐熟络起来。还有,我当时见过你的照片,虽然不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但看到她的手机屏保是你船机长服的独照,猜测可能是暗恋你。” 周时琰闻言,沉默片刻,道:“所以,你当初在机场,第一次看到我才有了那种反应?微微惊讶又带着点震撼?” 他不记得他的南思什么时候给他拍过照片,而她的手机他也从未留意过。 南思摇头否定:“还好吧,我只是没料到自己这么巧遇到和我恩人有关的人而已。” “……” 周时琰沉默。 渐渐地,心底一阵抽搐。 原来,南思在出事前还有过这么一段小经历? 可他却不曾知晓,更不曾参与过…… “南小姐,请你可不可以多和我说说关于她的事?比如:在她去世前说了哪些话,做了哪些事?”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了。”南思镇定地回答。 她不想再和他见面或者交谈下去,怕自己会难受,只能找借口打发走他。 “那么久的事,我真不记得了,抱歉啊周先生,我要进去陪护了。” “等一下!” 周时琰急忙拦住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想知道,她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遗物?” 南思闻言一愣,随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遗物?好像没有哎,她没有留什么遗物……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的弟弟拿去烧掉了。” 说完,南思不等周时琰再开口说些什么,便匆匆往病房里走去。 周时琰见状,眉头紧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终他失望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提前付完了对方父亲的所有医药费。 南思在病房内,透过窗户悄悄朝外看去。 那略显落寞的背影,让她的鼻子莫名一酸。 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打听我的事? “对不起……”南思咬住嘴唇,忍住泪水,“我不能告诉你,我就是假千金南思。” 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却只能说出违心的话。 南思在病房里收拾了一下,看到父亲的血压和心率都开始变得稳定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手却碰到了自己的包包,包包就这么掉了下去,周时琰的名片也在这时刚好露了出来。 指尖一顿,她把名片拿起来,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包包里面。 “你都要结婚了,还来询问关于我有没有留下遗言做什么?”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南母端着一小碗粥走进来,“思思,你爸醒了,你快来喂他喝点。” 南思连忙迎上去,接过粥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父亲。 南父虚弱地笑了笑,“辛苦你了,孩子。” “爸,你别这么说,好好休息。”她放柔了声音。 喂完粥,南父突然问道,“思思,那个帮我们联系医院的人,是你朋友吗?” 南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一个朋友。” “要好好谢谢人家啊。”南父叮嘱道。 “我会的。”她勉强笑了笑。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南小姐,药房那边打电话说您父亲的药需要家属去取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南思站起身。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一闪而过。 周时琰? 南思下意识地躲到了门后,等她再探出头时,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应该是我看错了……” 她摇摇头,快步朝电梯口走去。 特殊VIP病人的药房在医院的另一栋楼,南思取了号,坐在长椅上等叫号。 “请南建国到5号窗口取药。” 她起身走到窗口,把单子递过去,“麻烦您了。” 药师低头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您父亲的药已经有人提前取走了。 “什么?”南思惊讶地看着药师。 “是的,一位姓周的先生刚才来过,还帮您结清了所有费用。”药师解释道。 南思愣在原地,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周时琰的身影。 他怎么知道父亲的名字?又为什么要替她付医药费? “谢谢。”她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 刚走出药房,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他。 南思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先生?” “嗯,是我。药我已经取了,也送到了病房。”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您怎么……” “护士站有登记。”他似乎猜到了她想问什么,直接说。 “周先生,这太麻烦您了,费用我会尽快还给您的。” “不用了,你父亲的情况不太乐观,需要长期治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南思握紧了手机,“周先生,您真的不必这样,我不想打扰您的生活。” 第16章 送你们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只是想帮你。毕竟,你和我认识的南思那么有缘,她既然奋不顾身救你,肯定不希望你有困难。” 周时琰的声音很平静,很真诚,南思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谢,”她只能轻声道谢,“但我真的不能再接受您的帮助了,请收回您的好意,再见。”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靠在走廊的墙上,南思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近人情,但她更清楚,和周时琰走得太近,只会让自己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更会陷他的婚姻于不义。 回到病房,南母告诉她药已经送来了,还说送药的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 南思只是点点头,没有接话。 南母拎着保温桶回去临时租住的小宾馆了。 不多时,她把温温和馨馨带来医院看外公。 两个小家伙一见到妈妈,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妈妈,外公怎么样了?”温温担心地问。 “你们外公没事,很快就能出院了。”南思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儿们的头。 “哎,这两小家伙不睡觉,非要吵着来看一眼外公才肯睡。”南母在一旁无奈的说。 “因为我们想外公了啊~你老说医院有病菌不让我们来,可我们太想了怎么办?”温温撅了噘嘴。 “是吗?那就带一小会再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 孩子们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被外婆带走了。 南思送她们到电梯口,刚转身准备回病房,就差点撞到一个人。 “抱歉。”她下意识地道歉,抬起头却愣住了。 周时琰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份餐食。 两个小家伙看到他反而是兴奋的打招呼。 “叔叔?!帅气的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望你们的外公啊。”周时琰耐心说道。 接着又和南思一起将三人送走,才转过头道:“你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我买了点吃的。” 南思后退一步,“不用了,我不饿。” “我听说了,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周时琰的语气不容置疑,“至少喝点汤、吃点水果。” 他把两袋东西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南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物,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打开饭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是她以前最爱喝的鸡汤,还有几样她喜欢的小菜。 南思的心口微微一紧。 他还记得她的喜好。 她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熟悉的味道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三年的相处,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而她也以为自己了解他。 直到那个电话,让她明白,原来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喝完汤,南思又吃了点回到病房,南父已经睡着了。南思坐在床边,看着父亲苍白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楚。 她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周时琰发了条信息:“谢谢今天的帮助,费用我会尽快还给您。” 信息发出后,她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二天一早,南思被护士叫去医生办公室探讨父亲的病情。 “南建国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最好是多观察几天,等确定没事再出院回家休养,但一定要来定期复查。”医生叮嘱道。 “好的,谢谢医生。” 回来后,南思又和她所在的医院多请了几天假,留下来陪伴父亲。 两天后,眼看父亲的病情越来越好,确定稳了下来便去办了出院手续。 手续办完,南母去收拾东西,南思则去取药。 刚走到药房门口,就看到周时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周时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你父亲要出院了?” “是的。”南思点点头,“谢谢您前几天的帮助,费用我会尽快……” “我说过,不用了。”他打断她的话,你父亲的病如果再犯,后续治疗会需要更多的钱,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周先生,真的不必了。”南思礼貌地笑了笑,“我们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说完,她绕过他,走进了药房。 取完药出来,周时琰已经不见了踪影。 南思松了口气,快步朝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南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两人搀扶着南父,慢慢走出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豪车停在那里。 周时琰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面前,“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叫了车,马上去高铁站。”南思婉拒道。 “上车吧。”南父突然开口,“我们家离这里太远,你妈身体也不好,折腾不起。” 南思惊讶地看着父亲,没想到他会同意。 “爸……” “听你爸的,温馨还这么小,我们又要照顾老头子又要关注两个孩子,高铁站人多,以免她们跑丢了。”南母也劝道。 无奈之下,南思只好扶着父亲上了车。 “可,我们做您的车,您的未婚妻就没位置了吧?” “她已经在昨天被我送回去了。” “哦,好吧,谢谢您。”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南父偶尔会和周时琰聊几句,询问他的工作情况。 周时琰都礼貌地回答,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帮忙,也许是他们姓南,也许是她的背影像南思…… 到了南家门口,周时琰下车帮他们打开车门。 “谢谢周先生。”南父真诚地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不客气,南小姐也帮过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周时琰看向南思,“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南思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谢谢,再见。” 说完,扶着父亲走进了屋。 “叔叔再见!” “……” 温温馨馨进门之前也不忘开心地和周时琰道别。 周时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车子。 坐回车里,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觉得奇怪了。 她和南思有着太多相似之处,却又极力否认自己认识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周时琰不禁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南思…… 这是他这几年来一直保存着的号码,虽然从未拨通成功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语音信息:“你真的去世了吗?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信息发出后,他自嘲地笑了笑。 六年了,他还是放不下她。 最后,他又给这个南思发送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父亲的信任。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帮你解决任何困难。】 第17章 欠人情 而另一边,南思刚把父亲安顿好,手机就响了。 看到信息内容,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应该删掉这条信息,不再回复。 但最终,她还是打下了几个字:【谢谢周先生,但我真的没有什么困难了,也请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免得被您未婚妻知道,影响不好。】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许,这样做对他们都好。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就此结束。 几天后,南思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南小姐,您父亲的另一份病理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尽快进行进一步治疗” “……!”南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医生,我父亲的情况很严重吗?” “是的,需要尽快安排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挂断电话后,南思的脑子一片空白。 手术费至少需要上百万,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第一想到的是,自己的存款只有50万,根本不够。 之前写网文爆过两本也赚了不少,但给两个弟弟交学费买房子了,房屋出租的费用刚好够他们当生活费,稿费已所剩无几。 随即想到的,就是周时琰。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不能再找他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各种筹款平台,希望能筹集到剩下的手术费。 就在她填写资料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南思走过去打开门,愣住了。 周时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先生,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问道。 周时琰却递给她一份资料,“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父亲的手术费我已经交了。而且他老人家以后看病,都不需要你们花费一分钱。” 南思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父亲需要手术?”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他解释道,“我之前留了联系方式,你们有什么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周先生,这……不太好吧!”南思为难地说,“我已经说过了,暂时不需要你的帮助!” “这不是帮你,是帮你父亲。”周时琰的语气很平静,“他是无辜的。” 南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手术安排在下周一,我也帮你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周时琰继续说道,“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就当是天上的南思让我安排的这一切。” “天上的南思?”南思喃喃地低语,她别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周时琰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是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你安心送伯父过去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离开。 南思站在门口,看着那份文件,手术同意书许久,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得不接受他的帮助。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真要等筹款平台的钱,父亲的病根本拖不起! 可一想到要欠周时琰这么大的人情,她心里就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她缓缓蹲下身去,满脑子想着这件事。 “姐,你怎么在门口蹲着?” 南玏过来看望南父,看到她这副模样,赶紧把手里的营养品放地上,“干爸又不舒服了?” 南思摇摇头,把同意书递给他:“医院说要尽快手术,钱……周时琰已经交了。” 南玏接过纸一看,眉头瞬间拧成疙瘩:“那姓周的又来掺和?姐,你和她在以前到底有过什么纠葛?一听到你的名字神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没什么,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南思声音发哑,“爸的病拖不起,手术定在下周一。” 南玏攥着同意书,指节都泛了白。 他不知道自己姐姐和周少爷发生过什么,但能看出来两人应该是有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姐姐始终不愿意透露。 “那我明天把这钱还给他!大不了我再夜里多干点别的活赚点外快!再去跟朋友借点……” “你去哪借?”南思打断他,“你那些朋友跟你一样,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18、9岁的少年,手里能有几个钱?再说你晚上去兼职熬坏了身体,爸妈在天上怎么安心?” 南玏被噎得说不出话,蹲在她旁边,气呼呼地踹了踹墙角:“那也不能欠他的!都怪我没用,不然一定能帮姐姐渡过难关!” 南思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大弟让他不要担心,她会想办法解决。 第二天一早,南思没等周时琰联系她,主动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周时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考虑好了?” “手术同意书我签了。”南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钱我会慢慢还你,你给我个账号,我每个月还一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不用急着还,先把你父亲的手术做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还有,”南思补充道,“手术那天,你千万不要来医院。我不想欠你太多。” 周时琰顿了顿,低声应道:“好。” 挂了电话,南思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以为这样就能暂时避开和周时琰的接触,可没等她缓过劲,门铃又响了。 打开门,白雨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挂着甜笑:“南小姐,听说叔叔要做手术,我和阿琰特地来看看。”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白雨薇怎么来了? “请进来坐吧。”她侧身让开位置,心里却警铃大作。 白雨薇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术同意书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嘴上却笑着说: “叔叔呢?身体还好吗?阿琰本来想一起来的,可惜他临时要去机场开会,就让我先过来了。” 南思端了杯温水递过去:“我爸在房间休息,谢谢你们惦记。” “应该的,毕竟你之前救过我。”白雨薇接过水杯,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对了南小姐,你和阿琰……以前认识吗?” 南思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算认识,就之前在机场和医院见过几次。” “是吗?”白雨薇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试探,“可我看阿琰对你挺上心的,又是帮忙联系医院,又是垫付手术费的。他平时对别人可没这么热心。” “可能是因为我救过你吧。”南思避开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白小姐,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去给我爸煮粥了。” 白雨薇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放下水杯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这果篮你给叔叔留着,手术那天我和阿琰会去医院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们。” 等白雨薇走了,南思才放下手里的苹果,刀刃上的果肉都被她削得坑坑洼洼。 她知道,白雨薇今天突然来这一趟,根本不是来看望父亲的,而是来打探她和周时琰的关系。 第18章 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手术前一天,南思去医院陪着父亲做术前检查,刚走出诊室,就撞见了周时琰。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没穿机长制服和西装,少了几分疏离感,倒多了点烟火气。 手里还提着个保温袋,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过来。 南思下意识想躲,脚还没动,周时琰就已经看到她了。 “检查的怎么样?”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报告单上。 “还好,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要求。”南思把报告单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尽量平淡。 她不想让他看到上面的细节,总觉得这样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纠缠。 周时琰也没追问,把保温袋递过来:“给叔叔带的排骨汤,早上让家里阿姨炖的,你也趁热喝点。” 南思看着那个印着高级餐厅logo的保温袋,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他总是这样,用最不经意的语气,做着最让人难办的事。 “不用了,我妈妈已经给我爸准备了伙食。”她想推回去。 “阿姨做的是阿姨的,这个是我的心意。”周时琰没松手,“你爸明天手术,今天得补补营养,你也一样,这几天跑前跑后,脸色都差了。” 这话戳中了南思的软肋。 她确实累,晚上要守着父亲,白天还要处理医院的各种手续,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接了过来:“谢谢,钱我以后一起算给你。” “都说了不急。”周时琰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明天手术我会过来,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南思心里一紧,赶紧说:“不用,我和两个干弟弟会在这儿守着,你忙你的就行。” 她真怕明天白雨薇也跟来,到时候再闹出什么误会,解释都解释不清。 周时琰看她一脸抗拒,也没再坚持:“行,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 说完,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南思提着保温袋的手紧了紧。 她总觉得,周时琰对她的好,已经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可她不敢深想,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等父亲手术结束,把钱还给他,就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回到病房,南母正在给南父擦手。 看到她手里的保温袋,南母好奇地问:“这又是周先生送来的?” 南思点点头,把保温袋打开,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这汤闻着就香,你爸刚好没胃口,喝点这个正好。”南母拿起碗,盛了一碗递过去。 南父喝了几口,脸色好了不少:“周先生真是个好人,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南思没说话,坐在旁边看着父亲喝汤,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知道父亲是真心感激周时琰,可只有她清楚,这好的背后,藏着多少她不敢面对的过往。 晚上,温温和馨馨被外婆接来医院。 两个小家伙一进门,就跑到床边围着南父转。 “外公,你明天做手术会不会疼呀?”温温拉着南父的手,大眼睛里满是担心。 南父笑着摇摇头:“不疼,外公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明天来给外公加油!”馨馨举起小拳头,一脸认真。 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南思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拿出手机,给孩子们拍了几张照片,刚想收起手机,就看到周时琰发来的信息。 【明天手术我会在医院附近等着,有情况随时找我。】 南思盯着信息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知道,周时琰是怕她为难,才特意说在附近等着,而不是直接来病房。 这份细心,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南父被推进了手术室。 南思和南母,还有南玏、南璟在外面等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南母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妈,您别担心,医生说了手术很安全。”南思扶着母亲坐下,心里却也跟着慌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周时琰打来的。 “手术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焦急的声音。 “还在做,灯还没灭。”南思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慌,我就在楼下,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周时琰安慰道。 挂了电话,南玏将她叫到一旁,问:“姐,你跟那个周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南思心里一惊,赶紧摇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我总觉得他对你太好了,不像只是普通朋友。”南玏皱着眉,神情之中带着几分奇怪。 “行了,”南思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南爸爸的手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南玏还想再说什么,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情况很稳定,过一会儿就能推出来了。” 听到这话,南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南母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拉着医生不停地道谢。 没过多久,南父被推了出来,人还在昏迷中。 护士叮嘱道:“病人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家属可以在外面等着,有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 南思点点头,和家人一起跟着护士往ICU走去。 刚走到ICU门口,就看到周时琰站在那里。 他手里提着早餐,看样子是刚买的。 “手术成功了吧?”看到他们过来,周时琰赶紧迎上去。 “嗯,医生说很成功。”南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那就好。” 周时琰松了口气,把早餐递过来,“你们肯定没吃早饭,先垫垫肚子。” 南母接过早餐,感激地说:“周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又让你破费了。” “伯母您别客气,应该的。”周时琰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南思身上,“你也吃点,看你脸色这么差,别累垮了。” 南思点点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她觉得这个普通的包子,竟然比平时吃的任何东西都香。 接下来的几天,周时琰每天都会来医院送早餐,有时候还会带些水果和营养品。 第19章 两个过去式 但他一直不在病房多待,放下东西,询问几句情况,便转身离开。 南思看在眼里,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她知道,自己欠周时琰的,已经不是“钱”能还清的了。 这天下午,南思正在给父亲擦脸,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煜打来的。 “南思,我已经回国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电话那头传来沈煜的声音。 南思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和沈煜约好,等他回国见面的事。 “我现在在医院,我爸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她说。 “那我去医院找你吧,顺便看看叔叔。”沈煜很爽快地说。 “不用麻烦了,等我爸好点了,我再找你。”南思想拒绝。 她现在没心思见沈煜,更何况,她也不想让沈煜和周时琰碰到面,两个女孩的两个过去式,更不应该让两人见到。 “不麻烦,我正好在医院附近,买点东西就过去。”沈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南思看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沈煜就到了医院。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叔叔怎么样了?”沈煜走进病房,关切地问。 “还好,恢复得不错。”南父笑着说。 沈煜和南父聊了几句,就把南思叫到了走廊。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沈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挺好的,工作稳定,家人也都好。”南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那就好。”沈煜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又说,“我这次回国,是想跟你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南思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煜会突然道歉。 “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她笑了笑。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唐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分手,只是……”沈煜还想解释。 “沈煜,”南思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不是吗?” 沈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苦笑了一下:“好,那叔叔的手术费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已经有人帮我垫付了。”南思说。 就在这时,周时琰提着晚餐走了过来。 看到沈煜,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沈煜也看到了周时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南思看到两人的目光对上,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介绍:“周先生,这是我的同学沈煜。沈煜,这是帮我父亲垫付手术费的周先生。” 周时琰伸出手,语气平淡:“你好。” 沈煜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谢谢你帮了南思。” “应该的。”周时琰收回手,目光落在南思身上,“晚餐我放这儿了,你们记得吃。” “嗯,谢谢。”南思点点头。 周时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沈煜若有所思地问:“南思,你和这位周先生,是什么关系?” 南思心里一紧,赶紧说:“就是普通朋友,他只是为了报答我之前救过他未婚妻的恩情。” 沈煜显然不相信:“普通朋友会帮你垫付几十万的手术费?还每天来医院送东西?” 南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告诉沈煜,她和周时琰以前是那种关系吧。 “总之,你别多想,我会尽快把钱还给周先生的。”南思转移了话题。 沈煜看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又去病房跟南父打了个招呼,才转身离开。 沈煜走后,南思提着周时琰送来的晚餐,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不知道,周时琰和沈煜的这次偶遇,会不会给她带来新的麻烦。 而此时的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医院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他认识沈煜。 当年在某大学的学术交流会上见过一次,沈煜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很受老师的器重。 他没想到,沈煜竟然会是南思的朋友。 而且,从沈煜看南思的眼神里,他能感觉到,沈煜对南思的感情,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周时琰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 他拿出手机,翻到南思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过去。 忽然,他仿佛清醒一般,开始纳闷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莫名其妙。 她只是一个和南思同名的女人而已,他不该干涉对方的社交才是…… 第二天一早,周时琰像往常一样来医院送早餐。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温温的声音。 “妈妈,昨天那个帅气叔叔怎么没来呀?我还想跟他玩呢。” 南思的声音传来:“叔叔有事要忙,等他有空了,会来看你的。” “哦,那我把我画的画送给叔叔好不好?”温温又问。 “好啊。” 周时琰站在门口,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今天有空,可以看看温温的画吗?” 温温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帅气叔叔!你终于来了!” 她跑过去,拉着周时琰的手,把他带到沙发边:“我画的画在这儿,你看!” 周时琰低头一看,画纸上画着一个穿着机长制服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女孩。 “这是我画的你!还有我和妹妹!”温温骄傲地说。 周时琰看着画,心里暖暖的:“画得真好看,叔叔很喜欢。” “真的吗?”温温开心地跳了起来,“那我以后再给你画!” 馨馨也走过来,拉了拉周时琰的衣角:“叔叔,我也给你画了,就是还没画完。” “那等你画完,叔叔再来看好不好?” 周时琰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馨馨的头。 看着周时琰和孩子们互动的画面,南思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周时琰这么温柔的一面,以前的他,总是带着一股疏离感,很少对人敞开心扉。 就在这时,南母走了过来:“周先生,你来得正好,我刚熬了粥,一起喝点吧。” 第20章 白雨薇找来 周时琰点点头:“好,谢谢阿姨。” 早餐期间,温温和馨馨一直围着周时琰转,问东问西。 而男人也很有耐心,一一回答孩子们的问题。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南思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猛地想起,以前她和周时琰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这样缠着他,问他各种关于飞机的问题。 那时候的他,虽然话不多,但总会耐心地跟她解释。 想到这里,南思的心里一阵刺痛。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喝粥,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时琰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思摇摇头:“没有,可能是今天有点没胃口。” 周时琰没再多问,但眼神里的疑惑却藏不住。 早餐结束后,周时琰帮着南母收拾了碗筷,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走到南思身边,轻声说:“别想太多,叔叔会好起来的。” 南思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她和周时琰之间的纠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几天后,南父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天下午,南思正在给父亲削苹果,手机突然响了。 是白雨薇打来的。 “南小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白雨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南思愣了一下,不知道白雨薇找她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医院,可能不太方便。”南思说。 “没关系,我可以去医院找你,就几分钟的事。”白雨薇坚持道。 南思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好,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南思心里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白雨薇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没过多久,白雨薇就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身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包,看起来很优雅。 “南小姐,我们去外面聊吧。”白雨薇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南思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过去。 两人坐下后,白雨薇开门见山地说:“南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也很感激你之前救了我。” 南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离阿琰远一点。”白雨薇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听说,你们走得很近?可我和阿琰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不希望因为别的女人,影响我们的感情。” 南思心里一沉,果然,白雨薇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周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南思解释道。 “普通朋友会让他垫付几十万的手术费?会让他每天都来医院送东西?”白雨薇冷笑一声,“南小姐,我不是傻子,阿琰对你的心思,我看得很清楚。” “我承认,周先生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南思的语气很坚定,“等我父亲康复了,我会尽快把钱还给周先生,以后也会尽量避免和他见面。” 白雨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你真的能做到?” “我能。”南思点点头。 她知道,白雨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她没有那个心思,可周时琰对她的好,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早点划清界限。 白雨薇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好,我相信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看着白雨薇的背影,南思松了口气。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白雨薇放心,可她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晚上,周时琰像往常一样来医院送晚餐。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南思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时琰关切地问。 南思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她不想告诉周时琰白雨薇找她的事,免得又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周时琰看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他把晚餐放在桌上,坐在旁边看着南父吃饭。 过了一会儿,南父突然说:“周先生,我听说你和白小姐快结婚了?” 周时琰愣了一下,点点头:“嗯,还在准备。” “那可得抓紧时间,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马虎。”南父笑着说。 南思听到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不已。 她赶紧站起身:“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来到洗漱间,南思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周时琰和白雨薇结婚是迟早的事,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会觉得难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南玏打来的。 “姐,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南玏的声音很着急。 南思心里一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弟有个学姐叫周时清,刚才来家里,跟我吵起来了,还把东西摔了!”南玏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南思愣了一下,周时清怎么会突然去找南玏? “你别跟她吵,我马上回去!”南思说完,挂了电话,赶紧往病房跑。 她跟南父和南母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她心里都在犯嘀咕。 周时清是周时琰的妹妹,她早都知道。但平时和南璟接触比较多,很少和南玏接触,怎么会突然去找他吵架? 难道是因为周时琰的事? 越想,南思心里越不安。 她赶紧加快速度,往家里赶去。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凭什么说我姐!我姐又没招惹你!”南玏的声音很大。 “我就说她怎么了!她就是故意缠着我哥!”周时清的声音也不甘示弱。 南思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杯子碎了一地,沙发上的靠垫也被扔得乱七八糟。 南玏和周时清正站在客厅中间,怒目相视。 “你们别吵了!”南思大声喊道。 看到南思回来,南玏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姐,你回来了,你看看她,一来就说你坏话!” 周时清看到南思,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是冷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你姐就是故意的吧?!” 第21章 婚礼推迟 南思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两人怒气冲冲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周小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找我弟吵架?” 周时清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哥为了帮你,连和白家的婚礼都推迟了!导致奶奶气得要跟他断绝关系,你还好意思跟我哥走那么近!” 南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周时琰竟然为了帮她,推迟了和白雨薇的婚礼。 没道理啊,他不是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答应娶谁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通。 这个消息,让南思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又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周先生只能算是认识的熟人,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南思解释道,“而且,我并不知道他推迟婚礼的事。” “……”周时清根本不信,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纠缠。 “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吧,我不希望我的家人之间因为外人有矛盾。” 要不是昨天无意中听到哥哥和奶奶的对话,她都不知道一向不近女色的哥哥,居然能聊出别的女人。 “你放心,”南思的敛了敛情绪,“我已经跟白小姐说过了,等我父亲康复了,我会尽快把钱还给周先生,以后也会尽量避免和周先生见面。” 周时清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你能做到就最好了。” “嗯,我能的。”南思点点头,语气很坚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思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她走过去,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南思的心里咯噔一下。 周时琰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显然,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周时琰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周时清身上,语气冷得像冰:“谁让你来这儿的?” 周时清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缩脖子,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你和奶奶争论,以前你和爷爷就因为联姻的事差点吵起来,现在爷爷不在了,你不能再让奶奶伤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周时琰的声音更冷了,“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给我回家。” 周时清还想反驳,可对上周时琰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说话,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杯子。 南思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走过去,拿起扫帚:“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别被玻璃划伤手。” 周时清愣了一下,没想到南思会帮她,动作顿了顿,还是把手里的碎片递给了她。 接着又对她小声说道:“这不是我故意摔碎的,是不小心的哦~你千万别误会!” 南玏站在旁边,看着周时琰,语气不太好:“周先生,我姐已经说了,以后会跟你保持距离,你就别再来找我干姐了。免得你家人来找麻烦了。” 周时琰看向南玏,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是我没管好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说完,他又看向南思:“刚才时清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婚礼推迟不是因为你,是我和雨薇商量好的,跟你没关系。” 南思心里一动,抬头看向他。 她知道周时琰可能是在安慰她,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莫名地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继续打扫地上的碎片,“你们先坐吧,我很快就收拾好。” 周时琰没坐,而是走过去,拿起旁边的抹布,帮着一起收拾。 南玏看着两人一起打扫的画面,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只是没说话,走到沙发边,把地上的靠垫捡起来,放回沙发上。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打扫的声音。 没过多久,客厅就收拾干净了。 周时清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周时琰:“哥,我收拾好了,能回家了吗?” 周时琰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跟南小姐说。” 周时清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匆匆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看了南思一眼。 周时清走后,客厅里只剩下南思、南玏和周时琰三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南玏率先打破沉默:“姐,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你们聊。” 说完,他就溜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南思和周时琰。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南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周时琰看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今天的事,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南思摇摇头,“你妹妹也是担心你,我能理解。” “她就是被惯坏了,说话没分寸。”周时琰叹了口气,“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会的。”南思抬起头,看向他,“对了,你和白小姐的婚礼,真的推迟了吗?” 周时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几秒,才说:“嗯,推迟了一个月。主要是最近家里的公司和航空公司的事都比较多,没时间准备,才决定推迟到年后。” 南思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知道,不管周时琰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该再过多关心他的事。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周时琰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你父亲那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南思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周时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南小姐,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跟我见面了吗?” 南思心里一紧,她没想到周时琰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不起,周先生,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你和白小姐的感情,毕竟我们也不熟,不是吗?” 周时琰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南思才缓缓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知道,这样做对周时琰来说并没有什么。因为按目前的情况来说,两人本来就是陌生人。 她和周时琰,注定不能回到过去,也不能有未来。 思考的此处,南思此时心情重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第二天一早,她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照顾父亲。 刚到病房,就看到白雨薇坐在床边,正和南父聊天。 看到南思进来,白雨薇笑着站起来:“南小姐,你来了。” “白小姐?”南思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叔叔,顺便跟你说件事。”白雨薇的语气很平静。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白雨薇又要跟她说什么。 第22章 你怎么又来了 白雨薇拉着南思往走廊拐角走,手指捏着包带的力度都加重了几分。 南思心里犯嘀咕,这个白小姐怕是又要打什么算盘了,脚步故意慢了半拍。 “南小姐,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白雨薇转过身,脸上的笑淡了不少,“阿琰最近为了南叔叔的事忙前忙后,耽误了不少婚礼筹备的进度,我这边压力也挺大的。” 南思没接话,就看着她,等着她把后面的话说完,毕竟这种绕弯子的话,她听着都觉得累。 “我不是说你麻烦,”白雨薇又补了一句,眼神却往南思身上扫, “就是觉得,既然叔叔的手术费和医院都安排妥当了,你这边要是没别的事,就别总麻烦阿琰了。他毕竟是要跟我结婚的人,走太近了,别人看了也不好。”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满是警告。 南思心里冷笑,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点点头:“白小姐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麻烦周先生,等我爸康复了,费用我会尽快还上,之后也会尽量避开他。我之前跟你保证过的不是吗?” 白雨薇要的就是这句话,脸上又堆起笑:“我就知道南小姐是个通透人,那我就不打扰你照顾长辈了。”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透着股得意的劲儿。 南思看着她的背影,攥了攥手心,要不是为了爸,她才懒得应付这些弯弯绕。 回到病房,南父刚好醒着,看到她进来就问:“刚才跟白小姐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 南思走过去帮父亲掖了掖被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没什么,就聊了聊家常,白小姐关心您的恢复情况。” 她没敢说刚才的对话,怕父亲担心,父亲本来就觉得欠了周时琰人情,要是知道白雨薇的态度,指不定要多想。 南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南思赶紧转移话题:“爸,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南思坐在床边削苹果,心里却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白雨薇的警告,一会儿又想起周时琰昨晚问她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见面的样子,手里的苹果都被削掉了一大块果肉。 “在想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南思吓了一跳,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抬头一看,周时琰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周先生?您怎么又来了?”南思赶紧把苹果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 “路过,顺便来看看叔叔。”他走进来,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给叔叔带了点清淡的粥,还有豆沙包。抱歉,这是另一个南思喜欢的食物,我就顺便买来了。” 南思心里一动,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豆沙包。 可转念一想,又赶紧压下那点情绪,指着粥说:“谢谢您,不过我妈等会儿会送饭过来,您还是拿回去吧。” 她现在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免得又被白雨薇找不痛快。 周时琰却没动,只是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南思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可能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她不想说跟白雨薇的事,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解释多了,反而更像欲盖弥彰。 周时琰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拿起粥碗:“先趁热给叔叔盛一碗吧,阿姨送来的再留着中午吃。” 南思没法拒绝,只好接过碗,往里面盛了小半碗粥,吹凉了喂给父亲。 南父喝着粥,跟周时琰聊了几句,大多是问他工作忙不忙,周时琰都耐心回答。 等周时琰走了,南思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现在真是怕了跟周时琰碰面,每次碰面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白雨薇撞见,又或者自己忍不住想起过去的事。 没过多久,南母提着保温桶过来了,看到床头柜上的纸袋就问:“这是谁送的啊?” “周先生送的粥和包子。”南思如实说。 南母哦了一声,嘀咕道:“那个姓周的怎么这么热情?” “哎!我炖了排骨汤,还煮了鸡蛋,你也吃点,看你脸色差的。”她打开保温桶给女儿盛了一碗。 另一边,白雨薇在公寓里接到助理的电话,得知周时琰又去见了南思,气得要死,听完之后气得把手里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水溅了一桌子。 “他还真去了?我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南思怎么还不避着他?”白雨薇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急。 她本来以为南思答应了就会照做,没想到周时琰还是主动找过去,这让她怎么能不慌?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时琰的电话。 周时琰这会儿正在公司开会,看到来电显示是白雨薇,皱了皱眉,走到会议室外面接起:“喂?” “阿琰,”白雨薇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虚弱,“我刚才突然觉得不舒服,头有点晕,你现在方便过来看看我吗?” 周时琰看了看手表,会议才开了一半:“我在忙,走不开,你要是不舒服就叫家庭医生过来,或者去医院。” 他一直对这种装柔弱的把戏没什么耐心,尤其是知道白雨薇可能是故意小题大做的之后。 可没办法,爷爷的临终遗言,是让他好好照顾她,加上她的身体一直有病,便只能做好表面工作。 白雨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拒绝,愣了一下,声音更委屈了:“可是我想让你陪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让你的助理陪你去,我这边开完会再联系你。”周时琰说完,没等白雨薇回应,就挂了电话。 回到会议室,他敲了敲桌子:“我们继续。” 这时,他的心里不由地想到了南思,曾经两人在一起的那三年时光…… 过了两天,医生检查后说南父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南思和南母都特别高兴,南母当天就回家准备,说要做一大桌菜,给南父接风。 收拾东西的时候,南母突然说:“对了思思,周先生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要不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吧?也好当面谢谢他。” 南思手里的动作一顿,赶紧摇头:“别了妈,周先生那么忙,不一定有空,而且……而且白小姐那边要是知道了,不太好。” 第23章 犹豫 她没敢说太多,怕母亲追问。 南母看她态度坚决,又想起之前白雨薇去医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了点什么,没再坚持:“行,听你的,那以后有机会再谢。” 回到家,南母果然做了一大桌菜,有鱼有肉,还有南父爱吃的红烧肉。 温温和馨馨早就等着了,看到外公回来,立马扑上去:“外公!你终于回家啦!” 南父笑着抱起一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外公了没?” “想!”温温搂着南父的脖子,“外公,你以后不许再去医院了,医院里不好玩。” 馨馨也跟着点头:“不好玩,还有好多穿白衣服的叔叔阿姨。”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特别热闹。 吃饭的时候,温温突然问:“妈妈,那个帅气叔叔怎么没来呀?就是总给我们送好吃的那个叔叔。” 馨馨也抬头看南思:“对呀妈妈,我还想把我画的画给他呢。” 南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叔叔有事要忙,等他有空了,妈妈再带你们见他好不好?” 她没敢说太多,怕孩子们追问。孩子还小,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要是问起为什么不能总跟周时琰见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温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又被盘子里的排骨吸引了注意力:“妈妈,我还要吃排骨!” 馨馨也跟着说:“我也要!” 南思赶紧给两个孩子夹了排骨,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她看着孩子们天真的样子,又看了看父母脸上的笑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快把钱还给周时琰,之后跟他划清界限,这样才能让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应付这些麻烦。 吃完饭,南母在厨房洗碗,南思帮着收拾客厅。 南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说:“思思,其实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不用瞒着我们。” 南思愣了一下,回头看父亲:“爸,您说什么呢?我没瞒着您什么啊。” “我知道你不想麻烦周先生,也知道白小姐可能对你有意见,”南父叹了口气,“但是你别忘了,咱们虽然普通,但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周先生帮了咱们,该谢谢还是要谢谢,至于其他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南思心里一暖,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爸,我知道,您放心,我有分寸。等您身体彻底好了,我就找机会跟周先生好好道谢,费用也会尽快还上,不会让您担心的。” 南父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他知道女儿懂事,但是也心疼她要独自扛这么多事。 晚上,孩子们睡了,南思坐在客厅里看手机,翻到之前跟周时琰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关于父亲病情的,最后一条是她跟他说以后不要再联系的信息。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对话框,想跟他说一声父亲已经顺利出院了,但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算了,还是别联系了,省得又节外生枝。 她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里只开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打在家具上,却照不进心里的闷。 明明父亲出院是件高兴事,可她总觉得心里压着块石头,一会儿是白雨薇的警告,一会儿是周时琰那双好像藏着话的眼睛,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畅快。 “还没睡啊?” 南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坐着不动,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是不是还在想周先生的事?” 南思愣了下,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睡,”南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几天熬坏了,我跟你爸都看在眼里。钱的事别着急,咱们慢慢还,实在不行……我跟你爸还有点养老钱。” “妈,不用!”南思赶紧打断她,“我手里有钱,之前写做兼职攒了些,再加上这几年实习工资的收入,肯定能还上的,您别操心。” 她不想动父母的养老钱,那是他们后半辈子的依靠,而且她也不想再因为钱的事,跟周时琰牵扯更久。 若是实在不够还,就贷款或者卖房子也得换上。 南母知道她的脾气,没再多说,只是叹口气:“那你也别硬撑,有事跟家里说。” 南思点点头,看着母亲回了房间,才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初见时的冬天,周时琰把大衣披在她身上的样子;一会儿是六年前,两人甜蜜相处的日常;一会儿又是他说就是“玩玩”的冷漠语气;还有现在他送粥、帮着安排手术的模样,乱得像团麻。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别再想,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父亲好好恢复,跟周时琰划清界限,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被温温的小拳头砸醒时,窗外已经亮了。 “妈妈,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温温趴在床边,揪着她的衣角晃,“外婆说今天要带我们去公园放风筝!” 馨馨也跟着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放风筝,放风筝!” 南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笑:“好,妈妈这就起,不过要先给外公量完血压才能去。” 两个孩子立马安静下来,乖乖坐在床边等她。南思看着她们软乎乎的样子,心里的闷意散了些,有这两个小家伙在,再烦的事好像也能扛过去。 给父亲量完血压,又看着他吃完药,南母已经收拾好东西,几个人正要出门,门铃突然响了。 南思走过去开门,看到沈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果篮,还有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沈叔叔?”温温先喊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你怎么来啦?” 小家伙跟他见过几次,所以比较熟。 沈煜笑着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听说外公出院了,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们带了点零食。” 南父在沙发上招呼他:“沈先生快进来坐,外面冷。” 沈煜走进来,把果篮放在茶几上,又把那个盒子递给南思:“这个是给你的,之前你帮我整理的学术资料很有用,我托朋友带了点护肤品,你试试。” 第24章 晚礼服 南思赶紧推辞:“不用这么客气,就是个举手之劳,而且我平时也不用这些……” “拿着吧,”沈煜把盒子塞到她手里,“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份心意,你总不能让我把东西再拎回去吧?” 南母也在旁边劝:“思思,沈先生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南思没办法,只好收下,跟他说了声谢谢。 沈煜坐在沙发上,跟南父聊了会儿病情,目光又落在南思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着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点,但眼底还是有淡淡的疲惫。 “对了,”沈煜突然开口,“下周六我一个朋友过生日,在私人会所办了个小派对,要求所有认识的人都来,正好我在国内,还没找女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放松放松?” 南思愣了下,下意识想拒绝:“我就算了吧,我不太会应付这种场合,而且……我也没什么合适的衣服。” “就是去散散心,”沈煜赶紧说,“你这阵子一直围着叔叔转,也没好好放松过。衣服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准备,到时候直接送过来。而且我那朋友挺好的,虽然是有钱人,但一点都不骄傲,而且我们年龄相仿,不会让你觉得不自在。” 南母也帮腔:“是啊思思,去玩玩也好,总在家憋着也不是事儿。反正你请的假期很长,玩够了再去上班也不迟。” 南思犹豫了,她确实很久没出去过了,每天不是医院就是家里,心里的弦一直绷着。 而且沈煜这么热情,拒绝了好像也不太好。 “就当陪我去行不行?”沈煜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恳求的语气,“我那朋友总跟我开玩笑,说我找不到女伴,你就帮我撑撑场面。” 南思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又想起母亲的话,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说错话或者做错事,你可别嫌我笨。” 沈煜立马笑了:“怎么会?有你在就好。” 聊了一会儿,沈煜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跟南思确认了地址,说周六早上会来接她。 沈煜走后,没事就来陪南父下棋解闷的南玏,从房间里出来,凑到南思身边,一脸坏笑。 “姐,沈大哥这是对你有意思吧?又是送护肤品又是邀请去派对的,这待遇可不一般啊。” 南思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就是朋友之间帮忙,沈煜找不到女伴,我才答应去的。” “朋友帮忙?”南玏挑眉,“我怎么没见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再说了,沈大哥长得帅,人又温柔,比那个周时琰强多了,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干爸和干妈肯定高兴。” 提到周时琰,南思的脸色沉了沉:“别乱提别人,我跟沈煜就是普通朋友,你少在这儿瞎琢磨。” 南玏看她有点生气,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姐,你去派对总得好好打扮一下吧?到时候别被别人比下去。” 南思没理他,转身去厨房帮母亲洗水果,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讨论感情的事,尤其是涉及到周时琰。 接下来的几天,南思一边照顾父亲,一边整理自己新写的网文稿件,是关于久别重逢的故事…… 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没再跟周时琰碰面,也没收到白雨薇的消息,她心里稍微松了点。 直到周六早上,沈煜的电话打过来,说礼服已经送到小区门口了。 南思赶紧下楼,看到沈煜手里拿着个大礼盒,还有个首饰盒。 “这是礼服,还有条项链,你试试合不合身。”沈煜把礼盒递给她,“我问了我姐的尺码,应该差不多,要是不合适,我再让人改。” 南思接过礼盒,有点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费心,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煜笑着说,“我傍晚过来接你,你慢慢试。” 南思点点头,抱着礼盒回了家。 刚走进客厅,温温和馨馨就围了上来:“妈妈,这是什么呀?是不是漂亮裙子?” 南思笑着点头,把礼盒放在沙发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条淡紫色的长裙,面料是轻盈的雪纺,领口处绣着小小的珍珠,看着温柔又精致。 “哇!好漂亮!”温温睁大眼睛,伸手想去摸,又怕弄坏了,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 馨馨也跟着点头:“妈妈穿肯定好看!” 南思拿着礼服走进卧室,换上之后出来,客厅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裙子很合身,刚好衬得她皮肤白皙,腰间的收腰设计也显得她身材纤细,平时随意扎着的头发放下来,垂在肩膀上,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我家思思真好看!”南母笑着说,眼里满是骄傲。 南父也点点头:“确实好看,比平时精神多了。” 南玏吹了声口哨:“姐,你这要是去了派对,肯定能把沈大哥的朋友都比下去。” 南思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就是条裙子而已,你们别这么夸张。” 时间很快过去。 傍晚将至,沈煜的电话准时打过来,说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南思赶紧拿起包,跟父母和孩子们道别:“我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在家别等我。” “放心去吧,”南母挥挥手,“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温温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早点回来,我要听你讲派对的故事!” 南思摸了摸她的头:“好,妈妈一定早点回来。” 走出家门,看到沈煜靠在车旁等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很漂亮。”沈煜看到她,眼睛亮了亮,由衷地说。 南思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谢谢,衣服很合身。” 沈煜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那边。 车子启动后,沈煜跟她聊起了今天的派对:“我那朋友叫白景明,是做建筑设计的,还有家族生意一起打理,人很能干,又很随和,你不用紧张。他还有个妹妹,今天也会去,到时候我给你介绍。” 南思点点头,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姓白? 不会这么巧吧? 肯定不会那么巧!白姓很普通的,经常听到也算正常。 她没敢多想,只是嗯了一声,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会所装修得很豪华,门口还有侍者引路。 沈煜带着南思往里走,刚走到大厅,南思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第25章 宴会现场 白雨薇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正跟一个男人说话,脸上带着得体地笑容。 南思的脚步顿住,心里一紧,不由地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袖子:“沈煜,你朋友的妹妹……是不是叫白雨薇?” 沈煜愣了下,点点头:“是啊,你认识她?” 南思心里沉了下去,还真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的朋友竟然是白雨薇的哥哥。 “之前在医院见过几次,”南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她是周先生的未婚妻。” 沈煜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原来如此,那正好,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都是朋友,以后也好相处。” 南思没说话,心里却乱糟糟的,早知道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来。 正想着,白景明看到了他们,笑着走过来:“沈煜,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 他的目光落在南思身上,笑着打趣:“这位就是你说的女伴吧?看起来很有气质啊!长得也很有味道,沈煜,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沈煜赶紧解释:“别胡说,这是我朋友南思,今天就是帮我撑撑场面。” 白景明笑了笑,没再调侃,而是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走,跟我来,有件事跟你说。” 说完又看向南思:“南小姐,你先随便逛逛,那边有甜品和饮料,我跟沈煜聊完就过来找你。” 南思点点头:“好,你们去吧。” 沈煜跟白景明走后,南思站在原地,在纠结要不要离开这里。 她正想趁着沈煜和白景明没回来赶紧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皱紧眉头。 回头一看,林珂站在身后,脸上满是鄙夷:“想跑?我看你……” 待看清南思的长相后,她突然一愣,连忙松开手。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南思没有理会对方,摇了摇头便转身到一旁端了杯红酒喝下,然后缓缓离去。 林珂站在原地不由地纳闷,她的背影怎么跟假千金那么像!害得自己还以为是一个人呢? 白雨薇在这时走过来,看着林家小姐的目光始终盯着一个人,她好奇地顺着方向看去。 仅一个背影,她也认不出什么来,便下意识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没有,我家以前的假千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她呢……”林珂回道。 “假千金?哦!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调换女婴事件?” “对啊!当年她亲生父母为了让她过好日子,故意换了我和她去了两个家庭生活,我可算是倒了十八年的霉……不过,现在听说,她们家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想想都开心!”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议论声,也纷纷感兴趣地凑上去。有人甚至开始对着过去的事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哎呀你们说的是那件事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讨论。” “这种人就该过不好,得遭受报应才是!” “……” 南思虽渐渐走远,但是这些话她也听到了,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她用力攥紧手中的杯子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不能回头去反驳,反驳自己的父母当年是被林家逼的……这样就会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到时候不仅真千金林珂会揪着不放,周时琰也会知道真相。 她不想再和周时琰有任何牵扯,更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这个做妈妈的过去的一些事。 就在她心里难受的时候,沈煜和白景明回来了。 沈煜一看到独自一人站在那发呆的南思,快步走了上去,顺势搂住她:“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无聊?” “没有的事。”南思微微摇了摇头,笑笑。 白景明也在不远处制止了白雨薇和林珂以及那几人的八卦。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别在这儿聊别人家的私事。” “本来就是,白大哥你不知道那个假千金的父母多可恶,只是大人之间有点小矛盾就把孩子换了,任谁也不能原谅!” 南思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珂会颠倒是非,当年明明是林家拖欠南家的工程款故意不结算,眼看就要过年,自己的亲生父亲去他家里要账,林父不但不给还羞辱人。 也是在那时,父亲手下的几十个人根本没有什么钱过年,有的没有钱给家人治病,父亲便卖了房子和车子把工程款提前结给了手下,但这点钱,依旧填补不了空缺。 后来,林家和南家在同一个医院产检,林父林母见到南家人依旧是态度恶劣,还出言挑衅,可说什么就是不还钱。父亲气不过才在两个母亲同一天生孩子的时候换了她和林珂的。 虽然如此,但南家给林珂的爱一点没少,当宝贝一样宠着,最后父亲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将林珂在18岁生日前送回了林家,可林珂却不以为意,甚至和大众媒体一起讨伐老两口…… 南思想到这些,只觉得浑身冰冷,心里恨极了。 “南思?你怎么了?”沈煜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南思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沈煜,你去玩吧,我有点累想离开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打车就好。” 两人说话间,一旁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是你?南小姐。”白雨薇惊讶道。 “白小姐,你好。” 南思礼貌回应。 白雨薇看了看她挽住沈煜的手臂,眼底闪过疑惑,然后转向男人,笑着问道:“沈煜哥,真巧,你的女伴,还是我的熟人呢。” “是吗,白小姐和南思早都认识了?” “是啊。”白雨薇淡笑,“我还有事宣布,先失陪了。” 说完,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南思也转身即将离去。 突然,台上又响起了白雨薇的声音。 “我今天借用哥哥的宴会,顺便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 白雨薇正用双手捂着羞涩的脸颊,笑着说:“我和阿琰已经商量好了,下个月就订婚,到时候请大家来喝喜酒!” 这话瞬间引起全场人的注意力,议论声变成了祝福声,所有人的手机镜头也转向了白雨薇。 第26章 我送她 白雨薇意有所指地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停在了南思身上几秒才移开,然后朝着周时琰招手。 她早就看到周时琰进来了,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宣布订婚,就是想让南思知道,周时琰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南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周时琰的眼睛。 他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目光紧紧盯着她,像是有些诧异她怎么会来? 南思心里一紧,忍下酸楚感,下意识往沈煜身后躲了躲,她不想让周时琰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 沈煜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白景明说:“抱歉,南思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护着南思就要往外走。 白雨薇却突然开口:“沈煜哥,别急着走啊。”她看向南思,语气带着点调侃,“南小姐,你和沈煜这么亲密,不会是在谈恋爱吧?要是的话,可得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给你们送祝福。” 这话又把注意力引到南思身上,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 沈煜赶紧解释:“不是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南思却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到周时琰的脸色如常,面无表情的同时仿佛带了些冷冽。 她心里突然纳闷了,周时琰为什么会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尽快联姻不是件喜事吗? 她暗暗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准再去想关于那男人的事,才作罢。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我们走吧。” 沈煜愣了一下,没再说话,护着她挤出人群。 走到会所门口,南思才敢抬头,却看到周时琰站在台阶下,挡住了她的路。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语气淡然:“来了怎么不招呼一声就走?” 她不想浪费时间,便直接道:“不好意思周先生,我赶着回家有事,没来得及和您寒暄。” 说完,她绕开周时琰,快步往前走。 沈煜赶紧跟上,结果刚走几步,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南思的方向,只好停下来接电话。 等结束后,他皱着眉追上南思,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你先坐我的车,让代驾送你回去,我去跟教授对接完,立马去找你。” 南思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钥匙,周时琰已经上前一步,把钥匙挡了回去:“不用那么麻烦,我送她。” “周先生……” 沈煜想要说什么,却被周时琰打断。 他的目光落在南思身上,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跟我走,但你父亲下周要做的心脏彩超,我托人留了专家号,只有明天能确认检查时间。讨论病人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南思的动作顿住了。 父亲的脑血管问题一直是她的心病,之前医院说普通号要排到半个月后,她正愁没办法,没想到周时琰已经帮着安排了。 “那谢谢了。”她抬眸看着周时琰,笑容有点勉强。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开口:“走吧,我的车技很好,不耽误你尽快到家陪孩子。” 沈煜还想争辩,南思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沈煜,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了论文。我坐周先生的车吧,没事的。” 她太清楚周时琰的性子,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要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指不定会用父亲的检查做由头,一次次来找她。 与其拖下去,不如早点了断。 沈煜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扫过周时琰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只能把钥匙收回来,“那你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我处理完马上就来。” 等沈煜的车消失在路口,周时琰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外面风大。” 南思没说话,弯腰坐了进去。车里还留着淡淡的檀木香气,是她以前在他公寓里常闻到的味道,此刻却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刚系好安全带,周时琰就递过来一瓶她常喝的那款牌子的矿泉水。 “喝水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南思的指尖颤了颤,没接:“不用了,我不渴。” 周时琰没勉强,把瓶子放在中控台上,发动了车子。 夜色里,黑色的玛莎拉蒂平稳地往前开,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在车厢里打转,尴尬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思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他怎么也在喝那个牌子的水?记得以前他是不喝那种水的,只喝进口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口味变了? 可他明明早都要跟白雨薇订婚了,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习惯?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周时琰解开安全带:“我去买点零食,你带给孩子们吃,等我两分钟。” 南思没应声,看着他走进便利店的背影,心里更乱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沈煜发消息,却又想起父亲的检查号还在周时琰手里,只能把手机又塞了回去。 没几分钟,周时琰从超市出来,一只手里拿着两袋零食,一只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和三明治。 他把东西放在南思腿上,沉声说道:“先垫垫吧,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别饿坏了身子。” 南思看着腿上的牛奶,是她以前常喝的牌子,加热的温度也刚好,不烫嘴。 她攥紧了牛奶盒,抬头看向周时琰:“暗恋你的南思喜欢吃这些,喝这些,是吗?所以你就顺便给我买了?” 周时琰微愣,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初:“抱歉,确实是我冒昧了,给孩子们买零食时,就下意识的买了这些东西。” “可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女孩,我也不喜欢吃三明治,不喜欢喝纯牛奶。我和她只是同名同姓,没有别的什么……”她压下心里的苦涩,假装无奈地说,“算了……关于我爸的检查,你直接说时间就行,不用绕圈子。” 第27章 周时琰的细心 她的态度有点疏离,让周时琰感觉莫名的难受。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南思,只是一个巧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去关心她。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背影很像,又或许是因为在那个南思去世前的几分钟是和这个南小姐在一起的。 他就忍不住想靠近她,保护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既然你不喜欢吃,我也不勉强,继续出发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南思看着他英俊的侧颜,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但很快她就将这不宜出现的感觉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周时琰的手机响了,是白雨薇的贴身佣人打来的。 他看了眼南思,接起电话:“什么事?” “周先生,白小姐说她突然头晕,想让您过去看看。”佣人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她说您要是不过去,她出来去找您了。” 周时琰的眉头皱紧了,语气冷了下来:“让她找家庭医生,我现在没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 南思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更慌了:“你还是回去吧,别让白小姐误会。” “我不怕她误会。”周时琰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带着点认真,“我现在只觉得,作为朋友,不能再看着她胡闹下去了。而且还想跟你说清楚,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救过白雨薇,而是因为你给我一种……”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南母打来的。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起电话:“喂,妈?” “思思,你什么时候能回家?温温有点发烧,你快回来看看吧。” 南母的声音带着点着急。 南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发烧了?严不严重?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抓起腿上的东西就想下车,却被周时琰拉住了手腕:“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温温。” “不用了,”南思用力想甩开他,“我自己能回去。” “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好打车。”周时琰没松手,语气软了些,“我就把你送到楼下,不上去,不会给你添麻烦。” 南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女儿发烧的样子,最终还是松了口。车子重新发动,这次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只有南思急促的呼吸声。 到了南思家楼下,周时琰刚停稳车,南思就推开车门往下冲。刚跑了两步,又被周时琰叫住:“等一下!” 她回头,看到周时琰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盒:“这是儿童退烧药,温温要是烧到38.5度以上就吃一点,记得饭后吃。” 南思看着那个药盒,是温温上次发烧时吃的牌子。 她随口跟南母提过一次,没想到周时琰竟然记下来了,她攥紧了药盒,没说话,转身跑进了楼道。 南思刚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温温靠在南母怀里,小脸通红。她赶紧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实有点烫。 “妈,你先抱温温回房间,我去冲退烧药。”她把药盒递给南母,转身进了厨房。 冲药的时候,她看着手里的白色药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周时琰的细心,让她忍不住心动,可她更清楚,一旦跟他扯上关系,她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 南思端着退烧药走进房间时,温温正蔫蔫地靠在枕头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她进来,眼睛才亮了点,声音软软的:“妈妈……” “乖,先把药喝了。”南思坐在床边,把碗递到女儿嘴边,又怕药太烫,先自己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 温温皱着小脸,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到一半突然问:“妈妈,刚才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帅叔叔呀?我好像看到他的车了。” 南思的手顿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先喝完药再说,不然烧退不了,明天就不能跟妹妹玩积木了。” 温温一听不能玩积木,立马加快了喝药的速度,喝完还主动把碗递回来:“妈妈,我喝完了,是不是就能退烧了?” “嗯,睡一觉就好了。”南思帮女儿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旁边的馨馨也凑过来,小手拉着南思的衣角:“妈妈,温温会没事的吧?我刚才给她盖了我的小毯子,说能驱走病毒。” 看着小女儿认真的样子,南思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会没事的,馨馨真乖。时间不早了,你也去旁边小床睡好不好?” 馨馨点点头,乖乖爬到旁边的小床上,却没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盯着南思:“妈妈,帅气叔叔是不是还在楼下呀?他今天怎么没上来跟我们玩呀?” 南思的心又提了起来,只能勉强笑了笑:“叔叔还有事,先走了,等他有空了,妈妈再带你们见他好不好?” 馨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眼睛里还是带着点失望。 南思看着两个孩子渐渐熟睡,才轻轻起身,走出房间。 南母正在客厅收拾,看到她出来就问:“温温睡了?烧退点没?” “刚喝完药,还没测,应该得等会儿才见效。”南思坐在沙发上,拿起刚才周时琰给的药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身。 她不禁又想到了,两人在一起时的情形:有一次她夜里突然肚子在,在去医院看过之后,没什么大碍,他竟然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帮她柔了一整夜。 就连睡着了他都没有放下手,温柔地,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他的爱人。直到谎言被戳破,她才回归现实…… “对了,刚才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周先生?”南母突然问,“我在窗户上看到他的车了,怎么没让他上来坐会儿?” 南思赶紧摇头:“不用了,他还有事,送我到楼下就走了。”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太多,怕母亲又要提道谢的事,到时候更难推脱。 南母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周先生真是个好人,可惜……” 第28章 我也要当飞行员 南母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南思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可惜周时琰要跟白雨薇订婚了。 她攥紧了药盒,没接话,起身去厨房洗温温用过的碗。 刚洗完碗,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南思以为是周时琰,直接挂了,可对方又打了过来。 她皱着眉接起,听筒里却传来沈煜的声音:“南思,你没事吧?我刚跟教授对接完,现在过去找你。” “我没事,沈煜,你不用过来了。”南思赶紧说,“温温已经喝了药睡着了,我在家看着就行,太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煜还想再说什么,南思又劝了几句,他才答应:“那你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挂了电话,南思靠在厨房门口,心里乱糟糟的。 她走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周时琰的车已经不在了,心里却还是没踏实下来。 她知道,周时琰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第二天一早,南思是被温温的笑声吵醒的。 她走进房间,看到温温正坐在床上玩积木,馨馨在旁边陪着,两个孩子笑得很开心。 “妈妈,我不发烧了!”温温看到她进来,举起小手欢呼,“我刚才摸额头,不烫了!” 南思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实不烧了,心里松了口气:“太好了,那今天要不要跟妹妹一起去公园玩?” “要!”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亮闪闪的。 收拾好东西,南思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周时琰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两个飞机模型,看到她们出来,眼睛亮了亮。 温温率先看到他,挣脱南思的手跑了过去:“帅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馨馨也跟着跑过去,拉着周时琰的衣角:“叔叔,你是来跟我们玩的吗?” 周时琰蹲下身,把飞机模型递给两个孩子,“是啊,我听说温温退烧了,特意来送你们礼物。” 温温接过飞机模型,高兴得跳了起来:“谢谢叔叔!这个飞机模型好漂亮!” 馨馨也抱着飞机模型,小声说:“谢谢叔叔。” 南思站在原地,脸色沉了沉,走过去想把孩子拉回来:“温温,馨馨,妈妈说过什么?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对不对,赶紧把玩具还给叔叔。” “这不是别人的东西,是叔叔送给你们的。”周时琰站起身,看向南思,“昨天温温发烧,我也没来得及上来看看她,这个就当是给她的补偿。” 温温抱着飞机模型,可怜巴巴地看着南思:“妈妈,我很喜欢这个飞机模型,能不能留下呀?” 馨馨也跟着点头:“妈妈,我们会好好爱护它的。” 南思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时琰,她心里犯了难。 她不想让孩子失望,可也不想跟周时琰有太多牵扯。 “叔叔送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吧。”周时琰又说,“不过要答应叔叔,以后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也当飞行员,好不好?” “好!”温温立马答应,抱着飞机模型爱不释手,“我以后要当飞行员,开大大的飞机!” 馨馨也小声说:“我也要当飞行员,跟姐姐一起开飞机。” 南思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阻止。 周时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送你们去公园转转吧,正好我今天没事。” 南思还想拒绝,温温已经拉着周时琰的手往车那边走:“叔叔,我们快走吧,我想去公园玩滑梯!” 馨馨也跟着跑过去,南思没办法,只能跟上。 坐在车上,温温拿着飞机模型,不停地问周时琰关于飞机的问题,周时琰都耐心回答,偶尔会往南思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 到了公园,温温和馨馨拉着周时琰去玩滑梯,两个孩子跑得很快,笑声在公园里回荡。 南思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不得不承认,周时琰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有爱,很温柔。 那种温柔,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另一种。 或许,这就是父爱吧! 但她怎么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温馨是他的孩子,她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玩了一会儿,温温跑过来,拉着南思的手:“妈妈,你也来玩呀,帅叔叔滑滑梯可厉害了!” 南思摇摇头:“妈妈在这儿看着你们就好,你们玩得开心点。” 温温没再勉强,又跑回去跟周时琰玩。 周时琰看到南思坐在那里,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吧,刚才看你一直在发呆。” 南思接过水,没说话,心里却还是不踏实,她怕孩子们跟周时琰走得太近,到时候更难分开。 玩到中午,两个孩子都累了,周时琰提议去吃肯德基,温温和馨馨欢呼着答应,南思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吃饭的时候,温温突然问:“叔叔,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呀?” 周时琰愣了一下,看向馨馨,又回头对温温说:“因为你们很可爱,叔叔喜欢你们。” 温温笑了笑,又问:“那叔叔以后还会跟我们玩吗?” “会啊,”周时琰点点头,“只要你们想玩,叔叔随时都可以陪你们。” 南思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更慌了,赶紧打断:“温温,别总问叔叔问题,快吃东西。” 温温哦了一声,低下头吃饭,可眼睛里还是带着点期待。 南思看着孩子的样子,又看了看周时琰,不禁皱了皱眉。 肯德基里人来人往,薯条的香气混着孩子们的笑声飘在空气里。温温正举着鸡翅,沾了满手酱汁,周时琰抽了张湿巾,耐心帮她擦着手,动作自然得像照顾自家孩子。 南思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可乐杯,指节都泛了白,她总觉得这画面太刺眼,像偷来的温暖,迟早要还回去。 她想到这里,抬头朝周时琰看去,周时琰正看着温温和馨馨,笑容温暖,眼里满是宠溺。 “叔叔,我们以后一起玩好不好呀?”馨馨眨着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周时琰。 周时琰点头答应:“好啊,以后我们三个每次都一起。” “耶!” 第29章 感觉这两个小家伙……怎么有点像我哥小时候? “那……叔叔,你下次还能陪我们来吃肯德基吗?”温温嚼着鸡翅,含糊不清地又问,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周时琰。 “当然能。”周时琰笑着点头,又给馨馨夹了个方形的鸡块,“馨馨也多吃点,长高高。” 馨馨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低头小口啃着鸡块,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侧脸的轮廓竟和周时琰有几分像。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街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冲劲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哥?你怎么在这儿?” 南思抬头一看,周时清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奶茶袋子,正站在桌旁,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带着明显的无奈。 周时琰看到妹妹,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我来买奶茶啊,”周时清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温温和馨馨,最后落在南思身上,语气里满是疑惑, “哥,你怎么不陪白雨薇了?听说昨晚宴会上,她乱说一通,你直接离开了是吗?” 温温被她的爽朗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往周时琰身后缩了缩。馨馨也停下了筷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南思心里一紧,站起身把两个孩子搂在身旁:“周小姐,你也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时清走的时候嘴里嘀咕了一句,“感觉这两个小家伙……怎么有点像我哥小时候?” 刚好经过南思身边。 南思闻言,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脚都凉了,她一直怕的就是这个,怕孩子们的长相暴露了秘密,现在被周时清怀疑,她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 还好,她的声音很小,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但温温听到了,听的不清楚。 “妈妈,那个阿姨刚才说了什么啊?” 温温还没把嘴里的鸡块咽干净,就拉着妈妈的衣角问:“什么像?” “哦,没什么,小孩子不懂,不要问那么多了,赶紧吃东西吧,不然大灰狼要来吃你的鸡肉喽。” 温温点点头,不再关注大人的事,而是专心吃着鸡块。 渐渐地,孩子们吃饱喝足。 温温无意中看到外面的游乐设施,顿时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南思的手晃了晃:“妈妈,会发光的滑梯哎!我们去完好不好?我从来没见过会发光的滑梯!” 馨馨也跟着惊讶,然后晃她的另一只手,小脸上满是期待,软乎乎地说:“妈妈,我也没见过,我想跟姐姐一起玩~” 南思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犯了难。 她不想再跟周时琰有牵扯,可孩子们眼里的渴望太明显,自从父亲生病,她已经很久没带她们好好玩过了。 而且周时清还在旁边看着,要是她再拒绝,反而显得她心里有鬼。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去玩滑滑梯。” “好耶好耶!” 听到这,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 周时琰主动承担起了陪玩的任务。南思负责坐在一旁看着。 完了许久,两个孩子累的大汗淋漓,才想起来要休息。 “不如我们去餐厅坐一会吧,那里的环境好。” 这时,周时琰提议。 南思不想答应,却被孩子们打断了。 孩子嘛,本就是爱玩的年纪,一听到换地方还可以玩,都拼命点头。 看到孩子这期盼眼神,她无奈,只能答应。 四个人朝车库走去。 一行几人坐上车。 车子发动后,温温和馨馨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叔叔,儿童餐厅远不远呀?我们要开多久的车?” “叔叔,餐厅里面也有和公园一样多的好玩的游乐设施吗?” “叔叔,里面有没有草莓味的冰淇淋呀?我最喜欢草莓味的了。” 周时琰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南思一眼,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点累。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得像童话城堡的餐厅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卡通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孩子们就挥了挥手,温温和馨馨立刻挣脱南思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慢点跑!别摔着!”南思赶紧跟上,心里却还是有点慌,她总觉得,跟周时琰走得越近,就越容易暴露秘密。 周时琰提前付了停车费,下了车,直接拉着孩子们往目的地前进。 周时琰带着南思和孩子们走进餐厅,服务员立刻笑着迎上来:“周先生,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游乐区。” 南思愣了一下,他居然还提前预定了位置? 看来是早就想好要带她们来这里了。 座位确实在二楼靠窗的地方,旁边就是一个小型游乐区,里面有五颜六色的滑梯和秋千,几个小朋友正在里面玩得开心。 温温和馨馨一坐下就忍不住了,拉着南思的手说:“妈妈,我们能不能先去玩一会儿?” 周时琰笑着说:“去吧,我已经跟服务员说了,等上菜了就叫你们。” “谢谢叔叔!”两个孩子欢呼着跑了过去,很快就跟里面的小朋友玩到了一起,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南思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点。 周时琰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孩子们喜欢的我已经点了一些,有卡通形状的饭团,还有草莓味的布丁,你再加点你爱吃的。” 南思拿起菜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品,心里却没什么胃口。 她随便点了两个清淡的菜,一个蔬菜沙拉,一个菌菇汤,就把菜单还给了周时琰:“我吃这些就够了,你再看看你想吃什么。” 周时琰接过菜单,又加了几个饭后甜点,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又变得有点尴尬。 周时琰想找话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游乐区里的孩子们,没话找话:“温温和馨馨真乖,不像我妹妹,小时候总爱闹。” 南思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孩子们,生怕她们摔着。 第30章 后知后觉 周时琰看她不想说话,也没再勉强,只是默默坐在旁边,偶尔帮她续杯温水。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 卡通饭团做成了小熊的形状,眼睛是用海苔做的,看起来很可爱。 温温和馨馨听到服务员的喊声,蹦蹦跳跳地跑回来,看到饭团就高兴地叫了起来。 “哇!小熊饭团!好可爱!”温温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都笑弯了。 馨馨也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米饭,看起来像只小松鼠。 南思帮她们擦了擦嘴角,自己拿起勺子喝了口菌菇汤,汤很鲜,温度也刚好,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周时琰把香煎鳕鱼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这家的鳕鱼做得很嫩,没什么刺。” 南思愣了一下,曾经,她就是不喜欢吃鱼刺多的鱼,以前跟周时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帮她把鱼刺挑干净。 她赶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沙拉就好。” 周时琰没再劝,只是把鳕鱼上的刺仔细挑干净,切成小块,放在一个小盘子里,推到温温和馨馨面前:“你们尝尝这个,吃了能长高高。” 温温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叔叔,这个鱼好嫩啊!” 馨馨也跟着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周时琰看着她们吃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吃完饭,温温和馨馨还想再玩一会儿,周时琰笑着答应了:“再玩二十分钟,我们就回去,不然你们的妈妈该担心你们累着了。” 两个孩子开心地答应了,又跑回了游乐区。 南思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对周时琰说: “周先生,今天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也谢谢你送孩子们的礼物。时间不早了,等孩子们玩够了,我们就自己回去,不用麻烦你送了。” 周时琰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失落:“南小姐,你还是不想跟我有牵扯吗?” “不是不想,是觉得没必要。” 南思避开他的目光,“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互不相干最好。而且白小姐那边……” “我和雨薇只是朋友。”周时琰打断她,语气很认真,“我们的订婚只是家里的安排,所以两人达成共识,人前以恋人相称,人后以朋友相处。”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要和她解释这么多? 明明觉得没必要解释,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南思听后,心猛地一跳,赶紧站起来:“我去看看孩子们,时间差不多了。” 她快步走到游乐区,叫回温温和馨馨,帮她们整理好衣服,就往餐厅门口走。 周时琰赶紧跟上,想帮她拿包,被她躲开了:“不用麻烦周先生了,我们自己能行。” 周时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有点涩,却还是跟了上去:“我送你们到小区门口,这里不好打车,而且天快黑了,你们三个女孩子不安全。” 南思没再拒绝,他说的是实话,这里确实不好打车,而且她也不想跟他在餐厅门口拉扯,引来别人的目光。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南思赶紧解开安全带,牵着两个孩子下车:“周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我们进去了。” “南小姐,”周时琰叫住她,从车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里面是孩子们喜欢的草莓布丁,我刚才让服务员打包的,你们带回去吃。” 南思想拒绝,温温已经伸手接了过来,小声说:“谢谢叔叔。” 她只能无奈地说了声谢谢,牵着孩子们快步走进小区。 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南思刚把温温和馨馨哄到沙发上吃布丁,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南母忘带钥匙,走过去开门,却看到沈煜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沈煜?你怎么来了?”南思愣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沈煜走进客厅,目光先扫过沙发上的两个孩子,又落在南思身上,语气带着点担忧: “昨天给你打电话,听你声音不太对,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刚才在小区门口看到周时琰的车,他送你们回来的?” 南思的心咯噔一下,赶紧解释:“嗯,我们在外面吃饭,他顺路送我们回来的。” 温温听到沈煜的声音,举着手里的布丁跑过来:“沈叔叔!你看,这是帅气叔叔送我们的草莓布丁,可好吃了!” 馨馨也跟着跑过来,小脸上沾了点布丁的奶油:“沈叔叔,帅气叔叔还带我们去了有发光滑梯的餐厅,可好玩了!” 沈煜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着说:“是吗?那你们今天玩得很开心吧?” “开心!”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亮闪闪的。 沈煜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转向南思,语气认真了些: “昨天在会所的事,是我不好,没发现你身体不舒服,让你难受了。本来昨天就想过来跟你道歉,又怕你不方便,今天一有空就赶紧过来了。” 南思赶紧摇头:“沈煜,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运气不好而已。而且你当时也有急事,我能理解。” “就算有急事,我也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沈煜的语气带着点愧疚,“后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了一晚上。” 南思想起昨天因为温温发烧,没顾上回沈煜的电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抱歉啊,昨天温温突然发烧,我光顾着照顾她,忘了给你回电话了。” “温温发烧了?现在怎么样了?”沈煜赶紧问,目光落在温温身上,“有没有去看医生?” “已经没事了,”温温举起小手,笑着说,“我吃了药,今天就不烧了,还去玩了滑梯呢!” 沈煜松了口气,看着南思:“那就好。以后要是再遇到昨天那种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不管我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南思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谢谢你,沈煜。” 就在这时,馨馨突然指着茶几上的飞机模型,对沈煜说:“沈叔叔,你看,这也是帅气叔叔送我们的飞机模型,能飞很高呢!” 第31章 你别被卷进去 沈煜看了眼飞机模型,又看了看南思,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南思,你跟周时琰……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我不是想干涉你的事,就是觉得他和白雨薇的关系有点复杂,你别被卷进去。” 南思心里一紧,赶紧说:“……你放心,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他帮了我父亲,我只是不想太不近人情。等我把钱还给她,就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温温:“来,温温,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就不容易生病了。” 温温接过苹果,开心地说:“谢谢沈叔叔。” 馨馨也伸出小手:“沈叔叔,我也要苹果。” 沈煜笑着给馨馨也拿了一个,又帮她们把苹果皮削掉,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对了,你最近工作忙吗?上次你说的论文,修改得怎么样了?”南思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再提周时琰。 “还好,论文已经修改得差不多了,下周就能提交。”沈煜笑着说,“等忙完这件事,我带你们去旅旅游散散心,就当是给孩子们的补偿。” “好呀好呀!”温温开心地跳了起来,“我想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 馨馨也跟着点头:“我想去玩碰碰车!” 沈煜笑着答应:“没问题,到时候你们想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我会带着你们娘三个好好玩几天。” 南思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了些。 “对了,你之前说在做兼职,最近进度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卡壳的地方?” 看到南思发呆的样子,沈煜突然开口。 提到兼职,南思眼里多了点光彩,这是她这几年除了照顾家人外,唯一能让她静下心来的事。 机器人研发。 当初她为了报答“独生女”南思的救命之恩,变成了对方的样子,自然从这个专业改成了对方的专业。 虽然不舍,但好在她私下还和导师保持联系,有什么小组作业或者比赛作品,她也都秘密地全程参与了。 当然,得到的奖金,老师也分给了她一些。所以,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除了南玏和南璟两个弟弟以外,就是这位导师…… 沈煜把最后一块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温温面前的盘子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飞机模型,又落回南思身上。 “你之前无意中说起过对机器人项目感兴趣,我跟相关的朋友联系了一下,有空我带你去现场参观参观,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他教你。” 南思手里的笔顿了顿,指尖在笔记本上洇出一小团墨痕。 其实,沈煜不知道自己兼职的工作就是关于机器人的,她不方便透露太多,就没有对他详细透露过。 她抬头笑了笑,“再等等吧,我爸刚出院,还需要人照顾,怕走不开。” 温温叉起苹果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别担心,我和妹妹可以陪外公,我们会帮外婆端水、拿药。” 馨馨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南思的衣角轻轻晃:“妈妈去做喜欢的事,我们很乖的。” 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模样,南思心里暖了暖,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头:“等外公再恢复几天,妈妈就去看看。” 沈煜没再勉强,拿起桌上的医学资料翻了两页:“这是我们团队将要研究的病症,你先看看,对你的专业工作有帮助,有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我下次过来给你讲。” “谢谢,”南思接过资料,指尖碰到纸页上沈煜写的批注,心里泛起一丝感激。沈煜总是这样,不管她有什么难处,都会主动帮忙,从不计较。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是南玏打来的。 南思接起,听筒里传来弟弟急躁的声音:“姐,我跟人撞车了,在城西的十字路口,对方要我赔五万块,你快来一趟!”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腾地站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车被撞坏了,对方说我闯红灯,非要我赔钱,”南玏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根本没闯红灯,是他自己逆行!” 南思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你别跟人吵,我现在就过去,把地址发我微信上。” 挂了电话,她拿起包就要走,沈煜赶紧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不用,你忙你的论文吧,”南思摆摆手,“就是处理点小事,很快就回来。” “论文的事不急,”沈煜抓起外套,“对方要五万块,肯定是想讹钱,你一个人去容易吃亏,我陪你去有个照应。” 温温也跑过来,拉着南思的手:“妈妈,我也想跟你去,我可以帮你看着坏人。” “不行,你跟妹妹在家陪外公,”南思蹲下来,摸了摸温温的脸,“妈妈很快就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安顿好孩子们和南父,南思和沈煜急匆匆往城西赶。 路上,南思不停给南玏发消息,让他别冲动,等自己到了再说。 沈煜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轻声安慰:“别担心,说不定就是误会,等我们到了跟对方好好说,实在不行就报警。” 南思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没底。 南玏刚工作没多久,手里没什么钱,五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万一对方真的讹钱,她手里的存款也刚够父亲的后续治疗费,根本没多余的钱来赔。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城西十字路口。远远就看到南玏站在一辆破损的电动车旁,对面停着辆黑色轿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指着南玏骂骂咧咧。 南思赶紧走过去,挡在南玏身前:“先生,有话好好说,别骂人。” 男人看到南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嚣张:“你是他姐?正好,你弟闯红灯把我车撞了,维修费五万块,赶紧掏钱!” “我没闯红灯!是你逆行!”南玏急得脸通红,“路口有监控,你要是不信我们调监控看!” “调监控?”男人冷笑一声,“监控坏了,我说你闯红灯就是闯红灯!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就报警抓你!” 沈煜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说监控坏了,有什么证据?而且你车身上的划痕根本不是电动车能撞出来的,明显是旧伤,你这是故意讹钱。” 第32章 周时琰总是这样 男人没想到沈煜会这么说,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我讹钱?你们要是不赔钱,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你报吧,”沈煜拿出手机,“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是谁的责任。” 男人看着沈煜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围过来的路人,语气软了下来:“行,算我倒霉,你们赔两千块,这事就算了。” 南思刚想说话,沈煜却抢先开口:“五百块,多一分没有,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等警察来。” 男人犹豫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行,五百就五百!” 南玏掏出钱包,刚想拿钱,南思却按住他的手,从自己包里拿出五百块递给男人:“以后开车注意点,别再逆行讹人了。” 男人接过钱,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 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南玏红着眼眶说:“姐,对不起,又让你花钱了。” “没事,钱不重要,你没事就好,”南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骑车注意点,别再跟人起冲突了。” 沈煜也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跟人硬吵,先报警,我教你怎么跟警察说。” 南玏点点头,把电动车推到路边:“我先去修车行把车修了,你们先回去吧,别让温馨这两孩子等急了。” “我陪你去,”南思说,“正好看看修车要多少钱。”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南玏摆摆手,“你们快回去吧。” 看着南玏推着电动车离开的背影,南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南玏一直都好强,要不是这次实在没办法,肯定不会找她帮忙。 沈煜看出她的心事,轻声说:“别担心,你这个干弟弟,一看就是有能力的人,肯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我们先回去,免得孩子们担心。” 南思点点头,和沈煜往小区走。 路上,沈煜突然说:“其实南玏挺懂事的,知道帮你分担,就是脾气急了点。” “是啊,”南思笑了笑,“听说,他从小就比常人懂事些,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的姐姐和弟弟……” 她隐约能猜到,大弟放弃上大学去修车的缘由,可能是为了给她减轻经济负担。 想到这个,南思心里又泛起一阵愧疚。 …… 回到家,刚开门就听到温温的欢呼声:“妈妈回来啦!” 两个孩子跑过来,紧紧抱住南思的腿。南父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关切地问:“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个误会,已经解决了,”南思笑着说,“让你们担心了。” 南母端着刚煮好的粥走过来:“快坐下歇歇,我给你们留了粥,趁热喝。” 吃完饭,沈煜帮着南思整理医学资料,温温和馨馨坐在旁边搭积木。 突然,温温举起搭好的积木塔:“妈妈,你看我搭的机器人,像不像你平时看的杂志上的那样?” 南思凑过去一看,积木塔歪歪扭扭的,却真的有点像机器人的雏形。她笑着说:“像!我们温温真厉害,以后肯定能做出来真正的机器人。” 馨馨也举起手里的积木:“妈妈,我搭的是飞机,像叔叔开的那种。” 提到周时琰,南思的动作顿了顿,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馨馨的头。 沈煜看在眼里,轻声说:“其实你不用刻意回避,孩子们喜欢他,也是因为他对孩子们好,没别的意思。” 南思摇摇头:“我不是刻意回避,就是觉得我们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太近了不好。” 沈煜没再追问,只是把他朋友所就职的机器人公司,发给她:“这些是你感兴趣的东西,下周要是有空,我们就去看看玩玩。他那里正好赶上一年对外开放一次的参观日。” 南思看着上面的地址,点了点头。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南思坐在客厅里翻看着专门制作机器人的公司图片,心里却一直想着南玏的事。 她拿出手机,给南玏转了两千块钱,附言:“修车的钱,不够再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那个男人。 南思犹豫了一下,接起,听筒里传来周时琰的声音:“南小姐,你父亲的后续康复训练,我帮你预约了专家,明天上午九点,在省立医院康复科。” 南思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时琰会帮她预约专家:“谢谢您,不过您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康复训练?” “上次去医院看你父亲,听医生提起的,顺便帮你预约了,”周时琰顿了顿,“明天我正好有空,可以送你们过去。” 南思赶紧拒绝:“不用麻烦您,我们自己去就行,您忙您的。” “不麻烦,顺路,”周时琰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南思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又气又无奈。周时琰总是这样,不管她怎么拒绝,总能找到理由靠近。 第二天一早,南思刚把父亲扶出大门,就看到周时琰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穿着件黑色风衣,靠在车旁抽烟,看到她们过来,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打开车门:“上车吧,早去早回,免得康复科人多。” 南思没说话,扶着父亲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尽量跟周时琰保持距离。 车子发动后,周时琰突然问:“南小姐昨天没睡好?眼底有黑眼圈。” 南思摸了摸眼睛:“还好,可能是有点累。” “要是累就多休息,别硬撑,”周时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父亲的康复训练我跟医生打过招呼了,会安排专门的护工帮忙,你不用太操心。” 南思小声说了句“谢谢”,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到了医院,周时琰帮着把南父扶到康复科,跟医生交代了几句,又把护工叫过来,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才转身对南思说:“我在外面等你,结束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您忙您的就行,”南思坚持道,“我的老同学说他过来接我们,已经在楼下了。” 第33章 医学交流会 周时琰的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那你们路上小心,有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南思点点头,扶着父亲走进康复科。 护工很专业,帮着南父活动手脚,还耐心地教他做恢复动作。 南思站在旁边,看着老人努力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点。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煜打来的。 她走到走廊尽头接起:“喂?” “南思,我到医院了,你们在哪个楼层?”沈煜的声音很着急。 “我们在康复科三楼,快结束了,你不用上来了,在楼下等我们就行。” 挂了电话,南思回头,正好看到周时琰往这边望。 她心里一紧,赶紧转身回到康复科。 好不容易结束了康复训练,南思扶着父亲走出科室,周时琰立马站起来:“结束了?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麻烦您了,”南思说,“沈煜在楼下等我们。” 周时琰没再说话,只是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往楼下走。到了一楼大厅,沈煜看到她们,赶紧跑过来帮忙:“叔叔还好吧?没累着吧?” “挺好的,护工很专业,”南父笑着说,“多亏了周先生帮忙安排,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沈煜没接话,只是帮着把南父扶上车,然后对南思说:“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车子发动后,沈煜突然问:“周时琰没对你多说什么吧?” “没有,就是帮忙安排了护工,”南思说,“你别总把他想成坏人,他其实人挺好的。” 起码,她了解他的为人。 “我不是把他想成坏人,”沈煜叹了口气,“我是怕你跟他走太近,会被卷进他和白雨薇的事里,到时候受委屈的是你。” 南思没说话,心里却很清楚。 她和周时琰之间的牵扯,早就不是想断就能断的了…… 回到家,南母已经做好了午饭。 吃完饭,南思陪着父亲看电视,沈煜帮着整理医学资料。 突然,沈煜说:“过两天医科大有个学术交流会,邀请了很多行业内的专家,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听听,对你肯定有帮助。” 南思犹豫了一下:“我去合适吗?我还没正式成为医生。” “合适,我和医学界有威望的教授打过招呼了,”沈煜笑着说,“他非常欢迎所有医学者参加。” 南思点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接下来的两天,南思一边照顾父亲,一边翻看项目资料,偶尔还会跟沈煜讨论一些技术问题。 周时琰没再联系她,她心里稍微放松了点,以为这样就能慢慢跟他划清界限。 可她没想到,周五下午,周时琰突然打来电话:“南小姐,我听说你要去参加医学交流会?” 南思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一个朋友是交流会的主办方,提到了你,”周时琰顿了顿,“交流会在著名的大学里举行,那边学生多,不太好停车,我送你过去吧。” 南思赶紧拒绝:“不用麻烦您,我跟同学一起去,他会送我。” “沈先生那天好像有事,”周时琰说,“我听他说要去外地了,可能没办法陪你。” 南思心里一紧,赶紧给沈煜发消息确认。 没过多久,沈煜回复:“抱歉南思,临时接到通知,下周要去外地参加另一家医院的会议,可能没办法陪你去交流会了。” 看着消息,南思心里有点慌。 她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大型交流会,心里没底,要是没人陪她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时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我送你去吧,正好我明天也有空。” 南思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南思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一步步掉进了周时琰设好的圈套里,可又找不到证据,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帮忙。 周日晚上,南思正在收拾参加交流会要带的东西,温温突然跑过来,拿着一幅画:“妈妈,你看我画的你,在台上讲话的样子,是不是很厉害?” 画纸上的小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话筒,旁边还画了很多人。南思笑着说:“像!我们温温真有想象力。” 馨馨也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纸飞机:“妈妈,这个飞机送给你,祝你明天顺利。” 南思接过纸飞机,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妈妈明天一定加油。” 第二天一早,周时琰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南思拎着包走过去,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后,周时琰递给她一份资料:“这是交流会的流程和主要医生的介绍和背景,你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南思接过资料,心里有点意外。 周时琰竟然还帮她准备了这些。 她翻开资料,里面不仅有流程和嘉宾介绍,还有重点嘉宾的研究方向和过往成果,标注得清清楚楚。 “谢谢,让您费心了。”南思小声说。 “没事,举手之劳,”周时琰说,“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交流会,难免会紧张,提前看看资料,到时候就不会慌了。” 车子很快到了国际会展中心。周时琰帮着南思把资料拎到交流会门口,对她说:“我在外面等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回去。” “不用,您忙您的就行,我结束了自己回去。”南思说。 “我没事,在这儿等你,”周时琰说完,就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翻看。 南思没办法,只好走进交流会现场。 里面人很多,到处都是穿着西装的行业人士,她心里有点慌,赶紧拿出周时琰给的资料,按照流程找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旁边就有人跟她打招呼:“你是沈煜的朋友吧?他跟我提起过你。” 第34章 嘲讽 南思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应该是沈煜提到过的曾经在一起共事过的比较权威的同事。 “您好,我是南思。” 她赶紧站起身,伸手跟对方握了握,手心有点发潮,第一次在这种大型场合跟陌生人打交道,还是有点紧张。 男人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叫李哲,跟沈煜是国外研究生的同学,之前他提过你,说你是个很有上进心、很努力的女孩,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南思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煜连这个都跟别人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刚毕业没多久接触,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这次来主要是学习。” “别这么说,沈煜夸你很有想法呢。”李哲指了指她手里的资料,“这是周时琰给你的吧?他做事一直这么细致,之前我们跟他家里的公司合作过项目,他也参与了一点进去,连合作方的喜好都很快记得清清楚楚。” 提到周时琰,南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移话题:“您也是来参加学术交流会的?主要攻克哪个方面啊?” “我是来听癌症和其它疑难杂症的研究讨论,”李哲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记录,“我们项目组最近在做相关的实验,正好来取取经。你呢?对哪个方向感兴趣?” “我……我还没确定,不过,我本身是外科专业的,想多学学心脑血管类的知识,希望对家人有帮助。到时先听听各个专业的内容,再决定多学点。” 南思实话实说,她手里的资料虽然标注了很多想学的其他方面的医学知识,但具体该侧重哪个方向,除了那两样,心里还多想学习一些别的。 李哲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想当全能医生啊~等会儿中场休息,我带你去找一个教授,他很厉害,也是各种医学专业技能都接触过,并取得过成就。之前发表的几篇论文我也都拜读过,对你肯定有帮助。” 南思赶紧点头:“那太谢谢您了,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李哲摆摆手,又跟她聊起了各个专业领域的事,从注意事项到团队的研究理念,说得很详细。 南思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插几句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就忘了紧张。 开幕式很快开始了,主持人上台介绍了参会嘉宾,南思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个行业内很有名的专家,心里更激动了,能跟这些大佬近距离接触,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开幕式结束后,李哲果然如约带她去了一个最有威望的教授面前。老教授的面前坐满了人,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前面就有人回头打招呼:“李哲?你也来了?这位是?” 是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妆容精致,看起来很干练。 李哲赶紧介绍:“这是南思,沈煜的朋友,刚从医学院毕业正在实习中。这位是张萌,我们行业内的前辈,在实验药物的领域很有研究。” 张萌上下打量了南思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沈煜的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他还有从事这行的异性朋友?你们之前是恋人关系啊?” 这话问得有点直接,南思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早就是关系较好的同学而已。” “是吗?”张萌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屑,“那你要好好学啊!这医学领域的困难可多着呢!别是坚持不了,换了职业浪费时间。” 周围几个人听到这话,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南思攥紧了手里的资料,指尖泛白,刚想开口解释,李哲就抢先说道: “张姐,话不能这么说。南思虽然是毕业没多久的新人,但很有天赋,之前跟我们讨论过几个技术问题,想法都很独特。而且临床医学只要认真去对待,没有什么坚持不下去的事发生。” 张萌嗤笑一声:“想法有什么用?这要的是实打实的技术,不是靠嘴说的。我看她啊,就是来混个脸熟,真让她做下去,指不定悬。”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南思心里,她想起自己这几年偷偷换专业,从机器人研发,道毫无经验的医学方面,每晚都躲在被窝里重新学习,这方面的知识,熬夜背书,模型,那些辛苦在别人眼里竟然成了混脸熟,眼眶有点发红。 但还是强撑着说:“张小姐,我知道我是医生中的新人,但我一直在努力学习,这次来也是想多听多学,希望您能给我点时间,别这么快下结论。” “努力学习?”张萌冷笑,“我见过的努力的女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能从临床医学转到手术台上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点实际成果来,别在这儿说空话。” 南思咬了咬唇,刚想把自己在之前实习期的学到是重点说出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小姐,说话这么刻薄,不怕被人笑话?” 回头一看,是周时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走到南思身边,把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没必要在意外人的想法。” 张萌看到周时琰,脸色变了变,赶紧收敛了语气:“周先生?您怎么来了?我就是跟南小姐开玩笑呢,没别的意思。” “玩笑也分轻重。” 周时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冷意,“南思虽然是还在实习期的医学新人,但大学期间参与过各种重大研究的讨论,你要是不知道,就别在这儿乱评价。” 张萌的脸瞬间红了,她当然知道那个项目,去年业内很多人都关注过,没想到竟然有南思的参与。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又拉不下脸,只能讪讪地说:“原来南小姐这么厉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抱歉啊。” 南思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时琰会知道她参与过那个项目,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应该是沈煜提的。 她接过温水,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有点暖。 周时琰没再理会张萌,转向南思:“我刚跟主办方聊了聊,他们说下午有个自由交流环节,你可以把之前感兴趣的所有的资料都带过来,一个个跟专家们交流交流,对你有好处。” “所有,都可以是吗?”南思愣了一下,“可我没带啊,想涉及的领域资料都还在家里……” 第35章 两者相结合 “我已经让助理去你家取了,等会儿就送过来。”周时琰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南思更惊讶了:“您怎么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 那是她临时写的,但又不敢带过来的其它专业的领域。 “沈煜说的,他说你做了很多功课,很细致,让我帮你带过来,跟专家多交流。” 周时琰解释道,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你要是不想带,也没关系,我让助理送回去就行。” “不是,我就是觉得太麻烦您了。”南思赶紧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周时琰不仅帮她准备资料,还帮她找人回家取其它需要用到的东西,做得实在太多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周时琰笑了笑,“你好好听知识,我先去跟主办方打个招呼,等会儿剩下的资料到了,我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停留。 张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南思,眼神里带着点复杂,没再说话,转身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天。 李哲凑过来,小声对南思说:“没想到你还在学校时期就参与过很多重大研究的讨论啊,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刚才也不至于被张萌欺负了。” 南思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导师看得起我,带我去,而且我也就是参与了一小部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没必要说。” “怎么不重要?那几个项目我知道,技术难度很高,能参与进去就很厉害了。”李哲笑着说,“等会儿东西到了,你可得好好跟专家们聊聊,让他们也看看你的本事。” 南思点点头,喝了口温水,心里的委屈和紧张渐渐消散了。 她看着台上正在发言的专家,认真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不知不觉就忘了周围的目光。 演讲进行到一半,周时琰的助理送来了资料。 南思看着自己亲手写出来的文字,心里有点激动,这是她熬了几个夜晚做出来的,里面承载着她对医学上是期盼,现在终于有机会能更好的和相关的大佬面对面讨论了。 周时琰帮着把资料放在旁边的展示台上,对南思说:“等会儿自由交流环节,你就把想问的直接问出来,别紧张,想了解什么都可以问。” 南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谢谢您,周先生。”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努力好学的结果。”周时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看着周时琰离开的背影,南思摇摇头,随后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专家发言,偶尔跟李哲讨论几句,时间过得很快。 终于到了自由交流环节,南思走去台上,刚想问问题,就围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刚才发言的专家。 “这些资料是你做的?”专家拿起A4纸,仔细看着,眼神里带着点惊讶,“里面的细节写得很到位,尤其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些……” 南思愣了一下,赶紧回答: “我学的是临床医学,想知道病人如果同时发生各种并发症是怎么一次性解决的,怎么能省去面临多次动刀的机会。” 专家点点头,很满意:“想法很好,这个我们也确实要注意这方面的研究方向。不过我们同时还和机器人研究所合作了,到时候会推出医学机器人。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一起做这些结合性的研究项目。” 南思眼睛一亮:“嗯!好啊,我有兴趣。” 可能把自己喜欢的机器人行业与现在正在做的医学行业结合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她平时也在秘密和另外一个导师研究这方面的知识呢,现在能以医学的身份参与进去机器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专家的邀请,眼眶有点发红,赶紧点头:“我非常愿意的!谢谢您,谢谢您!”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对南思刮目相看,刚才质疑她的几个人,也主动过来跟她交流,询问其它各种专业上的细节。 张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脸色有点难看,没过来。 李哲走过来,拍了拍南思的肩膀:“我就说你很厉害吧!这下好了,不仅得到了专家的认可,还能加入相关的项目组,以后可得好好加油。” 南思笑着点头,心里又激动又开心,觉得自己这几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专家还在旁边跟另一组团队成员讨论关于医学和机器人研发相结合的优化方向,她不变打扰,便默默站在一旁聆听。 自由交流环节快结束时,南思手里多了好几张名片,有各个项目组成员的,还有其他公司研发人员的,都跟她说以后有技术问题可以随时沟通。 李哲也凑过来,笑着说:“这下你可成名人了,刚才还有人问我能不能介绍你认识呢。” 南思有点不好意思,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又仔细把各种资料装进文件袋里:“都是托大家的福,要是没有你带我来见教授,没有周先生帮忙,我也没机会跟专家交流。” “跟我们没关系,主要是你自己有本事。”李哲帮她拎起袋子,“走了,交流会快散场了,我送你到门口。” 走到会展中心门口,南思一眼就看到了周时琰的车。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走过来接过李哲手里的文件袋:“结束了?” “嗯,谢谢周先生。”南思点点头,又转向李哲,“李哥,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以后专业领域上还要麻烦您多指点。” “客气啥,以后都是半个同事了。”李哲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李哲离开的背影,南思才想起还没给周时琰说好消息: “周先生,刚才有个专家邀请我加入他的医疗机器人项目组!还说以后让我参与模型优化,我真的很感谢您的帮忙!” 第36章 机器人?! 周时琰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把袋子放在中控台上:“挺好的,你的努力没白费。上车吧,送你回去。” 坐进副驾驶,南思还在兴奋地攥着衣角,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红。 周时琰发动车子时,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突然一阵熟悉感油然而生。 但很快打消了念头。 于是找了个话题开口:“那个,你对机器人很感兴趣吗?” 南思愣了一下,随即掩饰住自己的兴奋,淡淡笑起来,眼里的光像碎了的星星。 “那个救我的南思就是学这个的啊,我听她说过。所以……想为她做点什么,没想到这么巧,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结合了,我真的很开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她在天上肯定也很高兴的吧。” 周时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周时琰轻声说,“你很懂得感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想到她。” 南思闻言怔住,紧张的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快到小区门口时,周时琰忽然开口:“下周项目组开会,要是需要提前准备资料,或者有技术上的问题,不用自己扛着。” 南思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他:“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能处理。之前跟李哲聊过,他说会帮我梳理需求文档。” “我不是让你依赖人。” 周时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觉得,你这些想法值得被重视。要是遇到有人质疑你,不用跟他们解释或者废话,直接离开,或者找项目负责人,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以后不会有人看不起你。” 南思心里一动,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周时琰不是随口客套,之前他帮着安排父亲的检查,找专家号,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敢多依赖,怕欠的人情太多,最后没办法脱身。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周时琰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拿后坐的盒子:“这个东西给你,是另一组研发部门给的中号机器人,你可以先看看熟悉一下。” “机器人?!”她惊讶道。 “嗯。” “……好。”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触机器人了。以前,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自己的身份,她都是偷偷摸摸的接触,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拿在手里了。 “上去吧,孩子们该等急了。”周时琰淡淡道。 南思下车,接过盒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赶紧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谢谢您送我回来,下周开会要是有需要,我再跟您说。” 周时琰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路上注意脚下,修路呢,别绊倒。” 南思嗯了一声,抱着文件袋往楼道走。 她刚走到三楼,就听见家里传来温温的笑声,还有馨馨软乎乎的说话声。 她加快脚步推开门,两个小身影立马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晃个不停。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温温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在跟外婆说,你今天肯定能拿到大红花!” 馨馨也跟着点头,小手揪着她的衣角:“妈妈,你参加大型的会议紧张没有呀?有没有拍照片?我们想看看。” 南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草莓,看到南思怀里的东西,笑着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快把东西放下,忙坏了吧?我炖了排骨汤,刚盛出来,快尝尝。” 南思把文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妈妈拍了照片,等会儿给你们看。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妈妈被专家叔叔邀请,加入医疗机器人项目组啦!以后可以做医生的同时,又可以接触机器人了。” 温温一下子跳起来,抱着她的脖子欢呼:“妈妈好厉害!比我们幼儿园的老师还厉害!” 馨馨也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最棒!我们要给妈妈画好多好多奖杯!” 南父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却也难掩激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好,现在终于能有更好的发展了,爸为你高兴。” 南思看着一家人开心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上前搀扶住父亲:“您快坐下来好好休息。” 安顿好父亲,她打开箱子,白色的机器人模型露出来,温温和馨馨立马围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机械臂,生怕给碰坏了。“妈妈,这个机器人会动吗?”温温好奇地问。 南思笑着按下开关,机械臂缓缓抬起来,模拟出递水杯的动作,还发出轻柔的嘀声。 两个孩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馨馨小声说:“妈妈,以后能不能给外公做一个呀?外公有时候想喝水,手会抖。” 南思心里一动,摸了摸馨馨的头:“当然可以,妈妈以后就想做能帮到外公外婆的机器人,让外公不用总麻烦别人。” 南母端着排骨汤走过来,放在南思面前:“先喝汤,刚炖好的,补补身子。你爸刚才还跟我说,等他好了,找人托关系把你留在老家工作,我们正好可以和南玏南璟那两孩子住的近,有个照应。” “爸,您不用麻烦,我在那边发展很好,暂时不想回到这个城市。”南思赶紧说。 “不麻烦,”南父摆摆手,“我也觉得,在这里认识的人更多,还是留在这里对你都事业更有帮助!” 南思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没再说什么,再拒绝也不合适,会让老人失望的:“那谢谢您,爸。” 但她私下绝对不会再回来了,有周时琰在这个城市,她不想再遇见他。 至于那个医学行业和机器人行业相结合的工作,她都想好了,到时主要在线上和他们交流…… 吃完饭,南思刚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温温就拉着馨馨跑过来,手里举着两张画纸:“妈妈你看!我和妹妹给机器人画了新衣服!” 画纸上,白色的机器人被涂成了粉色,边缘还画了一圈小花,馨馨画的机器人则是浅蓝色,胸口贴着个小小的爱心。 南思蹲下来,笑着说:“真好看,我们温温和馨馨比妈妈还会设计。” 馨馨抿着嘴笑,小手拉着她的衣角:“妈妈,以后机器人做好了,能不能让它陪外公下棋呀?外公总说没人陪他玩。” 第37章 医生也太不靠谱了 南思捏了捏馨馨的小脸:“当然能,等妈妈想办法把机器人的程序调好,就让它陪外公下棋。” “好哎好哎!” “……” 接下来几天,南思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学习机器人和医学相连的共同知识。 她想把机器人的语言系统给做个调整,用方言来和买家对话。 之前父亲在住院的时候,同病房有个爷爷,听不懂护士的普通话,连吃药时间都记混了。她就想,要是机器人能说各个地方老家的方言,他肯定能听懂,也不用总麻烦别人提醒。 又过了些日子,她看父亲的病越来越好,便放心地带着家人离开,去了隔壁城市生活,自己也恢复了工作。 次日,她去上班的时候刚把电脑打开,就听到前台小姐姐喊她:“南医生,有位夏菲菲小姐过来就诊,说是预约了今天的号。” 南思赶紧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到诊疗室。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超短裙、化着浓妆的女孩坐在椅子上,手里玩着最新款的手机,看到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很不耐烦: “你就是医生啊?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半天了。” 南思没在意她的态度,拉过椅子坐下:“夏小姐您好,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还能哪里不舒服?”夏菲菲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昨天晚上跟朋友去蹦迪,回来就头晕恶心,早上起来还差点晕倒,你赶紧给我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南思拿出听诊器,“您先别着急,我先给您做个初步检查。麻烦您把外套解开,我听一下心肺。” 夏菲菲皱着眉,很不情愿地把外套往下拉了拉,嘴里还嘟囔着:“你们这设备也太陈旧了吧?我上次在私立医院,人家用的都是进口仪器,比你们这好多了。” 南思没接话,专注地听着她的心肺,又让她伸出手,测了测血压和心率。 “您的心肺功能没问题,血压有点偏高,应该是熬夜加上饮酒过度导致的低血糖和轻微脱水。” 南思一边记录一边说。 “我给您开点葡萄糖和维生素,先补充一下能量,再注意休息,别再熬夜喝酒,过两天就好了。” 夏菲菲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你这诊断靠不靠谱啊?我可是花了钱来的,不是让你随便应付的。” 南思耐着性子解释:“夏小姐,您的症状很明显是生活作息不规律引起的,没有其他器质性病变,不需要过度治疗。要是您不放心,可以去做个血常规和心电图,结果出来我再给您看。” “做就做!”夏菲菲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要是检查出来有问题,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 南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检查项目。 没过多久,夏菲菲拿着检查报告回来,把单子往桌子上一摔:“你自己看!是不是有问题?” 南思拿起报告仔细看了看,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只是血糖稍微有点低。 “夏小姐,检查结果没问题,就是血糖有点低,跟我刚才诊断的一样。” 南思把报告推给她,“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再去挂个专家号,让他们再给您看看。” “你这什么态度啊?”夏菲菲提高了音量,“我花了钱,你就这么敷衍我?早知道你们这破医院这么不靠谱,我就不来了!” 周围办公室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往这边看。 南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夏小姐,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检查结果确实没问题。要是您对我的诊断有疑问,我可以帮您联系专家,但是请您注意一下语气,这里是公公场所,影响不太好。” 夏菲菲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语气:“喂,雨薇姐……” 电话那头传来白雨薇的声音:“菲菲,你昨晚不是说不舒服,自己一个人在外地又不放心,打算今天要去医院检查吗?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别提了雨薇姐,”夏菲菲委屈地说,“我都快气死了!这医院的医生也太不靠谱了,我头晕恶心差点晕倒,她居然说我只是低血糖,还让我注意休息,你说可笑不可笑?” 南思听到雨薇姐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夏菲菲,不会跟白雨薇有关系吧? 白雨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很敷衍:“可能人家医生也是按流程来的,你要是不放心,就换家医院再看看。我给你推荐的熟人,他今天也没在,你就还价医院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别啊雨薇姐!”夏菲菲赶紧说,“对了,给我看病的医生叫南思,你认识吗?要是没关系的人,我就去写意见信了,真不负责任!只看了一分钟,就给我打发了。” 南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里的笔。 电话那头的白雨薇明显顿了一下,语气立马变了,带着点急切:“南思?你说给你看病的是叫南思的医生?” “对啊,怎么了雨薇姐?”夏菲菲有点疑惑,“我看你这个样子,你认识她啊?” “认识谈不上,就是之前听过这个名字。”白雨薇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菲菲,你现在还在医院吗?我正好没事,过去看看你,顺便跟这位南医生聊几句。” 夏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真的吗?雨薇姐你要来啊?太好了!我还在诊疗室呢,你要是过来估计得下午了,我在医院哪也不去,就等你了,你快来啊。” 挂了电话,夏菲菲看向南思的眼神都变了,带着点得意:“听到没?我雨薇姐马上就来,到时候让她评评理,看看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南思没说话,心里却乱糟糟的。 白雨薇肯定是故意说要过来的,指不定还会把周时琰也带来,到时候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第38章 场面话 几小时后,白雨薇果然和周时琰一起来了。 难得她费心思跑这么远的路程。南思无奈,暗暗地吐槽。 今天白大小姐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看到夏菲菲就走过去:“菲菲,怎么样了?身体好点没?” 夏菲菲立马站起来,走过去挽住白雨薇的胳膊:“雨薇姐,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这个医生一点都不专业,我都快晕倒了,她还说我没事。” 白雨薇看向南思,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这不是南小姐吗?没想到这么巧,你居然在这里当医生啊?” 南思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白小姐您好,周先生您好。” 周时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点复杂,没说话。 白雨薇拉着夏菲菲坐下,笑着说:“菲菲,你可能误会南小姐了,南小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医术肯定没问题。你是不是昨天玩得太疯了,才会不舒服啊?” 夏菲菲愣了一下,没想到白雨薇会帮南思说话,有点不服气:“可是雨薇姐,我真的很不舒服啊,她就开了点葡萄糖,也太敷衍了吧。” “傻丫头,”白雨薇拍了拍她的手,“低血糖就是要补充葡萄糖啊,难道你还想打针输液吗?这多痛啊!南小姐这是为你好,不想让你过度治疗。” 她说着,又看向南思,语气很诚恳:“南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菲菲年龄小,被我们这群亲戚朋友给宠坏了,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南思笑了笑:“没关系,夏小姐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我能理解。” 周时琰突然开口:“夏小姐,要是你对诊断结果有疑问,我可以帮你联系私立医院的专家,让他们再给你做个全面检查,费用我来出。” 夏菲菲眼睛一亮,刚想答应,就被白雨薇拦住了:“阿琰,不用这么麻烦,南小姐都已经诊断过了,肯定没问题。菲菲就是有点娇气,让她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夏菲菲使了个眼色。 夏菲菲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雨薇姐的。” 紧接着,白雨薇拉着夏菲菲的手,又和南思说了几句场面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南思别不识抬举,见好就收。 南思没接茬,只是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病历本,心里盼着这两人赶紧走。 可夏菲菲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她看着南思冷淡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故意提高声音说: “雨薇姐,你看她这态度,明显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医生,说不定是走后门进来的呢!” 这话一出,门口的病患以及周围办公室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南思身上。 南思抬起头,眼神冷了几分: “夏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是不是正经医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有行医资格证,也是通过正规渠道招聘进来的,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走后门,可以去投诉我,没必要在这里造谣。” “你还敢跟我顶嘴?”夏菲菲猛地站起来,指着南思的鼻子, “我告诉你,我雨薇姐可是白家的小姐,周先生更是周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你要是再敢跟我横,信不信我让你在所有城市待不下去!” 白雨薇假意拉了拉夏菲菲:“菲菲,别激动,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可她的动作根本没用力,眼神里还带着点挑衅,明显是在纵容夏菲菲。 周时琰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夏菲菲,说话别太过分。” 夏菲菲没想到周时琰会维护南思,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时琰哥,我可是雨薇姐的表妹啊,你怎么帮外人不帮我?” 白雨薇也适时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阿琰,菲菲也是一时气话,你别这么凶她。南小姐,你也别往心里去,菲菲就是被我们宠坏了,没什么坏心眼。”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是在暗示周时琰,南思是外人,而夏菲菲是自己人,让周时琰别胳膊肘往外拐。 南思看着白雨薇虚伪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她不想再跟这两人纠缠,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白小姐,夏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给其他病人看病,就不奉陪了,请尽快离开。” 说完,她就往门口走,准备亲自帮他们拉开门。 夏菲菲见状,伸手就要去拉她:“你别动!今天这事不跟我说清楚,你别想走!” 南思下意识地躲开,夏菲菲没拉住人,重心不稳,正好撞到了旁边的桌子。 桌上放着刚给其他病人倒的开水,她看了眼杯子,猛地端起水杯,朝着南思威胁,这时,不知谁碰了她一下,导致直接泼了过去。 滚烫的开水落在南思的右手上。 “啊!” 南思疼得叫出声,手背瞬间红了一片,还起了几个小水泡。 周时琰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一把拉过南思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没事吧?疼不疼?” 他看向夏菲菲的眼神冷得能结冰:“夏菲菲,你是故意的吗?” 夏菲菲也慌了,她只是想拉住南思,然后举着杯子吓唬她,没想到会不小心泼过去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伤害人,不能怪我!” 白雨薇赶紧走过来,拉着夏菲菲护在身后:“阿琰,菲菲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个意外。南小姐,实在对不起,我代替菲菲给你道歉,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更好的医院看手,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出。” 南思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却还是咬着牙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处理就好。” “不行!” 周时琰打断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腕,“你的手都起泡了,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留疤的。” 他回头瞪了夏菲菲一眼:“你最好祈祷南医生的手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拉着南思往外走,根本没给白雨薇和夏菲菲再说话的机会。 第39章 炫耀 白雨薇看到周时琰关心别的女人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 但为了在外保持良好的形象,还是忍下了怒火。 很快,诊疗室里只剩下白雨薇和夏菲菲。 夏菲菲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来,看着地上的水渍和碎杯子,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雨薇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她反应慢,没有躲开,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 白雨薇拍着她的背安抚,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南小姐也不会真怪你。毕竟她之前救过我,就算受点小伤,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夏菲菲一听,心里更委屈了:“可时琰哥刚才那么凶我,他从来都没对大家这么凶过……都是那个南思,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狼狈!” 白雨薇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这是我给你办的营养卡,里面有一百万,你拿去买点护肤品或者补品,好好养养身体。今天这事就过去了,别再提了。” 夏菲菲接过卡,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知道这张卡的含金量,白雨薇平时对她虽好,却很少这么大方。 她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拉着白雨薇的手撒娇:“雨薇表姐,你真好!还是你疼我!那个南思太过分了,我一定要给你出口气!” 白雨薇假装皱起眉,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别胡来,南小姐当这个医生,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我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针对她。你别多想。”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引导。 夏菲菲哪里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立马点头:“我知道啦雨薇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就是以后再见到她,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白雨薇笑了笑,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夏菲菲这性子,只要稍微点拨一下,肯定会去找南思的麻烦,到时候她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另一边,周时琰拉着南思快步走到楼下的洗手池边,打开冷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在水流下冲。 “疼吗?要是疼就说出来,别忍着。”他的声音不由地带着点急切,眼神紧紧盯着她手背上的红肿,眉头皱得紧紧的。 南思被冷水一激,疼痛感稍微缓解了点,她轻轻挣了挣手:“周先生,我自己来就好,我是医生,知道怎么处理烫伤。” 她的语气带着点疏离,刚才周时琰的反应太激烈了,让她有点不适应。毕竟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没必要这么紧张。 周时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有点失态。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也缓和了些:“抱歉,刚才有点着急了。你要是自己能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你手受伤,今天的班要不就别上了,我帮你请假。” “不用了,谢谢。”南思摇摇头,关掉水龙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用应急用品。 只是轻微烫伤,涂了药就能缓解,不影响工作。 “我还有几个病人要接诊,就先上去了。” 说完,她没再看周时琰,转身往诊疗室的方向走。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南思一直在躲着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刚才看到她被烫伤,他的心都揪紧了,根本顾不上其他。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南思的手是不是真的没事,也想再跟她解释一下刚才的失态。 南思回到诊疗室的时候,白雨薇和夏菲菲已经离开,地上的水渍和碎杯子也被清洁工清理干净了。 忙到傍晚的时候,南思才稍微闲下来。 她刚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就看到白雨薇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南小姐,忙完了吗?我给你带了点晚饭,你手受伤了,肯定没心思去食堂吃。”白雨薇笑着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语气很“亲切”。 南思愣了一下,没想到白雨薇会突然过来,还带了餐食。 她心里有点警惕,却还是礼貌地说:“谢谢白小姐,不过我自己带了饭,您还是拿回去吧。” “哎呀,带都带来了,你就尝尝嘛。” 白雨薇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精致的三菜一汤,“这是我让另一处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是清淡的菜,适合你现在吃。你手受伤了,肯定不方便回家,免得让叔叔阿姨担心。反正,你就别客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筷子递给南思,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南思没办法,只好接过筷子:“那谢谢您,多少钱我转给您。” “不用不用,就是一点家常菜,不值钱。”白雨薇摆摆手,又提起了早上的事, “下午的事真是对不起,菲菲那孩子就是被宠坏了,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她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啊。” “我没计较,就是个意外而已。”南思低头吃饭,不想跟她过多纠缠。 白雨薇笑了笑,又说:“对了,南小姐,你以后还要给菲菲看病呢。她身体不太好,经常会头晕恶心,以后要是她再来找你,你可得多费心点。毕竟你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你的职责,对吧?” 南思抬起头,看着白雨薇的眼睛,她知道白雨薇这话是在提醒她,就算夏菲菲之前找过她麻烦,她也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我知道,同时也请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给病人看病,我是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南思的语气很坚定。 白雨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我就知道南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对了,明天晚上我们白家有个家宴,阿琰也要去,我得早点回隔壁市休息,好在家提前准备准备,就先不打扰你吃饭了。” 她说着,故意提起周时琰,还强调他们要一起参加家宴,眼神里带着点炫耀。 南思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白小姐慢走。” 第40章 泄露患者信息 白雨薇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来找南思的周时琰。 她立马隐藏不屑,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阿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找南小姐有事?” “我来看看南医生的手。”周时琰看了她一眼,诚实说道,语气很平淡:“你要走了?” “是啊,明天有家宴,我得回去准备。”白雨薇挽住他的胳膊,笑得很甜蜜,“你要是忙完了,就早点出来,我们一起去啊。” 周时琰皱了皱眉,轻轻挣开她的手:“明天我在这边见个老同学,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给你买飞机票或者高铁票。”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那好吧,你忙你的,别太累了。” 说完,她没再多留,便转身离开。 当天月黑风高的晚上,有个人影偷偷摸摸进了南思的办公室,先是毁坏了监控,接着拉开她的抽屉,翻出一个记录本开始拍照。 第二天一早,南思刚到医院楼下,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还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又赶紧闭嘴。 她心里纳闷,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导医台的小姐姐拉住: “南医生,你可来了!今天天不亮,医院里都在传你把患者信息泄露出去了,还有好几个患者来找你,说是接到了诈骗电话!”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我没有泄露患者信息啊!”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闯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手机,指着南思的鼻子骂: “你就是南思?你是不是把我的信息卖给诈骗团伙了?昨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一笔住院费没交,还报出了我的名字和床位号,要不是我去收费处核实,差点就被骗了!” 南思赶紧解释:“先生,您别激动,我绝对没有泄露您的信息!医院有严格的信息管理制度,我不可能把患者信息随便给别人。” “不是你会是谁?”男人不依不饶,“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的详细信息?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投诉你!让医院开除你!” 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没想到南医生是这种人,居然卖患者信息赚钱。” “难怪她能进项目组,而且实习期请了这么久的假,还没被开除,依旧能好好的来上班,说不定就是走了后门,现在还干这种缺德事。” “太让人心寒了,以后谁敢找她看病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南思心里,她攥紧了手,手背的烫伤还隐隐作痛,可现在她顾不上这些,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可以去信息科查一下,看看您的信息是从哪个环节泄露出去的。” 南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医院的信息系统都有记录,只要查一下,就能知道是谁动了您的信息。”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查!要是查出来是你干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南思带着男人去了信息科,信息科的工作人员调取了近一周的信息访问记录,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南医生最近没有访问过这位患者的信息,而且她的账号权限只能查看自己接诊的患者信息,没有导出和转发的权限。”工作人员解释道。 男人皱着眉,还是不相信:“那我的信息怎么会泄露出去?总不能是自己长腿跑了吧?” 南思也很疑惑,她明明没有泄露信息,患者的信息怎么会被诈骗团伙知道?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患者找过来,都说接到了诈骗电话,而且诈骗分子都能准确报出他们的个人信息和就诊记录。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很快就传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把南思叫过去,脸色很严肃:“南医生,现在有多名患者反映信息泄露,证据还全都指向你,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长,我真的没有泄露患者信息。”南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信息科已经查过了,我的账号没有异常操作记录。” “可现在患者都怀疑你,而且医院的监控刚好在昨天下午坏了,没办法查证是谁进了信息科。” 院长叹了口气,“为了平息患者的情绪,也为了不影响医院的声誉,你这段时间先在家里等待消息吧,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南思心里一沉,她知道院长这是让她停职待查。 “院长,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南医生,我也相信你,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先这样。”院长语气很无奈,“你放心,医院会尽快调查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我也不想轻易放弃你这位医生。” 南思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南母看到她提前回来,还一脸沮丧,赶紧问:“思思,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思把事情的经过跟母亲说了一遍,并且还说除了自己的怀疑。 南母气得不行:“肯定是那个夏菲菲干的!她之前就找你麻烦,现在又用这种阴招害你!不行,我得去找她理论去!” “妈,您别去。”南思拉住她,“我们没有证据,就算去找她,她也不会承认。而且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我们只能等医院调查清楚。” 南母叹了口气,只能作罢:“那你也别太着急,身正不怕影子斜,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趁着这个时候就当在家休息了,你直接花爸妈的养老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思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有人跟她过不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煜打来的。 “南思,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被停职了,还被患者误会泄露信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煜的声音很着急。 南思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别胡思乱想,”沈煜安慰道,“我已经联系了我在信息安全方面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信息泄露的源头。你在家好好的别胡思乱想,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41章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南小姐 挂了电话,南思稍微松了口气。 有沈同学帮忙,或许事情能尽快查清楚。 可她没想到,事情会变得更糟。 下午的时候,南思的手机突然收到很多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里面全是谩骂和诅咒的话。 “你这种卖患者信息的医生,就该被开除!” “良心被狗吃了吧?居然用患者的信息赚钱,祝你不得好死!” “赶紧滚出医疗行业,别在这里害人了!” “……” 南思吓得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她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她的手机号的。 就在这时,沈煜打来电话,语气很着急:“南思,你快去网上看看!有人把你‘泄露患者信息’的事做成了视频,还找了大v转发,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人!” 南思赶紧打开手机,点开微博,果然看到#医生南思泄露患者信息#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 视频里,一个匿名用户剪辑了几段患者找南思闹事的片段,还配上了煽动性的文字,说南思为了赚钱,故意泄露患者信息。 还说她之前就是靠走后门进的医院。 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几万条,全是谩骂的声音。 【这种医生就该抓起来坐牢!】 【太缺德了,患者那么信任她,她居然做这种事!】 【强烈要求医院开除她,永远不准她行医!】 【……】 南思看着这些评论,浑身发抖。 她知道,有人故意在陷害她,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夏菲菲。 她赶紧给李哲打电话,想让他帮忙联系医院,澄清这件事。 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她又给院长打电话,院长的电话也关机了。 南思绝望地坐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另一边,夏菲菲正躺在家里敷着面膜,手里刷着手机上骂南思的评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越看越得意,干脆拿起手机给白雨薇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雨薇姐,你看网上没?现在全是骂南思的!你不知道,我昨天偷偷进了医院信息科,把她接诊的患者信息全抄下来发给诈骗团伙了,还拍了她被患者骂的视频,找大V发出去的,你说我厉害不?” 电话那头的白雨薇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道:“菲菲!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夏菲菲被白雨薇这么一说,反而更得意了 “雨薇姐,你放心!我做得可隐蔽了,信息科的监控坏了,没人会发现是我干的。而且我用的是匿名号发的视频,谁也查不到我头上。南思现在被停职,还被网暴,肯定翻不了身了!” “你就是太冲动了!” 白雨薇继续装模作样地叹气,“算了,事都做了,你这段时间别出门,也别再提这件事,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白雨薇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算计。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夏菲菲这颗棋子虽然蠢,但用着倒是顺手。 不过,也得尽快撇清关系,免得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夏菲菲挂了电话后,又抱着零食窝进沙发,打开直播软件,看着评论区里对南思的谩骂,时不时还跟着附和几句,丝毫没把白雨薇的叮嘱放在心上。 另一边,周时琰刚结束关于飞行机长方面的会议,打开手机就看到工作群里的其它同事有人转发的八卦新闻。 #医生南思泄露患者信息#的热搜已经冲到第三,附带的视频里,南思被患者围堵的画面格外刺眼。 他心头一紧,立刻拨通南思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南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轻轻一碰就会碎。 “周先生……” “你在哪?” 周时琰的语气不自觉放柔,“网上的事我看到了,别慌,我来处理。” 南思坐在卧室飘窗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在家……院长联系不上,他们都在骂我……” “没事,有我在。” 周时琰打断她的慌乱,“你乖乖在家里待着,别出门,也别再看评论。我已经让技术部查匿名账号和医院监控,很快就能还你清白。” 挂了电话,周时琰驱车直奔医院。 信息科的监控虽被毁坏,但他通过地下车库的备用监控,查到昨天傍晚夏菲菲曾鬼鬼祟祟进出过信息科所在楼层,手里还攥着一个U盘。 他把监控截图发给某个朋友,让对方深挖夏菲菲的转账记录和社交痕迹,自己则直接迅速往白家赶。 白雨薇刚让助理发完声明,就看到周时琰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赶紧收起手机,换上温柔的笑容:“阿琰?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开一整天会,不来我家的吗?” 周时琰没心思跟她虚与委蛇,把监控截图拍在茶几上:“昨天傍晚,夏菲菲为什么会去那家医院的信息科?她手里的U盘装的是什么?” 白雨薇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闪烁:“菲菲?她去信息科干什么?会不会是看病时走错路了?” “走错路会特意避开监控?会拿着U盘进去半小时?”周时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寒意,“网上污蔑南思的视频,是不是你默许她发的?” 白雨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怎么会默许她做这种事?南思救过我,我感激她还来不及……” “感激?” 周时琰冷笑一声,“你要是真感激,就不会在夏菲菲找南思麻烦时,只做表面功夫阻拦。现在立刻联系夏菲菲,让她去医院向南思道歉,配合警方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白雨薇脸色一白,怎么没有想到周时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动了动嘴角。 “时琰,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南小姐。” 周时琰微微愣住,紧接着冷着脸开口。 “不管如何,南思都是无辜的,夏菲菲这么做无疑是断了她的职业生涯。” 现在周时琰顾左右而言他,白雨薇目光越来越深,紧接着却还是故作温柔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问问菲菲,她肯定是一时糊涂。” 周时琰深深的看了一眼白雨薇,“但愿她只是一时糊涂。” 白雨薇愣住了:“时琰……” 第42章 U盘 白雨薇指尖捏着手机,听完周时琰的话,慢悠悠往沙发上一靠,语气还是那副温和又无辜的调子:“时琰,你别这么急。菲菲刚在电话里还跟我撒娇呢,说知道自己闯祸了,已经往医院赶了,肯定会给南小姐好好道个歉。”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花茶,浅啜了一口,目光落在周时琰紧绷的侧脸上:“你也知道,菲菲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做事没个分寸,这次估计也是跟朋友闹着玩,没想着会闹这么大。” “闹着玩?” 周时琰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寒意,“她毁坏医院监控,偷拿患者信息,还找大V网暴南小姐,这叫闹着玩?” 白雨薇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姿态显得格外无害:“我不是替她辩解,就是觉得这孩子没坏心眼,就是有点冲动。你想啊,她昨天去看病,南小姐态度确实冷淡了点,她年轻气盛,一时想不开才做了傻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她找了大V,当时我就说她了,让她赶紧删了,可她那脾气你也知道,倔得很,非要等气消了才肯动。” 周时琰盯着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她手里的U盘呢?里面装的是不是患者信息?你没问过她?” 白雨薇眼神坦然,摇摇头:“真没问过。菲菲平时就爱瞎捣鼓这些电子产品,说不定里面就是她自己拍的照片,存的歌呢?我哪想到会跟患者信息有关系。”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讨好:“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她说了,到了医院就把U盘交出来,让警方查清楚。要是真有问题,我们白家肯定不会包庇,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绝不让南小姐受委屈。” 周时琰没接话,拿起茶几上的监控截图,指尖在夏菲菲攥着U盘的地方顿了顿:“我已经让助理去查夏菲菲的社交账号和转账记录了,她找的大V,还有泄露信息的诈骗团伙,很快就能有结果。” 白雨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显出来,依旧笑着说:“查就查呗,这样也好,省得大家心里有疙瘩。等查清楚了,咱们也好给南小姐一个交代,给医院一个交代。” 她起身走到周时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我已经让家里阿姨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等会儿让司机送过去,你记得喝。” 周时琰避开她的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在医院等消息,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夏菲菲出现在南思面前,并且把U盘交出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没再看白雨薇一眼。 门关上的瞬间,白雨薇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 很快,她拿起手机给夏菲菲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夏菲菲还以为怎么了。 “雨薇姐,有什么事吗?我还在找水军骂南思那个臭医生呢。” 听到这话,白雨薇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刚要问,“菲菲,你别光顾着高兴了!刚才时琰来家里找我了,他看到地下车库的备用监控了,上面拍得清清楚楚,你昨天拿着U盘进了信息科楼层,还绕开了走廊的监控。” 夏菲菲的声音瞬间卡壳,刚才的得意劲儿一下子没了。 她慌慌张张地问:“监控?我不是把信息科的监控弄坏了吗?怎么还有备用的?时琰哥……他没生气吧?” “能不生气吗?”白雨薇叹了口气,故意营造出“为你担忧”的样子, “他拿着截图问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说要找你爸妈问清楚。我好说歹说才拦住他,跟他说你就是年纪小,被南思气糊涂了才做傻事,让他给你个道歉弥补的机会。” 对面的人一听要找爸妈,眼泪都快出来了:“别找我爸妈啊雨薇姐!他们要是知道我做了这种事,肯定会罚我禁足的!我……我就是气不过南思对我冷淡,想让她丢点脸,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白雨薇赶紧放软语气,像个靠谱的姐姐似的安抚, “所以我才帮你劝住时琰啊。他现在同意了,让你赶紧去医院给南思道歉,再把U盘交出来配合警方查。你听姐姐的,去了之后态度软一点,多提提自己不懂事,时琰心善,肯定不会怪你的。” 对方还是有点不甘心:“凭什么我给她道歉啊?明明是她先对我敷衍的!” “傻丫头,这时候别较这个劲。”白雨薇故意点拨她,“你想想,南思要是在时琰面前说你坏话,说你故意针对她,时琰会怎么想?你现在主动道歉,既能让时琰觉得你懂事,还能堵住南思的嘴,多划算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定心话:“而且你放心,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就算警方问起来,也有白家帮你兜着,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赶紧去,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夏菲菲这才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依赖:“知道了雨薇姐,我现在就去!还是你对我最好!” 挂了电话,白雨薇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菲菲这蠢货,稍微一哄就信了,等她去了医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只会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跟自己可没关系。 白雨薇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周时琰的车驶出大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过了一会,她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夏菲菲的电话,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点急切。 “你到医院了没?记住,只道歉,别多嘴。要是有人问起U盘,就说自己随手拿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更别提跟我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的夏菲菲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跟我说八百遍了。不过雨薇姐,万一他们查出来……” “查不出来。” 白雨薇打断她,语气笃定,“你就说自己一时糊涂,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再说了,有白家在,就算真有事,也能帮你兜着。” 第43章 手还疼吗? 她又点开和夏菲菲的聊天框,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过去:“到了医院,千万千万别多嘴,就说你是一时糊涂拿了U盘,没想着泄露信息。要是时琰在旁边,多提两句你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会心软的。” 夏菲菲很快回复了个好的表情包,紧接着结束呢聊天。 很快,夏菲菲磨磨蹭蹭到了医院楼下,看着门诊楼的大门,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她掏出手机给白雨薇发消息:“雨薇姐,我到医院了,可是我有点不敢进去怎么办?” 白雨薇很快回复:“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去道歉的,又不是去打架。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多嘴,道歉完就赶紧走。” 夏菲菲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包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U盘塞进了包最里面的夹层。她想好了,就算道歉,也不能把U盘交出去,万一里面真有患者信息,交出去就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门诊楼,顺着昨天的记忆找到南思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门锁着。 旁边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她,眼神里带着点鄙夷:“你找南医生啊?她今天没上班,被停职了。” 夏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有点窃喜——南思不在,那不就不用道歉了?她正想转身走,就看到周时琰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怎么才来?怎么没看到南医生,她人呢?”周时琰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不耐。 夏菲菲心里一慌,赶紧说:“我……我刚到,护士说南医生没上班。” “她在家休息,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让她过来一趟。”周时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在这儿等着,她马上就到。” 夏菲菲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没 过多久,就看到南思提着包走过来,手背的烫伤还贴着纱布,脸色也不太好。 看到来人,南思皱了皱眉,没说话,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周时琰跟着走进来,对夏菲菲说:“进去道歉。” 夏菲菲磨磨蹭蹭走进办公室,看着南思坐在办公桌后,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却只能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南医生,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吵架,还在网上说你的坏话。” 南思抬眼看她,语气很平淡:“就这些?” 夏菲菲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周时琰在旁边提醒:“你毁坏医院监控,偷拿患者信息,这些不用道歉吗?还有你手里的U盘,交出来。” 夏菲菲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偷拿患者信息,监控也不是我故意毁坏的,是它自己坏的。U盘……U盘里就是我自己的东西,跟患者信息没关系。” “是吗?”周时琰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压迫感,“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你找的大V,还有诈骗团伙,很快就能查清楚。你现在交出来,还能算主动配合,不然等警方查出来,后果更严重。” 夏菲菲被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承认:“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南思的手机响了,是沈煜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就听到沈煜兴奋的声音:“南思,好消息!我朋友查到了,泄露患者信息的诈骗团伙已经被抓住了,他们供出是夏菲菲给的信息,还说夏菲菲给了他们一万块钱!” 南思拿着手机,看向夏菲菲,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菲菲的脸瞬间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周时琰扶住她,语气冷得像冰:“现在还不肯承认?U盘呢?” 夏菲菲再也撑不住,哭着从包里掏出U盘,扔在办公桌上:“我说,我都说!是我偷偷进了信息科,把患者信息拷进U盘,然后发给了诈骗团伙,还找了大V骂你……都是我不好,你别告诉我的爸妈好不好?” 南思看着桌上的U盘,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U盘,对周时琰说:“我把这个交给警方,剩下的事,就交给警方处理吧。” 周时琰点点头,看向夏菲菲:“你跟我们一起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 夏菲菲哭着答应,跟着他们走出办公室。 走到医院楼下,就看到白雨薇的车停在路边,白雨薇从车里下来,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点担忧:“菲菲,怎么样了?没事吧?” 夏菲菲看到白雨薇,像看到了救星,哭着扑过去:“雨薇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 白雨薇心里一紧,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随后说。 “知错能改就行,以后不要太糊涂了。” 夏菲菲点点头,低着头哭不停。 周时琰看着这一幕,只是对夏菲菲说:“别耽误时间,赶紧去警局。” 随后,南思和周时琰带着夏菲菲走进警局,把U盘交给警方,做了笔录。等忙完,已经是傍晚了。 走出警局,南思看着周时琰,语气里带着点感激:“谢谢你,周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洗不清冤屈。” 周时琰看着她,语气软了些:“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手还疼吗?我带你去医院再换个药。” 南思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换就好。对了,医院那边……” “我已经跟院长沟通过了,等出了结果,就会让你回去上班。”周时琰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我让酒店的大厨炖了汤,你回去热着喝,补补身体。” 南思接过保温袋,心里有点暖:“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周时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南思点点头,转身往公交站走。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南小姐还在躲着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关心她。 思毕,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一下白雨薇和夏菲菲的聊天记录,还有白雨薇最近的转账记录。” 第44章 第一次带她出国游玩 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和白雨薇肯定脱不了关系。 没过多久,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周少爷,查不到什么有用的。夏菲菲的社交账号里全是吃喝玩乐的内容,跟诈骗团伙,大V的联系都是用的匿名小号,早就注销了。转账记录也查了,她给诈骗团伙的钱,是从自己的零花钱里拿的,没走白家的账户。” 周时琰皱紧眉头:“那白雨薇呢?她跟夏菲菲的聊天记录,还有她的转账记录,有没有异常?” “白小姐和夏菲菲的聊天记录全是日常,要么是约着逛街,要么是讨论护肤品,没提过医院的事。她最近的转账也很正常,都是给品牌方打款,或者给家里买东西。” 助理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查了白小姐的行程,夏菲菲去医院那天,她一直在公司开会,有监控和同事作证,没去过医院附近。”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点烦躁。 “知道了,你再盯着点,有新消息随时告诉我。”他挂了电话,盯着窗外的车流,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另一边,南思回到家,刚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南母就迎了上来,一脸担忧:“思思,怎么样了?警方那边有没有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啊?” “妈,放心吧,没事了。”南思笑着抱了抱母亲,“诈骗团伙被抓住了,夏菲菲也承认了,警方说很快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我就能回去上班了。” 南母松了口气,拉着南思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几天委屈你了,手还没好就跑前跑后。对了,这次又多亏了周先生吧?要不是他帮忙查监控,找院长,你哪能这么快洗清冤屈。” 南思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敷衍过去,南母快速说到。 “不管如何,周先生这份情咱们不能忘啊。”南母打断她,眼神很认真, “人家又是帮你联系专家,又是帮你查这事,还送汤送药的,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请他吃顿饭,好好跟人说声谢谢。” 南思垂着眸,手指攥了攥衣角。 她其实不想跟周时琰走太近,可不知情的母亲都这么说了,她要是拒绝,反而显得不懂事。 而且仔细想想,周时琰确实帮了她太多,一顿饭也算是理所应当。 “我知道了妈,我会找机会请他吃饭的。”她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约周时琰。 等南母去厨房热汤,南思掏出手机,盯着周时琰的号码看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周时琰的声音带着点刚忙完的沙哑:“喂,南小姐?” “周先生,您好。”南思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我是想跟您说,这次的事真的谢谢您,我想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周时琰的声音:“吃饭就不用了,都是举手之劳。” “不行,一定要请的。”南思赶紧说,“您帮了我这么多,一顿饭也是应该的,您就别推辞了。” 又僵持了一会儿,周时琰才松口:“那好吧。不过我最近有点忙,明天要飞两条长线,还要加一条短途,大概三天后才有空,你看可以吗?”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翻开日历看了眼——三天后正好是万圣节。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带她出国游玩的日子。 她记得很清楚,刚到国外,两人跟着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们在大街上游行晃悠,最后回到酒店,他们又借着穿鬼怪的服饰,情趣大发,在床上疯狂了一夜…… 她下意识想改时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周时琰觉得她太矫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可以,那就三天后,到时候我再跟您确认时间和地点。” 挂了电话,南思盯着日历上的“万圣节”三个字,心里有点烦躁。 早知道是这天,她就该多问一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到时候找家普通的餐厅,赶紧吃完饭赶紧散。 接下来的三天,南思一边在医院处理复工后的收尾工作,一边琢磨着选餐厅。 她打开手机上的美食软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家评分高,看起来很安静的西餐厅,她没注意到,软件上标注着节日送情侣套餐的标签。 到了十月底这天,南思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 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全是哥特式风格、巫婆装和南瓜服的装饰,很多情侣们,包括某些家庭,一对对坐在一起,耳边还放着浪漫的轻音乐。 她瞬间懵了,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这哪里是普通西餐厅,分明就是被情侣们霸占的专属地方。 她正想拿出手机给周时琰发消息,说换家餐厅,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南小姐,抱歉,我来晚了。” 南思回头,看到周时琰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盒,看到餐厅里的布置,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南思,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没想到你选的餐厅这么有氛围。” 南思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我……我不知道这里来了很多情侣,我就是看评分高才选的,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不用换了。”周时琰拦住她,把礼盒递过去,“正好借着今天过个国外的节日,这个给你。” 南思愣了一下,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星星形状,很精致。她赶紧合上盒子,想还给周时琰:“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就是普通的小礼物,谢谢你请我吃饭。”周时琰没接,转身往里面走,“我已经跟服务员订好了位置,走吧。” 南思没办法,只能攥着礼盒跟上去,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两人刚坐下,服务员就端着两杯香槟过来,笑着说:“两位节日快乐!我们餐厅今天有活动,情侣消费满五百可以送一份双人甜品,还能参与抽奖,最高奖品是双人温泉券哦。” 南思赶紧摆手:“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就是普通朋友……” 其实这会儿,他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朋友也可以参与活动的。”服务员笑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45章 项链 南思的脸更红了,低头假装看菜单,不敢看周时琰。 周时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也拿起菜单,语气很自然:“你想吃点什么?这家的牛排和意面口碑不错。” “我随便什么都行,你点吧。”南思的声音很小,眼睛还盯着菜单,不敢抬头。 周时琰也没客气,点了两份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意面,又问南思:“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红酒?” “果汁就好,谢谢。”南思赶紧说,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根本喝不下红酒。 等服务员走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南思攥着手里的礼盒,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把项链还给周时琰,周时琰则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周时琰先开口:“你手背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涂药?” “好多了,已经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印子。”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纱布,终于敢抬头看向他。 “那就好,别留下疤痕。”周时琰点点头,又问,“医院那边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人再找你麻烦?” “挺顺利的,院长也跟同事们解释清楚了,没人找我麻烦。” 南思笑了笑,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些,“倒是温温和馨馨,天天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说是想跟你玩飞机模型。” 提到孩子,周时琰的眼神软了下来:“等我有空,我带她们去游乐园玩一玩,上次答应她们的。” “不用麻烦您了,我带她们去就好。”南思赶紧说。 “不麻烦,我也挺喜欢那两个孩子的。”周时琰看着她,语气很认真,“而且,我也想多跟你聊聊。” 南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布。 就在这时,邻桌的情侣突然欢呼起来,原来是抽中了双人温泉券。服务员拿着相机走过来,笑着说: “两位要不要也拍张照?我们餐厅今天会把全场的家庭或者情侣照片做成纪念册,还能送一张拍立得。” 南思刚想拒绝,周时琰就点头:“好啊。” 他侧身靠近南思,手臂轻轻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姿势看起来格外亲密。 南思僵在原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相机咔嚓响了一声,服务员笑着说:“两位真般配!等会儿把拍立得给您送过来。” 服务员走后,南思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语气有点不自然:“那个……我们就是拍张照,你别误会。” 周时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我没误会。” 就在这时,南思的手机响了,是温温打来的。 她赶紧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喂,温温?怎么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和妹妹做了手工,想送给你和帅气叔叔。”温温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期待。 南思看了眼周时琰,心里有点无奈:“妈妈还要跟叔叔吃会儿饭,等回去给你们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那妈妈快点回来!”温温说完,就挂了电话。 南思放下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周时琰:“让你见笑了,孩子们太淘气了。” “孩子们很可爱。”周时琰笑了笑,“等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甜品店买点蛋糕,带给她们当礼物。” “不用了,太麻烦您了。”南思赶紧拒绝。 “不麻烦,我也想给孩子们买点东西。”周时琰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时服务员端着牛排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吃饭的时候,周时琰偶尔会给南思切一块牛排,或者帮她递纸巾,动作自然又体贴。 南思一开始还很紧张,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跟周时琰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或者孩子们的趣事。 吃完饭,周时琰果然拉着南思去了旁边的甜品店,买了两个草莓蛋糕和一些饼干,都是温温和馨馨喜欢的口味。 走出甜品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到处都是万圣节的装饰。因为开发这个商业区的老板是个外国人,习俗上也就跟着外国的风格布置了 周时琰看着南思,语气很自然:“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南思想拒绝,可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两人走到车旁,周时琰刚想打开车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白雨薇的声音:“阿琰?你怎么在这里?” 南思心里一紧,回头看到白雨薇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物盒,显然是特意来找周时琰的。 白雨薇的目光落在南思身上,又扫过两人手里的甜品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妒意,却还是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在忙工作,没想到你在这里吃饭。这位南小姐也在,真巧啊。” “白小姐。”南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周时琰皱了皱眉,语气很平淡:“我约了南小姐吃饭,刚结束,准备送她回去。” “约了南小姐?” 白雨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今天可好歹是过节啊,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特意准备了礼物,想跟你一起吃饭呢。” “我之前跟你说过,这几天有点忙。”周时琰语气没什么起伏,“礼物你留着吧,我还有事,先送南小姐回去了。”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打开车门,让南思坐进去,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却只能笑着说:“那你们路上小心,有空再联系。” 周时琰没再说话,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 车子发动后,南思从后视镜里看到白雨薇还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吓人,心里有点不安。 “你别在意,雨薇就是有点失落。”周时琰看出了她的不安,开口解释道。 “我没在意。”南思摇摇头,心里却在琢磨着,白雨薇肯定会误会,以后说不定又会找她麻烦。 车子开了一会儿,周时琰突然说:“那条项链你戴上试试吧,看起来很适合你。” 南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盒,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打开盒子,把项链拿了出来。 她不太会戴项链,手指笨拙地勾着链子,半天都没扣上。 第46章 普通朋友会送你项链? 周时琰把车停在路边,侧身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项链:“我帮你戴。” 他的手指轻轻碰到她的后颈,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躲开。 很快,项链就戴好了。 周时琰的手指在她颈间顿了顿,轻声说:“很合适。” 南思赶紧转过身,不敢看他,声音有点发紧:“谢谢,我……我会好好保管的。” 周时琰没再说话,发动车子继续往南思家的方向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可南思却觉得空气里都带着点暧昧的气息。 到了南思家楼下,她赶紧解开安全带,拿起甜品袋和礼盒:“谢谢您送我回来,也谢谢您的礼物和蛋糕。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周时琰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拍立得,递给她,“今天的照片,给你。” 南思接过照片。 上面是她和周时琰的合影,两人靠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 她的脸又红了,赶紧把照片放进包里:“谢谢,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推开车门,快步跑进楼道。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南思回到家,刚推开门,温温和馨馨就扑了过来:“妈妈!你回来啦!” “慢点跑,别摔着。” 南思笑着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妈妈给你们带了蛋糕。” “哇!蛋糕!”温温和馨馨欢呼着,跟着南思走进客厅。 南母看到南思手里的礼盒和照片,好奇地问:“这是周先生送你的礼物?还有照片,你们今天玩得很开心吧?” “嗯,挺开心的。”南思的脸有点红,赶紧把项链摘下来,放进首饰盒里,“妈,我去给孩子们切蛋糕。” 南思逃似的钻进厨房,刚拿出蛋糕刀,就听见客厅里温温兴奋的声音:“外婆你看!这是帅叔叔送妈妈的项链!星星形状的,好漂亮!” 她手一抖,蛋糕刀差点掉在案板上。 隔着玻璃门,能看到馨馨正踮着脚,指着首饰盒里的项链,小脸上满是骄傲,仿佛那是送她的礼物。 南母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周先生有心了,还知道给你送礼物。对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周先生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南思赶紧切了块草莓蛋糕放进盘子里,故意提高声音盖过母亲的问题:“温温!过来吃蛋糕啦!再不吃草莓就要化了!” 温温果然被蛋糕吸引,欢呼着跑过来,馨馨也跟在后面,两个小脑袋凑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蛋糕。 “妈妈,我要草莓多的那块!”温温指着最上面那颗最大的草莓,馨馨也跟着小声附和:“我也要草莓。” 南思笑着给她们分好蛋糕,看着她们捧着盘子坐在餐桌旁吃得一脸满足,心里的慌乱才稍微压下去点。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又想起刚才周时琰帮她戴项链时的温度,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后颈——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妈,你也吃块蛋糕吧。”南思端着一块蛋糕走出去,递给南母,故意转移话题,“这家甜品店的蛋糕挺好吃的,周先生选的。” 南母接过蛋糕,却没吃,只是看着她笑:“周先生对你这么上心,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想法?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 南思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布:“妈,您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就是帮了我太多,我请他吃饭而已。” “普通朋友会送你项链,请你去情侣餐厅?”南母戳破她的借口,语气里满是了然,“思思,妈知道你以前受了委屈,不敢再相信感情,可周先生是个好人,你别错过了。” 南思攥紧了桌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她不是没感觉到周时琰的心意,可一想到他和白雨薇的关系,想到自己的过去,就不敢再往前一步。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您和爸,还有孩子们,不想想那么多。”她勉强笑了笑,起身收拾起空盘子,“我去洗碗,您陪孩子们玩会儿。” 走进厨房,南思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过指尖,才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点。 刚把盘子放进水槽,她的手机就响了,是科室主任打来的。她擦了擦手接起,主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南思,明天上午九点去门诊楼三楼会议室开科室会,院长要布置公益任务,务必准时到。” “好的主任,我记下来了。”挂了电话,南思对着水槽里的泡沫发呆,刚复工没几天,怎么突然安排公益任务? 第二天一早,南思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刚掏出笔记本,就看到同事们陆续进来,大多在小声议论公益任务到底是什么。 没过多久,院长和主任走进来。 院长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说个正事。咱们医院和城郊‘夕阳红养老院’签了合作,每月要派医生去做义诊。老人们大多有高血压,糖尿病这些慢性病,行动也不方便,需要咱们多跑几趟。现在问下,有没有人愿意主动牵头负责这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低头抠手指。 毕竟城郊来回要两小时,老人们情况又复杂,确实没人主动吭声。 义诊能多接触老年病案例,也能帮到别人,算个好机会。 南思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院长,我愿意去。” 院长眼里亮了亮:“南医生有担当!还有没其他人想一起?” 没人再举手,主任赶紧打圆场:“南医生先牵头,后续我们再安排其他同事轮班配合。下周一先去养老院踩点,跟王院长对接下老人们的情况,你看没问题吧?” “没问题。”南思答应了下来。 第47章 出头 这类活,大家都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做。 甚至还有人,当面轰炸南思,“院长为什么安排你去做这样的事,你心里面真没有点数吗?” 这算哪门子好事啊。 “他是领导,我不过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南思淡淡的开口。 她不想作秀,不想逞强,她也不熟悉眼前的同事。 “呵!好一个服从命令听指挥,我一直很好奇,你是靠什么才走到今天的?” 南思的背景,很普通,却能从垫底的成绩突飞猛进,让人不由地怀疑她是不是买了成绩。 尤其是,还被大领导看中,破格进到这家医院来,这其中的门道,显而易见。 这人就不服气南思,凭什么领导有什么任务还能想着南思,甚至南思身边还能遇到那么多的达官显贵。 还不是这个学术讨论就是那个学术讨论的。 人这一生,难免会遭到质疑。 有时候你越解释越乱,但不解释不行。 南思冷漠道:“当然是靠我自己的能力,不然还能靠你吗?” “你!我不过是正常问你几句,你看你就这么呛,你吃火药了吗?”这人眼神锐冷,看着周围人多,就扬高声音,企图吸引过来更多的人。 当人被吸引过来,这人更是往南思身上倒脏水,“南思,我看你最近跟首富家的周机长走得很近啊。” “你不知道周机长是有未婚妻的吗?” “我看你就是在知三当三。” 这人一连几句,立马就引起周围人的愤慨,“我最恶心的就是知三当三了!你也长得不差啊,怎么尽干这种不是人的活?”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医生的?” “你就该死!” …… 众人抨击着南思。 人言可畏这四个字从古至今的杀伤力一直很大。 她冷漠的开口:“你们是看到我跟周时琰睡在一起了,还是看到我跟他手拉手亲在一起了?” “你们既然没有看到,那就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至于你……你一口一个我是小三,麻烦你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你想进监狱吗?” 她不想跟人起冲突,但是,她也不能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人显然没有把她给放在眼里,“你前阵子跟白小姐的朋友闹了点不愉快,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啊。” “南思,你要是没有问题,白小姐的亲人为什么会针对你,怎么不去针对别人?” “还有我提出的那些异议,为什么就你成功了?” 这个同事一步一步逼近南思。 明明她们都是同性,而且年纪相仿,可是对方却可以这么狠的抨击她。 “女士,别说我没有做小三,就算我真的做小三了,只要我不是撬你的墙角,你急什么呢?还是说,因为你也喜欢周时琰,所以你才会如此嫉妒我?” 既然对方不给她留情面,如此针对她,那她也没有必要再给她留什么情面。 “你!” 对方气结,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南思居然这么牙尖嘴利。 “我什么?我说到你的心坎上,现在的你无言以对了?”南思嗤声,她不惹事,但是她也不怕事。 毕竟过去那个浮萍,懦弱,胆小的南思已经死了。 “什么叫做我无言以对,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可以这么的不要脸。你要不是小三,怎么解释周机长对你那么好?” 这人依依不饶。 南思本想给她立个规矩,没想到的是,有人竟然抢先在前——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对她好的?是给她买花了,还是给她买房子了,还是带她去做什么了?” 周时琰的声音冷漠地传来,下一秒,只见他大步走过来。 那高大的身躯顿时映现在所有人的眼中,而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而立,犹如高高在上,睥睨傲物的帝王。 周时琰啊!可是京北最年轻的机长,也是周家唯一的铁定继承人。 大家也没有想到周时琰会出现,连南思都没有想到。 看到周时琰走过来的那一刻,南思的心简直漏掉了一拍。 她跟过他三年,这三年里,她享受过他太多的好。 她爱过他,迷过他,沉沦过都是真的。 “我……我只是觉得南思是小三,我没有说你的坏话,周少,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你的坏话。” 这个人在周时琰看来,相貌不错,但心思却如此的丑陋。 周时琰嗤笑,“你如此言之凿凿的说南思是我的小三,你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是什么?” “整个京北谁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白雨薇?” “你败坏我的名声,营造我渣男浪子的身份,我的未婚妻要是因此跟我解除婚约,你要赔我一个未婚妻吗?” 周时琰极其冷漠地说出这些话,他的神情漠然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一双黑眸却极其具有压迫感。 女人吓坏了,不停地道歉:“周少对不起,我也只是为了打压南思,我没有别的想法,我这张嘴该打,我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打自己耳光。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这说南思,南思再生气无非就是大吵一架,可是现在正主来了。 以周时琰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轻易罢休呢? 周时琰冷冷的开口,“你要是知错,那就扇够五十个巴掌,然后在各大平台上发道歉声明。” 紧接着,周时琰又扫视众人,“今后我要是再听到有关于我的绯闻谣言,在场的格外都逃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收到律师函,法官宣判,大家可别来找我求情了。” 周时琰的话冷到极致。 以他的身份,谁敢不听呢? 很快,围观的人就纷纷散去。 但这个人自扇耳光并且发声明的事已经闹到全网尽知。 当白雨薇看到周时琰为南思出头时,她整个人快要炸了。 她立即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我等不了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我对付南思!我要让她在这个社会上呆的不安稳!” 她马上过了服丧期,她就可以跟周时琰完婚了,她怎么可能让南思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来破坏她成为周太太的美好未来呢…… 第48章 我分得清楚谁是谁 手机那端的人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虽然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目前这个情况,你可以把自己的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白雨薇立马恍然。 南思的同事全网发布声明,承认对南思的无礼跟错误。 要是南思出了事,这件事就可以往南思同事身上推。 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最主要的是,南思一个普通人,就算残了或失踪了,会被调查,可时间一久,谁会管南思是谁呢? 白雨薇很高兴,不由地笑出声:“那行,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只要你办好这件事,之前你说的那些好处,我都答应你。” 挂了电话,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为了对付南思,她真是豁出去了。哪怕是除掉那个女人或者让对方死,她都愿意。 而南思这边。 她跟周时琰现在在咖啡厅里面对面坐着。 南思有意识的想跟周时琰避开,可不管怎么说,周时琰也是帮了她。 最主要的一点,她要是跟周时琰距离拉的太开,还会引起周时琰的怀疑,倒不如趁着这次感谢他,把话说清楚。 南思握着面前的咖啡,斟酌一番后开口:“周先生,你帮我很多了,真的很感谢你,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人言可畏,下次你我相遇,还是当做不认识吧,我不想自己成为破坏你婚约的元凶。” 真是物是人非,周时琰要结婚了,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南思,也不会知道他有两个女儿。 周时琰微微皱眉,“南小姐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跟你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有意避开,南小姐不觉得反而会坐人口实吗?” 周时琰看着面前的南思,虽然是同名同姓,可她到底不是六年前的那个人。 可是,她叫南思。 如果不看正脸的话,看背影她还是很像的…… 南思没接话,不可否认,周时琰的这句话没有错。 坐人口实也好,名声被抹黑不要紧,她只求后面不要再跟周时琰接触就行。 “周先生,我的同事已经做澄清说明了,而且你在众人面前也说的很清楚,你的未婚妻是白小姐。” 她很平静的开口,“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周时琰微微怔了怔,他还能说什么? 说她像南思? “大概是她救了你,我好像……” 那些话,周时琰说不出口。 后边的话南思也不想听了,她淡淡的开口:“周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南思起身就走。 咖啡她没有动,不过她却付了款。 只为了和他划清界限。 南思走后,周时琰还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南思点的那杯黑咖啡,他的心口蓦地一窒。 死去的那个南思也爱喝黑咖啡,命运的安排总是这么捉弄人。 如果当初南思没有不告而别,她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救现在的南思而死? 这会儿周时琰的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紧紧地揪住,他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 周父在得知这件事后,立马让周母给他打来电话。 周母语气中带着生气跟质问,“你是怎么搞的?你这辈子,脱离不了南思这个名字了吗?你和雨薇才是未婚夫妻,你就算要帮,那也是帮雨薇,而不是帮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南思,你知不知道?” “要是白家因此跟你退婚,你就别怪你奶奶和你爸爸把你给抓回来继承家业!” 当初周时琰接受跟白家联姻的最重要一点,是完成顾老爷子的心愿。后来跟白雨薇在一起,可能也是想着把南思给逼出来? 还有就是,他可以继续从事机长这个职业。 “不是已经澄清了吗?我从头到尾都跟南思没有关系,而且这个南思,只是南家的独生女,之前的假千金南思,已经死了。” “我不是傻子,我分得清楚谁是谁。” 他心底留念的是死去的南思,他不会把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当做替身。 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南思有点像死去的那个,所以会忍不住去关心…… 周母低声冷笑:“你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也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不管死没死,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让别人进周家的。”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周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时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他紧紧地捏着手机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周母在挂断电话后,转头走向周父,“老公,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这个恶人,给时琰打电话了。我想,他不会那么没脑子。” 周父哼声,“他这些年就是太顺了,要什么有什么,他从小到大见过的优秀女人也太多了。所以出现南思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他才会念念不忘。” 周时琰跟南思的那段过去,周时琰瞒着所有的人,可渐渐的,纸是包不住火的,机组那么多人看不出来他跟南思的关系,但周家想查怎么会查不到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跟在周时琰身边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只要周时琰没有把人带回周家,不动结婚的念头,他们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到周时琰还越来越在意那个女人。 甚至没等他们出手,那个女人就已经不告而别。 这是好事。 但是现在,周时琰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南思。 周母不敢忤逆丈夫的意思,不说什么,可是周时清就不一样了。 周时清那是直接开怼,“我哥身边有什么人那都是他的命,好坏都是要他自己去接触的。你们不能这样一个一个去干涉他。” “要我看,至少现在这个南思家世清白,看起来比白雨薇要坦荡。不像那个白雨薇,装模作样端着就让人恶心死了。” 周时清就不喜欢白雨薇那副端着的姿态。 周母顿时怒了,“时清,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平时难道就是教你怎么跟长辈作对吗?” 周时清直接否认,“你没有这么教过我,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哥不是八岁小孩了,要做什么,跟谁在一起,他有自己的主见,不用你们这么处处给他在那安排。” “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你现在立马就带她出去相亲,找个男人好好管管她!”周父气不打一处来。 第49章 白雨薇是你亲女儿吗 “本来就是,那个白雨薇一天到晚一天到晚茶里茶气的,到底哪里比人家身家清白的南思好了,也就是你们这些人看不出人家的小伎俩,还以为人家那是好孩子的象征,其实指不定她心里有多黑呢。” “我可是年轻人,我最懂她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了!” 周时清想想都来气,这都什么人啊。 “居然要为了一个白雨薇要随便找个男人把你自己的亲女儿嫁出去,老周其实你不是我爸,而是白雨薇的亲爸吧?!” “不然怎么会无视儿女的喜爱,非要喜欢那个什么白雨薇。” “别人都说父母最爱的就是亲生孩子,你们对白雨薇那么好,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关系了。” 周时清现在干脆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周时琰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妹妹真勇。 这脾气发作起来,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但他也煞有介事的附和起来:“是啊,难道不应该在名门闺秀中,选择我喜欢的女人联姻吗?为什么非要我卖身给白雨薇?” 周母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时琰。 “你妹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是我亲儿子,我会害你吗!” 周母简直要气死了,周时清居然敢说他们把白雨薇当亲女儿,这怎么可能。 “周时清,你都这个岁数了,本来就应该开始择偶了,难道真等你岁数大了吗?你以为年纪大了你还能那么好找男人。”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周母语重心长地劝道。 周时清脾气也上来了。 她本就讨厌这种打着爱的名义却不断让她退让的手段,如今更是如此。凭什么她就要一步让步步让。 “少胡说八道了,你们要是真对我好,为什么不干点我喜欢的事情,不就是我支持哥哥做自己,你们害怕不能控制我们了吗!” 周时清越说越气。 “既然你们要为了白雨薇要把我随便找个人嫁出去,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我绝对绝对不会认同她的,以后这个家有她没我!” 周时清气冲冲的跑到房间去,将门狠狠的砸的响。 周父捂着心口:“你看看你妹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 “人家雨薇有什么不好的,她要是有人家雨薇半点懂事,我也不至于那么发愁,她这样哪个人家会要她啊!” 周时琰深叹了口气。 “爸妈,时清是我妹妹,而且她也是你们的女儿,实话实说,她今日说话的确过分了些,但也确实是你们的做法也伤害到了她。” “她不应该成为白雨薇进入这个家门就必须被扔出去的垃圾,你们的做法会让她们之间矛盾愈发严重。” 周时琰握紧拳头。 “有些事情本就不应该我们外人来插手,小女生之间本来矛盾来的快去的快。” 无论如何,他都会选择保护周时清。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周时清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父母为了让白雨薇嫁进来,不过几句龃龉就要求给周时清找男人,的确过分了些。 而且周时清如今才多大,怎么就得找男人了。 就算他的妹妹这辈子不结婚他也是养得起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做错了?” 周父最厌恶的就是被人说教,甚至是被以下犯上。 “好啊,你也翅膀硬了,在外潇洒了这么多年,就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是吧。” “不过是让你和一个好女人联姻,你居然敢说是卖身给人家,你要没周家大少这个身份,人家白雨薇你配得上吗!”周父语气重重地说道。 周母闻言倒是不乐意了。她不满道:“我儿子哪里就那么差了,就算白雨薇再好,那也不能和我儿子相提并论。” 周母越想越气。 “你居然敢这么踩我儿子,不会是真和时清说的那样吧,究竟是不是白雨薇亲爹。” “胡说八道!” 周父怦然大怒。 他没想到不过是帮着白雨薇说话,语气加重了几分,居然沾染上这种怀疑。 “行了,反正给那丫头开始物色对象,不过是个小丫头,多给点嫁妆嫁出去就行,到时候这个家她爱回不回,只要她不回来,和白雨薇就不可能产生矛盾。” 周父想的很简单,只要把周时清嫁出去,那么就算将来把白雨薇娶回家当儿媳妇。 嫂子和小姑子不见面,还怎么争吵。 周时琰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无稽之谈。 “爸,我也开始怀疑你的心思了,居然要把亲女儿嫁出去给别人的女儿让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的妻子可以不和时清搞好关系,但也决不能是用把我亲妹妹赶出家门的方式。” “总之我不赞同,也不支持。” 周时琰头一次对着两人露出坚决的态度。 “我这人很擅长迁怒,你们为了白雨薇伤害时清的每一分,我都会算在她头上。” 周时琰走出门时,还不往丢下一句。“从前我不计较,但不代表我认同。”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嘴上说的人。 但刚才周时清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 那是他从小陪伴着长大的妹妹,虽然任性了些但也不是无缘无故会讨厌一个人的女孩子。 白雨薇会在周父周母面前表现好的一面,但不一定会在周时清面前依然维持那种好态度。 就和周时清说的那样,他们不过是害怕无法掌控孩子,害怕的是失去这个权利。 见周时琰也走了,周母整个人耷拉下来。 她也没想到,只是为了提醒周时琰和白雨薇的联姻,别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怎么就发展到让两个孩子都负气离开的地步了…… “总之,必须给时清找男朋友,别成天在家里瞎混,瞧瞧都把咱们儿子给带坏了。” “老周,你难道不觉得你今天做的太过了吗?” “我过份?” 周父涨红着脸。 他其实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确不理性,但话已经说了,就算错了也得继续下去。 “我们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个白家人为难自己的一双儿女,如今闹成这样,以后白雨薇嫁进来还怎么过日子,时琰很疼爱自己的妹妹,他们中间若是隔着时清被赶出家门的婚事,恐怕时琰不会对她有半点好。” 周母劝道。 第50章 都是你的错 她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许多时候是彬彬有礼的,但其实心里特别有主意,而且报复心还重。 他可以对一个人好,但也可以迅速的收回。 刚才周时琰的话,她也听懂了几分,要是真给周时清在这个当头找男朋友,就算他们是真心找的优质伴侣,他们也会认为是为了白雨薇才这样做的。 “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暂时不能做,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外人失去自己的儿女。” 周母心里想想都难受。 “而且不能让时清接受她,本就是白雨薇的无能,怎么别人家的大嫂能得到小姑子的喜欢她就不能,她光知道讨好咱们有什么用。” 周父听周母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其实一个字都没听到心里去,就记住了她说的暂时不能做。 “随便你。” “反正家里的事我也懒得管。” 周父一直都觉得教育孩子是妻子的责任。 平时一直都是当甩手掌柜,现在更觉得父亲的威望被挑衅。就连妻子更是不支持他的决定,他心里愈发恼怒。 “慈母多败儿,他们会这么过分,都是你没教好。” 周父直接拿着车钥匙离开家,独留周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委屈。 孩子好就是他生的好,随了他,孩子不好就是她的错?她现在已经不想在多说什么了。 周时琰离开家后,开车一路到了机场。 还没下车,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白雨薇。 他不得不说,看到白雨薇的瞬间他就想到了周时清今天在家里被逼着家人的委屈,因此对她也没有以往的好态度。 他不屑于针对一个女人,尤其白雨薇也是家族安排的未婚妻,但现在他有种人身自由都被逼迫的失控感。 他运筹帷幄这么多年,最讨厌的就是权柄失控。 “时琰,我们不是约好今天一起去看音乐会吗?” 白雨薇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 她心里些担忧,刚才问过周家的佣人,只说今天周家大吵了一架,而且周时清非常生气。 这让白雨薇挺开心的,她以后可是周时清的嫂子。 周时清这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一直和她过不去。 就算是为了以后能够得到周家照顾,也应该好好讨好她才对。尤其是在得知周家夫妻居然要为了她给周时清找男人时她更是无比开心。 那个丫头胆敢让她的婚事这么多磨难,甚至敢给她甩脸子。 她得好好在男人堆里面扒拉扒拉,给周时清精挑细选一个‘最好’的。这样一来,周时清才会知道什么是错。 以后求上门时,她那卑微的样子想想都高兴。即便知道周时琰当时就在现场,可能就看到了那个冲突。 但身为温柔体贴的好未婚妻,不知情的状况下来找未婚夫约会看看音乐会什么的多正常啊。 只要周时琰不说,她就不问。 就算周时琰真的和她说了,她也可以应付过去。 “时琰,你怎么不说话?” 白雨薇对着他笑笑,眼里满是期待:“你知道的,我很喜欢杰瑞斯的演奏,甚至找了好多人帮忙购票,才搞到了两张。” “知道了。” 周时琰眼神示意身边的司机。 “看看我今天下午的行程。” 老练的司机心知,如果周时琰真的想陪伴白雨薇出去约会,一定会说推掉所有行程。 没说就是想让他打掩护当那个恶人。 所以司机临时身兼助理,打开平板以后,仔仔细细的在上面核对了一番。 “周少爷,您下午要去开会,还要和浩峰科技的副总裁在一起吃饭,主动帮着家里拉生意。” “浩峰科技的副总裁被约了一个月才同意和您见面两小时……” 司机将这次的约见拔的很高,甚至关系到了他们公司未来的发展。 周时琰只能眼里满是歉意的看着白雨薇。 “抱歉,这关系到周氏的以后战略部署和发展。” “我明白的。”白雨薇瞬间失望,觉得无比遗憾。 她想过会被拒绝,或者会被周时琰用冷漠的方式对待。 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拒绝,而且她还不能不高兴。 因为她必须支持周时琰的工作,尤其是周时琰都说了这事关周氏集团的未来部署,都上升到这个价值了。 显然是在告诉她,如果坚持要求周时琰陪伴那就是不懂事,而他们这样的联姻,不懂事就是大忌讳。 “只是时琰,等你不忙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去约会呢?”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了……” 白雨薇说的无比卑微,她试图想要看周时琰愧疚的神情。 但对方只是理所当然的看着她。 “我尽量。” 周时琰没有说同不同意,而是说尽量。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周时琰在因为周时清的事情对她不满。 要真是这样,她也太冤枉了。 周时清说她坏话针对她,她居然还要表现的大度。 这和谁讲道理去。 周时琰迅速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白雨薇有些恼怒,却不知冲着谁发火。 只能气冲冲的上车,然后拨通一个电话。 “你们酒吧里头最爱玩的富二代名单给我一份。” “干什么?白小姐难道想和他们玩玩露水情缘?” 白雨薇眼里带着一份狰狞。 “周家打算给周时清相亲,我这个未来的嫂子得给她找个合适的啊。” “你可真是胆子大,要是被周家人知道你在这种浪荡子里面找,恐怕会恨死你。” 白雨薇毫不在乎的说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不过是找你要个名单罢了,至于能不能成,不也得让周家自己挑选吗?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能娶到周家大小姐机会。” 若是周时清真的聪明,周家夫妻真的调查了对方的背景,而且还是真实的那种,那么就算是周时清运气好躲过一劫了。 可若是周家真的在气头上,想要随便给周时清找一个能过眼的。 那么她就很可能成功,不过是赌一把。 就算最后不能成功,好歹也能恶心一下那个臭丫头。 没多久,白雨薇就得到了一份名单。 “你也记得偷偷传消息出去,尤其是给这些爱玩的富二代们。” 白雨薇求之不得能够看到周时清倒霉的样子。 挂断电话后,她脸上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51章 两个小调皮 果然还是得这样才觉得痛快,那些人都能懂什么。 她又转念一想,这次的事情和南思也有点关系。周家人认为南思和周时琰有什么,才会吵架。 那么她也要找南思出出气才行。 可是打了南思好几个电话,都始终没有人接,真是奇怪了…… 而此刻的南思,正在给两个孩子洗澡。 她手机恰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别说是白雨薇找不到她,现在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联系上她。 “妈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和姐姐画画玩。” “是啊妈妈,电视上面的漂亮姐姐好看。” 南思无奈又宠溺的笑着。 这两个孩子拿着画画的水彩笔,想要学着和电视上打扮精致的漂亮小姐姐一样化妆。 结果两人画着画着就变成了在对方的脸上涂颜色,画小动物各种纹路。 “两个小花猫!” 南思柔声道:“你们要是想玩,妈妈可以给你们买安全的工具,但是水彩笔的颜料很难洗的哦!” “要是在你们脸上洗不掉了,以后你们可要一直当小花猫了。” “不要!” 南温温嘟着小嘴:“温温才不是小花猫,温温是漂亮的小公主!” “馨馨,馨馨也是小公主!” 两个孩子纷纷说着自己才是小公主,围着南思不停的诉说她们的快乐。 南思更无奈了。 毕竟脸上的刚弄掉,两人的胳膊上腿上,就连胸口上都是五颜六色的颜料。 她们是真敢什么都往身上涂抹了。 自己生的,不气不气! 她在心里默念。 她们年纪还小,不懂事也很正常。 南思努力平复心情,但真的好难洗啊…… 她打算在网上搜索一下如何清洗涂抹在皮肤上的水彩笔色彩。 这才发现手机没有拿进来。 “你们在这里乖乖等我,知道了吗?” 南思也担心两个孩子在浴缸里面泡着不安全,所以打开浴室的门,本想着找找手机在哪里。 但响铃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她顺手从茶几上将手机拿起。 沈煜的声音很快传来:“我给两个小宝贝买了玩具,你们现在在家吗?” “在的,你在哪里?” “电梯,马上就到门口了。” 沈煜感觉南思的声音不大对劲。 “怎么了?” “是我来的时间不对吗?” 南思带着几分笑意:“两个调皮蛋把彼此全身画的乱七八糟的,我正在给她们洗澡,我给你开门,你待会进门就行,顺便帮我搜索一下如何洗掉颜料。” “我进去陪着她们,毕竟她们还在浴缸。” “好。” 沈煜知道这小朋友可爱,但没想到还能有那么调皮的时候,但想想又很正常。 小朋友拿着笔就喜欢在各种地方画画。 这次恐怕就是把彼此当画板了吧~ 沈煜进门后就听到浴室里面不断传来的水声,还有两个孩子时不时传来的。 “妈咪,肉肉痛!” “颜料,坏!” 南思笑道:“那以后你们还在对方身上画画吗?” “不了不了!” 两人小脑袋疯狂的摇晃。 她们一开始是觉得好玩,但后来觉得画画超级有意思。 于是开始画小动物。 姐姐给妹妹画一只鸡,妹妹就给姐姐画一只小鸭子。 两人谁也不服谁,还要比谁画的更漂亮。 “我查了,上面的方法挺多的,但是有些东西你这里没有,我找了几个你现在能用得上的。” “沈煜叔叔!” “是沈叔叔!” 两人迅速的欢呼,水很快到处飞溅。 沈煜在外面喊话:“你们在里面乖乖洗干净,叔叔在外面等你们哦!” “好!” 但用了各种东西,效果也很一般,虽然洗掉了一大半,但还有浅浅的一层在上面覆盖着。 南思也洗的累了。 决定先停手,孩子们总在水里面泡着也不好。 暂时出来后,沈煜就看到两孩子身上还浅浅的水彩笔痕迹。 “沈叔叔,抱抱!” 沈煜急忙将两人抱起来,然后笑道:“小调皮,叔叔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谢谢叔叔!” “叔叔最好啦!” 听着小奶音,沈煜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南思洗了洗手出来,看他们玩的开心,正要说话,就看到手机上白雨薇的好几个未接来电。 甚至在这时候又打了过来。 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南思不由地想。 在接听后,白雨薇的声音迅速传来。 “你在干嘛呀,这么半天都不接电话。” “哦,刚才在处理紧急的事情,没拿手机,怎么了?” “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出去玩。” 白雨薇想要让南思知难而退。 虽然她试探过很多次,南思嘴上说对周时琰没有兴趣,但她始终不愿意相信。 南思虽然家里的条件对普通人来说,还算不错。但现在南父在生病,家里已经捉襟见肘了。 怎么可能会对周时琰这么优质的男人不动心。 “暂时不行,我最近这边有点事。” “那真是太可惜了。” 白雨薇叹息了一声:“其实我想和你说,今天周家因为你和周时琰吵架了,我很担心周家会找你的麻烦。” 她装作十分关切的提醒。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实在不想你遭受任何的危险。” “周叔叔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他要是不喜欢你,肯定会用手段对付你的,你可要小心啊!” 白雨薇很是担忧的语气让南思觉得奇怪。 这是在吓唬她吗?还是真的在担心她? 但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 “谢谢你,不过我对周时琰毫无兴趣,你还是赶紧和他结婚吧,这样周家人才能真的安心下来。” 南思都已经让他们赶紧结婚了,显然是对周时琰有种想要摆脱的意思。 “怎么了?”沈煜担忧的走了过来。 白雨薇听到南思身边有男人的声音,想着没准是南思正在和男人约会。 她突然提到了周时琰,万一被人家误会了,以为南思其实有别的对象,岂不是坏事。 于是她赶忙笑道:“你放心,我们婚礼的请柬到时候一定给你发一份,你可千万要记得来祝福我们哦!” “好。” 南思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喜欢他们总是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第52章 别人家的孩子都可爱 挂了电话,她开始沉思起来—— 尤其是她敏锐的发现,两个孩子的上半张脸,开始像周时琰了。 她得把孩子们藏的更好才行。 但现在万幸的是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孩子们。 南温温觉得奇怪,为什么妈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是不是因为他们把脸上涂抹的像小花猫一样因此而生气了? “妈咪,我知道错啦!” “我以后再也不在妹妹身上画画。” 馨馨也急忙上前,对着南思露出无比依赖的笑容。“妈咪,我也一样!” 南思笑笑,温柔的抚摸她们的小脸,这两个小宝贝简直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每次再怎么觉得累,只要听到她们的声音响起,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现在能够这样已经很好了。 “妈咪妈咪,你不要和我们生气。” “没有生气,就是在想一点事情。” 南思突然想到,两个孩子再过一年多就得开始上小学了。 很多事情都得准备起来,而她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和周时琰相遇,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愿他真的相信从前的南思已经死去。 那个可怜又善良的女孩子,用一条命挽救了她,她现在只想带着那个女孩的一份好好活着。 至于其他,根本就不重要。 倒是沈煜这边觉得南思突然的停顿有些奇怪。 但也没有继续的非要深究这个问题。 南思发现沈煜站在一旁,笑道:“你……怎么了?” 他今天来了以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上次说想要带着温温和馨馨出去玩,正好我一个朋友是开超大型儿童游乐园的,里面有很多小城堡之类的,而且还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拍照。” 南思突然觉得有一点意思,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看。 上次她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一些游乐设施她感觉都不大安全。 而且小朋友们也多。 她只是单纯想要让孩子们能够完整的体验到大型的游乐项目,而且也不需要一直等待。 她也知道两个孩子的脾气,一直等着会很难受。 南思觉得沈煜的提议倒是及时。 “可以先给我看看类型吗?”她问。 “你说的感觉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她们两个肯定会很喜欢。” 要是能带着一起出去玩玩,或许也能够散心。 南思看着沈煜手机上面出现的内容后,顿时露出笑容来。 “你真是太会选了,她们这要是去了肯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沈煜却是摆了摆手,“我啊就喜欢她们,可爱的不行,我有时候都在想,我以后的孩子能不能有她们这么乖巧可爱。” 有时候看别人家的孩子,总会觉得好的不行。 但是想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就总觉得是不是差了点什么。 “别这么想,其实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们调皮的时候,孩子们不可能每天都是小天使,总得允许她们偶尔的调皮捣蛋。” 虽然会很生气,但事后也觉得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就好像刚才她看到两个孩子脸上乱七八糟的颜料时,真的有种想打她们小屁股的冲动。 可是现在洗干净以后,感觉又变得很可爱。 果然,当了妈妈后,容忍度都比起从前高了许多。 “你说的不错。” 沈煜想了想,“我一个学长就家里每天都鸡飞狗跳的,比不得。” “对了,你要是想带着她们去玩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预定,他们是实行预定制度的,避免一次进去太多孩子不好看顾妥当,确保每个孩子都可以玩的开心。” 虽然孩子们都是人来疯,可太多了就很可能会产生矛盾。 南思头一次听说儿童乐园也有预定制度,不过挺好的,这样也能有一个基本的审核。 “过几天吧,她们现在脸上颜料都还没洗掉,出去玩肯定会有小朋友问他们怎么回事。” “没准还要笑话她们。” 虽然南思不觉得这事情有什么问题,但是孩子们的内心也应该被保护。 “也对。” 沈煜也觉得的确现在不是时候。 干脆就对着两个孩子笑笑,道:“来,叔叔给你们买了熊猫背包,喜欢吗?” 黑白相间的熊猫,憨厚可爱。 两个小孩背在身后欢快的蹦跶。 南思也不由跟着她们的欢声笑语夸赞起来:“天啊,这是谁家可爱的宝宝!真漂亮~” “妈咪家哒!” 温温和馨馨踩着小兔子拖鞋,哒哒哒的满屋子炫耀。 还对着镜子一个劲往后看。 “哇,宝贝背着真可爱。” 沈煜看到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你最近还好吗?”他问, “还行。”南思回应。 上次被网暴的事情好在没有持续太久,万幸的没有被挖出来太多和两个孩子相关的信息。 她是个大人了,能够承受这些。若是牵扯到孩子,她可能就要发飙了。 虽然看到那些谩骂的恶毒言论时,她的心里格外难受,但好在自己的承受能力还算可以。 只是她没想明白,白雨薇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背后搞鬼后,还有心思给她打电话的。 虽然当时她没问过,周时琰在背后解决了这件事她也略有猜测。 因为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周时琰能够摆平这件事。 而如果这样对她出手的是外面的人,周时琰不可能会什么都不说。 会这样做的,只会是那么几个人。 南思虽然很多时候不愿意去想,但不代表她不在乎。 “你也别多想,后面已经帮你反转了,而且很多人都在给你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南思深叹了口气,又说:“他们也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陪伴孩子们,现在我哪里敢对别人有什么想法。” 而且医院那边虽然没说什么。可她知道,今年的职称肯定是轮不到她了。 虽然她没错,可是导致了舆论,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些日子。她即便是受害者,也得承担被迁怒的结果。 “哎,也不知道这帮人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沈煜唏嘘道。 只是别人几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被带着跟着走了。 如果是别人身上遭遇这些,他都会免不得难受,何况经历这件事的人是南思。 只是他也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作为表达。 “我已经不在乎了。” 南思幽幽地说道。 第53章 需要你授权 她虽然是这样说的,却知道心里这道坎想要过去很难。 “今天的出行计划恐怕都不行了。” 南思承认她太过于小心了,但是她知道就算是小孩子也是需要形象的。 出去万一被人问怎么回事,必定会害羞。 对方的任何一点笑容或者言语都会被放大。 温温和馨馨倒是开心的坐在小地毯上面开始玩游戏。 她觉得最有意思的莫过于沈煜在她们的强烈要求下,居然真的送了她们粉红色的小玩具枪玩。 但总觉得好可爱。 南思觉得自己这一定是亲妈滤镜。 就在他们交流时,周时琰的电话却在此刻打了过来。 他原本对南思只是出于怀念过去的想法。 毕竟按照南思的说法,他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若是能够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也能够有所引发起怀念。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个南思的行为举止,总会想他想到从前的那个女人。 明明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多么的难过,但现在却有种莫名的感觉。 家里人为了白雨薇疯狂贬低他和周时清时,那种莫名的感觉又回来了。 原本他只是潜意识里想要靠近。而现在,他在想他似乎真的对南思关切过度。 “我这边有一份关于你被网暴事件的调查,那些相关的人已经被送去警察局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周时琰的意思是,他可以让周氏集团安排相关的律师去帮她全权处理。 这让南思觉得无比诧异。 是为了帮白雨薇吗?害怕她真的知道真相,所以只是将那些小喽啰一网打尽。 “多谢您的帮助。” 南思心知周时琰的脾性,就算她拒绝对方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还不如顺着他的意思,避免更多的拉扯。 “对了,今天白小姐还说等到周先生您和她结婚的时候给我发请柬呢,您这么好心肠的帮助我,看来我得送上大红包了。” 南思在这样说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钝痛。 真是好笑,明明她才是被践踏感情的那一个。 从前的南思已经死了,死在了自以为是的感情世界里面。 所有的一切全面崩塌,才让她明白,人最终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相信家人,家人是假的,相信爱人,爱人其实不过当自己是个取乐的对象。那一天事故的声音,仿佛犹在耳边。 “那么劳烦你出来见一面,我们这边需要你给授权书。” 南思“嗯”了一声,也没在意周时琰是否会回答她的玩笑话。 她不可能会送红包过去的,更不要说大红包了。 这不是主动过去自取其辱吗? 约定好了见面时间后,南思又在思考新的问题:她临时出门的话,就得让母亲来照顾孩子们,可父亲身体不好,母亲的精力全在父亲身上了,对两个孩子就会没时间去照看。 “……”这让她有点为难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照顾。” 沈煜笑笑,“现在我人都已经坐在这里了,而且她们也很喜欢我,一定能和我相处的很愉快。” “而且家里有监控,你可以随时和她们对话,遇到难题我也会对着监控喊你的。” 沈煜这么一说,南思觉得也行。 “不过,我还是让妈妈来一趟看看吧,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两个小孩,有人搭把手能更好。” 南思倒不是不放心沈煜,而是觉得他有点低估了孩子们的调皮程度。 为了不让沈煜对孩子的喜爱彻底破灭,还是得安排人搭把手。 沈煜这下没有拒绝了。 出于考量,南思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出门时,南思还对着温温和馨馨送别吻。 考虑到孩子们的问题,南思特意定在了距离自己十公里之外的地点。 虽然需要换乘好几次地铁才能到达,但她心里感觉更安全。 “南思女士你好,我是周总请来的律师,我姓林……” 林律师自我介绍以后,将这期间发生的问题都复述了一遍。 他们都心知肚明,真正在背后搞鬼的人,周时琰不会曝光出来。 他虽然对白雨薇害他和妹妹在家里承受了不少压力这件事非常气愤。但考虑到白雨薇之所以会失控到干这种事,也有他对南思关注过度的缘故。 所以,出于个人原因,他才决定暂时先保住她。 这一切也有他的责任,他愿意给与补偿。 南思看着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对她有利的东西。 “这上面的内容都能做到吗?” “这些都只是最高能够索赔的数额,但根据法官的判决,可能只能支持一半,或许三分之一。” 总之这上面的赔偿,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们将价码开到最大,但实际上并不会真的如此。 “知道了。” 南思也只是好奇而已,她当然知道不可能会真给那么多赔偿,只是震惊于这上面的索赔金额太大了点。 “但我想这么大的数额,就算法院判决了,他们也赔不起,何况这上面的许多的确看着挺吓人的。” 就这么多项目一个个加起来得有两三百万了。 光是精神损失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是授权书,我肯定会给您按照最大的数额打。” 既然如此,她就签字了。 南思只是淡然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 她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律师起身离开后,周时琰认真看着南思。 好半天后才说道:“其实你遭受这个无妄之灾也有我的部分因素,所以我愿意提供一些补偿,但……” 南思只是浅浅的笑着。 “没关系,周先生您是我的恩人,就算受您牵连,您现在不是也帮我打回去了吗?” 她只是保持着应该有的礼貌。 但正气呼呼和闺蜜逛街的白雨薇,却刚好看到了南思和周时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画面。 “薇薇,那女的谁啊?看起来似乎和你未婚夫关系不错!” 听到闺蜜的声音传来,白雨薇咬着牙说道:“那是女人叫南思,之前救过我,我就带着她去见了时琰一次,时琰就对她特别上心……” 第54章 撞见后的恶意 白雨薇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委屈又无奈的神情,对着闺蜜抱怨。 “我知道阿琰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可……可他们每次见面都这么亲近,我心里真的不好受。” 闺蜜顺着她的话茬,立刻替她打抱不平。 “这南思也太不懂分寸了吧!” “明知道你是周时琰的未婚妻,还总跟他单独见面,这不是故意挑衅吗?” “也不能这么说。” 白雨薇故作大度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算计。 “她家里情况不太好,爸爸生病还背着债,可能……可能是想借着时琰的关系,找些帮衬吧。” 这话看似在为南思开脱,实则把“贪慕虚荣”的标签悄悄贴在了南思身上。 闺蜜果然被她带偏,皱着眉道。 “就算家里难,也不能抢别人的未婚夫啊!这种女人最有心机了,薇薇你可别被她骗了!” 白雨薇“轻轻”叹了口气,拉着闺蜜的手往商场里面走,脚步却故意放慢,眼神一直瞟向不远处的咖啡馆…… “算了,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说了,万一被时琰看到,又该说我小心眼了。” 她心里却在盘算,刚才那一幕要是能被更多人看到就好了,最好能传到周家人耳朵里。 让他们彻底厌烦南思,再也不允许周时琰和她有任何牵扯! 而咖啡馆里,南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雨薇盯上。 她签完授权书,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时琰,就准备起身离开。 周时琰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突然开口。 “关于赔偿,如果你有其他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南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时,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周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不用再额外费心了。” 她不想再和周时琰有任何超出“解决事情”的牵扯,尤其是在听到他和白雨薇的婚事后。 每多待一秒,心里的钝痛就更清晰一分。 “还有。” 南思补充道。 “以后如果没有必要,就不用再联系了。”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和白小姐的婚事。” 说完。 她没等周时琰回应,便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周时琰坐在原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柠檬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南思的关注只是因为“像从前的她”。 可刚才她那句“不用再联系”,却让他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南思走出没多远,手机就响了,是沈煜打来的。 电话里传来两个孩子欢快的声音,夹杂着沈煜无奈的笑。 “你快回来吧,伯母有事回去了,温温把熊猫背包的带子扯断,现在正跟馨馨抢我的领带当‘小尾巴’呢……” 南思听着电话里的喧闹,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的压抑瞬间消散了大半。 “等我,我马上回去。” 另一边。 白雨薇和闺蜜逛了没一会儿,就借口“不舒服”要先离开。 她坐上车,立刻拨通了之前给她发“富二代名单”的人的电话。 “之前给你的名单,有没有进展?” “白小姐别急啊,那些人听说要跟周家大小姐相亲,都挺积极的,就是周家那边还没动静呢。” “我不管。” 白雨薇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想办法把消息透给周叔叔,就说……就说南思不仅缠着阿琰,还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让周叔叔觉得,必须赶紧把周时清嫁出去,才能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要让周家人觉得,所有的麻烦都是南思和周时清带来的,只要把周时清嫁走、把南思赶走,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才能安安稳稳当她的周家少奶奶。 挂了电话,白雨薇又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之前和周时琰的合照,配了一段文字。 【和爱人的下午茶时光,虽然短暂但很温暖??】然后发给了周时清。 她就是要刺激周时清,让周时清再跟周家人闹情绪,闹得越凶,周家人就越讨厌周时清,越觉得她这个“懂事的儿媳”难得。 …… 南思此时已经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沈煜被两个孩子缠得满头大汗。 温温拽着他的领带,馨馨抱着他的腿,两人嘴里还喊着“骑马马”。 “妈咪回来啦!” 两个孩子立刻松开沈煜,扑到南思怀里。 南思抱着她们,看向沈煜笑道。 “我就说你应付不来吧。” 沈煜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是我低估了两个‘小调皮’的战斗力。” 几人正闹着,南思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一张照片。 正是她刚才和周时琰在咖啡馆的画面,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两人靠得很近在说话。 后面还跟着一行字。 “离周时琰远一点,别自取其辱。” 南思看着短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发来的。 沈煜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凑过来一看,眉头立刻皱起。 “是白雨薇?” 南思点了点头,将短信删掉,深吸一口气。 “没事,不用管她。” 可她心里清楚,白雨薇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场围绕着周时琰、围绕着周家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南思将手机屏幕按灭,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温温仰着小脸,用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奶声奶气地问。 “妈咪,你不开心吗?” 南思弯腰抱起温温,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勉强挤出一抹笑。 “没有呀,妈咪只是在想事情。” 馨馨也凑过来,抱住她的腿晃了晃。 “妈咪,我们刚才把沈叔叔的领带弄脏了,你会不会骂我们呀?” “不会。” 南思看向沈煜,眼神里带着歉意。 “又麻烦你了。” 沈煜摆了摆手,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手机上,语气带着担忧。 “白雨薇既然敢发这种短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南思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场麻烦,终究是绕不开的。 她将两个孩子放下来,看着她们跑去玩积木,才低声道。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无非是想让我离周先生远一点。” “可我早就没想过再和他有牵扯,她这么做,反而显得心虚。” 第55章 谣言四起 “心虚的是她,可架不住有人愿意信她的话。” 沈煜皱着眉:“周家那样的家庭,最在意名声。” “白雨薇要是在外面散布点什么,对你的影响不好。” “……” 南思沉默着没说话,她不是没想过这点。 当年她以“金丝雀”的身份待在周时琰身边,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如今换了身份,只想安安稳稳带着孩子过日子,可白雨薇偏要把她拉回那些是非里…… 当晚。 南思哄睡了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翻出那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回拨。 与其和白雨薇争执,不如沉下心来,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可她没想到,白雨薇的动作会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南思准备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 隔壁单元的张阿姨平时总会和她打招呼。 今天却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匆匆转过头,和身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加快脚步,将孩子送到幼儿园内,刚转身要走,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南思……” 她回头,看到是周时清。 周时清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没睡好。 “周小姐?你怎么来了?!” 南思有些意外以及惊讶,毕竟这么远的路程。而且自从上次在隔壁城市见到后,她们就再也没接触过。 周时清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找你有事。” 两人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周时清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递给她。 “你看这个。” 南思低头看去,截图是一个名为“豪门秘闻”的论坛帖子,标题格外刺眼。 《揭秘!心机女缠上周家大少,脚踏两条船还不知廉耻》。 帖子里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和周时琰在咖啡馆的合照。 角度和昨天收到的短信里的一模一样。 另一张是沈煜送她回家时,两人站在楼道口说话的画面,照片里沈煜微微低头。 看起来像是在靠近她,配上文字,倒真像是“关系亲密”。 帖子里的内容更是不堪入目,说她家境贫寒,父亲病重负债。 为了钱故意接近周时琰,知道他有未婚妻后,还不死心。 同时又吊着另一个男人。 把她塑造成了一个贪慕虚荣、心机深沉的女人。 南思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白雨薇竟然会做得这么绝,不仅编造谣言,还故意找角度拍照片误导别人。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周时清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她昨天收到白雨薇发来的合照,心里本来就不舒服,晚上又看到这个帖子,一夜没睡好。 她虽然和南思不熟,可上次在南玏的家里,她能感觉到南思不是帖子里说的那种人,更何况,南璟还在她面前提过,他的干姐姐是个很坚强很好的人。 南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当然不是真的。我和周先生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需要解决,才会见面。” “沈煜是我的同学,他只是在帮我照顾孩子。”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周时清松了口气,仿佛自己的眼光很好,没有看错人! 随即又皱起眉,“肯定是白雨薇干的……她昨天还发她和我哥的合照给我,故意刺激我,因为我不喜欢她,更不同意我哥被联姻这种没自由的事,而牵绊住一生,我还为此与父母争论了很久呢。” “……”南思看着周时琰的妹妹一副正义的样子,心底不由地佩服她的性格,敢说敢做。 同时,她也没想到白雨薇连周时清都不放过,心里对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个帖子已经被很多人转发了,我爸妈也看到了。” 周时清的语气带着担忧:“我妈刚才还打电话问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别被你带坏了。” 南思的心沉了下去。 周家人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感,现在又看到这样的帖子,恐怕只会更讨厌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南思勉强笑了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周时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哥,才让你卷进这些事情里,上次我还误会你,差点和你吵起来……” “不要紧,你当时也不知道缘由嘛,这也没什么,不关你的事。”南思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没躲掉。” 和周时清分开后,南思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南父的病情刚稳定下来,又选择了去就近的医院做康复治疗。她不想让父亲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恢复。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是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鄙夷。 “我们周家怎么会扯上这种女人!” 南思的脚步顿住,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推开门,看到陌生女人坐在病床边,脸色铁青。 南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似乎认为了自己理亏。 “你是谁?麻烦出去,别影响我父亲。” 南思的声音很冷,她走到病床边,握住南父的手。 “我爸需要休息,不适合被人打扰。”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周家的人,来找她发难来了。 中年女人转过头,看到她,眼神里的厌恶更浓。 “你还有脸问?我告诉你,我是时琰和时清的亲姑姑,你最好离我家时琰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和周先生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是白小姐一直缠着我不放。” 南思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畏惧。 “帖子里的内容都是假的,是白雨薇故意编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周先生。” “问时琰?听我弟弟说他现在被你迷得晕头转向,能说出什么真话?”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 “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时琰见面,我就对你那两个孩子不客气!” 听到“孩子”两个字,南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被激怒的母兽。 “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女人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更加生气。 “你还敢威胁我?真是没教养!” “我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说。” 南思扶着南父躺下,盖好被子,又道:“请你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女人还想再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周时琰走了进来。 他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皱了皱眉。 “大姑妈,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南先生,顺便警告一下某些不知好歹的女人!” 女人指着南思。 “时琰,你看看她,竟然敢威胁我!” 周时琰的目光落在南思身上,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心里莫名一紧。 第56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走到南思身边,对中年女人说。 “大姑妈,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还要护着她?” 女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没看到网上的帖子吗?她就是个心机女,故意缠着你!” “帖子里的内容都不是真的。” 周时琰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南思只是朋友,之前见面是为了处理赔偿的事情。” “朋友?” 对方显然不信。 “哪有朋友会天天见面?哪有朋友会被拍得那么亲密?这可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你爸和我说还不信呢!” 周时琰不想再和她争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您先回去,别在这里影响南叔叔休息。” 女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时琰的眼神制止了。她一直都很疼爱这个侄子,既然晚辈不让她插手这件事,那就算了…… 但这会让弟弟两口子很为难,她也没办法了,于是转而狠狠瞪了南思一眼,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南思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去看周时琰,只是低头整理着南父的被子。 “谢谢周先生,不过以后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周时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些难受。 他昨天看到帖子后,就立刻让人去查,知道是白雨薇干的,本来想找她问清楚。 却没想到父亲会先派来姑妈找南思的麻烦。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周时琰的声音很轻。 “我会让他们把帖子删掉,也会跟我爸妈解释清楚。” “不用了。” 南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疏离。 “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我在狡辩。周先生,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却让她看起来更加孤单无助。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他知道,南思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莫名地想要靠近她,想要保护她。 “南思。” 周时琰走到她身边。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可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白雨薇做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想再和你们周家有任何瓜葛。周先生,请你出去吧,我想陪我爸一会儿。” 周时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南思才缓缓转过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生气。可她不能倒下,她还有父亲要照顾,有母亲要陪伴,还有两个孩子要保护。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沈煜打来的。 “南思,你还好吗?我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沈煜的声音带着担忧。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在医院,我爸这里。” 南思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马上过去。” 沈煜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沈煜就赶到了医院。 他看到南思红红的眼睛,心里一疼。 “是不是周家人又找你麻烦了?” 南思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个周家人也太不讲理了!”沈煜皱起眉,愤愤不平道:“还有白雨薇,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别冲动。”南思拉住他。 “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我爸还在医院,我不想节外生枝。” 沈煜看着她,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你?” 南思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当然不是。白雨薇想毁了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她不是喜欢造谣吗?” “那我就把真相摆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煜看着她眼底的光芒,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南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艰难的时候,还好有沈煜突然回回国,在她身边支持她。 而另一边,周时琰从医院出来后,直接去了白家。 白雨薇看到他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时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周时琰没有理会她的热情,脸色冰冷地看着她。 “网上的帖子是你发的?” 白雨薇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帖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周时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帖子。 “这张照片,除了你,没人会拍。还有帖子里的内容,不是你编的,是谁编的?” 白雨薇看到帖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她低下头,委屈地哭了起来。 “时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所以我害怕你会被她抢走,害怕你不和我接触了,连假装的的订婚都不愿意去订了……” “所以你就可以编造谣言,毁了她的名声?” 周时琰的语气里带着失望。 “白雨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我不是恶毒,我只是太爱你了,爱的卑微,爱的不敢透露出去。” 白雨薇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时琰,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周时琰看着她虚伪的眼泪,心里只剩下厌恶。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白雨薇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原来她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周时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雨薇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阿琰,你不能取消婚约,我们两家已经定好了的!” “是我要取消的,和两家没关系。” 周时琰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会亲自去跟你爸妈解释。” “周时琰!” 白雨薇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疯狂。 “你不能取消婚约!” “如果你取消婚约,我就把和她同名同姓的南思,以前做你金丝雀的事情说出去!” 周时琰的身体一僵,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把她当成了替身!”她不禁吼道。 第57章 舆论 这是白雨薇最近打听到的信息,虽然很不可思议,又让她难过,但如果她和周时琰能够顺利结婚,自己可以当做没有发现这件事…… “你敢!” 男人的脸上瞬间多了冰冷的怒意。 “我有什么不敢的?” 白雨薇豁出去了,装了这么多年的善解人意,大方得体,她不想再装了!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如果你非要取消婚约,我就毁了她!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周时琰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知道,白雨薇真的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白雨薇哭喊着抓住他的手臂。 “阿琰,我那么爱你,默默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女人?!” 周时琰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 他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只会让南思受到更多的伤害。 而病房里的南思,还不知道周时琰和白雨薇之间的争执。 她正和沈煜商量着怎么反击。 她要让白雨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南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场围绕着名声、爱情和仇恨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 南思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指尖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李阿姨”的联系人页面。 沈煜刚去帮南父办理出院手续,临走前还在叮嘱她“别自己扛着,需要帮忙随时说”。 可此刻。 她盯着那个名字,心里满是纠结。 要不要把藏了六年的秘密说出来,要不要向这对她赡养了六年的“父母”开口要证据。 就在半小时前,她和沈煜在病房里复盘白雨薇的所有动作。 从商场故意“卖惨”贴标签,到发恶意短信威胁。再到论坛帖子公开造谣,最后周家长辈上门羞辱……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毁掉南思名声”的点上。 沈煜当时皱着眉说。 “光靠监控和澄清不够,得找到她早有预谋的证据,才能彻底推翻她‘受害者’的伪装。”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南思。 她突然想起,救她的那个同名女孩“南思”的父亲的好友:李叔叔,是个摄影爱好者。 总喜欢在自家阳台拍小区风景。 他们都在一个群里。 昨天李叔叔整理新拍的照片时。 发在了群里,无意间提过“拍鸽子时,拍到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在花园里打电话,语气特别冲,还提了什么周家、名单的”。 当时她没在意,可现在想来。 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很可能就是白雨薇。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沈煜拿着出院单据走过来,看到南思盯着手机发呆,便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还在担心周母那边?” 南思摇摇头,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李叔叔几天前可能拍到过白雨薇,说不定能拿到她有预谋的证据。但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觉得这算是件大事,周先生帮过我不少,现在我要将他未婚妻推入舆论的漩涡,会不会太不太好?” 沈煜明白她的顾虑。 但一码归一码,对你好和对你坏的事,要分开看待才行。 “他要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怪你的。” 沈煜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而且你不是自私,是在保护所有人——只有推翻谣言,温温馨馨、还有伯父伯母他们才不会被牵连。” 南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李阿姨温和的声音传来。 “思思啊?” “今天怎么想起给阿姨打电话了?是不是温温又闹着要吃我做的南瓜饼了?” 听到熟悉的关心,南思眼眶瞬间热了,原本想好的措辞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阿姨,我明天想带孩子去看您和叔叔,顺便……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来呗!” 李阿姨爽快地答应。 “巧了不是,你叔叔刚才还念叨,说好久没陪馨馨搭积木了,正好让他好好陪孩子玩玩。” 挂了电话,南思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煜递过一瓶温水。 “别紧张,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 第二天一早,南思带着温温、馨馨,和沈煜一起去了李叔叔家。 刚敲开门,温温就扑进李阿姨怀里,举着手里的涂鸦画。 “李奶奶!你看我画的全家福,有妈咪、沈叔叔,还有你和爷爷!” 李阿姨笑得眼睛都眯了,接过画纸小心收好,又招呼沈煜坐下,转身进厨房端水果。 “你们坐着,我刚炖了银耳羹,一会儿尝尝。” 李叔叔则拉着馨馨的手,去阳台拿他新拼的积木。 “馨馨上次说想要城堡,李爷爷给你拼好了,咱们一起玩好不好?” 看着孩子们和两位老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南思心里更不是滋味。平时忙的没空来看望他老人家,现在却麻烦他帮忙。 沈煜看出她的犹豫,便主动开口。 “李叔叔、李阿姨,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这话让李叔叔夫妇停下动作,看向南思。 南思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面前,缓缓低下头。 “现在有个叫白雨薇的人,一直在造谣陷害我,我想让叔叔把拍到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打电话的那张底片拿给我,因为我怀疑那个人就是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叔叔变爽快答应。 “你说的那个姑娘,我有印象!马上就拿给你。” 他转身走进书房。 李阿姨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没必要不好意思说。” 很快,李叔叔拿出相机,将原版的照片拿给了南思。 “当时我在阳台拍鸽子,正好把她拍进去了,她打电话时提到了‘周家’‘联姻’‘富二代名单’。” “我觉得她不像好人,就把视频存下来了,一直没删。” 南思愣住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叔叔,有视频吗?” “有!” 李叔叔打开旧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就是这个,你看。” 屏幕上,前两天的画面缓缓展开。 小区花园里,年轻的白雨薇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长椅旁,手里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周时清的相亲名单再筛一遍!” “要找那些家里有实权的,能帮我盯着周时琰的,别让他总跟那个姓南的女人黏在一起!”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白雨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算计。 “怕什么?” “他现在就是新鲜感,等我把南思赶走,周家少奶奶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到时候我给你好处,比你现在干这行强十倍!”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狠狠挂了电话,转身时,镜头正好清晰地拍下她的侧脸。 那分明就是白雨薇。 南思看着视频,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第58章 视频 原来从一开始,白雨薇就一直在算计周家的联姻,所谓的“深情”,不过是她攀附豪门的幌子;所谓的“被抢未婚夫”,不过是她没能如愿掌控一切后的恼羞成怒。 “这个视频,你拿去!” 李叔叔把U盘插进电脑,开始拷贝。 “要是她还敢欺负你,叔叔跟你一起去作证!咱们不能让好人受委屈!” 李阿姨拉着南思的手。 “以后别自己扛着,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温温馨馨还等着跟你一起过好日子呢,不能让那个坏女人毁了你的生活。” 南思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感动——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撑。 拷贝完视频,南思把U盘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一把反击的利刃。 走到阳台时,正好看到温温举着一朵小雏菊跑过来,踮起脚尖递给她。 “妈咪,你看这朵花好漂亮,你别不开心啦,爷爷说,漂亮的花能让人心情变好。” 南思蹲下身,接过雏菊,在温温脸上亲了一口。 “妈咪没有不开心,妈咪找到解决麻烦的办法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沈煜走过来,看到她眼底的坚定,便明白证据拿到了。 他轻声说:“接下来,该整理网文内容了,我们得在论坛上先发出声音,让大家知道,谣言背后还有真相。” 南思点头,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这场由白雨薇挑起的战争,她不会再被动承受。 从拿到这张视频U盘开始,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了。 从李叔叔家回来的路上,车里满是温温、馨馨叽叽喳喳的笑声。 可南思的心思却全在手里的U盘和接下来的计划上。 沈煜看她盯着窗外出神,轻声问,“在想网文怎么整理?” 南思回过神,点头。这个神秘的兼职,在前些天被他不小心发现的,她干脆就承认了,随意说了下是自己以前乱写的,没想到爆火过。 “白雨薇在‘豪门秘闻’论坛发的帖子,现在还在热榜前几,我们直接发证据澄清,很容易被她反咬‘故意洗白’。” “不如先用网文情节试水,让网友自己意识到‘谣言可能有问题’。” 沈煜赞同。 “你之前写的《逆光》里,女主被假闺蜜造谣的情节,跟现在的情况几乎吻合,用这个最合适。” “不过要注意脱敏,不能让人联想到你身上。” 回到家,沈煜帮着把温温、馨馨哄去午睡,南思则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里的网文文档。 屏幕上跳出《逆光》的章节内容,那是她三年前写的故事。 【女主林溪被假闺蜜苏曼曼造谣‘攀附豪门、脚踏两条船’。】 苏曼曼甚至故意拍角度刁钻的照片,煽动舆论攻击林溪,最后林溪靠证据反击,揭穿了苏曼曼的真面目。 看着熟悉的文字,南思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 那些情节里藏着她当年的恐惧与挣扎。 如今却成了反击的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截取关键段落。 从苏曼曼“假意安慰闺蜜,实则向旁人贴标签”的情节,到“蹲点拍照片、发论坛造谣”的细节。 再到林溪“冷静收集证据,不卑不亢反击”的片段。 每一段都刻意隐去了“豪门名称”“女主职业”等具体信息,只保留核心冲突。 整理完片段,南思注册了一个新的论坛账号,ID叫“逆光而行的人”。 既呼应了名,也暗合了自己此刻的心境。 她在“豪门秘闻”论坛发布了帖子。 标题没带任何攻击性,只写着“分享一段自己写的网文,聊聊‘闺蜜构陷’那些事”。 帖子正文里,她先贴出截取的网文片段,最后加了一段自己的看法。 【写这段的时候,我查了很多类似的案例,发现很多谣言都有共同点。】 【刻意制造‘视觉陷阱’,用碎片化信息引导舆论,把受害者塑造成‘心机深沉’的形象。】 【有时候我们看到的‘真相’,可能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样子。】 发布完帖子,南思关掉电脑,走到客厅。 沈煜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她出来,起身问。 “发好了?要不要买点流量推一推,让更多人看到?” “不用。” 南思摇摇头。 “白雨薇的帖子现在热度很高,网友本来就对‘豪门八卦’很敏感,我们的帖子只要内容够真实,自然会有人看到。” “如果刻意推流,反而会引起怀疑。” 话虽这么说,南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时不时打开论坛,刷新帖子页面。 起初,帖子只有零星几个回复,有人说“这段情节好真实,像在看最近的瓜”。 也有人说“网文而已,别跟现实挂钩”。 直到傍晚,一个ID叫“吃瓜小能手”的网友留言。 “楼主写的这段,怎么跟那个‘心机女缠上周家大少’的帖子有点像?” “都是假闺蜜造谣,都是拍角度刁钻的照片,不会这么巧吧?” 这条回复像一颗石子,在帖子里激起了涟漪。 很快有人跟帖。 “对啊!我也觉得像!” “那个帖子里的照片,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男主和女主明明隔着半米远,硬是拍得像靠在一起!” “还有那个‘脚踏两条船’的说法,只有两张照片,连时间线都没说清楚,现在看楼主的网文,突然觉得有点可疑……” 南思看着这些回复,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沈煜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 “有效果了,已经有人开始怀疑白雨薇的帖子了。” 就在这时,南思的手机响了,是周时清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周时清的声音带着急切。 “南思,你看‘豪门秘闻’论坛了吗?” “有个新帖子,写的网文情节跟你的事好像!现在好多人都在讨论,说之前那个黑你的帖子可能有问题!” 南思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时清会主动打电话来关心她。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说。 “我看到了,可能只是巧合吧。” 她没敢承认帖子是自己发的,怕给周时清带来麻烦。 第59章 亲密照 周时清却不这么认为。 “肯定不是巧合!” “我刚才还跟我哥说了,他让我别瞎掺和,可我觉得,不能让你就这么被冤枉!”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我爸和我姑今天没再提你的事,好像是我妈跟他们聊了什么,他们的态度好了点。” 挂了电话,南思看向沈煜。 “周时清说,周家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白雨薇了。” “这是好事。”沈煜点头。 “现在舆论在松动,周家内部也在转变态度。” “我们接下来只要等合适的时机,把录音和监控证据放出去,就能彻底推翻谣言。” 晚上,南思哄温温、馨馨睡着后,又跑去客厅,打开了论坛。 她发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热榜第十,回复超过了五百条。 有人开始扒白雨薇帖子里的漏洞。 【那个所谓的‘亲密照’,背景里的咖啡馆时钟显示是下午两点。】 【可女主当天下午三点在幼儿园接孩子,根本没时间‘纠缠男主’!】 【还有男主的行程,那天他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怎么可能跟女主‘单独约会’?” 甚至有网友留言。】 【我之前在那个帖子里帮楼主说话,现在看了这个网文帖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枪使了……】 南思看着这些留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知道,舆论的风向正在慢慢转变,那些曾经质疑她、指责她的人,开始重新思考“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正是她想要的。 不是强行扭转别人的看法,而是让大家学会用理性看待问题,不被谣言牵着鼻子走。 沈煜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牛奶。 “别熬太晚了,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叔叔。” 南思接过牛奶,点了点头,关掉电脑,心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 从被动承受谣言,到主动收集证据,再到用网文铺垫舆论,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也让她更加坚定。 她知道,这场反击战还没结束,白雨薇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 但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 有沈煜的支持,有李叔叔夫妇的帮助,有周时清的转变,还有越来越多开始质疑谣言的网友…… 喝完牛奶,南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光洒在阳台上,温柔而明亮。 她想起温温白天递给她的那朵小雏菊,想起李阿姨温暖人心的言语,想起沈煜坚定的眼神。 这些温暖的瞬间,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她轻轻握紧拳头,心里默念:白雨薇,你编造的谎言,终会被真相打破!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这一次,我会逆光而行,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南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沙发边缘的流苏。 沈煜刚把温温、馨馨送去李叔叔家暂住,说是“避免后续麻烦波及孩子”。 可空荡荡的屋子反而让那些被刻意压下的画面,又清晰地涌了上来。 “还在想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沈煜又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南思本来端着的牛奶杯,没有放下,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 她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茫然。 “嗯。” “我试问自己一直都在好好和别人相处,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没想到还是招来了这么大的祸。” 南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用力掐着掌心。 沈煜放下水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稳。 “现在反击的也不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他们有钱人最看重名声了,如果舆论发酵的快,肯定要来找你道歉。” 南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有钱人也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悄无声息的买通网站,下架很多对他们不利的东西。” “毕竟白家也是强盛的家族,说不定会为了女儿早就想到要保护它……” 客厅里的落地钟刚敲过九点,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南思攥着U盘的手指微微泛白。 刚才沈煜那句“堵不住所有人的嘴”还萦绕在耳边,可她心里的顾虑像团湿雾,怎么也散不开。 “白家在本地的根基太深了。” 她抬起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之前我邻居家孩子在网上说过白家旗下公司的一点问题,第二天帖子就全没了,连账号都被禁了半个月。” 我们现在只有这一个视频,要是被他们发现,找网站下架,那我们就……” 话没说完,沈煜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了“豪门秘闻”论坛的后台数据。 那是他托技术朋友帮忙拿到的实时监测数据。 屏幕上。 南思发的网文帖子正以每分钟五十条的速度新增回复。 话题热度值已经冲到了论坛总榜第二,距离榜首的白雨薇造谣帖只差不到一千的热度。 “你看这里。”沈煜指着数据曲线,语气带着笃定。 “从傍晚‘吃瓜小能手’那条评论开始,帖子的传播已经从‘零星讨论’变成‘自发扩散’了。” “现在有近三百个网友在主动转发,甚至有人开始整理‘白雨薇帖子时间线漏洞’的汇总楼。 这时候白家想压,得先捂住这三百个人的嘴,再删掉上万条回复。 “他们没那么快的手速。” 他顿了顿,又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这两天整理好的所有证据。 商场监控录像(白雨薇故意撞向南思却反装可怜的片段)、恶意短信的运营商记录、周家长辈上门时邻居拍到的视频。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放视频,而是把这些辅助证据再梳理一遍,和视频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等什么时候论坛里有人开始问‘有没有实锤’‘能不能放证据’这些话时,我们再把视频抛出来。” “那时候网友已经有了‘怀疑基础’,就算白家想下架,他们也会自己去找存档、去讨论,真相已经扎进他们心里了,就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 南思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回复,指尖的紧绷渐渐松开。 第60章 白家动手了 有个网友留言说—— 【我查了周家少爷那天的行程,下午两点半有个公开的项目签约会,怎么可能在咖啡馆和人约会?】 下面跟着上百条附和的评论。 【原来真的有人在主动帮她找证据……】 【原来舆论的风向,真的在一点点转向。】 【……】 “好。” 她轻轻点头,把U盘放进贴身的包里。 “那,我们现在就整理辅助证据,等最佳时机。” 沈煜刚合上电脑,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他安排在论坛的“观察者”发来的消息。 “有人在批量删除质疑白雨薇的评论,管理员后台有异常操作记录。”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白家动手了。 此刻的白家别墅里,白雨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看着手机屏幕。 论坛上那些质疑她的评论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尤其是那条“白雨薇的合照背景是去年倒闭的西餐厅”的留言,已经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她猛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吼道。 “不是让你找管理员把那些破评论删掉吗?怎么还在涨!” “白小姐,管理员说……说现在帖子热度太高,大面积删除会引起众怒,只能先删一些攻击性强的。” 助理的声音带着怯意。 “而且有几个大V已经开始转发这个帖子了,我们压不住。” “废物!” 白雨薇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父亲白明远。 “爸,你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就全毁了!” 白明远脸色阴沉,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击。 他早就知道女儿在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原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 能逼退南思让女儿顺利嫁进周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会闹到全网讨论的地步。 “我已经让公关部联系了论坛的运营方。” “给了他们双倍的合作费用,让他们把那个网文帖子的热度降下去,再删除部分敏感评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 “雨薇,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还搞不定,周家那边我们就彻底没指望了。” 白雨薇咬着唇点头,心里却更加慌乱。 她知道,这次要是输了,不仅嫁入豪门的梦会碎,连白家的脸面都会被她丢尽。 论坛上,白家的干预果然起了作用。 不到半小时,南思帖子里的热评就少了近一半。 那些明确指出“时间线矛盾”的评论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有细心的人发现“刚回复完就被删了”,立刻发帖质疑。 【这是有人在控评吧?怕我们发现真相?】 这条帖子迅速被顶起来,不到十分钟就有了上千条回复。 大家纷纷猜测是白雨薇在背后操作,原本平息下去的质疑声,反而因为这次“删评”变得更激烈了。 “看来白家这步棋,走错了。” 沈煜看着论坛上新增的“控评”讨论帖,忍不住笑了。 “他们越是删,网友就越好奇,越想知道真相。” 南思也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刷新页面,突然看到一条新的回复。 【我是‘豪门秘闻’论坛的前管理员,这种批量删评+降热度的操作,一般是有大企业出面施压才会做。】 【白雨薇背后的白家,果然不简单啊。】 【……】 下面跟着一堆“实锤了”“难怪这么嚣张”的评论。 就在这时,周时琰的办公室里,他正看着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今天下午,周时清拿着论坛的帖子跑来找他,兴奋地说。 “哥,你看!有人在帮南思说话,那个白雨薇的人品肯定是假的!” 他当时还以为只是妹妹小孩子脾气,没放在心上。 可当他看到帖子里那些关于“时间线矛盾”“合照漏洞”的分析。 再联想到白雨薇前几天威胁他时的疯狂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怀疑。 他立刻安排助理调查白雨薇近期的通讯记录和行踪,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白雨薇在论坛帖子发布前,曾与“豪门秘闻”论坛的一个匿名账号有过二十多次通话。 每次通话时间都在十分钟以上。 而且帖子发布的当天下午,白雨薇的助理还去了论坛运营公司,停留了近一个小时。 “周总,还有这个。” 助理递过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我们查到,那个匿名账号就是发布造谣帖子的账号,而且这个账号的注册信息,和白家公关部的一个员工高度吻合。” 周时琰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心里最后一丝对赌雨薇的信任也消失了。 他一直以为白雨薇只是被家人惯的,不想破坏形象造成隐形性子骄纵,对他还算有几分真心。 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嫁进周家,编造出这么多谎言,甚至不惜毁掉一个无辜女人的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之前对南思的误解、周家长辈对南思的羞辱,就都成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南思再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 “继续查。” 周时琰对助理说,语气坚定。 “把白雨薇和那个账号的所有通讯记录、还有她近期接触过的人,都给我查清楚。” “另外。”他顿了顿又说,“去查一下论坛上那个网文帖子的发布者,看看是谁在背后帮南思。” 助理点头离开后,周时琰拿起手机,翻到南思的联系方式。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过去。 现在他手里只有初步的调查结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冒然联系南思,只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他必须等,等到真相完全浮出水面,给南思一个交代,也给周家一个交代。 又是一个晚上,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南思下班回来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和沈煜继在客厅里整理证据,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写满了三页。 论坛上的讨论还在继续,“白家控评”的话题已经被顶上了热搜预备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事。 南思看着屏幕上那些温暖的评论,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白家还会有新的动作,白雨薇也不会轻易认输。 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沈煜的支持,有李叔叔夫妇的帮助,有那些素不相识却愿意为她发声的网友,还有正在默默调查真相的周时琰…… 第61章 身陷舆论 关于周时琰默默调查这件事,是周时清给她发消息告诉她的。 她相信,真相终会大白,那些编造的谎言,终会被现实击碎。 而此刻的周时琰,正看着助理发来的最新消息。 “周少爷,我们查到,那个帮南思说话的网文帖子的发布者,账号注册信息虽然是匿名的。” “但IP地址指向的区域,和南思居住的小区高度重合。” 周时琰的手指顿了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南思一直在默默反击,原来她比他想象中更坚强,更勇敢。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加快调查速度,务必在白家进一步动作前,拿到完整的证据链。” 他知道,他不能再让南思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 这一次,他要站在她这边,为她讨回公道。 而且他已经找了航空公司请事假,专门为南思处理这种烦心事! 夜色渐深,一场围绕着真相与谎言的较量,还在悄然进行。 而周时琰的调查,已经初步证实了白雨薇造谣的可能性。 这场战争的天平,正在向正义的一方,缓缓倾斜。 ……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南思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南思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紧张的女声。 “我……我是‘转角时光’咖啡馆的服务员,叫林晓。我看到论坛上关于您的讨论了,有件事想跟您说。” 南思心里一动。 “转角时光”正是白雨薇所谓“亲密照”的拍摄地。 她连忙起身走到阳台,尽量让语气平稳。 “你好,林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天白雨薇小姐在我们咖啡馆拍照片的事,我看见了。” 林晓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到。 “……她那天很早就来了,一直在角落里等着,还反复调整手机角度。” “后来周先生和您进来,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你们只说了几句话,周先生就接了个电话走了。” “可白雨薇小姐一直在拍,还特意选了能把你们拍得很近的角度。” 南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这正是她一直在找的“刻意摆拍”的证据! “林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出面作证吗?” “是真的!” 林晓的语气很肯定。“我看不惯她这么冤枉人,而且我们咖啡馆那天的监控应该也拍下来了,我可以帮您联系店长调取监控。只要能还您清白,我愿意作证。” 挂了电话,南思激动地转身,正好撞上闻声走来的沈煜。 “沈煜,有证人!‘转角时光’的服务员看到白雨薇刻意拍照,还愿意帮我们调取监控!” 沈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立刻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联系律师,让他准备证人证言的材料,再和咖啡馆对接监控调取的事。有了这个证据,白雨薇‘亲密照’的谎言就会彻底不攻自破。” 两人正忙着对接细节,南思的手机又弹出一条推送——#白雨薇深情长文#登上了热搜。 点开一看,是白雨薇凌晨在社交平台发布的长文,字里行间都在塑造“多年深情被辜负”的形象。 还配了九张她和周时琰的合照,其中一张是两人在某西餐厅的合影,配文写着【去年生日,阿琰陪我过的,很开心。】 沈煜扫了一眼照片,突然皱起眉。 “这家西餐厅,我记得去年年底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怎么会是‘去年生日’拍的?” 南思也愣住了。 她立刻打开地图软件搜索。 果然显示这家西餐厅“已歇业”,歇业时间正是去年11月。 而白雨薇的生日是在3月,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这是她自己露出的破绽!” 沈煜立刻拿出电脑,截取了西餐厅歇业的新闻截图和白雨薇的合照。 “我们把这些整理成对比图,发到论坛上,再引导网友讨论‘时间线矛盾’的问题。” “她越是想塑造深情形象,我们就越要撕开她的假面具。” 不到半小时,一篇题为《白雨薇生日合照疑点西餐厅去年11月已倒闭,三月如何庆生?》的帖子就在“豪门秘闻”论坛被顶了起来。 楼主附上了西餐厅歇业公告、地图截图和白雨薇的合照对比,清晰地指出时间线漏洞。 网友们瞬间炸了锅—— 【这也太假了吧?为了装深情,连时间都编不明白?】 【之前还说和周时琰感情稳定,现在连合照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之前还同情她,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心机最深的人!】 【……】 评论区很快就被质疑声淹没,白雨薇长文带来的微弱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而此刻的周家别墅里,一场关于“是否继续维护婚约”的争论正在激烈进行。 周母拿着平板,把白雨薇长文的破绽和周时琰的调查结果摆在周父面前。 “你看,雨薇这孩子不仅造谣别人,连和时琰的合照都是假的。” “时琰还找助理查到,她和发布造谣帖子的账号有频繁联系,这事儿已经很明显了。” 周父脸色凝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一直看重白家的实力,也觉得白雨薇是个合适的儿媳人选。可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白雨薇在撒谎,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门婚事。 “这么看来,雨薇确实有问题。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取消婚约,周家的名声会不会受影响?” “名声?” 坐在一旁的周姑姑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满。 “我们周家的名声难道要靠包庇一个撒谎精来维护吗?” “雨薇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给周父使眼色。 周家正在和白家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要是这时候取消婚约,合作很可能泡汤。 周母立刻反驳,“误会?监控、证人、通讯记录都指向她,这还是误会吗?” “我们不能为了生意,就不管真相,不管另个无辜女人的死活!” “……” 两个中年女人争论的面红耳赤。 “好了!” 周父打断两人的争执,看向一直沉默的周时琰。 “时琰,这件事你怎么看?” 第62章 证据 周时琰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爸,妈,姑姑,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周家的名声和生意。” “但我想说,真相永远比这些更重要!如果我们因为怕影响名声而包庇白雨薇,那才是真的丢周家的脸。” 他顿了顿,拿出助理刚发来的咖啡馆监控调取进展。“现在已经有咖啡馆的服务员愿意出面作证,监控也在调取中。” “等这些证据都拿到,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在那之前,我不会做任何决定,但我也不会再维护这个充满谎言的婚约。” “时琰……” 周姑姑还想说什么,却被周父抬手制止了。 周父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靠“和稀泥”能解决的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等证据齐全,我们再召开家庭会议,做最终决定。” 周时琰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步很难,但他必须这么做。 不仅是为了给无辜的人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底线…… 此刻的南思,已经接到了林晓发来的咖啡馆监控片段。 视频里清晰地显示:白雨薇提前半小时来到咖啡馆,反复调整手机角度。 在周时琰和南思坐下后,只交谈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接了电话离开。而白雨薇则立刻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拍照。还特意起身换了几个位置,挑选最合适的角度。 南思看着视频,眼眶微微发热。 真相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完整。 她知道,离彻底推翻白雨薇的谎言,已经越来越近了。 沈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证据越来越充分了,我们再等几天,等周时琰那边的调查也有结果,就可以放出所有证据,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南思点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深秋的气息。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摆脱这场谣言带来的阴霾,和孩子们一起过上平静的生活。 另一边,周时琰在离开家后,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 “加快调查速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到白雨薇造谣的完整证据链。” “另外,联系南思女士,我想和她见一面,关于之前的误会,我需要亲自向她道歉。” 他知道,过去他因为偏见和疏忽,给南思带来了太多伤害。现在,他必须用行动,一点点弥补这些过错。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彻底揭开白雨薇的谎言,还她一个清白。 南思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论坛后台数据显示,“质疑白雨薇”的相关话题量已经突破10万,每刷新一次,新增的讨论帖就多上几十条。 沈煜坐在一旁,手机不断弹出媒体朋友发来的消息。 本地几家知名生活类媒体、甚至全国性的娱乐资讯平台,都在联系“豪门秘闻”论坛,想了解这场“豪门纠纷”的真相。?? “时机到了。” 沈煜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南思,上面是与三位自媒体博主的聊天记录。 “这三个人都是行业里出了名的‘硬骨头’,从不接受资本干预,之前还曝光过几次明星造谣事件,公信力很强。” “他们已经答应,等我们这边发布证据,就同步转发解读。” 南思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桌面上的U盘上。 这几天,她和沈煜反复核对了所有证据—— 李叔叔拍摄的视频已经做了处理,将温温、馨馨可能入镜的画面全部打码。咖啡馆服务员林晓的证词签了法律文件,附带她的身份证明和工作证明。 监控片段截取了关键帧,标注了时间点,与周时琰的行程表完美对应。 白雨薇与论坛匿名账号的通讯记录,也找技术人员做了脱敏处理,只保留核心对话内容。 ??“再检查一遍,发布文案。” 南思打开文档,逐字逐句确认:文案没有攻击性,只客观陈述“近期受到造谣困扰,现公开相关证据以证清白”。 结尾附上所有证据的链接,特意标注“欢迎大家理性讨论,拒绝网络暴力”。 ??沈煜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整。 这个时间段是网友活跃度最高的时候,无论是上班族摸鱼刷手机,还是学生党午休浏览论坛,都能第一时间看到消息。 “开始吧。” 他朝南思点头,给与莫大的鼓励。?? 南思登录“逆光而行的人”账号,手指悬在鼠标上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发布”键。 与此同时。 三位自媒体博主的账号同步更新:@深度扒姐直接放出视频片段,配文“豪门联姻背后的算计? 白雨薇录音实锤”;@真相放大镜整理了时间线对比图,将“亲密照”拍摄时间、周时琰行程、咖啡馆监控一一对应;@理性吃瓜君则从法律角度解读,分析“造谣需承担的法律责任”。 ??最初的十分钟,评论区还处于平静状态。 南思的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她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大家还没看到?会不会被白家提前压下去??? 就在这时,第一条热评突然冒了出来。 【我去!视频里那个声音真的是白雨薇!】 【我之前参加过白家的晚宴,听过她说话!】 【……】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评论涌进来。 有人逐句分析视频里的对话。 “‘把周时清的相亲名单再筛一遍’‘赶走南思’,这哪是深情?分明是算计!” 有人对比咖啡馆监控。 “原来照片是摆拍的!白雨薇还特意换了角度,太心机了!” 还有人扒出白雨薇的通讯记录。 “和论坛造谣账号联系这么频繁,说不是她干的谁信啊?!”?? 不到半小时,#白雨薇豪门算计#的话题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从热搜榜外冲到第二十位,且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南思刷新页面时,看到不少明星工作室、媒体账号都开始转发相关内容。 连官方媒体@法治日报都发布了“网络造谣需谨慎,证据才是硬道理”的评论,间接为这场舆论定了调…… 此刻的白家别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白明远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负面消息,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谁让你们这么早发声明的?!” 第63章 彻底曝光 他对着公关部经理怒吼。 ??公关部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发布的声明稿——上面写着【网传视频系伪造,南思女士恶意栽赃,我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白总,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热搜涨得太快了,要是不赶紧回应,怕……” ??“怕什么?!” 白明远打断他。 “现在好了,你们这声明一出来,反而坐实了‘欲盖弥彰’!” 他刚说完,手机就收到了技术部门的消息。 有知名技术博主拆解了视频,证实“无剪辑痕迹,音频与白雨薇此前公开采访的声纹高度吻合”。?? 更糟的是,网友已经自发形成了“证据存档小组”,将南思发布的所有证据下载、截图,传到了各个社交平台、甚至国外的论坛上。 白家想找网站下架,却发现根本删不完。 刚删掉一个链接,立刻有十个新链接冒出来;刚屏蔽一个关键词,网友又发明了新的谐音梗来讨论。 ??“要不……我们买热搜压一压?” 公关部经理小声提议。 之前白家遇到负面新闻,都是靠“买热搜降热度”的方式解决,可这次,他心里也没了底。?? 白明远咬着牙点头。 “买!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用上!” ??然而。 当“白家回应视频争议”“白雨薇清白”等热搜词条被强行顶上榜单时,网友的反应却更加激烈。 【笑死,这热搜买得也太明显了吧?】 【有这钱买热搜,不如找个好点的编剧编故事?】 【技术博主都实锤了,还嘴硬呢?】 【……】 评论区里满是嘲讽,甚至有网友发起了“#白家公关翻车现场#”的话题,不到一小时,量就破了百万。 ??白雨薇坐在房间里,看着手机上的恶评,手指颤抖着给周时琰发消息。 “阿琰,那些都是假的……是南思陷害我,你要相信我!” 可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打电话给周时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绝望之下。 她打开论坛,想看看有没有人还站在自己这边,却看到一条被顶到热评第一的评论—— 【突然觉得很讽刺,白雨薇一直说自己是‘受害者’,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在撒谎。】 【白家越是强硬否认,越是让人怀疑——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是不是还有更多没被曝光的秘密?】 【……】 这条评论下面,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对啊,要是真的被冤枉,为什么不拿出证据反驳,反而只会删评论、买热搜?” “我怀疑不止造谣这一件事,说不定周家联姻也是白家早就算计好的?” “之前周时清说周家长辈态度变了,会不会也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质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不仅围绕着“视频真假”,还开始牵扯出白家的商业运作、与周家的合作细节。 白明远看着不断发酵的舆论,突然意识到。 他们这次,是真的栽了。?? …… 而南思和沈煜坐在客厅里,看着热搜榜上持续攀升的话题,终于松了口气。 沈煜递给南思一杯温水。 “暂时安全了,白家的公关已经彻底失效。”?? 南思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看着屏幕上那些为她发声的网友,心里充满了感激。但她也明白,这还不是结束。 白家不会轻易认输,周家人那边还没给出最终态度,这场战争,还有最后一关要过。 ??夜色渐深,网络上的讨论仍在继续:#白家欲盖弥彰#的话题悄然爬上热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问。 白家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场看似简单的“豪门纠纷”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南思还没完全从疲惫中缓过来。 前一晚她和沈煜盯着舆论直到后半夜,确认白家再无翻身之力才休息。 刚拿起手机,屏幕就被一条推送占满——#周时琰取消婚约#赫然挂在热搜榜首,后面还跟着一个醒目的“爆”字。 ??她立刻点进去,周时琰的个人社交账号页面上,一条长文声明刚刚发布不到半小时,转发量已突破十万。 声明开头便直接点明“即日起,本人与白雨薇女士解除婚约”,没有任何含糊其辞。 紧接着,周时琰坦诚【经多方调查,已确认白雨薇女士存在造谣南思女士、蓄意算计与本人联姻等行为】,字句铿锵,毫不避讳。 ??文中还详细提及了助理调查到的关键证据。 白雨薇与“豪门秘闻”论坛造谣账号的通话记录、她委托他人筛选周时清相亲名单的聊天截图。 甚至包括她此前私下联系周家长辈、歪曲事实抹黑南思的证人证言。 “对于此前因本人疏忽,未能及时察觉真相,导致南思女士及家人遭受误解与伤害,本人深感愧疚,在此郑重向其致歉。” 最后,周时琰还承诺“将全力配合相关调查,维护网络环境清朗,也希望大家尊重事实,不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 ??这条声明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网络上炸开。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讨论又再次炸开了锅。 【终于等到周家大少爷的声明了~】 【这态度够坚决,不像白家只会嘴硬!】 【连证据都放出来了,看来是实锤了,白雨薇这下彻底凉了。】 【之前还觉得周时琰有点拎不清,现在看来还是有底线的,道歉也很诚恳。】 不仅如此,不少媒体账号纷纷转发这条声明,标题大多围绕“周时琰果断切割白雨薇”、“豪门联姻告吹,真相浮出水面”展开,进一步扩大了事件的影响力。?? 白家。 白雨薇,在看到声明时,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还算温和的周时琰,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公开与她划清界限。 甚至将她的丑事公之于众! 她疯狂地拨打周时琰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白明远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 第64章 真相大白 “你自己看看!”?? 白雨薇颤抖着拿起文件,上面是白家多个合作方发来的终止合作通知。 “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公司股价一夜之间跌了五个点,几个重要的项目都黄了!” 白明远气得声音发抖。 “从今天起,你不准踏出家门一步,信用卡、银行卡全部冻结,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好好反省!”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白雨薇一个人在房间里崩溃大哭。?? 更让白雨薇绝望的是——下午时分,之前帮她操作论坛账号、发布造谣帖子的“帮凶”突然在社交平台发文爆料。 这位“帮凶”详细讲述了自己如何受白雨薇指使,伪造聊天记录、恶意P图。甚至还放出了白雨薇给她转账的记录和聊天截图。 “我也是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现在我愿意站出来澄清,向被冤枉的南思女士道歉。” 这番爆料,无疑给了白雨薇致命一击,网友们对她的声讨愈发激烈。 【连自己人都反水了,白雨薇真是众叛亲离!】 【这证据链也太完整了,白雨薇想抵赖都难!】 【……】 ??另一边。 南思在看到周时琰的声明和“帮凶”的爆料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她和沈煜商量,决定发布一条短视频,既是澄清,也是感谢。 视频里,南思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后是温温和馨馨画的全家福。 她没有过多提及自己所受的委屈,只是平静地简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然后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首先,我要感谢李叔叔夫妇,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出关键证据。” “感谢我的同学:沈煜,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分析局势、整理证据;感谢咖啡馆的林晓小姐,愿意站出来为我作证;更要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网友,是你们的理性讨论和正义发声,让真相得以浮出水面。” 说到这里,南思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想说,面对谣言,我们不能退缩,要勇敢地拿起证据保护自己,但同时也要拒绝网络暴力,给他人留一份善意。” ??这条短视频发布后,迅速在各大平台传播开来。 不到两小时,点赞量就突破了百万,评论区里满是鼓励和支持的声音。 【南思太温柔了,经历了这么多还能保持理智和善良。】 【说得太对了,拒绝谣言,也拒绝网暴,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之前误会你了,对不起,以后会一直支持你……】 随着短视频的传播,之前贴在南思身上“心机女”“攀附豪门”的负面标签被彻底推翻。大家终于看清了事件的真相,认可了她的坚韧与勇敢。?? …… 夕阳西下,南思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中充满了平静。 这场围绕着名声、爱情和仇恨的战争,终于以正义的胜利画上了句号。 她知道,未来的生活或许还会有挑战。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支持她的人,更有了直面困难的勇气。 白家别墅二楼的房间里。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留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漏进来,勉强照亮白雨薇苍白的脸。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紧紧攥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 这是她被禁足前,偷偷藏在行李箱夹层里的备用机,此刻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与“陈侦探”的聊天界面。 陈侦探是她几年前为了调查周时琰的行踪认识的,只要给够钱,没有他查不到的信息。 【我要你查南思,越详细越好。】 白雨薇打字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甘的怒火。 【她的过往经历、家人朋友,还有她和沈煜的所有往来,只要能证明她‘不单纯’的证据,我都要。】 ??消息发出后,对方很快回复。 【费用加倍,毕竟南思现在是公众人物,风险高。】 白雨薇毫不犹豫地答应。 【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的速度。另外,帮我查一个人——也是叫南思,几年前好像有过家庭纠纷,被媒体报道过。】” 她猛地想起,去年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时,曾偶然听到周家的佣人闲聊,说:“之前有个叫南思的姑娘,因为家产的事跟家里闹得很难看,还好不是现在这位。” 当时她没在意,可现在,这个“同名南思”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把两人的身份混淆,让大家以为南思早年就有“品行问题”。就能彻底毁掉南思的名声,说不定还能让周时琰回心转意。 ??“叮”的一声,陈侦探发来“收到”的回复。 白雨薇放下手机,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绝不会就这样认输,南思毁了她的豪门梦。她就要让南思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知道,南思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市:白家书房里。 白明远正对着电话那头的媒体负责人沉声叮嘱。 “等我女儿那边有消息,你们就按之前说好的,发布那篇‘客观分析’的报道。” “重点突出‘事件仍有疑点,不宜过早下定论’。” 挂了电话。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对白雨薇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但白家的声誉不能毁。 自从上次舆论风波后,白家的股价一路下跌,好几家合作方都提出了暂停合作的想法。 只有帮白雨薇挽回一些形象,才能稳住局面。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联系上熟悉的水军头目。 “安排些人,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潜伏着,一旦有关于南思的负面消息,就立刻跟上,把热度炒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谄媚的声音。 “白总放心,保证办妥。” 白明远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成功,否则白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而此刻的南思家,却是一片温馨祥和的景象。 客厅里,馨馨正趴在地毯上,拿着蜡笔认真地画着画,温温则坐在一旁,给玩偶讲故事。 南思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她新构思的网文大纲—— 《逆光》的续集。 第65章 反击 这是讲述女主在经历风波后,重新找回自我的故事。?? 自从上次澄清谣言后,她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网文读者纷纷留言支持,平台还主动提出要给她的新书做推广。 温温和馨馨也适应了新幼儿园的生活,每天回来都叽叽喳喳地分享在学校的趣事。 沈煜最近忙着处理之前因谣言搁置的工作。虽然见面次数少了,但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关心她和孩子们的情况。 ??“妈咪,你看我画的超级英雄!” 温温举着画纸跑过来,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小人,旁边还写着“保护妈咪和妹妹”。 南思放下鼠标,接过画纸,忍不住亲了亲温温的额头。 “温温画得真好,以后一定能保护好妈咪和妹妹。” ??馨馨也跑过来,抱着南思的腿。 “妈咪,沈叔叔什么时候来呀?他答应要陪我们搭积木的。” 南思笑着摸了摸馨馨的头。 “沈叔叔最近很忙,等他不忙了就会来看你们。”??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煜发消息问问近况,顺便请他吃顿饭做答谢,最近他一直在帮助她,该主动表达谢意的。 却看到周时琰几天前发来的道歉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 上次周时琰发布声明后,曾给她发过一条长长的道歉信息,为之前的误解和伤害向她道歉。 她当时回复了【没关系,希望以后都能平静生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南思知道,周时琰作为周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肯定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会非常忙碌,即使现在因为感兴趣当民航飞机的机长,以后也是要当总裁的人。 加上之前的风波,两人之间难免有些尴尬,不联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没意识到,这种“不联系”,正在悄悄埋下隐患。 周时琰因为工作繁忙,没能及时了解她的近况,而白雨薇的暗中谋划,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晚上。 沈煜发来消息,说他下周要去外地出差,可能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让她有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 南思回复【放心吧,我没事,你也照顾好自己】,然后放下手机,陪着孩子们洗漱睡觉。 ??夜深人静,南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以为,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已经彻底过去,她和孩子们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白雨薇的阴谋、白家的运作,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她收紧。 而周时琰因为沟通减少,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少,也即将陷入白雨薇设下的误会陷阱中。 ??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 清晨的阳光刚漫进客厅,南思正弯腰给馨馨系鞋带,手机突然弹出一条“豪门秘闻”论坛的推送通知。 标题刺眼得让她指尖一僵。 《惊!南思早年竟有家庭纠纷,接近周家或另有隐情》。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点开帖子。 屏幕上。 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截图占据了大半版面。 标题写着“南家女儿因家产分割与家人对簿公堂”,正文里的“南思”二字被特意标红,照片栏里是张模糊的女性侧脸,轮廓隐约能和自己对上。 发帖人还附上了一段“分析”:“结合此前南思与周时琰、沈煜的复杂关系。 不难猜测其接近豪门或许早有预谋,早年争夺家产的经历,更暴露了她对‘利益’的执念。”?? 评论区已炸开了锅。 【难怪之前总觉得她不简单,原来早有‘前科’!】 【连家人都能闹到对簿公堂,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之前同情错人了,这女人心思也太深沉了吧!】 南思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她一眼就认出,这篇旧闻里的“南思”,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 而是九年前。 她作为假千金刚被林家赶出来,再被亲生父母认回时,偶然在报纸上看到的那时候的自己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帖子里不仅抹去了新闻发布的年份,还把报纸角落的“XX市南家”字样裁掉,故意模糊地域信息。 让所有人都以为说的是她。?? 她立刻打开电脑,想找到当年的完整新闻反驳。 可翻遍了本地档案馆的电子数据库,都没找到那篇旧闻的存档。 毕竟过去九年,那只是家小报社的豆腐块新闻,早就淹没在海量信息里。 她又给弟弟们打电话,想让他们帮忙回忆细节。 可他们只记得“没有印象”,毕竟当时他们也才小学的年纪,具体内容记不清也不稀奇。 南思盯着屏幕上的谣言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窜上来。 没有实证,空口解释,谁会相信??? 还没等她缓过神,微信工作群里突然有人发来一张照片,附言【南医生,这是真的吗?】 照片里,她和沈煜并肩走在小区楼下,沈煜微微侧身,手悬在她肩头,像是在亲密触碰。 背景是昏暗的路灯,时间被修成了“晚上11点”。 配文写着“南思与沈煜深夜亲密同行,此前与周时琰绯闻未断,疑似脚踏两条船”。 ??南思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这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 那天沈煜帮她送回修好的电脑,走到楼下时。 一阵风吹落了树上的银杏叶,几片落在她肩头,沈煜只是顺手帮她拂掉。 当时是下午四点,阳光还很亮。 可照片里不仅把光线调暗,还裁掉了周围的行人,硬生生伪造成“深夜独处”的场景。 ??她慌忙给沈煜发消息解释,可沈煜正在外地开会,暂时无法回复。 紧接着,本地几家娱乐号开始转发这张照片,#南思脚踏两条船#的话题迅速爬上热搜尾巴。 评论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刺耳。 【之前还装得楚楚可怜,现在看来就是个惯会钓豪门的绿茶!】 【沈煜帮她拂落叶?骗谁呢,明明就是亲密举动!】 【难怪周时琰之前会取消婚约,说不定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 ??南思抱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论坛和社交平台上打字解释。 【但旧闻里的南思不是我本人,是同名的人!】 【照片是下午拍的,只是正常朋友互动……】 【……】 可她的评论刚发出去,就被淹没在新的质疑里。 有人截图她之前澄清谣言的发言,嘲讽道—— 【上次也说自己是冤枉的,现在又来这套,谁信啊?】 第66章 冤枉 还有人翻出她写的网文,说“书里女主总被冤枉,现实里她倒是把‘伪装’玩得挺溜”。?? 温温馨馨放学回家,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发呆,小声问。 “妈咪,你怎么了?” “同学说你上热搜了,是不好的事情吗?” 南思猛地回神,强挤出笑容,摸了摸温温的头。 “没事,是别人弄错了,过几天就好了。” 可转身去厨房倒水时,眼睛还是忍不住酸涩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沈煜还在开会,弟弟们帮不上忙,这家的父母更不能让他们知道。 周时琰那边更是早已断了联系。 那些曾经支持她的网友,因为之前白雨薇的造谣,对她有了“擅长伪装”的刻板印象。 现在根本不愿听她解释。又或许是白家请的水军故意这样评论的,具体的真实情况是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她想拿出证据,可旧闻找不到存档,照片的原始文件在沈煜的相机里,他还没看到消息。?? 晚上,南思把孩子们哄睡后,坐在客厅里反复刷新页面。 谣言还在不断发酵,甚至有媒体联系她的网文平台,询问是否要暂停她的新书推广。 她拿起手机,又一次点开和周时琰的对话框。 输入又删除——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确定周时琰会不会相信她。 屋内昏暗的灯光照下来,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看着自己百口莫辩的处境,积压了一天的委屈终于决堤。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刺眼的文字。 她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孩子们,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她像被全世界抛弃,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被动与黑暗里。?? 周宅。 卧室里,周时琰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是助理刚发来的消息。 “周少爷,网上关于南思女士的新谣言愈演愈烈,还有匿名邮件发来了相关‘证据’。” 话音刚落。 他的私人邮箱就弹出一封未署名邮件,附件里正是那篇“身份混淆报道”和“亲密照片”,还有一份标注着“南思与沈煜近期行程”的文档。 ??文档里详细记录着近一个月南思与沈煜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从咖啡馆到南思家楼下,每一次见面都被清晰标注,却刻意隐去了“讨论网文合作”的备注。 周时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点,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上次声明后,自己因忙着处理新一任机长试飞的问题,以及自家集团与白家中断合作后的烂摊子,确实很久没和南思联系。 可他从没想过,南思会和沈煜走得这么近。??尤其是那张“亲密照片”,昏暗的路灯下。 沈煜的手悬在南思肩头,两人并肩而行的姿态在镜头里显得格外亲昵。 虽然理智告诉他,照片或许存在猫腻,可邮件里“证据”环环相扣,加上下属提到“网友都在讨论南思脚踏两条船”。 他心里对南思的信任,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南思真的隐瞒了过往吗?”他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之前南思澄清白雨薇造谣时的坚定模样还在眼前,可现在这些“证据”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那个看似柔弱坚韧的女人,会不会真的像谣言说的那样,对豪门有所图谋? 他拿出手机,翻到与南思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的道歉信息,南思那句“希望以后都能平静生活”,此刻竟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与此同时,南思正坐在沙发上,手指反复按着周时琰的电话号码,却始终没勇气拨出去。 她看到周时琰在社交平台点赞了一条“理性看待公众人物过往”的微博,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大多在讨论“南思的过往疑点”。 周时琰的点赞,无疑是变相认可了这些讨论的合理性。?? “他是不是也相信那些谣言了?” 南思喃喃道。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她想解释,想告诉周时琰旧闻里的人不是自己。 照片是被伪造的,可电话拨过去,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一次又一次的忙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让她原本就脆弱的防线更加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沈煜的电话打了过来。 “思思,抱歉,之前在开会没看到消息。”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 “网上的谣言我看到了,你别担心,我已经联系技术团队,想办法找到照片的原始数据,证明是伪造的。” “至于那个旧闻,我也托人去查当年的报社了,应该能找到证据。” ??听到沈煜的声音,南思积压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煜,他们都不相信我,连周先生也……” 她哽咽着,把周时琰不接电话、点赞微博的事说了出来。?? 沈煜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 “思思,别管别人怎么想,我会一直帮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等真相出来,他们自然会明白!” 挂了电话,沈煜立刻联系团队推进证据搜集,可他没料到,外界早已将他的支持扭曲成了“心虚掩饰”。 ??“沈煜这时候跳出来,不是心虚是什么?” “两人肯定有问题,不然为什么这么急着帮南思澄清?” 网上的质疑声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翻出沈煜之前帮南思整理证据的事,说“两人早就勾结在一起,算计周家。” ??而白家的动作,更是让南思的处境雪上加霜。 白明远看到谣言发酵。 立刻让合作媒体发布了《白雨薇事件再添疑云,南思身份与关系成谜》的报道。 报道里避重就轻,只字不提白雨薇之前的造谣行为。 反而大篇幅分析“南思身份的疑点”和“与沈煜的关系争议”,甚至引用水军的评论,暗示“南思才是事件的幕后推手。” ??水军趁机大规模刷屏,#南思隐瞒过往##南思沈煜关系#两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前十。 南思的网文评论区里,也挤满了质疑的声音。 【原来作者本人这么有心机,以后再也不看你的书了!】 【书中女主被冤枉是假,现实里你算计别人才是真吧?】” 【……】 南思看着那些恶意评论,百口莫辩。她更是再也没勇气打开自己的网文后台。 第67章 字字珠玑 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想起温温早上担忧的眼神。 想起馨馨抱着她问“妈咪为什么不开心”,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没有证据,没有人相信,连曾经道歉的周时琰也选择沉默。 她就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明明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委屈、无助、孤独,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让她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 城南国际会展中心的商业晚宴上。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间满是觥筹交错的声响。 南思跟着沈煜来参加这场行业交流会,本想借机会拓展网文IP合作资源,却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周时琰。 ??她正和一位出版社编辑交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时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可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南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避开。 可男人却已经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南思女士,我们能聊聊吗?” 周时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周围原本喧闹的交谈声瞬间小了许多,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南思攥紧了手中的手包,指尖泛白,她强装镇定。“周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有什么事……”?? “公共场合正好,让大家也听听真相。” 周时琰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失望与不信任。 “我问你,你有对象有家庭,网上传的你早年家庭纠纷,是不是真的?” “你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过去?” “还有你和沈煜,那些照片里的亲密举动,又该怎么解释?”?? 他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南思的心里。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清晰,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闪光灯在昏暗的角落里格外刺眼。 南思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解释,想大声说那些都是假的,可情绪太过激动,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辩解。 “不是的……那些都是谣言……照片是伪造的……”?? “伪造的?” 周时琰淡淡反问一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沈煜每次都这么巧出现在你身边?” “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正面回应这些质疑?” 他步步紧逼,完全没注意到南思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 ??南思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向自己道歉、承诺会相信自己的男人。如今却当众对自己步步紧逼,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却因为情绪激动,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这副模样落在周时琰眼里,却成了“默认”的证明。 他心里最后一丝对南思的信任彻底崩塌,转身就离开了晚宴现场,留下南思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宴会结束后,南思失魂落魄地坐在车里。 沈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又愤怒。“周时琰太过分了,怎么能不顾场合这么对你!” “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可南思还没从这场羞辱中缓过神来,新一轮的打击就接踵而至。 白雨薇得知周时琰当众质疑南思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立刻让私家侦探把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发给了周时琰。 那是几张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取了南思和朋友讨论“周家产业布局”的真实片段。 却把关键内容篡改成了“想办法接近周时琰,利用他的资源发展自己的其它事业”。?? 周时琰收到邮件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他点开附件,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手指猛地攥紧了鼠标。 之前对南思的怀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确信”。 他想起南思之前说“希望以后都能平静生活”,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她所谓的“平静生活”,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野心。?? 与此同时,被禁足在家的白雨薇,又开始了新的算计。 她在房间里对着镜头,眼眶通红,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录制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没有直接指责南思,却话里有话地说。 “之前的事情,我承认我有错,不该一时糊涂造谣。” “可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人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大家看到的,或许只是她想让大家看到的样子……” ??这段视频被白家的工作人员偷偷发布到了网上,很快就引发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本来就对南思的事情议论纷纷,看到白雨薇的“委屈视频”后,更是炸开了锅。?? 【原来不止白雨薇有问题,南思也不简单啊!】 ??【难怪之前白雨薇会造谣,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现在看来,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狗咬狗罢了……】 负面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南思的社交账号彻底沦陷,连温温和馨馨所在的幼儿园,都有家长在背后议论纷纷。 南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手机上的恶意评论,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是不是自己不该和周时琰、沈煜有牵扯??? 就在她陷入绝望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温拿着一幅画走了进来,馨馨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担忧。 “妈咪,你怎么不开心呀?” “这是我画的全家福,有妈咪、我和妹妹,还有沈叔叔,帅气叔叔。我们一起去公园玩好不好?” ??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神,南思的心瞬间被揪紧。 她不能让孩子们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更不能让谣言毁掉自己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抱着两个孩子说。 “妈咪没事,妈咪会变得很坚强,保护好你们。”?? 当天下午,南思就联系了沈煜,眼神里满是坚定。 “沈煜,我不能再被动承受了,我们必须反击!” 第68章 调查真相 “我想深入调查那个‘同名南思’的真实信息,找到伪造照片的拍摄线索。” “还有白雨薇指使私家侦探的证据,我一定要让真相大白。”?? 南思缓缓说道。 沈煜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她,欣慰地点了点头。“我早就准备好了,技术团队已经在排查照片的原始数据。” “我还托人去查当年报道‘同名南思’的报社,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至于白雨薇的私家侦探,我也已经让其它的私家侦探去跟踪调查了。”?? 接下来的几天,南思和沈煜分工合作,全力搜集证据。 沈煜找来的技术团队通过照片的像素和光影分析。 找到了伪造照片的原始素材,发现照片是用南思和沈煜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照片合成的;去报社调查的人也传来了好消息。 当年报道“同名南思家庭纠纷”的记者已经离职。 不过留下了采访记录,证明报道中的“南思”是另一个人。 和现在的南思只是同名同姓;跟踪白雨薇私家侦探的人,也拍到了私家侦探和白家工作人员交易的照片。 还拿到了他们伪造聊天记录的证据。 ??证据确凿后,沈煜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 伪造照片的原始素材、报社的采访记录、私家侦探和白家交易的照片…… 每一份证据都足以推翻之前的谣言。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只起到一点不大的作用,最终还是周时琰不忍心看到南思遭受这样的“网络暴力”,便在私下找人加把了劲,让网上的舆论再次瞬间反转。 网友们纷纷向南思道歉,指责白雨薇的恶毒行径,#南思清白##白雨薇滚出大众视野#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榜首。 白家因为造谣和伪造证据,不仅面临着网友的抵制,还受到了相关部门的调查,名声一落千丈。 ??周时琰看到新闻发布会上的证据后,整个人都暗暗放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依然选择帮她,但他想念那个南思了……那个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爱笑爱撒娇的南思。 随即,他又想起自己当众质疑这个南思的场景,想起自己对南小姐的不信任,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南思的电话。 南思看着手机屏幕上“周时琰”的名字,沉默了片刻,才接通。 “南小姐,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当众质疑你,你能原谅我吗?” 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歉意。 她莫名心软了一瞬,然后说:“周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希望以后我们能保持距离。” “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信任是多么重要,一旦破碎,就很难复原。” ??周时琰听到南思的话,心里一阵失落,但他知道,是自己亲手毁掉了两人之间的信任。 他只能说:“我明白,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虽然南思没有选择原谅周时琰,但这场持续已久的误会,终于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彻底解开了。 南思看着身边的温温、馨馨和沈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她保持坚定和勇敢,就一定能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梧桐叶,掠过滨江国际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将室内的暖意衬得愈发明显。 这场名为“数字内容生态未来”的行业峰会,汇聚了网文、影视、游戏领域的顶尖从业者。 沈煜除了是名研究学的医生,不用去医院坐诊,也同样作为头部网文平台的领导人,自然是会场焦点。 而跟在他身侧的南思,也因前段时间的谣言反转事件,成了不少人暗中关注的对象。?? 南思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带着淡雅的妆容。 她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好的网文IP开发方案,指尖在“古风仙侠IP影视化适配”那一页轻轻划过。 这是她和其它几个网文爱好者趁着休息时间,慢慢打磨出的成果,也是这次峰会她要和沈煜一起推进的重点项目。 ??“等会儿圆桌论坛结束,我们去和星曜影视的张总聊聊,他们之前对《云深不知处》的影视改编很感兴趣。” 沈煜侧过头,低声对南思嘱咐,目光里带着信任。“方案你比我熟,到时候由你主讲,我来补充。” ??南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两人刚走到论坛会场入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谈话声音。 南思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周时琰。 ??他穿着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领口处系着暗纹领带,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位业内大佬。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周时琰也朝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自上次新闻发布会后,两人再没见过面。 周时琰曾在电话里道歉,南思虽接受了道歉,却也明确表达了“保持距离”的想法。 此刻,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偶遇,难免有些尴尬。 ??男人率先收回目光,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句“失陪”,便迈步朝南思和沈煜走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让南思莫名有些紧张。 ??“沈先生,南小姐。” 周时琰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显低沉。 目光落在南思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沈煜伸手与他交握,语气平淡。“周先生也是来参加峰会的?” “看来我们对行业趋势的判断倒是一致。” 他刻意将“我们”的范围扩大,隐晦地宣示着与南思的同盟关系。 ??周时琰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南思。 “南小姐最近还好吗?温温和馨馨……应该恢复健康了吧?” ??提到两个孩子,南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语气也柔和了些。 “谢谢周先生关心,孩子们都很好,已经回幼儿园上学了。” ??就在这时,会场内的广播响起,提醒圆桌论坛即将开始。 沈煜看了眼时间,对两人说。 “我们先去会场一趟,回头再聊。” 说完,便带着南思走进了会场。?? 周时琰站在原地,看着南思的背影,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解开误会后,自己对南思的情绪会平复下来,可此刻再见……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说不出的异样。?? 第69章 起疑心 圆桌论坛的主题是“网文IP的跨领域开发与风险规避”。 南思和沈煜坐在嘉宾席的一侧,对面正好是周时琰所在的位置。 论坛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邀请南思分享《云深不知处》的IP开发思路。 南思拿起话筒,站起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云深不知处》作为一部古风仙侠,其核心优势在于世界观的完整性和人物情感的细腻度。” “我们在开发时,会优先保留原著中的‘仙侠+权谋’双线叙事,同时针对影视化改编,强化视觉化场景的描写,比如书中的‘忘川花海’‘凌霄殿’,可以结合实景拍摄和特效技术,打造出沉浸式的观影体验……” ??南思讲解时,手势很轻,右手食指会习惯性地轻点桌面。 每到强调重点内容时,眉头会微微蹙起,眼神却格外明亮。 这些细微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周时琰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家千金变成南思的那个女孩,想起他们住在一起幸福生活的样子;一起在飞机上上班的快乐样子;还有一起在床上暧昧低语的样子…… 每次她给他讲自己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他时,也是这样,手指轻轻点着他的手背,眉头微蹙,眼神明亮得像装着星星。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开发衍生手游,结合中的‘灵宠系统’,设计互动式玩法。” “让读者既能在书中陪伴主角成长,也能在游戏中体验修仙乐趣。” “不过,在开发过程中,我们也会注意风险规避,比如避免过度商业化,保护原著的核心价值观……” ??南思的声音还在继续,周时琰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他记得他的小思,最喜欢去老街区的“三味书屋”。 每次节假日都会转进图书馆,一看就是一整天。 每次回来还会津津有味地告诉他,等毕业以后,要写一本属于自己的故事书,让更多人看到。?? “……说到这里,其实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去老书店看书。” 南思的声音突然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那时候家附近有一家老书店,里面的书都带着淡淡的墨香,我能在里面待很久,看那些泛黄的书页,就像在看一个个不一样的世界。” ‘老书店’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周时琰。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南思,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小思当年最喜欢的,不就是老街区的“三味书屋”吗?” 他暗想。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继续听南思讲解。 南思还在说着对网文IP开发的想法。” “可周时琰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南思的影子。” 南思的手势、语气、说话时的神态,还有对老书店的怀念,都和记忆中的女孩太过相似,相似到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南思,就是当年的小思。 ??她,根本没死! 论坛结束后,嘉宾们陆续离场。 周时琰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和业内人士寒暄,而是快步走到会场出口,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南思。?? 沈煜下意识地将南思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周时琰。 “周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周时琰没有理会沈煜,目光直直地看向南思,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又刻意装作随意。 “南小姐,我刚才听你说小时候喜欢去老书店,不知道你说的老书店,是不是在XX老街区的‘三味书屋’?” ??南思听到“XX老街区”和“三味书屋”时,瞳孔微微一缩,神色有瞬间的凝滞。 她没想到周时琰会突然提起这个地方,更没想到他忽然说起“三味书屋”。 那是她的回忆,也是她一直想隐藏的过去。??加上这种书店本就会吸引很多人进入,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地说起这件事,她根本不怕周时琰怀疑什么,毕竟他也没有喜欢过她。 或许他已经忘记了她所喜欢的东西,没想到被突然问到,还是有点差异。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说。 “周先生也知道那家书店吗?” “说起来还真是巧,我和那个南思姐姐都经常去呢,只不过当时候两人并不熟悉,后来聊天中才得知。” “不过,我去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半年左右,很多细节也都记不清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去过那个书店,又用“不熟悉”“去过时间短”“记不清细节”为由,巧妙地避开了与周时琰的过往关联。 ??周时琰紧紧盯着南思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 可南思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闪躲,嘴角的笑容也自然得体,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心里的疑虑仍在,可南思的回答太过合理,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想起南思之前面对谣言时的坚定,想起她对温温和馨馨的温柔,又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多了。 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相似的经历也未必就是同一段过往。 他的南思是真的去世很久了,他快要着魔了…… ??“原来如此。” 周时琰收起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我认识的和你同名的女孩,确实喜欢看书,也有写的打算。” “所以对‘三味书屋’印象很深,没想到会这么巧,南小姐也去过那里。”?? “是啊,真是太巧了。” 南思笑着附和,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这时,沈煜看了眼手表,对南思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见张总了。” ??南思点点头,对周时琰说了句“周先生再见”,便跟着沈煜转身离开。?? 看着南思的背影逐渐远去,周时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他心里的熟悉感仍在,疑虑也没有完全消失。 可南思的回答太过自然,让他找不到继续探究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探究念头暂时压了下去。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或许自己真的是因为太过怀念那个女孩。才会将这位南思与那位小思混淆。 ??他转身走向会场的另一侧,可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南思讲解时的模样。还有她提到老书店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怀念。?? 第70章 这个南思到底是不是她? 周时琰回到家,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车水马龙的街道在暮色中泛着流光。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聚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峰会会场见到的画面。 南思讲解IP开发方案时自信的模样,提到老书店时眼底闪过的怀念,还有她回答关于XX老街区时自然的神情。 ??“小思……南思……”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跳得有些不规律。 自峰会结束后,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是巧合,可记忆里那个南思的小动作总是浮现在眼前,也总与这个南思重合。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助理林舟”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电话。?? “周少爷,您找我?” 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他很少在非工作时间接到周时琰的电话,心里隐约觉得有重要的事。?? “帮我查个人。” 周时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南思,就是前段时间和我们公司有过间接合作的网文作者,也是沈煜身边的那个合作伙伴。” “我要她详细的成长经历,尤其是所有叫南思的女人,关于他们的户籍变动和详细经历。” ??林舟愣了一下,他知道老板和南小姐之前有过误会,现在突然要查南思的底细。难道是还有什么未了的矛盾?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 “好的周少爷,我明天一早就去查,尽快给您答复。” ??“嗯,注意保密,不要声张。” 周时琰叮嘱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调查南思,尤其是不想让南思本人察觉。 挂了电话,周时琰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愈发璀璨,可他的心里却一片纷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打消心里的疑虑,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愿意接受“只是巧合”这个答案。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开始着手调查南思的信息。 他通过正规渠道调取了全国叫南思的户籍档案,接着又将其分类,把每个城市叫这个名的女人,都分的很仔细。 发现几个年龄相仿的南思成年后的信息非常清晰…… 调查完,林舟不敢耽搁,立刻拿着调查结果一一交到了老板手里。 “周少爷,这是南思的资料。” 林舟将文件夹递给周时琰。 “她们的信息很完整,但有一个人去做了整容手术。” ??周时琰接过文件夹,手指在整容那列的资料上轻轻划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南思……整容……” 他猛地想起,出哥车祸而已,为什么要去整容? 这个发现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周时琰。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她,会不会就是他的南思? 比如:喜欢去“三味书屋”看书,怎么可能那么巧同名同姓的两个女孩经常去一个地方? 尤其是一个独生子女的家庭,怎么会生出双胞胎女儿?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让他越来越怀疑,南思就是当年那个陪伴他三年的小思。?? “整容是怎么回事?” “能查到原因吗?” 周时琰抬头看向林舟,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林舟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查不到,那段时间,整容所的档案好像是遗失了,没有任何记录。” “我也问过南思老家的户籍部门,他们说当年因为系统升级,很多旧档案都没有保存下来。” “南思的其它资料也都是正常状态。”?? 周时琰皱了皱眉,心里的疑虑不仅没有打消,反而更重了。 为什么偏偏是整容那一年的档案遗失? 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拿着那份调查资料,坐在办公桌前,思考了很久。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猜下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向南思核实。 拿出手机,他翻出南思的号码,犹豫了一下,编辑了一条信息。 【南小姐,关于昨天在峰会提到的XX老街区,还有你的双胞胎女儿,我有些私事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信息发出去后,周时琰的心里有些紧张,既期待南思的回复,又有些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过了大概十分钟,南思回复了信息。 【好的周先生,下午三点,我在‘遇见’咖啡馆等您。】 ??看到回复,周时琰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在脑海里构思下午见面时要问的问题。他要弄清楚,南思到底是不是他心里装的那个小思。?? 下午两点半,周时琰提前离开了公司,驱车前往“遇见”咖啡馆。 咖啡馆离南思居住的小区不远,他想着或许能早点到,整理一下思绪。 可就在他快要到达咖啡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南思”。 ??他心里一紧,以为除了什么事,连忙接通了电话。 ??“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愧疚。“我这边出了点急事,下午的见面可能要取消了。” “温温突然发高烧,还上吐下泻,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输液,我实在走不开。” ??周时琰听到“温温急性肠胃炎”,心里的焦急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期待。 “温温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有没有什么大碍?”他连忙问道。 ??“医生说还好,及时送来了,输完液应该就能缓解一些,就是孩子一直哭,我得在这儿陪着她。” 南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对孩子的心疼。 ??“没事,孩子的身体重要,见面的事以后再说。” 周时琰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你在哪个医院?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让助理送些常用的儿童用品过去。” “不用了周先生,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让妈妈送东西过来了。” 第71章 咖啡厅的拉扯 下午两点五十分,“遇见”咖啡馆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周时琰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机械表。 那是他的南思在几年前从古董市场淘来的,当初她还很不屑取代这种老款的表,后来找人修复好,一直戴在身上。 他目光扫过店内,最终落在靠窗的角落座位上。 那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街对面的老梧桐,正是他提前半小时选定的位置。 桌面上。 一只白色骨瓷杯里盛着焦糖玛奇朵,奶泡上撒着细碎的可可粉,边缘还沾着一圈浅褐色的渍痕。 这是南思在峰会茶歇时随口提过的口味,她说“焦糖的甜能中和咖啡的苦,像老故事里藏着的温柔”。 周时琰指尖摩挲着杯壁,视线落在旁边压着的复古书签上。 深棕色的木质底,上面刻着“三味书屋”的烫金小字,是他昨天特意绕去XX老街区,在一家快要关门的文具店淘来的。 他记得南思提到老书店时眼底的怀念,或许这枚书签,能让她多放下一点戒备。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时琰抬手看了眼表,还差五分钟到三点。 他轻轻调整了书签的位置,让它正对着对面的座位,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 这是他成年后极少有的情绪。 哪怕在千亿级的商业谈判桌上。 他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可面对南思,那份冷静总会不自觉地崩塌…… 三点整,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南思走了进来,身着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 领口系着简单的黑色领结,下身是一条浅卡其色的直筒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她没有化妆,脸上只带着一点淡淡的气色,却比峰会时那身精致的职业装,多了几分素净的温柔。 周时琰起身想打招呼,南思却已经先一步走到桌前,微微颔首。 “周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不像熟人见面,倒像初次合作的伙伴。 “我也刚到。” 周时琰拉开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给你点了焦糖玛奇朵,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南思坐下时,目光掠过桌面的书签,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看向那杯咖啡。 “谢谢周先生费心,不过我今天不太想喝甜的,我自己点杯美式就好。”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菜单,低头翻找,刻意避开了周时琰的目光。 仿佛那枚刻着“三味书屋”的书签,只是普通的摆设,没有勾起她任何回忆。 周时琰心里的期待沉了沉,却没表现出来,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上次温温生病,耽误了见面,是该我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补充。 “后来林舟说,你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操心父母,还要忙工作,确实不容易。” 南思握着菜单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时脸上已经没了多余的情绪。 “还好,我爸妈退休后一直帮我带孩子,他们时间充裕,刚好帮了我很大的忙。” 她合上菜单,招手叫来服务员,清晰地报出“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语气干脆,像是在敲定工作细节。 “上次没来得及聊的IP合作后续,周先生今天有时间吗?” “我整理了几个关于老街区故事线的初步想法,想跟您同步一下。” 她刻意把话题引向工作,周时琰自然明白她的用意。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气。 “合作的事不急,我们可以先聊聊温温和馨馨。”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林舟查资料时提到,你是独生子女?”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南思端起桌上的白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微闪。 “嗯,家里就我一个。” “独生子女家庭,要养两个孩子,压力应该不小吧?” 周时琰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听说双胞胎孩子容易生病,半夜发烧、哭闹,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你母亲身体还好吗?能不能扛得住?” 他的问题层层递进,每一句都在往“户籍疑点”上靠。 南思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却依旧平稳。 “我母亲身体很好,她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会计,闲不住,带孩子反而觉得充实。” 她抬眼看向周时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周先生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家庭了?” “难道是担心我因为家庭琐事,耽误了合作进度?” “如果是这样,您放心,我向来能分清工作和生活,不会影响项目推进。” 她把“关心”曲解为“对合作的担忧”,既避开了私人话题,又堵住了周时琰继续追问的路。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的坦然,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 她回答得太流畅了。 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些问题,连各种说辞,都准备得恰到好处。 就在他想继续找个角度试探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门口传来,伴随着一个娇俏的女声。 “阿琰!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周时琰和南思同时抬头。 白雨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径直朝着他们的桌子走来。 她像是没看到南思一样,径直走到周时琰身边,亲昵地按住他的肩膀,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还好我刚才路过这里,看到你的车停在外面,不然就要错过啦。” 周时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 “雨薇,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合作的事。” 白雨薇拿起文件夹,翻开其中一页,递到周时琰面前。 “你上周不是说,老街区改造项目的补充条款有些细节要改吗?刚好是我哥的强项,他让我把修改版带来了,正好跟你核对一下。” 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扫过南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第72章 查 “对了,阿琰,你上次还说想带我去看病,这几天正好有新药到,正想约你一起去试呢。” 她利用周时琰对她那病恹恹的身体感到心软,刻意强调“约你”,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与周时琰的关系更亲近,也暗戳戳地提醒南思。 她才是更懂周时琰的人。 南思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了然。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站起身。 “周先生,既然您有事要处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看向周时琰,语气依旧平静。 “IP合作的事,我回头把方案发给您的邮箱,您看完有问题再联系我。我还要去接孩子,又要去医院值班,先告辞了。” “南思,等一下——” 周时琰想叫住她,他还没问完关于户籍的事,更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可白雨薇却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文件夹往他手里塞。 “阿琰,你先看这个条款嘛,这个涉及到后续的资金分配,很重要的!”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神却焦急地盯着周时琰,不让他起身。 周时琰回头想推开她,却看到南思已经走到了玻璃门口。 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平稳地走了出去,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把她和这个咖啡馆里的一切,都隔在了两个世界。 “……你看这条,是不是应该把违约金的比例再提高一点?” 白雨薇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响起,手里的文件夹还在往他眼前递。 “还有这里,关于老街区商户的补偿方案,我哥是这样觉得的……” 周时琰的目光落在窗外,南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手里握着那杯没被碰过的焦糖玛奇朵。 杯壁的温度渐渐变凉,就像他刚才升起的那一点期待。 他低头看着白雨薇递过来的条款,字迹清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总觉得,白雨薇的出现太刻意了。 像是早就知道他和南思在这里见面,特意来搅局的。 可现在,他被白雨薇缠在座位上,连追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任由那枚刻着“三味书屋”的书签。 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映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咖啡馆的焦糖玛奇朵彻底凉透时,周时琰终于摆脱了白雨薇的纠缠。 坐进车里,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雨薇突然出现的场景。 她怎么会恰好“路过”那家咖啡馆? 又怎么会精准地知道自己在谈合作? 更让他在意的是,南思离开时那平静的侧脸,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打断,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林舟,查两件事。” 周时琰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郁。 “第一,查南思母亲所说的‘退休前任职的纺织厂’,确认倒闭时间和具体情况。” “第二,调南思双胞胎女儿的出生证明,看看登记的是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林舟立刻应下,周时琰却没挂电话,补充道。 “重点查纺织厂的倒闭时间,还有出生证明医院,是不是和之前查到的‘整容档案遗失’的医院有关联。”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迟早会拧成一根绳,勒出南思隐藏的真相。 等待结果的两天里,周时琰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南思。 开会时,看到投影幕布上的“老街区”关键词。 会想起她提及旧书店时眼底的怀念;路过公司楼下的母婴店,会想起她提到温温生病时的疲惫语气。 可每当他试图靠近这些柔软的细节,南思那层疏离的铠甲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像一只警惕的刺猬,只要他稍稍触碰私人领域,就会立刻竖起尖刺,用工作或沉默将他挡在门外。 第三天一早,林舟拿着一叠资料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脸色凝重。 “周总,查到了。南思母亲说的那家纺织厂,十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当时所有员工都领了遣散费,根本不存在‘退休’一说。” 他把一份泛黄的报纸复印件递过去,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 “XX纺织厂破产清算,数百员工面临失业。” 日期正是十年前的深秋。 周时琰的指尖落在报纸上,油墨的痕迹已经有些模糊,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他心里。 南思说母亲“退休后专职带娃”,可纺织厂十年前就倒闭了,她母亲根本没机会“退休”。 这不是疏忽,是刻意隐瞒。 “还有一件事。” 林舟的声音更低了些。 “温温和馨馨的出生证明,登记的是‘仁心医院’——就是五年前丢失整容档案的那家医院。” “仁心医院?” 周时琰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整容档案遗失、纺织厂倒闭时间矛盾、出生证明与可疑医院关联,这些疑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越来越紧。 他几乎可以确定,南思的每一句话里,都藏着没说出口的隐情。 “约南思,就说合作需要核实乙方家庭稳定性,让她来公司会议室见一面。” 周时琰把资料整理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记住,不要提前透露任何关于核查的事。” 下午两点,南思准时出现在周氏集团的会议室。 她依旧穿着简约的白衬衫,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进门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谈一场普通的工作会议。 周时琰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纺织厂的资料,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落座。 “周总找我,是关于IP合作的哪部分细节?” 南思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疏离。 周时琰没有绕弯子,把报纸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南小姐,我们核查合作方背景时,发现你母亲曾任职的纺织厂,十年前就已经倒闭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可你之前说,她是‘退休后专职带娃’,这里似乎有些矛盾。” “你母亲后来是不是还有其他工作经历?” 第73章 刻意的疏离 南思将目光落在报纸上,从容自若,随即抬眼看向周时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这件事怪我没说清楚,让周总误会了。”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破绽。 “纺织厂倒闭后,我母亲确实领了遣散费。但她闲不住,后来在社区做临时工,帮着登记居民信息、整理档案之类的。”“……她觉得临时工不算正式工作,怕说出来不体面,就没跟我提过细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周时琰却没有轻易相信。 他刚想追问社区工作的具体时间,南思却突然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周先生这边问起你之前在社区的工作,你跟他说说具体做了什么吧。”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传来。 “哎呀,是周先生啊?” “我之前确实在社区待过几年,就是帮着收收物业费、登记新生儿信息,都是些杂活,没什么好说的。” “后来我家思思生了双胞胎,我就辞了回家带孩子了,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 女声条理清晰,连“工作四年”“辞工带娃”的时间线都和南思的说法完全吻合。 周时琰皱了皱眉,握着手机的南思始终看着他,眼神坦然,没有任何闪躲。 他知道,就算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要么南思的母亲真的在社区工作过,要么,她们早就提前串好了供。 “社区工作的事,是我多心了。” 周时琰收起报纸,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还有个问题,我看温温和馨馨的出生证明,登记的是仁心医院。” “那家医院离你现在住的小区不算近,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在那里生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记冷不防的重拳,南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的指尖攥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不过只是一瞬,就又恢复了平静。 “当时我租的房子就在仁心医院附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而且我一个朋友在那家医院做护士,能帮忙安排床位,不用排队,所以就选了那里。” 她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周时琰面前。 “这是当时的租房合同,我特意存了照片。” “你看,地址就在仁心医院旁边的小区,租期是从怀孕三个月到孩子一岁。” 周时琰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张合同照片。 纸张泛黄,字迹是手写的,边缘还有轻微的磨损,看起来确实像是几年前的旧合同。 他放大照片,想找些破绽,却发现合同上的房东信息、租房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居委会的盖章,乍一看毫无问题。 “周先生。” 南思收回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知道合作需要谨慎,但您从见面就一直在查我的家庭、我的过去,这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她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 “如果您对我或者对我兼职的团队不放心,觉得我的家庭背景会影响合作,那我们可以暂停这个项目。” “我不想因为这些私人的事,让您心里有疙瘩,也不想让合作变味。” 她的话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把选择权推给了周时琰。 如果周时琰再继续追问,就成了“不信任合作方”和“故意刁难”。 可如果就此打住,那些疑点又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周时琰看着南思眼底的“委屈”,又想起她提到孩子们时的温柔,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是伪造的,也没有理由质疑南思母亲的说法。 所有的疑点,都只是他的猜测。 “抱歉,南小姐,是我过于谨慎了。” 周时琰收起资料,语气缓和了些。 “合作的事不会受影响,后续的IP方案,你还是按原计划推进。” 南思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她站起身,微微颔首。 “那我先回去整理方案,有问题再跟您沟通。” 说完,她转身走出会议室,脚步平稳,没有丝毫异常。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周时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南思挡在了真相之外。 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释、天衣无缝的佐证,像一层薄雾,遮住了南思的过去,也让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可没有证据,他只能暂时打消疑虑,看着南思的背影,在迷雾里越走越远。 周时琰坐在“三味书屋”靠窗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泛黄的古老书籍。 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与纸张混合的气息。 这味道,和他某一天陪小思来这里看书时一模一样。 桌角放着两本崭新的儿童绘本,封面印着温温最爱的卡通兔子,是他昨天特意让林舟跑了三家书店才找到的版本。 林舟查到,南思每周六下午都会带两个女儿来这里看书,从两点到四点,从不缺席。 他算准时间提前半小时到场,选了这个既能看到门口、又能眺望窗边的位置,假装是“偶然来淘旧书”,心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或许。 在这里,能看到南思不设防的一面。 两点十分,书店的木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思牵着馨馨,前方跟着蹦蹦跳跳的温温走了进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低头听温温说“今天要找上次没看完的童话书”。 直到温温的脚步停在绘本区,南思才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周时琰撞在一起。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那一秒的惊讶太过真实,让周时琰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她真的对这家书店毫无特殊记忆,为什么会因为看到他而失态? 可这份失态只持续了片刻。 南思很快收起惊讶,脸上重新挂上礼貌的浅笑,牵着温温馨馨走了过来。 “周先生,真巧,您也来这里看书?” “嗯,听说这家老书店有不少绝版书,过来碰碰运气。” 周时琰起身,顺势拿起桌角的绘本,递到温温面前。 “上次听你说温温喜欢这个兔子,正好看到就买了,算是给孩子的小礼物。” 温温的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看向南思,小声问。 “妈妈,我可以要吗?” 第74章 试探 南思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而对周时琰道谢。“谢谢您,周先生,太费心了。”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却没有丝毫亲近感。 接着,她蹲下身对温温说。 “跟叔叔说谢谢,然后和妹妹去绘本区选书好不好?” “妈妈在这里等你们。” 温温接过绘本,开心地说了句“谢谢叔叔”,就拉着馨馨跑向了书架。 南思看着女儿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书架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时琰手里的古朴的书上,语气平淡。 “周先生也喜欢旧诗?” “以前陪一个朋友来过这里,跟着读了不少。” 周时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话题往下引,目光紧紧锁着南思的侧脸。 “那时候总坐在窗边的位置,她喜欢捧着诗集读,阳光落在她书上,连字都好像带着温度。” 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在暗示几年前的“南思”,期待能从这个南思脸上看到哪怕一丝波动——是怀念,是惊讶,还是慌乱? 南思的手指正随意地翻动着旁边书架上的书,听到这句话时,指尖猛地顿了一下,书页被指甲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周时琰的心跳瞬间加速,目光牢牢盯着那个细微的动作,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她有反应! 她一定记得! 可下一秒,南思就恢复了平静。 她合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转过身看着周时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老书店的熟客多,说不定是周先生您记错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也是最近才带孩子来这里,之前很少来老街区。” 说完,她不等周时琰再开口,就朝着柜台走去,笑着对正在整理书籍的老板打招呼。 “张叔,今天新到的儿童书放在哪里了?温温上次说想看带插画的故事。” 老板抬起头,笑着回应。 “在最里面的架子上,特意给你留了几本。” 南思顺势和老板聊了起来,从新书聊到最近的天气,再到孩子的读书习惯。 话题绕来绕去,始终没有再回到周时琰这边。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刻意避开与他的单独对话,用和老板的闲聊,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周时琰站在原地,手里的古书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他看着南思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刚才那瞬间的停顿,绝不是巧合。 她一定知道他在说什么,可为什么偏偏要装作不懂? 难道她真的在刻意隐瞒和“小思”有关的一切? 直到温温和馨馨抱着几本书跑回来,南思才结束了和老板的聊天,走过去接过女儿手里的书,轻声叮嘱。 “选好了就去结账,回家后妈妈还要给你们做草莓蛋糕。” “南小姐。” 周时琰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有个亲戚家的小孩也喜欢看书,下次可以一起带孩子过来,让他们认识一下,说不定能玩到一起。” 他刻意放软语气,试图用孩子作为突破口,创造更多接触的机会。 只要能多靠近她一点,总能找到揭开真相的线索。 南思听到这句话,脚步立刻停住。 她转过身,脸上的浅笑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周先生,我觉得没必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负责把IP项目做好就行。” “过多的私人往来,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对我们双方都不好。保持距离,才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时琰心里的期待。 他看着南思眼底的决绝,竟一时语塞。 他预想过她会委婉拒绝,会找借口推脱,却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彻底,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妈妈,我们走吧。” 温温拉了拉南思的衣角,小声说。 南思点点头,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孩,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她没有再回头,仿佛刚才和周时琰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书店的风铃再次响起。 随着木门合上,南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对面。 周时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本《唐诗三百首》。 阳光依旧温暖,旧书的气息依旧熟悉,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反复回想南思刚才的话。 “只是合作关系。” “保持距离。” 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的合作方,为什么要拒绝得如此彻底? 普通的朋友往来,甚至只是孩子间的玩伴邀约,又怎么会“引起误会”? 她的拒绝,太刻意、太反常,反而像是在掩盖什么。 刚才她翻书时的停顿,听到“窗边读诗”时的失态。 还有此刻毫不留情的拒绝,像一颗颗珠子,在他心里串成了一条线。 这条线指向的答案越来越清晰,却又被南思刻意筑起的高墙挡在外面。 周时琰低头看着手里的绘本,封面的卡通兔子笑得灿烂,可他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南思越是抗拒,越是疏离,就越说明她心里藏着秘密。 而这个秘密,一定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小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不会放弃,哪怕一次次被拒绝,也要找到那扇能走进她内心的门。 …… 周氏集团主办的商业酒会,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落在香槟塔上,映得满场衣香鬓影。 暂时不用当机长的周时琰,今日穿着黑色西装,正与几位合作方交谈,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会场入口。 他知道南思会来,作为老街区IP项目的核心合作方,她今晚必须出席。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身影凑了过来,白雨薇端着两杯香槟,笑容甜腻地递给他一杯。 “阿琰,聊这么久不累吗?我带你认识个做文创的朋友,说不定对IP项目有帮助。” 她说话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周时琰的手腕,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入口方向。 周时琰接过香槟,却没有挪动脚步。 “不用了,我等下要和南小姐对接项目细节。”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白雨薇的痛处,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很快又恢复如常,凑近周时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真的了解南思吗?” 她刻意顿了顿,看着周时琰的反应,才继续说道。 “我最近帮你留意了一下,听说她根本不懂IP开发,这次能拿到合作,全是靠关系走后门。” 第75章 白雨薇使坏 周时琰皱眉。 “谣言不可信,南思的方案我看过,逻辑和创意都很专业。” “专业?” 白雨薇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查过她的履历,之前就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连策划案都没写过几份,怎么突然就成了IP专家?” 她往人群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刚出现,就正好赶上你推进老街区项目,会不会是故意伪造履历,就是为了接近你?” 白雨薇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周时琰心上。” “他确实没在林舟的调查资料里看到“小公司助理”的经历。” “可南思在峰会讲解方案时的自信、对老街区的熟悉,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正想反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 “那个南思,就是靠和周少爷认识才拿到项目的,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我也听说了,她之前就是个打杂的,现在突然转型做IP,谁信啊?” “说不定是想借机攀上周大少,毕竟周氏集团的资源,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 这些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周时琰耳朵里。 他转头看向白雨薇,发现她正对着那几个议论的人使眼色,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周时琰心里瞬间明白,这些谣言,恐怕都是白雨薇故意散布的。 可即便知道这是白雨薇的手段,“小公司助理经历”的疑点还是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想起南思每次被追问过去时的躲闪,想起那些被巧妙遮掩的细节,疑虑再次冒了出来。 如果南思的履历真的没问题,为什么要隐瞒助理经历? 她又到底在隐藏什么? “阿琰,你看,大家都这么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白雨薇见周时琰神色动摇,趁热打铁道。 “要不你再查查?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周时琰没接话,只是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看向会场入口。 南思正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走进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 可周时琰注意到,她在与合作方握手时,指尖微微有些顿住。 她其实听到了,只是在强装镇定。 那一刻。 周时琰心里竟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既想立刻找到南思问清楚,又担心自己的质问会让她更加疏离。 最终,他只是看着南思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默默决定,等明天的合作会议,再找她问个明白。 第二天的合作会议上,气氛格外微妙。 几位合作方看向南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显然也听到了昨天的谣言。 周时琰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南思身上,等着她开口。 南思却像是没察觉到异样,打开笔记本电脑,平静地说。 “今天除了同步老街区IP的进度,我还准备了过去五年的策划案例,以及三个新的开发方案,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白雨薇坐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是跟着哥哥的名义特意过来的,专门过来看看,南思能拿出什么“案例”来蒙混过关。 可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的内容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从三年前为小众作家打造的“旧书IP计划”,到去年爆火的“非遗手作短视频项目”。 每个案例都附带详细的策划书、执行流程和数据报告,甚至还有合作方的评价截图。 尤其是“旧书IP计划”,南思不仅还原了老书店的场景设计,还附上了自己当时写的推广文案,字里行间满是对旧物的理解,与她在峰会时的表述完全一致。 “这三个新方案,是基于老街区的历史背景设计的。” 南思切换到下一页PPT,眼神坚定。 “第一个是‘街区记忆馆’,通过AR技术还原老街区的变迁。” “第二个是‘老字号联名计划’,让传统商铺与年轻品牌合作;第三个是‘亲子研学路线’,结合温温和馨馨的喜好,设计适合家庭的体验项目。” 她逐一解释方案的逻辑和数据支撑,条理清晰,细节详实,连最挑剔的合作方都忍不住点头。 会议结束后,合作方纷纷围上来,夸赞南思的专业能力,之前的质疑声早已消失不见。 白雨薇脸色发白,却只能强装镇定地收拾东西,落寞离开。 周时琰见人都走完了,便来到南思身边,开门见山。 “南小姐,昨天酒会上有人说,你之前在小公司做过助理,为什么没写进履历里?” 南思合上电脑,抬头看着他,神色如常。 “在学校上学的同时兼职时,我确实在一家小公司做过行政助理,那时候还做了几个免费的小众项目练手,后来觉得不喜欢,就继续当医生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那些助理经历和现在的工作无关,毕竟我是医学院的学生,不能背离了自己的初衷,去救死扶伤。写进合作资料里反而显得不专业,所以就没提。” “没想到,这点小事也会被人放大,还传成了谣言。”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没有丝毫闪躲。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的坦荡,想起昨天白雨薇散布谣言时的得意,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警惕。 白雨薇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南思? 仅仅是因为暗恋自己,还是因为知道南思的秘密,故意想让自己怀疑她? “周先生要是还不放心,可以让林助理去查我之前做的小众项目,合作方都能联系上。” 南思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一丝理解。“毕竟合作需要信任,您有疑虑是应该的。” 周时琰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周雨薇的警惕。 他意识到,白雨薇的每一次介入,都恰好卡在他对南思产生怀疑的节点上,太过刻意。 她散布谣言,引导自己质疑南思,恐怕不只是出于嫉妒,背后说不定还藏着更深的目的。 “不用查了,我相信你。” 周时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之前是我太多心了。” 南思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电脑转身离开。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白雨薇这颗“暗棋”不说清楚,他想揭开南思的秘密,只会更加困难。 而白雨薇对南思的敌意,也让他更加确定,南思隐藏的过去,一定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76章 疑心病 几日后。 周时琰在家正要出门,忽然他接到一个电话。 那头的人说了一句话,他便沉默了……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屏幕里仿佛还残留着昨晚和温温通话的记录。 那时温温的声音像裹了糖的棉花,叽叽喳喳地说着周末要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还要吃园区门口那家超大一串的糖葫芦。 连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都跟他念叨了半天,怎么才过了一夜,就突然不想去了? 他握着手机起身,客厅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可周时琰的心情却莫名沉了几分。 南思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说温温是怕耽误他工作。 可他明明早就把周末的时间空了出来,特意推了两个不重要的会议。就是为了兑现这个和温温约定了半个月的承诺。 “不对劲。” 周时琰低声自语。 他太了解温温了。 那丫头要是真不想去,只会自己蔫蔫地打电话跟他说,绝不会让南思代为转达。 更不会用“怕耽误工作”这种听起来就很敷衍的理由。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快步离开。 对正在下楼吃早饭的妹妹周时清,只丢下一句“今天一天我都不回来了,让爸妈和奶奶别等我吃饭”,就径直坐电梯下到车库。 电梯下降的速度似乎格外慢。 周时琰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南思刚才的话。 那丝慌乱太明显了,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温温最近一直住在一个叔叔家,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驱车前往南思所在小区的路上。 周时琰把车速开得比平时快了些,沿途的风景飞快地向后倒退,可他心里的焦虑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设想各种可能,会不会是温温生病了? 还是和南思闹矛盾了?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温温都不该不跟他说。 终于到了南思小区门口,周时琰刚把车停稳,就看到小区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弯腰坐进副驾驶,而站在车旁送她的人,正是南思。 周时琰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吸引住了。 女人侧脸的轮廓很清晰,鼻梁的弧度、唇形的线条,竟然和南思有几分相似。 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女人的气质更显成熟,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和南思平日里的活泼截然不同。 就在女人关上车门的瞬间,一阵风恰好吹过,从她风衣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张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轿车很快驶离,而南思似乎并未察觉照片掉落,转身就要往小区里走。 周时琰立刻推开车门,快步朝那张照片走去。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这个和南思长得如此相似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南思要送她? 更重要的是,温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离照片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看到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小女孩,背景像是一家书店,门牌上模糊能看到“三味书屋”四个字。 其中一个小女孩眉眼弯弯,一看就是年少时的南思。 而另一个小女孩,虽然年纪尚小,但那侧脸的轮廓,分明就是刚才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就在周时琰的指尖即将碰到照片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抢先把照片捡了起来。 他抬头一看,南思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站在他面前,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警惕。 “周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南思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迅速把照片对折,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像是在隐藏什么天大的秘密。 周时琰盯着她的口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 “我刚好路过,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打个招呼。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南思眼神闪烁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是我远房表姐,今天来家里借点东西,我送她下楼而已。” “远房表姐?” 周时琰挑眉,他才不信这种说辞,刚才那个女人和南思的相似度太高了,说是亲姐妹都有人信,哪里是什么远房表姐。 他继续追问。 “那地上掉的照片是什么?” “我刚才好像看到上面有你小时候的样子。” 南思的脸色更白了些,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周时琰的目光。 “就是一张小时候的旧照片,跟邻居家的小孩一起拍的,都过去好多年了,早就断了联系,没什么好看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周时琰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周先生,既然温温说不想去游乐园了,您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您那么忙,肯定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 周时琰没有动,他紧紧盯着南思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 “温温到底为什么不想去?”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 南思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连忙转移话题。 “真没什么事,温温就是突然想通了,觉得不该耽误您工作。” “对了,白雨薇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重要的合作想跟您商量细节,还问我您今天有没有空呢。” “您看,工作上的事要紧,您还是先回去处理吧。” 提到白雨薇,南思明显松了口气。 她知道白雨薇是周时琰生活上的伴侣,而白家也是周家在工作上的重要合作伙伴,用工作来转移周时琰的注意力,应该能奏效。 周时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南思这刻意转移话题的样子,让他更加确定事情不简单。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南思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怀疑。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时琰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如果温温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南思连忙点头。 “好的周先生,您放心,一有消息我就跟您说。” 周时琰转身回到车上,透过车窗,他看到南思快步走进了小区,脚步有些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第77章 曾经的美好 那个和南思长得七分相似的女人,那张在“三味书屋”拍摄的旧照片,南思慌乱的神情和刻意的遮掩,还有温温突然取消的约定…… 所有的疑点像一条条线,在他脑海里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南思肯定在撒谎,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远房表姐。 而温温突然不想去游乐园,也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白雨薇的电话,恐怕也是南思为了让他离开而编造的借口。 周时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记住了那个陌生女人的侧脸,也记住了那张照片的存在。 这个谜团。 他必须查清楚,不仅仅是为了兑现和温温的约定,更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件事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温温馨馨,或许正身处其中,面临着他不知道的危险。 他握紧了方向盘,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真相,保护好那两个孩子。 商业酒会结束后的次日清晨。 白雨薇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梳妆镜边缘的珍珠镶边,镜中映出的面容精致依旧。 可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桌上的平板电脑亮着,屏幕停留在周氏集团内部论坛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 周时琰正微微俯身。 听南思讲解老街区IP的方案细节,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白雨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梳子,齿尖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怎么也忘不了。 昨晚酒会上南思展示“旧书IP计划”时,提到“三味书屋”时眼底那抹自然的怀念,当时她只觉得是南思为了方案刻意营造的情绪,可今天早晨无意间翻到的一则旧闻,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那是多年前的一条八卦帖,内容是关于周家少爷的日常琐事,其中一句“周大少在XX老街区的三味书屋关注了某一位喜爱看旧诗集的女孩”…… 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白雨薇的疑虑里。 一个名字、一个老书店,或许是巧合。 可再联想到周时清之前在周家老宅抱怨的“哥为了那个南思推迟婚礼,奶奶都气病了”,以及南思平日里对周时琰刻意的疏离。 明明最近总在工作中与周时琰产生交集,却又处处划清界限,仿佛在隐藏什么。 这些反常的细节凑在一起,让白雨薇不得不怀疑。 这个南思,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的“南家女儿”。 她或许和那个已故的南思:林家假千金,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说不定,她根本就是冲着时琰来的。” 白雨薇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她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周时琰,更不能让自己筹备已久的婚礼,毁在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手里。 当天下午,白雨薇就以“处理私人事务”为由,避开了周时琰的视线,驱车前往市中心一家隐蔽的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的老板是她父亲的旧识,做事隐秘,从不泄露客户信息,正是她需要的人选。 “白小姐想查什么人?”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击着键盘,语气平静。 “南思,在某某医院做医生,也是最近和周氏集团合作老街区IP项目的负责人。” 白雨薇将一张南思的工作照、生活照、宴会照,缓缓推过去。 “我要她所有的过往,重点查两个方面。” “第一,几年5前她是不是在仁心医院做过整容手术,我要详细的档案记录,包括主刀医生、住院时间、费用明细。” “第二,查她和六年前去世的另一个叫南思的女孩有没有交集,比如户籍是否有重合、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亲友,或者过往行踪有没有重叠的地方。” 老板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点头应下。 “仁心医院的档案可能有点麻烦。” “我听说几年前他们医院有过一次档案遗失,尤其是整容科和妇产科的部分记录,不过我会尽量找关系去查。” “至于和一个去世的人有没有关联,这个得需要点时间,我会从户籍系统和旧社交记录入手。” “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的结果。” 白雨薇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另外,我还需要你安排人去南思的老家一趟,打听一下南家早年的事。” “特别是有没有过身份替换,或者南思有没有双胞胎姐妹之类的传闻。” 她记得之前听林珂提过,两家互换了孩子,后来对方坦白她才回去做真千金,这种“调换”的戏码里,最容易藏着猫腻。 老板应下后,白雨薇又叮嘱了“绝对保密,不能让周时琰或南思本人察觉。”才起身离开。 走出事务所时。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能找到南思身份的破绽,就能让她彻底离开周时琰。 到时候,周太太的位置,就永远是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白雨薇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焦躁地等待侦探的消息。 期间周时琰约白家哥哥讨论老街区项目的补充条款,她也跟着一块去了。 因为心思不宁,频频走神,甚至有两次不小心把手里的水洒了,惹得周时琰皱眉询问。 她只能慌忙掩饰“最近太累了”。 直到第七天傍晚,侦探终于传来了消息,让她立刻去事务所一趟。 白雨薇顾不上收拾,抓起包就往事务所赶,一路上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紧张。 “白小姐,仁心医院的整容档案确实找不到,当年遗失的那批档案里,正好包括5年前3月到5月的整容科记录。” “南思如果是那段时间做的手术,档案应该已经没了。” 老板将一份调查报告推到她面前。 “不过我们查到了一笔费用记录——五年前4月,有一个匿名账户给仁心医院转账了五十万,用途标注是‘整容医疗费用’。” “而这个匿名账户的开户人信息虽然查不到,但我们发现……” “它在六年前,曾给旧南思生前常用的一个公益账户转过两次小额捐款,一次五千,一次八千,转账时间都另一个南思去世前的一年。” 白雨薇的手指猛地按住报告,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第78章 证据 匿名账户、整容费用、死去南思的公益账户。 这三者串联起来,几乎可以肯定,南思的整容,和死去南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南思老家那边的消息。” 老板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去了南思老家的镇子,找了几个南家的老邻居打听,有个老太太说。“ “南家的闺女一直是个性格活泼的人,离老远都会打招呼的那种,自从生了孩子后,见人也不理了,眼神里也透露着陌生。” “南家对外只说是女儿遭受车祸重创造成的,渐渐地也不愿多提。” 出事后的性格大变、匿名账户关联旧南思、整容档案恰好遗失。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网,将白雨薇的怀疑越收越紧。她盯着报告上的文字,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 现在的南思根本就是整容后的当年的金丝雀,然后借整容换了身份。“去世”只是一场骗局,目的就是为了日后以新身份回到周时琰身边!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白雨薇感到一阵寒意。 她猛地站起身,将报告塞进包里,眼神里满是狠戾。 “我知道了,后续有新消息再联系我。” 走出事务所,夜色已经降临,街边的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白雨薇坐在车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指节泛白。 她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南思,绝不能留。 就算暂时找不到实锤证据。 她也要想办法逼南思自己露出破绽,让她彻底从周时琰的世界里消失。 至于南思到底是独生女还是“死而复生”的旧南思,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必须毁掉这个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女人,守住属于她的一切! 想到这里,白雨薇发动汽车,朝着周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她需要先确认周时琰对南思的态度,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夜色中。 汽车的尾灯像两团红色的火焰,映着她眼底深藏的阴翳,一路向前。 …… 周六下午的“三味书屋”里,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与纸张混合的气息。 南思提前十分钟抵达,刚在靠窗的藤椅上坐下,指尖还没碰到桌上的书籍。 就看到白雨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米白色高档套裙。 妆容比平时更显美艳,手里拿着的一个黑色公文包,一看就装着“准备好的武器”。 南思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起身礼貌颔首。 “白小姐,你找我聊IP项目补充材料,怎么选在这里?” 白雨薇没答,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公文包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书屋的宁静。 她目光扫过四周,视线在书架上“三味书屋”的木质牌匾上停留片刻,才转头看向南思,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 “我听说,你常来这里带孩子看书,想着你应该熟悉这里的环境,聊工作也自在些。”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还听说,多年前有位姓南的小姐,也总爱坐在这个位置读诗,南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南思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松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语气平淡。 “老书店的熟客多,我没特意打听过往的客人。白小姐要是想聊IP项目。我们还是直接说正题吧,我下午还要去医院坐诊。” 她刻意回避“旧南思”的话题,却恰好中了白雨薇的圈套。 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啪”地拍在桌上。 “正题自然要聊,但在聊工作前,我想先问问南小姐,你到底是谁?” 资料最上面的一页,是侦探查到的“匿名账户转账记录”——五年前4月,五十万转账标注“整容医疗费用”,下方附着一行小字。 “该账户曾于六年前向旧南思公益账户转账两次。” 白雨薇用指尖点着这行字,眼神像淬了冰。 “五年前你在仁心医院整容,费用是这个匿名账户付的,而这个账户,和已故的‘南思’的公益账户有关联。” “你敢说这只是巧合?” 南思的目光落在转账记录上,心跳微微加速,却没有露出慌乱。 她早就料到有人会查到这些间接线索,但她已经提前找人处理掉了,没想到还是遗漏了。 此刻最要紧的,是看清对方手里到底有没有实锤。 她抬眼看向白雨薇,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匿名账户?旧南思的公益账户?” “白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太明白!是的,我在六年前确实因为车祸,但造成了面部有毁容的嫌疑,才决定在第二年做了整容手术。” “但费用是我自己攒的积蓄,怎么会和陌生人的账户有关?” “陌生人?” 白雨薇像是听到了笑话,又抽出一张纸推过去,上面是助理从南思老家打听来的信息。 “南家早年的女儿不是你这种性格,也不会不认识自己老家的邻居和亲戚,你不会要说你失忆了吧?” “你说你是南家的独生女,可为什么偏偏在旧南思去世后,你就顶着‘南思’的名字出现,还总出现在和她有关的地方?”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南家独生女!” “你是整容后‘死而复生’的旧南思,想借着新身份重新纠缠周时琰,或者是贪图周家的资源!” “对不对?” 周围有客人听到动静,忍不住朝这边看过来。 南思深吸一口气,先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紧紧盯着白雨薇的眼睛。 她看到白雨薇眼底的笃定,却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说明对方手里只有这些间接线索,没有能一锤定音的实质证据。 “白小姐。” 南思的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泪。 “你查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编造这些无稽之谈,还要牵扯到已故之人和我的家事?” 第79章 是你多想了 她伸手将“传闻”的纸推回去,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又看向“匿名账户”的记录,语气里满是伤感。 “是,出车祸那天,我确实遇到过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孩,比我大两岁,她长得很漂亮,却因为我牺牲了,我为了纪念她,想整容成她的样子,但想想没必要,就用了她的东西,给医院捐款并微整了自己脸上的伤疤,然后为她做好事不留名,帮她积德,帮她照顾两个弟弟,并决心帮她养大两个弟弟的同时,还帮忙操心两位弟弟的婚事。” “……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凭空想象,事实是我说的这些。” 白雨薇愣住了,她没料到南思会说的天衣无缝,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南思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客人能听清。 “你说我是为了纠缠周先生?” “可我每次都在刻意避开他,连IP合作都只谈工作;你说我贪图资源?我自己能写策划案、带团队,又有优秀的医学履历,没必要靠别人。” “白小姐,你拿不出任何实锤证据,却在这里用和我同名的女孩和我的家事造谣。到底是怕我抢了你的IP合作,还是怕周先生看清你一直以来的心思?” 这番话像一把软刀子,既戳中了白雨薇的痛处,又引来了周围客人的同情目光。 有人对着白雨薇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怎么能用已故之人做文章”,还有人安慰南思“别跟这种人计较”。 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线索全被对方的说辞都给堵死了:因为责任。 三味书屋是很多人都爱来的地方,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白小姐心里清楚。” 南思收起委屈的神情,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IP项目补充材料,如果你还想聊,我可以配合;但如果你只想造谣威胁,那我就不奉陪了,我还要去医院。”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书屋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妈妈!妈妈!你怎么还没走呀?馨馨都等你好久啦!” 南思回头,看到温温和馨馨相互牵着手跑了进来。 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款的粉色连衣裙,手里还拿着刚画好的画。 温温跑到南思身边,抬头看到脸色难看的白雨薇,好奇地歪着脑袋。 “妈妈,这位阿姨是谁呀?” “她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呀?” 馨馨也跟着点头,小奶音软软的。“阿姨,你是不是也想要画呀?我可以给你画一朵小花哦!” 看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白雨薇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原本想在这个充满“旧南思痕迹”的地方击溃南思,却没料到反被对方巧妙化解,还在孩子面前丢了面子。 她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强装镇定,拿起公文包匆匆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座位。 白雨薇转身要走的瞬间,南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过的笃定。 “白小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把话说清楚再走——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有证据能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旧文件夹,动作从容地翻开,先将一张泛黄的纸张递到白雨薇面前。 “这是我那个南思的死亡证明,上面有他们社区的公章,你可以看看。” 白雨薇迟疑地接过,目光落在纸张上面。 她指尖摩挲着公章的位置。 那红色印记虽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XX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字样,边缘还带着老式印章特有的毛边。 看起来不像是近期伪造的。 没等白雨薇反应过来。 南思又递过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日记本,封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雏菊,边角已经磨损得有些起毛。 “这是那位南小姐的日记本,她生前最喜欢写日记,我从两个弟弟的手里要来作纪念了,里面记了很多关于三味书屋的事,还有她管理公益账户的细节。” 白雨薇翻开日记本,随意翻到中间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娟秀的字迹。 “今天又去了三味书屋,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一下午,读了一本《唐诗三百首》,阳光落在书页上,暖得像妈妈的手。” “公益账户今天收到了一笔捐款,下周可以给山区的孩子买新书包了,真开心。” 日期标注是十年前的秋天,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几乎每几页就会提到“三味书屋”。 甚至详细记录了“书店老板张叔的女儿考上大学。” “窗边藤椅的靠背有点松。” 这类琐碎细节,与南思平时带孩子来书店时的状态完全吻合。 更让她心惊的是,其中一页还提到了:如果有一天,我碰巧发生意外不在了,要把自己存的钱都捐给更加困难的人。 “……几年前我出车祸,面部遭受了多处伤痕,医生说会留疤痕,做做微整是最好的方式了。” 南思适时递上第三份证据。 车祸就医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入院时间、诊断结果、手术方案,甚至附了一张术后的面部缝合照片(虽模糊,却能看到明显的伤痕)。 “我走投无路,想起那个南思的日记里提过的捐款,于是就拿那笔钱做了整容手术,并用后面对她两个弟弟的好,来偿还这笔钱。” “而且,匿名账户是也是那个南思生前用于做公益的账户,所以转过款,我也是后来从她弟弟那里得知——她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还总说,做公益要低调。” 三份证据环环相扣,将“匿名账户”“公益账户关联”“三味书屋情结”,全部归结为“对已故南思的纪念。” 逻辑严密得找不到一丝缝隙。 第80章 博弈 “……” 白雨薇握着日记本的手指微微发颤,心里的怀疑开始动摇。 如果南思真的是整容后的旧南思,没必要编造一个麻烦的身份,还特意准备这么多细节饱满的证据,这反而会增加被拆穿的风险。 可如果南思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之前的调查和猜测,岂不是成了无中生有的污蔑? 就在这时,南思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白小姐,我知道你在意周先生这个男人,也知道你担心我影响你们的关系。” “……可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话可以好好说,为什么要用一个去世的人做文章?这也太过分了!” “她人已经不在了,难道连让她安息都不行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书店老板张叔和几位熟客耳中。 张叔正整理着书架,闻言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常坐在隔壁桌看报的李阿姨放下报纸,对着白雨薇皱起了眉;还有两个常和温温、馨馨一起玩的小朋友家长,也小声议论起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啊,拿人家去世的人说事。” “上次还看到她跟周先生走得很近,该不会是怕南小姐抢了她的位置吧”。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白雨薇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南思的证据太“实”,周围人的议论太刺耳,她再停留下去,只会更丢人。 “你……你别在这里混淆视听!” 白雨薇仓促地将证据塞回南思手里,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 看着白雨薇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书店门口,南思轻轻舒了口气,将证据收回文件夹里。 死亡证明是她托老家的亲戚找社区熟人办的,公章虽模糊却真实。 日记本是她临时写出来的,细节全是她根据对三味书屋的了解编造的。 只有车祸就医记录是真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怕自己的身份被有心之人查出来,所以始终保持着警惕地状态。现在可见,她中途准备的反驳终于派上用场了! “妈妈,那个阿姨怎么走了呀?” 温温拉了拉南思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疑惑。 馨馨也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画着粉色小花的纸,扁着嘴说,“她是不是不喜欢馨馨画的小花呀?” “妈妈,我画得不好看吗?” “阿姨都没有要。” 南思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柔声道。 “不是你们画得不好看,是阿姨有急事才离开的。” “温温、馨馨,你们相信妈妈吗?” 温温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相信妈妈!那个阿姨刚才跟妈妈说话好凶,我不喜欢她!” 馨馨也跟着点头,把画纸递到南思手里。 “妈妈,我把小花送给你,你别不开心啦。” 南思接过画纸,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她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笑脸,刚才对峙时的紧张和疲惫瞬间消散。 只要能保护好温温和馨馨,不让她们卷入这场身份的纷争,再多的谎言和博弈,她都能扛过去。 而此刻的白雨薇,正坐在车里,反复回想刚才在书店的场景。 她拿出手机,翻出侦探发来的调查报告,又对比南思给出的证据,越看越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站不住脚。 南思若真是旧南思,没必要刻意疏离周时琰。若真是冒名顶替,也不会在孩子面前表现得那么温柔。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在意周时琰,才会草木皆兵,把正常的巧合都当成了“破绽”。 “算了,就算她不是金丝雀南思,也不能让她继续接近时琰。” 白雨薇关掉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身份的事暂时先放一放,重点是把IP合作抢过来,让她彻底失去和时琰接触的机会,滚回去好好做她的医生。” 她发动汽车,朝着周时琰的公司方向驶去,心里的疑云暂时散去,只剩下对“守住周太太位置”的执念。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三味书屋的窗边,南思正握着女儿送的画纸,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一次的危机虽然化解了,但周时琰那边的怀疑,还没彻底打消。 这场关于身份的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又一个周六午后的咖啡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桌面上,苏冉搅着杯里的拿铁。 目光却落在对面低头整理文件的南思身上。 两人是医学院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也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 苏冉知道南思最近的烦恼,也知道她独自带着双胞胎女儿生活的不易。 却从不知道南思的内心,竟藏着那么多说不清的细节。 “对了思思,下周我们约着带孩子去三味书屋旁边的公园玩吧?温温和馨馨不是一直想去喂鸽子吗?” 苏冉放下勺子,笑着提议。 她记得南思说过,是近年带孩子看书时才发现这家老书店,想着顺便约在附近,也省得南思多跑一趟。 可南思闻言,手指却在文件边缘顿了一下,随口接道。 “公园倒是没问题,就是书屋后院那棵老槐树,几年前被台风刮断过枝桠。” “现在还没完全长好,带孩子路过的时候得注意点,别让树枝刮到。” 话刚说完,南思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无心之谈。但苏冉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上个月陪南思去书店时,特意问过老板张叔老槐树的事。 张叔说那棵树确实在十年前遭过台风,断枝后休养了好几年才恢复,这件事只有常来的老熟客才知道。 可南思明明说过,自己是“近两年带孩子来才知道这家书店。” 怎么会清楚十年前的旧事? “你怎么知道槐树断枝的事啊?” 苏冉压下心里的疑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我上次问张叔,他还说只有老熟客才记得呢。” 南思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她抬起头,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 第81章 SY sy “哦,是张叔跟我说的啊,上次带温温买绘本的时候,他闲聊提起的,我就记下来了。”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可苏冉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叔是个话少的人,除非是熟人才会主动聊起过往的事,怎么会跟只去过几次的南思说这些? 但看着南思坦荡的眼神,苏冉又把疑问咽了回去,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真正让苏冉心生警惕的,是一周后的一次上门拜访。 那天她去南思家帮忙整理旧物,准备把温馨两小只小时候的衣服捐给公益机构。 翻到一个旧纸箱时,一枚银色的戒指从叠好的毛衣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板上。 苏冉弯腰捡起,发现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缩写——“SY”,她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这戒指是……” 苏冉举着戒指看向南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思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戒指夺过去,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也有些失焦,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是救我的那个女孩的遗物。” 南思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迅速把戒指塞进贴身的口袋里,避开苏冉的目光。 “那女孩生前有个很重要的人,这戒指是那个人送的,看起来很宝贝,我就一起帮她收起来了。” 苏冉皱了皱眉,心里出现了疑团。 但又想不出该怎么问。 忽然,她发现这戒指上的缩写,恰好和南思、周时琰的名字对应。 苏冉虽然没和周时琰打过交道。 却也知道他是南思的合作方,更是最近频繁出现在南思生活里的人。 “可这个戒指既然这么重要,怎么没有和她一起埋葬呢?” 苏冉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南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很快解释。 “哦,可能她弟弟不知情吧,我恰巧后来看到,帮她保存了下来。”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试图掩饰刚才的慌乱。 “好了,不要再关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收拾衣服吧。” 苏冉看着南思躲闪的眼神,没有再继续问,可心里的疑虑却像藤蔓一样开始蔓延。 她不禁想到,有一次两人在医院食堂吃饭时,无意中聊起大家的喜好,南思无意间说“周时琰不吃香菜,喝咖啡只加一块糖,加两块就觉得甜。” 苏冉当时还笑着调侃“你怎么这么了解周总”。 南思却慌忙改口“是林助理跟我说的,怕合作时点餐出差错”。 可苏冉后来偶然认识了林舟的小助理,闲聊时提起这件事,对方却一脸疑惑。 “林哥从没跟南小姐提过周总的这些小习惯啊。” “这些都是周总私下里的偏好,除了身边亲近的人,没几个人知道。” 这句话彻底让苏冉慌了神。 她开始反复回想南思的种种反常细节。 对三味书屋的熟悉、对周时琰习惯的了解、那枚刻着“SY”的银戒,以及前后矛盾的说辞…… 这些细节凑在一起,让她不得不怀疑。 南思根本不是在“记混细节”,而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陆续发现了更多反常的细节。 苏冉纠结了整整一晚。 她信任好友,也心疼她独自带孩子的辛苦。 可她更怕南思是被过去的人和事裹挟,甚至可能因为隐瞒身份陷入危险。 如果南思真的和周时琰的过去有关,那这份刻意的隐瞒,迟早会酿成更大的麻烦。最终,苏冉还是拨通了周时琰的电话。她没有直接揭穿,只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周先生,我是苏冉,南思的朋友。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南思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好像在隐瞒一些和过去有关的事,我担心她一个人扛着太累。” 电话那头的周时琰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具体隐瞒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些细节很奇怪。”苏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点。“比如她对三味书屋后院那棵老槐树的事很了解,还知道十年前断过枝桠。” “可她明明说自己是近年才去的;还有……她有一枚刻着‘SY’缩写的旧银戒,说是另一个人的遗物。”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不是想干涉什么,只是觉得南思好像有心事,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多留意她一点,别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挂了电话,苏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满是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希望能帮到南思。 而此刻,专供机长休息的酒店里。 周时琰却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脸色凝重。 苏冉提到的每一个疑点,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闸门。 —三味书屋后院的老槐树,是他的南思当年常去的地方,几年前台风断枝的事。小思还在家里跟他抱怨过“以后不能在槐树下看书了”。 那枚刻着“SY”的银戒,更是他在南思二十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 当时小思还笑着说“要戴一辈子”。 他一直以为那枚戒指随着南思的“去世”一起消失了。 之前因为南思的“证据”和白雨薇的搅局。 他暂时放下了对南思身份的怀疑,可苏冉的这番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南思偶尔的慌乱、对“以前”的过度解释……所有的线索重新串联起来。 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个问题:南思,到底是谁? 周时琰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对旧南思的执念。 可此刻才发现,那些关于过去的记忆,从未真正消失。 苏冉的提醒,让他心里的疑火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轻易相信“巧合”,一定要查清楚。 南思和南思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 挂了苏冉的电话,周时琰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第82章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苏冉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老槐树之前断过枝桠”“刻着‘SY’的银戒。”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撞在他记忆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经过白雨薇那场闹剧,南思的说法已经足够自洽。 那些所谓的“疑点”不过是自己因那个南思产生的执念。 可苏冉的提醒,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八年前台风过后,南思曾在家里委屈地说“书屋后院的老槐树断了枝桠,以后不能在树下给你拍好诗了”。 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把亲手刻了“SY”缩写的银戒戴在旧南思手上。 她笑着说“这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礼物,要戴一辈子”。 这些细节,除了他和小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独生女南思怎么会清楚? 那枚本该随旧南思“下葬”的银戒,又怎么会出现在她手里? “不可能是巧合。” 周时琰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立刻停止手里的其他事,重启对南思的调查。” 电话那头的林舟愣了一下——此前调查因“整容档案遗失” “南思母亲说辞一致”陷入僵局,周时琰已经明确表示“暂时搁置”,怎么突然又要重启? 但他没有多问,只恭敬地应道。 “好的老大,需要重点查哪些方向?” “两个重点。” 周时琰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透着沉稳的决心。 “第一,核实三味书屋后院老槐树的断枝时间,再确认南思所说‘近年才带孩子去书店’的说法是否属实,找出两者的矛盾点。” “第二,查南思手里那枚刻有‘SY’缩写的银戒,包括戒指的款式、购买渠道,还有她是从哪里得到的,务必确认这枚戒指是不是7年前我送给南思的那一枚。” “另外。”周时琰补充道:“所有调查都要隐秘,不能让南思察觉,也不能惊动白雨薇那边。” 他怕再次出现上次的情况——线索没查到,反而打草惊蛇,让南思的防备心更重。 林舟立刻应下,挂了电话就开始部署。 他先是联系了三味书屋附近的社区居委会,以“做老街区文化调研”为由。 调取了八年前台风后的社区记录。 确认老槐树的断枝时间确实是八年前的8月15日,与周时琰记忆中旧南思信里的日期完全吻合。 接着,林舟亲自去了三味书屋,找到老板张叔。 张叔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记性很好,尤其对常来的熟客印象深刻。 听林舟问起“姓南的女士带孩子来书店”的事,他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笑着说。 “你说的是南思吧?” “她最近常带两个小姑娘来,孩子很乖,总在绘本区看书。” “那您还记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的吗?” 林舟顺势追问。 “有没有跟您聊过关于书店的旧事?比如后院的老槐树。” 张叔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 “说起来也奇怪,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跟我说‘后院的槐树好像比以前矮了点’。” “我还纳闷呢——那槐树8年前被台风刮断过枝桠,之后就没再长高多少,这事只有以前常来的老熟客才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而且我总觉得她眼熟,后来仔细想了想,多年前确实有个姓南的小姑娘常来。也是喜欢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手里总捧着一本诗集。” “那小姑娘对槐树的事记得可清楚了,还说过‘槐树开花的时候,香味能飘到街对面’。” “后来好多年没见,直到南思带着孩子来。我才觉得她的眼神跟当年那个小姑娘很像,就是模样变了些,可能是女大十八变吧。” 林舟心里一沉。 张叔的话彻底证实了南思的谎言:她对书店的熟悉度绝非“近年才来”。 而是早在多年前就是这里的熟客,甚至可能就是张叔口中“喜欢读诗的小姑娘”。 另一边,关于银戒的调查也有了突破。 林舟根据周时琰提供的“七年前银戒款式”,排查了市内所有几年前营业至今的首饰店。 终于在一家位于老街区的小众首饰店找到了线索。 店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对三年前的一桩“旧银戒保养”生意印象很深。 “那天来的女士看着很温柔,手里拿着一枚旧银戒。” “戒指内侧有模糊的‘SY’缩写,款式是十年前的老款,当时戒面都氧化发黑了,她还特意跟我说‘一定要小心保养,别弄坏了’。” “您还记得她当时的反应吗?” 林舟追问。 “记得啊。” 店员笑着说。 “我给她看保养后的戒指时,她盯着戒指看了好久,眼睛红红的,好像快哭了,还说‘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姓南,就是最近在做老街区IP项目的南思。” 林舟立刻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周时琰。 …… 当听到“张叔说南思眼神像当年的小姑娘”。 “店员确认戒指有‘SY’缩写”时,周时琰正坐在家里的书桌旁,手里捏着一枚和南思那枚同款的银戒。 这是他后来特意找工匠复刻的,只为留个念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银戒,指尖轻轻拂过内侧的“SY”缩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南思根本不是什么“南家独生女”!她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去世”的南思. 只是换了一张脸,用了新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的“去世”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带着双胞胎女儿回来,又刻意疏远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数个疑问在周时琰脑海里翻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刚才太过专注,竟忘了倒水。 他走到厨房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冷水,一口喝下,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浇灭心里的疑火。 第83章 解释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南思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都要查清楚。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她的谎言蒙蔽,也不会再因为“没有实锤”而放弃。 他要亲自找到南思,问清楚所有的真相——关于银戒,关于老槐树,关于她和他的南思之间,除了在车祸现场,到底还有着怎样的关联。 夜色渐浓。 周时琰的房间依旧亮着灯。 周时琰坐在办公桌前,将林舟送来的调查记录一一整理好,放在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封面上,他用钢笔写了两个字:“南思”。 这两个字,曾是他曾几何时最温柔的念想,如今却成了他心头最难解的谜题。 他知道,这场关于身份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而他与南思之间的博弈,也终将迎来一场无法回避的对峙。 周三上午的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这是周父为了让儿子练手公司的新项目,专门为他设置的独立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办公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桌上摊着的IP项目文件只是个幌子,真正让气氛凝重的,是坐在对面的南思,以及周时琰眼底藏不住的探究。 南思是按照约定,请了医院的假来核对项目进度的.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手里抱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浅笑,刚坐下就主动开口. “周先生,这是上周整理好的老街区IP执行细则。“ “重点标注了商户对接的时间节点和宣传资源的分配,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她将平板递过去,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周时琰放在桌角的文件夹。 那文件夹的封皮上,隐约能看到“南思”两个字,和上次林舟提交调查资料时用的文件夹一模一样。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却还是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周时琰没有接平板,只是将文件夹往桌中间推了推,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项目的事不急,我们先聊聊别的。” 他抬眼看向南思,目光像带着重量,紧紧锁在她的脸上。 “苏冉上周联系过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还提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南思握着平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苏冉?她是不是跟您说什么了?” “其实……她就是担心我带孩子太累,有点小题大做了。” 她刻意避开“具体内容”,试图将话题引向“朋友关心过度”。 可周时琰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直接拿出林舟调查时拍的三味书屋照片。 照片里能清晰看到后院的老槐树。 “她提到,你对三味书屋后院的老槐树很熟悉,还知道8年前台风断枝的事。” “但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近年带孩子去书店时才知道这家店的,对吧?” 他顿了顿,不等南思回答,又拿出一张首饰店的消费记录截图,截图上标注着“银戒保养”的项目。 “另外,她还提到你有一枚刻着‘SY’缩写的银戒,说是你帮别人收藏的遗物。” “巧的是,十年前我送给另一个南思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就是一枚同款银戒,内侧刻的也是‘SY’” “那是我们名字的缩写,我一直以为那枚戒指随着她的去世一起消失了。” 周时琰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南思的心湖上。 “南思,你告诉我,这两件事怎么解释?” “你说近年才接触书店,为什么会清楚那年的槐树旧事?你说银戒是姐姐的遗物,为什么会和我送给小思的戒指一模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急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到底是谁?你和那个南思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再用假的说法搪塞我了,我已经查过张叔的证词,也问过首饰店的店员。张叔说,你现在的眼神和多年前常来书店的‘南姓小姑娘’很像;店员说。你保养银戒时,看着戒指的眼神很伤感,还说‘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南思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冉会把这些细节告诉周时琰,更没想到周时琰会顺着这些线索查得这么深。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 短暂的错愕过后,南思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周先生,您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些?我有点没明白您的意思。” 她看向那张槐树照片,语气自然。 “张叔说的‘老熟客’,会不会是他记错了?” “中国人那么多,总有很多相似之人吧?这并不代表什么,居然让您误会了,抱歉……” 接着,她又看向首饰店的消费记录,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至于那枚银戒,确实是那位姐姐的遗物。她生前跟我说过,那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她一直很宝贝。” “我再结合她手机屏幕的封面。就猜测到了送戒指的人是谁,但您已经有了未婚妻,不方便打扰,所以我便拿回来帮她收藏了。 “毕竟,她救过我,我帮她保管重要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南思刻意加重了“巧合”“救过我”这几个词,同时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泛起一丝水光,看起来像是被追问得有些无措。 “周先生,您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就因为我和旧南思同名,又恰好知道一些和她相似的事?” “可这些真的都是巧合啊。” 她放下平板,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知道那位南思姐姐对您来说很重要。” “您可能因为她,对和她有关的人和事都格外敏感。” “可我只是想好好带孩子,好好上班,再做好兼职的IP项目,从来没想过要和那位南思姐姐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要纠缠您。” “您总不能因为过去的人,就对我处处设防,甚至怀疑我的身份吧?” 第84章 完美的借口 这番话,南思说得情真意切,既解释了所有疑点,又将“追问”变成了“因过去执念产生的过度敏感”。 甚至隐隐透出“被冤枉”的意味。 她说完后,还轻轻眨了眨眼,像是怕周时琰不信,又像是真的被问得有些难过。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冷风轻轻吹过。 周时琰看着南思眼底的“委屈”,又想起之前她刻意疏离自己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竟有了一丝松动。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南思,为什么要一直避开自己? 如果她想隐瞒身份,为什么不把银戒藏得更隐蔽,反而去首饰店保养? 可这些松动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他看着南思坦荡的眼神,还是不肯轻易放弃。 “巧合?” “张叔说你的眼神和当年的‘南姓小姑娘’很像,语气非常坚定,他也没有健忘症或者老年痴呆,这也是巧合吗?” “店员说你保养银戒时的反应很特殊,不像是那么陌生,这也是巧合吗?” 南思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接话。 “周先生,我刚才说了,眼神相似的人很多啊,张叔可能是年纪大了,记茬了;至于保养银戒的反应。” “那是我救命恩人的唯一遗物,我看着它的时候,难免会想起车祸的情景,情绪有点波动也很正常吧?”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 “如果您实在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如果您因此事不想合作,我也能理解,那就不合作了吧。” 说完,南思拿起手机,作势要离开,眼神里满是“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希望能相信她”的急切。 周时琰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他手里的证据都是间接线索,没有能一锤定音的实锤。 “不,合作会继续。”周时琰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我只是觉得这些细节有些奇怪,所以想问问你。” “既然你有合理的解释,那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南思听到这句话,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坐回座位,只是笑着说。 “没关系,周总您有疑问也是应该的,毕竟涉及到你朋友的事,您肯定很在意。”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周时琰台阶下,又暗示了他的重情义,彻底将“怀疑”引向“误会”。 周时琰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的疑虑像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真相,却也暂时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理由。 这场对峙,终究还是南思占了上风。 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南思脸上,虽未再追问,眼底的审视却未完全褪去。 南思知道,若不彻底打消他的疑虑,这次对峙后。 他只会查得更紧。 她放下手中的手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主动澄清的坦诚。 “周先生,我知道空口解释很难让您信服。这样吧,等您调查清楚后,我们再合作,这段时间我会配合您的调查,那样您就能确认,我真的没有撒谎。” 她刻意主动提出“配合”,姿态坦荡得让人找不到破绽。 周时琰握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心里的疑虑又松动了几分。 若南思真在撒谎,绝不会主动提出用“时间”自证,毕竟照片是无法临时伪造的。 没等周时琰回应,南思又顺势提起之前的“习惯”疑点,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对了周先生,您之前可能还疑惑,我为什么知道您不吃香菜、喝咖啡只加一块糖的习惯。” “其实是林助理之前给过我一份‘合作方偏好清单’,里面详细写了您的饮食禁忌和喜好,怕我在对接项目时安排餐饮出差错。”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给林助理打电话核实,我绝对没有骗您。” 这番话恰好击中了周时琰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他确实让林舟整理过合作方注意事项,虽未明确要求“写个人偏好”。 但林舟做事细致,很可能会主动补充。南思若真从林舟那里拿到清单,知道这些细节就合情合理,而非“因旧情知晓”。 周时琰看着南思坦然的眼神,又想起她之前多次刻意疏离自己的举动,心里竟生出一丝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因为旧南思的执念,过度解读了这些细节?他沉默片刻,最终摇摇头。 “不用了,我相信你。只是之前的线索太巧合,难免会多想,抱歉。” 南思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眼底的“委屈”也随之消散。 “没关系,周总也是为了弄清情况,换成我,可能也会有疑问。” 合作敲定,南思走出办公室,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如果今天的说辞不能让周时琰相信,她就会把提前准备好的“证据”发给他。 从前段时间周时琰有怀疑的苗头时,她就开始偷偷制作了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果真,还差点派上用场了。 南思收回思绪缓缓离开周氏企业。 几乎同一时间,林舟也拿着“合作方偏好清单”敲开了周时琰的办公室门。 “周少爷,您早上问南小姐提到的清单。” “我找出来了——这是之前整理的对接注意事项,里面确实加了您的饮食偏好。” “当时觉得南小姐偶尔亲自过来负责IP项目,可能需要安排会议餐饮,就一起放进去了,后来让助理发给了南小姐。” 周时琰接过清单,翻到标注“饮食偏好”的那一页,上面清晰写着“不吃香菜、咖啡加一块糖”,落款日期正是一个月前。 恰好是南思开始对接IP项目的时间。 他又打开手机里的照片,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孩南思,再对比林舟的清单,所有的疑点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南思知道槐树旧事,是因为听张叔讲述;知道他的习惯,是因为清单;银戒和眼神相似,只是巧合…… 第85章 这是‘关心\’? “原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对这个南思的反复追问,又想起自己因对小思产生的执念,甚至怀疑过独生女南思的身份,心里竟生出几分愧疚。 她只是想好好做项目、带孩子,却因为和旧南思同名、有几分相似,就被自己反复质疑,甚至卷入这些不必要的纷争。 他给南思发了条信息。 【抱歉之前误会你了,以后不会再提这些事了。IP项目的事,辛苦你多费心。】 发送成功后,周时琰将手机放在桌上,又把林舟的清单和关于南思的调查整理好,放进了抽屉深处。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疑云终于彻底散去。 或许。 他真的该放下对小思的执念了,这个南思就是独生女南思。 一个普通的合作方、一个学医的女人,一个独自带娃的母亲,而非他想象中“与那个南思有关的人”。 此后几天。 周时琰不再追问南思的过去,甚至在IP项目会议上,对南思的方案多了几分肯定和支持。 白雨薇察觉到周时琰的态度变化。 以为他终于放下了对南思的关注,也暂时停止了针对南思的小动作。 南思看着这一切,悄悄松了口气。 这场因身份引发的危机,终于暂时被掩盖过去。 只是没人知道,在深夜的书房里,南思会拿出那枚周时琰送给她的银戒来追忆。 指尖轻轻摩挲着内侧的“SY”缩写,眼神里藏着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这次的疑虑虽然消解。 但只要周时琰对假千金南思的执念还在,身份的隐患就永远存在。 而她能做的,只有更加小心地守护这个秘密,守护好温温和馨馨,不让她们卷入这场关于过去的纷争。 周时琰这边,彻底打消了对南思身份的怀疑。 甚至在后续的合作中,刻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避免再因“过度关注”给南思带来困扰。 真假南思的疑云,暂时被掩盖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风波,会在何时悄然降临。 老街区IP项目的商户签约筹备会已经开了两个小时,会议室里的空调冷风明明足够强劲。 南思却觉得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商户名单、优惠政策细则和签约流程,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清晨。 她先去了医院忙了一会自己的工作,又紧接着赶来周氏开会,连觉都没睡,早餐更是顾不上吃,只喝了两杯黑咖啡提神。 ??“接下来是第三批商户的签约优先级排序,这几家都是老街区的老字号,对租金和宣传资源的要求比较高,我们需要……” 南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翻桌角的文件夹。 指尖却突然没了力气,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她想弯腰去捡,眼前却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椅背上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南思!” 坐在主位的周时琰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南思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要不要去医院”“是不是太累了”。 ??周时琰却没让场面继续混乱,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会议先暂停,大家先回去整理今天讨论的内容,明天再继续。” 说完,他转头对秘书吩咐。 “去我办公室拿一瓶温水和一盒黑巧克力,快点。” ??秘书应声跑出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周时琰和南思。 周时琰扶着南思坐直身体,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 “是不是没睡觉,没吃饭?”?? 南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嗯,加上早上赶时间,忘了吃。”?? “工作再急也不能饿肚子。” 周时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 “你这样低血糖晕倒了,项目反而会更耽误。” 很快,秘书拿着温水和巧克力回来,周时琰亲自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巧克力到南思嘴边。 “先吃点补充糖分,等会儿我送你回家休息。” ??南思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头晕的症状。 她看着周时琰忙碌的身影。 他正弯腰帮她收拾散落的文件,动作细致,甚至把纸张按顺序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想拒绝他送自己回家,却又没力气开口,只能小声说。 “谢谢周先生,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周时琰把文件夹递给她,语气自然。 “正好我下午没别的事,顺路送你。” …… ??车上,周时琰把车速放得很慢,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的度数。 还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靠枕,递给南思。 “靠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南思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却没什么睡意。 周时琰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以后要是加班到太晚,或者赶不上吃饭,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可以协调团队帮你分担一部分工作,不用一个人扛着。毕竟你还有医院的班要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认真,那种担忧绝非普通合作方之间的客套。 南思心里一紧,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周先生,下次不会了。” 她不敢转头看周时琰的眼睛,怕从他眼里看到更多超出“合作关系”的情绪,更怕自己会忍不住泄露心底的秘密。?? 而此时的白家别墅里,白雨薇正拿着手机对里面的人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什么!你说,阿琰亲自送南思回家了?” “还在会议室放了低血糖常备的零食,特意叮嘱是给南小姐准备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动作亲密吗?” 她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 第86章 毁掉 ??电话那头的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补充。 “是的白小姐,我刚才去茶水间,听到秘书们在说。” “周少爷还特意交代,以后会议室要常备黑巧克力和温水,说是怕南小姐下次开会再低血糖。” ??白雨薇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硕大的别墅院子,镜中倒映出她精致却紧绷的面容。 她想起自己和周时琰订婚这么久。 周时琰从未记得她的喜好,甚至连她对芒果过敏都忘了好几次。 可对南思,他却能记住她低血糖,能特意准备零食,能亲自送她回家。 这些待遇,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凭什么?” 白雨薇低声自语,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南思不过是个身份普通的平民。 自己哪点比不上她!凭什么抢走周时琰的注意力? 凭什么能安稳地推进老街区IP项目,一次次和周时琰见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又看了看身上价值不菲的连衣裙,突然冷笑一声。 既然周时琰护着南思,那她就毁掉南思最在意的东西—— 对方的兼职工作。 只要IP项目黄了,南思被叫停项目,失去和周时琰接触的机会,阿琰自然会回到她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之前医院事件没有让得逞,现在这个工作,她一定要成功! 白雨薇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南思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南小姐,忙完了吗?” “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想跟你聊聊IP项目的进度,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毕竟这个项目,我们白家也有份参与,我是帮我哥提前做做功课。” ??电话那头的南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半小时后,南思坐在白雨薇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认真地讲解项目进度。 白雨薇却没怎么听,目光一直落在南思放在桌角的私人U盘上。 刚才南思打开文件时,她清楚地看到,所有核心资料都存在这个U盘里。 ??“南小姐真是辛苦,这么多核心资料都要自己保管。” 白雨薇笑着递过一杯咖啡,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U盘。 “你每天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怕弄丢吗?”?? 南思接过咖啡,下意识地把U盘往身边挪了挪。 “还好,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带回家,放在家里比较安全。”?? “原来是这样。” 白雨薇心里冷嗤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那你可得好好保管,这可是项目的命根子呢。” ??看着南思认真点头的模样,白雨薇的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报复计划。 她要拿到这个U盘里的资料,要让南思为抢走周时琰的注意力,付出惨痛的代价。 离开咖啡厅时,白雨薇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整理文件的南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南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雨薇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面前站着的是南思团队里刚入职不久的实习生林晓。 林晓穿着略显宽松的工装,手里攥着文件夹,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能被周氏集团的准少奶奶单独召见,这对还没毕业的她来说,无疑是个难得的机会。 ??“林晓是吧?我听说你在南思团队表现不错,做事很细心。” 白雨薇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看了你的简历,学校不错,专业也对口,毕业后想进周氏集团工作吗?”?? 林晓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想!” “我一直很向往周氏集团,要是能进去,我一定好好努力!” ??“想进去也不难。” 白雨薇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也知道,南思小姐负责的老街区IP项目很重要,我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有些核心资料备份不够周全。” “你平时在她身边,应该能接触到她的私人U盘吧?” “帮我把里面的商户资料、优惠政策都复制一份,我好帮她做备份,避免资料丢失。” ??林晓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 “可是……南小姐说过,U盘里的资料是核心机密,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你以为我是要抢她的功劳?” 白雨薇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我只是担心项目出问题。” “你想啊,要是资料真丢了,项目延误,南小姐承担责任不说,你这个实习生也可能受牵连。” “我帮她备份,也是在帮你。”?? 她顿了顿,抛出更大的诱饵。 “只要你帮我做好这件事,等你毕业。” “我直接跟人力资源部打招呼,让你进周氏集团的项目策划部,比你在小公司跟着南思打杂强多了,因为她的真正职业是医生,可不是做生意的料,哪天倒闭了有你哭的时候。”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晓的犹豫。 她看着白雨薇自信的眼神,想到毕业后能进周氏集团的光明前景,最终咬了咬牙。 “好,我帮您复制资料。不过我只能趁南小姐不注意的时候弄,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关系,我等得起。” 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记住,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南思。”?? 打发走林晓后,白雨薇立刻联系了老街区里几家对合作条件不满的商户。 其中就有经营了三十年的“老李家糕点铺”。 她约李老板在茶馆见面,一坐下就拿出几份伪造的“合作协议”,推到李老板面前。 “李叔,您看看这个。这是南思团队跟‘老街茶馆’签的协议,租金比给您的低五个点。” “还额外给了三个月的免费宣传资源。” ??李老板拿起协议,越看脸色越沉。 “怎么会这样?南思小姐跟我说,所有商户的政策都是统一的,怎么他们茶馆就能有特殊待遇?” ??“您还不知道吧?” 白雨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为他抱不平”。 “南思团队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您的糕点铺规模小,好欺负,就故意隐瞒了更优惠的政策。” “我也是偶然看到这些协议,觉得您太吃亏了,才特意跟您说的。” ??她又拿出另外几份伪造的协议。 第87章 谣言四起 “您看,还有‘老裁缝铺’‘杂货店’,他们的条件都比您的好!您要是就这么签了,以后在老街区里,岂不是要被别人笑话?” ??李老板气得拍了桌子。 “这个南小姐,怎么能这么办事!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她要个说法!” ??白雨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假意劝道。 “李叔您别激动,您可以联合其他几家商户一起找她,人多力量大,她才会重视您的诉求。” “要是她不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就联合抵制这个项目,让她知道咱们老商户不是好欺负的!”?? 李老板连连点头,当即就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其他几家商户。 白雨薇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冷笑。 南思,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而此时的南思,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资料,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连日正式的上班和兼职的加班,让她疲惫不堪,连喝水的时间都很少。 突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舟提着一个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南小姐,这是周少爷让我给您送的加班营养套餐,他说您最近太辛苦,让您一定要按时吃饭。”?? 南思愣了一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荤一素一汤,还有一份水果沙拉,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 食盒底下还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周时琰苍劲的字迹。 “注意休息,别太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别一个人扛。” ??看着便签上的字,南思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她想起上次低血糖时周时琰的关心,又想起自己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举动,心里既感激又不安。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依赖这份关心,更怕这份关心会引来更多的误会和麻烦。 于是对林舟淡淡说道:??“替我谢谢周先生。”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舟点点头。 “周少爷还说,要是您在商户沟通上遇到难题,可以跟他说,他认识几家商户的负责人,能帮您牵线协调。” ??南思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不想再麻烦他了。”?? 林舟也没有多劝,只是说。“那南小姐您记得吃饭,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林舟走后,南思看着保温食盒里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她拿起手机,想给周时琰发一条感谢的信息。 却删删改改,最终还是只发了一句“谢谢,让您费心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吃饭,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老李家糕点铺”的李老板打来的。 她刚接起电话,就听到李老板愤怒的声音。 “南小姐,你太过分了!为什么给别人的合作条件比给我的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老商户好欺负?” ??南思愣住了。 “李老板,您说什么呢?所有商户的合作条件都是统一的,我没有给任何人特殊待遇啊。”?? “你还想狡辩!”李老板的声音更响了。 “我已经看到你跟其他商户签的协议了,租金比我的低,还有免费宣传资源。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联合其他几家商户一起抵制你的项目,让你签不成任何一家!”?? 李老板挂了电话,南思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又接连响了起来,都是其他几家商户打来的,内容和李老板大同小异,都是指责她“隐瞒政策、区别对待”。 要求她给出解释,否则就抵制项目。 ??南思彻底慌了神,她打开电脑,反复核对自己手里的合作协议和优惠政策细则。 确认所有商户的条件都是统一的,没有任何区别。 可商户们言之凿凿,还说看到了“其他商户的协议”。 这让她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出问题所在,安抚商户的情绪。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团队里的成员一一打电话。 “紧急情况,所有成员立刻回办公室开会,关于商户签约的问题,我们需要马上讨论应对方案!” ??挂了电话,南思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老街区IP项目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很快,团队成员陆续赶回办公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紧张。 南思看着大家,深吸一口气。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会。” “刚刚几家商户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给他们的合作条件和给其他商户的不一样,还说看到了所谓的‘特殊协议’,威胁要抵制项目。” “我已经核对过所有资料,确认条件都是统一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还有,想办法安抚商户的情绪,解释清楚情况……” ??会议室内,灯光明亮,却照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不安。 南思看着团队成员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祈祷。 希望这场危机能尽快过去,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也跟医院请了几天事假,专门处理这种事,院长是二话不说的同意她所有的请求。她也心知肚明,这全都是周时琰的功劳。 首富周家,是人人想攀上的大树,很多人自然懂得巴结这一点。 很快,老街区IP项目签约仪式定在周五上午,南思提前半小时抵达现场。 一家装修古朴的老茶馆,桌椅都是木质的,墙上挂着老街区的黑白照片,本应是充满期待的场景,却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手里紧紧攥着装有核心资料的U盘,反复检查着签约文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南小姐,您别太紧张,咱们准备得很充分,肯定能顺利签约的。” 团队里的老员工王姐看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南思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此刻的白雨薇正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茶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伪造的“南思区别对待商户”资料。 第88章 内忧外患 里面夹杂着篡改过的优惠政策对比表、PS的“特殊协议”照片,甚至还有一段剪辑过的“南思吐槽商户难缠”的录音。?? “发送。” 白雨薇按下发送键,看着邮件提示“已送达所有收件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拨通了实习生林晓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按计划行事,记住,一定要‘不小心’把U盘里的资料泄露出去,重点是隐去租金减免的附加条件,让他们看到‘混乱的数据’。”?? “好、好的白小姐,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林晓声音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此时的茶馆里,商户们陆续到场,南思正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可没过多久,就有商户拿出手机,脸色越来越沉。 “南思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老李家糕点铺”的李老板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白雨薇发送的匿名邮件。 “你说所有商户政策统一,为什么老街茶馆的租金比我们低五个点?” “还有免费宣传资源?”??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过去看。 “李老板,这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我没有给任何人特殊待遇!”?? “伪造的?” 另一位商户冷笑一声,也拿出手机。 “那你看看这个,这是你跟‘老裁缝铺’签的协议,上面的签字和公章看着都像真的,你还想狡辩?”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商户们纷纷拿出手机查看邮件,质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南思急得满头大汗,反复解释“资料是伪造的”,却没人愿意相信。 就在这时,林晓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掉在地上,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南思U盘里的核心数据。 只是关键的“租金减免需满足‘签约满三年’”条款被隐去。 只显示“租金减免5%”,与其他商户的“租金减免3%”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像是数据混乱、区别对待。?? “这、这是南小姐U盘里的资料,我刚才想帮她整理,不小心掉地上了……” 林晓慌乱地解释,眼神却不敢看南思。 ??“好啊!这下证据确凿了!” 李老板气得拍了桌子,抓起桌上的意向书。 “撕拉”一声撕成两半。” “我们老商户这么支持你的项目,你却这么坑我们!我再也不跟你们合作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商户也纷纷效仿,有的撕毁意向书,有的直接起身离开,嘴里还骂骂咧咧。 “没诚信的小公司,以后再也不打交道了!” “早知道就该相信那个人的话,不该跟你合作!” ??南思僵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商户们愤怒离去的背影,还有林晓躲闪的眼神,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冲上去拉住商户解释,却被人推开;想质问林晓,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茶馆里很快只剩下她和团队成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绝望的气息。?? “南小姐,现在怎么办?” 王姐看着南思苍白的脸,担忧地问。 ??南思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另一个合作方的公司领导打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却听到对方严厉的指责。 “南思!” “你怎么搞的?” “商户集体抵制签约,这样会拖慢进度的,周氏集团合作方有不打算合作的疑虑,实在不行我也要考虑终止合作了!” “不然,限你三天内解决问题,否则我们永不再合作!”?? 电话被挂断,南思握着手机,手不住地发抖。 她打开微信,周氏集团合作方的质疑函赫然在目,语气强硬。 “若贵方无法证明资料未被篡改、无法安抚商户情绪。” “我方将正式终止合作,并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 ??团队成员们看着南思,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人敢说话。南思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等人都走光后,南思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茶馆里,看着散落的文件、破碎的意向书,还有桌上的U盘,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反复回忆整个过程。 从商户突然发难,到林晓“不小心”泄露资料,再到匿名邮件,一切都太巧合了,明显是有人刻意针对她。 ??可这个人是谁? 是白雨薇吗? 她没有证据。 林晓有问题吗? 她也没有实质证据。 她想联系周时琰求助,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却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怕,怕周时琰觉得她是故意找借口接近他,怕周时琰觉得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普通合作方”形象,因为这次求助而崩塌。 ??她拿起U盘,反复插入电脑查看,确认核心数据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却不知道是何时被篡改的。 她想报警,却没有任何线索;想找商户重新解释,却知道他们已经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公司的警告、合作方的质疑、商户的抵制,像三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南思趴在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独自带孩子的辛苦、隐藏身份的疲惫、推进项目的压力。 她都能扛过去,可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鸟,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在绝望中独自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南思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的阳光透过茶馆的木格窗照进来,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知道,这次的危机,或许会彻底毁掉她的工作,甚至毁掉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生活。?? 午后三点的周氏集团茶水间,不锈钢咖啡机正“咕嘟咕嘟”煮着浓缩咖啡,蒸汽裹挟着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郭晴端着马克杯刚走到饮水机旁,就听见靠窗的位置传来压抑的抱怨声。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格外清晰。 ??“可不是嘛,现在全公司都在说这事儿。” 穿着米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尖狠狠戳了戳屏幕,正是南思公司的行政主管林曼。 第89章 周时琰的紧张 她刚从合作方这边对接完文件,一进茶水间就忍不住找地方泄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郭晴。 ??郭晴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作为周时琰的首席秘书。 她早就养成了“耳听六路”的职业习惯,更何况林曼口中的“南思”。 正是近期让老板格外上心的合作方负责人。 她不动声色地拧开冷水阀,杯壁上渐渐凝起水珠,将林曼的抱怨清晰地收进耳朵。?? “南思这次是真把天捅破了。” 林曼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嫌恶。 “老街区那个IP项目,昨天签约现场直接炸锅了,商户集体撕意向书,说她区别对待、隐瞒政策。” “现在项目彻底停了,周氏集团那边发了质疑函,我们老板气得拍了桌子,勒令她三天内解决,不然就卷铺盖走人,还要她赔损失呢。”?? 郭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想起上周开会时,南思脸色苍白地差点晕倒。 周时琰当即中断会议的紧张模样;想起老板特意让她采购低血糖常备零食。 还反复叮嘱“放在会议室最显眼的位置,南小姐下次来能用得上”。 更想起林舟前两天汇报时提过,老板让他悄悄给南思送加班餐,附带的便签都是亲自手写的。 ??这些细节串在一起,让郭晴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南小姐在老板心里的分量,远不止“合作方”那么简单。 ??“三天?这哪儿能解决啊。” 旁边另一位行政人员附和道。 “听说她把自己的主业医生的工作暂时放弃掉,这几天天天在办公室熬到后半夜,我昨天十点路过她工位,灯还亮着,桌上堆得跟山似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何止啊。” 林曼像是找到了共鸣,立刻把手机屏幕转向同伴,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 “你看看这张照片,我今早去她办公室催文件拍的。” ??郭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让她心头一紧。 原本整洁的办公桌上,文件像被狂风席卷过般散落四处,有的甚至滑落在地板上。 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蓝光映着旁边堆积如山的空咖啡杯,至少有七八只,有的杯壁上还沾着干涸的褐色咖啡渍。 桌角的外卖盒敞着口,里面的饭菜早已凉透。 旁边散落着几片胃药包装纸,显然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还熬坏了胃。 ??最让人心头一沉的是照片角落里的身影。 南思背对着镜头坐在电脑前,肩膀瘦削得几乎撑不起西装外套。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疲惫。 这画面和上次见面时,那个眼神清亮的女人,判若两人。?? 毕竟人家的主职工作不是坐办公室,而是拿手术刀,这也太为难人了! “……啧啧,这哪是办公,简直是渡劫。” 林曼收回手机,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我看她就是自不量力,非要抢这么大的项目,现在搞砸了,看她怎么收场。” “听说她天天在办公室熬到半夜,连饭都顾不上吃,昨天行政部给她送文件,看见她对着电脑发呆,问她话都没反应,估计是吓傻了。” ??郭晴默默接满水杯,转身走出茶水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可她心里却莫名发沉。 林曼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尤其是那张凌乱办公室的照片,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跟着周时琰公事过一段时间,见过无数人为项目焦头烂额,却很少有人能让老板流露出那样不加掩饰的担忧。?? 回到秘书处,郭晴看着桌上待汇报的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悬了许久。 她清楚自己的职责——不该对老板的私人关注过多置喙,更不该传播未经证实的流言。 可一想到照片里南思疲惫的背影,想到周时琰提到南思时不自觉放缓的语气,她又觉得不能完全当作没听见。 ??犹豫再三,郭晴还是拿起文件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周时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 郭晴推门进去时,周时琰正低头看着财务报表,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指尖在报表上轻轻敲击着,神情专注。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周总,这是您要的季度财务分析报告,还有下午董事会的议程安排。” 郭晴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 周时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报表上,手指翻过一页,淡淡问道。 “还有事?” ??他向来敏锐,郭晴的迟疑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郭晴攥了攥手心,决定用最委婉的方式提及此事。 她想起林曼的抱怨,又想起那张令人揪心的照片,组织着语言说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刚才在茶水间,偶然碰到了南小姐那边公司的行政主管。”?? 周时琰翻页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抬起来,落在郭晴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然后?” ??“那位行政主管提到,南小姐负责的老街区项目遇到了些麻烦。” 郭晴刻意避开了“搞砸了”“赔损失”这类尖锐的词,只捡了最中性的说法,同时仔细观察着周时琰的反应。 “说项目暂时停滞了,她最近压力很大,经常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没有提那张照片。 却清楚地看到周时琰放在报表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起淡淡的白。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向报表,可郭晴分明察觉到。 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纸上,眉头也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郭晴知道,点到为止即可。 她躬了躬身,准备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周时琰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具体是什么麻烦?” ??郭晴脚步一顿,心里了然—— 老板果然还是在意的。 她转过身,尽量客观地复述了林曼的话,只是隐去了那些幸灾乐祸的语气。 “听那位行政主管说,是签约现场出了问题,商户们觉得被区别对待,集体抵制合作。” 第90章 暗中帮忙 “现在周氏这边发了质疑函,南小姐的另一个合作方给了她三天期限,要她解决问题,否则就要承担损失并不再合作。” ??周时琰的指尖在报表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明显快了几分,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 郭晴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老板如何决定。 ??片刻后,周时琰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看不出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吩咐。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让林舟两分钟后过来一趟。”?? 郭晴应声退下,关上门的瞬间。 她仿佛看见周时琰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查找什么。 她轻轻舒了口气,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默默想着。 希望南小姐能顺利渡过难关,也希望老板这次的在意,不会像从前那样无疾而终。?? 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周时琰看着手机屏幕上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指尖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转而按下了内线电话。 “林舟,立刻来我办公室。” ??电话挂断的瞬间,郭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句“天天在办公室熬到半夜,连饭都顾不上吃”。 还有想象中文件散落、咖啡杯堆积的凌乱场景,让他胸腔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担忧。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无意识地在便签纸上划动,笔尖落下的位置,赫然是“南思”两个字的轮廓。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舟的声音响起。 “周少爷,您找我?”?? 周时琰抬眸,眼底的情绪已恢复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查一下,南思负责的老街区项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签约现场的监控、商户的反应、还有她公司的具体态度,越详细越好。”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看看她最近的情况,别让她知道是我让你查的。”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应道. “是,周少爷,我现在就去办。” ??看着林舟离开的背影,周时琰重新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他想起南思上次低血糖时苍白的脸. 想起她接过巧克力时轻声道谢的模样,想起她在会议上谈起老街区时眼里的光。 那个看似柔弱却格外坚韧的女人,此刻正独自面对这样的困境. 而他,竟直到现在才知道。 ??郭晴在秘书处整理着文件,耳边还回响着刚才汇报时的对话。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心里暗道。 希望林舟能尽快查到真相,也希望南小姐能撑住。 毕竟。能让周少爷如此在意的人,实在太少了。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又怎么样?她的老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傍晚时分。 郭晴拿着整理好的调查进度报告再次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门后。 她看着周时琰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 “周总,林助理那边刚传来消息,已经调取了签约现场的监控,还联系上了几位商户,只是目前还没找到资料泄露的关键证据。” “另外,他说……听说南小姐今天中午也没吃饭,一直在办公室打电话协调商户。”?? 说到最后。 郭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她清楚地看到,周时琰握着钢笔的手,又紧了几分。??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郭晴站在原地,等待着老板的指示,心里却莫名觉得。 这场看似普通的项目危机,或许会牵扯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她今天在茶水间听到的那些话,看到的那张照片,不过是冰山一角。?? 片刻后,周时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让林舟加快进度,务必在明天之前查到资料泄露的源头。”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语气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给南思的办公室送些吃的和胃药过去,就说是合作方的慰问,别留下我的名字。” ??郭晴连忙应道。 “好的,周总,我现在就去安排。”?? 转身走出办公室,郭晴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立刻给林舟发了消息,又联系了附近的餐厅。 特意叮嘱要清淡易消化的菜品,还要准备最好的胃药。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 这位南小姐,真的要在周总的生活里,掀起不一样的波澜了。?? 而此时的郭晴还不知道。 她今天的无意透露,不仅让周时琰开始暗中介入这场危机,更让他对南思的身份,产生了越来越深的怀疑。 那场看似偶然的茶水间偶遇,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即将在所有人的生活里,激起层层涟漪。?? 郭晴整理好文件,准备下班,路过总裁办公室时。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夕阳透进来,勾勒出周时琰坐在办公桌前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似乎在仔细看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凝重。 郭晴没有多想,轻轻带上了秘书处的门,心里却默默想着。 希望明天能有好消息,希望南小姐能顺利度过难关。??这么努力又有上进心的女性就该好好被关心! 第二天一早。 郭晴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林舟的电话,说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她立刻拿着文件走向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后,她看着周时琰,恭敬地汇报。 “周总,林助理那边有新发现,他说在签约现场的监控里,看到南小姐团队的实习生神色异常,而且查到她案发后和白雨薇小姐的助理有过密切联系。” “另外……” 郭晴缓缓补充道:“听说南小姐最近项目遇到大麻烦,状态不太好,林助理刚才说。看到她早上是带着黑眼圈来的,又是连早餐都没吃。”?? 郭晴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周时琰握着钢笔的手指顿在半空,原本落在财务报表上的目光缓缓抬起。 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测,看不出情绪起伏,可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却悄悄攥紧了拳头。?? 第91章 调查 “项目停滞?” “商户抵制?”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具体说说,签约现场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对方公司给的期限是多久?” ??郭晴连忙把从林曼那里听来的细节一一转述。 “听那位行政主管说,签约当天有商户收到匿名邮件,里面是伪造的‘区别对待’资料。” “还有人在现场‘不小心’泄露了南小姐U盘里的核心数据,隐去了关键条款,看起来像是数据混乱。” “现在商户们集体抵制,周氏的合作方发了质疑函,最后对方公司给了她三天期限,解决不了就要她承担损失。”?? “三天。” 周时琰低声重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显露出内心的焦躁。 他想起上次在会议室,南思低血糖时苍白却依旧强撑的脸。 想起她每次谈及项目时眼里的光,说“想让老街区留住烟火气”时的认真。 更想起她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时的疏离,却在提到温温和馨馨时流露出的温柔。 ??这样一个把项目当成心血、把孩子放在心尖的女人。 此刻要面对商户的指责、公司的施压,还要在短短三天内收拾烂摊子,她该有多难??? 周时琰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他几乎立刻就想拿起手机给南思打电话,问问她到底需要什么帮助,可指尖刚触碰到手机屏幕,又猛地收了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似乎有些了解了南思。 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带着一股韧劲,从不轻易向人示弱。 如果自己此刻贸然联系,不仅可能触及她的自尊,还会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在“施舍”,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借机打探她的身份。 之前几次追问已经让她筑起心防,这次若是处理不好,只会让两人的距离更远。?? “知道了。”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你先出去,让林舟十分钟过来一趟。” ??郭晴应声退下,关门的瞬间。 她分明看到周时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 最终却只是点开了与林舟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十分钟后,林舟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刚推门进来,就感觉到气氛的异常。 周时琰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蹙,面前的财务报表一页未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这是他只有在遇到棘手问题时才会有的动作。?? “周总,您找我?” 林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时琰抬眸,目光落在林舟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南思负责的老街区IP项目出了问题,你立刻去查。”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两个核心任务。 “第一,查资料泄露的真相。你去调取签约现场的完整监控。” “重点看有没有异常人员接触过南思的U盘。” “尤其是她团队里的人;再私下找她团队的成员聊聊,问问签约前后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特别是那个叫林晓的实习生——郭晴提过她神色异常,你重点盯她。”?? 林舟心里一凛,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明白,我会联系茶馆负责人,调取所有监控画面,再以‘了解项目进度’为由,单独和南思团队成员沟通,保证不打草惊蛇。” ??“第二,联系老街区的商户。” 周时琰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细致。 “你找一下‘老街茶馆’的王老板,还有‘老裁缝铺’的张叔,我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关系还算熟。” “你跟他们说,‘区别对待’可能是误会,让他们先冷静下来,承诺会重新核查所有合作政策,确保透明化,要是确实有损失。” “我们周氏可以协调补偿。”??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 “记住,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说是合作方的正常协调,也不要让南思知道是我们在背后介入。她好强,我不想让她觉得我们是在可怜她。”?? 林舟恍然大悟——原来老板不仅是想解决项目问题,更在顾及南小姐的自尊。 他连忙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会以‘周氏集团项目对接’的名义联系商户,绝不透露您的参与。” ??“还有。” 周时琰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顺便留意一下南思的状态,看看她有没有按时吃饭,需不需要帮忙——但别太明显,别让她察觉到我们在关注她的私事。”?? 林舟心里暗暗记下,又追问。 “那南小姐的对方公司那边呢?” “他们给了三天期限,要是商户这边协调不及时,恐怕会影响她的处境。” ??周时琰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先把商户和资料泄露的事查清楚,公司那边我来想办法。” “如果三天内商户能重新签约,他们自然不会再为难南思;要是实在来不及,我会找个理由延迟合作方的质疑函回复时间,给她争取缓冲期。” ??他没有明说自己要怎么做,可林舟却明白,老板这是打算亲自出面为南思兜底。 他最近调来跟着来公司学习为以后打基础当继承人的周时琰,从未见老板为了一个合作方如此费心,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我现在就去办。” 林舟收起笔记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周时琰叫住他,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件事要快,也要隐秘,不能让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白雨薇。” ??林舟心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老板是担心白小姐从中作梗。 他连忙应道:“您放心,我会严格保密,所有调查都避开白小姐那边的人。” ??林舟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时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却满是南思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南思的聊天界面,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谢谢周总,您费心了”。 之后便再无联系。?? 他想给她发一条消息,问问她“还好吗”,却又怕打扰到她。 想给她送些吃的,又怕她拒绝。 第92章 究竟是不是她 最终,他只是点开了外卖软件,订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几样开胃小菜,地址填了南思公司的前台。 备注“合作方慰问,麻烦转交南思小姐”。 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周时琰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却再也无法专注于工作。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郭晴描述的场景:凌乱的办公室、堆积的空咖啡杯、凉透的外卖、散落的胃药包装纸……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多年前,小思也曾为了参加某个公益项目熬夜帮忙,也是这样不按时吃饭,最后胃出血住院。 当时他还笑着骂她“不爱惜自己”,她却反过来安慰他“没事,能帮助到更多的底层人民,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南思和南思,似乎总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一样的坚韧,一样的认真,一样的不爱惜自己,甚至连对老街区的感情,都那么相似。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念头。 之前已经因为这些相似之处误会过南小姐了,不能再因为过去的执念影响现在的判断。 他现在要做的,是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至于其他的,等事情平息后再说。 ??可心里的疑虑,却像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萌芽。 他拿出抽屉里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南思笑靥如花,手里拿着一本古典名著。 背景是三味书屋的老槐树。 他又想起南思在书店里的样子,想起她对老槐树断枝的熟悉,想起她那枚刻着“SY”的银戒…… ??“不会的,只是巧合。” 周时琰低声自语,把照片重新放回抽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林舟在调查过程中,不仅找到资料泄露的证据,还发现更多让他怀疑的线索。 这场看似普通的项目危机,正在悄然揭开南思身份的神秘面纱。 而他与南思之间的关系,也将在这场危机的解决过程中,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下午时分,林舟传来了初步消息。 “周总,签约现场的监控已经调取到了,确实看到林晓在案发前接触过南小姐的U盘。” “而且她在泄露资料后,立刻去了卫生间,给一个备注为‘王助理’的人打了电话,这个王助理很可能是白雨薇小姐的人。另外,我已经联系上了王老板。” “他表示愿意先冷静下来,听我们的解释,明天可以安排和南小姐见面谈谈。” ??周时琰听到“白雨薇”的名字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早就怀疑白雨薇会继续对南思不怀好意,现在看来,这场危机果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很好。” 周时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继续查林晓和王助理的联系记录,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另外,明天安排南思和王老板见面时,你也去现场,暗中帮她协调,确保谈判顺利。”?? “明白。”林舟应道。 ??挂了电话,周时琰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夕阳,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场危机是谁策划的,他都不会让南思受到伤害。 他不仅要帮她解决项目问题,还要找出幕后黑手。 让她以后能安心推进项目,不再受到这样的刁难。 看在她的女儿们那么可爱的份上,帮助她也无可厚非。 ??而此时的南思,正坐在凌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手机里不断弹出商户的质问信息,公司领导的催促电话也打了一次又一次。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突然,前台打来电话。 “南小姐,有您的一份外卖,说是合作方送的。”?? 南思愣了一下,疑惑地走到前台,看到桌上放着一份粥和几样小菜,包装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张便签。 “按时吃饭,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她拿着外卖,心里满是疑惑——是谁送的? 是她们的合作方吗? 还是……周时琰??? 南思回到办公室,看着这份温热的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她不知道是谁送的,却知道自己不能再消沉下去。 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心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有多大的困难。 她都要坚持下去,不能让项目毁在自己手里,更不能让温温和馨馨失望。 ??而这一切。 都被暗中关注着她的周时琰看在眼里。 林舟通过南思那边的同事,拍到了她喝粥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她虽然眼底带着疲惫,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周时琰看着照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的暗中相助没有白费,南思没有被困难打倒。 而他,会继续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 直到她能重新站起来,笑着面对所有挑战。?? 林舟按照周时琰的吩咐,第一时间调取了签约现场的监控录像。 茶馆的监控覆盖了大厅的主要区域,虽然角落有些模糊,但足以清晰捕捉到每个人的举动。 他将录像逐帧放慢,目光紧紧锁定在南思团队的实习生林晓身上。 ??签约仪式开始前半小时,林晓曾以“帮南小姐整理资料”为由,靠近过南思放在桌角的U盘。监控画面里。 她的手指在U盘上停顿了几秒,眼神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是否有人注意到她。 随后,她快速拔出U盘,插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动作迅速得有些反常。不到一分钟又将U盘插回原位,嘴角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更让林舟起疑的是,在商户爆发冲突、现场一片混乱时,林晓没有像其他团队成员那样上前安抚。反而悄悄退到走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舟通过技术手段查到,这个号码的机主是“王莉”。 正是白雨薇的私人助理。通话时长只有两分钟,但结合林晓此前的异常举动,不难猜测两人是在确认“计划是否成功”。 ??“果然和白小姐有关。” 林舟皱了皱眉,将监控截图和通话记录整理好,准备向周时琰汇报。 第93章 像,真的像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想起周时琰还叮嘱过“留意南思团队的旧文件”。便又去了南思团队临时租用的项目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文件散落一地,显然南思和团队成员还没来得及整理。 林舟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桌上的资料,希望能找到与“资料泄露”相关的线索。 就在他拿起一叠项目策划案时,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从文件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林舟弯腰捡起,发现这是一张手写的项目笔记。 便签纸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带着一丝独特的笔锋。 “老街区的灵魂,藏在清晨巷口的豆浆香里,藏在午后书屋的翻书声里,藏在傍晚裁缝铺的针线里。” “要做的IP,不是冰冷的商业计划,是能让人想起‘回家’的烟火气。”?? 这段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写得格外真挚,字里行间满是对老街区的热爱与理解。 林舟看着这熟悉的字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笔迹。?? 他猛地想起,周时琰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一封旧信,是多年前南思写给周时琰的。 他曾在帮周时琰整理文件时,无意中见过。那字迹的笔锋、收笔的弧度,竟与这张便签上的字迹惊人地相似!?? 林舟不敢怠慢,立刻将便签纸收好,连同监控截图和通话记录,一起送到了周时琰的办公室。?? 周时琰正在看着合作方的质疑函,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林舟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心里便有了预感。 “查到什么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林舟将资料放在桌上,先指着监控截图说。 “周少爷,您看,这是签约前林晓接触南小姐U盘的画面,还有她在混乱时给白小姐助理打电话的记录。” “我已经核实过,那个号码确实是白小姐助理王莉的,而且林晓的银行账户在昨天收到了一笔匿名转账,金额是五万块,来源暂时查不到。” “但时间点正好在签约之后。”?? 周时琰的目光落在监控截图上,林晓的小动作清晰可见,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白雨薇……”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猜到白雨薇可能会再次从中作梗,却没想到她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不仅毁掉南思的项目,还要让她承担所有损失。 ??“还有一件事。” 林舟犹豫了一下,将那张手写便签纸递了过去。 “我在南小姐的项目文件里找到的,您看看这字迹。” ??周时琰疑惑地接过便签纸,目光刚落在字迹上,身体就猛地一僵。 那娟秀的字体、独特的笔锋,还有在“烟火气”三个字上轻轻停顿的写法。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下意识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木盒。 木盒里装着的,正是多年前小思写给他的感谢信。 他抽出其中一封,展开信纸,将便签纸放在旁边对比。 两张纸上的字迹,虽然因为书写工具不同(信纸是钢笔,便签是圆珠笔)略有差异。 但笔锋的走向、字与字之间的间距、甚至连标点符号的用法,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 周时琰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反复对比着两张纸上的字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旧南思曾在信里写过。 “……等我老了,就去市区开一家小书店,每天闻着墨香,看着来往的行人,感受着烟火气,希望你能带着你的后代,来这里看书,多好啊。以后我们不会一直在一起,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帮助过我的事!” 当时他还笑着回信,说“好,以后等我有后代一定捧你的场”。?? 而南思的便签纸上,写的是“要做的IP,不是冰冷的商业计划,是能让人想起‘回家’的烟火气”。 ??同样的“烟火气”,同样的对书店的热爱,同样的字迹……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周时琰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与南思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对三味书屋后院老槐树的熟悉,能准确说出几年前断枝的细节。 她知道自己不吃香菜、喝咖啡只加一块糖的小众习惯,说是林舟给的清单。 可林舟后来承认只是“整理了基本偏好,没这么细致”。 她手里那枚刻着“SY”缩写的银戒,说是别人的遗物。 可那款式明明就是自己当年送给小思的生日礼物……?? 之前他因为南思的“证据”打消了疑虑,认为是自己过度解读。 可现在,这张手写便签纸的出现,像一根引线,点燃了所有被压抑的怀疑。 ??“周少爷,您怎么了?” 林舟看着周时琰脸色苍白、眼神恍惚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周时琰没有回答,他将便签纸和旧信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南思在三味书屋看到那枚“三味书屋”书签时—— 指尖几不可察的停顿;想起她在被问及银戒时,眼神里闪过的慌乱;想起她在谈论老街区时,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怀念……?? 这些细节。 之前都被他强行归为“巧合”,可现在串联起来,却指向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结论。 南思,可能就是小思。 或者说。 她与小思之间,有着远比“报恩”更紧密的联系。?? “不可能……” 周时琰低声自语,试图否定这个想法。 旧南思已经“去世”六年了,交警大队、殡仪馆、墓地他都去过了,墓碑上的照片清晰可见。 而且南思有双胞胎女儿,年龄只有五岁,要是小思还活着,怎么会有孩子? 又为什么要改头换面,以“别人”的身份出现??? 可这些疑问,又无法解释字迹的相似、习惯的吻合、对老街区和三味书屋的熟悉。 周时琰感到一阵头痛。 他看着手中的便签纸,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林舟。”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张便签纸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南思和白雨薇。”?? 第94章 是他在背后帮自己 “我明白。” 林舟点点头,他能感受到周时琰此刻的复杂心情,也知道这件事的敏感性。?? “林晓那边,继续查,一定要找到她和白雨薇直接关联的证据。” 周时琰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还有,商户那边的协调,尽快安排南思和他们见面,争取早日解决问题。”?? “好的,周少爷。” 林舟应道,转身准备离开。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周时琰将便签纸和旧信放回抽屉,却再也无法专注于工作。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疑点和巧合。?? 他知道,自己心里的怀疑种子,已经在这张便签纸的刺激下,悄然生根发芽。 之前打消的疑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南思身份的答案。 ??可他又不敢轻易去求证。 如果南思真的是小思,他该如何面对?如果她不是,自己这番过度的怀疑,会不会再次伤害到南小姐? 更重要的是,白雨薇的角色?而且她已经参与了进来。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南思的身份,所以才一次次针对她? ??无数个问题在周时琰的脑海里盘旋,让他感到一阵迷茫。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南思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都要先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至于身份的真相,他会慢慢查,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而这张手写的便签纸,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周时琰的心里掀起了波澜。 也为后续的剧情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南思或许不知道,她随手写下的一段笔记,竟成了揭开自己身份之谜的关键线索。 ??周时琰拿起手机,点开与南思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发送消息。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追问的时候。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对南思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它的范畴。 而那份隐藏在心底的情感,也在怀疑与担忧的交织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 林舟按照周时琰的吩咐,顺着“林晓与白雨薇助理联系”的线索继续深挖。 他通过技术手段调取了林晓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天,林晓与备注为“王助理”的账号有过多次对话。 王助理自然就是白雨薇的助理。 “资料已经复制好,明天按计划来?” “放心,白小姐答应的事不会反悔,毕业后周氏的offer保准给你。” “泄露的时候注意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这些对话像一把把钥匙,彻底揭开了资料泄露的真相。?? 同时。 林舟还查到林晓的银行账户在签约当天下午,收到了一笔来自“匿名第三方”的五万块转账。 转账IP地址恰好与白雨薇常用的私人办公网络一致。 他将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IP地址比对结果整理成一份加密文件。 没有直接发给南思,而是通过南思团队里相熟的老员工王姐,以“偶然发现的异常线索”为由间接透露。 “王姐,我整理项目资料时无意间看到这些,觉得可能和上次资料泄露有关,你要是方便,悄悄给南小姐看看,让她心里有个底。” ??王姐立刻将文件转发给南思。 南思点开文件时,手指都在发抖。 聊天记录里林晓的背叛、白雨薇的操控,转账凭证里赤裸裸的利益交易,让她瞬间明白这场危机的真相。 愤怒过后,更多的是后怕,若不是有人及时找到证据,她恐怕真的要为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承担所有后果。 她盯着屏幕上的文件,心里满是疑惑。 王姐为什么会帮自己找证据? 这些线索又为什么会恰好送到自己手里??? 还没等南思理清头绪,林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 “南小姐,我联系了老街茶馆的王老板。” “他愿意出面协调其他商户,明天上午在茶馆重新召开谈判会,您看方便参加吗?” ??南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商户们此前态度坚决,现在突然愿意重新谈判,背后一定有人从中斡旋。 她想起那份匿名送来的证据,又想起林舟的身份,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却还是压下疑问,连忙应道。 “方便,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上午的老街茶馆,气氛比签约当天还要紧张。 南思提前十分钟抵达,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舟站在台阶上,正和王老板低声交谈。 “王老板,待会儿谈判时您多帮衬着点,南小姐这边确实是被冤枉的。”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南思耳中。 “您放心,我们少爷交代了,政策透明化、补偿合理化,绝不让商户吃亏。” ??“少爷”两个字像一颗石子,在南思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停下脚步,看着林舟与王老板交谈的背影,之前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是周时琰,是他在背后帮自己。 那份证据、这次谈判机会,恐怕都是他暗中推动的结果。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混杂着感激与好奇,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谈判开始后,商户们依旧带着戒备。 李老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满。 “南小姐,我们不是不讲理,但之前的事你必须给个说法,要是还是之前的条件,我们宁可不合作。” ??南思深吸一口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各位老板,首先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资料泄露给大家带来了误会。” “这是我们团队重新整理的合作政策,所有商户的租金减免、宣传资源分配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另外,针对这次的误会。我们公司决定额外提供‘老街区特色推广计划’,为每家商户免费拍摄宣传视频,在官方平台推送。”?? “这次资料泄露是我团队实习生的个人行为,她已经主动辞职。” 她一边说,一边将林晓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复印件放在桌上。其中,她还故意隐去了与白雨薇相关的部分。 第95章 身份疑云 “我们也会追究相关责任,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商户们看着文件上清晰的政策条款,又拿起证据复印件翻看,脸上的不满渐渐消退。 王老板适时开口。 “各位,我跟南小姐接触过几次,知道她是真心想把老街区的项目做好。” “现在政策透明了,还有额外的推广福利,我觉得可以再相信她一次。” 有了王老板带头,其他商户也纷纷松口。 “只要政策真的统一,我们没问题。” “额外的推广计划不错,能帮我们吸引更多顾客。” 最终,除了两家坚持要更高补偿的商户外,其余十五家商户都重新签订了意向书。 谈判结束后,南思送商户们离开,转身时正好看到林舟站在不远处。 她走过去,语气带着感激。 “林助理,这次谢谢你,还有……谢谢周先生。”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南小姐客气了,我只是按正常流程协调项目,周先生也是希望老街区的项目能顺利推进。”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在转身离开时,悄悄给周时琰发了条消息。 【谈判顺利,南小姐似乎知道是您在帮忙。】 周时琰收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看着南思的手写笔记。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指尖在屏幕上回复。 【知道就好。】 当天下午,南思的公司就收到了周氏集团合作方的邮件。 表示“认可南思团队的解决方案,同意继续推进项目”。另一个合作方立刻收回了严厉警告,还特意召开会议表扬南思。 “这次危机处理得很好,继续加油,希望以后我们会继续合作。” 南思回到临时办公室,看着重新变得整洁的桌面,心里满是感慨。她知道是团队成员悄悄帮她整理的…… 看着那群刚认识不久的团队人员,她会心一笑。 拿出手机,她点开与周时琰的聊天界面,想发一句“谢谢”,却又怕过于直白。 犹豫再三,她最终发了一张老街区的照片,并配文。 【老街区的阳光很好,项目重新启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时我也要回归正式的工作了。】 没过多久,周时琰回复了消息。 【嗯,好好休息,别累着,等养足精神再去医院上班。】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南思的心里暖暖的。 几天后。 南思去周氏集团对接项目细节,在走廊里偶遇周时琰。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看到南思时,脚步顿了顿。 “项目进展怎么样?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说。” “挺好的,谢谢周先生关心。” 南思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柔和。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之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周时琰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南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资料泄露的事。 她摇摇头。 “不麻烦,还要谢谢周先生……还有林助理的帮忙。” 周时琰没有否认,只是笑着回应:“都是为了项目,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温温和馨馨最近还好吗?” “上次说要去游乐园,后来没去成,下次有时间可以一起。” 提到孩子,南思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挺好的,还念叨着要去游乐园呢。等项目完成,说不定真的要麻烦周先生了。” “不麻烦。” 周时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认真。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两人停下脚步。 “那我先回去了,周先生。” 南思说。 “嗯,有事联系我。” 周时琰点点头,看着南思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电梯里,南思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和周时琰之间的距离,正在悄然拉近。 而自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周时琰看着走廊里的阳光,心里的怀疑种子虽然还在,却多了一份耐心。 他想慢慢了解南思,想知道她背后的秘密,更想看看,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会走向何方。 老街区的项目重新启动,南思每天忙碌却充实。 偶尔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会下意识地想起周时琰。 而周时琰也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提供帮助。 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 从项目对接,到偶尔聊起孩子、老街区的趣事,原本疏远的关系,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渐渐变得亲近起来。 夕阳西下,南思站在老街区的巷口。 看着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商户们忙着收拾店铺,心里满是温暖。 她拿出手机,给周时琰发了一张夕阳下的老街区照片,配文。 【今天的老街区很美,谢谢你,让这一切得以继续。】 周时琰收到照片时,正在办公室又一次地看着南思的手写笔记。 他看了看照片里温暖的场景,又看看笔记上熟悉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复道:【是你值得这一切。明天有空吗?】 【一起聊聊老街区下一步的推广计划,顺便……可以带温温和馨馨一起吃个饭。】 南思看着回复,心里又是一阵为难。 说好不打扰他的生活,却还是在无意中打扰了。 思考良久,她才回复一句:【那明天再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做。】 夜色渐浓,周围的灯光渐渐亮起,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星。 南思知道,自己和周时琰之间的故事,恐怕也不好去收尾了…… 周六傍晚的“老地方”餐厅,木质招牌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周时琰推开玻璃门时,喧闹的笑声瞬间扑面而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他的大学同窗,许久未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重逢的笑意。 今天是周时琰的同学会。 “时琰!你可算来了!” 坐在主位的李明立刻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明是周时琰的大学室友,也是当年班里最活跃的人,毕业后出国深造,这还是五年来第一次回国。 他穿着休闲的格子衬衫,头发比大学时短了些,却依旧带着当年的爽朗。 周时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刚结束从法兰克福的航班,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第96章 机器人 作为国内顶尖航司的机长,跨洋航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最近疲惫不堪。 若不是林舟前几天反复劝说“老同学难得聚一次,正好放松一下,缓解压力”,他恐怕会直接推掉这场聚会,在家补觉。 “理解理解,机长的工作就是忙。” 李明笑着拉他坐下,给他倒了杯啤酒。 “来,先喝一口,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只聊当年的事。”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大家轮流回忆着大学时的趣事。 有人说起周时琰,大家在那时都在谈女朋友,就他没有,到底是为什么? 周时琰坐在角落,没有接话,而是听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和往事,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当初看到一个女孩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夜里行走,莫名地心疼。便下意识为她披上外套,接着就是莫名喜欢上她。两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可惜是以不方便公开的身份:金丝雀。 有人提到隔壁大学有个厉害的女生,居然是机器人研究的重要培养对方,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可惜突然没了消息。 怪可惜的。 周时琰听着心里一怔钝痛。 是啊,他的南思要是在世一定会在机器人行业发光发热。可惜…… 南思的身影,像一张模糊的老照片,在记忆深处渐渐清晰。 但他却觉得这个南小姐很像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说起来,那么有才华的女生,应该得到上天眷顾才是!对了她叫南思……” 酒过三巡,李明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她当时设计的‘健康监测机器人’模型,我还观摩了一会,特别有用。应该拿大学生创新奖的,可惜被另一个男生拿去了第一名。”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模型的样子——白色的机身,上面有个小小的显示屏,能实时测血压、心率,特别精致。” “健康监测机器人”——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时琰耳边炸开。 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啤酒洒出几滴,落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他瞬间想起上个月在南思团队文件里看到的那张“健康监测机器人可行性分析”。 上面详细标注了机器人的功能模块,甚至连显示屏的尺寸、监测数据的精度都有明确描述,与李明口中的模型几乎很像。 “可惜啊,后来就听不到她的消息了。” 李明没注意到周时琰的异常,继续说道。 “我出国前还打听过她,想从她手里买个样品送给自己家老人用,可惜找不到。” “当时我还觉得特别可惜,她那么有天赋,要是坚持下来,现在肯定是行业里的精英。” 周时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想起南思在另一个“健康驿站”项目会上的表现。 当时有人提出“用机器人辅助老人健康监测”。 南思立刻接过话题,详细讲解了“如何通过算法优化监测精度”“如何适配老人的使用习惯”,甚至精准报出了“传感器要选医用级的,误差不能超过0.5%”的专业参数。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南思作为医生的职业敏感,现在想来,根本不像! 一个普通门诊医生,怎么会对机器人的传感器参数如此了解? 怎么会对健康监测机器人的设计理念如此熟悉? “你还记得她当时说过什么关于机器人的细节吗?” 周时琰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自己心里那个大胆的猜测。 李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细节啊……我想想。” “她当时说,想做一款能帮老人测血压、心率的机器人,甚至能预判突发疾病。” “她还跟同伴提过,传感器一定要选医用级的,误差不能超过0.5%,不然数据不准,反而会耽误事。我也是无意中听来的……” “误差不能超过0.5%”——这句话,与南思在可行性分析里写的“传感器精度需达到医用级,误差≤0.5%”完全吻合! 周时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蔓延到头顶。 他看着李明熟悉的脸,听着周围同学们喧闹的笑声,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 南思的身影,与记忆中的南思渐渐重叠。 一样的对机器人研究的热爱,一样的对健康监测的关注,一样的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这绝不是偶然! 周时琰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出包厢。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他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存了很久的“健康监测机器人可行性分析”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南思对三味书屋的熟悉。 她说自己是近年才带孩子去的。 可张叔却说她的眼神像多年前的老熟客;他想起南思手里那枚刻着“SY”的银戒。 她说那是别人的遗物,可款式明明是自己当年送给旧南思的生日礼物。 他想起南思对自己习惯的了解。她说那是林舟给的清单,可林舟根本不知道自己喝咖啡只加一块糖的小众偏好。 所有被他强行归为“巧合”的疑点。 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周时琰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南思,就是小思。 她没有死,她只是换了一张脸,用了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的“去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机器人研究爱好? 又为什么要刻意疏远自己? 无数个疑问在周时琰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答案。 这场看似普通的友人聚会,意外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而他,绝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走回包厢。 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可眼底的坚定却藏不住。 他端起酒杯,对着李明笑了笑。 “来,再喝一杯。关于南思,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更多的细节,来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而那个隐藏在南思身份背后的秘密,也终将在他的追寻下,慢慢浮出水面。 聚会结束后,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餐厅灯光。 李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南思和机器人研究的细节,像一颗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林舟,再帮我查一件事。 第97章 就是她 “再重新去详细查查南医生。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学机器人的南思。” 挂了电话,周时琰发动汽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对南思身份的调查,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而那个隐藏在时光里的秘密,也终将在他的执着追寻下,水落石出。 他的心里,既有对真相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果南小姐真的是南思,他该如何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人? 又该如何面对当年那场“死亡”背后的真相? 夜色渐浓。 周时琰的车在城市里穿行,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他追寻真相的决心。 他知道,这场关于身份的追寻,或许会充满波折,或许会面临很多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 因为他心里清楚,旧南思对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一段过去的回忆。 而是藏在心底深处,从未熄灭的执念。 深夜,周时琰驱车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照亮了许久没来过的这套房子里的空旷客厅。 自从他得知的小思“去世”后,他更加多愁善感了。也自从小思不声不响的离开后,这个小家就很少有热闹的时候。 大多数时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偶尔来这里看一看。 脱下外套,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坐在沙发上发呆,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书架最顶层的角落,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那是南思刚学会设计东西,送给他的遗物,里面装着她的机器人设计草图和获奖证书。 这些年来,他从未打开过这个盒子,怕触景生情,更怕那些与旧南思有关的回忆会让他再次陷入痛苦。 可今晚,李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周时琰搬来椅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木盒,吹掉上面的灰尘,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沓草图,还有一本红色的全国大学生创新奖证书。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草图,泛黄的纸张上,用黑色水笔画着一个机器人的雏形。 白色的机身,圆形的显示屏,机身侧面标注着“血压监测模块”“心率传感器接口”,甚至连“紧急呼叫按钮位置”都有详细的标注。 最让他心脏紧缩的是,草图右下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传感器需选医用级,误差≤0.5%,确保数据准确”。 这行字,与南小姐在“健康监测机器人可行性分析”里写的内容,一字不差! 周时琰的手指轻轻拂过字迹,仿佛还能感受到南思当年画草图时的专注。 他想起南思刚上大学时,经常在实验室熬夜,手里拿着铅笔反复修改设计,嘴里还念叨着“一定要让机器人走进社区,帮更多的人”。 想起她获奖那天,兴奋地拿着证书跑到他面前,说“喂,以后你老了,就用我设计的机器人监测健康,好不好?”;想起她的声音、她的笑容……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与眼前南思的身影渐渐重叠。 他想起南小姐在项目会上讲解“健康监测机器人”时的自信。 想起她对三味书屋后院老槐树的熟悉,想起她手里那枚刻着“SY”的银戒,想起她精准说出自己“不吃香菜、喝咖啡只加一块糖”的习惯…… 所有被他强行忽略的疑点。 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南思……你到底是谁?” 周时琰低声自语,眼眶微微泛红。 他把草图和南思的可行性分析放在一起对比,字迹的笔锋、设计的理念、对细节的追求,甚至连标注的格式都惊人地相似。 他几乎可以确定,南思就是小思。 她没有死,只是换了一张脸,用了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天一早。 周时琰没有去航司报道,而是直接去了陆氏企业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一张全国地图,用红笔在几个有机器人研发传统的城市圈了圈——深Z、S海、杭州、C都,这些城市既有顶尖的机器人研发机构。 也有很多医疗科技公司,南思如果要继续研发机器人,很可能会在这些地方留下痕迹。 作为机长,他常年往返于这些城市,认识很多航司的地面工作人员和当地的航空代理。 他拿起手机,逐一拨通电话。 “刘哥,帮我留意一下深圳那边的机器人研发公司,尤其是做健康监测类的,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李姐,上H高校的实验室你熟不熟?” “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最近在做‘健康监测机器人’,理念是‘走进社区、服务老人’。” “王经理,成都的医疗科技展下个月开展,帮我预留一个名额,顺便帮我查一下参展企业里有没有做相关机器人的……” 打完电话,他又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附带旧南思的草图照片。 “立刻排查这些年所有的机器人相关公司和学术。” “重点查与医疗领域结合的,尤其是经营范围里有‘健康监测设备研发’的,不管公司规模大小,都要查清楚法人和核心研发人员的信息。” 林舟很快回复。 “明白周少爷,我现在就去办,争取尽快给您初步结果。”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时琰的生活几乎围绕着“寻找”展开。 每次飞行落地。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飞行间隙,他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亲自去了深Z和S海的机器人产业园,走访了几家有潜力的公司,却都失望而归。 要么是研发方向不符,要么是核心人员里没有与“南思”相关的信息。 航司的地面工作人员也陆续反馈。 “深Z那边没找到符合描述的团队” “S海高校的实验室最近没有相关研发项目” “C都医疗科技展的参展名单里,没有做健康监测机器人的企业”。 林舟的排查也陷入僵局。 “周少,这几年内注册的机器人公司我都查了,核心研发人员里没有叫‘南思’的,也没有与南小姐大学专业相关的人。” 第98章 寻找线索 每次听到“没有线索”的回复,周时琰的心里都会多一分焦虑。 他坐在飞机驾驶舱里,看着窗外的云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与南思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南思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的样子,想起她在项目会上认真讲解方案的样子,想起她提到孩子时温柔的样子。 如果她真的是小思,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所喜爱领域的研发成果? 为什么要躲着他?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想念小思,才把所有相似都当成了证据? 是不是南思真的只是一个与他的南思同名、有相似爱好的普通人? 可每次看到小思的草图和南思的可行性分析。 他又会重新坚定信念。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机器人研究是那个南思一生的梦想。 她绝不会轻易放弃,而这个南小姐对机器人的了解,绝不是“普通爱好”能解释的。 只要找到与这款机器人相关的证据,就能揭开南思的身份之谜。 这天,周时琰结束从杭州的航班,落地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了老街区。 他走到三味书屋门口,看着橱窗里摆放的旧书,想起南思以前常来这里、想起张叔说“南思的眼神像多年前的老熟客”。 他走进书店,坐在南思常坐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旧诗集,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书店老板张叔走过来,笑着问。 “周先生,好久没见您来了,是在等南小姐吗?” “她最近好像很忙,很少带孩子来。” 周时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张叔,您还记得多年前常来的那个南小姐吗?” “她是不是很喜欢研究机器人?” 张叔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机器人?”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一次我看到她在书店里画图纸,上面好像是机器人的样子,她还跟我说‘以后要让机器人帮老人做事’。” “怎么了,周先生,您问这个干什么?” 张叔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周时琰的焦虑减轻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南思就是小思。 她不仅没有放弃机器人研究,还把这个梦想藏在了“医生”的身份背后。 走出书店时,夜色已经降临。 老街区的路灯亮起,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石板路。 周时琰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花多长时间,不管遇到多少困难。 他都要找到南思研发机器人的证据,找到她隐藏身份的原因。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 他就能站在南思面前,问清楚所有的真相,也能重新找回那个他以为已经失去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 “继续查,重点查南思身边的人,尤其是她所有的朋友,和所有所接触的人,可能会有线索。” 发送成功后,他握紧手机,转身走向停车场。 虽然目前线索渺茫,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真相或许就在不远处,等着他去发现。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的贵宾室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时琰刚结束从法兰克福到深圳的跨洋航班,卸下深蓝色的机长制服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双眼布满红血丝。 为什么又重回国际航班这条线? 因为小思喜欢,所以他这段时间又重新飞国际航空了。 他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刚抿了一口,就被前方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新闻,标题是“2024深圳国际医疗科技展今日开幕,多款创新产品亮相”。 画面切换到展会现场。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演示一款白色的家用健康监测机器人。 圆润的机身,顶部嵌着一块高清显示屏,机身侧面装有小巧的血压测量臂带,下方还贴心地设计了便于老人操作的大按钮。 “这款家用健康监测机器人,可实时监测血压、心率,当数据出现异常时,会自动触发紧急呼叫功能,联系家属或社区医院。” 工作人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采用了医用级传感器,误差严格控制在0.5%以内,确保数据精准可靠。” “0.5%”“血压监测”“紧急呼叫”——这些关键词像惊雷一样在周时琰耳边炸开。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的机器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款机器人的外观设计、功能模块,甚至连传感器误差的参数,都与小思在大学时画的草图很类似! 他立刻从公文包里翻出那个装着已故南思遗物的木盒,颤抖着拿出其中一张草图。 草图上。 旧南思用红色水笔标注的“血压监测模块位置”“紧急呼叫按钮设计”,与电视里的机器人似乎很吻合。 尤其是“传感器误差≤0.5%”的标注,连字体大小都和新闻里工作人员的表述如出一辙。 “是它……真的是它!” 周时琰低声自语,指尖反复摩挲着草图上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 半个月来的焦虑与失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款机器人就是南思研发的——除了她,没人能如此精准地还原小思的设计理念,没人能对“健康监测机器人”有这样极致的细节追求。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林舟!立刻查深圳医疗科技展上那款家用健康监测机器人的研发单位,不管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内我要知道结果!” “好的周总,我马上查!” 林舟从未听过周时琰如此急促的语气,不敢怠慢,立刻联系展会主办方和行业协会的朋友。 等待的十分钟里,周时琰坐立难安。 他反复看着电视里重播的展会画面,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与南思那些年相处的片段。 南思在项目会上讲解“机器人辅助监测”时的自信,她提到“传感器参数”时的专业,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对机械的敏感…… 第99章 再现浮云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结论:南思就是小思,她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机器人梦想。 “周少爷,查到了!” 林舟的电话及时打来。 “这款机器人的研发单位是‘海州市新兴医疗科技公司’,是一家去年刚注册的初创公司,主要做医疗辅助设备研发。” “海州?” 周时琰心里一动——海州是南思所在的城市,也是她工作的医院所在地。 这个巧合,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立刻打开航司内部调度系统,找到自己下一班飞往燕京的航班信息,直接给调度员打了电话。 “我是周时琰,原定今天下午四点飞往燕京的CA1308航班,我需要推迟一天,由备份机长接任。” “另外,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从深圳飞往海州的最晚一班机票,再安排一辆车在海州机场等我。” 调度员有些惊讶。 周时琰向来严格遵守飞行计划,从未临时推迟过航班。但他也知道周时琰的身份,不敢多问,只能应道。 “好的周机长,我马上帮您协调。” 挂了电话,周时琰立刻收拾东西,快步走出贵宾室。 他没有时间休息,甚至没有时间通知航司领导推迟航班的原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赶到海州,找到那家医疗科技公司,确认机器人的研发者到底是不是南思。 驱车前往深圳机场的路上,周时琰反复对比手机里旧南思的草图和机器人的照片,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甚至开始想象与南思摊牌的场景。 他会拿着草图,问她“这是不是你当年的设计”;会问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会告诉她,这五年来,他从未忘记过她。 期待与紧张交织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此时的海州市,白雨薇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翻看航司最新的飞行调度表。 其实,她作为航司股东的女儿,她有权利查看核心机组人员的飞行计划。 当看到“周时琰,CA1308航班推迟一天,改乘深圳至海州航班”的备注时。 她皱起了眉头。 周时琰从来不会无故推迟航班,更不会临时飞往海州,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她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查一下,周时琰为什么推迟燕京的航班,还要去海州?” 助理很快回复。 “白小姐,我刚才从航司调度那边打听了一下。” “周机长好像是要去海州找一家医疗科技公司,说是在深圳的医疗科技展上看到了一款健康监测机器人,想了解情况。” “对了,我还听说,周机长最近一直在找类似的机器人,好像是在查什么线索。” “健康监测机器人?” 白雨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几个月前“健康驿站”项目会上的场景。 当时南思曾提出“用机器人辅助老人健康监测”,还详细讲解了相关的技术参数。 周时琰找机器人,会不会和南思有关? 她立刻让助理调取项目会的记录,当看到“南思提到‘传感器误差控制在0.5%以内’”的备注时,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周时琰找机器人,是为了确认南思的身份! 如果让他找到证据,证明南思就是金丝雀,那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周时琰身边了。 嫉妒与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镜中精致却扭曲的面容,想起周时琰对南思的特殊关注,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失败,眼神渐渐变得狠戾。 “南思,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白雨薇低声自语,拿起手机,拨通了海州新兴医疗科技公司老板的电话。 这家公司的老板曾受过白家的恩惠,欠她一个人情。 “王总,我是白雨薇。”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公司参展的那款健康监测机器人。” “我不管研发者是谁,立刻对外宣称是你们公司的王工程师研发的,并且销毁所有与真实研发者相关的记录。” “另外,周时琰明天会去你们公司,你要确保他得不到任何关于南思的线索。” “要是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电话那头的王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的白小姐,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绝不会让周时琰找到证据,绝不会让南思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这场战争,她必须赢。 而周时琰此时还不知道。 他满怀期待的海州之行,早已被白雨薇布下了陷阱。 南思刚跟着前辈结束一台急诊手术,脱下沾着汗水的手术服,就看到手机里躺着一条林舟发来的消息。 【南医生,周机长最近在找一款健康监测机器人,功能和你之前在项目会上提的很像,你多留意一下,他好像很着急。】 看到消息的瞬间,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靠在更衣室的墙壁上,指尖冰凉。她立刻就猜到,周时琰找到的,一定是她去年利用业余时间研发的那款家用健康监测机器人。 这款机器人是她的心血。 几年前“假死”后,她放弃了机器人研究的梦想,转行当了医生,却始终放不下心底的执念。 后来,她利用放学后的休息时间,重新捡起设计图纸,一点点完善方案。还委托大学同学创办的“新兴医疗科技公司”代为注册、参展,本想等技术成熟后。 再悄悄投入老街区的健康驿站使用,却没想到会被周时琰提前发现。 “他为什么会找这款机器人?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南思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 她想起周时琰之前对“三味书屋”“银戒”的追问。 想起他看自己时眼神里的探究,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 她不能让他找到自己研发机器人的证据。 一旦身份暴露,她精心维持的平静生活、她守护的温温和馨馨,都会陷入为难。 南思立刻拨通了大学的教授,也就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外人,更是“新兴医疗科技公司”老板张教授的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第100章 希望落空 “张教授,出事了!” “有人在查咱们公司参展的那款健康监测机器人。” “您立刻安排人,找一个可靠的工程师,对外宣称是这款机器人的研发者,所有和我相关的记录都要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张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周家大少爷,周时琰吧?” “我刚收到消息,他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 “你别慌,我公司有个叫王工的老工程师,为人稳重,嘴也严,我现在就找他过来,把情况跟他说清楚。” 挂了电话,南思还是不放心。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里面存着机器人的真实设计图纸和研发笔记。 这些都是她的心血,也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证据。 她将U盘锁进医院储物柜的最深处,又反复叮嘱张教授。 “一定要让王工记清楚伪造的研发时间线,尤其是传感器型号、算法逻辑这些核心细节,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此时的周时琰,正驱车赶往“新兴医疗科技公司”。 车窗外的街道飞速倒退。 他手里握着旧南思的设计草图,心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他想象着见到南思的场景,想象着她承认“我就是旧南思”时的模样,甚至开始思考,该如何面对她当年“假死”的真相。 半小时后。 周时琰抵达公司楼下。 张教授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周机长,久等了,我带您去见我们的研发工程师。” 走进公司的研发部。 周时琰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展示台上的健康监测机器人。 白色的机身,圆形的显示屏,和旧南思的草图一模一样。 他快步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机器人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熟悉的温度。 “周机长,这是我们的王工,这款机器人就是他研发的。” 张远指着旁边一位穿着灰色工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王工连忙上前,伸出手。 “周机长您好,我叫王建军,这款家用健康监测机器人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研发的。” 周时琰没有握手,目光紧紧锁住王工,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王工,麻烦你给我讲讲这款机器人的研发过程,尤其是传感器的选择和算法逻辑,我对这些很感兴趣。” 王工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按照南思和张远提前准备好的“剧本”,开始讲述。 “这款机器人的研发始于三年前,当时我看到很多老人独自在家,突发疾病时没人及时发现,就想设计一款能实时监测健康数据的机器人。” “传感器选的是市面上常见的医用级型号,误差控制在0.5%以内,算法也是参考了很多医疗科技文献,慢慢优化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研发笔记”和“设计草图”,递到周时琰面前。 “这是我的研发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每次实验的数据和修改方案,还有最初的设计草图,您可以看看。” 周时琰接过笔记,指尖翻动着纸张。 笔记上的字迹陌生而潦草,与旧南思娟秀的字体没有丝毫相似。 设计草图虽然也标注了“血压监测模块”“紧急呼叫按钮”。但细节处与旧南思的草图有明显差异。 比如传感器的安装位置、显示屏的尺寸比例,都与他记忆中的设计不同。 他翻到记录传感器型号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型号问道。 “这款传感器的响应速度是多少?” “在低温环境下的数据稳定性如何?” 王工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咳嗽了一声,含糊地回答。 “响应速度……大概在0.5秒左右,低温环境下的稳定性还在测试中,目前没有详细数据。” 这个回答让周时琰心里的期待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对医疗设备有所了解。 知道这款传感器的标准响应速度是0.3秒,低温稳定性也是研发过程中必须重点测试的参数。 作为“研发者”,王工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核心细节。 “那算法逻辑呢?”周时琰继续追问。 “你是如何通过心率数据预判突发疾病的?用的是什么模型?” 王工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支支吾吾地说。 “算法是……是参考了同行的方案,稍微做了点修改,具体的模型我记不太清了,都是团队一起讨论出来的。” 看着王工慌乱的神情,听着他漏洞百出的回答,周时琰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他放下研发笔记,目光扫过展示台上的机器人,又看向王工。 “王工,你说这款机器人研发了三年,可我了解到贵公司是去年才注册的,这中间的时间差怎么解释?” “这……” 王工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张教授。 老人家连忙打圆场。 “周机长,是这样的,王工之前是在自己的工作室研发,去年我们公司注册后,才把这个项目引进来,所以时间上会有差异。” 周时琰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王工的讲解,也谢谢张老的接待。” 离开公司后,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满是失望。 他本以为找到机器人就能揭开南思的身份之谜,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工虽然漏洞百出,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顶包”,更没有证据能证明南思与这款机器人有关。 “难道真的是我太执着于小思,才把所有的相似都当成了证据?” 周时琰低声自语,心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他想起南思在医院里救死扶伤的样子,想起她带孩子时温柔的样子,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觉? 可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不对劲。 王工对核心技术细节的含糊其辞,研发时间线的矛盾,还有这款机器人与他的小思设计理念的高度重合。 以及研发公司恰好位于南思所在的城市…… 这些巧合凑在一起,太不寻常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林舟之前发来的“新兴医疗科技公司”注册信息。 法人是张老,核心团队成员里没有王工的名字,反而有一个“技术顾问”的职位,信息显示“暂未公开”。 第101章 会是她吗? 这个“技术顾问”会是南思吗??? 周时琰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想起南思在项目会上提到“机器人辅助监测”时的自信,想起她对传感器参数的精准描述,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对机械的敏感…… 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能具备的能力。?? “王工一定是顶包,南思才是真正的研发者。” 周时琰在心里笃定地想。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他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他的心里满是失望,但也没有放弃。他决定继续暗中观察,一方面让林舟调查张老和王工的关系,以及公司“技术顾问”的真实身份。 另一方面,他要更留意南思的动向,寻找更多能证明她身份的线索。 …… ??夜色渐浓,车窗外的路灯亮起,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周时琰看着前方南思常来的商场,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揭开真相的过程或许还会充满波折,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只要南思真的是小思,只要她还在这座城市,他就一定能找到她,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新兴医疗科技公司的技术顾问是谁,还有王工的背景,重点查他三年前有没有参与过机器人研发项目。” “另外,帮我留意南思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她和张教授的联系。”?? 发送成功后,周时琰握紧手机,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 他一定要找到真相,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要把那个他以为已经失去的人,重新找回来。?? 周时琰驱车离开商场时,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的柔软触感。 小思当年穿着同款裙子在大学银杏道上奔跑的画面,与南思刚才试衣时的侧影在脑海里重叠,让他心脏阵阵发紧。 他立刻拨通林舟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立刻查南思近三年的购物记录,重点看女装店,尤其是复古风格的,把她常买的款式、偏好的元素都整理出来,半小时内发给我。”?? 林舟不敢怠慢,凭借人脉联系到商场消费系统的工作人员,又排查了南思常用的支付软件账单。 半小时后,一份详细的购物分析报告发到了周时琰的手机上。 数据显示,南思近三年在复古服装店的消费占比高达62%,订单里频繁出现“珍珠扣连衣裙”“收腰风衣”“碎花衬衫”等关键词。 甚至有两家店的地址,正是旧南思大学时每周必去的“时光衣橱”和“复古小铺”。?? “连常去的店都一样……” 周时琰看着报告,指节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他想起小思曾说“‘时光衣橱’的老板选布料最讲究,做的珍珠扣都是手工缝的”。 而南思上个月刚在这家店买过一件珍珠扣衬衫。 这些细节绝不是巧合,更坚定了他“南思就是小思”的判断。 ??为了进一步验证,周时琰翻出手机里温温和馨馨的照片。 那是上次健康驿站活动时,他抓拍的两个孩子吃冰淇淋的画面。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拨通了南思的电话,语气刻意放得温和。 “南医生,下午好。刚才遇到温温和馨馨,她们说特别想喝你做的南瓜粥,还问我能不能常送她们去幼儿园。” “明天早上我刚好顺路,要不要我去接孩子们?”?? 电话那头的南思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不用麻烦周机长了,我自己送就好……”?? “不麻烦。” 周时琰立刻打断她。 “我早上要去航司总部,刚好绕路经过你家小区。” “而且孩子们那么可爱,我也想多跟她们聊聊。” 他刻意强调“孩子们”,知道南思不会轻易拒绝与孩子相关的请求。 ??果然,南思最终妥协。 “那……麻烦你了,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周时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驱车前往老城区,找到那家开了二十年的“桂花糕老店”。 这是小思最喜欢的店,每年九月桂花盛开时,她都会拉着他来买,还说“只有这家的桂花糕,用的是九月头茬桂花,香得最纯粹”。??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周时琰提着温热的桂花糕,准时出现在南思家小区门口。 没过多久,就看到南思牵着温温和馨馨走过来。 孩子们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甜甜地喊“帅叔叔好”。 南思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周时琰手里的桂花糕,眼神微微一怔。 周时琰将桂花糕递过去,笑着说。 “路过老城区,看到这家店开门,就买了点,不知道孩子们喜不喜欢。”?? 南思接过袋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包装纸,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泛起暖意。 这是她“换了身份”的几年后,第一次再吃到这家店的桂花糕。 她下意识地打开袋子,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想起大学时的时光。?? “妈妈,这个东西好香啊!” 馨馨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说。 ??南思蹲下身,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馨馨,嘴里下意识地念叨。 “慢点吃,桂花要选九月的才香,这家店的桂花糕,用的就是头茬桂花。”??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小思的习惯,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怎么会下意识说出来? ??周时琰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南医生也喜欢这家的桂花糕?” ??南思的身体瞬间僵硬,“我一个朋友以前也总说,这家的桂花糕用的是九月头茬桂花。” 她连忙低下头,帮温温馨馨擦嘴角的碎屑,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怎么吃过。” 说完,她起身对周时琰说。 “时间不早了,赶紧送孩子们去幼儿园吧。” ??一路上,南思刻意保持沉默,偶尔回答孩子们的问题,也尽量避开与周时琰的眼神接触。 第102章 刻意远离 送完孩子们后,周时琰提出“顺路送你去医院”,南思却借口。 “医院有急诊,我要先去买份早餐”,匆匆下了车。?? 看着南思匆忙离去的背影,周时琰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知道南思在刻意疏远自己,那句“桂花要选九月的才香”,绝不是“听别人说的”那么简单。 ??而南思回到医院后,立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周时琰送的衣服和桂花糕藏进储物柜。 她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与周时琰相处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那份久违的暖意让她几乎要卸下防备。 可理智又不断提醒她:不能靠近,一旦身份暴露,所有的平静都会被打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语气带着急切。 “张教授,健康监测机器人的技术资料,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所有与我相关的记录,都要彻底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张老察觉到她的紧张,连忙应道。 “你放心,我已经让技术部的人重新整理了资料,所有涉及你的部分都用代号代替,王工那边也反复叮嘱过,不会出问题。”?? 挂了电话,南思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吸一口气,走进急诊室。 只有沉浸在工作中,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让她心慌的记忆。 ??而周时琰,从医院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去航司。 他拨通了林舟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林舟,帮我查一下南思所在医院的情况,尤其是她最近的工作安排、患者反馈,还有有没有人在暗中调查她——我担心白雨薇会再次从工作入手,找她的麻烦。” ??他太了解白雨薇的性格,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南思。 随后。 他又联系了老街区健康驿站的社区主任,以“航司想增加公益支持力度”为由,提出“派专业的医疗团队协助南思开展工作,减轻她的工作负担”。 ??“周机长,您真是太贴心了,南医生最近确实很忙,经常加班到很晚。” 社区主任感激地说。 ??周时琰笑了笑,“应该的,健康驿站是公益项目,我们也想为老街区居民多做点实事。” 挂了电话,他心里暗暗想:南思,不管你有多少苦衷,我都会默默保护你,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真相的那一天。?? 而此时的白雨薇,正坐在家里,看着助理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周时琰牵着温温和馨馨,南思手里拿着桂花糕,几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幸福的一家人。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她攥紧手里的杯子,指节泛白。?? “啊琰,你果然是把她当成那个女人了!居然还跑那么远去看望她!” 白雨薇的眼神变得狠戾。“南思,你以为凭几件衣服、几块桂花糕,就能取代那个女人的位置吗?”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和我抢阿琰,是什么下场!” ??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冰冷的命令。 “查南思在医院的所有资料,尤其是她的手术记录、患者投诉,我要让她在医院待不下去,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阿琰的面前!上次失败了,这次你注意下,一定要成功!” ??挂了电话,白雨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她知道,一场针对南思的更大报复,即将开始。 而南思和周时琰都不知道,这份看似平静的守护与疏离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白雨薇坐在装修奢华的客厅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南思的医院工作照,眼神里满是怨毒。 上次商场闹剧后,周时琰不仅没维护她,反而当众让她道歉,这让她既愤怒又恐慌。 她必须尽快毁掉南思,否则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周时琰身边。 ??“南思是急诊科医生,最在意的就是职业声誉,那就从她的工作下手。” 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立刻去查南思近一年的手术记录,尤其是有并发症或者患者不满的病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拿到完整的资料。” “记住,要悄无声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想到了“航司医疗合作关系”。 周氏航司与南思所在的市医院有长期合作,负责机组人员的体检和紧急医疗保障,航司医疗部门有权查阅部分医院的病例档案。 助理通过关系找到航司医疗部的负责人,以“核查机组人员过往就诊记录”为借口,趁机拷贝了南思近一年的手术记录。 ??筛选记录时,一份“急性心梗患者术后并发症”的病例引起了助理的注意。 病例显示,患者术后出现了肺部感染并发症,虽然后续治疗后康复出院,但患者家属当时对治疗周期过长有过不满。 助理立刻将这份病例交给白雨薇,还补充道。 “白小姐,这份病例里提到,患者术前隐瞒了长期吸烟和糖尿病史,这可能是导致并发症的关键,但南医生参加的手术操作记录是完整合规的。” ??“隐瞒病史?” 白雨薇冷笑一声,一把将病例摔在桌上。 “这种细节,谁会在意?” 她立刻让助理隐去“患者隐瞒病史”的关键信息,只保留“术后并发症”和“家属不满”的内容,还伪造了一份“南思与护士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南思”说“患者太麻烦,手术时没仔细检查”“并发症是小事,随便治治就行”,语气敷衍又不负责任。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 白雨薇还让助理联系了那位对治疗周期不满的患者家属。 电话里,助理承诺“只要你去医院闹一场,指责是因南思手术失误造成的,我们会给你二十万补偿,还会帮你联系更好的医院复查。 家属本就对治疗有怨气,又被二十万补偿诱惑,立刻答应下来。 “你们放心,我一定让那个南医生身败名裂!” 第103章 诬陷 ??周五上午,市医院门诊大厅人来人往。 突然一阵喧闹打破了平静。那位患者家属举着一块写有:【南思草菅人命!手术失误害我家人受苦!】的纸牌,在大厅里大声嚷嚷。 他们还向围观群众分发伪造的“手术失误证据”,包括篡改后的病例片段和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 “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叫南思的医生,做手术不负责,害我家老爷子术后感染,差点丢了命!” “……” 家属情绪激动,声音嘶哑,还时不时抹眼泪,看起来格外可怜。 围观群众被他的情绪带动,纷纷议论起来。 “现在的医生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心梗手术多危险,怎么能这么马虎?” “……” ??很快,有媒体记者闻讯赶来,话筒和摄像机纷纷对准家属,追问“事情的经过”“有没有证据证明手术失误”。 家属按照白雨薇教的话术,添油加醋地描述“南思手术时态度傲慢”“术后不管不顾”。 还拿出手机里的伪造聊天记录给记者看,场面一度混乱。?? 而此时的南思,刚随着老师结束一台长达五小时的肠梗阻手术,穿着沾着汗水的手术服,疲惫地走出手术室。 刚走到走廊,就被一群记者和围观群众围堵起来。 “南医生,请问患者家属说你手术失误导致并发症,是真的吗?” “你对伪造的聊天记录有什么解释?” “你是不是对患者态度傲慢,不负责任?”?? 刺眼的闪光灯不断亮起,记者的追问像雨点一样砸来,南思的脑子瞬间懵了。 她定了定神,看到人群外举着纸牌的患者家属,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刻意策划的阴谋,目标就是毁掉她的职业声誉。??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南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那位患者术前隐瞒了长期吸烟史和糖尿病史,这两种情况都会增加术后感染的风险。” “我的手术操作完全符合规范,术后也安排了详细的治疗方案,患者最终康复出院。所谓的‘手术失误’和‘聊天记录’,都是伪造的。”?? “你胡说!” 家属立刻反驳,冲上来想要抓住南思的胳膊。 “我家老爷子身体好得很,怎么会有糖尿病?” “你就是在找借口!”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骚动,有人甚至对着南思指指点点,说她“狡辩”“不负责任”。?? 南思试图拿出手机,调取患者的术前告知书和病史记录,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得无法动弹。 她看着眼前愤怒的家属、质疑的群众、闪烁的摄像机,心里一阵发凉。 作为医生,她最在意的就是患者的信任和职业声誉,现在却被人如此恶意抹黑,连解释的机会都快要没有了。 ??而此时的周时琰,正在航司训练基地进行几年一度的飞行考核。 突然,林舟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急切。 “周少爷,不好了!” “南医生在医院被人围堵了,有人指控她手术失误,还带了记者,场面已经失控了!” ??周时琰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想起自己之前的预判。 白雨薇一定会从南思的工作入手报复。 他毫不犹豫地摘下模拟飞行头盔,对教练说。 “抱歉,我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离开。”?? 驱车赶往医院的路上,周时琰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制定了应对方案。 他先让林舟联系周家的法务团队,语气严肃。 “立刻带上专业律师,去市医院调取那位急性心梗患者的完整病历,包括术前告知书、病史记录、手术操作流程、术后治疗方案。” “所有能证明南思无责的资料都要拿到,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医院董事会的电话。 董事长是他父亲的老熟人,两人之前因公益项目有过交集。 “李懂,您好,我是周时琰。” “现在医院门诊大厅有人恶意抹黑南思医生,伪造证据指控她手术失误,还带了记者。” “我怀疑这是有人刻意策划的阴谋,麻烦您先安排保安控制场面,避免事态扩大,保护好南医生的安全。” “我的法务团队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会提供所有证明材料。” ??李董事长听后,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时琰,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处理,绝不会让无辜的医生受委屈。” ??挂了电话,周时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满是担忧。 他能想象到南思此刻面对的压力,也能猜到这一切都是白雨薇的手笔。 他握紧方向盘,加快车速。 他必须尽快赶到医院,保护南思,揭穿这场阴谋。 ??而医院走廊里,南思还在努力维持着冷静,试图向群众解释真相。 就在这时,几名保安快步赶来,疏散了围观的人群和记者,将南思护在中间。 保安队长对她说。 “南医生,医院大领导让我们来保护您,您先去休息室避一避,事情我们会处理。”?? 南思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保安队长一眼。 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自己。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周时琰,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又很快被警惕取代。 南思跟着保安走向休息室,心里暗暗想。 不管是谁在帮她,这场危机,她必须靠自己的专业化解,绝不能暴露身份。 ??此时的门诊大厅,家属见保安介入,情绪更加激动,还想冲上去闹事,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记者们还在追问情况,场面虽然不再混乱,却依旧紧张。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真相的揭开。 医院休息室里,南思刚喝了一口温水,就看到院领导的助理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语气急切。 “南医生,周机长已经协调好了,完整病历和术前录音都在这,您快准备一下,记者和群众还在大厅等着,咱们得尽快把真相说清楚。” ??南思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打印清晰的病历页。 上面详细记录着患者术前的问诊记录,其中“患者否认吸烟史及糖尿病史”的字样被红笔圈出。 旁边的录音笔里,还存着术前谈话的完整录音,患者清晰的声音传来。 “医生,我身体好得很,从来没得过糖尿病,也不抽烟。” 第104章 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这些证据,像一颗定心丸,让南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深吸一口气,跟着院长助理走向门诊大厅。 此时的大厅里,记者和群众还在等待,患者家属依旧在大声嚷嚷,试图维持“受害者”的形象。 ??看到当事人走来,记者们立刻围上去,话筒再次递到她面前。 南思没有慌乱,而是拿起病历,对着话筒平静地说。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市民,首先感谢大家的关注。” “关于‘手术失误’的指控,我这里有完整的证据可以反驳。” ??她翻开病历,指着问诊记录说。 “这位患者术前明确否认自己有吸烟史和糖尿病史,但术后检查发现,他的糖化血红蛋白指数严重超标,肺部CT也显示有长期吸烟导致的慢性炎症。” “这两种情况都是术后感染的高危因素,也是我术前反复强调需要如实告知的病史。” ??说完。 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患者否认病史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随后,她又拿出患者术后一个月的复查报告。 “大家可以看,患者经过后续治疗,目前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上周复查时,他本人也对治疗效果表示满意。”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记者们面面相觑,群众的议论声也从“医生不负责任”变成了“原来家属没说实话”。 患者家属脸色苍白,想要辩解,却被南思接下来的话打断。 “至于伪造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向医院信息科申请核查,证明我的工作账号从未发送过此类信息,这是典型的恶意P图。” ??就在这时,林舟带着航司的法务团队走进大厅,手里拿着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他走到话筒前,严肃地说。 “各位,我们还发现,这位患者家属在今天闹事之前,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转账人是白家小姐的助理。” “同时,我们有证据证明,篡改后的病例和伪造的聊天记录,都是由白雨薇小姐指使助理制作的。”?? 说完,林舟将转账记录的复印件分发给记者。 铁证如山,患者家属再也无法伪装,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对着镜头,声音颤抖地说。 “我错了,是我被钱诱惑,编造了谎言,南医生是无辜的,求大家原谅我……” ??这场闹剧,终于在证据面前落下帷幕。记者们纷纷散去,群众也对南思投来歉意的目光。 南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百感交集——既庆幸危机得以化解,也对这场恶意策划的阴谋感到心寒。 ??危机化解后,南思没有立刻回到科室,而是独自来到医院的天台放松。 天台的风很大,吹起她的长发。 远处的街景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让她想起自己“用了别人的身份”后,带着温温和馨馨在另一对父母家生活的日子。 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却没发现身后有人走近。??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南思回头,看到周时琰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正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白色的机长服,袖口挽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周时琰将咖啡递到她手里,轻声说。“刚结束飞行考核就赶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以后遇到麻烦,别一个人扛着,我可以帮你。” ??温热的咖啡在手心传递着暖意,南思的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她低头看着咖啡杯,轻声说。“谢谢周先生,这次多亏了你。”?? 周时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珍珠耳钉。 银色的针托,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是小思在大学时最喜欢的款式,也是他从旧物盒里翻出来的。 他将耳钉递到南思面前,试探性地问。 “你见过类似的耳钉吗?” “我一个朋友以前很喜欢,可惜后来弄丢了一只,只剩这一只了。” ??看到耳钉的瞬间,南思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紧紧蜷缩起来,咖啡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这枚耳钉,是当年周时琰送给她的周年礼物,她“换身份”时特意留在了原来的家里,怎么会在周时琰手里? ??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南思不敢再看那枚耳钉,也不敢看周时琰探究的眼神。 她匆忙放下咖啡杯,语气急促地说。“抱歉,周机长,我没见过这种东西,对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甚至没顾上拿自己放在天台角落的包。 ??口袋里的一张纸,在她奔跑时不小心掉了出来,落在天台的地面上。 那是她昨晚修改的机器人研发草稿碎片,上面画着传感器的线路图,还标注着“误差≤0.5%”的字样。 ??周时琰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怀疑更加坚定。 他弯腰捡起那张草稿碎片,展开一看,上面的线路图和标注,与小思当年的设计草图非常想象! 他握紧碎片,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次,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南医生就是小思。 ??而此时的航司总部,白雨薇正发疯似的在周时琰的办公室里大闹。因为早就被他识破的假惺惺的面目,她也不装了。 于是摔碎了桌上的玻璃杯,撕毁了墙上的飞行安全证书,嘴里还不停地嚷嚷。 “周时琰!” “你这个骗子!为了那个冒牌货,竟然背叛我们的婚约!”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让南思和她的孩子付出代价!” ??周时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 他脸色冰冷,看着疯狂的白雨薇,一字一句地说。 “白雨薇,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和你之间的婚约,从那天起就已经正式解除。” “你恶意抹黑南医生,两次了,策划闹剧,已经触犯了法律,我的法务团队会处理后续事宜。”?? 说完,他叫来安保人员,冷冷地说。 “把白小姐请出去,以后不允许她再进入航司总部。”?? 白雨薇被安保人员架着往外走,她回头看着周时琰,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周时琰,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毁掉南思,让你永远见不到她!”?? 看着白雨薇疯狂离去的背影,周时琰握紧手里的草稿碎片,心里暗下决心—— 第105章 初见端倪 “南思,无论你有多少苦衷,无论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我都会找到真相,保护你和孩子们,让你重新信任我。” ??他立刻拨通林舟的电话,语气严肃。 “林舟,把这张草稿碎片拿去比对旧南思的设计草图。” “另外,深入调查南思和新兴医疗科技公司老板张教授的合作细节,尤其是机器人研发的资金来源和技术细节,一定要查清楚。” …… ??而南思回到家后,整理口袋时才发现草稿碎片不见了,她心里一阵恐慌。 那张碎片上的线路图,是她独有的设计风格,一旦被周时琰发现,身份很可能暴露。 她想起自己落在天台的包,还有那枚让她心慌的珍珠耳钉,心里既焦虑又期待。 周时琰看到耳钉,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 白雨薇回到家后,没有放弃报复。 她坐在电脑前,翻出之前助理整理的“新兴医疗科技公司”资料,找到王工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命令。 “王工,我知道你不是那款健康监测机器人的真正研发者。” “只要你告诉我,真正的研发者是谁,提供相关的证据,我可以给你五十万,还能帮你在行业内站稳脚跟。” “否则,我就曝光你顶包的事,让你再也没有工作机会。” ??挂了电话,白雨薇看着电脑屏幕上王工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她心里暗暗想。“南思,你不是喜欢研发机器人吗?那我就从这里入手,让你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承担‘窃取技术’的罪名!这场战争,我绝不会输……即便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别想得到!” 周时琰坐在航司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捏着那张从医院天台捡到的机器人草稿碎片。 碎片上用蓝色水笔勾勒的传感器线路图。 与小思大学时设计草图上的笔迹如出一辙,甚至连标注“误差≤0.5%”的字体倾斜角度都完全一致。 他将碎片平铺在桌面上,旁边摆着旧南思的研发笔记,目光在两者间反复游走,心里的信念愈发坚定。 “南思一定还在秘密研发机器人,只要找到她获取材料的渠道,就能彻底揭开真相。” ??他想起旧南思对研发材料的极致要求。 大学时参加机器人比赛,为了找到符合精度的医用传感器。 她曾跑遍半个城市的电子市场,最终选定“德信医疗”的DS—800型号;芯片只认“瑞芯微”的高精度系列,说“只有这个品牌的芯片,能稳定处理监测数据,不会出现延迟”。 就连机器人外壳的特种塑料,都坚持用“联塑科技”的医用级材料,理由是“老人皮肤敏感,普通塑料容易引发过敏”。 这些细节,周时琰至今记忆犹新。 ??“林舟,进来一下。” 周时琰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很快,林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周少爷,您找我?”?? 周时琰指着草稿碎片,对林舟说。 “你立刻联系全国五家头部机器人材料供应商——德信医疗、瑞芯微、联塑科技,还有做高精度电阻和电容的华科电子、泰格元件。” “就说航司计划拓展‘航空医疗辅助设备’业务,想与他们建立长期战略合作,每年的采购金额保底五千万。”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想通过供应商,追查购买这些材料的客户?”?? “没错。” 周时琰点头,眼神锐利,“重点关注购买‘医用级高精度材料’的客户,尤其是小批量、高频次的个人或小型企业订单。” “南思若要秘密研发,绝不会大规模采购,那样太容易暴露痕迹。 “另外。” “让供应商记录所有客户的信息——姓名、联系方式、采购地址、每次的采购清单,尤其是德信医疗DS—800型号传感器和瑞芯微高精度芯片的购买记录,必须一字不落地上报。” ??为了确保供应商配合,周时琰还亲自拨通了德信医疗董事长的电话。 作为航司的长期合作伙伴,对方早就想拓展与周氏航司的合作,听到“每年保底采购两千万传感器”的承诺,立刻爽快答应。 “周总放心,我们一定安排专人记录,所有购买DS—800型号的客户信息,每天都会给您同步一次。”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时琰几乎每天都在等待供应商的反馈。 只要每次的飞行任务结束后,他变回第一时间赶回办公室,翻看厚厚的采购记录。 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划过,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焦虑。 可大多数记录都是大型医疗设备公司或高校实验室的批量采购,与他预判的“小批量、高频次”订单完全不符。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德信医疗的负责人发来一条消息。 “周总,我们发现一个可疑客户,每次都买1—2个DS—800传感器,每月固定采购两次,付款方式是匿名转账,收货地址是海州市老街区的一个快递自提点,客户备注名是‘思念’。” ??“思念?” 周时琰的心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小思当年最喜欢的诗句就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她曾笑着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要给自己取个笔名,就叫思念”。?? 他立刻让林舟整合其他四家供应商的记录,结果发现,“思念”同样在瑞芯微和联塑科技有采购记录。 每月购买2片瑞芯微高精度芯片,10公斤联塑医用级塑料,采购时间都是每周三晚上和周日上午。 恰好是南思的休息时间:她每周三值夜班,周四休息;周日固定休息)。?? 更让周时琰确定的是,“思念”的采购清单,完全匹配“单人研发小样机”的需求。 1个传感器、1片芯片、少量塑料,刚好够组装一台小型健康监测机器人的核心部件。 他拿着采购记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浮现出南思在实验室里专注研发的画面,眼眶微微泛红地喃喃自语。 “南思,真的是你,对不对?” 第106章 调查身份 ??他立刻联系林舟。“你现在就去老街区的那个快递自提点,调取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 “重点排查每周三晚上和周日上午取件的人,尤其是与南医生身形、穿着相似的女性。” “另外,盯紧‘思念’的下一次采购,一旦有物流信息,立刻派人跟踪,务必找到取件人。” ??林舟不敢怠慢,当天就带着人去了老街区的自提点。 可自提点的监控摄像头恰好有盲区,只能拍到取件人的背影,而且“思念”每次取件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面容。 林舟只能调取自提点周围的监控,发现取件人每次取完件后,都会朝着三味书屋的方向走去。 这让周时琰更加确定,“思念”就是南思——她对老街区的熟悉程度,绝非普通路人能比。 ??而此时的南思,正坐在老街区的储物间里,手里拿着刚组装好的机器人核心部件。 这间储物间是张教授帮忙租下的,原是三味书屋的后院附属房,面积不大,却很隐蔽。 里面摆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电子元件和工具。?? 自从用“思念”的化名采购材料后,南思几乎每个休息时间都会来这里研发。 其实她完全可以找别人帮忙购买或者打下手,但是这中研发对她很重要,不希望假手于人,只能亲力亲为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传感器安装在机器人机身上,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眼神里满是专注。 这是她隐藏了好几年的梦想,也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连接。 ??可最近,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上个月下单的DS—800传感器,原本三天就能到货,这次却等了整整一周。 联塑科技的客服还打电话询问“采购医用级塑料的用途”,虽然她以“个人兴趣研发”为由搪塞过去,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难道是行业监管变严了?” 南思心里嘀咕,拿起手机,看着购物车里的芯片和电阻,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订单。 她担心频繁采购会引起更多怀疑,也害怕自己的研发会被人发现。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暂时减少采购频次,先利用现有的材料,完成手里的样机组装,等风头过后再做打算。 ??她将刚组装好的核心部件放进一个黑色的收纳箱里,锁上储物间的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没发现,不远处的街角,林舟正拿着相机,对着她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而这张模糊的背影照片,即将成为周时琰追查真相的关键线索。?? …… 白雨薇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王工的联系方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距离她威胁王工已经过去十天,对方却始终以“找不到证据”为由拖延,显然是忌惮南思与张教授的师生情,不敢彻底倒向她。 “没用的东西!” 白雨薇狠狠将手机摔在化妆台上,镜面反射出她扭曲的面容。 既然从机器人研发的角度找不到突破口,那她就换个方向,再次将目光放在南思最在意的“医生”身份。?? 对,她还是想要毁掉它。即便前两次不成功,还有第三次! 她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冰冷的命令。 “你立刻去查市医院急诊科的患者记录,重点找近半年对南思有过不满的人,尤其是那些抱怨‘等待时间长’‘用药效果不好’的,不管事情大小,都把名单整理出来给我。” “另外,联系几家水军公司,准备在社交媒体上发酵话题,我要让‘南思缺乏医德’的消息,明天就传遍海州。” ??助理不敢怠慢,连夜筛选患者记录,最终挑出三位符合条件的患者。 一位因“急诊排队两小时”抱怨过的中年男人,一位觉得“感冒药效果不佳”的老太太,还有一位因“术后复查预约难”发过牢骚的年轻人。 助理按照白雨薇的指示,分别联系三人,承诺“只要愿意出面指控南思,每人立刻转账5万元,后续若需要配合媒体采访,还能追加2万”。 ??面对金钱诱惑,三人很快动摇。 中年男人最先答应。 “我本来就觉得她态度不好,排队那么久还一脸不耐烦,这事我帮你们办!” 其次,是老太太的儿子也替母亲接了电话。 “只要能拿到钱,让我妈说什么都可以。” 年轻人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 “行,你们说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白雨薇让人拟好一份“联合控诉信”,让三人签字按手印,信里刻意夸大事实,将“排队两小时”写成“故意拖延治疗”,把“用药效果不佳”说成“乱开药方”,连“预约难”都被扭曲成“故意刁难患者”。 同时。 她还让助理找技术人员伪造了一段模糊视频。 视频里,一个身形与南思相似的女人在护士站玩手机,镜头刻意避开面部,配文却是“南思上班时间玩手机,患者求助视而不见”。?? 周日上午,市医院门诊大厅刚开门,三位患者及家属就举着“南思无医德,请求医院开除”的纸牌,在大厅中央静坐抗议。 中年男人拿着控诉信,大声念着里面的内容,引来大量患者和家属围观。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由儿子推着,对着围上来的人哭诉“南医生不管我,差点耽误病情”。 年轻人则拿着手机,播放那段伪造的视频,煽动情绪。 “大家看看,这就是你们信任的医生,上班时间只顾着玩手机!”?? 白雨薇早已提前联系好本地几家自媒体记者。 他们扛着摄像机赶来,话筒纷纷递到家属面前,刻意引导他们说出“南思态度恶劣”“不负责”等言论。 很快。 “市医院急诊科医生南思缺乏医德”的话题就被水军顶上本地热搜,评论区里满是不明真相的网友的谩骂。 “这种医生就该开除!”“拿着工资不办事,太恶心了!”?? 医院领导很快收到消息,院长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几位副院长看着网上发酵的舆论,面露难色。 “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患者家属又在大厅静坐,媒体也在盯着,要是处理不好,会影响医院的声誉啊。” 有人提议。 “不如先让南思暂时停职待查,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多数人的认可,院长无奈叹气,让助理去通知南思。 ??此时的南思,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病历。 第107章 陷害 听到院长助理带来的“停职待查”建议,她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墨水在病历上晕开一团黑渍。 “停职?就因为几个人的指控和一段模糊的视频?” 南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随即她又想到这一连串的状况,突然释怀了,既然有人想让她倒霉,那么自己再安分也会被人诟病的。 她立刻起身,拿着自己的工作台账和患者治疗记录,快步走向门诊大厅。 ??大厅里,患者家属的抗议声、记者的追问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南思挤过人群,走到记者面前,举起手里的台账。 “各位记者朋友,我这里有过去半年的工作台账,上面详细记录了我每天的接诊人数、手术时间、患者反馈。” “你们可以看,我每天平均接诊30位患者,最多的时候一天做了5台手术,根本没有时间‘上班玩手机’。” ??她又拿出那位中年男人的急诊记录。 “这位先生说我让他排队两小时,可当天是流感高发期,急诊接诊量是平时的三倍,所有医生都在加班。” “我在接诊他之前,刚做完一台急性阑尾炎手术,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何来‘故意拖延’?” 接着,她翻出老太太的用药记录。 “这位老太太有高血压,我给她开的感冒药是专门针对高血压患者的,副作用最小。” “她觉得效果不好,是因为她同时在吃其他药物,影响了药效,我当时就提醒过她,可她没当回事。” ??然而,记者们根本不看她手里的证据,反而追问。 “南医生,既然你说自己没问题,那为什么会有三位患者同时指控你?视频里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水军也在人群中起哄。 “别狡辩了,肯定是你做了亏心事!” “赶紧辞职吧,别在这里害人了!” “……” ??南思看着眼前这群被煽动的人,心里一阵冰凉。 她意识到,白雨薇这次是铁了心要毁掉她,只靠口头解释根本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我要起诉,有人伪造证据、雇佣水军诽谤我,还煽动患者家属闹事。”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证据,澄清名誉。” ??挂了电话,她转身对院长和围观群众说。 “我知道现在大家对我有很多质疑,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未做过任何违背医德的事。”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会通过法律程序查明真相,那些恶意抹黑我的人,我也会追究到底。” “在真相出来之前,我不会接受‘停职待查’,我会继续坚守岗位,接诊每一位需要我的患者。”?? 说完。 她挺直脊背,穿过人群,走向急诊室。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铠甲。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为了自己的职业尊严,为了温温和馨馨,为了死去的南思……她必须坚强地走下去,用法律武器,捍卫属于自己的清白。?? “我从未忽视任何一位患者,所有指控均为恶意抹黑,我将用法律维护自己的职业尊严,绝不妥协。”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在场的人听,更是说给她自己听,是她面对这场恶意构陷时,最坚定的誓言。?? 白雨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南思在医院发布的声明,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策划的“医德构陷”,本以为能让南思身败名裂,却没想到南思竟直接聘请律师,要通过法律程序维权,这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白小姐,这是整理好的南思黑料,包括患者控诉信、水军评论截图,还有之前调查新兴医疗科技公司的材料,我都按您的要求分类存好了。” 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将资料放在茶几上。 ??白雨薇不耐烦地翻开文件,手指在“患者控诉信”上停顿片刻,又随手翻到下一页。 突然,一张印有“新兴医疗科技公司”抬头的纸张映入眼帘,上面写着“王工访谈记录”,其中一行字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真正研发者是南思,她对机器人的理解与几年前获全国大学生创新奖的南思高度相似,尤其是传感器线路图的设计,几乎一模一样。” ??“金丝雀南思?” 白雨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一把抓起这张纸,反复上面的内容。 助理连忙解释。 “白小姐,这是之前调查那家医疗科技公司时记录的,王工私下透露的,我不小心和这次的构陷材料混在一起了。” ??白雨薇根本没听助理的解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现在的南思就是金丝雀南思”的猜想。 她想起南思对复古风格的偏爱,想起她在项目会上讲解机器人时的专业,想起周时琰对南思异乎寻常的关注…… 这些细节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让她浑身发冷。?? “不可能!那个南思已经死了,这个南思只是个冒牌货!” 白雨薇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喊道。 但她心里的怀疑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她立刻拨通王工的电话,语气带着威胁。 “王工,你老实告诉我,南思是不是就是几年前那个研发机器人的人?” “你要是敢撒谎,我就曝光你顶包的事,让你在行业内永无立足之地!” ??电话那头的王工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白雨薇的50万诱惑和顶包曝光的威胁,让他最终选择妥协。 “白小姐,我说……两个南思都是同一人。” “上次她来公司调试机器人,我看到她画的草图,字迹和五年前旧南思在获奖作品上的笔记一模一样,连标注‘误差≤0.5%’的习惯都没变。” “而且她对机器人的核心技术了如指掌,很多细节只有当年的研发者才知道。”?? 听到这句话,白雨薇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医生南思真的是“金丝雀”南思,那周时琰对南思的特殊,就不是“把她当成替代品”。 而是“旧情复燃”! 更可怕的是,南思一旦知道自己多次构陷她,以周时琰对金丝雀的在意,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第108章 撤诉 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白雨薇,她猛地站起来,对着助理大喊。 “快!” “立刻联系那三个患者家属,让他们收回控诉信,就说之前的补偿不用还了,只要他们立刻停止闹事!” “还有,让水军删掉所有社交媒体上的谣言,把准备好的起诉材料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助理从未见过白雨薇如此慌乱,不敢耽误,立刻去执行命令。 患者家属本就是被金钱诱惑,见白雨薇主动提出“不用还补偿”,立刻答应收回控诉信,当天就离开了医院。 水军也迅速删除了所有负面言论,之前发酵的热搜很快消失不见。 医院里。 南思正和律师讨论收集证据的事,突然接到院长助理的电话,说“患者家属已撤回控诉,社交媒体上的谣言也消失了,医院的停职建议暂时搁置”。 南思愣住了,她看着律师,疑惑地说。 “怎么会突然撤诉?” “白雨薇费了这么大劲策划这一切,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律师也觉得奇怪。 “或许是他们意识到证据不足,怕被反告诽谤?” “不管怎样,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进一步收集他们构陷你的证据,为后续维权做准备。” 南思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却丝毫未减。 她总觉得,白雨薇的突然撤诉,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只能静观其变…… 而白雨薇在慌乱过后,很快冷静下来。 她知道,只要南思还在海州,只要周时琰还在追查真相,她就永远没有安全感。 “必须让周时琰离开海州,远离南思!”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成型。 第二天一早,白雨薇就去了周氏企业的总部,找到周时琰的父亲——周董。 她装作担忧的样子,对周董说。 “周叔叔,您最近有没有关注阿琰?” “他最近因为一些私人事务,经常推迟航班,飞行模拟考核也心不在焉的,这样很影响飞行安全。不如让他直接回来管理公司吧?” “我听说您在国外的分公司正在拓展高端合作项目。” “如果让阿琰去那边任职几年,既能积累经验,也能调整状态,您觉得呢?” 周董本就担心周时琰的状态,听到白雨薇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 “雨薇,你说得对,是该让他出去历练历练。” “我会尽快和国外分公司沟通,安排他过去。” 得到周董的同意后,白雨薇又去找周时琰。 她装作无意的样子,提起:“阿琰,我昨天听周叔叔说,国外分公司有个航空医疗合作项目。” “需要和当地的机器人研发机构合作,研发医疗辅助机器人。” “你不是一直在找健康监测机器人的线索吗?” “说不定去那边能有新发现呢。” 周时琰听到“机器人研发机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他最近追查“思念”的线索,虽然林舟拍到了模糊的背影照片:能看到和南思一样的长发和常穿的米色风衣,但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 如果国外真的有相关线索,或许能帮他更快揭开真相。 “国外分公司的项目?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而此时的南思,正在老街区的储物间里研发机器人。 她打开供应商的网站,想再次采购DS—800型号的传感器。 却发现该型号显示“暂时缺货”,她连续查看了几家供应商,结果都是一样。 “之前只是到货慢,现在直接断货了,难道真的是有人在控制材料?” 南思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之前材料到货慢、供应商询问采购用途,又联想到白雨薇的突然撤诉,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里浮现。 “难道我的研发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个人,会不会是周时琰?” …… 周时琰将国外分公司的任职邀请函随手放在办公桌一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林舟发来的“思念”采购记录,眼神锐利如鹰。 白雨薇那句“国外有机器人研发线索”的诱惑,并未让他动摇。比起虚无缥缈的远方,近在眼前的南思与“思念”之间的关联,更让他在意。 他拨通林舟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加大对‘思念’的跟踪力度,重点排查所有自提点周边的商铺监控,哪怕是便利店、水果店的监控,都不能放过。” 挂了电话,周时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六年前小思消失时,留下的最后痕迹就是未完成的某款机器人图纸。 而现在“思念”研发的机器人,核心技术与当年的设计惊人地相似。 他拿出钱包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旧南思笑靥如花,指尖还沾着焊锡的痕迹。 “一定是你,对不对?” 他轻声呢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期待,也有被隐瞒的焦灼。 林舟接到命令后,立刻带着团队展开排查。 “思念”的自提点位于老街区的便民服务站,周边分布着三家便利店、两家水果店和一家早餐铺。 林舟逐一拜访,软磨硬泡了整整两天,终于在一家名为“晨光便利店”的监控里找到了线索。 监控视频显示,上周三下午三点,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留着及腰长发的女人来取件,取件时她摘下口罩喝水,侧脸轮廓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 “周总,您看这张截图。” 林舟将放大的照片发给周时琰,语气难掩兴奋。 “虽然只有侧脸,但这发型、轮廓,和南医生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取件时间是下午三点,正好是南医生轮休的时间。” 周时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心脏猛地一跳。 照片里的女人侧颜线条柔和,鼻尖的弧度与旧南思如出一辙,连喝水时微微抿唇的习惯都毫无二致。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虽然没有正面照,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思念”就是南思,或者至少与南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但仅凭一张侧影照还不够,周时琰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他很快联系上张教授,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109章 身份泄露 “张教授,航司近期想采购一批健康监测机器人,用于机组人员的日常健康管理,听说贵公司在这方面有突破性进展。” “想约您聊聊细节。” 张教授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整理南思刚送来的“王工研发日志”,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周时琰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对方以“采购”为由,他又无法拒绝。 “周先生客气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公司等您。” 挂了电话,张老立刻给南思打去电话,语气焦急。 “小南同学,周时琰约我明天见面,说是要采购机器人,我看他是想套话,怎么办?” 南思此时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几家供应商都回复“DS—800传感器暂时缺货”,联想到前几天周时琰拿着一张模糊的取件照片问她“是否认识这个人”。 她意识到身份暴露的风险已经迫在眉睫。 “别慌。” 南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今晚把伪造的王工研发日志给你送过去,里面详细记录了机器人的研发过程。” “你明天就说研发者是王工,千万不要提到我。” 当天晚上,南思约了张教授和两个弟弟在老街区的“静心茶馆”见面。 茶馆包间里,灯光昏暗,南思将一叠设计图纸和样机零件放在桌上,语气凝重。 “材料断货,周时琰又在步步紧逼,我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 “南玏,你明天去郊区租一间废弃仓库,把这些东西都转移过去,越隐蔽越好。” “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时琰为什么要查你?” 南玏皱着眉追问,他实在不明白,姐姐已经隐姓埋名这么紧密了,怎么还会被人查到? 南璟也跟着点头。 “是啊姐,不过别担心,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 南思看着两个弟弟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愧疚。 但她不能说太多实话——当年做过见不得人的金丝雀这个秘密牵扯太多,一旦曝光,不仅她自身难保,连温温和馨馨都会受到威胁。 “别问了。” 她避开弟弟们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总之,无论谁问起机器人研发的事,都要说‘是张远公司独立研发的’。” “尤其是周时琰,绝不能让他知道我参与其中,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有麻烦。” 看着姐姐决绝的眼神,南玏和南璟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姐,我们听你的,一定守口如瓶。” 南玏郑重承诺,南璟也跟着附和。 “以后采购材料的事交给我,我用自己的身份从外地小供应商那里买,保证不会关联到你。” 张教授也连忙表态。 “小南同学,你放心,明天面对周时琰,我一定不会露馅。” 安排好一切,南思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躲避,周时琰的追查不会轻易停止。 第二天下午三点,周时琰准时来到新兴医疗科技公司。 张老早已在会议室等候,桌上摆放着机器人的宣传册和伪造的研发日志。 “张总,贵公司的机器人技术确实先进。” 周时琰翻着宣传册,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道这款机器人的核心研发者是谁?” “我们航司采购量大,想和研发者深入沟通一下技术细节。” 张教授心里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周时琰的眼睛。 “是我们公司的王工。”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研发日志推到周时琰面前。 “这是他的研发日志,里面记录了从原型设计到成品测试的全过程,您可以看看。” 周时琰拿起研发日志,仔细翻阅起来。 日志里字迹工整,详细记录了机器人的研发时间、技术参数和测试数据,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他注意到,日志里关于传感器线路图的设计标注,与当年南思的习惯一模一样,都是在角落标注“误差≤0.5%”。 “王工现在在公司吗?我想当面请教一下。” 周时琰放下日志,目光紧紧盯着张老。 张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找借口。 “真不巧,王工上周请假回老家了,要下周才能回来。等他回来,我立刻让他联系您。” 周时琰看着张远故作平静的眼神,心里更加确定“研发者与南思有关”。 张老的犹豫、日志里熟悉的标注习惯,还有那张与南思高度相似的侧影照,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但这老头滴水不漏,他暂时没有证据,也无法继续追问。 离开新兴医疗科技公司后,周时琰直接开车去了市医院。 急诊科走廊里,南思刚处理完一个急诊病人,正靠在椅背上休息。 看到周时琰,她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打招呼。 “周先生,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 周时琰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清晰的侧影照,递到南思面前。 “南医生,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她是‘思念’的取件人,我怀疑和之前的机器人研发有关。” 南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照片里的人明明就是她,可她只能装作陌生。 “不认识。” 她快速移开目光,语气平淡:“我每天接诊那么多病人,哪有时间认识其他人。”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还有病人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她不等周时琰回应,转身快步走进急诊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周时琰看着南思匆忙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南思的反应太反常了。 她看到照片时,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镇定,但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站在走廊里,望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心里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侧影照、张教授的犹豫、南思的反常,所有线索都指向南思,可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阴霾。 周时琰知道,这场追查,已经陷入了僵持,但他不会放弃。 他一定要查清真相,不管那个“思念”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追查的僵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周时琰困在其中。 第110章 线索 他看着急诊室的方向,眼神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只能暂时等待新的突破口出现。 白雨薇坐在黑色轿车的副驾上,指尖烦躁地敲击着车窗。她看着不远处新兴医疗科技公司的大门,心里满是不安。 自从上周向周董提议让周时琰出国任职后。 她总觉得周时琰对“出国”的态度过于冷淡,担心他会因为追查“机器人线索”而拒绝离开海州。 为了确认情况,她特意让司机开车跟在周时琰的车后,想看看他近期到底在关注什么。 没过多久,周时琰的车从公司停车场驶出,却没有开往航司总部,而是朝着老街区的方向驶去。 白雨薇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让司机跟上。 “跟紧点,别被他发现了。” 她隐隐有种预感,周时琰此行一定和南思有关。 …… 周时琰的车最终停在老街区“静心茶馆”门口,他下车后径直走进茶馆。 白雨薇让司机把车停在街角隐蔽处,自己则下车,躲在茶馆对面的梧桐树后,透过玻璃窗观察里面的动静。 茶馆包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大约一个小时后,包间的门被推开,周时琰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显然,这次会面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白雨薇正准备让司机开车跟上,却看到接下来走出的人让她瞳孔骤缩。 南思穿着米色风衣,和张教授并肩走在前面,两人神色凝重,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袋子上“电子元件”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南思?张教授?还有那两个男人是谁?” 白雨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死死盯着那个黑色袋子。 “电子元件”这四个字,瞬间让她联想到周时琰一直在追查的“机器人研发”。 南思为什么会和张老、陌生男人一起见周时琰? 那个装着电子元件的袋子,又和机器人研发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浑身发冷。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立刻去查两个人,都是南思的熟人,一个叫张教授;还有两个年轻男人,刚才和南思、张老一起从‘静心茶馆’出来,你务必在半小时内查到他们的身份信息,尤其是那两个男人的背景!” 挂了电话,白雨薇依旧躲在树后,看着南思几人分开。 南思独自走向老街区的居民楼,张远和两个男人则提着黑色袋子,朝着郊区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强烈,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半小时后,助理的电话准时打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白小姐,查到了!” “张教授确实是新兴医疗科技公司的老板,而那两个男人,是南思的亲弟弟,哥哥叫南玏,弟弟叫南璟。” 更重要的是,南璟三天前在郊区租了一间废弃仓库,租金是用匿名账户支付的,而那个匿名账户的开户信息,虽然隐藏得很深,但最终还是查到与南思有关!” “废弃仓库?匿名支付租金?” 白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里成型——南思让弟弟租仓库,又让张教授帮忙采购电子元件,难道她真的在秘密研发机器人? 而那个机器人,就是周时琰一直在追查的“思念”所研发的产品? 为了验证猜想,白雨薇立刻让司机开车前往郊区的仓库所在地。 途中。 她拨通了航司合作的安保公司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李总,我需要你帮个忙。” “郊区东环路附近有一间废弃仓库,产权比较复杂。” “我怀疑它涉及航司的资产纠纷,你立刻派人和我对接,帮我拿到仓库的钥匙,我要进去核查情况。” 安保公司负责人不敢得罪白雨薇这位“未来的首富太太”,立刻答应。 “白小姐放心,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十分钟后在仓库门口等您。” 当白雨薇赶到仓库时,安保公司的人已经拿着钥匙在门口。 仓库位于郊区的一片废弃工厂区内,周围杂草丛生,大门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有过人迹。 “就是这里吗?” 白雨薇看着眼前破旧的仓库,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是的,白小姐,这就是叫南璟的人租下的仓库。” 安保人员说着,用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白雨薇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四周。 仓库里很空旷,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纸箱和塑料布,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摆放的一张工作台。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电子元件,其中几个银色的传感器和黑色芯片,让白雨薇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个传感器仔细查看,上面“DS—800”的型号标识清晰可见。 这正是周时琰之前让林舟重点追查的传感器型号! 旁边的芯片上,也印着“瑞芯微高精度系列”的字样,与那个南思当年研发机器人时使用的芯片完全一致。 “难道……” 白雨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继续在工作台上翻找,很快发现了一张被压在纸箱下的设计草图。 她颤抖着拿起草图,展开一看,上面用蓝色水笔勾勒的“传感器线路图”。 与她记忆中的南思大学时获全国创新奖的机器人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 更让她震惊的是,草图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缩写——“NS”。 这个缩写,白雨薇再熟悉不过。 当年旧南思参加比赛时,所有设计图的签名都是“NS”(南思拼音首字母),而现在的南思,在医院提交的工作方案上,偶尔也会习惯性地签下这个缩写! 白雨薇拿着草图的手开始发抖,冷汗顺着后背滑落。 难道现在的南思,真的就是五年前“已经去世”的金丝雀南思?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在仓库里搜索,很快在工作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第111章 白雨薇的发现 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机器人研发的细节,从材料采购清单到技术参数调试,每一页都写得极其详细。 其中有一页记录的“患者健康数据监测方案”,让白雨薇瞳孔骤缩。 这个方案,与南思之前在老街区健康驿站提出的“慢性病患者远程监测方案”,内容几乎完全一致,连数据采集的时间节点和监测指标都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白雨薇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瘫坐在地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南思就是当年的金丝雀”的结论。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她终于掌握了南思的致命把柄! 只要拿着这些证据威胁南思,让她离开海州,永远不再出现在周时琰面前。 那么周时琰就只能接受出国任职的安排,而她,就能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白雨薇立刻拿出手机,对着草图、笔记本、电子元件一一拍照,确保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拍完照后,她将照片全部存进一个加密U盘,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战胜南思的最后筹码。 她站起身,看着仓库里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南思,没想到吧?” “你隐藏了几年的秘密,最终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等着吧,我会让你亲手离开海州,永远不要再妄想靠近我的阿琰!” 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户照进来,落在白雨薇狰狞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怖。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U盘,快步走出仓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用这些证据威胁南思。 她要让南思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不给周时琰任何发现真相的机会。 彻底断绝两人旧情复燃的可能。 老街区的“三味书屋”里,阳光透过木质窗棂洒在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南思刚结束医院的早班,就收到白雨薇发来的消息。 “老地方见,有重要的事找你,别让我等太久。” 她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如约而来。 可她有种预感,这次见面,绝不会轻松。 刚推开书屋的门,南思就看到白雨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白雨薇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紧紧盯着走进来的南思。 “坐吧,南医生。” 白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嘲讽。 南思在她对面坐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白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雨薇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桌上,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 “啪”地甩在南思面前。 “南医生,不,我应该叫你‘林家假千金’才对。” 白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威胁。 “你看看这些——郊区仓库里的设计草图、研发笔记,还有你弟弟南辰提着电子元件的照片,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南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一张照片里,是她画的传感器线路图,右下角“NS”的签名缩写清晰可见。 第二张是研发笔记的内页,上面记录的患者健康监测方案,正是她为健康驿站量身设计的内容。 第三张,是南璟提着“电子元件”袋子从茶馆出来的画面,背景里还能看到张教授的身影。 “这些……这些都是张教授放在我这的,我只是帮忙保管,你别误会。”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辩解,却连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苍白无力。 她怎么也没想到,白雨薇竟然查到了仓库,还拿到了这么多证据。 “帮忙保管?” 白雨薇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南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保管需要你亲自在草图上签名? 需要你让亲弟弟租仓库存放? 需要你用匿名账户支付租金,还让另一个弟弟从外地采购材料?”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南思心上,让她无力反驳。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手提包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将皮革抠破。 是啊,这些细节,根本不是“帮忙保管”能解释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思抬起头,直视着白雨薇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白雨薇彻底揭穿了。 看到南思终于不再伪装,白雨薇的笑容更加得意。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 她拿起桌上的U盘,在南思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存着仓库里所有的证据,包括你研发机器人的视频。 只要我把这些交给媒体,再发给周时琰,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白雨薇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恶毒。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当年根本没有死,而是用‘假死’的方式欺骗了周时琰五年。” “他们会知道,你现在的‘南医生’身份,不过是你用来隐藏过去的伪装。” “你的两个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是‘骗子的孩子’。” “不要!” 南思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紧张。 “我求你,不要告诉周时琰,也不要曝光这些事,孩子们是无辜的!” 一想到温温和馨馨可能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当年选择“假死”,就是为了感恩报恩,以及保护孩子远离纷争。可现在,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白雨薇看着南思崩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感。 “想让我保密也可以。” 她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一周内离开海州,永远不要再回来。” “离开海州?” 南思愣住了,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老街区,眼眶瞬间红了。 这里有她和孩子们生活的痕迹,有健康驿站里需要她的患者,还有…… 让她放不下的周时琰。 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可一想到孩子们可能面临的困境,她又不得不妥协。 “怎么?你不愿意?”白雨薇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第112章 交易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把证据发给媒体,让你和你的孩子立刻身败名裂。” 南思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红红的,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疼。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可以离开。”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但你必须向我保证,永远不伤害我的孩子,也永远不把真相告诉周时琰。” “放心,只要你乖乖离开,我说到做到。” 白雨薇满意地笑了,她拿起U盘,放进包里。 “一周后,我会让助理确认你是否已经离开。” “如果我发现你还在海州,或者你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白雨薇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屋,留下南思一个人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落在桌上的照片上。 阳光依旧温暖,可南思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回到家后,南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衣柜里温温和馨馨的小衣服,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偷偷收拾东西。 几件简单的衣物,孩子们的玩具,还有那本记录着机器人研发细节的笔记本。 她不敢告诉孩子们真相,只能强装笑脸,对他们说。 “妈妈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陪你们。” “妈妈,你要去多久啊?” 温温拉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不舍。 “妈妈,你会想我们吗?” 馨馨抱着她的腿,眼睛里含着泪水。 南思蹲下身,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声音哽咽。 “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会每天给你们打电话的。” “你们要乖乖听外婆外公的话,等妈妈回来。” 怀里的孩子温热的体温,让她心如刀割,却也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为了孩子,她必须忍。 而此时的周时琰,正坐在航司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国外周氏分公司发来的医疗项目邀请函。 邀请函上详细介绍了项目内容,提到会与当地顶尖的机器人研发机构合作,研发医疗辅助设备。 他心里有些犹豫,一方面,他想留在海州,继续追查“思念”的线索。 确认南思到底是不是小思;另一方面,国外的项目,又确实可能给他带来新的突破。 就在这时,林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 “周少爷,我们查到,南医生近期频繁查询外地的学校信息,还在网上浏览房屋出租网站,似乎有要离开海州的打算。” “离开海州?” 周时琰猛地抬起头,心里瞬间涌起一阵不安。 他想起之前南思看到侧影照时的慌乱,想起张老在追问下的闪躲,还有白雨薇一直催促他出国的反常举动。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周时琰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南思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立刻推迟出国的事。”他对林舟说。“我要先弄清楚,南思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 而白雨薇,此时正在周董的办公室里,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 “周叔叔,阿琰已经同意去国外分公司任职了,他说想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还让我跟您说,尽快办理手续呢。” 周董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好,这孩子终于想通了。我这就安排人对接,争取下周就让他出发。” 白雨薇心里暗自得意,她看着周董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只要周时琰下周离开海州。 而南思也按时远走,那么海州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人了。 到时候,她再慢慢在周时琰面前刷好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忘记金丝雀南思,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周家的儿媳。 “南思,你就乖乖离开吧,周时琰只能是我的。” 白雨薇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她不知道的是,周时琰已经察觉了异常。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南思拖着行李箱站在海州机场的值机柜台前,指尖冰凉。 为了避开白雨薇的监视,她没有选择高铁。 而是订了最早一班飞往邻省的航班。 她甚至没敢看航班号,只想着尽快离开这座让她满心牵挂又满心恐惧的城市。 “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机票。” 值机人员的声音将南思拉回现实。 她递过证件,目光无意间扫过机票信息,心脏猛地一缩。 航班号CZ8623,执飞机长一栏,赫然印着“周时琰”三个字。怎么会这么巧? 南思攥紧机票,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立刻退掉机票,可想到白雨薇的威胁,想到温温和馨馨还在老家等着她安顿好后接过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接过登机牌,转身走向安检口。 登机时。 南思特意低着头,尽量将帽檐压得更低,想趁着乘客混乱悄悄走进机舱。 可刚踏上廊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前方。 周时琰穿着深蓝色的机长制服,身姿挺拔,正和副驾驶交代着飞行注意事项。 南思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周时琰的目光扫过人群,瞬间定格在她身上。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南思,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南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去哪里?” 南思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周机长,好巧。我……我想出去散散心,随便找个地方待几天。” 她刻意避开周时琰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散心?” 周时琰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个时候散心?”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外地学校和租房信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想起林舟的汇报,想起南思之前的反常,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没事。” 南思立刻回应他,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周机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飞机快起飞了,我先登机。”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几乎是逃一般地走进机舱,留下周时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第113章 再次相遇 机舱内,南思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将自己缩在座椅里,不敢抬头。 起飞前的安全检查环节,周时琰按照流程巡视机舱,脚步在她座位旁停顿了几秒。 “南医生,飞行途中有任何需要,随时找乘务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南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始终盯着窗外的云层。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北方小镇的机场。 南思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舱门。 可刚走到出口,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 周时琰已经换下制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显然是临时请了假。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不是应该执飞返程航班吗?”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绕开周时琰离开。 “我跟副驾驶换了班。” 周时琰的目光紧紧盯着南思,语气坚定。 “南医生,你到底在躲什么?”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构陷,我已经帮你澄清了;如果是遇到了其他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 “我说了我没有躲!” 南思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她攥紧行李箱拉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机长,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关系,我去哪里、做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 “请你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慌乱。 周时琰没有放弃,快步跟了上去。 机场大厅里,南思在前面走,周时琰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南思心里又急又慌。 她不知道周时琰为什么要纠缠不休,更害怕自己的秘密会在这样的拉扯中暴露。 走出机场,南思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没有提前订酒店,甚至没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目的地,只是想先离开海州再说。 “你没有地方去,对不对?” 周时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南思回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探究。“南医生,你是不是在躲避什么人?” “或者……你在躲避我?” “我没有!” 南思立刻反驳,可她的眼神却不敢与周时琰对视。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订酒店,周机长,你真的想多了。” “我们只是普通关系,我为什么要躲避你?” 她说着,转身想拦出租车,却没注意到行李箱的拉链没拉好。 在转身的瞬间,一个银色的小盒子从行李箱缝隙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盒盖弹开,里面的机器人样品。 一个巴掌大的健康监测机器人原型,滚落在水泥地上。 周时琰的目光瞬间被那个机器人吸引。 机器人的外壳是用特种塑料制成的,上面镶嵌着熟悉的DS—800传感器,机身侧面的线路接口。 与他在草稿碎片上看到的设计完全一致!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机器人,手指轻轻摩挲着传感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机器人……是你做的?” 南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慌忙跑过去,一把抢过机器人,塞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慌乱。 “不是!这是我帮朋友带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她的辩解漏洞百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这个机器人的设计,明明就是她最熟悉的风格。 周时琰看着南思慌乱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更加坚定。 那个机器人的线路设计、传感器型号,甚至外壳的弧度,都和旧南思当年的设计如出一辙! 可南思的否认如此坚决,他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暂时作罢。 “抱歉,是我唐突了。” 周时琰的声音低沉,眼神里满是失落。“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南思面前,上面写着他的另一个私人电话。 南思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坐了进去。 “师傅,随便找一家附近的酒店。” 她对司机说,目光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的周时琰。 他站在路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出租车远去,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落寞。 南思靠在椅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机器人,心里满是绝望。 她以为离开就能避开一切,可偏偏遇到周时琰,还差点暴露了机器人的秘密。 而周时琰站在原地,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 “立刻查CZ8623航班乘客的酒店预订信息,重点查南思的落脚点。” “另外,帮我订最早一班回海州的机票,我要回去。” 回到海州后,周时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坐在家中的书房,反复回想机场的相遇。 南思的慌乱、机器人的熟悉设计、她对“躲避”的否认,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这时,白雨薇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虚假的关切。 “阿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听周叔叔说你提前结束了飞行任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了,南思应该已经离开海州了吧,你以后不用再为她分心了。” “你怎么知道南思离开了?” 周时琰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他从未告诉过白雨薇南思的行踪,她怎么会这么肯定? 电话那头的白雨薇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慌乱,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我……我是无意中听医院的人说的,说南医生辞职离开了。” “阿琰,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无意中听到?” 周时琰冷笑一声,心里的怀疑瞬间放大。 白雨薇的反常、南思的突然离开、机器人的秘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让他意识到,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隐瞒了。 “我知道了。” 周时琰挂了电话,眼神变得锐利。 他拿起手机,翻出林舟之前查到的南璟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既然从南思和白雨薇那里得不到真相,那或许,南思的弟弟能给他答案。 第114章 寻找真相 “喂,是南璟吗?我是周时琰,想跟你聊聊关于你姐姐南思的事情……”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放缓语气,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温和,眼神里满是决心。 他知道,这一次,他离真相一定不远了。 周时琰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南璟的联系方式。 南玏这个大弟之前打过一次交道,知道找他肯定得不到什么线索,只有找更加乖巧的学霸小弟。 自从机场与南思分开后,他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石。 南思的慌乱躲闪、机器人样品的熟悉设计、白雨薇无意间透露的“南思离开”。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被刻意隐瞒的真相。 而南璟,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见那头的人迟迟不说话,周时琰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喂,是南璟吗?我是周时琰。” “周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自从姐姐南思离开海州后,他心里就一直紧绷着,生怕有人追问姐姐的行踪。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周时琰避开“南思”这个敏感词,转而提起孩子。 “之前在健康驿站见过温温和馨馨,两个孩子很可爱,我正好路过老街区,买了点他们喜欢的零食,想顺便交给你,让你帮忙带过去。听说你和你哥哥回时常去南家看望孩子们,顺便了。” “另外,也有点担心南医生在外的情况,想问问她最近还好吗?” 听到“温温和馨馨”,南璟的警惕性稍减,但依旧犹豫。 “我干姐姐她……挺好的,不用麻烦周少爷惦记。” “零食的话,我自己去买就好,不用您特意跑一趟。” 他还记着姐姐“不许和周时琰过多接触”的叮嘱,下意识想拒绝见面。 “别这么见外,就当是朋友间的关心。” 周时琰连忙补充,特意提到老街区的“晨光便利店”。 “我知道你常去那边买东西,现在就在便利店门口,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十分钟就好。” 他算准了“熟悉的地点”能降低南璟的防备,也给对方留了台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南璟终究还是抵不过“孩子零食”和“仅十分钟”的缓冲,轻声答应。 “那……您等我一下,我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周时琰低头看了看放在便利店柜台上的袋子。 里面装着温温喜欢的草莓味软糖、馨馨爱吃的巧克力饼干,还有两本儿童绘本。 这些都是他之前从南思和孩子的互动中悄悄记下的。此刻,却成了他拉近与南璟距离的“武器”。 接着,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机场掉落的机器人样品特写。 另一张是小思当年画的设计草图复印件,指尖在两张图的传感器线路上轻轻划过,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五分钟后,南璟的身影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周时琰笑着挥手,将零食袋递过去。 “这是给孩子们的,你拿回去吧。” 南璟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饼干盒,心里微微一动。 能记住孩子的喜好,或许周时琰真的只是关心姐姐,而非刻意追问什么。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却没敢抬头看周时琰的眼睛。 两人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坐下,周时琰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聊起孩子。 “上次见温温,她还拿着画笔给我画了个小飞机,说长大想当飞行员;馨馨则抱着我的手臂,问我飞机上有没有星星。” “两个孩子又聪明又懂事,南医生把他们教得很好。” 提到孩子,南功的表情柔和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温温确实喜欢飞机,经常缠着姐姐画;馨馨胆子小,却很黏人,每天都要抱着姐姐的脖子睡觉。” 说着,他的语气又低落下去。 姐姐已经离开三天了,孩子们每天都在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时琰敏锐地捕捉到南璟情绪的变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机器人样品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南辰面前,声音放轻。 “南璟,我知道你可能有顾虑,但我真的很担心南医生。 “你看这个机器人,是我之前在机场捡到的,后来确认是南医生不小心掉落的。” “我想问问,你姐姐是不是一直在研发这个?” 照片上的机器人虽然小巧,却能清晰看到机身的传感器和线路接口。 南功的目光刚落在照片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饼干盒“啪”地掉在桌上,饼干碎屑撒了一地。 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东西,可能是姐姐帮别人带的吧。” “帮别人带的?” 周时琰看着南璟闪躲的眼神,听着他明显底气不足的辩解,心里更加确定“南璟知晓内情”。 他没有戳破,而是拿出另一张旧南思的设计草图,放在机器人照片旁边,两张图的核心设计部分几乎完全重合。 “你看,这张是我一个朋友七年前画的机器人设计图。” 周时琰指着草图上的签名缩写“NS”,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和你姐姐掉落的机器人,无论是传感器型号,还是线路布局,都一模一样。 南璟,我知道你在替你姐姐保守秘密,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人在外,会不会遇到危险?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苦衷,我可以帮她,我有能力保护她和孩子们。” 南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周时琰眼底的真诚与担忧,心里的防线开始崩塌。姐姐离开前反复叮嘱“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周时琰”。 可这些天,他看着孩子们想念妈妈的样子,看着姐姐在电话里强装镇定的声音,心里也充满了煎熬。 周时琰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冷静。 “我……” 南璟张了张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说了句。 “姐姐她……她只是想保护孩子,没有别的意思。”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慌忙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惊慌。 第115章 保护孩子?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问了,我要走了!” 说完,南璟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零食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便利店,连掉在地上的饼干都忘了捡。 周时琰坐在原地,看着少年慌乱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姐姐只是想保护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保护孩子? 什么样的情况,需要让一个母亲以“离开”的方式保护孩子? 结合南思的“假死”传闻、机器人研发的秘密,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成型。 南思当年的“死”,会不会就是为了保护刚出生的温温和馨馨? 而她现在的离开,是不是也和孩子有关? 他拿起桌上的两张图,手指在“NS”签名上轻轻摩挲,眼眶微微泛红。 五年了,他一直不知道小思的下落,后来真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活着,还带着他们的孩子,独自承受着这么多。 “南思,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时琰轻声呢喃,心里的担忧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落在周时琰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焦虑。 他知道,南璟的这句话,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接下来,他需要找到更多证据,不仅要揭开南思的秘密,更要保护她和孩子们,不让他们再受伤害。 而这一切的关键,或许还需要从南辰身上突破,从那个被刻意隐藏的“保护孩子”的原因入手。 北方酒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南思蜷缩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分钟前,弟弟南璟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慌乱。 “姐,周时琰找我了,他问你是不是在研发机器人,还拿出了照片……我、我没忍住,差点说漏嘴,提到了你想保护孩子……” “什么?!” 南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你怎么能告诉他这些?” “我不是反复叮嘱过,不许和他提任何关于孩子和机器人的事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周时琰本就对她的身份充满怀疑,现在又知道了“保护孩子”,说不定已经猜到了当年“假死”的真相。 南辰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姐,我对不起你,可周时琰太会说了,他拿着孩子喜欢的零食,还说会帮你解决麻烦,我一时没忍住……” “别说了。” 南思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听着,周时琰肯定还会找你,你千万不能再透露任何信息,就说‘之前是随口乱说,没有的事。” “还有,郊区仓库里的材料,你尽快联系张教授,让他立刻转移,把所有和我有关的研发记录、设计图纸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挂了南璟的电话,南思立刻拨通张老的号码,语气急促。 “张教授,情况紧急。” “你现在立刻去郊区仓库,把里面的传感器、芯片还有我的研发笔记都转移走,所有能证明我参与研发的东西,全部烧掉或者扔掉,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电话那头的张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答应。“小南同学,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保证处理干净。” 安排好仓库的事,南思却丝毫没有放松。 她最担心的不是机器人研发的秘密,而是温温和馨馨。 两个孩子还在家,周时琰既然已经找到南璟,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到孩子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白雨薇如果知道她的秘密,肯定会拿孩子威胁她。 “不行,我必须回去,带孩子们一起走。” 南思咬了咬牙,心里做了决定。 她快速收拾行李,将机器人样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最底层,又用衣服层层包裹。 这个样品是她研发的核心成果,也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证据,绝不能弄丢。 就在她准备出门订返程车票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南医生,别白费力气了,你弟弟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想带孩子离开?没那么容易!】 短信末尾没有署名,但南思一眼就猜到是白雨薇。 除了她,没人会用孩子威胁自己。 南思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白雨薇到底知道了多少? 是已经确认她就是林家假千金南思,还是仅仅怀疑? 她不敢深想,只知道现在必须尽快回到海州,赶在白雨薇动手前,把温温和馨馨带走。 与此同时,白家别墅里。 白雨薇将手机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助理刚刚汇报:周时琰今天下午约见了南璟,两人在晨光便利店聊了很久,具体聊了什么不清楚,但南璟离开时神色很慌张。 “另外,我们查到南璟给南思打了电话,南思随后又联系了张教授,张老现在正往郊区仓库的方向去。” “还有,南思刚刚在邻省订了返程海州的高铁票,预计今晚十点到达。” “返程海州?” “还想带孩子走?” 白雨薇的声音里满是恶毒。 “她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 “没门!” 她最担心的就是南思回来后,与周时琰当面对峙,一旦周时琰知道真相,她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白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立刻安排人!” 白雨薇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带几个人去海州高速口、火车站和高铁站蹲守,只要看到南思出现,就想办法拦住她,不能让她见到周时琰,更不能让她靠近南辰家。” “另外,你再联系南璟,告诉他,如果他敢帮南思带孩子离开,或者再和周时琰见面。” “我就立刻让他上不了大学!还要曝光南思被人包养当‘金丝雀’的秘密,让她们全家在海州永无立足之地!” 第116章 离真相越来越近 助理不敢耽误,立刻去执行命令。 白雨薇则拿出手机,拨通周时琰的电话,想试探他的态度。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周时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什么事?” “阿琰,你在哪呢?我听说你今天见了南璟,你们聊了什么呀?” 白雨薇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周时琰的语气依旧很冷淡。 “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白雨薇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白雨薇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周时琰的淡然,说明他肯定在怀疑什么。 她必须加快速度,在南思回到海州前,把所有隐患都清除掉! 而此时的周时琰,正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地看着手机。 自从下午和南玏分开后。 他就一直试图联系南璟,想追问“保护孩子”的具体含义。 可南璟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通后只说“没什么事,之前是我乱说的”,然后就匆匆挂断。 “不对劲,南璟肯定是被什么人威胁了。” 周时琰心里暗道。 随即立刻拨通林舟的电话。 “林舟,你立刻去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跟踪南璟,或者和他有过接触。” “另外,查一下南思的行踪,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北方的城市。” 半小时后,林舟的电话打了回来,声音里满是凝重。 “周总,查到了!” “白小姐的助理今天下午派了几个人,在南家兄弟俩的住处附近徘徊,还去了郊区仓库附近。” “另外,我们发现白小姐的人已经在海州高速口、火车站蹲守,像是在等什么人。” “还有,南小姐订了今晚十点回海州的高铁票,预计十一点左右到达海州站。” “白雨薇?”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果然在背后搞鬼!” “她派人蹲守交通枢纽,是想拦住南思;威胁南玏南璟,是怕他们说出真相!”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林舟,你现在立刻调取老街区的监控,看看南家附近有没有异常。” “我怀疑南思回来后,会先去那两兄弟家看望他们。” 晚上。 林舟发来监控截图——画面里,南思戴着帽子和口罩,提着行李箱,正快步走向南玏家的单元楼,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半。 显然,她刚下高铁就直奔南玏家,没敢有任何停留。 “不好,白雨薇的人肯定也查到了南思的行踪,说不定已经在去南玏家的路上了。” 周时琰心里一紧,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他一边快步走向停车场,一边对电话里的林舟说。“你立刻带几个安保人员去南家,务必保护好南思他们,不能让白雨薇的人伤害他们。” “我现在也过去,我们在南玏家楼下汇合。” 坐进车里,周时琰立刻发动汽车,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航司停车场。 夜色深沉,马路上的车辆很少,周时琰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祈祷。 “南思,你一定要等我,千万不要出事。孩子们也不能有事,我这次绝不会再让你们离开我。” 他想起南玏说的“姐姐只是想保护孩子”,想起南思在机场的慌乱躲闪,想起机器人样品上熟悉的设计。 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一起,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南医生就是小思,温温和馨馨就是他的孩子。 当年她选择“假死”,肯定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 而现在。 他必须帮她解决这个麻烦,保护好她和孩子们。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路灯快速向后倒退,像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周时琰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他一定要赶在白雨薇之前到达南玏家,阻止她的阴谋。 还要让让南思知道:这一次,他会成为她和孩子们的依靠。 “小思,等着我,我来了。” 周时琰在心里默念,脚下再次加大油门,车子朝着老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每一秒都在与时间赛跑。 周时琰的车在老街区的石板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在白雨薇之前找到南思,不能让她伤害到孩子。” 当车子终于停在南家两兄弟楼下时,周时琰几乎是跳下车,快步冲向单元楼门口。 可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林舟带着几名安保人员站在那里,神色凝重。 “周总,您来了。” 林舟迎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我们刚才排查了整个单元楼,里面空无一人,南小姐和南玏南璟两兄弟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什么时候走的?”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快步走进楼道,手电筒的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过。 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孩子的饼干碎屑,墙角还放着一个被丢弃的草莓味软糖包装,正是他下午给温温买的那种。 这位弟弟把孩子们接到这里玩了,所以他们五口人是在一起的。 “根据监控显示,大概在十分钟前离开的。” 林舟递过手机,里面是单元楼后门的监控录像。 “南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南玏和南璟分别提着行李箱,从后门走进了老街区的小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们已经派人去小巷里搜查了,暂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周时琰看着监控里南思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怀里抱着馨馨。 另一只手牵着温温,脚步匆忙却紧紧护着孩子,南玏跟在最后面,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提防什么。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又带着一丝确认的笃定。 南思这么急切地离开,一定是遇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多半来自白雨薇。 就在这时,周时琰的目光落在了楼梯转角的台阶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发夹,边缘还缀着几颗透明的小水钻,正是温温馨馨常戴的那款。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发夹,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制成的蝴蝶结,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细微温度,显然是刚掉落不久。 “这是馨馨的发夹。”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将发夹小心翼翼地放进掌心,仿佛握住了一件稀世珍宝。 第117章 心力交瘁 这个发夹,让他想起七年前的小思。 那时她还在大学研发机器人,每次熬夜画图,都会在头发上别一个类似的粉色发夹,说“看到粉色,就能让我心情变好”。 而此刻,南思正带着温温和馨馨坐在张教授安排的商务车里,车子正朝着邻省的方向疾驰。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满是慌乱与不舍。 就在十分钟前,她刚把温温和馨馨哄睡着,打算明天再一起回父母那里,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南思,我已经派人包围了单元楼,你最好乖乖出来,否则我会让你和你的孩子付出代价。——白雨薇】” 看到短信的瞬间,南思的血液几乎凝固。 她立刻叫醒南玏南璟和孩子们,来不及收拾太多东西,只拿了几件孩子的换洗衣物和重要证件,就从单元楼后门匆匆撤离。 走得太急,馨馨头上的发夹掉在了楼梯上,她都没来得及察觉。 “张教授,我们现在去哪里?” 南思抱着熟睡的馨馨,声音里满是疲惫。 她知道,这次离开海州,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甚至永远都回不来了。 “去邻省的一个隐秘民宿,是我之前帮朋友打理过的,很少有人知道,安全系数很高。” 张老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 “南同学,你放心,到了民宿,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他们就算想找,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南思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温温和馨馨熟睡的脸上。 两个孩子显然是吓坏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对不起温馨,是妈妈让你们受苦了。” 南思在心里默默道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馨馨的头发上。 几个小时后,商务车终于抵达了邻省的民宿。 民宿位于一片山林之间,周围只有几户人家,环境幽静。 张老带头,南思和南玏分别抱着孩子们,南璟拿行李箱跟着后面,走进民宿,立刻开始安排隐匿事宜。 “南玏,你现在就去把原来的手机号注销,换一张新的电话卡,除了我和张教授,不要告诉任何人新号码。毕竟我真正的身份只有你们三个人知道。” “还有,你之前的工作,暂时辞职,避免白雨薇通过你的工作单位找到我们。南璟也是,和老师请假,躲一阵再说……如果实在想学习,姐姐教你。” “姐,我知道了。” 南玏点了点头,立刻去办理。 “好的姐,没关系,我已经带了很多书过了,可以自学。”南璟也懂事的说道。 南思又转向张老。 “张教授,你把商务车开到附近的二手车行,以别人的名义卖了,再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容删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另外,我行李箱里的机器人样品,您明天带回海州,找个安全的地方拆解,核心部件全部销毁,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好,我现在就去处理车子的事。” 张教授说着,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南思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加密的设计图纸。 这是她偷偷留下的唯一一份机器人研发备份。 走到房间的角落,她撬开地板的一块木板,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把木板盖好,用家具挡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这张图纸,是她多年的心血,也是她未来能给孩子们更好生活的希望,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而此时的周时琰,还在南玏家附近的小巷里排查。 他带着林舟,沿着南思等人消失的方向,一间商铺一间商铺地查看监控。 可最终只看到他们走进小巷深处的模糊背影,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周总,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明天再继续找。” 林舟看着周时琰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周时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在小巷里搜寻着,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南思的身影。 他拿出掌心的粉色发夹,指尖反复摩挲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与旧南思相处的点点滴滴。 七年前。 小思在书房里研发机器人,头发上别着粉色发夹,专注地画着设计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曾趴在他的怀里,笑着说“时琰,我不想做什么女强人,我只想做一只被你保护的小鸟,就像胆怯的小白兔一样,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还说,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给女儿买很多很多粉色的发夹,把她打扮成小公主…… 这些记忆,与现在的南思医生完美重合。 她喜欢粉色蝴蝶结,研发机器人时专注的神情,对温温和馨馨温柔的呵护,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习惯性的小动作,都和原来的南思一模一样。 “南小姐,你就是当年的她,对不对?” 周时琰在心里默念,眼眶微微泛红。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确认。 南思当年没有死,她只是用“假死”的方式躲了起来,还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他缓缓走到小巷的尽头,那里是一面高墙,挡住了前行的路。 周时琰靠在墙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心里满是失落与坚定。 失落的是,他再一次错过了南思,没能留住她;坚定的是,他绝不会就这样放弃!不管南思躲到哪里,他都一定要找到她,弥补这几年来的亏欠。 “小思,我一定会找到你。” 周时琰对着空荡的小巷,一字一句地发誓,声音里满是执念。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不让你们再受一点伤害。” 夜风吹过小巷,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周时琰心中的执念。 他握紧掌心的粉色发夹,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一次南思再次消失,但他心里的目标却更加清晰:找到南思,揭开所有真相,守护好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个女人。 坐进车里,他发动汽车,朝着航司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与南思有关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南思,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周时琰在心里默念,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执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海州航司上下都能感受到周时琰的变化。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冷静沉稳的机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怅然的阴影里。 第118章 阴差阳错 飞行任务中,他曾在驾驶舱里盯着仪表盘走神,直到副驾驶提醒“即将进入湍流区”,才猛然回神。 办公桌上,原本整齐摆放的航空文件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粉色蝴蝶结发夹和几张泛黄的机器人设计草图。 他常常对着发夹发呆,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布料,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温度。 就连在航司高层会议上,讨论“航空安全隐患排查方案”时。 他都下意识地说漏嘴,把“加强机组安全培训”说成“优化机器人安全算法”,引得在场董事面面相觑。 他自己却浑然不觉,直到林舟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才尴尬地改口。 “周总,您最近状态不太好,要不先休息几天?” 林舟看着周时琰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 这半个月,周时琰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白天忙着飞行任务,晚上就派人四处打听南小姐的消息,可每次都石沉大海。 周时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发夹,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固执。 “不用,我没事。只要能找到南思,我就没事了。” 他心里清楚,一旦停下脚步,就可能彻底失去与南思有关的线索。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这天下午。 周时琰难得没有飞行任务,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网页。 屏幕上弹出一条“2025年国际医疗科技展会在邻省开幕”的新闻推送。 他本想随手关掉,可目光却被新闻配图里的一款机器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款名为“守护1.0”的健康监测机器人,通体白色,体型小巧,机身侧面镶嵌着一枚银色传感器。 新闻里介绍,这款机器人具备“远程心率监测”“跌倒自动预警”“紧急呼叫”等功能。 主要用于老年人和慢性病患者的日常健康管理。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快速点开新闻详情页,放大机器人的图片。 机身传感器的位置、线路接口的布局,甚至连机器人底部的充电接口设计,都和他在机场捡到的那枚机器人样品一模一样! 更让他震惊的是,新闻里提到的“远程心率监测算法”,与几年前小思在研发笔记里记录的设计理念完全吻合。 连数据采集的时间间隔、预警阈值都分毫不差。 “是她!一定是她!” 周时琰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鼠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半个月来的萎靡与失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南思虽然彻底隐匿了行踪,但她研发的机器人不会说谎,这款“守护1.0”,一定与南思有关! 他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郭晴的分机,语气里满是急切。 “郭秘书,你立刻帮我查一款名为‘守护1.0’的健康监测机器人,研发公司是邻省的‘启智医疗’。 “我要你在今天下班前,查清这家公司的研发团队背景、是否有海州人员参与,以及这款机器人的核心技术来源,越详细越好!” “好的,周总,我立刻去查!” 陈默不敢耽误,挂了电话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是通过工商系统查询“启智医疗”的注册信息,又联系了邻省的行业人脉,试图获取研发团队的资料,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四点,郭晴需要与白雨薇的助理对接一份航司与白氏集团合作的文件。 对接过程中,白雨薇的助理无意间问起。 “郭秘书,最近周总好像很忙,一直在找你处理事情,是有什么重要项目吗?” 郭晴没多想,随口答道。 “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就是周总让我查邻省一家叫‘启智医疗’的公司,说是他们研发的一款机器人。” “可能和周总的一位旧识有关。” 她以为这只是随口闲聊,却没注意到白雨薇助理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 挂了电话后,白雨薇的助理立刻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把郭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此时的白雨薇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心里却满是烦躁。 这半个月,她派人四处打听南思的下落,却毫无收获,生怕周时琰会先一步找到南思。 听到助理的汇报,她手里的红酒杯猛地一顿,酒液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启智医疗?” “机器人?旧识?” 白雨薇的声音里满是嫉妒与恐慌。 “除了南思,还能有谁?周时琰竟然还在追查她的线索!”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一旦周时琰通过这款机器人找到南思。 她所有的计划都会付诸东流,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会瞬间崩塌。 白雨薇立刻放下酒杯,拨通了父亲生意伙伴的电话。 那位伙伴恰好是“启智医疗”的最大投资方。 “王叔叔,我是雨薇。” 白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 “我听说您投资了邻省的‘启智医疗’,最近他们研发的‘守护1.0’机器人很火。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帮父亲整理投资项目,想了解一下这款机器人的研发团队背景。” “您能帮我问问吗?” “另外,能不能让他们暂时不要对外透露研发团队的具体信息?” “我担心会有竞争对手恶意挖人。” 那位王总向来疼爱白雨薇,又想着以后还要和白氏集团合作,立刻答应。 “雨薇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马上给启智医疗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配合你。” 挂了电话后,白雨薇又联系了一家专业的造假公司。 让他们伪造一份“守护1.0”机器人的研发报告,报告里要明确写明“研发团队由国外资深专家组成,核心技术来源于国外引进,与海州无任何关联”。 当天晚上六点,郭晴终于收到了“启智医疗”发来的回复,附带一份详细的研发报告。 报告里详细介绍了研发团队的成员背景,全是国外的专家名字,还附有他们的学历证书和工作经历。 核心技术来源也标注为“从某个发达国家的著名医疗科技公司引进”,甚至还附上了虚假的技术转让协议。 第119章 身份疑云 郭晴没有察觉任何异常,觉得这份报告内容详实,符合周时琰的要求。 于是立刻拿着报告去了周时琰的办公室。 ??“周总,这是您要的关于‘启智医疗’和‘守护1.0’机器人的调查报告。” 郭秘书将报告递到老板面前。 ??周时琰迫不及待地接过,快速翻阅起来。 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沉。 报告里的研发团队成员,他一个都不认识。核心技术来源,也与南思的设计理念毫无关联。 他反复翻看着报告,试图找到一丝与南思有关的痕迹,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国外团队?国外技术?” 周时琰的声音里满是失落,他将报告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团纸在垃圾桶里弹了一下,最终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从云端跌落谷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郭晴站在一旁,看着周时琰的反应,心里有些忐忑。“周总,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没事,你先下去吧。” 周时琰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时琰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南思的身影。 她带着孩子匆忙离开的背影、机场里慌乱躲闪的眼神、还有那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夹。??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周时琰喃喃自语,心里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可他又实在不愿意相信,那款与南思设计理念高度吻合的机器人,会与她毫无关系。??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复杂。虽然希望再次落空,但他心里的执念却丝毫没有减少。 “南思,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隐藏自己,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到那时,我一定会问清楚所有事情,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周时琰在心里默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粉色发夹,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寻找,或许还会持续很久,但他绝不会放弃。?? …… 邻省民宿的清晨总是格外安静,雾气缠绕着山间的树林,连鸟鸣都显得格外轻柔。 南思坐在民宿的小院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语气带着一丝虚弱。 “思思,妈没事,就是最近血压有点不稳定,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不用惦记我。” ??可南思心里清楚,这个母亲向来报喜不报忧。 父亲的身体也好了很多,母亲和父亲独自在海州的老房子里生活,暂时不用担心。但因为父亲有之前的病根在,她还是很担心。 这一个月来,他在民宿里坐立难安,每天都要给父亲母亲打两个电话。 可老两口每次都说“没事”,反而让他更加担心。 南玏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姐姐盯着手机发呆便不由地问。 ??“姐,你在想干妈干爸,是吗?不如我们偷偷回去一趟。” 这段时间,姐姐过得心惊胆战,不仅要操心有血缘的关系他们和孩子,还要操心那对父母,真的很不容易啊! 而他也像个“隐形人”一样待在民宿里,可对工作赚钱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他是男子汉不能在这里坐吃山空。 南思转过头,无奈地缓缓说。 “不行,白雨薇还在找我们,回去就太危险了。” “爸妈那边,我让张教授帮忙多照看一下,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弟弟担心她牵挂那对父母。 可她更害怕他们回去后会被白雨薇发现,到时候不仅她会有危险,连温温和馨馨也会受到牵连。?? 南玏点了点头又说: “那我干脆去附近找找工作吧?还能赚点生活费。反正呆着也是无聊,” “你再坚持坚持啊~姐姐有钱给你们花。” “可我真的有点待不住了,几天还好,这一下待个几十天,受不了了。” 南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聊。 “我用别人的身份证去找,不会被人发现的。” 无论南思怎么劝说,南玏都坚持要出去工作。 最终,南思拗不过弟弟,只能妥协,但反复叮嘱。 “你一定要小心,去随便找个工作就立刻试试,不要靠近海州太久,更不要联系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南玏瞒着南思,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海州的高铁,打算去老家的工作地看看,让同事们帮忙找一找外地的工作。 因为在他的观念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便悄悄地回去了。 抵达海州后,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在汽修厂附近的便利店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快步走进老工作地。 ??同事看到突然回来的南玏,又惊又喜,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 “你最近哪去了?怎么请了长假就没人影了?” 南玏不敢多停留,怕被白雨薇的人发现,和朋友们聊了会工作上的事才离开,“我有点事,近期都不回来,现在得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别大家。?? 可他刚走出小区门口,就被两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是南玏吧?” “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小姐有话要问你。” 其中一个男人语气冰冷,伸手就要抓南玏的胳膊。?? 南玏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是白雨薇的人。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他一边后退,一边试图挣脱男人的手。?? 这两个男人正是白雨薇的助理安排的。 自从南思等人消失后,白雨薇就一直派人盯着南璟南玏两兄弟,想通过他们找到南思的踪迹。 今天看到南玏回家,立刻就报告给了助理。 助理本想让他们“抓南玏回去逼问南思的下落”,却没料到南玏会反抗。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抓住南玏的衣领,用力将他往旁边的小巷里拉。 南玏拼命挣扎,两人在拉扯中,南玏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撞在了路边的石阶上。?? “砰”的一声闷响,南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紧闭,瞬间失去了意识。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渗出,染红了身边的地面。?? 那两个男人见状,顿时慌了神。 “怎么办?他好像晕过去了!” 其中一个男人声音发颤,看着地上昏迷的南玏,心里满是恐慌。 ??“还能怎么办?” “赶紧走!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得完蛋!” 另一个男人拉着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南玏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鲜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120章 意外 与此同时,周时琰正坐在车里,准备回家。 今天他结束了一场长途飞行,身心俱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少爷,前面好像有人躺在地上。” 司机突然放慢车速,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周时琰睁开眼睛,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的石阶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周围似乎还有血迹。 “停车,下去看看。” 周时琰立刻坐直身体,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司机下车后,快步走到男人身边,仔细一看,惊讶地喊道。 “周少爷,是南家的弟弟!他好像昏迷了,头上还有血!” ??“什么?” 周时琰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南玏的肩膀,喊道。 “南玏!南玏!你醒醒!” 可南玏毫无反应,脸色苍白如纸,后脑勺的血迹还在不断渗出。 ??周时琰的心脏瞬间揪紧,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 “海州老街区明湖路附近,有一个人头部受伤昏迷,情况很危急,你们快来!”?? 挂了急救电话后,周时琰又给林舟打了电话,让他立刻派人来现场,调查事情的经过。 “你放心,周总,我马上就到!” 林舟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将南玏抬上担架,紧急送往附近的市医院。 周时琰坐在救护车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南玏,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担心南玏的安危,毕竟南玏是南思的弟弟。 另一方面。 他又意识到,这或许是找到南思的唯一机会。 南玏突然返回海州,又遭遇意外,背后一定有隐情,而这隐情,很可能与南思有关。?? 抵达医院后,南玏被立刻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走出来,对周时琰说。 “病人颅内出血,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必须有家属签字。”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周时琰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我是他的朋友,他的家人现在不在海州,由我暂时代签。”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南玏尽快手术,至于家属签字的问题,只能先想办法解决。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先签字,我们马上安排手术。” “但你必须尽快联系到他的家属,手术风险很大,需要家属知情。”?? 周时琰接过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医生拿着同意书走进抢救室,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起,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 让他立刻调查“南玏为什么突然返回海州”“是否与人发生过冲突”“背后是否有白雨薇的影子”。 安排好这一切后。 周时琰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心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 ??而此时的白雨薇,正在家里悠闲地喝着红酒。 助理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慌乱。 “白小姐,不好了!” “我们的人在抓南玏的时候,不小心让他摔倒了,头部受伤昏迷,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什么?” 白雨薇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里满是恐慌。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 “谁让你们动手的?” “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周时琰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 “……白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能怎么办?!”白雨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立刻让那两个人躲起来,不要被人找到。” “还有,你们的行车记录仪,立刻删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好,好,我马上就去办!” 助理挂了电话后,立刻按照白雨薇的吩咐去做,却忘了自己的手机里,还存有一段“拉扯南玏”的模糊视频。 那是他当时为了向白雨薇证明“已经找到南玏”,随手拍的一段视频,事后忘了删除。?? 在邻省的民宿里,南思正陪着温温和馨馨玩游戏,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南玏在海州遇意外,头部受伤,正在市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看到短信的瞬间,南思手里的玩具掉在了地上,她的手指颤抖着,反复短信内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玏……南玏怎么会出事?”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温温和馨馨看到妈妈哭了,立刻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担心地问。 “妈妈,你怎么了?” “是不是舅舅出事了?” ??南思抱着两个孩子,失声痛哭。 她知道,这条短信一定是张教授发来的。 张教授在海州有很多人脉,肯定是通过医院的关系得知了南玏的情况。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 回去海州,怕被白雨薇发现,连累孩子们。 不回去,又担心弟弟的安危。 她陷入了痛苦的挣扎,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 抢救室外,周时琰握着手机,反复刷新着医院的通知页面,希望能看到“手术顺利”的消息。 他的心里满是期待。 期待南玏能平安醒来,更期待南思能因为担心弟弟,回到海州。 他知道,只要南思回来,他就能找到她,就能揭开所有的真相。 ??“南思,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周时琰轻声呢喃,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红灯,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夜色渐深,抢救室的红灯依旧亮着。 周时琰坐在长椅上,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南玏醒来,也等待着那个他追寻了六年的身影出现……?? 邻省民宿的夜,静得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南思坐在床边,看着温温和馨馨熟睡的脸庞,眼泪无声地滑落。 手机屏幕上,“南玏在海州抢救”的匿名短信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一边是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弟弟,一边是需要她保护、不能再受惊吓的孩子。 她的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每一次抉择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第121章 脱离危险 “妈妈,你怎么哭了?” 睡梦中的温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手轻轻擦掉南思脸上的眼。 “是不是舅舅出事了?” “我们跟你一起回海州好不好,我会保护妹妹的。” ??南思紧紧抱住温温,声音哽咽。 “温温乖,妈妈想要去救舅舅。” “你们暂时先跟着张教授的亲戚住几天,等妈妈把舅舅救回来,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她知道,带着孩子回海州太危险,白雨薇还在四处找她,一旦孩子落入白雨薇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南思就拨通了张老的电话。 “张教授,我要回海州,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把温温和馨馨送到您的远房亲戚家,可以吗?一定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另外,再麻烦您帮我准备一套‘外地求医患者’的身份证明,我要低调回去,不能被白雨薇发现。”?? “小南同学,你想清楚了吗?回去太危险了!” 张教授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没有选择,南玏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南思的语气坚定。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等南玏没事了,我就立刻带孩子们离开。”?? 两个小时后,张老安排的车停在民宿门口。 南思蹲下身,给温温和馨馨整理好衣服,反复叮嘱。 “要听张爷爷亲戚的话,不要乱跑,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孩子们被张教授安排的人抱上车,车子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南思的心里空落落的,却也多了一份“必须救出南玏”的决心。 ??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外套,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手里拿着伪造的“外地求医病历”,南思坐上了前往海州的大巴。 一路上,她紧紧攥着病历本,心里满是忐忑。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白雨薇会不会在海州的各个路口设下埋伏。 但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南玏,她就咬牙坚持着。 ??抵达海州后,南思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住下,通过张老联系上了市医院的一名护士长。 此人是张教授的老家邻居。 “李护士长,麻烦您帮我看看南玏的情况,他昨天做的手术,现在怎么样了?” 南思躲在旅馆房间里,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 “南玏手术很成功,但还在昏迷中,医生说能不能醒来,就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恢复情况了。” 李护士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对了,刚才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也在打听南玏的情况,还问有没有陌生女人来探望……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南思的心猛地一紧——她猜到那个“西装男人”可能是周时琰的人,连忙叮嘱。 “李护士,麻烦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联系过您,也不要透露我来过海州的消息,拜托了!” 挂了电话,南思靠在墙上,心里满是复杂。 周时琰的出现,让她的救弟之路又多了一层不确定性。 …… ??而此时的市医院,周时琰正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林舟刚送来的监控截图。 “周总,根据医院走廊的监控显示。” “今天上午有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通过护士站打听南玏的情况,虽然看不清脸。” “但从身形和时间线来看,很可能是南小姐。” 林舟指着截图上的模糊身影说。 ??周时琰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就知道,南思一定会为了南玏回来。 “不要惊动她,让你的人暗中跟着,确保她的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他不想再吓到南思,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她再次消失。?? “好的,周总。” 林舟点头,又拿出另一个手机。 “对了,我们在调查南玏遇袭线索时,查到了白雨薇助理的行踪。” “在他的备用手机里发现了一段视频,虽然画面模糊,但能清楚看到他的身影,还有他和另一个男人拉扯南玏的动作。”?? 周时琰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里,昏暗的路灯下。 白雨薇的助理正抓着南玏的衣领,另一个男人在旁边拉扯,随后南玏摔倒在地,两人仓皇逃跑。 虽然没有声音,但每一个动作都足以证明,南玏遇袭与白雨薇脱不了干系。?? “看来,白雨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毒。而这种狠毒,一点都不像白家人的作风。” 周时琰的眼神变得冰冷。 “你立刻去查白雨薇的身份背景,尤其是她‘白家千金’的身份,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他想起之前调查南思时,隐约听到过“白家当年有过一段不光彩的往事”。 现在结合白雨薇的狠辣手段,他更加怀疑其身份的真实性。?? 林舟不敢耽误,立刻开始调查白雨薇的背景。 当天下午,他就拿着一份调查报告出现在周时琰面前。 “周总,查到了!” “白家二十多年前在市孤儿院发生过一起领养婴儿的旧闻,只是当时白家为了这个女儿的身心发展压下了消息,没有对外公开。”?? “领养婴儿?” 周时琰的眉头皱起,接过调查报告。 ??“是的。” 林舟点头,指着报告上的内容。 “当年白家夫人非常想要个女儿,自己却因升了儿子就无法再生育,便悄悄去领养了。” “这件事,除了白家老两口,没有任何人知道。” ??“……” 周时琰的心里猛地一动,难怪…… 白家人的品质他了解,白雨薇果然不随他们。 “你立刻去查白雨薇真正的父母是谁?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才能生出这种恶毒的后代。” 周时琰的语气急切,他知道,白雨薇这种人,必须用另类方法对待才能把她打的措手不及。?? 林舟刚离开,周时琰的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护士打来的。 “周先生,南玏的情况有了一些变化,虽然还没醒,但生命体征比之前稳定了一些,医生说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好,我知道了,谢谢。” 第122章 假身份 挂了电话,周时琰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医院的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知道,南思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许正在暗中关注着南玏的情况。 而白雨薇,也在这座城市里,策划着新的阴谋。?? “南思,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保护你。” 周时琰轻声呢喃,眼神里满是坚定。 “白雨薇,你的阴谋,你的假身份,我都会一一揭穿,绝不会让你再伤害南思和她的家人。”?? 夜色渐深,医院的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周时琰坐在南玏的病房外,一边等待着南玏醒来。 一边等待着对付白雨薇的资料:关于“领养”的调查结果。 他知道,一场关于身份、关于真相的较量,即将在这座城市里拉开序幕。 而他,必须站在南思身边,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市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南思戴着口罩,压低鸭舌帽,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行走。 她刚从李护士长那里拿到南玏的最新检查报告。 医生说南玏的脑电波有了微弱波动,或许今天就能醒来。为了确认情况,她冒险来到住院部,却不敢靠近病房,只能在走廊尽头远远观望。 ??“这不是南家的丫头吗?” 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南思心里一紧,猛地回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素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太太的面容有些眼熟,南思愣了几秒,才认出对方是独生女母亲当年的旧友——退休护士刘阿姨。 当年,她生完孩子,代替死去南思的身份回来,母亲担心她的身体,便带她去医院做详细检查,经常能遇到刘阿姨,后来各自忙自己的事自然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刘阿姨?您怎么在这里?” 南思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刘阿姨一把拉住手腕。?? “我来给住院的孙子送点汤,没想到会遇到你。” 刘阿姨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慨。 “好久没见,你怎么都变瘦了。” “对了,你妈妈还好吗?” “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她对老人寒暄了几句便欲要逃离现场。 她真的很怕被周时琰的人看到她回来了!能不说话就不要说。 …… “丫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阿姨见她神色不对,担忧地拉住她问,随即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刘阿姨,可能有点低血糖。” 南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万一被白雨薇和周时琰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还有事,先不跟您聊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住院部,只留下刘阿姨在原地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小旅馆,南思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南玏的检查单,看来只有下次再去看望弟弟了…… 与此同时,周时琰正坐在茶馆里,对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当年参与“领养事件”的孤儿院退休院长张阿姨。 “张阿姨,麻烦您再想想,二十多年前白家夫人领养一个女孩的事,还有没有更详细的细节?” 周时琰递过一杯热茶,语气诚恳。 ??张阿姨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回忆。 “这事过去这么多年,很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但有一件事我印象很深。” “当时有人把那孩子丢在孤儿院门口时,留了纸条,说是自己是残疾人,丈夫又患重病,抚养不起这么小的孩子,所以才会丢弃的。”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难怪白雨薇从小就身体不好,有慢性病,而白家三口人身体很好……原来是遗传她的亲生父母。” “或许有这个可能!” 张阿姨附和道。 她的话刚说完,林舟就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进来,脸色带着兴奋。 “周总,查到了!白小姐的亲生父母住在偏远山区!” “而且家庭非常困难!” ??周时琰接过住院记录,手指在资料上反复摩挲,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确认。 …… 海州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凉意,周时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调查资料。 最上方是老保姆的证词录音,按下播放键,老人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当年我在白家做保姆,负责照顾刚抱回来的小姐。” “有一次那孩子受伤,需要输血,发现血型和先生太太的不一样……” “我们也不敢过问,紧接着白家夫妇下达保密协议,我们就一直没有提过……” ??周时琰的眉头紧紧皱起。 白家善良的老两口最在乎这个领养女儿了,如果突然把身份宣传出去,对白雨薇来说说致命的打击,但同样对白夫人也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由于曾经白家对周家有恩,他要酌情考虑怎么将报复进行到底的同时,不伤害白家老两口。 这时,有人敲门进入。 ??“周总,这是林舟刚送来的新的资料。” 秘书郭晴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鉴定结果显示,白雨薇又不是那个父母残疾又患重病的那对夫妻。而是孤儿院另一个孩子,而且之前的调查结果有篡改的痕迹,真实信息不是这样的。” ??周时琰拿起鉴定报告,逐字逐句地看。 报告里附着原始领养记录的复印件,上面名字清晰可见。 调查方向完全错了。 而白雨薇在孤儿院的名字,是用褪色的墨水后填上去的。 边缘还能看到篡改的痕迹。?? “原来如此……”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心里满是震惊。 那之前的种种线索……难道都是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引导他往这个方向想???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白雨薇的身份信息这么重视,还不惜篡改资料…… 可现在证据确凿,他想通过对方的亲生父母给她致命一击,这个想法却实现不了了! 第123章 调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身份谜团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 还有,白雨薇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针对南思? 白雨薇又在害怕什么??? 回到办公桌前,周时琰开始整理堆积的调查资料,准备重新梳理线索。 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当年“金丝雀”留下的唯一旧物。 一枚刻着“思”字的银镯。 银镯样式古朴,边缘打磨得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缘故。 ??他拿起银镯,指尖轻轻拂过“思”字纹路,不由地又想到了自己和南思在一起三年的时光…… “小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周时琰轻声呢喃,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的声音。 那是一个深夜,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里拿着她的物品,对他说。 “真想和你用一样的物品,和你一起装成真正的情侣……”?? 当时她只当是随口一提,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自己亏欠了她。 对于南思的音容相貌,他越来越加思念。 还有她对医疗机器人的熟悉度…… 之前调查“守护1.0”机器人时。 南思能准确说出机器人传感器的布局缺陷,甚至提出改进方案,那种专业度,绝不是普通医生能具备的,更像是亲身参与过研发。?? 而当年的“金丝雀”,就曾在他面前画过医疗机器人的草图,说要研发一款“能守护病人安全”的机器人。 草图里的核心设计,与“守护1.0”机器人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周时琰脑海里浮现:南思,就是当年他身边的“小思”。??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他翻出南思的资料照片,照片里她穿着白大褂,眼神温柔却坚定。 再对比记忆里“金丝雀”的模样,虽然长相完全不一样了,但眉眼间的皱眉细节、小动作、还有爱好、甚至是左手腕那道浅淡的疤痕,都完全吻合。 伤疤是当年她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被玻璃划伤……?? “难怪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熟悉……” 周时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拿起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林舟,立刻帮我查南思的下落!” “之前李护士说她住的小旅馆地址,现在还能找到人吗?” ??“周总,我已经查过了,南思两天前就从旅馆退房了,没有留下新的地址。” 林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过我调了民宿附近的监控,发现她退房后,坐上了一辆前往城西的出租车,最后在城西的阳光公寓附近下了车,应该是在那附近租住了公寓。”?? “阳光公寓?” 周时琰立刻拿起外套。 “我现在过去,你把公寓附近的监控截图发给我,另外,安排人在公寓周围守着,不要惊动她。” ??挂了电话,周时琰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前往阳光公寓。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与“小思”相处的点滴,还有与南思相遇的片段。 机场里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医院里她为了南玏担忧的模样、民宿外她送别孩子时的不舍…… 每一个画面都在印证他的猜想。 ??抵达阳光公寓时,林舟已经在门口等候。 “周总,根据监控显示,南思住在3栋1202室,这几天除了去医院探望南玏,基本都待在公寓里,没有异常动向。” 林舟递过监控截图,上面清晰地拍到南思走进公寓楼的身影。 ??周时琰接过截图,目光紧紧盯着南思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 六年了,他找了她六年,从最初的愤怒、不解,到后来的思念、担忧,再到现在的急切、期待,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汇聚。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舟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找她。”?? …… 走到1202室门口,周时琰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抬手想敲门,却又停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思,如果她真的是“小思”,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为什么要整容、要换身份?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门内传来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周时琰的心猛地一紧,这声音,与记忆里“她”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轻声说。 “南思,是我,周时琰。” “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关于你的身份,还有……当年的事。” ??门内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 周时琰屏住呼吸,等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也等待着确认那个埋藏在他心里六年的答案。 ??他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满是坚定:无论南思是不是“小思”,无论她之前有多少隐瞒。 这一次,他都要亲口问清楚,都要留住她,再也不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六年的等待和寻找,已经让他明白,南思早已刻进他的生命里。 无论她以什么身份出现,他都无法放手。 门内的脚步声停在门后,周时琰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在期待门被拉开的瞬间。 可几秒钟后,门锁却传来“咔嗒”一声反锁的声响,紧接着是南思冷淡的声音。 “周先生,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请你离开。” ??周时琰的心脏像被冷水浇过,瞬间凉了半截。 他没想到南思会用这种方式拒绝见面,可越是如此,他心里的笃定就越强烈。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为什么不敢开门? ??他没有离开,而是靠在公寓走廊的墙壁上,耐心等待。 他知道南思要去医院探望南玏,一定会出门。 果然,半小时后,门被轻轻拉开,南思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正低头换鞋,显然是想避开他。?? “南思。” 周时琰轻声开口,南思的身体猛地一僵,换鞋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头,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周先生怎么还没走?”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模糊,却难掩疏离。 第124章 质问 ??周时琰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刻着“思”字的银镯,递到南思面前。 “你真的不认识它?” 银镯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思”字纹路清晰。 南思的目光落在银镯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当然认识这枚银镯,是她的亲生母亲以自己的能力,送她的唯一一个贵重的物品! 也是她当年突然离开后不小心落在周时琰别墅里,忘了拿回的。 可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过去的一切就会被揭开,温温和馨馨的安全。 她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生活,都会化为泡影。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发紧却依旧坚定。 “周先生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这枚银镯。”?? 周时琰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收起银镯,又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向记忆深处。 “那你左手腕的疤痕呢?” “当年你为了救一只卡在栏杆里的流浪猫,被玻璃划伤,缝了三针,疤痕大概两厘米长,在手腕内侧,对吗?”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到身后。 那道疤痕是她心底最深的印记,除了当年的“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疤痕的由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时琰会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巧合。”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仍在硬撑。 “很多人手腕都有疤痕,周先生不能仅凭这点就认定我是你口中的人。”?? “巧合?” 周时琰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甘。 “那你喝咖啡时,总会加两勺糖,从不加奶,也是巧合?” “你握笔时,会习惯性地将笔杆转三圈再下笔,也是巧合?” “还有你看医疗文献时,会把重点内容用红色荧光笔标在页边空白处,字迹倾斜角度与当年一模一样,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南思的心上。 她以为过去几年,她早已改掉了这些习惯,可在周时琰的记忆里,这些细节却被牢牢记住,成了戳穿她身份的证据。 她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她不能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想往电梯口走,却被周时琰快步上前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指尖恰好触到她左手腕的疤痕。 那道他当年亲自送她去医院缝合的疤痕。 ??“你放开我!” 南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用力挣脱,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可她顾不上疼,只是后退一步,与周时琰拉开距离。 她摘下口罩,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抗拒。 “周先生请自重!我只是海州医院的普通医生,不是你口中的‘小思’,更不是你用来回忆过去的替代品。”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完,不等周时琰回应,转身快步冲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周时琰看着门内南思紧绷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的追问让她害怕了,可他不能放弃。 他欠她一个解释,更欠自己一个答案。 周时琰没有离开,而是开车到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守候。 他想知道南思除了去医院,还会去哪里。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全天候守在楼下,看着南思每天早上去医院,下午准时返回公寓,生活规律得像普通上班族。 可越是规律,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南思眼底的疲惫和手上偶尔沾到的机油,都不像一个只在医院工作的医生该有的痕迹。 ??第三天下午,周时琰终于发现了异常。 那天南思没有直接回公寓。 而是绕到公寓楼后面的小巷里,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推开杂物间的门,从里面推出一个装满零件的纸箱,然后打车前往城西的方向。 ??周时琰立刻开车跟上。 出租车最终停在一个隐蔽的仓库门口,仓库位于城郊的旧工业区,周围几乎没有住户,门口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 南思抱着纸箱,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用钥匙打开仓库门,快速走了进去。 ??周时琰将车停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 仓库的窗户贴着深色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从南思搬运的零件来看。 有精密的传感器、金属外壳、线路板,这些都是研发医疗机器人需要的核心部件。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南思是不是在偷偷研发机器人? 那间仓库里,会不会藏着“守护1.0”机器人的真相???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拿出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 “林舟,查一下城西旧工业区的一间仓库,地址我发给你,看看产权人和使用记录。” “另外,盯紧白雨薇的动向,我担心她会对南思下手。” ??挂了电话,周时琰看着仓库紧闭的大门,眼神变得深邃。 他知道,仓库里一定藏着他想要的线索,可他不能打草惊蛇——南思对他的防备心太重,一旦发现他调查仓库,只会让她更加警惕。 更重要的是,白雨薇还在暗处盯着,他必须先确保南思的安全,再慢慢揭开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周时琰依旧在公寓楼下守候,同时关注着仓库的动静。 他发现南思每天都会在下午三点左右去仓库,每次停留一个小时,然后带着空纸箱返回公寓。 她总是避开监控,走最偏僻的路线,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仓库的存在。?? 有一次,周时琰看到南思从仓库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零件,上面似乎刻着什么。 他立刻用相机拍下,放大后隐约看到一个“思”字。 和银镯上的“思”字、机器人零件上的“思”字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 周时琰轻声呢喃,手指攥紧相机,心里的激动难以抑制。 第125章 追跟刨地 他几乎可以确定,仓库里就是南思研发机器人的地方,而“守护1.0”机器人,根本就是南思的成果。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 为什么要把辛苦成果让给别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不远处,车窗半降,里面的人正用相机偷拍南思。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是白雨薇的车,他在白家别墅外见过。 看来白雨薇也盯上了南思。 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抢走南思的研发成果,还是想借此陷害南思??? 周时琰立刻发动汽车,缓缓靠近黑色轿车。 对方察觉到不对,立刻开车离开。 他没有追赶,而是记下了车牌,发给林舟。 “查一下这辆车的行踪,还有车上的人,务必盯紧,不要让他们靠近南思和仓库。” ??夕阳西下,仓库门口的阴影被拉得很长。 周时琰看着南思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里,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南思怎么隐瞒,无论白雨薇怎么阻挠。 他都会查清仓库里的秘密,让南思承认身份,更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这场关于记忆、身份与真相的追寻,他绝不会半途而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阳光公寓1202室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周时琰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捏着物业临时开具的“房屋检修”授权单。 昨晚他得知南思今早会去医院给南玏送熬好的汤,特意提前联系物业。 以“业主反馈水管异响”为由,争取到了这半小时的进入权限。 ??转动门把手的瞬间,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南思的住所,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他既期待找到证明南思身份的线索,又害怕真相会再次超出他的预料。?? 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机油气息,显然是南思平日里摆弄零件时留下的。 客厅布置简单,沙发上搭着一件米色风衣。 正是南思常穿的那件;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医疗书籍,页边用红色荧光笔标注的痕迹,倾斜角度与当年“金丝雀”的习惯完全一致。 ??周时琰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阳台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被深色防尘布遮盖的大件物品,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台未组装完成的机械装置。 他快步走过去,指尖触到防尘布的瞬间,呼吸下意识地屏住。?? 轻轻掀开布料,一台半成型的医疗机器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银色的金属机身还带着未打磨的毛边,裸露的线路板上插着几根细小的导线,最关键的是机身正面的传感器布局。 三个圆形传感器呈“品”字形排列,中间嵌入一个微型显示屏,与他记忆里“金丝雀”画在草稿本上的设计图,几乎是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 周时琰的指尖轻轻拂过传感器边缘,心脏狂跳不止。 他记得当年“小思”曾兴奋地拿着草图对他说。 “这样的布局能最大范围捕捉患者的生命体征,哪怕是微弱的心率变化都能监测到。” 而眼前这台机器人,不仅还原了草图的核心设计,甚至在细节处还做了优化。 比如传感器外侧加了一层透明防护壳,显然是经过反复试验后的改进。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机器人内部的零件上。 在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部件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 用激光刻的“思”字,字体纤细,与银镯上的“思”字、仓库零件上的“思”字如出一辙。 这绝不是巧合,只有亲手研发这台机器人的人,才会在核心零件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标记。 ??就在周时琰想进一步检查机器人内部结构时,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南思竟然提前回来了!?? “谁在里面?” 门被推开,南思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看到客厅里的周时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她的目光扫到阳台暴露在外的机器人时,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汤洒了一地,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思的声音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警惕。 像被人戳穿了最深的秘密。 周时琰没有回答,只是指着阳台上的机器人,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台机器人,是你研发的,对不对?” “传感器布局、零件上的‘思’字,还有你对医疗机器人的熟悉度,这些都不是巧合!” “你就是当年那个跟我聊机器人研发、画草图的‘金丝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南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那台机器人,又看向周时琰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语气冰冷地反驳。 “周总又在凭空猜测了。” “这台机器人是我从二手市场买的,准备拆解研究学习,跟我研发没有任何关系。” “二手市场?” 周时琰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说法。 “什么样的二手市场能买到未完工的医疗机器人?还刚好和当年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是城郊的一个旧货市场,卖家说是自己儿子研发失败的成品,急于出手,我觉得能学到东西就买了。” 南思说着,快步走到卧室,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递到周时琰面前。 “这是购买合同,上面有卖家的签名和联系方式,周总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周时琰接过合同,展开一看,上面确实写着“二手医疗机器人转让协议”,买方是南思的名字,卖方签名处写着一个模糊的“王”字,联系方式是一串未实名认证的手机号。 合同末尾还附着一张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南思在一个月前向一个私人账户转了五千元,备注为“机器人货款”。 他盯着那张转账凭证,又对比机器人零件上的“思”字与南思病历本上的签名笔迹—— “思”字的起笔和收笔角度确实有细微差别。 第126章 真相 可,这也有可能是南思刻意模仿他人笔迹刻上去的。 一时之间。 他陷入了困惑:如果合同和转账凭证是真的,那这台机器人确实与南思无关。 可如果是假的,南思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伪造证据? 他想起南思之前的种种躲藏。 从民宿到小旅馆,再到这个临时公寓。 她始终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甚至不惜用冷言冷语对待他。 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医生,为什么要如此防备? 可眼前的合同和转账记录,又像是一记耳光,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周总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南思看着他犹豫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如果没有,麻烦你离开我的公寓。” “我还要收拾地上的汤,免得耽误了给我弟弟送饭。” 周时琰抬起头,看向南思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冰冷的疏离,可他总觉得,在这份疏离背后,藏着更深的委屈与无奈。 他想起南思银镯上的“思”字、仓库里的零件,还有她左手腕的疤痕和最爱的东西。 这些线索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的只有“南思是陪伴他三年的女人”这一个答案。 “这份合同,我会去核实。” 周时琰将合同递还给南思,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隐瞒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我可以帮你,不需要你一个人扛着。” 南思没有接合同,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总多虑了,我没有难言之隐,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请你现在就走,以后不要再随便闯进我的生活。”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捡起地上的防尘布,重新盖在机器人身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一步步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南思。 她正蹲在地上,用纸巾擦拭洒在地板上的汤,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一刻,周时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解了什么,或者说。 南思隐瞒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关上门的瞬间,他听到公寓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还残留着机器人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 他拿出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 “帮我查一份合同上的卖家信息,名字是‘王’姓,手机号是138xxxx5678,还有那个五千元转账的私人账户,务必查清楚真实身份。” “另外,继续盯着白雨薇的动向,我总觉得她还在背后搞鬼。” 挂了电话,周时琰看着1202室的门,心里暗暗发誓。 就算这份合同是真的,他也不会放弃寻找真相。 他相信,南思的否认背后一定有隐情。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把解开隐情的钥匙,让她再也不用伪装,不用躲藏。 市医院住院部的走廊永远充斥着消毒水与药水混合的味道,南思提着保温桶,脚步放得极轻。 南玏昨晚刚脱离危险期,医生叮嘱要保持安静。 她刚走到病房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让她的脊背瞬间绷紧。 “南思,等一下。” 白雨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束包装华丽的香水百合,与医院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身边跟着两个黑衣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有备而来。 南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白小姐来探望南玏?他刚醒,需要休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她知道白雨薇绝不会好心来看望南玏,昨晚周时琰刚从她公寓离开,今天白雨薇就找上门,必然是冲着身份和机器人来的。 “别急着走啊。” 白雨薇快步上前,故意撞了一下南思的肩膀,保温桶里的汤晃出几滴,洒在南思的风衣上。她假惺惺地拿出纸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要是不赶紧说清楚,恐怕以后你连给南玏送汤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思的脸色沉了下来,抬眼看向白雨薇。 她眼底的得意与狠厉藏都藏不住。 “白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白雨薇朝楼梯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跟我去那边聊聊,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隐隐将南思的退路堵住,显然是笃定南思不敢不从。 为了不影响病房里的南玏,南思只能咬咬牙,跟着白雨薇走进无人的消防楼梯间。 刚关上门,白雨薇脸上的假笑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南思,别再装了。” “我知道你已经离开,可怎么又回来了呢?周时琰都找到你公寓里去了,你以为还能瞒多久?” “周时琰还在调查你,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他的金丝雀,你怎么就是不听话,非要回来呢!” “白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回来也是偶然情况,而且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不会有人认出来。” 南思强装镇定,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没想到白雨薇的消息这么灵通,连周时琰去过她公寓都知道,想必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偶然?” 白雨薇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狠狠砸在南思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张是温温和馨馨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挥手的样子。 两个孩子笑得灿烂,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 “这两个孩子,是叫温温和馨馨吧?” “张教授亲戚家的孩子,被你接到身边照顾,感情很深啊。”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颤,弯腰捡起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隐蔽,显然是偷拍的,从背景来看,应该是最近几天拍的。 “白雨薇,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愤怒。 第127章 约法三章 “我想干什么?” 白雨薇上前一步,捏住南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狠厉。 “很简单,别再这个城市出现,跟别向周时琰承认你的身份,也别暴露你所有的事情!” “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这两个孩子在海州待不下去!” 她松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温温学校门口徘徊,眼神不善地盯着放学的孩子。 “看到了吗?” “这些人都是我雇的,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能让这两个孩子‘消失’在海州。” “你应该知道,白家在海州的人脉有多广,想安排两个孩子‘意外走失’,或者‘转学’到偏远山区,简直易如反掌。” “你卑鄙!” 南思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想打白雨薇,却被她身边的保镖死死按住肩膀。 “卑鄙?” 白雨薇收回手,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指甲,语气轻描淡写。 “比起你当年偷偷爬上周时琰的床,当了林家十几年千金,我这算什么?” “还有你弟弟南玏,他的颅内出血还没完全恢复,后续需要长期康复治疗,用到的进口药物和康复仪器,很多都是白家旗下公司代理的。” “你要是不听话,我只要打个电话,就能让医院断了他的药,到时候他能不能醒过来,可就不好说了。”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南思的软肋。 南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有血缘的亲人,为了让南玏康复,她不惜冒险回到海州,甚至容忍周时琰的纠缠。 如果白雨薇真的断了南玏的治疗资源,后果不堪设想。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南思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看着地上温温和馨馨的照片,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想起两个孩子刚到她身边时的样子。 温温胆小怕生,馨馨总是抱着她的腿哭着要妈妈,是她一点点用耐心和关爱,让他们重新露出笑容。她绝不能让白雨薇伤害他们。 “很简单。” 白雨薇的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一,赶紧离开!无论周时琰怎么问,你都不能承认自己是‘金丝雀’。” “第二,更不能提机器人是你研发的!尽快处理掉你公寓里的机器人和仓库里的所有研发资料,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主动远离周时琰,最好尽快带着孩子出国,永远不要再回来。” 南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起周时琰在公寓里看着机器人时的激动眼神,想起他拿着银镯问她“是不是当年的人”时的恳切语气,心里满是愧疚。 可一想到温温和馨馨的安全,想到南玏还在病床上等着康复,她就只能选择妥协。 “我可以答应你,不会承认身份,也会处理掉机器人和资料。” 南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但我不会离开国内,南玏还在医院,我不能走。” “……而且你要保证,不许伤害温温和馨馨,否则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白雨薇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伤害他们。” 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保证不会承认身份,不会暴露机器人,作为我们之间的约定。” 南思看着录音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将承诺重复了一遍。 她知道,这录音笔是白雨薇用来牵制她的筹码,可她别无选择。 白雨薇收起录音笔,满意地笑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南思,记住你的承诺,别想着耍花样,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和那两个孩子。” 说完,她带着保镖转身离开,走到楼梯间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南思,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对了,别想着让周时琰保护你,他要是知道你当年‘假死’离开他。只会更恨你,到时候,你只会更惨。” 楼梯间的门被关上,只剩下南思一个人。 她蹲在地上,抱着温温和馨馨的照片,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眼泪打湿了照片,也打湿了她的风衣,可她却不敢哭太久。 她还要去给南玏送汤,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哭了几分钟后,南思擦干眼泪,站起身,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她不能就这么被白雨薇牵制,必须尽快找到保护家人的办法。 或许,她可以从那台机器人入手,找到白雨薇的把柄,与她抗衡。 南思整理了一下风衣,深吸一口气,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走进走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阴霾。 她知道,一场关于身份、真相与守护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傍晚,周时琰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南思那份“二手机器人购买合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办公桌上的台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却照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自从从南思公寓离开后,他就让林舟彻查这份合同的真伪,如今正是等待结果的时刻。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林舟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来,脸色带着明显的兴奋。 “周总,查清楚了!这份合同根本就是伪造的!” 他将文件摊在周时琰面前,指着其中一页,“合同上的‘王姓卖家’。 我们通过户籍系统查了,海州所有同名的人里,没有一个从事过机械研发相关工作,更没有在旧货市场交易过机器人。 那个预留的手机号,三天前就已经停机,机主信息是虚假的,根本无法溯源。” 周时琰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的核查记录,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 “那笔五千元的转账呢?” “转账的私人账户户主是个‘三无人员’,没有固定职业、没有居住地址、没有亲属关系,开户银行是城郊的一家小型信用社。” “开户后只收到南思这一笔转账,第二天就被注销了。” 林舟补充道。 第128章 确定是你 “我们调取了信用社的监控,开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故意避开了正面镜头,但从身形来看,很可能是南思找的人代开的。” “种种迹象表明,这份合同就是南思为了掩盖机器人是她研发的事实,刻意伪造的。” 听到这里,周时琰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拿起那份合同,看着上面模糊的“王”字签名,心里的怀疑又坚定了几分。 如果机器人真的是从二手市场买的。 南思没必要费这么大劲伪造证据,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台机器人是她亲手研发的,她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把机器人的核心零件送去‘锐科精密’检测,让他们重点查材料成分和加工工艺,对比我别墅里那份旧图纸的附件清单。” 周时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草稿本。 这是当年“金丝雀”留在他别墅里的,上面画满了医疗机器人的草图。 最后一页还附着一份详细的材料清单,标注着每一个零件的规格、材质和加工要求。 三天后,锐科精密的检测报告送了过来。 周时琰拆开文件袋,手指顺着报告上的文字快速滑动,当看到“核心零件材料成分与提供的清单完全吻合,加工工艺一致度达99.8%”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报告里还附带了零件的微观照片,在高倍显微镜下,零件表面的纹路与草稿本上标注的“精密拉丝工艺”完全匹配。 甚至连纹路的间距都分毫不差。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发现。” 林舟拿着一份补充报告走进来,眼神里满是激动。 “我们将这个刻有‘思’字的零件与‘守护1.0’机器人的核心部件做了对比,发现它们内部的微型编码属于同一套研发体系。” “简单来说,‘守护1.0’就是在这台机器人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南思才是‘守护1.0’的真正研发者!” 这个结论像一道闪电,彻底照亮了周时琰心中的迷雾。 他想起当年“金丝雀”曾说过,要研发一款“能守护所有患者”的机器人,还把这个机器人命名为“守护”。 现在看来,“守护1.0”就是她当年梦想的延续。 而白雨薇不过是窃取了她的研发成果,包装成自己的功劳。 为了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周时琰决定亲自去城西的仓库探查。 他通过监控查到,南思每周三下午都会去仓库。 而这一天,恰好是南玏做康复治疗的时间,南思会在医院待上整整一个下午。 周三下午,周时琰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开车来到城西的旧工业区。 仓库位于工业区的最深处,周围都是废弃的厂房,很少有人经过。 他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仓库门,一股机油与纸张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研发者独有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仓库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 周时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仓库内部。 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标签上用铅笔标注着型号和用途;中间的工作台上铺着几张未完成的设计图。 上面画着机器人的改进方案,角落里用缩写标注着“思”字。 工作台的抽屉里,放着一本厚厚的研发日志,封面已经被磨得有些破旧。 周时琰拿起研发日志,小心翼翼地翻开。 日志的第一页记录时间是六年前,正是“小思”从他身边消失后的第一个月。 “今天开始重新研发‘守护’,之前的草稿都被我烧了,只能从头再来。” “没有他的支持,我也要完成这个梦想。”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倔强。 他一页页地翻看,日志里详细记录了机器人研发的每一个环节。 零件采购遇到的困难、传感器布局的反复试验、资金短缺时的无奈…… 时间线与他记忆里“金丝雀”的经历完全吻合。 更让他震惊的是,虽然日志里的字迹刻意模仿了男性的笔锋,显得有些生硬。 但在笔锋转折处,尤其是“思”字的起笔和收笔,与南思在病历本上的签名习惯完全一致——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书写习惯。 无论怎么模仿都无法彻底改变。 日志的最后一页,记录着最近的研发进展。 “‘守护2.0’的传感器终于调试成功,比‘1.0’的灵敏度提高了30%。周时琰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来公寓找过我,看到了未完成的机器人。” “我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东西,不能让他知道真相,更不能让白雨薇找到借口伤害孩子。” “……” 看到这里,周时琰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终于明白,南思不是在刻意隐瞒,而是在保护自己,保护她在乎的人。 她的否认、她的伪装,都是为了不把身边的人卷入危险。 而他之前的步步紧逼,无疑是给她增加了负担。 他放下研发日志,环顾着仓库里的一切——这里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张图纸、每一页日志。 都是南思五年来的心血,也是她与他之间最珍贵的联结。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轻轻写下“思”字,然后与日志上的“思”字对比——几乎一模一样。 “南思,我终于确定是你了。” 周时琰轻声呢喃,眼底满是心疼与坚定。 他将研发日志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仓库里的其他物品,确保没有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戳穿真相的时候,南思之所以隐瞒,一定有她的苦衷。 他需要做的,不是强迫她承认身份。 而是找到她隐瞒的原因,帮她解决危险,让她能够安心地回到他身边。 离开仓库时,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仓库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我都会帮你解决。”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更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 第129章 给我十分钟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阳光公寓的楼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时琰站在1202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检测报告、研发日志和那枚刻着“思”字的银镯。 这些都是他确认南思身份的铁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门开得比想象中快。 南思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到门外的周时琰,眼神瞬间收紧,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周时琰用手臂挡住。 “南思,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 他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 “我不是来纠缠你,是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答案。” 南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侧身让他进来,反手锁上门,声音冰冷如霜。 “周先生最好长话短说,我下午还要去接温温放学。” 她刻意提起孩子,想让周时琰知难而退,可一想到白雨薇威胁的眼神,心脏就不由自主地发紧。 周时琰走进客厅,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逐一拿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锐科精密的检测报告。” “你的机器人核心零件,材料和工艺与当年‘小思’的图纸完全一致;这是你仓库里的研发日志,时间线、书写习惯,甚至连‘守护’这个名字,都和我记忆里的她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银镯,你说不认识,可它内侧的刻痕,和你母亲送你的一模一样,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将银镯放在南思面前,阳光照在银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你左手腕的疤痕,喝咖啡加两勺糖的习惯,握笔时转三圈的小动作,还有对医疗机器人的执念……” “这些都不是巧合。南思,你就是当年的她,对不对?” 南思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研发日志的封面还是她亲手缝的牛仔布,检测报告上的零件照片,是她熬夜调试时拍的存档。 这些都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如今被周时琰毫无保留地摊在阳光下,让她无处遁形。 “是不是白雨薇威胁了你?” 周时琰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急切。 “我知道她最近一直在找你麻烦,南玏的治疗、孩子的安全,是不是全都被她拿捏着?” “你告诉我,我来解决。我能保护你和孩子,不用再一个人扛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南思压抑的情绪。 她猛地推开周时琰,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抗拒。 “你别胡说!白小姐和我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威胁我?” “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想逼我承认根本不存在的身份,周总到底安的什么心?” “伪造?” 周时琰皱起眉头,拿起研发日志翻开。 “这日志里记录着你五年前研发遇到的困难,你说资金短缺时,曾在夜市摆摊卖手工饰品凑钱。” “那些饰品的样式,和当年‘金丝雀’给我织的围巾花纹一模一样,这些细节,我怎么伪造?” 南思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着日志上熟悉的字迹,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冲上前一把夺过日志,狠狠撕了起来。 纸屑纷飞,落在茶几上、地板上,也落在周时琰错愕的眼神里。 “我说了是伪造的,就是伪造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 “你找人模仿我的笔迹,编造这些所谓的细节,不就是想把我绑在你身边,当她替代品吗?” “周先生,你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很恶心。” “恶心?” 周时琰愣住了,看着南思决绝的脸,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无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真心求证,会被她如此评价。 他捡起地上的碎纸屑,手指颤抖着。 “我找了你六年,从愤怒到思念,从迷茫到坚定,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又为什么要假死?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一遍遍询问。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南思背过身,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你当年的‘金丝雀’或许和我有相似之处,但我不是她。 “你手里的银镯,我第一次见;你说的习惯,只是巧合;这台机器人,就是我买的二手货。” “周大少爷,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周时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茫然。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他从仓库监控里截取的,南思对着机器人自言自语。 “‘守护2.0’,再调试一次传感器就好,这次一定能成功。” 声音温柔,带着对研发成果的珍视,和当年那个在他书房里畅想未来的女孩,一模一样。 “你还要否认吗?” 他将手机递到南思面前。 “你的声音,你的执念,甚至你对机器人的称呼,都和她如出一辙。” “南思,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颤,录音里的声音像一把刀,割开了她伪装的坚强。 她想起白雨薇拿出的照片,想起南玏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温温抱着她脖子说“姐姐别怕”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眼泪掉了下来。 “我怕什么?我怕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拯救’! 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掌控一切吗? 你以为你找到这些所谓的证据,就能让我承认一个不存在的身份吗? 周时琰,你太自私了!”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周时琰的心里,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关心会被解读成“自私”。 他看着南思泪流满面的脸,突然意识到。 她的否认背后,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可他却猜不透那隐情是什么——是当年的误会太深,还是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第130章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我自私?”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自私的话,就不会找你五年,不会在南玏遇袭时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不会在知道白雨薇针对你时,暗中派人保护你和孩子!” “南思,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南思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决绝。 “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更不是什么‘金丝雀’。” “请你现在就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做出“请”的手势。 “周总,别让我报警。” 周时琰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的茫然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握有铁证,却无法让她承认。 他知道她在隐瞒,却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 他想强行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怕自己的介入会让她更加抗拒,甚至带着孩子彻底消失。 他缓缓拿起茶几上的公文包,将散落的检测报告和银镯一一收好,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 在经过南思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南思,我不会放弃的。” “但我向你保证,在你主动告诉我真相之前,我不会再贸然打扰你。” “如果你遇到危险,随时打电话给我或者保镖。” 他将一张写着自己保镖号码的纸条放在玄关柜上,转身走进了楼道。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南思靠在门后,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捡起那张纸条,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号码,眼泪打湿了纸条上的字迹。 她多想拨通这个号码,告诉他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可白雨薇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楼道里,周时琰站在电梯口,看着紧闭的1202室门,心里满是困惑与坚定。 他不知道南思隐瞒的原因,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决绝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害怕。 他拿出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 “查一下白雨薇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她和南思的接触记录。” “另外,加强对温温和馨馨学校的安保,还有南玏病房的守护,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电梯门缓缓打开,周时琰走了进去。 他知道,现在的停滞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无论南思隐瞒多久,无论白雨薇的阻挠有多强。 他都一定会找到真相,帮她摆脱束缚,让她重新回到阳光下。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当年那个女孩的亏欠。 …… 南玏的康复治疗进入关键阶段,主治医生特别叮嘱需要一款进口的神经康复器械,国内代理商稀缺。 南思跑了三家医疗器械公司都没找到货源,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发愁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发信人自称是“康泰医疗器械商”的销售,说有她需要的器械现货,约她在市中心的“时光里”咖啡馆面谈。 南思有些疑虑,却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按照短信地址前往。 推开咖啡馆门的瞬间。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暖黄色的灯光、复古的皮质沙发、墙上挂着的印象派油画。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焦糖香气,都和记忆里的某个地方惊人地相似。 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背景音乐正播放着肖邦的《夜曲》,那是她当年最爱的钢琴曲。 “南医生,这边请。”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上前引路,将她带到靠窗的位置。 南思抬头,瞬间愣住。 座位上等候的不是医疗器械商,而是周时琰。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名表,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周时琰?” “怎么是你?”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转身想走,却被周时琰叫住。 “南医生别急着走,你要的康复器械,我已经让康泰公司送来了,就在隔壁包间。” 他指了指旁边的包间门。 “陪我坐五分钟,器械你直接带走,算我送给南玏的康复礼物。” 南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她刻意避开周时琰的目光,视线扫过咖啡馆的角落,却在看到展示架上的物品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枚银色的吊坠,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思”字。 样式与她当年丢失的银镯完全配套,是她母亲亲手打造的一对信物。 “这家咖啡馆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装修一直没换过,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 周时琰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抬手叫来服务员。 “两杯焦糖玛奇朵,双糖少奶,其中一杯多放半勺焦糖酱。” 听到“双糖少奶”四个字,南思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个咖啡配方是她当年的专属喜好,除了她和周时琰,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 “周总没必要搞这些花样,我是来谈器械的,不是来怀旧的。” 周时琰没有接话,而是起身走到角落的展示架前,将那枚“思”字银坠拿过来,放在桌角。 “老板说这枚银坠是多年前一位客人落下的。” “和我之前的银镯是一对,我一直放在这里,希望能等到它的主人。” “南医生,你看这银坠的样式,是不是很别致?” 银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思”字的刻痕深浅不一,那是她母亲年迈手抖留下的痕迹。 南思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不受控制地伸过去触碰,却在即将碰到银坠的瞬间猛然收回,将手藏到桌子底下。 “只是普通的银饰,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敢再看那枚银坠。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周时琰将其中一杯推到南思左手边,恰好对着她手腕上的疤痕。 “尝尝看,还是当年的味道吗?” 南思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地将袖子往下拉了拉,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熟悉的焦糖味在舌尖散开,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131章 死不承认 “少了半勺焦糖酱。”她轻声嘀咕。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周时琰的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晃了晃。 “看来南医生对咖啡很有研究,连半勺焦糖酱的差别都能尝出来。” “不过这配方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专属喜好,很少有人知道,南医生倒是和她很有缘分。” 南思的心像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 “我之前在国外进修时,有个同学很喜欢这样搭配咖啡,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至于这咖啡馆的装修和音乐,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 周时琰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南思的眼睛。 “南医生再听听这首曲子,也觉得是巧合吗?” 他抬手示意服务员将音乐调大,肖邦《夜曲》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舒缓而忧伤。 南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跟着旋律在桌面上轻敲,指尖的节奏与钢琴的节拍完美契合。 这是她当年听这首曲子时养成的习惯,每当旋律到高潮部分,她都会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模仿钢琴的按键动作。 这个细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却在听到熟悉旋律的瞬间,本能地做了出来。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当年她听这首曲子时,也会这样敲击桌面,连节奏都分毫不差。” “”南思,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南思猛地收回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抬起头,迎上周时琰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抗拒。 “周先生,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些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 “如果你只是想通过这些来逼我承认不存在的身份,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周时琰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指尖恰好触到她手腕上的疤痕。 “当年你为了救流浪猫被玻璃划伤。” “我带你去医院缝合,医生说伤口太深可能会留疤,你哭着说以后穿短袖就不好看了,我还笑着说,留疤也好看。” “这些细节,你也都忘了吗?” 南思转身要走的脚步被周时琰的追问钉在原地,咖啡馆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的颤抖在触及门框的瞬间彻底收敛。 她缓缓转身,脸上已不见方才的慌乱,只剩下职业化的冷静。 “周先生未免太过敏感。”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落在桌角的银坠上,语气平淡。 “这家咖啡馆在海州小有名气,上次查房时,一位老患者特意跟我推荐,说他们家焦糖玛奇朵的配方很特别,双糖少奶加半勺焦糖酱是招牌。” “我不过是记牢了患者的话。” “至于这银坠,不过是样式复古些,换作任何一个喜欢银饰的人,都会多留意两眼。” 周时琰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却暖不透他心底的疑虑。 他看着南思坦荡的眼神,突然笑了。 “南医生对患者的喜好倒是上心,连咖啡配方都记得一清二楚。” “医生的职责就是关注细节。” 南思上前一步,将未动的咖啡推回他面前,反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倒是周总,接二连三用这些旧物试探我,又是银镯又是银坠,还有这首老曲子,难道是把我当成了那位‘金丝雀’的替代品?” “如果周总只是想找个人寄托回忆,大可不必选我,海州愿意配合的人不在少数。”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周时琰的软肋。 他确实用过往的细节捆绑了南思,却从未想过这在她眼中会是“替代品”的解读。 一时的语塞让空气陷入沉默,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恰好给了周时琰缓冲的时机。 他很快回过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装订整齐的资料,推到南思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南医生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在医疗领域专业过硬,这才想请你帮忙。” 资料首页印着“守护2.0核心技术方案”的字样,右下角画着一个复杂的机械接口示意图。 正是当年“小思为解决传感器兼容性设计的独特结构。 接口内侧有三道弧形卡槽,是她亲手在草稿本上标注的“独家设计”。 “‘守护1.0’的研发团队最近在升级2.0版本,卡在了这个接口问题上。” 周时琰指着示意图,刻意放慢语速。 “这个接口是核心部件,负责连接传感器与主控系统,现在出现了信号延迟的问题,调试了半个月都没解决。” “我知道你之前对‘守护1.0’的结构提出过改进建议,所以想请你从医疗使用场景的角度,帮忙看看有没有突破方向。” 南思的目光落在接口示意图上,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三道卡槽的设计,是她当年反复试验后定下的方案,为了让传感器信号传输更稳定。 她甚至特意去机械厂学习了一周的精密加工工艺。 资料上标注的“信号延迟”问题,正是她在研发日志里记录的“未攻克难题”。 卡槽边缘的弧度不够精准,导致接口与传感器接触时出现缝隙,进而引发信号损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资料边缘划过,指甲几乎要将纸页戳破。 周时琰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能清晰地看到,南思的瞳孔在触及接口示意图时收缩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比出一个测量的姿势。 那是她当年在草稿本上计算弧度时的习惯性动作。 “周总找错人了。” 南思迅速收回手,将资料推回,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我是临床医生,擅长的是医疗诊断与护理,不是机械研发。这个接口问题涉及到材料力学和信号传输技术,超出了我的专业范围。” 第132章 代替品 “但你之前能准确指出‘守护1.0’传感器布局的缺陷。” 周时琰不肯放弃,翻到资料第二页,上面印着信号延迟的测试数据。 “这些数据显示,延迟主要出现在接口插拔100次以后,你觉得会不会是医疗场景下的频繁使用导致的磨损问题?” 他特意提到“100次插拔”,这是南思在日志里记录的“模拟临床使用频率”,也是她计划后续改进的重点方向。 南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资料,快速扫过测试数据,指着其中一组数值。 “从数据来看,信号延迟与插拔次数的相关性并不高,更像是接口材质的问题。” 她故意绕开核心的卡槽设计,从基础层面分析。 “这个接口用的应该是普通铝合金,硬度不够,长期使用后容易出现形变,建议换成钛合金材质,同时增加接口内侧的润滑涂层,减少磨损。” “那卡槽的设计呢?” 周时琰追问。 “这个三道卡槽的结构很特别,是不是可以调整卡槽的弧度来优化接触面积?” “或许可以,但这需要专业的机械工程师计算精准的弧度参数。” 南思合起资料,拿出手机,当着周时琰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认识一位机械工程领域的专家,他在精密接口设计方面很有经验,我把问题转给她,让她帮忙看看。” 电话很快接通,南思开了免提,清晰地将“守护2.0”的接口问题复述了一遍。 刻意避开了卡槽设计的细节,只强调了信号延迟和材质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性的声音,详细询问了接口的尺寸和使用场景。 南思一一作答,语气专业却不深入,全程没有提及任何与“独家设计”相关的内容。 挂了电话,南思将手机收好,看着周时琰。 “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她了,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我还是建议周总组建专业的研发团队。” “医疗机器人的研发需要多领域协作,单靠临床医生的建议远远不够。” 周时琰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操作,心里满是无奈与笃定。 他知道南思是故意绕开核心问题。 那些关于材质和润滑涂层的建议,都是基础的解决方案,根本无法从根源上解决卡槽设计导致的信号延迟。 可她的应对太过完美——有专业的借口,有实际的行动(联系工程师),全程表现得“懂一点但不精通”。 让他找不到任何追问的理由。 “那就麻烦南医生了。” 周时琰收起资料,不再继续试探。 “康复器械已经在隔壁包间放好了,我让人帮你送到医院。” 他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南思。 “无论你在隐瞒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但请你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南思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直到门被关上的瞬间,她才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刚才的对峙像一场高强度的战役,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需要精心计算,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她联系的机械工程师发来的消息。 【这个接口设计很特别,三道卡槽的思路很新颖,不过弧度确实有问题,我已经计算出优化参数,发给你了。】 南思点开参数文件,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数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是她藏在心底五年的研发成果,如今却要借别人的手,才能让它重见天日。 而另一边。 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咖啡馆的方向,拿出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 “查一下南思刚才联系的那个机械工程师,看看她们的关系。” “另外,把‘守护2.0’的研发团队撤回来,这个接口问题,我亲自跟进。” 他知道南思不会轻易承认,但她的每一次“巧妙化解”。 都让他更加确定:她就是当年的“金丝雀”。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她的软肋,帮她解开被威胁的枷锁,让她主动卸下伪装。 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南思抱着康复器械的身影走进医院大门,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刚才咖啡馆里的博弈还在脑海中回放。 南思绕开核心问题的冷静、联系工程师时的滴水不漏,都让他明白,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但那些下意识的反应——跟着钢琴曲轻敲的手指、看到银坠时的瞳孔收缩、提及接口时的细微停顿。 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让他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林舟。” 他拨通电话,语气沉稳。 “南玏的康复治疗,把白家代理的那几款进口药全部换成瑞士原厂的,直接从国外调货,费用由我个人承担。” 另外。 “安排两个靠谱的保镖,暗中保护温温和馨馨的上下学安全,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周总,这会不会引起白雨薇的警觉?” 林舟有些担忧。 “白家在海州的势力不小,我们绕开他们的资源,恐怕会让她狗急跳墙。” “就是要让她知道,南思不是她能拿捏的。” 周时琰的目光变得锐利。 “南思之所以不敢承认身份,无非是担心孩子和弟弟的安全。” “我把这些隐患都解决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告诉医院的主治医生,南玏的治疗方案全权由我负责,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挂了电话,周时琰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医院的住院部大楼,心里暗暗发誓:当年他没能保护好她。 让她独自承受了五年的风雨;现在他绝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就算她暂时不肯承认,他也要用行动打破她的顾虑,让她知道,她可以依靠他。 与此同时,南思刚把康复器械送到南玏的病房,主治医生就找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欣喜。 “南医生,真是太好了,你弟弟的治疗方案有新进展了。” “刚才周总那边联系我们,说已经从瑞士调来了最新的康复药物,比之前白家代理的效果好很多,而且费用都已经结清了。”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知道,这是周时琰的手笔。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感动,有暖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 她一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可他却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悄为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第133章 威胁裹挟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南思靠在门后,卸下所有的伪装,疲惫地闭上双眼。 白天在咖啡馆的对峙、周时琰恳切的眼神、医生带来的消息,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带锁的笔记本,这是她用来梳理思绪的秘密基地。 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这段时间的日期,上面写着。 “白家发现我和周时琰的关系,想利用我牵制他,必须离开,否则会害了他。”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决绝。 她接着往下翻,记录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在私下打工凑研发资金,遇到温温和馨馨,带她们回国,南玏出事……” “……” 南思握着笔,在新的一页写下。 “现在白雨薇用孩子和弟弟威胁我,不让我承认身份。” “可周时琰的坚持,他为南玏做的安排,又让我动摇了。” “我是不是该继续独自承担?” “还是相信他,和他一起面对?” 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水晕开一小片痕迹。 她想起周时琰在咖啡馆里说的“我能保护你”,想起他看着银坠时的温柔眼神,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打湿了笔记本上的字迹。 她何尝不想回到他身边,何尝不想卸下伪装。 可白雨薇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发信人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是温温的成绩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评优资格”几个字。 文字内容是:【温温的学校评优名单下周公示,听说周总最近常找你,南医生可要想清楚,别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了孩子的前途。】 南思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她认出,这是白雨薇的手笔——只有她知道温温在争取评优资格,也只有她会用这种方式威胁她。 温温为了这次评优,每天都熬夜复习,把奖状当成礼物送给她,说“要让妈妈为我骄傲”。 如果因为她的原因让温温失去评优资格,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立刻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白雨薇得意的声音。 “南医生收到我的消息了?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白雨薇,你别太过分!” 南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你冲我来就好,别牵扯到孩子!” “过分?” 白雨薇冷笑一声。 “是你先不听话的。” “我已经警告过你,远离周时琰,可你偏偏要和他在咖啡馆见面,还收下了他送的康复器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有周时琰撑腰,就可以不用怕我了?” “我和他只是谈器械的事情,没有别的关系。” 南思强压下怒火。“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和他见面,也不会承认任何身份,你放过温温。” “这才对嘛。” 白雨薇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要你听话,温温的评优资格自然没问题,南玏的治疗我也可以‘关照’。” “但如果你再和周时琰有任何牵扯,后果就不是评优资格这么简单了。” “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别想着耍花样。” 电话那头的忙音像钝锤,一下下砸在南思心上。 她无力地瘫坐在藤椅上,指尖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亮起又暗下,映出她苍白失神的脸。 桌角的笔记本摊开着,纸页上“相信他”三个字被重重的横线划得面目全非,墨迹洇透纸背,旁边“远离他”三个加粗的字,是她方才咬着牙写下的,笔锋里全是绝望的力道。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像极了她此刻无处安放的心跳。 她知道,这三个字是眼下唯一的选择——白雨薇的手段狠辣,温温和馨馨的安全、南玏的康复,每一样都攥在对方手里,她赌不起。 可闭上眼,周时琰在咖啡馆里的眼神又清晰浮现。 他看着银坠时的温柔,提及旧时光时的恳切,还有为南玏调动进口药物时的果断…… 那些暖意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甚至能想起他将咖啡推到自己面前时,指腹不经意擦过杯壁的温度,那是这六年来她从未触碰过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周时琰的办公室刚拉开窗帘,林舟的汇报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周总,白雨薇昨天下午亲自去了幼儿园,找到校长以‘追加年度赞助’为条件,明确要求将温温的评优资格暂缓公示。” “另外,我们安排在南医生公寓楼下的保镖,今天早上被她明确拒绝了,说‘不需要额外保护’,语气很坚决。” 周时琰正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顿,褐色的液体晃出杯沿,滴在昂贵的真丝衬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之前南思的刻意疏远、决绝否认。 此刻全都有了答案——不是她无情,是有人用她最在乎的人当筹码,逼她不得不退。 他抓起手机,通讯录里“南思”的名字就在常用列表顶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太清楚南思的性子,此刻她被威胁裹挟,自己贸然联系,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甚至为了保护家人而彻底切断所有联系。 周时琰放下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初升的太阳正穿透晨雾,金色的光芒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 “林舟。” 他再次拨通电话,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立刻去查白雨薇和幼儿园园长的谈话录音,还有她派人跟踪南医生的所有监控录像,重点调取公寓楼下、学校门口的画面,一个都不能漏。” “另外,联系教育局的李局长,就说我周时琰请他多费心,确保温温的评优资格不受任何外力干扰,必须按正常流程公示。” 顿了顿,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冷厉。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白雨薇用威胁的方式牵制南思。她想玩,我陪她玩到底。” 挂了电话,周时琰一拳砸在窗台上,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场较量早已不是他和南思之间的“身份博弈”,而是他必须赢的“守护之战”。 他要做的,不仅是帮她摆脱威胁,更要让她明白,从始至终,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34章 撕破脸 电梯门缓缓打开,周时琰走了进去。 他知道,现在的停滞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无论南思隐瞒多久,无论白雨薇的阻挠有多强。 他都一定会找到真相,帮她摆脱束缚,让她重新回到阳光下。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当年那个女孩的亏欠。 海州教育局门口的梧桐树下,周时琰靠在黑色宾利车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盯着玻璃门内进出的人群。 目光在看到南思的身影时瞬间柔和——她穿着一身浅杏色连衣裙。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为温温的入学材料跑了不少地方。 这是林舟查到的消息,温温馨馨都到了步入大班的年龄。 南思为了让孩子转入口碑最好的幼儿园,特意趁着抽空来办材料。 周时琰没有贸然上前,直到南思抱着文件走出大门,他才迎了上去。 “南医生。” 南思的脚步猛地顿住,看到周时琰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绕道离开。 “周先生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抱着文件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刚从附近的公司谈完事情。” 周时琰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文件,动作轻柔。 “南玏的主治医生前几天跟我提过。” “说你在为温温的转学的手续奔波,正好顺路,我送你去学校交材料吧。” 他刻意避开“身份”“机器人”等敏感词,只提南玏和温温,降低她的防备。 南思本想拒绝,可看着怀里厚重的文件,又想到学校离这里还有三公里路程,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上车时,周时琰特意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手挡在车门上方,避免她碰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当年他接送“小思”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南思的心脏微微一颤,却很快移开视线,假装没有察觉。 “温温的评优资格,我已经和实验幼儿园的院长打过招呼了。” 车子平稳行驶时,周时琰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之前有人试图干预评优名单,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不会影响温温的资格。” 南思握着安全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知道周时琰指的是白雨薇,可她不敢接话,只能低声道。 “谢谢周先生,不过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 “举手之劳。” 周时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白雨薇的眼线,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被跟踪,这次的“偶遇”本就是他设下的局,目的就是引白雨薇现身。 到了实验幼儿园门口,周时琰陪着南思一起走向教学楼。 他刻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距离保持在半臂之间,既自然又不越界。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从远处看,像极了一对默契的伴侣。 这一幕被路边车里的眼线拍个正着。 照片很快传到了白雨薇的手机里。 此时的白雨薇正在自家别墅里悠闲的看着电视,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将手机拍在茶几上,打断了正在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 “会议暂停,所有人都出去!” 待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白雨薇拨通了眼线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他们在一起多久?” “有没有说什么?” “周总送南医生来交材料,两人一起进了教学楼,看着很亲密。” “周总还帮南医生提文件,姿态特别照顾。” 眼线的声音小心翼翼。 “另外,我们查到,周总昨天亲自去了教育局,为温温的入学手续打了招呼,还协调了评优的事情。” “果然是这样!” 白雨薇气得浑身发抖,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她想起自己之前威胁南思时,对方明明答应过会远离周时琰,现在却和他走得这么近。 甚至让周时琰为孩子的事情如此上心。 结合周时琰近期为南玏调动进口药物、绕开白家资源的举动,白雨薇笃定。 南思一定是向周时琰坦白了身份,否则周时琰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白雨薇越想越愤怒,她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会议室,直奔地下车库。 她亲自开车,一路闯红灯赶往周时琰的公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当面问清楚。 南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周时琰重新接纳她。 周时琰的公司前台看到怒气冲冲的白雨薇,连忙上前阻拦。 “白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周总正在忙……” “让开!” 白雨薇一把推开前台,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径直冲向周时琰的办公室。 她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周时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周时琰!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南思就是当年那个‘金丝雀’?” 白雨薇拍着办公桌,声音尖锐。 “她明明答应过我,绝不会向你承认身份,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逼她说的?” 周时琰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眸看向白雨薇,眼神平静无波,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在追查南思隐瞒身份的原因。 却没想到白雨薇会如此冲动地送上门来,还直接点破了“金丝雀”的身份。 他压下内心的震动,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白小姐在说什么?” “什么‘金丝雀’?” “我听不懂。” “南医生只是我认识的一位普通医生,我帮她不过是看在南玏的面子上。” “普通医生?” 白雨薇被他的伪装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喊道。 “你别再装了!” “她左手腕的疤痕位置,和当年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她喝咖啡只喝双糖少奶的焦糖玛奇朵,连少半勺焦糖酱都能尝出来;还有她公寓里那台刻着‘思’字的机器人,核心设计和当年那个女人留在你别墅里的草图完全一致!” 第135章 算计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周时琰不想理会,而是直接丢下一句:“你做的所有事,我都会追究法律责任,好自为之吧。” 白雨薇听言,瞬间没了脾气,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没有任何办法。 奢华私人公寓里,水晶灯散发着暧昧而昏暗的光。 像是为这场即将上演的阴谋蒙上了一层神秘又邪恶的面纱。 屋内弥漫着昂贵香水的味道。 那股浓郁的香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空气中渐渐弥漫的算计气息。 白雨薇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面前的镜子映出她那张看似美丽却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的脸。 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与算计,仿佛两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准备刺向她的目标。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刚刚,她找了所有能用上的关系,都无法劝说周时琰铁了心的决定。 虽然已经知道南思就是当年被他圈养在身边的那只“金丝雀”。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心世界里炸开了花,让她几乎出于崩溃的边缘。 她太清楚周时琰对南思的感情了。 当年那看似囚禁的关系里,藏着的是周时琰深沉而又偏执的爱。 一旦两人相认。 她白雨薇在这场感情博弈中,将彻底失去在周时琰心中的地位,成为那个被无情抛弃的可怜虫。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雨薇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决绝。 她深知,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阻止南思和周时琰相认。 于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白雨薇。” 她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召唤。 “从现在开始,给我安排人暗中跟踪南思。” “我要知道她每天的一举一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但白雨薇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别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说完。 她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白雨薇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仅仅跟踪南思还远远不够,必须给她致命的一击。 让她彻底失去和周时琰在一起的可能。 突然。 她的脚步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想到了自己的人脉资源。 那些在各个领域都有着一定影响力的人,或许可以成为她实现阴谋的得力助手。 她迅速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联系那些平日里和她关系密切的人。 “张总,最近有个忙想请您帮一下。” 白雨薇对着电脑屏幕,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南思的资料。” “您看看能不能利用您在媒体方面的关系,把它包装一下,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曝光出去。” 电脑那头的张总似乎有些顾虑。 “白小姐,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毕竟这是造谣。” 白雨薇冷笑一声。 “张总,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这不过是一份普通的资料,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而已。” “再说了,事成之后,您的好处我自然不会少给。” 在白雨薇的软磨硬泡和利益诱惑下。 张总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接着。 白雨薇又联系了其他几个人。 他们分别负责在不同的渠道传播这份虚假的丑闻资料。 她精心策划着每一个细节,从资料的伪造到传播的时机和方式,都做了周密的安排。 她要让这份丑闻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 让南思在瞬间身败名裂,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做完这一切,白雨薇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被周时琰抛弃,陷入绝望的深渊的场景。 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自私与恶毒。 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去破坏别人追求自由平静生活的愿望。 而此时的南思,还完全不知道又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她每天忙碌地穿梭在医院和公司之间,一边努力工作,一边照顾着住院的弟弟南玏。 她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渴望能够摆脱过去的阴影,过上正常而又平静的生活。 然而。 白雨薇的阴谋就像一片乌云,正缓缓地向她笼罩过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南思工作的医院,向来是生命与希望交织的地方。 每日里,找她的病人络绎不绝,走廊上常常排满了等待就诊的队伍。 同事们也都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零件,各自忙碌地运转着。 穿梭在各个病房与手术室之间,脚步匆匆却有序。 此刻。 南思正全神贯注地站在手术台前。 手中的手术刀如同她手中的画笔,精准而沉稳地在病人的身体上勾勒着生命的线条。 无影灯下。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不容有丝毫差错。 周围的医护人员紧密配合着她,手术室里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大家有序的交流声。 紧张而又严肃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医院背后,一场由白雨薇精心策划的阴谋正悄然拉开帷幕。 白雨薇安排的人早已潜伏在医院附近,他们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伺机而动。 趁着医院人员流动频繁的间隙。 他们开始散布关于南思的不实传闻。 “你们听说了吗?” “那个南思医生,表面上看起来挺正经的,其实私下里生活可乱了。” 一个刻意压低却又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在医院的角落里响起。 “啊?真的吗?怎么回事啊?” 旁边一个好奇的人立刻凑了过来。 “我听说啊,她为了钱,和不少有钱人纠缠不清。” “还利用自己的医生身份,给那些人开一些不必要的检查和药品,从中捞取好处呢。” 散布谣言的人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哎呀,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还挺和善的。” 另一个人附和道。 第136章 重温旧情 这样的对话如同病毒一般,在医院里迅速传播开来。 从医院的走廊到休息室,从护士站到医生的办公室,关于南思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同事们看南思的眼神开始变得异样起来,那种原本充满信任和友好的目光,渐渐被怀疑和猜忌所取代。 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仿佛南思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南思在忙碌的工作中,逐渐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当她走过走廊时,能感觉到大家异样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在她的背上。 当她和同事们交流工作时,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疏离和保留。 她的心中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对她有了这样的态度转变。 她努力在脑海中回忆自己最近的行为。确定自己并没有做任何违背职业道德和原则的事情。 可这些谣言又是从何而来呢? 就在南思被这些谣言搞得心烦意乱的时候,白雨薇的另一个阴谋也在同步进行着。 她派人给南思寄去了一封匿名威胁信。 当南思下班回到家中,打开信箱,看到那封没有署名的信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缓缓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当她的目光落在信上的内容时,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信上写着:【南思,你以为你能轻易地回到周时琰的身边吗?】 【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一个被他玩腻了的金丝雀,现在还想卷土重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警告你,离周时琰远点,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的家人,都会因为你的固执而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识相的话,就赶紧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南思看着信上的每一个字,仿佛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愤怒、有恐惧、有委屈,还有无奈。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威胁她。 她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照顾好住院的弟弟南玏,努力工作,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然而。 南思骨子里是一个坚强的人。 尽管她的内心此刻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但她依然强装镇定,紧紧地握着那封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她告诉自己,不能向这些威胁低头。 不能让那些恶意中伤她的人得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的办法。 她首先想到的是两个弟弟南玏和南璟。 她知道,弟弟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能让弟弟们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任何伤害。 于是,她决定加强弟弟住院期间的安全防护,每天都会亲自去病房看望弟弟,确认他的安全。 同时,她也会叮嘱护士们多留意弟弟的情况,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她。 对于工作上的谣言,南思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对待每一位病人都更加认真负责,每一个治疗方案都经过反复的推敲和论证。 她用自己的专业和敬业,逐渐赢得了部分同事的信任和支持。 那些原本对她有怀疑的同事,看到她如此努力和真诚。 也开始重新审视那些谣言,不再轻易相信。 而白雨薇,看到南思并没有被她的威胁和谣言打倒,心中的怨恨更加深了几分。 她没想到南思竟然如此坚强,这让她感到十分挫败。 但她并没有就此罢手。 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策划着新的阴谋,她要让南思彻底陷入绝境,无法翻身。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南思就像一个孤独的战士,面对着白雨薇这个强大而又恶毒的敌人。 她虽然身处困境,但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用自己的坚强和勇气,努力守护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而白雨薇的阴谋,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越收越紧,将南思紧紧地笼罩其中。 周时琰的豪华别墅,静谧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周时琰在思考时常常伴随的气息。 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手中的报告,详细记录着南思近期的情况,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刺,扎在他的心上。 自从确认南思就是当年那只被他捧在手心、却又意外失去联系的“金丝雀”后,周时琰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他时刻关注着南思的一举一动,那些关于她的点滴消息,如同珍贵的宝藏,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 然而,此刻这份报告上的内容,却让他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报告里提到。 南思在医院里遭遇了莫名的谣言攻击。 同事们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甚至还收到了匿名威胁信。 周时琰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南思那坚强又无助的模样。 她独自面对着这些恶意,却依然努力维持着生活的平静。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愤怒和心疼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白雨薇……” 周时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寒光。 他通过自己庞大而高效的情报网络,迅速得知了这一切都是白雨薇在背后搞的鬼。 这个女人,总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地伤害南思,这让他无法容忍。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脑海中迅速规划着应对的策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保护南思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作为机长,他在天空中掌控着无数人的生命安全,有着果断和坚毅的决策能力。 而在面对南思的事情上,他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首先,他决定安排自己的保镖暗中保护南思。 这些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有着丰富的保护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 他们将像影子一样跟随在南思身边,确保她的人身安全不受威胁。 周时琰想象着南思在保镖的保护下,能够安心地工作和生活,心中才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第137章 默默守护 接着,他决定亲自找到白雨薇,当面给她一个警告。 他知道只有让白雨薇清楚地知道他的态度和底线。 才能暂时遏制住她那疯狂的嫉妒和不甘。 周时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面容,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走出书房,坐上自己的豪车,朝着白雨薇的住处驶去。 一路上。 他的心情格外沉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南思遭受伤害的画面,愤怒的情绪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在他心底肆意翻滚。 当周时琰来到白雨薇的住处时,白雨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看到周时琰突然出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忙隐藏起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迎了上去。 “时琰,你来了?” 白雨薇的声音娇柔妩媚,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拉近与周时琰的距离。 周时琰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站定后,直视着白雨薇的眼睛,说道。 “白雨薇,是你造谣的南思吧?我都已经知道了。” 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试图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 “时琰,你在说什么呀?” “我什么都没做啊。” 周时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关于南思情况的报告,扔在茶几上,说道。 “你还想装傻吗?” “医院里的谣言,匿名威胁信,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白雨薇看着茶几上的报告,心中一阵慌乱。 但她很快又强装镇定,说道。 “时琰,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根本配不上你,她只是个贪图钱财的女人。” 周时琰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白雨薇,说道。 “白雨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地伤害别人,你的行为让我感到恶心。” “南思是个善良、坚强的女人,她值得被尊重和爱护,而不是被你这样的恶毒女人陷害。” 白雨薇被周时琰的话刺痛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抑下去。 她知道,此刻不能和周时琰硬碰硬,否则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于是,她装作顺从的样子,说道。 “时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搞这些小动作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周时琰看着白雨薇那虚伪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厌恶。 但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南思的安全,于是他冷冷地说道。 “白雨薇,我说过以前你针对她我会走法律程序,现在你还不知道收敛,我更不会放过你了。” “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周时琰转身离开了白雨薇的住处。 白雨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南思,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时琰越是维护你,我就越要让你身败名裂。” 白雨薇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的决绝。 而周时琰,在离开白雨薇的住处后,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他知道,白雨薇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她一定会寻找其他机会来报复南思。 但他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白雨薇使出什么手段。 他都会全力保护南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回到自己的别墅后,周时琰立刻联系了保镖,确认他们已经按照计划暗中保护着南思。 得知一切正常后,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这场与白雨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危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时琰一边继续着自己的机长工作,一边密切关注着南思的情况。 他会在飞行间隙,通过电话了解南思的最新动态,确保她一切安好。 而南思,在保镖的暗中保护下,虽然依然能感觉到周围有一些异样的目光,但至少没有再遭遇更严重的威胁。 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时琰在背后默默守护着她,只是觉得最近身边似乎多了一些无形的安全感。 三方之间复杂的矛盾关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周时琰对南思的保护欲与白雨薇的嫉妒和不甘不断碰撞,产生出激烈的火花。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上演着更加精彩而又残酷的篇章…… 另一边。 南思下班后,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寂静的街道上摇曳不定。 仿佛是她那迷茫思绪的具象化。 她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忆与现实交织的钢丝上。 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和思索。 最近这段时间,南思总觉得身边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默默守护着她。 那天,她下班后去超市采购,在停车场里,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不怀好意。 南思察觉到了异样,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就在她感到恐惧即将蔓延全身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挡在了她和那个可疑男人之间。 那可疑男人见状,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 南思还没来得及道谢。 那穿西装的男人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还有一次,南思在医院值夜班,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心里充满了不安。 当她快要接近声源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闪过,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迅速出现,抓住了那个黑影,原来是一个想偷药品的小偷。 南思惊魂未定,那保安只是简单地安慰了她几句,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第138章 一团怒火 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职责所在,但南思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些看似偶然却又充满巧合的事件。 让南思隐隐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保护着她免受伤害。 而与此同时,周时琰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那深邃的眼眸中。 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让她捉摸不透。 南思开始怀疑周时琰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当年她以“金丝雀”的身份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段时光看似美好,但却也充满了无奈和束缚。 她不敢确定周时琰是否认出了她,更不知道他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在心里不断地挣扎着。 一方面,她渴望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 那段做“金丝雀”的日子,就像一场噩梦,虽然有着奢华的物质享受,但却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她每天都被困在那豪华却又冰冷的别墅里。 按照周时琰的喜好和要求生活,没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虽然衣食无忧,但却失去了翱翔天空的权利。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要逃离那个地方。 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和梦想。 如今,她好不容易从那段黑暗的过去中走出来,努力地工作,努力地生活,想要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她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被束缚的生活,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所以,当她察觉到周时琰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时。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和抗拒。 她想要与周时琰划清界限,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然而,另一方面,周时琰的种种行为又让她感到好奇和困惑。 他为什么要安排人保护她? 他看她的眼神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是对过去的怀念,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南思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周时琰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刚成为周时琰“金丝雀”的时候。 那时的她,年轻漂亮,却也单纯无知。 周时琰有着英俊的外表和强大的气场。 他总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对她很好,给她买各种昂贵的礼物,带她去各种高档的场所,让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奢华生活。 在那些日子里,他们一起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 周时琰会轻轻地牵着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他整个世界。 他们也会在夜晚的阳台上,一起仰望星空,分享彼此的心事。 周时琰会给她讲他在飞行中的趣事。 而她则会静静地倾听,眼中满是崇拜和依赖。 可是,这种看似美好的生活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不自由。 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不能在外透露他的信息;不能和他一起肩并肩出门行走。 她就像一个被囚禁在内心世界的鸟儿。 虽然有着精致的鸟笼和美味的食物。 但却失去了自由飞翔的快乐。 有一次。 南思偷偷地跑出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聚会并将自己喜欢的人的姓透露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瞒过周时琰,可是当她回到家时。 却发现周时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质问她为什么要把他透露出去,为什么不听话。 南思试图解释,可是周时琰却根本不听,他生气地一个人睡在了次卧。 那一夜,南思独自坐在主卧里,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为什么周时琰要如此严格地控制她的内心。 从那以后,南思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开始对这段关系感到迷茫和困惑。 她不知道自己和周时琰之间到底是爱情还是一种畸形的依赖。 她想要逃离,却又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在这段关系中痛苦地挣扎着,直到有一天. 她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那座别墅,离开了周时琰。 回到家后. 南思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周时琰相处的那些画面,有美好的,也有痛苦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周时琰之间复杂的关系。 她想要追求自由和新生活. 可是过去的回忆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街道变得更加寂静。 南思依然坐在沙发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是继续逃避过去,勇敢地追求自由和新生活,还是再次陷入与周时琰的复杂情感纠葛中。 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异常艰难。 但她也知道,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都将改变她未来的命运。 …… 在城市最隐秘的角落,有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宛如一座奢华却暗藏玄机的城堡。 会所的包间里,灯光昏暗得如同夜幕降临.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墙壁上闪烁不定,却只映照出几分虚幻与迷离。 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理智都震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和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白雨薇坐在包间的一角,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虚假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一层精致的面具,完美地掩盖了她内心深处的阴狠与不甘。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她的几个狐朋狗友围坐在她身边,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不停地对她说着奉承的话。 然而. 白雨薇却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南思身上。 之前,周时琰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对南思不利。 白雨薇表面上点头答应,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可内心却像被点燃了一团怒火,越烧越旺。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时琰会如此维护南思。 那只是一个被人赶出来的假千金而已。 在她看来,南思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周时琰。 而她白雨薇,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周时琰身边。 第139章 项目 白雨薇一双娇媚的眸子中满是怨恨。 她想不通为什么周时琰对这个南思那么念念不忘。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哪里比得上自己? 竟让周时琰不惜跟自己翻脸! 如果不是南思的出现,恐怕自己跟周时琰恐怕现在已经结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说不定,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白雨薇不服,她越想越不服,手中的酒杯因为晃动而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酒也因此洒落了出来。 哐当…… 声音惊动了旁边的盆友。 “雨薇,你怎么了?怎么看你有点魂不守舍呀?” 盆友走了过来赶紧拿起纸巾递了过去,白雨薇被声音拉回现实。 她收起刚才的愤怒,脸上露出几分客套的假笑道:“没,没什么。” 然而,谁又能知道,此时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的心里正在酝酿。 …… 另一边。 南思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脚步匆匆却又沉稳地走进医院那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她所在的医院承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医疗项目,从前期筹备开始。 她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只为确保项目能顺利推进。 然而。 当她在会议桌上看到合作方代表资料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周时琰朋友的公司。 会议室里,各方人员陆续就座,气氛略显凝重。 南思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压下,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项目资料上。 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周时琰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又略带冷峻的气质。 原来。 他受朋友所托,作为次要负责人参与这个项目。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南思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 周时琰竟然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她迅速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会议正式开始,项目负责人详细地介绍着项目的背景、目标和预期成果。 南思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信息。 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专业且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轮到周时琰发言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看向南思。 “南医生,我听说贵院在这个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不过就目前这个项目方案中的某些环节,我觉得还存在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 周时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会议室里激起层层涟漪。 南思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直视着周时琰的眼睛,语气专业而冷静。 “周先生,请具体指出您认为有问题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周时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神秘的笑容,接着便提出了一些极为刁钻的问题。 这些问题涉及到项目中的技术难点、资源分配以及时间安排等多个方面。 每一个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南思精心准备的项目方案。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不禁为南思捏了一把汗,有人甚至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南思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也能感受到自己手心微微冒出的汗。 但她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必须保持专业,不能被情绪左右。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回应周时琰的问题。 “关于您提到的技术难点,我们团队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前期研究和实验,目前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 而且在资源分配方面,我们是根据项目的实际需求和各个环节的重要性进行的合理规划,确保每一项资源都能得到最有效的利用。 至于时间安排,我们也充分考虑了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预留了一定的弹性时间……” 南思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观点都旁征博引,逻辑严密。 随着她的讲解,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周时琰看着南思自信从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悔。 南思在应对的过程中,也逐渐意识到周时琰是在故意激怒她,试图打乱她的节奏。 但她凭借着自己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巧妙地化解了每一个难题,让会议得以顺利进行。 终于。 会议在一片热烈的讨论声中结束了。 南思收拾好桌上的资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周时琰突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南思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 “南思,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我。” 周时琰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南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周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不存在什么逃避不逃避的。” 周时琰微微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 “小思,你别再骗自己了。” “从我们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感觉到你对我的逃避。 我知道过去我做了某些让你伤心的事情,但我要告诉你,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南思的内心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害怕面对过去,那些曾经的美好和痛苦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曾经那么深爱着周时琰,却因为他的一次伤害而心灰意冷。 如今,这个曾经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的男人又出现在她面前,还声称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这让她既无奈又忍不住好奇。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南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周时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第140章 请你吃饭 “南思,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它可能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南思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放下过去的伤痛,去倾听周时琰要说的话。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有紧急情况需要她去处理。 南思如获大赦,她匆匆看了一眼周时琰。 “我现在有急事,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周时琰看着南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失落。 他知道,自己曾经无意中犯下的错误让南思对他充满了防备和抵触。 但他也下定决心,无论多么困难,他都要弥补过去的过错,让南思重新回到他身边。 而此时的南思。 一边匆匆赶往医院处理紧急情况,一边在心里反复思考着周时琰的话。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因为这次重逢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匆匆从会议室离开后,南思一路小跑赶到医院处理紧急情况。 她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素养和冷静的判断,迅速稳定了患者的病情,周围同事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然而,此时的南思却无心享受这份赞誉。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周时琰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还有他那充满真诚与期待的眼神,心情复杂得如同乱麻。 处理完紧急情况后,南思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主任就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主任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南思对面,语重心长地说。 “南思啊,这次和周时琰朋友公司的合作项目对我们医院来说至关重要。” “它不仅能提升我们医院在行业内的声誉,还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科研资金和先进设备。” “你是咱们医院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专业能力强,又有责任心,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拿下这个项目。” 南思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压力。 她深知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可一想到在会议上和周时琰剑拔弩张的场面,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怵。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主任,我……我怕自己能力不够,毕竟这个项目涉及到的领域很复杂,而且合作方那边……” 主任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南思,别担心。” “你在会议上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你应对周时琰那些刁钻问题的能力有目共睹。”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而且,这个项目如果能成功拿下,对你个人的职业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 “你不是一直想有更多的资源去研究你感兴趣的课题吗?”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南思听着主任的话,心中渐渐动摇。 她想到自己那两个还在上学的弟弟,他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自己每个月微薄的工资,除了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还要支付两个女儿和弟弟的学费和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加上南玏生病住院,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这个项目能成功拿下,医院给的奖金加上项目带来的其他收益,就能让她有更多的钱去改善弟弟妹妹的生活,也能让他们过得更安心。 这仿佛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想到这里,南思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抬起头,看着主任说。 “主任,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这个项目。” 主任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思全身心地投入到项目准备工作中。 她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对项目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 她还主动和项目团队的其他成员沟通协作,共同制定方案,完善细节。 在这个过程中,她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和挑战。 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和坚持,逐渐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让南思没想到的是,在项目方案提交后的评审环节。 周时琰所在的合作方竟然意外地将这个项目的主要对接人选定了她。 当南思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既惊喜又意外,惊喜的是自己有机会在这个重要的项目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意外的是周时琰竟然会给她这个机会。 南思怀着复杂的心情找到了周时琰,想要当面感谢他。 她站在周时琰面前,有些紧张地说。 “周先生,真的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知道之前在会议上我们的相处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想为我的态度向你道歉。” “同时,我也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个项目。” 周时琰看着南思,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微笑着说。 “南思,不用客气。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专业能力和努力。” “我相信你有能力把这个项目做好。” “而且,我也希望我们能通过这个项目,重新认识彼此。” 南思被周时琰的话说得有些脸红,她低着头,小声说:“周先生,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周时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点头说。 “当然有时间,我很期待。” 两人约定好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南思满心欢喜地回到办公室,开始精心准备这次饭局。 她挑选了一件得体的衣服,还特意化了个淡妆,想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周时琰面前。 不光为项目的事,也为她不在躲避,能正常上班,孩子们和小弟能正常回到学校上学…… 她想象着和周时琰在饭桌上愉快交谈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就在距离饭局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南思突然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南思,我干儿子南玏的病情加重了,现在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说是情况很危急,你快回来看看吧。” 南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弟弟南玏一直是个有义气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突然病重呢? 第141章 病情加重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不上许多,她匆匆给周时琰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因为家里突发情况,饭局只能取消了。 发完短信后,南思立刻收拾好东西,飞奔出办公室,打车赶往弟弟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南思的心都揪得紧紧的。 她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希望弟弟能够平安无事。 她想到弟弟平时对她和女儿们的关怀,想到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恨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弟弟,恨自己没有能力让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南思赶到医院时,看到母亲正坐在病房外流泪,父亲则一脸焦急地在一旁踱步。 南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抱住母亲,轻声安慰道。 “妈,别担心,干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母亲抬起头,看着南思,哭着说。 “南思,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得起她亲姐姐啊。” 南思强忍着泪水,安慰着母亲。 “妈,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呢,我们要相信医生。弟弟这么坚强,一定会挺过去的。” 就在这时,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南思急忙迎上去,焦急地问。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南思,严肃地说。 “病人目前的情况比较危急,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不过手术风险比较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南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差点晕倒在地。 但她还是强撑着,对医生说。 “医生,不管风险有多大,我们都同意手术。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弟弟。” 医生点点头,说。“我们会尽力的。” “你们先去办理一下手术手续吧。” 南思和父母一起去办理了手术手续,然后坐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南思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没有照顾好弟弟。 她暗暗发誓,如果弟弟能够平安无事,她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工作,让弟弟过上幸福的生活。 在漫长的等待中,南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是周时琰发来的短信。 【南思,别担心,家里的事一定会顺利解决的。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都可以找我。】 南思看着短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周时琰的关心和支持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她回复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周先生,我会坚强的。】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南思急忙迎上去,紧张地问。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微笑着说。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南思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紧紧地握住医生的手,感激地说。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 看着弟弟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南思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还要面临很多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相信,在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下,她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而她和周时琰之间的故事,也在这个充满波折的过程中,悄然发生着新的变化…… 南思在手术室外得知弟弟南玏手术成功且脱离生命危险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然而,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期结束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南玏的普通病房。 当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揪紧。 南玏躺在病床上,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毫无血色地微微张开,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 他的双手无力地抓着床单,身体时不时地颤抖一下。 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南思快步走到床边,心疼地握住南玏的手,轻声呼唤道。 “南玏,姐姐来了,你哪里不舒服,跟姐姐说。” 南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痛苦所取代。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我好难受……” 南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强忍着悲痛,温柔地抚摸着南玏的额头,安慰道. “南玏,别怕,姐姐在这里,你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匆匆走进来,脸色十分凝重。 她看了看南玏的情况,又看了看旁边的医疗仪器,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医生说. “医生,病人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各项生命体征都不太稳定。” 医生皱起眉头,走上前仔细查看仪器上的数据,表情愈发严肃。 “这情况不太对劲啊,按照手术后的恢复情况,不应该出现这么严重的波动。” 南思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不相信弟弟的病情会突然加重,明明手术已经成功了…… “医生,会不会是仪器出问题了?” 南思突然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怀疑。 医生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 “我们医院的仪器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一般不会出现这么大的误差。”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检查一下。” 说着,医生开始仔细检查医疗仪器。 南思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医生的动作,心里充满了焦虑。 随着检查的深入,医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说。 “确实是仪器的问题,数据显示异常,但实际病人的情况并没有这么严重。” 南思听到这个结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她突然想起,这个医疗仪器正是周时琰朋友公司研究的。 之前周时琰意外将合作机会给了她。 她还以为是一份善意,可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充满了阴谋。 “周时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思在心里无奈地呐喊着。 第142章 病情危急 她觉得周时琰故意将这个合作机会给她,就是为了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利用自己对弟弟的关心和对合作的重视,设下了一个陷阱。 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伤害弟弟的帮凶。 南思越想越气,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病床上痛苦不堪的弟弟,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觉得自己太天真了,竟然轻易地相信了周时琰的话,还对他心存感激。 现在,弟弟因为这台有问题的仪器而遭受痛苦,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姐姐……” 南玏虚弱的声音将南思从愤怒中拉了回来。 她急忙擦干眼泪,强装镇定地握住南玏的手,说。 “南玏,别担心,医生已经知道是仪器的问题了,你会好起来的。” 南玏却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姐姐,你别骗我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你……你帮我准备后事吧。” 南思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说道:“南玏,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南玏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很辛苦,为了我和小弟和温温馨馨,付出了很多很多。” “我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了。” “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照顾其他人。” 南思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紧紧抱住南玏,哭喊道。 “南玏,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是姐姐的亲人,是南家的未来,姐姐不会让你离开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 然而,南玏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姐姐,我……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南思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害怕这一睡,弟弟就再也醒不来了。 她紧紧地握着南玏的手,不停地说。 “南玏,不要睡,陪姐姐说说话好不好?” 但南玏的眼睛还是渐渐闭上了,他的手也慢慢失去了力气。 南思看着弟弟毫无生气的脸庞,悲痛欲绝。 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中,看不到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过来,轻声说。 “南小姐,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先出去一下吧。” 南思木讷地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走出病房,南思靠在墙上,泪水不停地流淌。 她想起了这些年和弟弟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轻松的时光如今都成了最痛苦的回忆。 她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弟弟,恨周时琰的阴谋诡计,更恨命运对她的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南思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拯救弟弟的生命。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她根本无法抗争。 就在南思陷入绝望的深渊无法自拔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时琰打来的。 南思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听到周时琰的声音,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周时琰并没有放弃,他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南思被他的执着惹恼了,她终于接起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道。 “周时琰,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我弟弟?” 电话那头的周时琰显然被南思的怒吼吓了一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南思,你先别激动,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南思冷笑一声,“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台有问题的仪器就是你朋友公司研究的,你故意把合作机会给我,不就是为了让我陷入这个陷阱吗?” “周时琰,你真狠!” 周时琰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南思,你误会了。” “我真的不知道仪器会有问题。” “我和朋友的公司一直都很注重产品质量,这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南思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她愤怒地回应,“解决?现在说解决还有什么用?” “我弟弟已经被害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周时琰的话,但她现在只想让弟弟好起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然而,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她却又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 在这个黑暗的时刻,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另一边。 周时琰双目喷火,怒气冲冲地找到了自己的朋友。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见到朋友,他便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你给我的仪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朋友被周时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试图挣脱周时琰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对方那愤怒的力量。 在周时琰逼人的目光下,朋友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 他为了从医院那里获取更多的利益,竟然与医院签订了一份不正当的协议,在仪器上动了手脚。 故意降低了一些关键性能指标,以此降低成本,从而赚取巨额差价。 周时琰听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愤怒地瞪着朋友,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知道这会给多少人带来伤害吗?那些患者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仪器上,而你却为了钱,不顾他们的死活!” 第143章 命运弄人 朋友低着头,不敢直视周时琰的眼睛,嘴里嘟囔着一些为自己辩解的话。 但在周时琰听来,那些话不过是苍白无力的借口。 周时琰猛地松开揪着朋友衣领的手,用力将他推开,警告:“你等着,你会让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转身便走。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找南思,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他不想因为朋友的错误而让南思对自己产生误会。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 周时琰刚走出没多远,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突然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南思的另一个弟弟南璟。 南璟满脸怒容,双眼通红,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见到周时琰,便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是一拳打在周时琰的脸上。 周时琰被这一拳打得有些懵。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脸,愤怒地问道。 “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 南璟却丝毫不理会周时琰的质问,再次冲上前去,又是一拳打在周时琰的胸口,大声吼道。 “你这个混蛋!我要为我哥南玏报仇!” 周时琰这才明白,南璟是误会自己与南玏的事情有关。 他想要解释,可南璟根本不给他机会,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周时琰无奈之下,只能被动地挨打,他不想还手,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手只会让误会更深。 他只能尽量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默默承受着南璟的愤怒。 几拳下去,周时琰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身体也摇摇欲坠。 南璟似乎也打累了,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瞪着周时琰。 就在这时,周围围观的群众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赶到了现场,将周时琰送往了医院。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周时琰躺在病床上,接受着医生的检查和治疗。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感到无比沮丧和无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南思。 南思看到周时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那震惊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冷漠所取代。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周时琰,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上前关心他的伤势。 周时琰看着南思那冷漠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起身来,想要向南思解释这一切。 他声音虚弱地说,“南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仪器的事情是我的朋友搞的鬼,我和南玏的事情也是个误会,南璟他……” 然而,还没等周时琰说完,南思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解释还有用吗?” 说完,她转身便走,只留下周时琰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 周时琰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做一个正直的人,做正确的事情,可却因为朋友的错误和一系列的误会。 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他想要解释,想要澄清一切,可却没有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周时琰感到无比无助的时候,误会却再次升级。 南璟在打完周时琰后,心中依然愤愤不平,他觉得周时琰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于是,他四处打听周时琰的事情,并且添油加醋地在各大网站传播。 他说:【周时琰不仅在仪器上做手脚,还与南玏的重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这些谣言很快便在网站里传开了,南思也看到了这些话。 她的心中原本就对周时琰有着一丝怀疑,现在听了这些谣言,更是对周时琰充满了怨恨。 她觉得周时琰欺骗了自己,伤害了自己的家人,是一个不可原谅的人。 周时琰得知这些谣言后,心急如焚。立马安排公关处理。 紧接着,他不顾身上的伤痛,拖着疲惫的身体,四处寻找南思,想要再次向她解释清楚。 可是,南思却对他避而不见,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见到南思一面。 周时琰感到无比的绝望。 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漩涡,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希望有一天,真相能够大白,误会能够解开,他能够重新得到南思的信任和理解。 但在这之前,他只能在这痛苦的深渊中,独自挣扎,独自承受着这一切的折磨。 在医院那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周时琰的病情稍微有了些好转。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每一丝动作都伴随着隐隐的疼痛,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找到南思,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那些如乱麻般的误解,像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渴望能拨开这层层迷雾,让真相大白,让南思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周时琰缓缓起身,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南思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每走一步。 他都在心中默默组织着想要对南思说的话,那些解释、那些委屈、那些对未来的期许,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 终于。 他来到了南思办公室的门口。 透过那扇半掩着的门,他看到了南思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周时琰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手敲门。 就在这时,南思似乎有所感应,缓缓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南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那是一种隐藏在心底深处,渴望周时琰能解释清楚一切的期待。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并不相信周时琰会故意害南玏。 因为没有任何动机。 那些谣言和误会,就像无形的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痛苦不堪,但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周时琰的为人。 第144章 误会升级 她静静地看着周时琰,等待着他的开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然而。 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周时琰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哎呀,阿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呢!” 只见白雨薇提着一个保温桶,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那模样,仿佛周时琰是她最珍视的人。 白雨薇走到周时琰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般地说道。 “我给你熬了鸡汤,可补身体了,快跟我回病房喝吧。” 周时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才意识到,南思正看着自己。 他急忙想要推开白雨薇,向南思解释。 可是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刚刚病愈的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白雨薇的挽留。 白雨薇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到周时琰的意图,依旧紧紧地挽着他,一边说着关心的话,一边拉着他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周时琰无奈,只能被白雨薇带着,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南思。 他看到南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痛苦,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他想喊,想解释,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南思看着周时琰被白雨薇带走,心中的委屈和醋意瞬间涌了上来。 她原本期待着周时琰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能让她从这无尽的痛苦和迷茫中解脱出来。 可是现在,看到周时琰和白雨薇如此亲密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期待就像一个笑话。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心中对周时琰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开始动摇。 她咬了咬牙,转头视线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手里的工作。 可是那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 白雨薇把周时琰带回病房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鸡汤,递到周时琰面前,温柔地说道。 “快趁热喝吧,对身体好。” 周时琰看着眼前的鸡汤,又看了看白雨薇,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猛地一挥手,将鸡汤打翻在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时琰愤怒地吼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白雨薇被周时琰的突然发火吓了一跳。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委屈地说道。 “我……我只是怕失去你。” “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南思,可是我真的离不开你。” “那些事情,都是我太害怕失去你才做的,对不起……” 周时琰看着白雨薇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旺盛了。 他冷冷地说道。 “你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缘分尽了,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白雨薇听到周时琰的话,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哭泣着说道:“不,我不要离开你,我是真的爱你……” 周时琰不再理会白雨薇的哭泣。 对于她做的那些事,他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完全是看在了白家人的面子上。没想到,她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跑到他面前来蹦跶。 他疲惫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南思那失望的眼神。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伤透了南思的心。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推开白雨薇,后悔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南思解释清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误会已经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了他和南思之间。 过了一会儿,周时琰睁开眼睛,看着依旧在流泪的白雨薇,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白雨薇面前,说:“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 “我会找机会向南思解释清楚的,但是那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雨薇抬起头,看着周时琰那决绝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她缓缓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说道。 “好吧,我走。” “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白雨薇离去的背影,周时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加艰难的挑战。 如何才能让南思重新相信自己,如何才能解开这重重误会。 他望着窗外,阳光依旧灿烂,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阴霾。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挽回这一切,哪怕前方困难重重,他也绝不放弃。 因为,南思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能失去她。 而这一场由误会和情感交织而成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周时琰深知当下与南思的误会已如坚冰,那冰冷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每一次想到南思看向自己时那充满疏离与冷漠的眼神。 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刺痛。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内心深处那团想要解开误会、挽回感情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热。 他开始暗中收集关于仪器问题,以及南玏事件的所有证据。 如同一位执着的侦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揭开真相的线索。 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朋友与医院签订的协议副本上。 这份协议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源头,它隐藏着朋友为了私利而与医院勾结的秘密。 周时琰通过各种渠道,费尽周折才从一个知晓内情的医院工作人员手中拿到了这份协议的复印件。 当他看到协议上那些不合理的条款和隐藏的利益输送时,心中的愤怒如火山喷发一般难以抑制。 但他强忍着怒火,继续投入到证据收集工作中。 接着,他又开始收集仪器出现故障时的详细数据记录。 这些数据是证明仪器存在问题以及可能对患者造成危害的直接证据。 他找到了医院的设备管理科。 以自己曾经参与过仪器调试工作为由,请求查看相关记录。 起初。 工作人员对他充满了警惕,不愿意配合。 但周时琰凭借着自己的真诚和专业知识,逐渐打消了对方的顾虑。 在设备管理科的档案室里,他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仔细翻阅每一份记录,将重要的数据一一记录下来。 第145章 该不该相信你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参数,都像是一把钥匙,有可能打开解开误会的大门。 同时,他拜托一位信任且正直的医生朋友,帮忙留意南思的动态。 这位朋友在医院里口碑极佳,他不仅医术精湛,而且为人正直善良。 周时琰将自己的遭遇和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朋友。 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朋友开始暗中观察南思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南思虽然表面上对周时琰冷漠,仿佛已经将周时琰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剔除,但私下里常常独自发呆。 在医院的休息区、在回家的路上、甚至在办公室里,南思都会时不时地陷入沉思,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痛苦。 有一次,朋友看到南思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望着远方,眼神空洞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朋友心疼不已,他深知南思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真正放下周时琰,只是被误会和伤痛蒙蔽了双眼。 朋友将这些情况告诉周时琰后,周时琰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既心疼南思所承受的痛苦,又更加坚定了要解开误会的决心。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南思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让她重新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准备,周时琰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决定制造一次与南思的“偶遇”。 他通过朋友了解到南思下班后常常会去公园散步。 于是他提前来到了南思常去的那个公园。 公园里绿树成荫,花香四溢。 但周时琰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的心中只有即将到来的与南思的重逢。 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眼睛紧紧盯着公园的入口,生怕错过南思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时琰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他的手心冒出了汗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南思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丝疲惫。 她的眼神依旧冷漠。 但周时琰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当南思出现时,周时琰鼓起勇气站起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朝着南思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仿佛在跨越一道道艰难的关卡。 南思看到周时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慌乱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短暂但却清晰可见。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冷漠,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疏离,转身就要离开。 周时琰急忙加快脚步,几步冲到南思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急切。 “南思,请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解释。”他急切地说。 南思的身体微微一僵,试图挣脱周时琰的手,但周时琰握得很紧,她没有成功。 犹豫了一下,她的内心在挣扎着。 一方面,她对周时琰充满了怨恨和失望,不想再听他的解释。 另一方面,她心中又有一丝好奇和期待,想知道周时琰到底要说什么。 最终,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周时琰。 “好吧,我给你几分钟时间,希望你能说清楚。” 周时琰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解开误会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 他从仪器问题的源头说起。 将朋友与医院签订的协议副本拿给南思看。 详细地解释了朋友为了牟利而在仪器上动手脚的事情。 他指着协议上的条款,一条一条地分析给南思听,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朋友的阴谋。 接着,他又拿出仪器出现故障时的详细数据记录,向南思说明这些数据足以证明仪器存在问题。 而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调查真相,想要阻止仪器继续对患者造成危害。 说到南玏的事情时,周时琰的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他告诉南思,自己与南玏之间并没有任何矛盾和冲突,那些谣言都是有人恶意编造的。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南玏真正的病因,希望能还南玏一个公道。 他拿出自己收集到的一些关于南玏病情的线索,递给南思,说:“南思,我知道你一直无法接受南玏一直昏迷的情况,我也一样。” “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南思静静地听着周时琰的讲述,她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冷漠和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和动容,再到最后的泪光闪烁。 她的内心被周时琰的真诚和执着所打动。 那些曾经堆积在心中的误会和怨恨,如同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消融。 她看着周时琰,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周时琰紧紧地握住南思的手,“南思,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这些证据,相信我一直以来的努力。” “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让你一直活在痛苦和误会中。” 就在这时,公园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吹起了南思的头发。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微风的轻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周时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 “好,我暂时相信你。” “我们一起查出真相,为南玏讨回公道。” 周时琰听到这句话,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他紧紧地将南思拥入怀中,仿佛害怕再次失去她。 在夕阳的余晖下,周时琰和南思相拥在一起。 他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这一刻,坚冰般的误会终于开始融化。 他们将携手踏上解开真相、重拾幸福的征程。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夜幕悄然降临,公园里原本温馨的氛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打破。 周时琰紧紧拥着南思,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憧憬。 他轻轻抚摸着南思的头发,正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南思却突然像触电般猛地推开了他。 周时琰愣住了,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第146章 圈套 “南思,怎么了?”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他试图再次靠近南思,想要握住她的手。 南思却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不定,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纠结。 “我……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情。”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周时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 “小思,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要一起面对未来,一起为南玏讨回公道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哀求。 南思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 “南玏的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里,我喘不过气来。” “我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我……我需要一些时间。”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只留下周时琰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周时琰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可是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 他望着南思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那么亲密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变得如此陌生。 而此时,不远处的窗外。 白雨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她一直暗恋着周时琰,看到周时琰和南思如此亲密,她就已经嫉妒得发狂。 现在看到南思竟然拒绝了周时琰,她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南思,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周时琰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贱货!” 白雨薇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黑社会小李的电话。 “喂,小李,晚上见面,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白雨薇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电话那头的小李似乎察觉到了白雨薇的愤怒,连忙答应道。 “好,姐,晚上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白雨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险和得意。 “南思,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周时琰还沉浸在南思拒绝他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抱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南思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南思的笑容,想起她的温柔,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 “南思肯定是对弟弟的病还心有疑虑,所以才会没有心思谈感情。” 周时琰突然想到这些,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一定要找出最好的医生,帮南玏治疗,让她从痛苦中走出来。” 周时琰立刻站起身来,拿出手机开始查找国内顶尖的医生信息。 他一边查找,一边记录下医生的联系方式和擅长领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决心。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让南思重新振作起来。” 周时琰暗暗发誓道。 他收起手机,匆匆离开了公园,准备回家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回到家后,周时琰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收集到的医生信息。 他将每个医生的资料都仔细了一遍。 然后根据南思的病情和需求,筛选出了几位最合适的医生。 他将这些医生的信息整理成一份详细的表格,包括医生的姓名、所在医院、联系方式、擅长领域以及患者评价等。 做完这些后,周时琰又开始思考如何联系这些医生。 他知道,这些顶尖的医生都非常忙碌,想要预约到他们的号并不容易。 于是,他决定先通过电话和邮件的方式与医生们取得联系,向他们说明南玏的情况,并请求他们为南思玏进行诊断和治疗。 周时琰拿起手机,开始逐个拨打医生的电话。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很多医生的电话都处于忙音状态,或者是由助理接听,助理告诉他医生的行程已经排满,暂时无法安排新的患者。 周时琰并没有气馁,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医生的电话,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在拨打电话的间隙,周时琰还不忘给南思发一条短信。 “南思,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请相信我。” “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帮你弟弟治疗。你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发完短信后,周时琰又继续投入到联系医生的工作中。 …… 白雨薇已经来到了和小李约定的地方。 这是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周围杂草丛生,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白雨薇走进工厂,看到小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李看到白雨薇,连忙迎了上去。 白雨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小李,我要你帮我教训一个人。” “谁?”小李问道。 “市医院一个叫南思的医生。” 白雨薇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这个贱人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你给我绑架她,再刮花她的脸,最好让她从此没脸见人。” 小李听了,皱了皱眉头。 “姐,这不太好吧。万一闹出人命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闹出人命的。” 白雨薇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以后离周时琰远一点。” 小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姐,我听你的。不过,你得多给我一些报酬。你知道的,首富周家周少爷看上的女人很难办。” 白雨薇冷笑一声。 “放心吧,钱不会少你的。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足够半辈子用的丰厚报酬。” 白雨薇说完,脸上满是复仇的快感。 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痛苦的样子。 此时,周时琰还在为联系医生的事情忙碌着。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南思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白雨薇那扭曲的嫉妒之心,即将把南思拖入危险的漩涡…… 第147章 绑架 白雨薇站在昏暗的角落里,眼神中闪烁着阴狠与决绝。 她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此刻正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紧。 彻底买通了小李,这个平日里游手好闲、为钱不择手段的混混,成为了她实施罪恶计划的棋子。 夜晚。 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笼罩着城市。 街道上。 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而孤寂的光影。 小李按照白雨薇的指示,蒙上了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不怀好意的流氓。 他们个个面目狰狞,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戾气。 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南思所居住的,临时值班的办公楼下。 小李抬头望了望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心中涌起一丝紧张,但很快又被对金钱的渴望所掩盖。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悄悄地摸上了楼。 来到南思的值班室门前,小李向身后的流氓们使了个眼色。 一个身材魁梧的流氓上前,用力地踹了几脚门,门发出“砰砰”的巨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南思正在房间里安静地看着书,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惊恐地站起身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就被硬生生地踹开了。 一群蒙面人如恶狼般冲了进来,南思吓得脸色苍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小李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挥手,几个流氓便一拥而上,将南思紧紧地绑了起来。 南思拼命地挣扎着,大声呼喊着救命。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流氓们的咒骂声和笑声所淹没。 小李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南思,心中暗自得意。 他按照白雨薇的吩咐,没有透露自己受谁的指派,只是恶狠狠地对南思说。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让你家里人赶紧筹钱,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完,便和众人一起将南思带出了值班室。 南思被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车子在黑暗中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刺鼻的尾气。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南思被拖下了车,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旧的工厂里。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潮湿的气味,墙壁上的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窗户上的玻璃破碎不堪,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吹得南思浑身发抖。 小李将南思扔在工厂的一个角落里,然后扯下她嘴上的胶布。 南思喘着粗气,愤怒地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们想要多少钱?” 小李蹲下身子,看着南思,冷冷地说。 “别问那么多,你只要让你家里人筹钱就行。” “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南思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父母年岁已大,不能和他们透露自己除了这种事。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 突然,她想到了南璟,另一个双胞胎弟弟。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小李说。 “好,我联系我家人,让他们筹钱。” “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不能伤害我。” 小李点了点头,说。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不会为难你。” 南思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南璟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南璟熟悉而温暖的声音。 “姐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南思听到小弟的声音,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但她忍住了。 她强忍着哭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我被绑架了。” “他们要两百万,否则就会伤害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电话那头的南璟听到这个消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慌张。 “姐,你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你告诉他们,钱我会筹到,但他们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南思点了点头,说。 “嗯,他们答应了。你一定要快点啊。”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南璟挂断电话后,心急如焚。 他立刻开始四处筹钱,他联系了自己的同学、朋友、亲戚,甚至不惜向银行贷款。把姐姐卖给他们的房子抵押了出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姐姐被绑架的场景,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他的心。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唯一的姐姐安全地救出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与此同时,在破旧的工厂里,小李和那些流氓们正在等待着南璟的消息。 他们围坐在一起,打着扑克,喝着酒,仿佛将南思的生死置之度外。 南思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不知道南璟能不能筹到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于南思来说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 南璟自从接到姐姐被绑架的电话后,便如置身于一场无尽的噩梦之中。 他的世界瞬间崩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焦虑和恐惧填满。 为了尽快凑齐那两百万赎金,他四处奔走,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向每一个可能伸出援手的人借钱。 他的声音因为频繁的恳求而变得沙哑,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 从亲戚家到朋友的公司,从熟悉的街坊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生意伙伴,南璟几乎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 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将自己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但为了亲姐姐,他顾不了那么多。 然而,南璟到处借钱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不经意间吹进了周时琰的耳中。 周时琰和南璟、南玏虽没有过深的交情,但也曾有过几面之缘,知晓他们兄妹三人感情深厚。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南璟究竟遭遇了什么困境,竟如此急切地需要大笔资金。 周时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自己的账户里调出一大笔钱,匆匆忙忙地朝着南璟所在的地方赶去。 他心想,或许这笔钱能解南璟的燃眉之急,不管怎样,能帮一点是一点。 当周时琰气喘吁吁地找到南璟时。 南璟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双手抱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周时琰快步走上前去,将装着银行卡的袋子递到南璟面前,关切地说道。 “南璟,我听说你急需用钱,这些你先拿着,希望能帮到你。” 南璟缓缓抬起头,看到是周时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愤怒和警惕所取代。 第148章 狡辩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周时琰递过来的钱,大声吼道。 “你少在这装好人!更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周时琰被南璟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他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南璟,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南璟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他指着周时琰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 “帮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姐姐南思被绑架了,绑匪要两百万赎金。” “我四处借钱就是为了救她,你现在拿着钱来找我,不就是你干的好事吗?你就是那个绑架我姐姐的凶手,想用这种方式来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周时琰听到南璟的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璟,声音颤抖地说道。 “南璟,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绑架南思?” “我根本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情啊!” 南璟不听周时琰的解释,他情绪激动地继续说道:“你别再狡辩了!” “我告诉你,等我找到证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周时琰看着眼前愤怒到近乎疯狂的南璟,心中既委屈又着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坚定地说道。 “南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姐姐被绑架,你肯定心急如焚。” “但我真的没有绑架过南思,我拿钱来找你,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助你救她。你现在这样怀疑我,我真的很委屈。” “但我不会怪你,毕竟你现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和你一起找到南思,把她安全地救出来。” 南璟听了周时琰的话,虽然心中依旧半信半疑,但愤怒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周时琰那真诚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我姐姐?” 周时琰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 “我周时琰说话算话。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了解清楚绑架你姐姐的具体情况,比如绑匪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你姐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等等。” “我们只有掌握了更多的信息,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寻找她。” 南璟听了周时琰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始回忆起南思被绑架的经过。 他告诉周时琰,南思是在晚上被一群蒙面人闯入工作地绑架的,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工厂里。 绑匪通过南思的手机联系了他,要求两百万赎金,并威胁不能报警,否则就撕票。 周时琰听完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分析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绑匪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选择在晚上作案,并且蒙面,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们没有直接联系你,而是通过南思的手机,这说明他们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 “我们现在不能盲目行动,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危及南思的生命安全。” 南璟焦急地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周时琰拍了拍南璟的肩膀,安慰道。 “别着急,我们可以先从南思的人际关系入手,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或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过她。” “另外,我们还可以联系警方,虽然绑匪威胁不能报警,但我们可以暗中配合警方,利用他们的资源和专业手段来寻找南思的下落。” 南璟听了周时琰的话,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感激地看着周时琰,说道。 “谢谢你,周时琰。”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和我一起救我姐姐。” 周时琰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现在我们就行动起来,争取早日找到南思,让她平安归来。” 于是。 两人开始分工合作。 周时琰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始调查南思最近的活动轨迹和人际关系。 南璟则负责整理南思的物品,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同时。 他们还通过中间人向绑匪传达了愿意支付赎金的意思,试图稳住绑匪,为救援争取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周时琰和南璟逐渐放下了彼此之间的误解和隔阂,成为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南思,让她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而此时,在那个破旧的工厂里,南思正孤独地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角落。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手腕处早已被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动一下,那钻心的疼痛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她的双脚也被束缚着,只能艰难地挪动着一小步,试图寻找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可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每一寸地方都散发着腐臭和霉味。 让人作呕。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多处被扯破,露出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那是那些绑架她的人肆意殴打留下的痕迹。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仿佛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 那些绑架她的人时不时就会过来对她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臭丫头,别以为你能逃出去!” “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咆哮,在南思的耳边回荡。 让她的心不断颤抖。 好几次被那些身材魁梧的男人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南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差点就失去了意识。 甚至还有一次,一个瘦高个用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南思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从那些绑架者的只言片语中。 南思已经隐隐猜到了指使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 那是一个她曾经得罪过的人,心胸狭隘,一直对她怀恨在心,没想到竟然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报复她。 南思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悔恨,愤怒于对方的恶毒行径,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小心提防。 就在南思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时,其中一个绑架者突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说道:“臭丫头,赶紧联系一个人过来送赎金,不然有你好受的!” 第149章 赎金 南思惊恐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不知道该联系谁。 她的朋友不多,在这个城市里,能真心帮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关键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周时琰的身影。 周时琰那个曾经对她关怀备至的男人。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后来因为一些误会而彻底两不相见了。 南思的心中一阵纠结,她多么希望周时琰能出现在她面前,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是。 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 如果求助对方,他肯定冷眼旁观,又怎么会帮自己呢。 南思心中暗暗想道。 “他肯定不会来的,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当初分开的时候闹得那么不愉快。” “他怎么可能还会管我的死活呢?说不定他现在正恨着我呢。” 想到这里,南思的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了一下。 于是。 南思想到了南璟。 南璟是她的二弟,虽然平时总是对她依赖很强,但在关键时候。 他一定会挺身而出保护她的。 南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用被绑着的手艰难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南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南思的心,让她愈发紧张和期待。 可是。 响了很久,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南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不甘心地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绝望,喃喃自语道。 “阿璟,你在哪里啊?”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该怎么办啊?” 此时,绑架者们开始不耐烦了,其中一个走上前来,一脚踢在南思的身上,怒吼道。 “贱人,你到底联系上人没有?” “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南思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 她再次想到了周时琰,心中虽然充满了不确定和犹豫。 但还是咬了咬牙,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周时琰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对方熟悉的声音。 “南思?是你吗?”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关切。 南思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阵激动,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哽咽着说道。 “周时琰……我……我被绑架了……” 说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周时琰在电话那头听到南思的哭声,心一下子揪紧了。 虽然他从南璟的口中早就得知了,但从南思的口中亲自说出来,这种感觉无法言喻。 他急忙安慰道。 “南思,你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歹徒怎么说的?” 南思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地下室的一些信息,虽然说得不太清楚。 但周时琰还是认真地听着,一边安慰她一边迅速思考着营救的办法。 南思没想到周时琰会如此关心她,从他的口中南思察觉到了周时琰早就知道了自己被绑架的消息。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周时琰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一直在找你,得知你失踪后,我就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寻找你的下落,好不容易才有了你的消息。” “南思,你一定要坚持住,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挂了电话,南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虽然她还不知道周时琰能否真的成功救她出去。 但此刻。 他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她那颗惊恐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握着手机,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默默地等待着周时琰的到来…… 另一边。 周时琰挂断电话后,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而坚定。 他迅速联系了自己在警界和黑道都颇有势力的一位朋友,简要说明了情况后。 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南思所说的地下室位置赶去。 同时。 他让朋友调集人手,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确保营救行动万无一失。 一路上。 周时琰的心紧紧揪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南思曾经的笑脸,以及他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 那些因为误会而分开的日子,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他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把南思安全救出来,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重新挽回这份感情。 很快,周时琰根据南思无意中提供的信息,还有各方面的关系,已经确定了大概的位置。 他为了避免歹徒伤害南思还特意带了赎金过来。 当周时琰带着一众人马赶到地下室时,绑架者们显然有些慌乱。 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而且来势汹汹。 此时的周时琰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南思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痛。 周时琰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周围,大声喊道。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了南思,我可以饶你们一条生路!” “这是赎金,你们把南思安全放过来,我答应让你们平安离开。” 绑架者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为首的壮汉硬着头皮说道。 “少废话,先把赎金拿来,否则我们不会放人!” 周时琰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现金。 他说道:“赎金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南思的安全,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绑架者们看到这么多钱,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为首的壮汉说道。 “好,我们答应你,但你得先把钱扔过来。” 周时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将箱子扔了过去。壮汉捡起箱子,打开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对其他绑架者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绑架者走到南思身边,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推了她一把,说道。 “赶紧过去吧。” 南思踉跄着朝着周时琰跑去,周时琰赶紧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道。 “南思,你受苦了,我来晚了。” 南思靠在周时琰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 “不,你来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警察们一拥而上,将绑架者逼的四散。 歹徒们四散,警察随之而去。 现场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南思还有周时琰。 周时琰快步上前一把将南思揽入怀中,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你会没事的,别担心有我。” 似乎是周时琰浑厚的声音传入到了南思的耳中,她的眼皮松动了一下。 看着眼前紧张的周时琰,心中仿佛被暖阳照了进来。 那些屈辱跟不堪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时琰,谢,谢谢你,我……” 南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周时琰紧紧将南思揽入怀中,额头全是细小的汗珠,此刻他无比肯定怀中的女孩就是他要找的南思。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要坚持住。” 第150章 愈发复杂 南思被送入医院,在周时琰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很快便康复了。 这期间警察来了几次医院,要求配合做笔录。 原因是歹徒跑了一个,很不巧,正是那个为首的小李。 南思恢复的差不多后便跟周时琰去了警察局。 周时琰和南思在警局做完笔录后,一起走出了警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周时琰看着南思,真诚地说道。 “南思,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你,之前那些误会都是我不对,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南思抬起头,看着周时琰深情的眼神,心中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傻瓜。”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然而,他们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白雨薇,这个一直暗恋周时琰的女人,得知周时琰为了救南思不惜花费巨额赎金,还和南思重归于好后,心中的嫉妒和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了。 她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觉得自己为周时琰付出了那么多,却比不上一个曾经离开他的南思,这让她无法接受。 白雨薇回到家中,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粉碎。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南思,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冷静下来后,白雨薇开始担心自己在这起绑架案中扮演的角色会被暴露。 没错,是她暗中指使了绑架者去绑架南思,想借此机会让南思消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白雨薇开始四处花钱打点关系。 她找到了警局里的一些熟人,给他们送了大量的钱财和贵重礼物,希望他们能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她还联系了那些参与绑架的绑架者,威胁他们如果敢供出她,就让他们全家都不得好过。 绑架者们虽然害怕,但也知道白雨薇不好惹,只能暂时答应她保守秘密。 然而,就在白雨薇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其中一个参与绑架的小李,因为害怕事情败露后自己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决定逃到国外去。 但他又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钱,于是便找到了白雨薇,威胁她说。 “白小姐,我知道你是这起绑架案的幕后主使。” “如果你不想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就给我一笔钱,让我逃到国外去,否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白雨薇听了小李的话,气得脸色苍白,她没想到这个小李竟然敢威胁她。 但她又担心小李真的会把事情说出去,到时候自己就彻底完了。 于是。 她无奈地答应了小李的要求,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赶紧逃走。 小李拿到钱后,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白小姐,你放心,只要我安全到了国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白雨薇看着小李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这件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而她和周时琰之间,也因为这件事,彻底走向了决裂的边缘…… 小李拿到白雨薇给的那一大笔钱后,如同一只贪婪且狡猾的狐狸,迅速逃到了国外。 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可以肆意挥霍这笔不义之财,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然而,他的贪婪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果然在国外的日子里,小李很快就将钱挥霍得差不多了。 他习惯了奢侈的生活,住高档酒店,吃山珍海味,出入各种娱乐场所。 当钱财所剩无几时。 他并没有想着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重新开始,而是又将罪恶的目光投向了白雨薇。 小李坐在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眼神中透露出阴险和贪婪。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白雨薇愤怒又疲惫的声音:。 你又想干什么?我已经给你钱了!” 小李却冷笑一声,厚颜无耻地说道。 “白小姐,我在国外过得可不好啊,这点钱根本不够我花的。” “你再给我一笔,不然我可就把绑架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你也不好过。” 白雨薇听到小李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对着电话大声咆哮道。 “你这个无赖,我已经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还不知足!” “你要是敢乱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李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继续说道。 “白小姐,你别激动嘛。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你再给我一笔钱,我保证永远消失,不会再来打扰你。” 挂断电话后,白雨薇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她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小李,简直就是个恶魔,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买通杀手,让小李永远消失。 反正他死在国外,没人会发现,这样自己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了。 白雨薇开始四处打听能够联系到杀手的方式。 经过一番周折,她终于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渠道联系上了一个黑社会组织。 她与黑社会头目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见面,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和腐臭味。 黑社会头目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白雨薇,冷冷地说道。 “你想让我们帮你杀一个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所以你得出一百万。” 白雨薇听到这个数字,心中一紧。但她想到小李对自己的威胁,这将会是个无底洞,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身败名裂,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但你们一定要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黑社会头目点了点头,“放心,我们做事向来很专业。” “不过,你得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白雨薇无奈,只能先给了他们五十万。 与此同时。 南思在经历了绑架的惊吓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身体和精神状态逐渐恢复了过来。 这天。 她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喝着热茶,试图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南思打开门,发现是两位警察。 警察礼貌地说道:“南思小姐,我们想请你到警局做一下笔录,了解一下绑架案的详细情况。” 南思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可没想到警察这这么快又叫自己去警局了。 南思点了点头,跟着警察来到了警局。 第151章 死无对证 在做笔录的过程中,南思仔细回忆着绑架案的每一个细节。 当警察问到她是否怀疑凶手是谁时,南思皱着眉头说道。 “我觉得凶手很可能是白雨薇。” “因为只有她跟我有过节,之前她就一直对我怀有敌意,还做过一些针对我的事情。” 上次迫于周时琰在,南思在做笔录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警察,原因不想让周时琰为难。 毕竟他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 可南思也不想这件事就这么息事宁人。 警察认真地记录着南思的话,说道。 “南思小姐,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但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 从警局出来后,南思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周时琰。 男人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说道:“如果真的是白雨薇,我不会放过她,屡教不改的人,不能对她客气。” “我们一定要配合警方,将真相查清楚。” 警方根据南思提供的线索,决定去找白雨薇协助调查。 当警察来到白雨薇的住所时,白雨薇正坐在客厅里,心神不宁地等待着黑社会那边的消息。 听到门铃声,她心中一惊,以为是黑社会的人来要剩下的钱或者事情出了什么岔子。 她战战兢兢地打开门,看到是警察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警察严肃地说道。 “白雨薇小姐,我们怀疑你与一起绑架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到警局协助调查。” 白雨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们……你们搞错了,我怎么会和绑架案有关呢?” “我什么都没有做。” 警察说道。 “白小姐,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在去警局的路上,白雨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担心警方已经掌握了她指使绑架的证据,担心自己会因此身败名裂,甚至面临法律的制裁。 到了警局后,警察对白雨薇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白雨薇虽然心中十分害怕,但还是咬紧牙关,坚称自己与绑架案无关。 由于警方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对白雨薇进行怀疑,而不能将她扣留。 白雨薇从警局出来后,如惊弓之鸟一般,匆匆回到了家中。她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走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万劫不复。 而此时。 黑社会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对小李的谋杀。 他们派出了几个杀手,跟踪小李的行踪,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 小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依然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 东南亚。 晚上。 小李独自一人走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 他哼着小曲,手里拿着一瓶酒,摇摇晃晃地走着。 突然,几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将他围在了中间。小李惊恐地看着这些人,问道。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杀手们没有回答他的话,其中一个人冷冷地说道。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们便一拥而上,对小李展开了攻击。 小李拼命挣扎,但终究寡不敌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几天后,警方接到了报警,发现了小李的尸体。 现场一片狼藉,小李身中数刀,鲜血染红了地面,周围散落着他身上的物品。 白雨薇自从得知小李的死讯后,整个人只是稍稍放松了一小会,随后便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焦虑之中。 她每天都在担心警方会找上门来,将她绳之以法。 她不敢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所有的窗帘,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外界的目光。 然而,她的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个与她交易的黑社会组织,在得知小李的死讯引起了警方的高度关注后,担心事情会牵连到自己,决定先发制人,反咬白雨薇一口。 黑社会头目派人给白雨薇送来了一封威胁信,信中写道。 “白小姐,你让我们办的事情出了大麻烦,现在警方正在调查这件事。” “你要是不想我们把你也供出去,就再给我们两百万,否则我们就在警方那里把一切都抖搂出来。” 白雨薇看到这封信,差点昏过去。她愤怒地撕碎了信纸,嘴里咒骂道。 “这些贪婪的混蛋,我给了他们那么多钱,他们竟然还要敲诈我!” 但她又不敢不从,因为她知道,如果黑社会真的向警方坦白,她就彻底完了。 于是,她又开始四处筹钱,变卖了自己更多的珠宝首饰,甚至偷偷挪用了公司更大一笔资金。 …… 另一边,周时琰为了给南思一个公道也在调查绑架的凶手。 可却一直没有头绪。 他的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如同他此刻焦躁的心跳。 窗外的海州已陷入深夜,锐科精密顶层办公室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霓虹,可这份繁华落在他眼里,却只剩一片冰冷的模糊。 林舟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地汇报。 “周总,我们的人在东南亚那边盯了三天,小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赌场和酒吧都没再出现过。” “当地警方那边,跨境协查的流程走得很慢,恐怕……” 后面的话林舟没说出口,但周时琰已经懂了。 从南思被绑架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几乎是连轴转——派保镖24小时守在南思和温温、馨馨身边,安排林舟追查绑匪线索,协调医院给南玏升级安保,可关于“幕后主使”的线索,却一次次中断。 最开始查到的“匿名转账账户”,户主信息是伪造的;南思回忆起绑匪说的“‘上面’给的钱不够花”,也只指向“主使与绑匪有利益纠纷”这一个模糊方向。 周时琰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的皮肤泛着疲惫的青色。 他桌上摊着一叠资料,最上面是南思的照片——那是七年前她在实验室里的样子,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眼神里满是对机器人研发的热忱。 当年她“杳无音讯”,他疯了一样找了她几年,如今她以“南思”的身份重新出现,却陷入这样的险境。 而他这个承诺要保护她的人,却连幕后黑手都抓不到。 “再加大力度,就算把东南亚翻过来,也要找到小李。”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却依旧坚定。 他不能让南思再受一点伤害,更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林舟刚应下“是”,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第152章 线索 铃声尖锐得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这是周时琰专门用来对接海外特殊渠道的电话,知道号码的人寥寥无几。 周时琰和林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周时琰按下接听键,声音冷硬。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浑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烟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周时琰周总吗?” “我是……我是海州‘义联’的老鬼。” “义联”?周时琰的眉峰瞬间拧紧。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海州本地一个不起眼的黑社会组织,做的都是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之前从未和锐科精密有过交集。 他沉声问:“你找我干什么?” “周总,我知道你在查南思医生被绑架的案子。” 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我有线索,关于幕后主使的线索。” “但我不能在电话里说,太危险。我想和您见一面,单独见,地点由您定。”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南思的照片,指尖微微收紧。 “你有什么筹码,让我相信你?” “筹码?” 老鬼干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我有白雨薇小姐给我转五十万定金的银行流水,有我们见面谈‘生意’的照片,还有……她让我‘处理掉’小李的通话录音。” “这些,够不够当筹码?” “白雨薇”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时琰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紧绷,桌上的资料被带得滑落几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是白雨薇?” “你确定没搞错?” 电话那头的老鬼似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顿了顿才说。 “周总,这种事我怎么敢瞎说?” “钱是从白雨薇的私人账户转出来的,照片上的人也是她,录音里的声音,您一听就知道是不是她。” “我找您,是想戴罪立功,求您给我指条明路。” “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查海外资金流向了,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我要是被抓,白雨薇肯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我不能坐以待毙。” 周时琰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他靠在办公桌上,指尖冰凉,脑海里一片混乱。 白雨薇?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总是带着得体微笑,自称“最了解他”的女人? 她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为难他的爱人?偶尔任性就算了,他也警告过她!但为什么又是她为绑架南思的幕后主使?! 白雨薇的父亲多次提出“两家联姻,强强联手”;想起就在上个月,白雨薇还拿着亲手做的点心来公司看他,叮嘱他“别太累,注意身体”。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雇佣黑社会绑架”“杀人灭口”这种恶毒的事情? 虽然白雨薇对南思确实有点嫌隙,但也绝对不至于雇凶绑架呀。 可老鬼的话,又偏偏和他之前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林舟刚汇报过,白雨薇近期有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流向海外。 而那个账户,正好与小李在东N亚的消费记录有关。 之前他只觉得这笔转账可疑,却从未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白雨薇。 “周总?您还在听吗?” 老鬼的声音带着试探。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震惊里的时候。 “地点定在城西的废弃码头,一个小时后。” 他快速做出决定。 “只许你一个人来,要是我发现有第二个人,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舟看着周时琰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周总,是……有线索了?” “是白雨薇。” 周时琰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老鬼说,是白雨薇雇佣他绑架南思,现在又要他杀小李灭口。” 林舟的眼睛瞬间瞪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白小姐?怎么会是她?” “她和南医生之间,不是没什么深仇大恨吗?” “深仇大恨?” 周时琰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南思之前的话——“白雨薇一直对我怀有敌意,还做过一些针对我的事情”。 当时他只以为是女人之间的小摩擦,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还想起,每次他和南思见面,白雨薇总会“恰好”出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味。难道……她是因为嫉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周时琰压了下去。 嫉妒? 就因为他对南思特别,白雨薇就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这太荒唐了。 可如果不是嫉妒,她又为什么要针对南思? “备车,城西废弃码头。” 周时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对了,这事不要透露出去。” 周时琰交代道。 “是。”林舟应下。 他必须亲自去见老鬼,拿到那些证据,亲自确认,那个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周时琰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白雨薇和南思的身影。 白雨薇得体的微笑,南思被绑架后苍白的脸;白雨薇温柔的叮嘱,南思说起弟弟时担忧的眼神。 白雨薇在宴会上优雅的姿态,南思在实验室里专注的神情。 这两个女人,一个陪伴他长大,是所有人眼中“最适合他”的伴侣;一个是他追寻多年的初心,是他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如果老鬼的证据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 把证据交给警方,看着白雨薇被判死刑,看着白家二老因此以泪洗面? 可白家与周家有多年的交情,白雨薇的父亲更是他父亲的老部下。 他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 可如果不交给警方,南思所受的委屈、所经历的恐惧,又该找谁讨回来? 小李是关键证人,要是真被白雨薇灭口,那南思被绑架的案子,可能就永远无法真相大白了。 周时琰的内心像是被两股力量撕扯着,一边是多年的情面和道义,一边是真相和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从未如此矛盾过,甚至希望这一切都是老鬼的骗局,是老鬼为了自保而编造的谎言。 抵达废弃码头时,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夜色下的码头一片荒凉,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满地的碎石和废弃的集装箱。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周总,我先去排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林舟警惕地看着四周,拔下车钥匙就要下去。 “不用。” 周时琰按住他的手。 “老鬼不敢耍花样。” 他推开车门,独自朝码头深处走去。 第153章 嫌隙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站在一个集装箱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正是老鬼。 听到脚步声,老鬼猛地转过身,看到是周时琰,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周总,您来了。” 老鬼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可眼神里的恐惧却藏不住。 他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这里面是您要的东西,银行流水的原件、见面照片,还有录音的U盘,都在里面。” 周时琰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袋子的瞬间,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打开文件袋,首先看到的是几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 白雨薇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正坐在老鬼对面,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狠厉。 照片的角度很清晰,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周时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颤抖着手拿出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里。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白雨薇那熟悉又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鬼,小李那边你尽快处理掉,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他知道的太多了,留着就是个隐患。”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把事情办得漂亮,剩下的五十万,我马上转给你。” “还有,南思那边,你也盯着点,要是她敢乱说话,也给我一并解决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周时琰的心里。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老鬼说的是真的,那个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真的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愤怒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他猛地将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老鬼被他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周总,您……” “滚。” 周时琰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海州消失。” 老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码头上只剩下周时琰一个人,海风吹起他的衣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交给警方,白雨薇就完了,白家也会跟着完了,他和白家的交情,也会彻底破裂。 可不交,他对不起南思,对不起那个被绑架受了惊吓的女人,对不起他自己的良心。 他想起南思在警局做笔录时,眼神里的坚定和隐忍;想起她被白雨薇威胁时,强装镇定的模样;想起她在病房外对他说“我知道你会帮我”时的信任。 那份信任,比任何东西都沉重。 周时琰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海风气息的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坚定。 他将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朝车子走去。 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从他知道这个消息那一刻起,他和白雨薇之间,就再次彻底完了。 周时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鱼肚白,内心十分复杂。 又过了几天,公安联系南思前去公安局,周时琰得知消息后决定不同前往。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 张局长将一份《案件侦查进展报告》推到周时琰和南思面前,指尖在“建议中止侦查”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难掩的无奈。 “周总,南医生,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小李的尸体已经确认身份,死因是他杀,但当地警方排查后,没找到与绑架案直接关联的凶手。” “跨国追证的链条断了,现在死无对证,继续查下去,恐怕也是徒劳。” 南思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腹,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她抬眼看向张局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意思是……要结案吗?” “可绑架我的人还没抓到,幕后主使也没线索……”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张局长叹了口气。 “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小李参与绑架,他的同伙和主使都藏得太深。” “东南亚那边的黑社会势力复杂,当地警方配合度有限,再耗下去,只会占用更多警力资源。” “所以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是否同意按‘小李系绑架案主犯,已死亡,案件中止侦查’来结案。” 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时琰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跨国调查能推进到现在,全靠他动用的人脉和资金。 南思也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指尖夹着的钢笔悬在报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只有周时琰自己知道,他的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电话——黑社会头目老鬼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 “周总,警方查我的账户了,那五十万定金迟早会露馅!” “我把白雨薇的转账凭证、见面照片还有通话录音都给你,求你给我指条明路,我要戴罪立功!” 此刻,那些足以将白雨薇钉死的证据,正躺在他公文包的加密文件袋里。 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交给警方。 所以文件一直放在公文包里。 可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白家与周家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她的父亲是他父亲的生死兄弟,这份人情债像枷锁一样套在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事实—— 那个总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会是策划绑架的幕后黑手? 尤其是上一次对南思做了很多小动作后,他已经惩罚过她。而这一次,这些证据足够让她死…… “我不同意。” 周时琰突然开口,钢笔重重落在报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张局长,眼神坚定. “不能结案,线索还没断,再给我一周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张局长皱起眉头. “周总,我们已经把能查的都查了……” “我有新线索。” 周时琰打断他的话,却刻意避开了南思投来的目光. “具体情况暂时不便透露,但我能保证,一周内必有结果。“ “如果到时候还没进展,我亲自来签结案同意书。”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张局长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但周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走出公安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南思跟在周时琰身后,看着他挺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心底的疑云越积越厚。 她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周时琰,你等一下。” 周时琰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怎么了?” “你说的新线索,是什么?” 南思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找到答案。 “从你进会议室开始,就不对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第154章 重拾线索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南思太敏锐,一点细微的反常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他该怎么说? 说证据指向白雨薇,那个她一直提防的女人? 说自己因为人情世故,暂时压下了证据? 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具体的,只是海外人脉传来点模糊的消息。” 他避开南思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 “现在还不确定,等有了准信,我会告诉你的。” 这个回答,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南思心底仅存的信任。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疏离。 “模糊的消息?好吧……” 南思其实早就内心怀疑是白雨薇做的,可奈何她没有证据。 对于这个女人,她虽说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人家屡次向你出手。哪怕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吧? 何况是人呢?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南思满是复杂的看着周时琰。 周时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解释,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南思,你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找到真凶。” “相信你?” 南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 虽说周时琰帮自己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可两人无形中早就已经有了某种羁绊。 然而,周时琰的这种做法在南思看来就是在袒护白雨薇。 这说明他对白雨薇还有爱。 不,应该说是看她比看自己还重要。 南思终究是女人,她怎么会不嫉妒呢。 可自己又有什么身份去嫉妒呢。 南思心情很是复杂。 “我当然想相信你。可从绑架案发生到现在,你帮了我太多,多到让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像个透明人,而你在我面前,却藏着无数秘密。” 她想起周时琰为南玏安排的顶级病房,想起他派来保护温温和馨馨的保镖,想起他动用一切资源追查小李的下落。 这些付出让她感激,却也让她不安。 尤其是现在,他明明握着线索,却不肯对她坦诚,这种不对等的关系,让她浑身不自在。 “周时琰,”南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帮我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钱也好,人情也好,我都会一笔一笔还给你。以后……这件案子,我自己会跟进,就不麻烦你了。” “还钱?” 周时琰愣住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 “南思,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还钱了?我们之间,需要说这种话吗?” “需要。” 南思的语气异常坚定。 “我南思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想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更不想在别人的秘密里打转。你有你的考量,我尊重你,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周时琰的心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隐瞒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他想上前拉住她,解释清楚一切,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因为顾忌白家的情面? 说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白雨薇送进监狱? 这些理由,在南思的“底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有要瞒你的意思,只是……” 周时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他看着南思决绝的眼神,心底的烦躁与委屈瞬间爆发。 “算了,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南思的情绪。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风衣的衣角在风里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周时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指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难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老鬼发来的加密邮件,屏幕上白雨薇与老鬼见面的照片格外刺眼。 他不是故意要瞒南思,只是这件事牵连太广,他需要时间确认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时间权衡利弊,更需要时间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他忘了,南思经历过绑架的恐惧,经历过被人威胁的无助。 她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周全的安排”,而是坦诚的信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舟打来的电话。 “周总,老鬼那边又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他和警方对接。” “还有,白雨薇那边有动静,她今天下午去了趟银行,好像在转移资产。”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告诉老鬼,再等三天。” “另外,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转移的每一笔资金,都要记下来。”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南思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有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如果真是白雨薇做的,自己也不可能纵容对方。 而此刻的南思,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感激周时琰的付出,也不是不想相信他。 可他的隐瞒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两人隔在了两边。 她想起绑架时绑匪说的“‘上面’给的钱不够花”,想起白雨薇看她时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周时琰的线索,会不会和白雨薇有关?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如果真的是这样,周时琰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因为白雨薇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原本就不安的心,变得更加混乱。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南思擦干眼泪,推开车门。 她知道,不管周时琰藏着什么秘密,她都不能再依赖别人。 她要自己查清楚,查清楚绑架案的真相,查清楚周时琰隐瞒的一切。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是她当年在国外认识的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 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而周时琰站在原地,看着南思消失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装有证据的文件袋。 心情分外复杂。 跟周时琰分开后,南思几乎是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那个尘封在“紧急联系人”文件夹最底层的号码。 屏幕光映着她眼底的红,不是哭出来的血色,是憋出来的决绝。 她没再看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周时琰的“保护”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前她觉得是依靠,现在只觉得是监视,是他用来掩盖秘密的幌子。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南思踮着脚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瞄。 第155章 凶手 楼下的路灯下。 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依旧贴着深色膜,副驾驶的位置隐约有个人影,头歪向窗外,显然是在盯着她这栋楼。 她皱了皱眉,转身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双旧运动鞋,又找了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和鸭舌帽。 这是她大学时练夜跑穿的,宽松到能遮住她身上的淤青和瘦脱形的轮廓。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背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是阿凯没错。 他是南思在国外读研时认识的私家侦探。 当年南思的论文被同门抄袭,是阿凯帮她拿到了对方篡改数据的铁证,为人靠谱,嘴也严,唯一的缺点是收费贵得离谱。 但现在,钱对南思来说,远没有真相重要。 “阿凯,是我,南思。” 她刻意压低声音,走到阳台,背对着窗户。 “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还有一件绑架案。” “南医生?” 阿凯的声音顿了一下,键盘声停了。 “好久没联系,怎么突然要查绑架案?” “你出事了?” 南思的喉咙哽了一下,手腕上的勒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些委屈和恐惧都压下去。 “是我被绑架了,刚被放回来没几个小时。” “绑匪没要赎金,只说‘白小姐要我安分点’,我怀疑是白雨薇干的。” “白雨薇?” 阿凯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是不是那个白氏集团的千金,大名鼎鼎的白家千金?” “对,就是她。” 南思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和我有旧怨,在医院几次三番找我麻烦;威胁我也不止一次了。” “这次绑架我的人里,我记得有个人的长相,中等身材,左眉尾有个刀疤,说话带点东北口音,你重点查这个人的下落。” “还有,白雨薇的家世背景、最近的资金流向,我都要详细的。” “资金流向和人脉关系没问题,但小李这种底层打手,流动性强,不好抓。” 阿凯的声音很实在。 “另外,你说的‘朋友’,是不是周时琰?” “周氏集团的那个?” 南思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阿凯会突然提到周时琰。 她攥紧手机,语气里的疏离又重了几分。 “是他,但这件事你别让他知道。他身边的人可能被白雨薇渗透了,而且……他藏着线索不肯告诉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不是怕,是失望。 “明白,避嫌是吧?” 阿凯秒懂。 “我这边有自己的渠道,不会和周时琰的人撞上。” “你要的是能直接定罪的铁证,比如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或者绑匪的证词,对吧?”“对。” 南思松了口气,“我不要‘可能’‘大概’,我要的是能把白雨薇送进监狱的证据。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就转定金给你。” “定金不急,你先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阿凯的语气严肃起来。 “绑架案刚结束,对方可能还在盯着你,你别自己乱跑。” 南思看向猫眼,楼下的黑色轿车依旧没动。 “我现在很安全,但我需要出去一趟。” 她突然想起小李临走前塞给她的纸条。 “绑匪放我回来时,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乱说话’,我总觉得这不是威胁,是暗示而且我记得,绑架我的人里,有个绑匪说漏嘴,提到‘小李去拿安家费’。” “我猜小李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想过反水。” 挂了阿凯的电话,南思迅速换好衣服,把鸭舌帽压得很低,又戴上了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 这是她为了应付医院的媒体采访准备的,现在正好用来伪装。 她没走电梯,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挪,每到一层就侧耳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走到三楼时。 她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是那个坐在黑色轿车副驾驶的男人。 正站在单元门口抽烟,眼神时不时往楼道口瞟。 南思屏住呼吸,等男人转身的瞬间,飞快地从三楼的安全通道跑了出去。 这是老小区的设计漏洞,安全通道直通小区后门的小巷。 她顺着小巷一路跑,直到拐进两条街外的便利店,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手腕上的勒痕被卫衣袖子磨得生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痂已经被磨破,渗出一点鲜红的血。 在便利店里买了瓶冰水,南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阿凯发来的消息。 “查到小李有个远房表姐住在城郊的杏花村,他去年过年时去过一次,我把地址发你。” “注意安全,我已经让人先去那边探路了。” 南思立刻打车前往杏花村。 城郊的路不好走,出租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车窗打开着,风里夹杂着泥土和油菜花的味道。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思绪忍不住飘回绑架那天——小李虽然动手打了她。 但下手比其他绑匪轻得多,有一次瘦高个绑匪要踹她的头,还是小李故意撞了对方一下,才让她躲开了。 还有那句“别乱说话”,现在想来,更像是提醒她“别在周时琰面前乱说话”。 “姑娘,杏花村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把南思拉回现实。 她付了钱,刚下车就看到村口有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冲她使眼色。 是阿凯派来的人,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小雏菊,和阿凯说的暗号一致。 “南医生是吧?” 男人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叫小五,凯哥让我来接你。” “小李的表姐家在村东头第三家,红砖墙的院子,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小李一周前下午来过,拿了个黑色的包,走的时候很匆忙。” 跟着小五往村里走,南思注意到村里的人很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走到红砖墙的院子前,小五指了指门口的竹椅。 “她表姐就在门口择菜,你过去问,就说你是小李的朋友,来替他拿点东西。” “我在这边盯着。” 南思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院子门口的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 第156章 狭路相逢 “你是?” “阿姨,我是小李的朋友。” 南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他一周前是不是来您这儿了?” “他有个东西落在我那儿了,我顺便帮他带过来。” “他说您这儿有他的一些行李,让我帮他拿一下。” 老太太的眼神松动了一下,叹了口气。 “那孩子,昨天来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说要去南方打工,拿了一万块钱就走了。” “那钱还是我给他凑的,他说……他说要去给一个‘白小姐’顶罪,顶完罪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够他娶媳妇的了。” “白小姐?”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有没有说这个白小姐是谁?还有,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说具体是谁,就说住在城里,是个大人物。” 老太太站起身,往屋里走。 “他留下一个旧钱包,说要是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交出去。” “我看你是个姑娘,不像坏人,就给你吧。” 南思接过那个破旧的黑色钱包,手指忍不住发抖。 钱包很旧,边缘已经磨得起毛,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张小李和一个女人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肚子微微隆起,应该是小李的女朋友。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城郊废弃仓库,3号货架。 “阿姨,小李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去南方?” 南思追问。 “说今天早上的火车。” 老太太叹了口气。 “还说要是他没回来,就让我把这张照片寄给他女朋友,让她别等了。” 南思刚走出老太太的院子,手机就响了,是阿凯打来的。 “南医生,不好了,周时琰的人也查到小李表姐这儿了,现在正在村口,你赶紧从村西头的小路走,我已经安排车在那边等你了。” 南思心里一紧,跟着小五往村西头跑。 刚跑到小路路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村口开了进来,车牌号的前三位和周时琰的车一模一样。 她来不及多想,钻进了小五安排的面包车。 面包车刚启动,她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时琰的车停在了老太太的院子门口,林舟从车上下来,正往院子里走。 “周总,南小姐刚从这边走了,往城郊仓库的方向去了。” 林舟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到周时琰耳中。 周时琰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林舟发来的南思的背影照片,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刚查到白雨薇昨天下午转了两百万到一个匿名账户,账户的持有人正是老鬼——那个和小李有联系的黑社会头目,没想到南思竟然自己先找到了线索。 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南思竟然也在调查凶手。 看来这件事在南思的心中是非常重要的。 可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她要追查到底呢? 周时琰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立刻去城郊废弃仓库。” 周时琰的声音冷得像冰,“加派人手,一定要保证南思的安全。 “另外,查一下白雨薇的行踪,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面包车上,南思打开那个旧钱包,仔细翻看着。 除了照片和纸条,她还在钱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耳钉的款式很别致,背面刻着一个“薇”字。 南思的指尖冰凉,这是白雨薇常戴的耳钉。 她在医院的晚会上见过好几次,是限量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南思的心中涌现出一抹惊喜。 与之而来的还有失望。 她没想到竟真的跟自己猜想的一样,幕后的黑手竟真的是白雨薇。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就因为周时琰? 南思甚至有些理解不了。 “南医生,仓库快到了。” 小五的声音提醒道。 南思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破旧的仓库,墙体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红砖,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只乌鸦在天上盘旋。 下了车,南思让小五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仓库。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她按照纸条上的提示,找到3号货架——这是一个生锈的铁架,上面堆着一些破旧的纸箱。 她伸手在纸箱里翻找,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一个微型录音笔。 就在南思按下录音笔开关的瞬间,仓库的大门突然被关上了,“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她浑身一哆嗦。 黑暗中,南思下意识将录音笔攥进掌心,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指节发白。 她屏住呼吸贴在铁架后,听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急灯突然亮起的瞬间,她看清来人轮廓——竟是周时琰,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谁在那里?”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警惕,目光扫过仓库角落,最终定格在南思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南思?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思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从铁架后走出,将录音笔悄悄塞进卫衣口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掩饰紧张。 “我……我在家待不住,想起绑架时绑匪提过‘城郊仓库’,就想来碰碰运气。” 她刻意避开“小李表姐”“旧钱包”这些关键信息,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茫然。 周时琰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脸上、手腕上扫过,看到她磨破的血痂时,眉头拧成死结。 “这里很危险,白雨薇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活动,你不该一个人来。” 他身后的保镖已经散开,开始排查仓库的货架与角落,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南思垂着眼,没接他的话。 她看着保镖们翻查纸箱的动作,心脏突突直跳—— 3号货架就在不远处,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动过的痕迹怎么办? 更让她不安的是,周时琰来得太快了,像是精准定位到她的行踪。 他真的是来查线索,还是来销毁证据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看向周时琰的眼神就多了层戒备。 “你也是来查线索的?” 南思主动开口,试图试探他的来意。 “查到什么了吗?” 周时琰的目光落在三号货架上,语气沉了沉。 第157章 关系淡了 “林舟查到小李最后一笔消费记录就在这附近,推测他可能在这里藏过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南思的眼神带着复杂。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隐瞒,但我没骗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住真凶。” “是吗?” 南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疏离的笑。 “那真是谢谢你了,周先生。不过……我的事,还是不麻烦你了。” 她刻意加重“周先生”三个字,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周时琰的喉结动了动,刚想再说什么,排查的保镖过来汇报。 “周先生,没找到异常物品,只有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 南思悄悄松了口气,表面上却装作失望的样子。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就往仓库门口走。 “既然没线索,我就先回去了。” 周时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快步跟上。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南思立刻拒绝。 “司机还在外面等我,我们不顺路。” 她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周时琰。 “对了,周总,如果你查到和绑架有关的线索,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毕竟我是受害者,有知情权吧?”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心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我会的。” 走出仓库,南思看到小五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 她没再看身后的周时琰,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时琰还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神情凝重。 “南医生,刚才吓死我了,周时琰的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小五一边开车一边说。 南思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小李带着东北口音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这妞可值不少钱,别给我弄死了,好吃好喝供着……” 面包车在城郊的柏油路上颠簸,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倒退,像极了那些抓不住的线索。 南思把录音笔贴在耳边,已经是第三遍循环播放。 小李粗粝的东北口音透过劣质扬声器传来。 “这妞可值不少钱,别弄死了不好交代” “‘上面’要是催,就说她还安分”,每一句都绕不开“值钱”“交代”,却偏偏没有那个最关键的名字——白雨薇。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录音笔的外壳,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麻。 第一次听时的紧张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上来的失望。 像仓库里潮湿的霉味,钻进每一个毛孔。 她甚至特意放大了背景音,除了绑匪的骂声、地下室的滴水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打火机声响。 上次在医院晚会上,她确实见过白雨薇用同款打火机,可这顶多是疑点,算不上铁证。 “真是的。” 南思低吼一声,将录音笔轻轻摔在腿上。 卫衣的布料很软,却还是震得她手腕的勒痕隐隐作痛。 那道伤还没结痂,暗红色的印记蜿蜒在腕骨上。 像一条丑陋的蛇,时刻提醒她被绑架的屈辱。 她想起小李塞给她纸条时的眼神,那里面分明藏着犹豫。 像有话没说完,可现在这唯一的活口,留下的竟只有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南医生,擦擦汗吧。” 小五递来一张纸巾,视线落在她发白的唇上。 “没找到直接证据也没事,至少我们知道小李只是个跑腿的,幕后肯定有人。” 南思接过纸巾,却没擦额角的冷汗,只是攥在手里揉成一团。 她抬头看向小五,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不是白跑,至少证明我的方向没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倔强有多脆弱。 她怕的不是查不到证据,是怕自己撑不住—— 怕下次白雨薇再动手,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更怕自己忍不住回头找周时琰。 那样就真的输了。 周时琰在仓库里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担忧里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 他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住真凶”,可他就是不肯把线索说透。 南思用力掐了掐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他的“周全”或许是好意。 可这份带着隐瞒的保护,比绑架更让她窒息。 她要的不是有人替她遮风挡雨,是要亲手把凶手揪出来,让白雨薇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阿凯”的名字。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接起。 “查到了?” “小李的线索还是白雨薇的资金流向?”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慌。 阿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 “南医生,你先稳住。我刚接到东南亚那边的消息,小李死了,一周前在曼谷的一家赌场门口被枪杀的,现场没留下凶手的痕迹。” “哐当”一声,录音笔从南思腿上滑落在地,滚到座位底下。 她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阿凯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只有“没留下线索”五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虽说小李死的事情南思早就听办案民警说了,可是她还是期盼着阿凯能够调查出什么线索。 可是如今却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录音笔又没有直接性的指向,这条线索算是进入了死胡同。 “……监控拍到他死前见过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像是国内来的。” “还有,小李的账户在他死前一天,进了五十万,汇款方还是那个匿名账户——但这个账户却无从查起。” 阿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这五十万,可能是封口费,也可能是……买命钱。” 南思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白雨薇竟然这么狠? 为了掩盖真相,连一个跑腿的都不放过。 她想起小李表姐说的话,“他说要去给‘白小姐’顶罪,顶完罪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够他娶媳妇的了”。 原来从一开始,小李就是白雨薇准备好的弃子,连“顶罪”都是骗他的。 “资金流向能查到吗?那个匿名账户如果跟白雨薇有关联,有没有实锤?” 南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坚定。 “难。” 阿凯叹了口气。 第158章 偏爱 “白雨薇用的是离岸账户,经过三层转账,源头虽然指向她母亲的信托基金,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操作的。” “而且小李一死,唯一的人证没了,我们手里的线索等于断了。” 挂了电话,南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面包车刚好经过一片油菜花田,金黄的花海在风里起伏,美得像一幅画,可她却觉得眼睛发酸。 线索真的断了吗? 小李死了,老鬼失联了,录音笔没有直接证据,白雨薇的资金流向又查不到实锤。 她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南医生,要不……我们把这些线索交给周时琰吧?” 小五犹豫着开口。 “周氏集团的人脉比我们广,或许他能查到更多东西。” “不行。” 南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能找他。” 她不是不信任周时琰的能力,是不敢赌—— 赌他会不会因为白家的情面而心软,赌他会不会为了“大局”再次隐瞒她。 上次在仓库,他要是早点说出老鬼的线索,或许小李就不会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南思就赶紧压了下去,她知道这么想对周时琰不公平,可她控制不住。 她弯腰去捡座位底下的录音笔,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李的旧钱包。 她立刻从包里翻出那个磨得起毛的黑色钱包,之前只注意到照片和纸条,没仔细看其他东西。 南思把钱包里的东西都倒在腿上,除了那张小李和孕妇的合影、写着仓库地址的纸条。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 是一周前从海州到曼谷的,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这串数字不是小李的常用号码,也不是阿凯查到的联系方式。 南思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让小五把车停在路边,立刻把号码发给阿凯。 “查这个号码的机主和通话记录,越快越好。” 等待的时间里,南思反复看着那张火车票。 小李为什么要去曼谷? 是为了躲白雨薇,还是被人骗过去的? 票根背面的数字,会不会是他联系反水的人时用的?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突然觉得小李的死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封口,没必要把他骗到东N亚再动手,这更像是一场有计划的“清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阿凯的短信。 “号码机主是个泰国华人,做地下钱庄生意的,和老鬼有过往来。” “通话记录显示,小李死前一天和这个号码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通话结束后十分钟,那五十万就进了小李的账户。” 地下钱庄? 南思的眼睛亮了起来。 白雨薇转移资产需要通过地下钱庄,老鬼和小李的资金往来也需要,这三者之间肯定有关联。 她立刻给阿凯回电话。 “查这个地下钱庄和白雨薇的关系,还有,老鬼是不是还在东南亚?” “他的情妇不是在邻市有消费记录吗?顺着这条线查,肯定能找到他。” “我明白,已经让人去查了。” 阿凯顿了顿。 “对了,周时琰的人也在查小李的下落,他们好像也查到东南亚了,要不要……避开他们?” 南思的动作顿了一下,周时琰还是查到了。 她想起林舟在仓库门口的身影,想起周时琰在电话里说“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这份关心,她现在承受不起。 “不用避开。” 南思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 “他查他的,我们查我们的。” “如果真的查到关键证据,或许……还需要他的力量。” 她不是向周时琰低头,是为了真相,为了小李的死,为了自己受的苦。 她可以暂时放下偏见,但绝不会再依赖他。 挂了电话,南思捡起地上的录音笔,重新握在手里。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录音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看着窗外的油菜花田,深吸了一口气。 小李死了,线索断了又怎么样? 只要白雨薇还在,只要她还没放弃,真相就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小五,去邻市。” 南思系好安全带,眼神里的失望已经被坚定取代。 “老鬼的情妇在那里,我们去会会她。” 面包车重新启动,朝着邻市的方向驶去。 南思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所有线索。 白雨薇的珍珠耳钉、匿名账户的五十万、小李的火车票、地下钱庄的号码…… 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一定能拼出真相。 手腕上的勒痕又开始疼了,南思却觉得很踏实。 疼痛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战斗。 她想起周时琰在仓库里说“我会告诉你线索”,或许他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但现在,她不需要等他的答案了。 她要自己去找,去找那个能将白雨薇钉死的证据,去找回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手机又亮了,是林舟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周先生说,邻市不安全,他已经派人过去接应你。” 南思看着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回。 她知道周时琰的好意,可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接应,是独立前行的勇气。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南思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握紧录音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雨薇,不管你藏得多深,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同一时间。 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火刺破夜色,在金融街的楼宇间投下一块方正的光亮。 周时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手机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 屏幕上“老鬼”两个字刺眼得很。 这是他第十七次拨打这个号码,听筒里机械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像钝刀,一下下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蹭到一片冰凉的汗意。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桌角的黑咖啡早已冷透,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可他连抬手收拾的心思都没有。 第159章 突然断了线索 南思在仓库里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弧度。 还有那句“周总的消息我知道了,我的事不用他操心”,像根细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一呼吸就疼。 “周先生。” 林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凝重。 “老鬼的三个常用据点都搜过了,棋牌室被转租,城郊的出租屋只剩半杯冷茶,连他养的那条土狗都被人领走了。” “阿彪那边也一样,他老婆说三天前有人接他去‘赚大钱’,之后就没联系了。” 周时琰转过身,手机“啪”地扣在办公桌上,屏幕朝下,像是在逃避那串无法接通的号码。 他走到办公桌前,指节敲了敲桌面。 “银行的流水呢?我让你查的老鬼账户,有进展吗?” 林舟快步上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流水单放在他面前,指尖点在其中一行。 “三天前,老鬼的账户突然进了两百万,来源是开曼群岛的一个匿名账户。” “技术部比对过,这个账户的开户信息、资金流转路径,和白雨薇上周转移资产的那几个账户,特征完全一致—— 都是通过三层离岸公司洗白,最终源头指向白家的信托基金。” “两百万。” 周时琰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指腹按在“两百万”的数字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戳破。 他的视线落在桌角那个黑色文件袋上,里面装着老鬼上周发来的证据。 白雨薇戴着珍珠耳钉与老鬼在茶馆见面的照片,还有她给绑匪账户转五十万“定金”的流水。 当时他没立刻告诉南思,是怕打草惊蛇。 白雨薇既然敢动绑架的心思,就一定留着后手,他要等一个能将她彻底钉死的时机。 可现在,老鬼失联了。 这两百万是封口费,还是买命钱?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白雨薇的性子,看似优雅温和,骨子里却狠辣得很。 当年在大学,有个女生跟她争学生会主席,她能不动声色地散布对方私生活混乱的谣言,逼得人休学。 这次绑架南思被盯上,她绝不会留老鬼这个活口。 “老鬼会不会已经……” 林舟的话没说完,却足以让办公室的空气更沉。 他跟着周时琰多年,从没见过老板这样失态。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了半截,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连平时稳得不像话的手,此刻都在微微发抖。 “查。” 周时琰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扩大搜查范围,老鬼的情妇、他在邻市的远房亲戚,只要有过交集的人都查。” “另外,调全市的监控,重点查三天前通往邻市、机场、火车站的路口,老鬼带着两百万,不可能凭空消失。” 林舟刚应下“是”,就被周时琰叫住。 他看着老板走到监控屏幕前,指尖点在其中一个画面上:那是南思小区门口的监控截图。 南思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正快步走进楼道,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南小姐那边,加派两个人。” 周时琰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别让她发现,就伪装成小区的安保人员。” “老鬼要是真被灭口了,白雨薇下一步可能会对南思动手——她知道南思在查她。”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之前的两个人换成了女保镖,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不过周先生,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南小姐真相?” “她现在误会您袒护白雨薇,这样下去……” “我怎么说?” 周时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 “说我手里有白雨薇的证据,却因为顾忌白家三十多年的交情,没敢立刻动手?” “说我怕打草惊蛇,让她再次被绑架,所以才瞒着她?” 他走到文件袋前,将里面的照片和流水单倒在桌上,白雨薇的笑脸在照片上格外刺眼。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信吗?” “她在仓库里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帮凶。” 林舟沉默了。 他见过南思在医院里冷静处理急诊的样子。 也见过她被绑架后在电话里强装镇定的模样,知道那是个骨子里骄傲又倔强的姑娘。 周时琰的“周全”,在她看来就是“隐瞒”。 周时琰的“等待时机”,在她眼里就是“袒护”——这道误会的坎,只能靠真相才能迈过去。 周时琰的指尖拂过照片上白雨薇的珍珠耳钉。 突然想起林舟汇报的另一个细节:南思在仓库里捡到过一枚同款耳钉。 当时他没细想,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白雨薇故意留下的破绽,还是她不小心遗落的? 如果是故意的,她是想嫁祸给谁,还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白雨薇那边,盯紧了吗?” 他突然问道。 “盯紧了。” 林舟立刻回答。 “她今天下午去了趟银行,想把母亲信托基金里的钱再转走一部分,被我们提前跟银行打过招呼的人拦下来了。” “晚上她回了白家老宅,到现在没出来。” “没出来?” 周时琰皱起眉。 “她没理由这么安分。” “老鬼失联,她应该慌才对,要么找人顶罪,要么继续转移资产,怎么会安安分分待在家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白家老宅的监控——是他之前为了防备白雨薇搞小动作,悄悄装的。 监控画面里,白家老宅的车库在半小时前开出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号是套牌的,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却和白雨薇的司机很像。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好,她不是安分,是在调虎离山。” “林舟,立刻带人去城郊仓库——就是南思今天去的那个,白雨薇的人可能去销毁证据了!” 林舟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往外跑。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时琰一个人,他再次拿起手机,这次拨的是南思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南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 “南思,你现在在家吗?”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急切。 “别出门,不管谁叫门都别开,白雨薇的人可能有动作了。” 第160章 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南思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先生,你又查到什么了?还是说,你终于肯告诉我真相了?” 周时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愧疚像潮水漫上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可他不能再让南思受委屈。 “我手里有白雨薇和老鬼见面的照片,还有她给绑匪转定金的流水。” “我没告诉你,是怕打草惊蛇,让你再次陷入危险。” “现在老鬼失联了,白雨薇的人可能去仓库销毁证据,我必须去一趟。你在家等我,等我回来,把所有证据都给你看。” 南思没应声,周时琰能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 就在他以为她要挂电话时,她突然说。 “仓库的3号货架,我动过,里面有个录音笔,是小李藏的,不=我听了这个东西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周时琰的眼睛瞬间亮了—— 南思肯告诉他这个线索,说明她心里的隔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知道了,你在家注意安全。” 他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办公桌上的照片和流水单还散着,可他的脚步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电梯下降的速度很快,周时琰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眼底的焦灼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不仅要找到证据,要让白雨薇付出代价,更要让南思知道,他从来没有袒护过谁,他的“周全”,从来都只为她一个人。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周时琰抬头看向南思小区的方向,那栋楼的某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握紧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她失望。 周时琰将银行出具的最终调查报告摔在办公桌上,纸张边缘划破指尖,渗出血珠他也浑然不觉。 “匿名账户挂靠在海外空壳公司,资金流转经过五层拆分,最后一笔流向曼谷的地下钱庄……和白雨薇母亲的信托基金只有间接关联,没有签字,没有授权记录,连IP地址都查不到。” 林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不敢看老板的脸色。 愤怒像岩浆在胸腔里翻滚,周时琰攥紧拳头,指骨泛白。 他不是气线索难查,是气自己没能抓住实锤。 那些白雨薇与老鬼见面的照片、五十万定金流水,在“没有直接关联”的结论面前,都成了苍白的推测。 更让他焦灼的是,他没法拿着这些去跟南思解释,没法抹去她眼底的防备。 “再查!” “信托基金的每一笔支出明细,白雨薇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哪怕是她买杯咖啡的消费记录,都给我扒出来!” 林舟刚应下,周时琰已经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他必须去找南思,哪怕说不出“证据确凿”,至少要让她知道,他从来没放弃过。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得缓慢。 他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眼,一半是查案,一半是想她在仓库里疏离的背影。 “阿琰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温柔的女声响起。 白雨薇捧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公司加班,特意让家里阿姨炖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她自然地想挽他的胳膊,却被周时琰不动声色地避开。 空气瞬间僵住。 白雨薇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笑意。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查资料遇到麻烦了?” 她的目光越过周时琰的肩膀,落在他没关严的办公室门内——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里,“白雨薇”三个字格外刺眼,旁边还贴着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心脏猛地一缩,白雨薇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在查她? 他竟然真的在查她?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依旧是关切的模样。 “是不是和南思的绑架案有关?需要我帮忙吗?白家在海外还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周时琰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不用。”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公司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夜宵你留下,我还有事。” 他绕过她就往停车场走,没看到白雨薇转身时,眼底瞬间褪去的温柔,只剩下淬毒的怨毒。 直到周时琰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白雨薇才缓缓松开手,掌心被掐出几道血痕。 她快步走进周时琰的办公室,拿起那份银行流水,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 还好,她早有准备—— 拿到老鬼要反水的消息后。 她立刻让海外的人买通了黑社会,不仅杀了小李,还抹去了所有账户的直接关联,连老鬼都被沉进了湄公河。 “周时琰,你果然不信我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狠戾。 她跟着他这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冷过? 都是因为南思! 那个女人一出现,就抢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现在还要毁了她的一切。 “南思,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拉下水?” “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将文件按原样放好,拿起保温桶,脚步轻快地离开,仿佛刚才那个满心怨毒的人不是她。 …… 城南的公寓。 南思的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着。 屏幕上是阿凯发来的消息。 “地下钱庄的线索断了,对方收了钱,把所有记录都删了。” 她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廉价啤酒的苦涩味呛得她咳嗽,眼泪却跟着涌了出来。 她不是贪杯的人,可今晚实在撑不住了。 小李死了,录音笔没实锤,地下钱庄的线索也断了。 白雨薇像藏在雾里的幽灵,明明知道是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手腕上的勒痕还在疼,绑架时的恐惧像潮水,一不留神就将她淹没。 她想起周时琰在仓库里的话。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真凶”。 可他的“周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她一个答案? 啤酒罐一个个空了,散落在地毯上。南思蜷缩在沙发角落,头靠在冰冷的扶手上,眼前开始模糊。 第161章 关心 她好像看到小李塞给她纸条的样子,看到周时琰在楼下守着的黑色轿车,还看到白雨薇在医院里笑着看她的模样。 那笑容背后,是藏不住的恶意。 “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南思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她抓起沙发上的水果刀,慢慢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周时琰。 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松了,头发有些乱,眼底的红血丝比白天更明显。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酒精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刚一开门就晃了一下。 周时琰立刻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还有她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你喝了多少?” “关你什么事?” 南思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喝死也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带着酒精的沙哑,却依旧倔强,眼眶却红了。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狼狈、脆弱,像只没地方躲的流浪猫。 周时琰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空啤酒罐,一共六个。 他走到沙发边,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阿凯发来的消息清晰可见。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是在闹脾气,是真的没了办法,才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周时琰看着她越来越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过。他太熟悉她这副模样了——嘴硬心软,明明怕得要死,却总要装出刀枪不入的样子。 就像好几年前那个雨夜。 她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我再也不要做你的金丝雀”,转身却在巷口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关系?”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浓重的阴影。 “南思,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真的没关系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手腕上的伤,脸上的肿,还有你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的样子,都在告诉我,你从来没放下过。” “放下?” 南思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又刺耳,酒精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早就放下了!” “那个跟在你身后、对你言听计从的南思,早就死在六年前的车祸中了!” “现在的我,是被绑架、被威胁,连真相都抓不住的废物,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金丝雀!” “金丝雀”三个字像钥匙,瞬间打开了周时琰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勒痕,眼神灼热又急切。 “我就知道是你,小思。” “不管你怎么变,你的眼神、你攥紧拳头时指节发白的样子,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掌心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带她去看遍城市的烟火。 可那些温暖都是假的,是建立在“金丝雀”身份上的施舍,一旦她想要平等和真相,就会被他的隐瞒和“周全”伤得体无完肤。 “你放开!” 她用力推他,却像推在棉花上,反而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周时琰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 将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紊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乱了节奏。 “我不放。” 周时琰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沙哑。 “七年前我让你走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闻到她皮肤上酒气混合着淡淡馨香的味道,喉结又动了动。 南思的身体僵住了,反抗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骂他滚。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被绑架后她日夜恐惧,此刻被他这样紧紧抱着,竟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想要抱住他,却又在触及他后背时蜷缩起来。 周时琰察觉到她的松动,低头吻向她的额头,顺着眉骨滑到眼角,舔掉那滴未干的泪。 泪水是咸的,混着酒精的味道,让他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急切的占有欲,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他的唇齿撬开她的抗拒,温柔又霸道地攻城略地,将她嘴里的酒气尽数卷走。 南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发麻,原本推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抓紧他的西装外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就在下一秒。 小李死在曼谷街头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周时琰藏着线索不肯说的样子、白雨薇怨毒的眼神也跟着涌上来。 南思猛地回过神,用力咬住他的下唇。 “唔。” 周时琰吃痛,松开了她,下唇已经渗出了血珠。 他不解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和受伤。 “啪”的一声脆响,南思的手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她的手心都麻了,眼泪却再次涌了出来。 “周时琰,你混蛋!” 周时琰僵在原地,脸上的痛感远不及心口的震撼。 他看着南思通红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绝望。 “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吗?” 南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隐瞒线索的时候,想过我在仓库里有多害怕吗?” “小李死的时候,你想过我手里的线索又断了吗?你现在抱着我、吻我,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是你当年没玩够的金丝雀?” 她指着门口,声音陡然提高。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那个任你摆布的南思,早在被你一次次隐瞒、一次次推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南思,你听我解释。” 周时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后退躲开。 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眼神里的防备让他心口发紧。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 南思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帮我的那些,我都会一笔一笔还给你,钱也好,人情也好,我南思不欠你的。” “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第162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时琰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她此刻被酒精和情绪裹挟着,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伤,又落在满地的空酒罐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门窗我帮你检查过了,都锁好了。” “我让人还在楼下守着,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咔嗒”一声关上,公寓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南思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放声大哭。 她不是不想接受他的拥抱,不是不怀念过去的温暖。 可她怕了。 怕自己再次沉沦后,又被他的“周全”和“隐瞒”伤得体无完肤;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在他一个吻、一个拥抱面前,就彻底崩塌。 她抓起地上的半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呛得她咳嗽。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泪痕和眼底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知道这样推开他,至少能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 而门外的周时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摸了摸被打红的脸颊,又碰了碰渗血的下唇。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 “加派两倍人手守在楼下,另外,明天一早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我要亲自交给南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唯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将白雨薇绳之以法,才能抚平南思心里的伤。 才能让她相信,他这次的坚持,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因为爱。 在门口站了一会,周时琰始终是不放心,又回到房间。 “今晚我陪你。”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走到南思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虽然线索断了,但我们努力去调查,肯定会很快水落石出的。” 她的脸颊泛着酒红,眼睛湿漉漉的,颧骨处的肿胀还没消,看起来格外可怜。 “地下钱庄的事,我也查到了,对方被买通了,所有记录都删了。” 南思猛地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线索会断?”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查下去很可笑?” 她的话像连珠炮,带着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其实早就想给他打电话了,可她不敢。 周时琰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 他没再坚持,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查到的所有东西——白雨薇与老鬼见面的照片,她给老鬼转五十万定金的流水,还有她转移资产的账户记录。”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些足以让警方立案调查了。” 南思盯着文件袋,没动。 酒精让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可她能感觉到,周时琰这次没有瞒她。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因为我怕打草惊蛇。” 周时琰叹了口气。“白雨薇敢杀小李,就敢对你动手。” “我必须等警方那边准备好,确保你的安全,才能把这些交出去。”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勒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还受了这么多委屈。” 这句话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打开了南思所有的防线。 她下意识地趴在周时琰的肩膀上,放声大哭,把所有的恐惧、委屈、不甘都哭了出来。 酒精的作用让她没了顾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时琰,我好怕……我怕她再找我,怕我永远查不到真相……” 周时琰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酒气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坚定。 “警方明天就会立案,我已经安排好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 南思哭了很久,终于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不知何时,她睡着了。 周时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然后走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颧骨处的肿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舟发来的消息。 “周总,警方那边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能传唤白雨薇。” “另外,白雨薇刚才联系了黑社会的人,好像要对南小姐不利。”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给林舟回了条消息。 “加派人手守在楼下,另外,把白雨薇联系黑社会的证据交给警方。” 他放下手机,俯身看着南思,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南思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还在做着噩梦。 周时琰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安心。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也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第163章 口供 市警局的审讯室。 这里的风格是冷色调的。 浅灰墙面吸走了所有暖意,金属桌沿泛着哑光白,连顶灯的光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恰好落在南思攥紧的手腕上。 那里的勒痕还没褪尽,结痂的边缘在白光下泛着淡红。 周时琰毅然决然的选择带着南思去警察局。 她侧着身坐,与周时琰隔了半臂距离,却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警局特有的消毒水气息,成了这压抑空间里唯一熟悉的味道。 张警官把笔录本摊开,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周先生,南医生,关于白雨薇涉嫌指使绑架一案,你们之前提供的证据链存在断点,今天请两位来,是希望能补充细节。”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注意到南思下意识往回缩的手腕,又看向周时琰紧绷的下颌线,了然地添了句。 “有什么线索都可以说,不用有顾虑。” 周时琰先开了口。 他没像上次那样含糊,而是从随身的黑色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整理好的凭证,指尖捏着纸张的边缘,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显然这些证据他早已反复核对过。 “这是老鬼账户的流水明细。” 他把一张打印单推到桌中央,红笔圈出的“两百万进账”格外醒目。 “来源是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技术部门比对过,与白雨薇母亲信托基金的资金流转路径完全吻合。” “只是她用了三层空壳公司洗白。” 南思的睫毛颤了颤。她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张流水单上,忽然想起上次在公寓楼下,周时琰说“再等等”时的眼神。 那时她只当是托词,此刻才看清凭证右下角的打印时间。 竟是她被绑架的第二天。 原来他从那时就开始追查,只是没说。 “还有这个。” 周时琰又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片泛黄的纸片,边缘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这是林舟在老鬼出租屋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上面残留的字迹能辨认出‘认罪书’‘白雨薇’‘指使’几个字,应该是老鬼写了一半被发现,慌忙撕碎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南思的侧脸。 “我之前没拿出来,是怕白雨薇察觉到老鬼反水,提前对南思动手——她连小李都敢在曼谷灭口,没什么做不出来。” “曼谷灭口”五个字像细针,扎得南思心口一缩。 她猛地抬头看他,恰好撞进他眼底的愧疚。 周时琰的喉结动了动,继续说。 “绑架案发生当天,我就收到了老鬼的匿名消息,说幕后是白雨薇,但他要五十万才肯出面指证。 我怕这是陷阱,一边凑钱稳住他,一边让人盯着南思的行踪,可还是晚了一步——等我查到绑匪窝点时,南思已经被小李偷偷放出来了。” 审讯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衬得空气愈发安静。 南思忽然想起仓库里的那个下午。 她攥着录音笔躲在铁架后,周时琰带着保镖闯进来时,眼神里的震惊不是装的。 想起他在公寓楼下守了整夜的黑色轿车。 车窗上的霜花比她的指尖还凉;想起他刚才进警局前,默默把一杯温牛奶塞进她手里,说“胃不好,先垫垫”。 那些被她归为“袒护”的隐瞒,原来全是“怕她再受伤害”的周全。 “我这里也有线索。” 南思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些。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珍珠耳钉——是她在仓库3号货架下捡到的。 “这是白雨薇的耳钉。” 她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珍珠。 “上周医院晚会上,她戴的就是同款,耳钉背面刻着她的英文名缩写‘Y.W’。” “绑架时我在绑匪的地下室,也闻到过她常用的白茶香水味。” 周时琰的眼神亮了亮。 他立刻补充。 “我查到白雨薇案发前三天,在免税店买过同款香水。” “而且她的行车记录仪有删除记录——技术部门恢复了片段,显示她案发当天去过城郊。” “时间和绑匪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完全重合。” 张警官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那资金流向和认罪书碎片,能不能直接证明是白雨薇指使?” 周时琰的眉头皱了皱。 “匿名账户的最终授权人是白雨薇的远房亲戚,但那人三个月前就移民了,现在联系不上。” “认罪书碎片的字迹还在比对,老鬼和小李都死了,没有直接证人。” 他看向南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征询。 “不过南思听到的绑匪对话,还有她捡到的耳钉,加上行车记录仪的时间线,这些可以形成间接证据链。” 南思没说话,却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桌下的指尖轻轻蜷起,之前因为误会而竖起的尖刺,此刻正一点点软化。 她想起刚才进门时。 周时琰走在她身后,看到她踩在台阶上晃了一下。 立刻伸手扶了她的胳膊,动作快得像本能,又在她回头时迅速收回。 他的在意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只是藏在了“怕她拒绝”的克制里。 “绑匪给你打电话时,有没有提到过‘白小姐’的具体要求?” 张警官追问。 “提到过‘让南思安分点’‘离周时琰远点’。” 周时琰回答得很快,随即看向南思。 “还有吗?你在地下室听到的绑匪对话,比我这边更详细。” 南思点头,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复述出来。 “有个绑匪说‘白小姐说了,不能伤她性命,但要让她记教训’,还有小李跟人通话时提到‘钱没到账,要是耍我就把录音发给周时琰’。”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小李塞给我的纸条上写着‘别乱说话’,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怕白雨薇灭口,想留条后路。” “这些细节很重要。” 张警官停下笔。 “我们会立刻申请搜查令,去白家调取更多证据,同时再次传唤白雨薇。” 他合上笔录本,看着两人。 “你们两位今天补充的线索很关键,之前的证据断点基本能接上了——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 “白雨薇背后有白家支撑,可能会有反扑,近期注意安全。” 第164章 揭发 走出审讯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周时琰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南思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挡住了冰冷的雨星。 “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没了之前的试探,多了几分笃定。 南思没拒绝,只是拢了拢外套的领口,闻到雪松味里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今天应该是抽过烟,大概是在等她进警局前,在走廊里抽的。 她想起刚才在审讯室,他说“怕你出事”时,指尖微微泛白的样子,忽然轻声说。 “之前在仓库,我不该对你那样说话。” 周时琰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歉意照得清清楚楚。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该把‘保护你’变成‘隐瞒你’,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 “以后有任何线索,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再也不隐瞒了。” 雨丝落在他的发梢,沾成细小的水珠。 南思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忽然笑了—— 这是她被绑架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她抬手,帮他拂去发梢的水珠,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 “那我们一起查,直到把白雨薇绳之以法。” 周时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雨洗过的星辰。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避开了她的勒痕。 “好。”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落在外套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南思忽然想起刚才在审讯室,周时琰拿出那些证据时。 她注意到他文件袋里还有一张照片。 是她几年前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机器人零件,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没问,却知道那是他一直留着的。 “对了。” 南思忽然开口。 “林舟有没有告诉你,我让阿凯查了地下钱庄的号码?” “机主是泰国华人,和白雨薇的海外助理有过联系。” “我知道,林舟刚跟我说了。” 周时琰笑了笑。 “我们已经联系了泰国警方,很快就能拿到他们的通话记录。” 说话间。 黑色轿车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 南思坐进副驾驶时,发现座位上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她喜欢的红枣姜茶,温度刚好。 周时琰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瞬间,转头对她说。 “别怕,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南思握着温热的保温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觉得心里的那块冰彻底化了。 手腕的勒痕还在疼,但身边人的温度,还有那些终于摊开的真相,让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白雨薇的那些阴谋,终将在他们联手的反击下,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车子驶进雨夜,引擎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审讯室里那些补充完整的证据,像一把终于磨锋利的刀,即将刺向隐藏在阴影里的真凶。 而南思和周时琰之间那些被误会隔断的时光。 也在这场并肩作战的默契里,慢慢回到了正轨。 …… 另一边,张警官在得到周时琰跟南思的口供后第一时间传讯了白雨薇。 市警局的审讯室比白雨薇想象中更冷。 浅灰墙面吸走了她米白色真丝衬衫的暖意,金属桌沿泛着冷光,刚好映出她攥紧手包的指尖。 指甲掐进真皮纹路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白印。 可脸上却挂着惯有的优雅浅笑。 连眼尾的弧度都挑得恰到好处,仿佛不是来接受审讯,而是赴一场下午茶之约。 张警官把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最上面那张是南思捡到的珍珠耳钉,背面刻着的“Y.W”缩写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白小姐,这枚耳钉是在绑架现场找到的,经鉴定是你常用的奢侈品牌限量款,你上周在医院晚会佩戴过,对吗?” 白雨薇端起桌上的白水抿了一口,杯壁的凉意让她发烫的指尖稍微平复。 “张警官,同款耳钉很常见吧?” 她放下水杯时,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滑过杯沿,发出轻响,刚好遮住掌心被指甲掐红的印子。 “我确实有一对,但上周参加晚会后就丢了一只,还让助理去物业调过监控,可惜没找到。” “南医生捡到的,说不定是别人捡到我的耳钉后,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心里却炸开了锅。 那枚耳钉明明是她故意留在仓库的,想嫁祸给某个跟她有过节的女助理,怎么会落到南思手里? 这个女人运气怎么这么好? 绑架没弄死她,连这种小辫子都抓不住。 白雨薇的后槽牙咬得发紧,舌尖却舔了舔下唇,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张警官没接话,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红笔圈出的“匿名账户转账两百万”刺眼地躺在纸中央。 “这是绑匪头目老鬼的账户流水,资金来源与你母亲的信托基金存在关联,技术部门查到转账指令的IP地址,曾在你名下的公寓登录过。” 这句话像针,扎破了白雨薇的镇定。 她的呼吸顿了半秒,手包上的金属搭扣被她攥得发烫。 IP地址? 她明明让海外的人用加密网络操作的,怎么会留下痕迹? 难道是那个没用的助理办事出了纰漏?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翻了翻眼皮。 “我母亲的信托基金一直由专业团队打理,我从不过问具体操作。” “至于我公寓的IP,上周我让清洁阿姨住了几天,她儿子来帮忙修过电脑,说不定是他们不小心点到什么了。” “是吗?” 张警官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但周时琰先生提供了一份录音,是绑匪小李死前的通话记录,里面提到‘白小姐给的钱不够’,还有你与老鬼在茶馆见面的照片——虽然照片拍得模糊,但身形和你当天的穿着完全吻合。” “周时琰?” 白雨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意识到失态的瞬间压低,眼底的优雅彻底裂开一道缝。 “他凭什么调查我?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怎么会帮着南思那个女人来害我?” 第165章 巧舌能辩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敢相信,那个从小护着她、连她摔一跤都要皱眉头的周时琰,会亲手把证据递到警察手里。 愤怒瞬间压过了慌张。 她猛地想起周时琰办公室里没关的资金流向表,想起他看她时疏离的眼神,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查她了。 都是因为南思! 那个抢了她心上人、毁了她一切的女人! 当初就该让老鬼直接撕票,而不是留着她活口,现在好了,养虎为患,还让周时琰彻底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白小姐,请注意你的情绪。” 张警官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我们只是在核实线索。” “目前这些证据都属于间接关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指使绑架。” “如果你能提供不在场证明,或者解释清楚资金流向的问题,我们会重新调查。” 白雨薇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露馅。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微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美容院的消费记录。 “案发当天我一直在城西的美容院做护理,这里有我的签字和监控记录,美容师也能为我作证。” “至于资金流向,我已经让信托基金的律师提交了说明,是海外投资的正常流转,和老鬼没有任何关系。” 张警官翻看了记录,又核对了美容院的监控截图,眉头渐渐皱起。 确实。 案发时段白雨薇的身影一直在美容院,虽然有二十分钟去了洗手间,但不足以往返绑匪窝点。 信托基金的律师也提交了完备的投资证明,那些看似关联的资金流向,确实能找到“合理”解释。 “鉴于目前证据不足,我们暂时无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张警官合上笔录本。 “但案件还在调查中,你需要保持通讯畅通,随传随到。” “当然,我一定配合警方工作。” 白雨薇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翡翠手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此刻听来竟像胜利的号角。 她走出审讯室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看到走廊尽头南思和周时琰的身影时,还故意扬了扬下巴,眼底的挑衅像淬了毒的针。 她赢了这一局。 坐进自家的宾利车,白雨薇脸上的微笑瞬间垮掉,她抓起手包砸在副驾驶座上,真皮手包被摔得变形。 “南思,你这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有周时琰,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回到家时,管家已经备好了她最爱的勃艮第红酒和玫瑰花瓣浴。 白雨薇褪去一身精致的装扮,泡进洒满花瓣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驱散了审讯室的寒意。 她端着红酒杯,晃动着杯中的深红色液体,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确实赢了。 老鬼和小李都死了,曼谷的黑社会收了她的钱,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信托基金的资金流向有专业律师做了“包装”,IP地址也推给了清洁阿姨的儿子。 至于那枚珍珠耳钉,死无对证,谁能证明是她故意留下的? 周时琰和南思手里的那些证据,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南思,你的医生执照不是很宝贝吗?” 她抿了一口红酒,舌尖泛起醇厚的酒香,心里却盘算着恶毒的计划。 “我就让你在海州一院待不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草菅人命’,让周时琰看看,他护着的女人,不过是个无能的废物。” 她想起南思负责的那个术后患者,刚好有轻微的感染迹象。 只要买通那个老医生,修改病历,再找自媒体爆料,就能让南思身败名裂。 红酒杯被她放在浴缸边缘,发出轻响。 她闭上眼,想象着南思被医院开除、被患者唾骂的样子,心里的快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周时琰不是在乎南思吗? 她就要毁了南思最在乎的东西,看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护着她。 “雨薇!雨薇!” 楼下突然传来白母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响。 “出事了,你快出来!” 白雨薇皱起眉,不满地睁开眼。 她的母亲一向沉稳,很少这样失态。 她裹上真丝浴袍,快步走出浴室,看到白母正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尖都在发抖。 “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白雨薇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试图平复被打扰的不悦。 白母把文件摔在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看这个!” “信托基金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了!” “律师刚才打电话来说,周时琰的人查到了我们用空壳公司洗钱的证据,已经提交给了国际金融监管机构。” “现在不仅账户被冻,连你在海外的房产都被查封了!” 白雨薇端着红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深红色的酒液洒在真丝浴袍上,像绽开的血花。 她抓起文件,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内容,“账户冻结”“资产查封”几个字像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周时琰竟然没停手? 他不仅查了绑架案,还查到了她母亲信托基金的老底? “还有更糟的。” 白母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律师说,警方那边虽然没有绑架案的直接证据,但已经把信托基金的案子和绑架案并案调查了。” “他们怀疑你用洗钱的钱支付绑匪的酬劳……” 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浴缸里的泡沫还要白。 她猛地站起身,红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刚才的得意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以为自己销毁了所有证据,却没想到周时琰早就布下了更大的网,等着她往里钻。 “周时琰……南思……”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逼我的,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白母看着她狰狞的样子,急得直掉眼泪。 “雨薇,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不然你真的要坐牢了!” 白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夜色里缓缓驶过的黑色轿车。 那是周时琰的车,他竟然查到她家里来了。 她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妈,你别慌。”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疯狂的笃定。 “我还有最后一张牌。” “南思不是最在乎她那个双胞胎女儿温温馨馨吗?” “只要把两个小丫头抓到手,不怕南思不替我顶罪,更不怕周时琰不撤案。” 夜色渐浓,客厅里的碎酒杯还没收拾,深红色的酒液在地板上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白雨薇的身影映在窗玻璃上,与窗外的黑暗融为一体。 只剩下眼底那点疯狂的光,预示着一场更汹涌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66章 名额被抢 夜色浸透了白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里还残留着红酒的醇香与破碎的玻璃碴,白雨薇裹着真丝浴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沙发扶手,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 白母还在为冻结的账户焦灼,搓着手来回踱步。 “雨薇,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张牌,妈还是没明白?” 她实在想不通,眼下连资产都被查封了,女儿还有什么翻盘的办法。 白雨薇轻笑一声,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红酒,抿了一口,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她眼底的阴狠。 “妈,您忘了?” “城南那所外国语学校,可是咱们白家常年资助的重点项目,校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母亲一脸茫然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补充。 “我听说,南思那个女人的两个孩子温温和馨馨,今年刚好要上小学,心心念念想去的就是这所外国语学校。” 白母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 白雨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双胞胎的入学申请,早就通过了初审,就等着最后确认名额。 “现在,这个名额能不能成,全看我们的意思。” “可南思会同意吗?” 白母还是有些犹豫。“那两个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她肯定不会轻易妥协。” “同意?” 白雨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不需要她同意。”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冰冷。 “警察那边不是说了吗?” “绑架案证据不足,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至于孩子们的名额,我让校长找个‘合理’的理由,就说名额临时调整,择优录取,把她刷下来就是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再找个合适的人去跟南思谈——想让温温馨馨顺利入学,而且入学后没人找麻烦,就乖乖替我把信托基金的案子扛下来,或者,让她主动撤回绑架案的所有指控。” “她那么在乎孩子,肯定会答应的。” 白母听完,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忍不住拍了下手。 “还是我的女儿聪明!” “这样一来,既解了我们的围,又能报复南思那个贱人,简直一举两得!” 她看着白雨薇,满眼都是赞赏。 “明天我就去跟校长打招呼,保证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白雨薇满意地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红酒的余温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南思,你不是想护着那两个孩子吗? 我倒要看看,在孩子的前途和你所谓的“真相”之间,你会怎么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思就已经起床准备好了早餐。 温温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公主裙,坐在餐桌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画纸上是五颜六色的教学楼,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我们的外国语学校”。 “妈妈,你说过几天校长会给我们打电话吗?” 温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老师说,通过初审就有很大希望了,我真的好想去那所学校呀。” 南思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温柔。 “会的,你们俩这么优秀,一定能被录取的。” 她心里也替孩子们高兴,这两个孩子她尽心尽力抚养长大,终于要成为一个快上一年级的小大孩了。 送温温到幼儿园门口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教学楼的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温温馨馨蹦蹦跳跳地跑进校门,还不忘回头冲南思挥挥手。 “妈妈再见呀!” 南思笑着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转身准备去医院。 可刚走了两步,手机就响了,是学校校长打来的。 “南医生,您好,我是李校长。” 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您现在方便来外国语小学一趟吗?” “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谈谈。”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立刻答应了。 “好,我马上过去。” 几十分钟后,南思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李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面前放着一份文件,正是温温的入学申请。 “李校长,您找我有事?是温温和馨馨的背调有问题吗?” 南思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李校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南医生,实在对不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重。 “关于这两位小同学的入学名额,出了点意外。” “学校临时调整了录取政策,今年的名额要优先考虑综合成绩排名靠前的学生,南温温和南馨馨虽然初审通过了,但最终排名没有达标,所以……落选了。” “落选了?” 南思像是没听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可能?” “我两个孩子的成绩和动手能力,在幼儿园一直是名列前茅,而且她的综合素质评价都是A,怎么会排名不达标?”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提交申请时,校长还特意夸过温温,说她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录取希望很大。 怎么才过了几天,就突然变了卦? 李校长叹了口气,避开了南思的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南医生,这是学校的统一规定,我也没办法。” “今年的竞争确实激烈,比温温优秀的学生有很多,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南思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能感觉到校长在隐瞒什么。 两个孩子的成绩她看过,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就算竞争激烈,也不至于落选。 而且,所谓的“临时调整政策”,她之前从未听说过。 “李校长,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南思往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孩子们真的很想去这所学校,她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了很多,您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李校长的脸色更加为难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说。 “南医生,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多说。” “您也知道,我们学校的运营离不开企业的资助,这次的名额调整,也是……也是迫于无奈。” 第167章 底牌 “资助?” 南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白雨薇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白家资助了这所学校,难道是白雨薇在背后搞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昨天在警局,白雨薇那得意的眼神,想起她临走时说的“我们走着瞧”。 原来她早就想好要怎么报复自己了,而且选了最让她痛的方式——伤害温温和馨馨。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干预?”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愤怒,又有无力。 李校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他站起身,递给南思一份通知书。 “这是正式的落选通知,南医生,真的很抱歉。” 南思接过通知书,纸张薄薄的,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上面的“落选”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能想象到孩子们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有多失望,多难过。 那两个孩子,每天放学都会拉着她,叽叽喳喳地说自己对外国语学校的向往。 说以后要在这里好好学习英语,将来要带着妈妈去国外生活。 可现在,因为她的缘故,孩子们的梦想被轻易打碎了。 南思的指尖紧紧攥着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她却感觉不到。 心里的愧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让她几乎窒息。 白雨薇,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强忍着眼泪,对李校长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明媚,可南思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温温馨馨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充满期待的小眼神。 来到幼儿园门口时,正好下课铃响了。 温温和馨馨在跟着老师做游戏,看到南思,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立马朝她招手。 “妈妈妈妈!” 老师见状,放任孩子朝母亲跑去。 “妈妈你是去我们的新学校了吗?” 南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妈妈,你怎么了?” 温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是不是……是不是学校的老师不好?” 南思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声音哽咽。 “温馨,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她实在说不出“落选”那两个字,只能紧紧抱着这个无辜的孩子,心里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她和白雨薇的恩怨,她们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温温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安静地靠在南思的怀里,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 “没关系妈妈,我们可以换一家学校上小学啊。” 可她们越是懂事,南思心里就越难受。 她知道,温温馨馨只是在安慰她,那个梦想,已经在孩子心里扎了根。 南思深吸一口气,推开温温,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 “你们放心,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的。”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妈妈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你们的梦想,妈妈来守护。”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不会再让白雨薇为所欲为。 为了温温,也为了自己,她必须反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南思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坚定。 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南思抱着孩子们在门口的走廊站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才擦干眼泪,牵着她的小手往教室走。 温馨的手里攥着那张画着外国语学校的彩纸,指尖把纸边捏得发皱。 “妈妈。” 进教室前,她突然仰起脸,扯出个浅浅的笑。 “其实别的学校也很好,我们不去外国语学校了。” 这句话像针,狠狠扎进南思心里。 她蹲下身,摸了摸温温的头顶,触感温热又脆弱——这孩子才六岁多,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却因为她的恩怨,连憧憬已久的学校都要失去。 南思的喉结滚动着,用力点头。 “乖,妈妈今天就去找校长,一定让你们穿上外国语学校的校服。” 送孩子们进教室后,南思立刻拨通了李校长的电话。 电话里她语气恳切,甚至提出“可以承担温温的全额学费,只求给孩子一个机会”,李校长犹豫了半天,终于松口。 “下午三点你来我办公室吧,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南思摸出手机给周时琰发了条消息。 【温温的入学名额被卡了,我怀疑是白雨薇搞鬼,下午去外国语学校谈,有情况随时联系你。】 下午两点五十,南思提前到了外国语学校。 初夏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校门口“立德树人”的石碑格外醒目。 可南思看着那些穿着校服嬉笑的学生,心里却沉甸甸的。 温温馨馨本该是他们中的一员。 她攥紧口袋里那两张画,纸角被汗水浸得发潮,快步往行政楼走去。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尖锐又刺耳。 南思的脚步顿住,那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白雨薇。 她推开门的瞬间,笑声戛然而止,白雨薇正斜靠在校长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质钢笔。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学校年度资助协议》,落款处“白家集团”的印章鲜红刺眼。 “南医生倒是准时。” 白雨薇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视线扫过南思攥紧的拳头。 “怎么,是来求李校长给孩子留名额的?” “可惜啊,李校长临时有会,托我在这儿等你——毕竟,这学校的资助款,每年都是我签字划拨的,论说话的分量。” “我可比他管用多了。”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才明白李校长的“无奈”是什么意思。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往前走了两步。 “白雨薇,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拿一个孩子的前途撒气。” 第168章 机会你自己争取 “无辜?” 白雨薇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正是温温馨馨的入学申请。 上面用红笔圈出“优先录取”的批注,旁边是李校长的签名。 “她要是真无辜,就不该跟你扯上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南思面前,香水味混着敌意扑面而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费口舌?我今天来,是给你送机会的。” 南思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警惕。 “什么机会?” “很简单。” 白雨薇抬手,指尖划过那份资助协议。 “只要你撤掉绑架案的所有指控,再给警方写一份‘证词’,说之前的耳钉、录音都是你误会我。” “是你为了报复,故意栽赃,两个孩子的入学名额,我立刻让校长恢复。” “不仅如此,我还能让她进实验班,享受最好的师资,甚至承担她从初中到大学的所有学费。” 南思的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明白白雨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是想用孩子的前途,换自己闭嘴,换绑架案不了了之! “你做梦!” 南思的声音陡然拔高。 “白雨薇,你指使绑架、买凶杀人,这些都是事实,我不可能为你作伪证!” “事实?” 白雨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温馨馨正站在外国语学校的操场围栏外,踮着脚往里面看,小脸上满是向往。 “对我来说,‘事实’就是孩子们能不能进这所学校。” 她把手机凑到南思眼前。 “你看她们这眼神,多可怜。” “这所学校吸引了很多精英和天才,你不想她们失去好环境的教育资源吧?”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南思的软肋上。 她想起温馨早上攥着画纸的样子,想起她哭着说“没关系”时颤抖的肩膀。 想起这孩子深夜趴在台灯下做题,说“要考去最好的小学,将来让妈妈享福”的认真。 南思的指尖开始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你别想用孩子威胁我。” 南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可以去找教育局,去举报你们暗箱操作,总有地方能说理。” “说理?” 白雨薇挑眉,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温温馨馨的入学档案,上面写着‘监护人有一栏空缺’,她是单亲,按规定,入学资格审核时,只要资助方提出‘生源适配性异议’,学校就有权利取消名额。” “我现在就能给李校长打电话,让他把温温的档案彻底封存,别说外国语学校,就算是普通初中,想录取她都得掂量掂量。” 她作势要拨电话,南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白雨薇的皮肤冰凉,像蛇一样滑腻,南思恶心得想甩开,却被对方反过来攥得更紧。 “放开我!” 南思低吼。 “怎么,想通了?” 白雨薇松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情况说明”,上面赫然写着“本人南思,此前指控白雨薇涉嫌绑架一事,系个人恩怨导致的诬告,相关证据均为伪造”。 她把笔塞进南思手里。 “签字,温温馨馨的录取通知书,我现在就让人送到你手上。” 南思看着那张纸,又想起温温的眼泪,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她知道白雨薇说到,这个女人连小李都敢灭口,真的会毁了温温的前途。 可让她作伪证,让绑架案的真凶逍遥法外。 她这段时间受的痛苦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 “我需要时间考虑。” 南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给我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不行。” 白雨薇一口回绝。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警局看到你的撤诉申请,否则温温的名字,永远不会出现在录取名单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南思,你不是最疼孩子们吗?别让你的‘正义’,害了她一辈子。” 南思的手指紧紧攥着笔,笔杆都被捏得变了形。 她抬起头,迎上白雨薇的目光,眼底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平静取代。 “我签字可以,但你必须现在给我看温温馨馨的录取确认函,而且要保证她能进实验班,学费全免——少一个条件,我就算拼着孩子们进不了这所学校,也要把你那些龌龊事捅出去。” 白雨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南思会突然提出条件。 她上下打量着南思,看到她眼底的决绝,终于点头。 “好,我现在就让校长发确认函。” 她拿起电话,拨通后用命令的语气说。 “李校长,把两个孩子的录取通知书打印出来,标注实验班,学费全免,现在送过来。” 挂了电话,白雨薇靠在办公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思。 “你倒是聪明,知道留后手。不过我提醒你,别想着耍花样——确认函我会在暑假前亲自送到温温手上,要是明天警局没看到你的撤诉申请,我会让她亲眼看着录取通知书被撕碎。” 南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她此刻的心情—— 表面上妥协,心里却早已盘算好。 她知道自己不能独自扛着,周时琰还在等她的消息,那些被白雨薇销毁的证据,总有办法找回来。 她签字,只是为了稳住白雨薇,为自己争取时间。 十分钟后,李校长拿着录取通知书走进来,脸色尴尬地把通知书递给南思。 上面“南温温、南馨馨”两个名字,印得格外清晰,可南思看着它,却觉得比千斤还重。 她接过通知书,转身就走,没有看白雨薇一眼。 走出行政楼时,南思立刻拨通了周时琰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电话那头是周时琰浑厚的嗓音。 “小思,你怎么了。” “我……” 南思呜咽着,她多么想要把刚才在白雨薇面前受的委屈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给周时琰打电话。 也许,独自一个人经历的这么多,她真的累了…… “没什么,打错了。 第169章 名额 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得南思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边角发卷。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往常两个孩子总会拉着她的衣角要一串糖葫芦。 可今天她看着那些热闹的身影,心里却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 录取通知书上“温温馨馨”4个字烫得手心发疼。 这是用“放弃追查白雨薇”换来的结果,每一笔都写满了妥协。 打开家门时,母亲正站在玄关择菜,看到她手里的通知书,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温馨这两个孩子要是知道了,准得蹦三尺高。” 南思勉强笑了笑,把通知书放在茶几上,声音沙哑。 “您别告诉她是怎么成的,就说学校补录的。” 母亲愣了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没多问,只说“你累了一天,快去歇着”。 南思刚坐在沙发上,手机就响了,屏幕上“周时琰”三个字格外醒目。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南思,我这边查到仓库附近有个废弃的监控,可能拍到老鬼和白雨薇的交集,你今晚有空吗?” “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背景里还有林舟汇报工作的细碎声响。 南思的心猛地一揪,仓库—— 那个承载着她恐惧与屈辱的地方,此刻却成了能将白雨薇绳之以法的希望。 可她看着茶几上孩子们的录取通知书,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不去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觉得……这件事就这样吧,白雨薇那边没有直接证据,再查下去也没意义。” 电话那头的兴奋瞬间凝固,周时琰的声音沉了下来。 “南思,你在说什么?” “这不像你。” “上午你还跟我说要让白雨薇付出代价,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南思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别过脸看着窗外,晚霞把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像极了白雨薇得意的眼神。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不想再跟她耗着了。” 她吸了吸鼻子,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累了,周时琰,以后这件事你也别管了。” “不可能。”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南思,你从来就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告诉我,是不是白雨薇对你做了什么?” 南思猛地挂了电话,眼泪砸在沙发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怕自己再听一句周时琰的追问,就会忍不住把所有委屈都倒出来。 白雨薇的威胁、温温馨馨的录取名额、她被迫签下的“承诺”,这些像锁链一样捆着她,让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没过半小时,门铃突然响了。 南思以为是外卖,擦了擦眼泪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周时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看到她泛红的眼眶,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周时琰,你怎么来了?” 南思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他用手抵住。 就在这时,温温馨馨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举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周时琰怀里。 “帅气叔叔!你看!我们能去外国语学校读书啦!” 周时琰顺势抱住她们,目光却紧紧盯着南思,伸手摸了摸温温的头。 “温温馨馨,你们真厉害,不过叔叔早就听说你的名额没问题,怎么现在才拿到通知书?” 他记得上周林舟汇报时提过,温馨的初审成绩名列前茅,录取只是走流程,根本不会出意外。 “妈妈说是补录的!” 温温仰着小脸,笑得眼睛都弯了。 “妈妈今天下午去小学了,回来就给我带了通知书。” “对了帅气叔叔,我听说今天妈妈见了一个姓白的阿姨,回来就不开心了,说自己感冒了,可我没听到她咳嗽呀。” “姓白的阿姨?”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白雨薇,难怪南思突然说要放弃,原来是被白雨薇抓住了软肋。 他看向南思,她正站在玄关处,背对着他们,风衣的下摆紧紧攥在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温温馨馨,你们去给叔叔画一副风景画看看。” 周时琰打发走孩子,一步步走到南思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 “我说了,我没事,就是感冒了。” 南思的声音沙哑,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别听孩子胡说,她懂什么。” “感冒?” 周时琰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落在茶几上的“感冒药”上—— 那是一瓶没拆封的退烧药,生产日期还是去年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未干的泪痕,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 “南思,看着我的眼睛说,是不是白雨薇用两个孩子的名额威胁你了?” 南思的眼泪瞬间决堤,所有的伪装在他的逼问下土崩瓦解。 她别过脸,却被他捏得更紧。 “你别问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处理?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放弃追查,让白雨薇逍遥法外?” 周时琰的声音又急又疼。 “你忘了小李是怎么死的?” “忘了你在仓库里受的苦?南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我懦弱?” 南思猛地推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白雨薇说只要我撤案,孩子们就能进实验班,不然就彻底取消名额!” “温温馨馨是无辜的,她那么想去那所学校,我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梦想毁在我手里吗?” 她抓起茶几上的录取通知书,狠狠摔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我用放弃追查换来的!” “你满意了吗?” 周时琰看着散落的通知书,又看着南思哭得颤抖的背影,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愧疚取代。 他走过去,轻轻从身后抱住她,声音软得像水。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第170章 嫌隙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眼泪的咸涩。 “我没考虑到温温馨馨,是我太急了。” 南思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他,反而慢慢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周时琰,我好不甘心。” “明明我们快找到证据了,可我却只能放弃……” “我怕白雨薇说话不算数,怕孩子的名额还是保不住,更怕她再对温馨动手。” “别怕。” 周时琰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眶。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孩子的所有事我来保证,就算不用白雨薇出面,我也能让她进实验班。” “至于白雨薇,她用孩子威胁你,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 “真的吗?” 南思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痕,却透着一丝希望的光。 周时琰点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条消息给她看。 “林舟刚查到,白雨薇联系的黑社会团伙,有成员在T国被警方抓获,已经供出是白雨薇指使绑架你的。” “而且,她用信托基金洗钱的证据,我们也拿到了,足够让她判死刑了。” 他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坚定。 “之前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 南思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攥着周时琰的衣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孩子的名额……” “放心。” 周时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已经让林舟联系了外国语学校的校董。” “她们的录取资格早就确认了,白雨薇所谓的‘决定权’,不过是她用资助款逼校长演的一场戏。” 这时,温温馨馨拿着画走出来,看到南思在哭,立刻跑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严重了?” 南思一把抱住两小只,眼泪落在她的头发上。 “没有,妈妈是开心的。” 她抬起头,看向周时琰,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只剩下依赖与感激。 周时琰看着母女三人相拥的画面,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白雨薇伤害她们分毫。 不光如此,他还觉得这两个孩子是他的。但没有去查,也没有去问,他想等机会让南思自己亲口对他说这件事……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那些被威胁与妥协笼罩的阴霾。 终于在彼此的关切与信任中,渐渐散去。 而针对白雨薇的最终反击,也即将拉开序幕。 周时琰的车驶进别墅区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庭院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石阶,却驱不散他眉峰间的愁绪。 刚才挂电话前,南思那句带着哭腔的“别来”还萦绕在耳边,她手腕上的勒痕、颧骨的肿胀。 还有挂电话时那声极轻的哽咽,都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停留在与林舟的对话框。 “明天一早把白雨薇的资料整理好,另外,加派两个人守在南思楼下。”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又添了句“盯着温温学校的动向,别让白雨薇有可乘之机”。 推开家门,客厅的水晶灯亮着一半。 周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米白色的毛线在她指间绕成圈,旁边的茶几上摆着温好的普洱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杯壁。 “回来了?” 周母抬头,目光先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又扫过他攥着手机的手。 “跟白家那丫头谈得怎么样了?” “你张阿姨说,昨天在商场看到雨薇陪你王伯母挑首饰,说是为你们俩的事做准备呢。” “妈,我没跟她谈。” 周时琰换了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时刻意避开了“白雨薇”三个字的话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醇厚没压下心底的涩。 “我今天去处理南思的事了,她刚被绑架放回来,情况不太好。” “南思南思,又是南思。” 周母把毛线针往茶几上一放,声音陡然提高。 “那个女孩子是不错,可她跟你门不当户不对,还带着两个资助的孩子,怎么配得上我们周家?” “雨薇就不一样了,白家跟咱们是三十年的世交。” “雨薇模样周正,又是留洋回来的,将来打理家事、照顾你都合适。”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织了一半的毛衣。 “你都快三十了,我跟你爸头发都白了,就盼着抱个孙子,你倒好,天天围着一个外人转。” “她不是外人。” 周时琰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捏着茶杯的边缘,指节泛白。 “而且白雨薇绝不是什么良配。” 他想起白雨薇在医院威胁南思的眼神,想起绑匪嘴里“白小姐要你安分”的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看着温婉,骨子里阴狠得很,妈,您别被她的表象骗了。” “我不管她阴不阴狠,我只知道她能给周家带来助力!” 周母拍了下桌子,茶水晃出杯沿,滴在茶几的实木桌面上。 “你爸上周跟白叔叔吃饭,都把话说开了,说年底就把你们的事定下来。你倒好,跟我这儿说她不合适,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时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能理解母亲的心思,老一辈的人总讲究门当户对,可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南思。 是那个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数据熬到天亮的姑娘,是那个把资助的孩子当亲妹妹疼的姑娘。 是那个被绑架后明明怕得发抖,却还硬撑着说“我没事”的姑娘。 跟南思的真诚比起来,白雨薇的优雅就像一层一戳就破的伪装。 “我的婚事我自己有主意。” 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雨薇我绝不会娶,您别再提了。” “你的主意就是拖着?” 周母的眼圈红了,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摔在沙发上。 “你堂哥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发小上个月刚办的婚礼,下个月就要当爸爸了。” “我跟你爸天天被人问‘你家时琰什么时候结婚’,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找对象结婚?” 周时琰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涌上一股无奈。 第171章 相亲 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查清白雨薇的罪证;怎么抚平南思心里的伤;怎么把那个被他弄丢的姑娘重新追回来。 结婚的事,他从来没考虑过别人。 “妈,我现在没心思谈这个。” 他放软了语气。 “等我把手上的事处理完,自然会给您答复。如果我找到合适的人,第一个告诉您。” “合适的人?你等得起,我跟你爸等不起!” 周母突然站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他面前。 “这是你李阿姨的侄女,叫柳如烟,留美博士,现在在银行做高管,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跟你特别配。我已经跟你李阿姨说好了,这周六下午两点,在‘清茗轩’茶馆见一面,你必须去。” 周时琰拿起照片,上面的姑娘穿着职业装,笑容得体,确实是长辈眼里“门当户对”的类型。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指尖还残留着照片的凉意。 “妈,我这阵子要处理绑架案的事,忙得连轴转,真没时间去相亲。” “忙?你再忙能比终身大事还重要?” 周母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皱成一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这心啊,一想到你的婚事就疼得厉害……要是你早点成家,我也不至于天天操心,说不定这病早就好了。” 她说着就往沙发上倒,手还紧紧抓着周时琰的胳膊。 “妈!您怎么样?” 周时琰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他知道母亲的心脏确实有点老毛病,虽然不算严重,但经不起刺激。 “您别激动,我去叫医生。” “别叫了,我没事。” 周母按住他的手,脸色好了些,却依旧皱着眉。 “只要你答应去相亲,我这心就不疼了。” “时琰,算妈求你了,就去见一面,合不合适另说,别让我跟你李阿姨没法交代。” 周时琰看着母亲期盼又带着一丝算计的眼神,心里明镜似的——母亲这是装病逼他妥协。 可他终究没法硬起心肠,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他决心要追回的南思,权衡之下,他只能叹口气。 “好,我去。” 周母的眼睛瞬间亮了,捂着胸口的手也放了下来,甚至还拿起桌上的毛衣,语气轻快了不少。 “这才对嘛。我跟你说,柳如烟那孩子真的不错,你见了肯定喜欢。” “到时候好好跟人家聊聊,别摆着一张脸,知道吗?” “知道了。” 周时琰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 周六下午去茶馆露个面,跟那个柳小姐说清楚自己心里有人,然后立刻走,绝不拖泥带水。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恰好弹出林舟的消息。 “周总,南医生那边一切正常,楼下的人说她没出门。” 看到“南医生”三个字,周时琰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他指尖快速回复。 “明天把白雨薇的证据整理好,我要亲自给南思送去。” 发送完消息,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 周母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柳如烟的优点,周时琰偶尔应一声,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南思的住宅处。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睡了? 有没有按时擦药? 会不会又因为绑架的事做噩梦? 他甚至想现在就开车过去,哪怕只是在楼下多守一会儿,心里也能踏实些。 “你在想什么呢?” 周母推了他一下。 “我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周六穿我给你买的那件深灰色西装,显得精神。” “听进去了。” 周时琰收起手机,站起身。 “妈,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他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有些匆忙。 他要尽快查清白雨薇的罪证,尽快解开他和南思之间的误会。 尽快让那个总是硬撑着的姑娘知道,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回到房间,周时琰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楼下的花园里,月光照亮了大片的玫瑰丛。 那是南思以前最喜欢的花,他当初特意让人种的,就盼着有一天能摘一束送给她。 他拿出手机,翻到南思的照片。 那是八年前在实验室拍的,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试管,笑得眼睛都弯了。 “南思,再等等我。” 他对着照片轻声说,指尖抚过屏幕上她的笑脸。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坚定。 相亲的事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心里清楚,这辈子他想娶的人,从来都只有南思一个。 而这场由白雨薇掀起的风波,不仅没能拆散他们。 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对南思的心意,早已深到无法动摇。 …… 清茗轩的竹帘被风吹得轻晃,龙井的醇厚香气漫过雕花木桌,却没让周时琰的心思多停留半分。 他穿着周母指定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脑子里盘旋的全是早上林舟发来的消息。 “南医生今天照常带温温馨馨去上学,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白雨薇那边没动静”。 “周学长,您尝尝这雨前龙井,是我托人从杭州带回来的。” 对面的柳如烟抬手推过一只白瓷茶杯,浅青色的旗袍衬得她肤色莹白,泡茶时手腕轻扬的弧度优雅得体。 “我是08级外语系的,比您低两届,当年您在迎新晚会上弹钢琴,我还坐在第一排呢。” 周时琰回过神,礼貌性地抿了口茶,舌尖的甘醇没驱散心头的浮躁。 他对“柳如烟”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更不记得什么迎新晚会的钢琴表演—— 那些年他满脑子都是学习和,哪有心思留意台下的观众。 “抱歉,我不太有印象。”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工作。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清楚,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耽误你的时间了。” 柳如烟端着茶针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 “学长别急着下结论呀。” “我知道您工作忙,但感情的事可以慢慢了解。我们都是贵族学校的,也算有缘分,您看……” 第172章 误会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周时琰的手背。 “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就算做不成恋人,当个朋友也好。” 周时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刻意的亲近,尤其是在满脑子都是南思的时候,这种陌生的触碰让他格外抵触。 “不必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我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先走了。” “学长!” 柳如烟连忙起身,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浅青色的指甲攥住深灰色的布料,形成一抹扎眼的对比。 “您再坐会儿吧,我还有话想跟您说。” “我知道您可能对相亲有抵触,但我是真心觉得我们合适……” “请你放手。” 周时琰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试图抽回衣袖,动作却刻意放轻—— 毕竟是长辈介绍的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可柳如烟却抓得更紧了,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学长,您就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的竹帘被人掀开,南思抱着一个粉色的文具袋走了进来。 袋子里是她刚给温温馨馨买的新画板,路过清茗轩时想起周时琰提过这里的茶点不错,本想打包一份送过去。 却在推开门的瞬间,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阳光透过茶馆的花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刚好落在周时琰和柳如烟相缠的手臂上。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身着雅致的旗袍,两人相对而立,柳如烟眼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而周时琰…… 他虽然皱着眉,却没有用力推开对方,那副模样,像极了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文具袋“啪嗒”一声撞在门框上,塑料拉链磕出轻响,却没引起里面两人的注意。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温温馨馨画的笑脸被指尖捏得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早上林舟跟她说“周总今天有私事”。 她还没多想,原来所谓的“私事”,是来跟这样一位端庄得体的姑娘相亲。 她想起昨天在自己家。 周时琰说“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时的坚定眼神,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的温柔语气,只觉得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又闷又疼。 也是。 他是周氏集团的总裁,身边本就该是此刻这样门当户对、举止优雅的姑娘。 而不是她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还惹上绑架案麻烦的普通医生。 柳如烟似乎终于察觉到周时琰的抗拒,松开了手,却还是不死心地说。 “学长,就算您不喜欢我,留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 “以后说不定在生意上还有合作的机会。” “抱歉,我从不和私人生活牵扯工作。” 周时琰抽回衣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放在桌上。 “今天的茶钱我来付,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真的有急事。 可走到门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门框边的粉色文具袋,脚步突然顿住。 那是温馨最喜欢的卡通图案,他上次去孩子们发房间时见过。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紧,抬头往街对面望去,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南思穿着米白色的风衣,脚步走得很快,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扬起,像一只仓促逃离的蝶。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个文具袋,肩膀绷得笔直,却能看出微微的颤抖。 “南思!” 周时琰下意识地喊出声,拔腿就追了出去。 竹帘在他身后晃出剧烈的弧度,茶社里的柳如烟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失落渐渐变成了疑惑。 街面上的风带着梧桐叶的凉意,周时琰跑过两个路口,才勉强看到南思的身影。 她没有打车,只是沿着街边快步往前走,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紧抿的嘴角和泛红的眼尾。 “南思,你等等!” 周时琰加快脚步追上去,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甩开。 南思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手里的文具袋被她攥得变了形。 “周先生,有什么事吗?” 她刻意加重了“周先生”三个字,语气里的疏离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您不是在和您的相亲对象喝茶吗?追出来做什么?”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时琰急得往前一步,却怕吓到她又停住了脚步。 “是我妈逼我来的,我本来打算坐两分钟就走,她拉着我要联系方式,我没同意。”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心里只有她,可话到嘴边,却看到南思眼底的失望,那些话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我想的哪样?” 南思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周时琰,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你的感情生活和我没关系。你和谁相亲,和谁喝茶,都不用跟我解释。” 她举起手里的文具袋。 “我只是来给孩子们买画板,路过而已,打扰到您了,抱歉。” “不是路过那么简单。” 周时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钝器砸了一下。 “你看到了,对不对?你误会了。南思,我……” “我没误会。” 南思打断他,转身就走。 “周先生,您还是回去陪那位柳小姐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她的脚步走得更快了,风衣的下摆扫过路边的落叶,卷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指尖—— 刚才看到周时琰和柳如烟站在一起的画面,比手腕上的勒痕还要疼。 周时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才无力地垂下手。 风卷着落叶落在他的脚边,他想起刚才南思眼底的失落,心脏像被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知道,这次的误会,又要花很多力气才能解开。 可他不后悔——至少让他看清,南思的心里,其实也还装着他。 街对面的清茗轩里,柳如烟看着窗外周时琰落寞的身影,轻轻皱起了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母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周阿姨,您说周学长……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而此时的南思,已经走到了公交车站。 她靠在站牌上,看着手里温温的笔记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该在意,不该难过,可一想到周时琰和柳如烟相对而坐的画面,心里的酸涩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原来,他说的“追回来”,也不过是随口一句的玩笑。 她却傻傻地当了真。 第173章 门票 另一边。 周时琰的办公桌上,摊着两张海州国际科技展的VIP门票,旁边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是南思大学时的实验记录,里面夹着她当年写的“愿望清单”。 这份记录是周时琰一直小心翼翼收藏的。 生怕忘记南思的心愿。 其中第一条就是“去看全球顶尖的人工智能展”。 他指尖划过门票上“仿生机器人特展”的字样,眼底漾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林舟刚把他托人弄到的参展手册放在桌上,封面上的机器人造型,和南思当年设计的课程作业几乎一模一样。 “周先生,科技展的嘉宾证已经拿到了,还安排了特展负责人全程讲解,您说的那个仿生手模型,对方也同意让南医生近距离体验。” 林舟汇报完工作,目光扫过老板难得柔和的侧脸,忍不住多嘴。 “您这惊喜准备得够周全的,南医生肯定会喜欢。” 周时琰没接话,拿起手机翻到南思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 昨天追她到公交站时,她虽然语气冷淡,但眼底的红血丝骗不了人。 他知道误会需要时间化解,这个科技展是最好的契机。 毕竟南思对人工智能的痴迷,从大学时就没变过,当年为了参加一个小型机器人比赛,她能在实验室熬三个通宵。 电话拨通的瞬间,周时琰特意放软了语气,连呼吸都轻了些。 “南思,明天有空吗?” “海州有个科技展,里面有你一直想看的仿生机器人特展,我……” “没空。” 南思的声音像淬了冰,直接打断他的话,背景里传来温温和馨馨画画的沙沙声,衬得她的语气格外生硬。 “我明天要带孩子们去做常规体检,还要准备医院的课题报告,没时间去那种地方。” 周时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门票差点滑落在地。 他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体检可以安排私人医生上门,课题报告我让助理帮你整理资料,特展就这三天,错过要等明年……” “我说了没空。” 南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周时琰,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桥归桥路归路,你不用特意为我安排这些。你的时间应该花在更值得的人身上。” “更值得的人身上?” 周时琰似乎才明白过来,南思突然的变化可能是昨天的相亲。 可自己根本就没跟那个女生干什么呀。 自己的内心从事始终都只装着南思一个人而已呀。 “我和她真的只是相亲,我没留她联系方式,也没再见过面。南思,这个科技展……”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像针一样扎在周时琰耳边。 他举着手机愣了半天,办公室里的空调风明明是暖的,却吹得他指尖发凉。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门票和参展手册,手册上还夹着他特意打印的南思当年的设计稿,那些熬夜准备的惊喜,此刻都成了笑话。 林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老板瞬间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周先生,要不要我再联系一下南医生的助理,问问她明天的行程是不是真的很忙?” “不用了。” 周时琰把手机扔在桌上,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她不是忙,是不想见我。” 他抓起门票揉了揉,又松开——那是他跑了三个部门才拿到的VIP票,终究舍不得毁掉,只能重重地拍在桌上。 “明天去把特展的预约取消,嘉宾证也退了。” 下午处理完工作,周时琰没回公司,而是开车去了科技展现场。 夕阳透过场馆的玻璃幕墙,把仿生机器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能模拟人类手部动作的仿生手模型,正灵活地拿起一支笔,和南思当年设计的理念如出一辙。 他站在模型前,想起在大学时的南思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说:“将来我要做能帮残疾人重拾希望的机器人”。 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先生,您是来看特展的吗?这是最新的仿生技术,很多医生都来取经呢。” 工作人员上前介绍,看到他手里的VIP票,眼睛亮了。 “您这票是嘉宾级的,可以体验操作。” 周时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场馆。 晚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精心准备了半天,以为能解开误会,没想到被人狠心拒绝。 他甚至开始赌气,觉得南思就是不识好人心,明明误会可以说开。 却偏偏要这样冷着他,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就真的这么不可信? 开车回家的路上,周时琰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想起昨天追南思时,她那句“我们已经分手了”,想起今天电话里她刻意提起的“值得更好的人”,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踩油门的脚都重了几分。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周母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旁边放着柳如烟的照片。 显然是专门等他回来问情况的。 “时琰,你可算回来了。” 周母起身迎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往沙发上坐。 “跟如烟那孩子聊得怎么样?她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你人不错,就是有点冷淡。” 周时琰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他甩开母亲的手,语气不耐烦。 “妈,我都说了,我跟她不合适,您别再提了。” “不合适?” 周母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照片。 “如烟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家世也跟咱们匹配,哪里不合适?” “我看你就是被南思那个丫头迷昏了头!”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跟她来往,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 周时琰猛地站起身,茶几上的水果盘被他带得晃了一下,几颗草莓滚落在地。 “南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的事,您能不能别插手?” “我不插手?” “你都三十了,婚事一点着落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 周母的声音也提高了。 “当年你跟南思分手,我以为你想通了,结果呢?” “她一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 第174章 拒绝 “她带着两个孩子,能给你什么?能帮你打理公司,还是能给周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不是结婚的唯一目的!” 周时琰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指着门口。 “我喜欢谁,想娶谁,是我自己的事!您要是再逼我,我就搬出去住!” 周母被他吼得愣了半天,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你这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难道还会害你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爸现在忙公司没空管你,我就盼着你能早点成家,有个人照顾你,我死也能瞑目了……” 周时琰的怒火瞬间被愧疚浇灭。 他看着母亲花白的鬓角和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钝器砸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可这种“好”,却像枷锁一样捆着他。 “妈,对不起。” 他放软了语气,走过去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我不该吼您,可我真的不想娶柳如烟,也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 “那你想怎么样?” 周母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倒是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周时琰沉默了。 他想起南思拒绝他时冰冷的语气,想起科技展上那个孤零零的仿生手模型,心里的郁闷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他想等南思,想解开她的误会,想重新追回她,可这些话,在母亲的催婚面前,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现在不想提这些事。” 他站起身。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回到房间,周时琰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南思的拒绝、母亲的眼泪、柳如烟的电话,还有那些被揉皱的门票,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他拿起手机,翻到南思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他从南思公寓楼下捡回来的一片银杏叶,是昨天追她时掉在地上的。 周时琰拿起银杏叶,指尖摩挲着叶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执拗。 就算她现在不想见他,就算误会再深。 他也不会放弃。 毕竟,他错过她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 翌日。 周时琰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三张科技展门票,纸质的纹路被他反复摩挲得发皱。 票面上“仿生机器人特展”的字样在水晶灯下发亮,像一根细针,戳着他被南思拒绝后的闷痛。 他抬手将票举到眼前,透过光线能看到背面淡淡的折痕。 那是他昨天反复比对南思旧设计稿时留下的印记。 “扔了算了。” 他低声自语,起身走向垃圾桶,手腕却在半空顿住。 垃圾桶里躺着早上被他揉皱又展平的参展手册,封面上的机器人笑脸,和南思大学时画在实验记录本上的一模一样。 就在他攥着票进退两难时,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柳如烟”三个字跳得刺眼。 周时琰皱了皱眉,任由手机震到第三声才接起,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郁气。 “喂。” “时琰学长,你现在忙吗?” 柳如烟的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 “我听周阿姨说你最近没休息好,特意让家里的阿姨炖了银耳莲子羹,要是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 周时琰直接打断,指尖无意识地将门票卷成筒。 “有什么事直接说。” 他现在没心思应付这种刻意的关心,南思那句“你的时间该花在更值得的人身上”还在耳边打转。 柳如烟的嘘寒问暖,只让他觉得烦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柳如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是这样的,我听说海州有个国际科技展,里面有个仿生技术特展。” “我最近在做相关的金融投资报告,想进去看看,可门票早就卖光了……我知道你人脉广,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留意一张?” “要是太难就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周时琰捏着门票的手猛地一紧,筒状的票纸瞬间散开。 他看着茶几上三张崭新的VIP票,心里的闷火突然窜上来。 为南思准备的惊喜成了笑话,留着这票只会徒增烦恼。 “我这儿有三张,你要是要,过来拿吧。” 他说得干脆,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不过我没时间陪你去,你自己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学长!”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 “我现在就在你家别墅门口,刚给周阿姨送完点心,本来想问问她你在不在家,没想到这么巧!” 周时琰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怀疑柳如烟是早有预谋,可话已经说出口,总不能反悔。 “进来吧,门没锁。” 挂了电话,他将门票塞进信封,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转身想回书房躲着,刚走两步就撞上了端着水果出来的周母。 “是如烟来了?” 周母眼睛一亮,往门口瞥了一眼。 “我就说这孩子懂事,知道你心情不好来陪陪你。” “那科技展门票,是你特意为她留的吧?” “不是,是给南思准备的,她不要,正好柳小姐要。” 周时琰没好气地解释,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想走。 “南思南思,又是她!” 周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沉了下来。 “她都明确拒绝你了,你还惦记着她干什么?” “如烟多好,知书达理,对你又上心,今天你必须好好陪人家去看展。” 周时琰刚要反驳,门铃就响了。 柳如烟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周时琰,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 “学长,麻烦你了。” 她的目光落在置物架上的信封上,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在周时琰身上停留了两秒。 “学长,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 周时琰把信封递给她。 “票在里面,你拿了赶紧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哎,如烟啊,别急着走。” 周母连忙上前拉住柳如烟的手,把她往客厅里带。 第175章 柳如烟登场 “阿姨刚炖了汤,你喝一碗再走。” “对了,你家离科技展那么远,怎么去啊?” 柳如烟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轻轻咬了咬下唇。 “我本来想打车的,没想到今天打不到车,可能是周末人太多了。”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周时琰,带着一丝期盼。 “打车多不方便,还不安全。” 周母立刻接话,推了推周时琰的后背。 “时琰,你反正没事,送送如烟怎么了?” “都是校友,这点忙都不帮?” 周时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柳如烟那副“不好意思麻烦你”的模样,又看看母亲带着威胁的眼神。 要是他敢拒绝,今晚别想安生。 “走吧。”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率先走向门口,语气冷得像冰。 “我送你到展馆门口。” 车里的气氛格外尴尬。 柳如烟坐在副驾驶座上,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周时琰专注开车的侧脸堵了回去。 她看着周时琰紧抿的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门票,心里却在盘算着。 只要能让他陪自己进馆,就算不能发展感情,至少也能让别人看到他们的“进展”。 几十分钟后,车停在科技展门口。 周时琰解开安全带,语气生硬。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学长,等一下!” 柳如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手里的门票掉在脚垫上。 “我……我有点路痴,刚才看导航说展馆很大,特展区域不好找。” “你,能不能陪我进去指个路?” “就十分钟,找到特展入口你就走,行不行?” 周时琰皱着眉想抽回手,柳如烟却抓得很紧,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真的怕走丢,而且这票还是你给的,你就当帮我个小忙,好不好?”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周时琰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想直接拒绝,可柳如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加上路过的几个大妈投来的“小伙子怎么欺负姑娘”的目光,让他只能咬着牙妥协。 “十分钟,只指路。” 进馆后,柳如烟的“路痴”突然好了大半,熟门熟路地往特展区域走。 周时琰跟在她身后,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刚想开口催她,就被眼前的展品吸引住了。 玻璃展柜里,一个仿生手正在灵活地摆弄着机器人零件,动作精准得像真人,和南思当年设计的“助残仿生手”理念一模一样。 “学长,你看这个仿生手,是不是很厉害?” 柳如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说它能模拟人类90%的手部动作,很多残疾人都靠它重拾了生活信心呢。” 周时琰没应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仿生手。 他想起那时,南思抱着设计稿跑来找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时琰,你看!” “这个仿生手要是做出来,就能帮那些失去双手的人写字、吃饭了!” 那时候的南思,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不像现在,对他只有冰冷的疏离…… “学长?” 柳如烟拉了拉他的胳膊。 “特展入口就在前面,我们去看看吧?” “听说里面还有能对话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特别有意思。” 周时琰猛地回过神,甩开她的手。 “已经到了,我走了。” 他转身就想往出口走,柳如烟却突然抓住他的外套下摆,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学长,你再陪我看五分钟好不好?” “就五分钟!我真的很想听听专家的讲解,可我一个人不敢问……” “你自己问就好,没人会吃了你。” 周时琰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伸手去扯自己的外套。 可柳如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拉着他就往特展深处走,嘴里还说着。 “专家就在前面,学长你那么懂科技,帮我问问这个仿生手的研发成本好不好?” “我做投资报告正好用得上!” 周时琰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又看看柳如烟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心里的无奈快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被缠住了,只能任由柳如烟拉着往前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科技展品上。 每一个机器人,每一项新技术,都能让他想起南思,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在实验室熬到天亮的日子。 “学长,你看那个机器人!” 柳如烟兴奋地指着不远处。 “它能跳芭蕾呢!” 周时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机器人正在旋转,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 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南思发条消息,告诉她这里的仿生手特别厉害,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已经被她拒绝过一次,又怎么敢再打扰。 柳如烟看着他盯着手机失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知道周时琰心里有别人。 可她不介意,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好。 于是,她拉了拉周时琰的胳膊。 “学长,专家开始讲解了,我们快过去吧!” 周时琰被她强行拉到人群中,耳边是专家讲解的声音,眼前是仿生手灵活运作的画面,心里却全是南思的影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精心准备的惊喜被拒,被迫送相亲对象来看展,现在还被强行拉着听讲解,这一切,都让他烦躁得想骂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展馆的另一头,南思正带着温温馨馨看儿童科技互动区。 温温手里拿着一个机器人模型,兴奋地拉着南思的手。 “妈妈,你看这个机器人,和你以前画的好像呀!” 南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不远处被柳如烟拉着的周时琰,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无奈。 可身边柳如烟的笑容却格外刺眼。 南思的心猛地一沉,拉着温温馨馨的手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一场本该充满惊喜的科技展,此刻却成了误会的催化剂。 周时琰被柳如烟缠在特展区。 南思带着两个孩子匆匆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远了一步。 第176章 展览 仿生手展区的人群渐渐散去。 柳如烟盯着周时琰专注的侧脸,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学长,这个仿生手太有意义了,你帮我跟它合张影吧,我要存进投资报告里当案例。” 周时琰刚想推脱,就被她不由分说拉到展柜前。 一个举着相机的路人经过,柳如烟立刻笑着招手。 “麻烦您帮我们拍张照可以吗?” 周时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柳如烟却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身体往他身侧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头,笑容温婉,另一只手看似自然地搭在展柜边缘,角度却刚好让照片里的两人显得格外亲近。 “麻烦您稍微低一点,把仿生手也拍进去。” 柳如烟指挥着路人。 周时琰则皱着眉看向展柜里的机械臂,满脑子都是南思当年画设计稿时的样子,根本没留意镜头里的构图。 “拍好了,你们看看。” 路人递过相机,柳如烟抢先接过,看着屏幕里的照片眼睛一亮。 逆光下,周时琰的侧脸轮廓分明。 她的发梢刚好扫过他的胳膊,像极了亲密的情侣。 “太谢谢您了!” 她笑着道谢,飞快地把照片保存到自己手机里,转头对周时琰说。 “学长,照片我回头发你一份。” 周时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抬手看表。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刚走出展馆大门,暮色就漫了上来。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如烟突然停下脚步。 “学长,前面有家西餐厅口碑特别好,我订了位置,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周时琰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了,我还有事。” “是周阿姨让我订的。” 柳如烟立刻补充,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与周母的聊天记录。 “她下午给我发消息,说知道我们一起来看展,特意让我留个位置,说想跟你聊聊工作上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要是你实在没空,我就跟阿姨说你先走了。” “只是……她特意让厨房炖了你喜欢的罗宋汤,恐怕要浪费了。” 周时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太了解母亲的脾气,要是他敢放鸽子,今晚别想安生。 “地址发我,我开车送你过去。” 他咬着牙说完,转身往停车场走,背影都透着无奈。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连忙跟了上去。 西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水晶吊灯,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周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们,看到柳如烟,立刻热情地招手。 “如烟来了,快坐!时琰,你怎么才到?” “让人家姑娘等你。” 周时琰没应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罗宋汤,却没什么胃口。 以前南思也会给他炖罗宋汤,用番茄熬到出沙,比这里的味道更暖。 “阿姨,今天多亏了学长陪我看展,我学到好多东西。” 柳如烟乖巧地坐下,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周母。 “您看,这是我们在仿生手展区拍的,学长对科技特别有见解,还帮我分析了投资前景。” 周母看着照片,眼睛都亮了。 “你们俩站在一起真般配!” “如烟啊,你这眼光跟阿姨一样好,知道时琰就喜欢这些高科技的东西。” 柳如烟笑得更加温婉,不时给周母和周时琰布菜,嘴里说着得体的话,一会儿夸周母保养得好,一会儿说周时琰年轻有为。 周母被哄得眉开眼笑,不停地给柳如烟夹菜。 “多吃点,女孩子就要营养均衡。” “时琰,你别光坐着,给如烟切牛排啊。” 周时琰机械地拿起刀叉,动作敷衍地切着牛排,心思却全在手机上。 他想给南思发消息,问问温温的入学体检有没有顺利做完,却又怕再次被拒绝。 指尖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终只打出“一切顺利吗?”四个字,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发送。 “时琰,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周母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如烟跟你说话呢。” 周时琰猛地回过神,看到柳如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期盼。 “学长,我听周阿姨说你喜欢收藏老相机,我家里刚好有一台民国时期的徕卡,下次拿来给你看看?” “不用麻烦。” 周时琰的语气依旧冷淡,刚想继续低头看手机,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童声。 “帅气叔叔!” 他猛地抬头,看到温温馨馨各自举着一个气球,从餐厅门口跑了过来,而南思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菜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显然是带孩子来吃西餐,庆祝她顺利拿到入学名额。 “温温馨馨?” 周时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身想走过去,却被温温扑进怀里。 “叔叔,你也来吃西餐呀?” 温温仰着小脸,指了指柳如烟。 “这位阿姨是谁呀?” 南思跟着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柳如烟时瞬间僵住,握着菜单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柳如烟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坐在周母身边,面前的餐盘里是周时琰刚切好的牛排,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格外融洽。 就像一家人。 南思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刚才温温说“叔叔也在”时的期待,瞬间被冰冷的醋意浇灭。 “这是南医生吧?” 周母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真巧,也来吃饭?” 她拉过柳如烟的手,特意抬高声音。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柳如烟,时琰的……未来儿媳。如烟,这是南思,时琰的朋友。” “未来儿媳”五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南思耳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的菜单差点掉在地上。” “孩子们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你怎么了?” 南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弯腰摸了摸温馨的头。 “没事,我们去那边坐。” “南思,你听我解释。” 周时琰快步走过来,想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躲开。 第177章 狭路相逢 南思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他和柳如烟,又落在周母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先生,恭喜你。” 她刻意加重了“周先生”三个字,转身就拉着孩子们往另一边的餐桌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南思!” 周时琰想追上去,却被周母死死拉住。 “你干什么去?没看到如烟还在这儿吗?” “妈!”周时琰的声音带着急切。 “我跟南思有误会,我必须跟她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 周母的声音也提高了。 “你跟南思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如烟才是我认可的儿媳!今天你要是敢追出去,就别认我这个妈!” 柳如烟连忙站起来,拉着周时琰的胳膊,语气“善解人意”。 “学长,你别冲动,南医生可能只是误会了,我跟她解释吧。” 周时琰狠狠甩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南思的背影。 她正低头给孩子擦嘴角,动作温柔,却再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他的心脏像被钝器砸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刚才南思眼里的失落和苍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次的误会,比上次在茶社的还要深。 “学长,你别生气。”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我去跟南医生解释一下,说我们只是校友?” 周时琰没理她,甩开周母的手,快步追了出去。 西餐厅的门被他推开,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没让他清醒半分。 街面上灯火通明,却早已没了南思和孩子们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南思的电话,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他又打了一次,依旧是忙音。 周时琰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南思的号码,心里充满了懊悔。 他不该被柳如烟缠住,不该让母亲说出“未来儿媳”的话,更不该让南思一次次误会他。 而此时的南思,正拉着温温快步走了出去。 温温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 “因为帅气叔叔身边有别的阿姨?” 南思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温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以为周时琰说的“追回来”是认真的,以为他对柳如烟只是应付母亲,可周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身后西餐厅的灯光越来越小。 周时琰站在街边,手里还握着没拨通的手机,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焦急与无奈。 他知道,这次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真的会彻底失去南思。 而躲在餐厅门后的柳如烟,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这场感情的博弈,她似乎暂时占了上风。 …… 南思几乎是拽着温温馨馨的手腕快步走出“星光西餐厅”的,玻璃旋转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将周母那句“未来儿媳”和柳如烟温婉的笑声都隔在了里面,却隔不开钻心的酸涩。 晚风卷着初夏的槐花香扑过来,温温被吹得打了个喷嚏,仰着小脸拽了拽南思的衣角。 “妈妈,我们怎么不吃饭就走呀?周叔叔刚才好像要跟你说话呢。” 南思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声音。 她蹲下身,帮温温把歪掉的发卡重新别好,目光避开孩子澄澈的眼睛,落在远处亮着灯的公交站牌上。 “那家餐厅的牛排要三百多一份呢,太贵了。” “妈妈知道有家亲子餐厅,薯条炸得又香又脆,草莓布丁还是现做的,比这里划算多了。” “真的吗?” 温温馨馨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刚才的疑惑立刻被美食冲散,蹦蹦跳跳地拉着南思往前走。 “那我们快去吧!” “我要把布丁上的小伞留给外婆!” 看着孩子毫无芥蒂的笑脸,南思喉咙发紧。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钱”这个理由,来掩饰在旧爱面前的落荒而逃。 亲子餐厅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暖黄的灯光从木质窗棂里漏出来,门口的卡通气球在风里轻轻摇晃。 温温一进门就被墙上的动画贴纸吸引,趴在桌边对着菜单叽叽喳喳点单。 南思却坐在对面,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脑子里全是西餐厅里的画面。 柳如烟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样子。 周母拉着她手时满意的神情,还有周时琰想追上来却被拦住的身影,像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妈妈,你看这个!” 温温举着菜单凑过来,指着上面的儿童套餐。 “这个有奥特曼的餐盘!” 南思勉强笑了笑,接过菜单胡乱勾了几笔递给服务员。 等餐的时候,温温趴在桌上画小人。 南思却盯着窗外发呆。 她想起那些年周时琰带她吃西餐厅的样子,总是点她爱吃的口味,说。 “你要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研究机器人”。 可现在。 他有了能吃起三百一份牛排的身份,身边的人也换成了门当户对的柳如烟。 草莓布丁端上来的时候,温温欢呼着插起小伞,南思却没什么胃口。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像掺了黄连似的,从喉咙苦到心底。 温温见她不动筷子,把自己盘子里的薯条推过去。 “妈妈,你吃呀,这个超好吃的。” 南思咬了一根,薯条又香又脆,可她嚼着嚼着,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曾经周时琰也是这样,把她喜欢的都推到她面前,现在那些温柔,全都给了别人。 回到家,已经快深夜十点,温温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 南思抱着她,一只手拉着馨馨轻手轻脚地走进楼道,楼道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着她的影子。 刚打开家门,客厅里突然亮起的灯吓了她一跳。 第178章 误会 南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满是怒气的脸。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回你们的房子里休息吗?” 南思把温温馨馨送进卧室,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转身就问。 南玏身体恢复的这么快,全身周时琰的功劳,是他找了国外更权威的医生将这个大弟只好的重伤, 平时在医院里休养,这几天待无聊了说要回家养着,便决定今天直接回去。 “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我姐被人欺负成这样!” 南玏“啪”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来,赫然是一张照片。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照片里,周时琰站在科技展的仿生手展柜前,侧脸线条凌厉。柳如烟站在他身侧,肩膀几乎靠在他胳膊上,发梢被风吹得扫过他的袖口,两人对着镜头。 柳如烟笑得温婉动人,背景里的机械臂泛着冷光,却衬得两人格外亲密。 “这……这是哪里来的?” 南思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住睡衣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认得这个场景,周时琰上周还跟她说,要带她来看这个仿生手特展,说“南思,这个技术和你当年的设计理念很像”。 可现在,他却带着柳如烟来了,还拍了这样的照片。 “我同事发我的!” 南玏的声音气得发抖。 “这女的叫柳如烟,是我领导柳明的亲堂姐!” “今天柳明在工作群里炫耀,说他姐钓了个金龟婿,是周氏集团的总裁,还发了这张照片当证据。” “我一看,这不就是周时琰那个渣男吗?” “柳明的堂姐……” 南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她想起西餐厅里柳如烟看周时琰的眼神,想起周母说“你们俩站在一起真般配”。 想起周时琰被柳如烟拉着进展览却没有坚决拒绝。 原来他们的联系早就不止“相亲”那么简单,周时琰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姐,你别傻了!” 南玏见她脸色惨白,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周时琰这等于是脚踏两条船!” “一边对你假惺惺地关心,说什么要追你回来,一边跟柳如烟约会拍亲密照,甚至连柳如烟的弟弟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就你还被蒙在鼓里!” “他说过……他说他跟柳如烟只是应付我妈……” 南思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她想起周时琰在公交站跟她解释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心里只有你”的语气,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现在都变成了扎心的谎言。 “应付?应付需要一起去看展?” “应付需要拍这么亲密的照片?应付需要让对方家人都知道?” 南玏一连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在南思心上。 “柳明说,他姐早就跟家里说,找到个特别合心意的对象,马上就要定下来了!” “姐,你醒醒吧,周时琰就是个渣男!” “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在医院醒不来。” “姐姐,你别恋爱脑了,你把人家当对象,人家可当着你的面不把你当回事呢!” “而且他们都快订婚了,你别傻了!” “定下来了……” 南思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前突然开始发黑。 绑架时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周时琰的欺骗、柳如烟的挑衅、周母的认可,还有这张刺眼的照片,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她的心脏。 她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呼吸越来越困难,耳边是南玏焦急的喊声,可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姐!你怎么了?” 南玏见她身体晃了晃,连忙伸手去扶,可南思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南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那些所谓的“深情”,全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姐!姐!” 南玏抱着倒在地上的南思,吓得魂飞魄散。 他探了探南思的鼻息,感觉气息微弱,连忙抓起手机打120,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卧室里的温温馨馨被吵醒,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南思躺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醒醒啊!” “温馨你们别过来,站在那里!” 南玏对着两个孩子喊了一声,对着电话嘶吼。 “急救中心吗?快!我姐晕倒了,地址是惠民小区3号楼2单元501!” 挂了电话,他用湿毛巾敷在南思的额头上,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里又气又急。 他早就说周时琰靠不住,现在果然害惨了姐姐。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楼下响起时,南玏抱着南思就往楼下跑,温温和馨馨紧紧跟在后面,小手攥着南思的衣角哭个不停。 这段时间南父南母回了乡下老家养病了,不能帮忙带孩子,而孩子们还小只能跟着。 楼道里的灯依旧忽明忽暗,南玏看着怀里昏迷的姐姐,心里暗暗发誓。 等周时琰来了,他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个渣男,到底把他的当成什么了! 而此刻的南思,在一片黑暗中,仿佛又看到了周时琰当年的笑脸,和现在的冷漠重叠在一起,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急诊室的灯熄灭时,南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没大碍,就是情绪激动加上过度劳累引发的短暂晕厥,输点营养液好好休息就行。” 他悬在半空的心猛地落地,扶着墙壁长长舒了口气。 转身就看到温温馨馨分别抱着南思的外套一角,趴在长椅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南思醒来时,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 南玏坐在床边削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声音格外清晰,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看到她睁眼,手猛地一顿,苹果皮断了。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他放下水果刀,伸手探她的额头,动作比平时轻了好几倍。 “我没事。” 南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视线落在窗外,不敢看弟弟的眼睛。 南玏却突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你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温馨两个小家伙吓得差点哭断气?” “周时琰那个混蛋,把你害成这样,我绝不能饶他!” 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周时琰的聊天界面——那条“南思被你气晕送医院”的消息石沉大海。 “明天我就去找他,把照片甩在他脸上,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南玏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 “他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来给你道歉,而不是躲着不敢露面!”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南玏抬手抹了把脸,心里的念头无比坚定。 他答应过已故的爸妈,要时刻护着这个后来找回的姐姐,当年南思为了周时琰伤心。 他就看不顺眼,现在周时琰变本加厉,用谎言践踏姐姐的真心,他无论如何都要讨个说法。 第179章 昏迷不醒 医院。 阳光透过窗户将窗沿上的一盆芦荟照的更加翠绿。 “姐!你醒了!” 南玏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桌边的水杯,凉水溅在他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 他却浑然不觉,连忙抓过桌上的温水壶,倒了半杯晾在一边,又用干净的棉签蘸水,轻轻擦拭南思的嘴唇。 “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加劳累过度,气血攻心才晕过去的,没什么大碍,但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指尖碰到南思嘴唇时,都刻意放轻了力度。?? 南思小口啜饮着温水,目光落在温温馨馨身上,指尖轻轻拂过孩子们柔软的发顶。 “温温被这细微的触感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南思醒了,瞬间清醒过来,扑到床边抓住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妈!” “你终于醒了,我昨天梦到你不理我了,好害怕!” 南思的心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抱住温温的小肩膀,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 “别怕,妈妈怎么会不理温温呢,妈妈没事了。” “馨馨呢,她在睡觉吗?” “嗯,馨馨很困呢,还在睡着。” ??等温温被南玏哄去走廊的长椅上吃早餐。 他特意买了温温喜欢的草莓奶昔和三明治,南玏才重新回到病房,关上房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怒火取代。 “姐,你放心,我已经给周时琰发了三条短信,一条比一条狠,他要是敢不来,我今天就跟他闹,去周氏集团楼下堵他!” 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骨突出。 “我必须让他给你一个说法,凭什么一边跟那个女人拍亲密照,一边还假惺惺地对你示好,把你气成这样!”?? “别去。” 南思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梧桐树——初夏的叶子长得格外茂盛,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不是故意的,可能……真的有误会。” ??“误会?” 南玏气得提高了声音,又怕吵到还没睡醒的馨馨,连忙压低音量,胸腔里的怒火却几乎要喷薄而出。 “什么误会能让他跟柳如烟一起去科技展?” “什么误会能让柳如烟的弟弟拿着他们的合照炫耀,说你是未来姐夫?” “什么误会能让她妈和周时琰的亲妈,当众说柳如烟是他的未来儿媳?” “姐,你都被气进医院了,怎么还帮他说话!” ??南思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尖锐的疼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不是帮周时琰,是心里那点残存的念想,像寒冬里不肯熄灭的火星,固执地亮着。 她想起周时琰在公交站跟她解释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他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连创业失败时都没掉过泪,却在她面前流露出那样的慌乱。 想起他为了帮温温馨馨争取重点小学的入学名额,跑了三天教育局,脚都磨出了水泡,却只轻描淡写地说“刚好顺路”。 想起他在她被绑架后,第一时间调来所有安保力量,比警察还先找到她,抱着她时手都在抖,说“南思,你吓死我了”。 那些细碎的温暖,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怎么可能因为几张照片就彻底抹去。 “他跟柳如烟是周阿姨硬安排的相亲,他一直都在应付。” 南思的声音发颤,连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苍白。 “照片说不定是柳如烟故意借位拍的,她的话也未必是真的,周时琰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 “你就是太心软!” 南玏又气又急,却看着姐姐眼底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到了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行,我听你的,不去找他闹。” “但他要是敢不来见你,不给你一个像样的解释,我绝饶不了他!” 他以为南思是真的相信周时琰,却没看到她转身时,落在洁白被单上的眼泪。 那眼泪像墨滴入清水,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哪里是相信,只是不敢戳破那点仅存的希望。 她比谁都盼着周时琰能亲自来,推开门说一句。 “南思,对不起,都是误会”。?? 南玏去给温温买新的发夹时,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南思一个人。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只有南玏昨晚发来的那条“南思被你气晕送医院了”的短信,石沉大海,连一个已读回执都没有。 南思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像被泡在冰水里,从指尖凉到心口。 她点开朋友圈,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打下一行字。 “既然不爱,为何招惹。” 没有配图,没有定位,甚至没有标点符号,只用最简单的八个字,泄露出心底压抑已久的委屈与绝望。 她盯着屏幕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干脆利落地关机,将手机扔回枕头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西餐厅的画面。 柳如烟穿着温婉的米白色连衣裙。 周母拉着她的手笑得满意。 周时琰虽然脸色冷淡,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柳如烟,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此刻的周时琰,正坐在车里,盯着南思家小区的单元楼发呆。 车窗外的雨刚停,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从西餐厅挣脱母亲后,就一直守在这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通讯录里“南思”的号码被他点开了无数次,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始终不敢按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母亲的强势安排? 解释柳如烟的刻意纠缠? 解释自己当时的犹豫与迟钝? 他怕自己说不清楚,反而让南思更生气。 更怕听到南思冷漠的声音,说“周时琰,我们早就结束了”。 副驾上放着他连夜买的东西:南思喜欢的红糖姜茶,温温和馨馨爱吃的进口巧克力,还有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助眠香薰。 第180章 既然不爱,为何招惹 南思自从被绑架后,就经常做噩梦。 这些东西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却迟迟没有勇气送上去。?? “周先生,南医生的弟弟又发来一条短信,还有……南医生发了条朋友圈。” 林舟的电话突然打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 周时琰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吼出来的。 “念!” “南医生弟弟的短信就五个字:‘你还是人吗?’,然后南医生的朋友圈……内容是‘既然不爱,为何招惹’,十分钟前发的。”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低。 “周少爷,南医生肯定是误会深了,您得赶紧去解释啊。” ??“既然不爱,为何招惹。” 这八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周时琰的心脏,疼得他瞬间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猛地想起昨天在科技展上,柳如烟故意凑过来拍照时。 他应该第一时间推开她的;想起在西餐厅,母亲说出“未来儿媳”时,他应该立刻反驳,而不是愣在原地;想起南思转身跑开时。 他应该不顾一切追上去,而不是被母亲拉住耽误了几分钟。 所有的犹豫和迟钝,此刻都变成了伤害南思的利器。 他点开南思的朋友圈,那条动态下面还没有任何评论,却像一根刺,扎得他眼睛发酸。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找合适机会解释”,在南思眼里,不过是默认和逃避。?? “该死!” 周时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他抓起副驾上的东西,刚想开车去南思家,突然想起林舟提到的“气晕送医院”,心里咯噔一下。 南思身体一直不好,上次绑架就受了伤,这次肯定是被气狠了才会晕过去。 他连忙给南玏回拨电话,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焦虑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这些年的身不由己,后悔因为家族压力与南思分手,更后悔这次因为自己的懦弱,让南思受了这么多委屈。?? 周时琰没有再犹豫,猛地踩下油门,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朝着市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 他疯狂地给南玏打电话、发微信,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只能凭着刚查出来的记忆,往南思所在的市一院赶。 车刚停在急诊楼前,他就跳下车,怀里抱着给南思和温温馨馨买的东西,一路狂奔着冲进医院。 急诊楼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药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抓住一个刚查房出来的护士就问。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南思的病人?” “二十多岁,女性,昨天晚上被气晕送过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额角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突直跳,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却毫不在意。?? 护士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翻查手里的登记本。 “哦,南思是吧?” “昨晚急诊转去三楼普通病房了,302房,病情稳定,就是需要静养,家属别太激动。” 周时琰悬着的心脏刚落下半分,脚步却更快了,楼梯间的台阶被他踩得咚咚作响,像急促的鼓点,敲打着他慌乱的心跳。 他脑子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解释的措辞。 他要告诉南思,柳如烟的照片是借位,他当时在看展柜里的仿生手,根本没注意到她凑过来。 他要告诉南思,西餐厅是母亲以“谈工作”为借口骗他去的,他本来想提前走,结果刚起身就看到了她。 他要告诉南思,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从分手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她重新追回来。?? 三楼的病房区格外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电子屏在无声地闪烁着,绿色的数字映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有些冷清。 周时琰凭着护士说的房号找到302病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温温馨馨的笑声,还有南思温柔的回应。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脚步也放轻了,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刚靠近门口,就看到南玏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打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几句清晰地传进周时琰耳朵里。 “……我姐现在不想见他,你别跟他说病房号……对,他就是个渣男,以后别让他靠近我姐……”?? 周时琰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怀里的巧克力盒子硌得他肋骨发疼。 他看着那扇虚掩的病房门—— 门里是他心心念念的人,门外是他无法跨越的阻碍。 他想起南思那条“既然不爱,为何招惹”的朋友圈,想起南玏的指责,心里的愧疚和急切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想敲门,却又怕真的打扰到南思休息。 瞬间,眼神瞬间淬了冰。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南玏快步上前,死死拦住他的去路,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姐刚醒,不能再受刺激,你现在立刻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伸手推了周时琰一把,力度很大,周时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巧克力盒子摔开,金色的包装纸滚了一地,像散落的眼泪。?? “小玏,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给南思解释的。” 周时琰蹲下身,慌乱地去捡地上的东西,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你让我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就几分钟,我把事情说清楚就走。” 他捡起那瓶助眠香薰,瓶身被摔出了一道裂痕,里面的薰衣草精油渗出一点,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那是南思最喜欢的味道。 ??“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南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更盛,却又怕吵到病房里的南思,只能压低声音嘶吼。 “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柳如烟的弟弟都在炫耀你是他未来姐夫,你现在来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怎么一边跟她约会,一边对我姐假惺惺示好的吗?” “周时琰,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姐说了,她跟你早就是过去式了,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第181章 误会 “你不会以为你给我请了个医生,让我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认为我会对你感恩戴德吧?告诉你,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躺在医院。” ??周时琰捡东西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真的这么说?”?? “不然呢?” 南玏见他动摇,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姐现在过得很好,身边有很多人追她,比你优秀的多得是。” “你现在最好识趣点,赶紧走,别等我姐出来看到你,再气出什么好歹,到时候我跟你没完!” 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塞回周时琰怀里,推着他往楼梯口走。 “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周时琰被他推得连连后退,怀里的东西硌得他生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回头看向302病房的门,门依旧虚掩着,里面传来温温馨馨清脆的笑声,却再也没有南思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带着满腔的歉意和诚意跑来,却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南玏说得对,他只会给南思带来麻烦,他应该放手,让她去过安稳的生活。 可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嘶吼。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南思还在误会他,他必须解释清楚。 ??周时琰站在楼梯口,看着302病房的方向,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周时琰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把,毕竟这是因自己而起。 “小玏,你让我进去跟她解释,科技展的照片是柳如烟故意借位拍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发出去;西餐厅是我妈硬拉着我去的,我本来想早点走,结果你姐就来了。我跟柳如烟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只有南思一个人。” “没什么?” 南玏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张亲密照怼到周时琰眼前,屏幕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没什么会让她弟弟在宿舍炫耀,说你是他未来姐夫?没什么会让您的母亲,当众拉着柳如烟的手说‘这是我未来儿媳’?“ “没什么会让我姐被气得晕倒在医院,醒来后连你的名字都不想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怕吵到病房里的人,连忙压低,却更添了几分狠厉。 “周时琰,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姐当成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周时琰看着照片里柳如烟刻意靠近的姿态,眉头拧得能夹碎石子。 他想起当时的场景,柳如烟以“不懂仿生技术”为由,频频往他身边凑,还趁他看向展柜时突然举起手机拍照。 他当时只以为是普通合影,没想到她会用这张照片大做文章。 “这是她的阴谋,我被她骗了。” “小玏,你相信我,我这就进去跟南思说清楚,她会明白的。” “明白?她不需要明白!” 南玏厉声打断他,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猩红。 “我姐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 “她抱着温温馨馨躲在角落里发抖,晚上做噩梦哭醒的时候,你在哪?你除了给她带来误会和伤害,还能给她什么?周时琰,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姐身边从来都不缺真心对她好的人。” “你什么意思?”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意思就是,我姐已经放下你了!” 南玏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挑衅。 “她们医院合作的科研所里有个年轻教授,比你大两岁,温文尔雅,学术又厉害,跟我姐是同行,聊起专业话题眼睛都亮。” “他知道我姐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经常过来帮忙,给温温还有馨馨买绘本,帮我姐修家里坏了的电器。” “温温现在都喊他‘李叔叔’,我姐对他也很有好感。” 周时琰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意。 他想起南思曾经说过,她最欣赏对专业有热忱、性格温和的人,那个李教授,似乎真的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他又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身不由己,因为家族压力与南思分手,因为创业忙碌忽略她的情绪。 这次又因为犹豫和疏忽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或许。 南玏说得对,他从来都不是能给南思幸福的那个人。 “李教授比你靠谱一百倍。” “他不会让我姐受委屈,更不会一边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一边假惺惺地说‘我心里只有你’。” 南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消了些,却依旧没松口。 “我姐说了,她跟你早就过去了,以后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你现在最好识趣点,赶紧滚,别等她醒了看到你,再气出什么好歹,到时候我跟你没完!” 周时琰的目光再次落在病房门上,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他能想象到南思和那个李教授相处的画面—— 温和、默契,没有误会,没有争吵,那是他一直想给她却没做到的生活。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带着一腔自以为是的歉意跑来,却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她……真的没什么事吗?”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风中残烛。 “医生说输完液休息两天就好,有我和李教授陪着,不用你操心。” 南玏别过脸,不想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打扰她的生活。” 周时琰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护士都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保温桶,里面的小米粥还温热着。 “这是南思喜欢的红糖小米粥,你帮她热一下,让她醒了喝。” 他把保温桶递过去,声音轻得像叹息。 南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周时琰又往病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要把那扇门刻进骨子里,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铅,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只剩下沉重的落寞。 第182章 另有他人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直到周时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南玏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李教授确实存在,却是他故意夸大了关系,李教授只是偶尔来医院合作交流,对南思只有欣赏,根本没有追求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骗了周时琰,也知道姐姐心里还惦记着这个男人,可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姐姐因为周时琰哭红眼睛。 回到病房时,南思刚好醒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看到南玏进来,连忙问。 “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说话?” “是谁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期待,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她关机前发的那条朋友圈。 其实是故意写给周时琰看的。 她心里一直盼着他能来,盼着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没谁,就是我的同事,刚好来这里给他妈妈拿药,过来打了个招呼。” 南玏避开她的目光,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喝点粥,我去给你热一下。” 他转身就往病房外走,生怕再多说一句就露了馅。 南思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保温桶上,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周时琰常用的牌子,桶身还印着她喜欢的栀子花纹样,上次温温发烧,他就是用这个桶给她们送的鸡汤。 刚才外面的争吵声,分明是周时琰和弟弟的声音,弟弟在骗她。 “小玏。”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周时琰来了,对不对?” 南玏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僵硬。 “姐,你别多想了,真的是我同事。” “周时琰那种人,怎么可能来看你。” 他的声音很生硬,连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足。 南思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躺下,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冰凉的触感渗透进皮肤,比输液管里的药水还要凉。 他来了,却没有进来见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像弟弟说的那样,已经彻底放下她了? 那些曾经的甜蜜、承诺,还有他说过的“我要追你回来”,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扎得她心口发疼。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吊瓶滴答的声响,像在倒数着他们之间仅剩的温情。 南玏站在病房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啜泣声,心里充满了矛盾。 他到底是在保护姐姐,还是在亲手掐灭她最后的希望? 而已经走出医院的周时琰,坐在冰冷的车里,看着手机里南思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她的眉眼。 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她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人。 那他就彻底放手,不再做那个打扰她幸福的人。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就像他和南思之间,被误会、欺骗和犹豫层层阻隔,再也看不清彼此的真心。 周时琰发动汽车,车灯刺破雨幕,朝着与医院相反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302病房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雾中。 ……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就像他和南思之间,被误会、欺骗和犹豫层层阻隔,再也看不清彼此的真心。 周时琰发动汽车,车灯刺破雨幕,却没有驶向自己的公寓,而是朝着母亲居住的老宅方向开去。 他现在像个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木偶,只想找个地方靠着,哪怕得到的是母亲的数落,也好过独自面对满是南思影子的空房子。 老宅的雕花铁门在雨水中泛着冷光,佣人撑着大黑伞候在门口,看到他下车,连忙上前接过他湿透的西装外套。 “先生,夫人在客厅等您,特意炖了姜汤。” 周时琰“嗯”了一声,脚步沉重地往里走,玄关处的水晶灯晃得他眼睛发疼,往日熟悉的温暖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回来了?” 周母从沙发上站起身,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递到他面前。 “跟南思解释清楚了?” “看你这模样,怕是没成。”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几分“早在意料之中”的笃定。 周时琰接过姜汤,指尖碰到温热的瓷碗,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身边有人了,一个教授,温文尔雅,比我好。” 周时琰把空碗放在茶几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小玏说的,南思对他很有好感,温温馨馨都喊他‘李叔叔’。” 他说着,视线落在茶几上摆放的全家福,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意气风发。 那是他和南思刚在一起的时候,母亲还没开始逼他相亲,一切都还是最好的模样。 周母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不是正好?” “省得你再跟南思纠缠不清。” “我早就说过,她带着两个孩子,配不上我们周家,你偏不听。” 她在周时琰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说起来,我正有件事跟你商量。” “如烟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她最近刚好休年假,想约你去云南旅游散散心,你觉得怎么样?” “云南?”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他和南思曾经约定好的蜜月地。 南思说那里的洱海能映出天空的颜色,雪山脚下的经幡能承载所有的愿望。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外面的小别墅里。 他把攒下的钱都存进一个铁皮盒子,贴上“南思的蜜月基金”的标签,如今盒子还在他的抽屉里,钱没花出去,人却散了。 “是啊,如烟说那里风景好,适合放松心情。” 周母见他没拒绝,连忙趁热打铁。 “我看如烟这孩子就不错,温柔懂事,家世也跟我们家匹配,你要是跟她好好相处,肯定能成。” “这次旅游是个好机会,你多表现表现,别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周时琰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南玏说的“李教授”。 第183章 她的幸福 想起南思那条心灰意冷的朋友圈,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南思已经找到了幸福,那他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他以前拼命拒绝柳如烟,是因为心里装着南思,现在心里的位置空了,和谁搭伙过日子都一样。 “好,我去。” “真的?” 周母惊喜地拍了下手,连忙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如烟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走到窗边,拨通电话,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如烟啊,时琰答应跟你去云南了……对,他刚回来跟我说的,你放心,他肯定好好照顾你……” 周时琰靠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和柳如烟的对话,心里一片荒芜。 他能想象到柳如烟接到电话时雀跃的样子,能想到母亲为自己“终于开窍”而松了口气的神情,可这些都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他只是觉得累,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好像这些年为了事业、最近为了追回南思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妈,您也一起去吧?” 电话里传来柳如烟温柔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我订了三张机票,想着您也喜欢云南的风景,咱们一起去玩,热闹。” 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却故意推辞。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的二人世界了。” “你和时琰好好玩,多培养培养感情,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她顿了顿,又低声叮嘱。 “时琰那孩子性子冷,你多担待点,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 挂了电话,周母走到周时琰身边,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如烟多懂事,还想着我。” “时琰,这次旅游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别再想着南思了,她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 “不在家里住吗?” 周母在身后喊他。 “公司还有事。” 他头也不回地回答,声音淹没在开门的风雨声中。 车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学长,机票我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我去接你。” 周时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汽车消失在雨幕里。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仓促的决定,即将让他和南思的误会,彻底无法挽回。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里,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梧桐树。 南思靠在床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醒了快一个小时,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走廊里的声音。 周时琰的沙哑嗓音,弟弟的愤怒嘶吼,还有那个被弟弟刻意掩饰的保温桶。 “姐,该吃药了。” 南玏端着温水和药片走进来,看到她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水杯和药片递到南思面前,故意转移话题。 “温温刚才打电话来,说外婆来了,做了她喜欢的红烧肉,等你出院了就给你送来。” 南思没有接药片,只是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声音轻得像羽毛。 “小玏,你跟我说实话,之前外面的人……是不是周时琰?” 她的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着弟弟点头,又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南玏的心猛地一紧,避开她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姐,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了,他没来。” “周时琰那种渣男怎么可能来看你?” “我昨天跟你说的都是气话,他根本没理我发的短信,估计早就跟柳如烟约会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药片塞进南思手里,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快吃药,医生说这个药得按时吃,不然恢复得慢。” 南思的目光落在他慌乱的脸上,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知道弟弟在撒谎。 那个印着栀子花纹样的保温桶,是周时琰的没错,上次温温发烧。 他就是用这个桶给她们送的鸡汤;还有之前走廊里的争吵声,她听得清清楚楚,那是周时琰的声音,不会错。 可弟弟的否认,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她仅存的念想。 他来了,却不愿意见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留下。 “我不饿,也不想吃药。” 南思别过脸,重新看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 “你把东西放那吧。”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在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混乱又压抑。 南玏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既心疼又生气。 他放下水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 “姐,你别再惦记周时琰了行不行?”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柳如烟那么嚣张,更不会在你住院的时候连面都不露!” 南思没有说话,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想惦记,是那些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她想起和周时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飞行疲惫出错误时,拉着她的手说“南思,有你在我就不怕”;她上课到深夜,他会带着热粥在医院楼下等她,冻得鼻尖发红;她被绑架后,他第一时间找到她,抱着她时手都在抖,说“南思,你吓死我了”。 那些细碎的温暖,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怎么可能因为几张照片、几句误会就彻底抹去。 “姐,我知道你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 南玏放软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你说个事,我看到你们医院合作的科研所里的李教授,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在神经科学领域特别厉害,人也温文尔雅,性格特别好。” “昨天他还特意提到你的康复治疗方案,说很有创新。” 南思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抗拒。 “小玏,你别给我介绍对象,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我不是逼你,就是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南玏连忙解释。 第184章 乱点鸳鸯 “李教授知道你带着温温馨馨不容易,特别尊重你,也很喜欢孩子。” “上次两孩子来医院,他还特意给她们买了一套绘本,又陪着玩了半天,温温都喊他‘李叔叔’呢。” “姐,你就当多认识个朋友,跟他聊聊专业上的事也好啊。” “我说了,我不想考虑。” 南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温温馨馨,把工作做好,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想起周时琰,想起柳如烟,想起那些误会和伤害,心里对感情已经充满了恐惧。 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生怕自己再次陷入这样的困境。 南玏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抗拒,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的,以后不再提了。” “但你也答应我,别再想周时琰那个渣男了,好好养身体,等你出院了。” “我带你和温温馨馨去吃大餐,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餐厅。” 南思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吊瓶滴答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南玏坐在床边,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等姐姐身体好点,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彻底忘记周时琰。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保护”,和周时琰的“放弃”,正在将南思推向更深的绝望。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就穿着一身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提着早餐出现在周时琰的公寓楼下。 她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看到周时琰从楼道里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学长,我买了你喜欢的蟹黄包和豆浆,我们吃完刚好去机场。” 周时琰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接过早餐,却没有吃,只是随意地放在副驾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依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路上,她兴奋地跟周时琰说着云南的行程。 “学长,我查了攻略,亚庇的日落特别美,我们可以去丹绒亚路海滩看日落;还有仙本那的海水,清澈得能看到热带鱼,我们可以去潜水……” 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 周时琰却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句话也没说。 他戴着蓝牙耳机。 里面放着南思喜欢的轻音乐,试图用旋律隔绝柳如烟的声音。 柳如烟递过来的蟹黄包,他摆摆手拒绝;柳如烟拿出相机想和他自拍,他偏过头避开镜头。 柳如烟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飞机餐,他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随便。”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知道周时琰心里有南思,但她相信,只要多和他相处,总能让他改变心意。 更何况,这次旅行她还有别的“计划”——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柳如烟才是周时琰的女朋友,包括南思。 而此时的病房里,南思正拿着手机,无意识地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柳如烟发的。 一张机票的照片,配文:“开启浪漫的云南之旅,期待雪山与洱海。” 照片里,除了柳如烟的机票,旁边还有一张男士机票。 虽然名字被挡住了,但南思一眼就认出了机票上的航空公司标志和航班号。 那是周时琰常用的航空公司,也是他之前跟她说过,要带她去云南时打算订的航班。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机“啪”地掉在被子上。她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没来医院,而是忙着和柳如烟规划“浪漫之旅”。 她的期待,她的等待,她的委屈,在他眼里,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笑话。 南玏走进来,看到她哭红的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捡起手机,删掉柳如烟的朋友圈,语气带着心疼。 “姐,别理她,这种女人就喜欢炫耀。” 南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最后一点关于周时琰的念想,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她和周时琰之间,真的结束了。 而此刻正在机场准备登机的周时琰,还不知道。 柳如烟的一条朋友圈,已经彻底斩断了他和南思之间,最后一丝挽回的可能。 …… 清晨的周家别墅被金色的阳光包裹,雕花铁门外停着一辆亮银色的跑车,引擎盖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柳如烟站在玄关处,一身火红色吊带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 颈间钻石项链随呼吸轻轻晃动,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手里提着定制的早餐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提手。 为了这场“浪漫之旅”,她凌晨三点就起床准备,光是挑选衣服就花了两个小时。 “如烟来了?快进来坐。” 周母笑着迎上前,亲热地拉过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身打扮真漂亮,时琰要是敢对你冷淡,妈替你收拾他。” 她转头朝楼上喊。 “时琰!快下来!如烟都等你半天了!” 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周时琰穿着一身灰色睡衣走下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看到柳如烟时,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即将同行的“伴侣”,而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更多的却是不耐。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她走上前递过早餐盒。 “学长,我特意给你买了城南老字号的蟹黄包,还热着呢,你吃完我们刚好去机场。” 周时琰没有接,甚至没看那精致的早餐盒一眼,径直走向餐厅的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烦躁。 第185章 上赶着示好 昨晚他在别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手机里反复播放着南思以前的语音,那些软糯的“时琰”“晚安”,和现在的处境形成尖锐对比。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这场荒唐的旅行。 “时琰!你怎么回事?” 周母端着牛奶走过来,把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 “如烟特意过来等你,你就这态度?昨天不是都答应了吗?” “我没想好,随口说的。” 周时琰放下空水瓶,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妈,这趟旅行我不去了,公司还有事。”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柳如烟头上,她手里的早餐盒“咚”地磕在茶几上,眼圈瞬间红了。 “学长,机票都订好了,酒店也确认了,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她转头看向周母,语气带着委屈。 “阿姨,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学长不高兴了?” 周母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走到周时琰身边,压低声音警告。 “你今天必须去!” “我都跟柳家说好了,你要是敢临时变卦,不仅丢我们周家的脸,还会影响两家的合作!”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些。 “妈知道你心里还有南思,但她现在有别人了,你总不能一直吊在一棵树上。” “如烟这么好的姑娘,你好好跟她相处,说不定会发现她的好。” 周时琰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南玏说的“李教授”、南思那条心灰意冷的朋友圈,像两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母亲说得有道理,可让他和柳如烟单独旅行,他实在做不到。 可看着母亲强硬的眼神和柳如烟泛红的眼眶,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气。 “知道了。” 柳如烟瞬间破涕为笑,连忙帮他拿出行李箱里的西装外套。 “学长,我帮你熨好了,你快换衣服,我们别耽误了航班。” 周时琰没有说话,接过外套转身走进衣帽间,关上房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这场旅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 去机场的路上,柳如烟如前天一样,兴奋地跟周时琰说着马来西亚的行程。 “学长,我查了攻略,亚庇的日落特别美,我们可以去丹绒亚路海滩看日落,还有仙本那的海水,清澈得能看到热带鱼……” 她依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 周时琰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句话也没说。 他戴着蓝牙耳机,里面再次放着南思喜欢的轻音乐,试图用旋律隔绝柳如烟的声音。 柳如烟三番五次想要对周时琰好。 可周时琰总是给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柳如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识抬举的男人。 要知道她在以前的圈层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女神。 身边的舔狗一大堆,要不是看上周时琰家底殷实,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卑微。 柳如烟甚至有时候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哪方面不行,或者性取向有问题? 不过这都不重要,既然他愿意跟自己出来旅游,柳如烟认为自己还有有机会的。 至少他妈妈还是支持自己的。 更何况,这次旅行她还有别的“计划”。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柳如烟才是周时琰的女朋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亚庇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热带气息。 柳如烟故意放慢脚步,想和周时琰并肩走,可周时琰却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向机场出口,全程和她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像在躲避什么瘟疫。 到了酒店,周时琰直接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把房卡扔给柳如烟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柳如烟愣在原地。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穿着白色连衣裙,拿着遮阳帽敲开周时琰的房门。 “学长,我们去丹绒亚路海滩看日出吧,那里的日出特别有名。” 周时琰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色依旧冷淡,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想在异国他乡和柳如烟闹僵,免得母亲又打电话来唠叨。 海滩上的人不多,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柳如烟故意走到周时琰身边,想挽他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周时琰出于礼貌伸手扶了她一把,刚碰到她的胳膊就立刻松开,像碰到了滚烫的烙铁。 “小心点。”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柳如烟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拍照的情侣,笑着喊道。 “不好意思,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那对情侣欣然同意,柳如烟立刻快步走到周时琰身边,趁他不注意,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同时抬手比了个剪刀手。 周时琰皱着眉想躲开,可相机已经按下快门。 照片里,柳如烟笑得灿烂,靠在他肩头,而他则是一脸冷漠,眼神看向远方,看起来却像是在配合她的亲密。 柳如烟接过手机,对那对情侣道了谢,然后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弟弟柳明,配文:“和时琰在亚庇看日出,很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柳如烟变着法地制造“亲密”场景。 在水上清真寺,她以“不会摆姿势”为由,让周时琰站在她身边,自己则微微侧身,镜头里看起来像是他在揽着她的腰。 在红树林,她故意把相机掉在地上。 趁周时琰弯腰去捡的时候,蹲在他身边,让同行的游客帮忙拍照,营造出两人共看相机的温馨画面。 在海鲜市场,她拿起一只大龙虾递到周时琰面前,笑着让他看,镜头捕捉到的瞬间,像是他在帮她挑选海鲜。 周时琰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总是慢了半拍。 柳如烟太会找时机,总能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按下快门。 他警告过柳如烟几次。 “别再拍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 柳如烟却委屈地说。 “学长,我只是想留个纪念,没有别的意思。” 周时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没再说重话,只是更加刻意地和她保持距离。 晚上,柳如烟把整理好的“亲密照”发了朋友圈,配文。 “马来西亚的风都是甜的。” 第186章 亲密照 照片里,两人或并肩看海,或同框挑海鲜,每一张都显得格外亲密。 她知道,这些照片很快就会传到南思的耳朵里。 柳明在车行当领导,和南玏是同事,只要柳明把照片“不经意”地发给南玏,南思就一定会看到。 而此时的周时琰,正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景。 手机里,他反复看着南思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那句“既然不爱,为何招惹”。 他拿出手机,想给南思发一条解释的短信,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该怎么说? 说自己和柳如烟在马来西亚旅行,却只是清白的同行者? 说那些亲密照片都是柳如烟刻意为之? 南思恐怕只会觉得他是在狡辩。 “学长,我买了夜宵,你要不要吃点?”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时琰转过身,看到她手里提着打包好的沙爹烤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再次关上了门,把柳如烟和她的“好意”都挡在了门外。 柳如烟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暗暗想:周时琰,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 这场戏,都必须演下去。 …… 市一院的出院手续办理处前,南思正低头整理着病历本。 淡蓝色的病号服刚换成自己的米白色风衣,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轮廓。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指尖因刚输完液还泛着淡淡的青色。 “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李教授还在等着呢。” 南玏提着一个装满营养品的手提袋跑过来,额角沁着薄汗,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南思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小玏,我说过我不去。” 她把病历本塞进随身的帆布包,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走,步伐有些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出院前的这几天。 她总能在深夜梦到周时琰,梦到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神里满是愧疚,却始终不肯进来。 她还在等,等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得像风中残烛。 南玏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算大却足够让她停步。 “姐,你就去坐坐怎么了?” “李教授不是别人,是我们医院神经科的合作专家,上次温温的睡眠监测报告还是他帮忙看的。” “人家特意说感谢你之前在学术会上的帮助,想请你吃顿便饭,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我车都借过来了,就在门口,十分钟就到李教授家。” 南思用力挣开他的手,指尖攥得发白。 “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她走到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停下脚步,望着街对面来往的车流,声音轻得像叹息。 “小玏,我心里还有他,我做不到跟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饭,哪怕只是朋友。”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沉地砸在南玏心上。 他看着姐姐单薄的背影,心里既心疼又气闷。 周时琰都那样对她了,她怎么还放不下。 “姐,你醒醒吧!” 南玏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 “周时琰要是真的在乎你,会在你住院的时候连面都不露?” “会让柳如烟拿着你们的‘亲密照’到处炫耀?” “李教授比他好一百倍,温文尔雅,尊重你,还真心疼温温,你就不能试着接受一下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引来旁边几个出院病人的侧目。 南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李教授很好,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她想起周时琰送的那个保温桶,想起他曾经在雪夜里站在医院楼下等她的样子,那些温暖不是假的。 她想亲口问问他,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旅行是不是真的如柳如烟说的那样“浪漫”。 南玏看着她固执的侧脸,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不去就不去,我送你回家。” 他转身打开车门,心里却没打算放弃。 他已经跟李教授说好了,等南思情绪稳定些,总能找到机会让他们见面。 车子发动后,南玏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李教授的好。 “李教授最近在研究儿童神经康复,跟你的专业特别对口,你们要是合作,肯定能帮到更多孩子……” 南思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她的手机放在腿上,屏幕亮了又暗,她下意识地解锁,点开微信里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对话框停留在她晕倒前发的那句“我们到此为止吧”,周时琰没有回复。 她手指摩挲着屏幕,心里的期待像快要熄灭的火苗,却还固执地亮着。 车子刚停在南思家小区楼下,南玏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用力地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又是柳明那个家伙,整天就知道炫耀他姐姐。” 南玏咬牙切齿地说,语气里满是怒火。 “怎么了?” 南思的心跳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看着南玏铁青的脸色,伸手想去拿他的手机。 “让我看看。” “姐,你别看了,省得生气。” 南玏想把手机收起来,却被南思一把抢了过去。 屏幕上是柳明发来的微信,第一条是带着挑衅的文字。 “南玏,你知道吗?我姐跟时琰哥在马来西亚旅游呢,你看他们多般配,祝你早日找到下家。” 下面跟着几张照片,点开的瞬间,南思的呼吸骤然停止。 第一张照片里,周时琰穿着白色T恤,站在海滩上。 柳如烟穿着红色吊带裙,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笑得灿烂,背景是金色的日出。 第二张照片,两人站在海鲜市场的摊位前。 柳如烟举着一只大龙虾。 第187章 误会加深 周时琰站在她身边,虽然脸色冷淡,却离得极近,看起来像是在帮她挑选。 第三张照片,是在水上清真寺前,柳如烟微微侧身,依偎在周时琰身侧。 周时琰的手虽然放在身侧,却被镜头拍出了揽着她腰的错觉。 最刺眼的是柳明发来的最后一张截图,是柳如烟发的朋友圈,配文。 “马来西亚的风都是甜的。”。 定位显示在亚庇的丹绒亚路海滩。 南思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那些照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把她最后一点期待都割得粉碎。 她想起自己在病房里的等待,想起那些深夜的梦,想起她发的那条“既然不爱,为何招惹”的朋友圈,此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不是没来医院,不是没时间解释,而是忙着和柳如烟在异国他乡享受“浪漫之旅”。 “姐,你别生气,这些照片肯定是柳如烟故意借位拍的,周时琰那个渣男……” 南玏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睛,心里既心疼又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看这些照片。 他伸手想去拿南思手里的手机,却被南思轻轻推开了。 南思缓缓地放下手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 “小玏,李教授家……什么时候吃饭?” 南玏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你……你同意去了?” “嗯。” 南思点了点头,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荒芜。 “你说得对,我该醒醒了。周时琰既然选择了柳如烟,我也没必要再惦记他了。” 她推开车门,走进楼道,脚步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从看到这些照片的瞬间起,她心里那个叫周时琰的人,彻底死了。 南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复杂。他连忙拿起手机,给李教授发微信。 “李教授,我姐同意去您家吃饭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发完消息,他下车提着营养品跟了上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们的脚步声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南思的背影,却照不亮她心里的阴霾。 回到家,温温馨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南思回来,立刻扑了上来。 “妈妈!你终于出院了,我好想你!” 温温跟馨馨的小胳膊紧紧地抱着南思的腰,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南思蹲下身,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汲取着这仅有的温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让温温发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贝乖,妈妈也想你们。”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温仰起头,用小手擦了擦南思的眼泪。 “是不是周叔叔欺负你了?我上次在医院看到帅气叔叔了,他站在病房门口,看起来好难过,我想喊他,却被南玏哥哥拉住了。”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南玏,眼神里带着震惊。 “温温说的是真的?周时琰真的来过?” 南玏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他避开南思的目光,走到沙发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姐,温温记错了,那不是周时琰,是医院的护士。”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连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足。 温温皱着小眉头,大声反驳。 “我没有记错!就是帅气的周叔叔,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跟上次给我送鸡汤的那个一样!” 温温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南思的心上,她终于明白,南玏一直在骗她,周时琰来过,却被南玏拦在了门外。 可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马来西亚的照片,已经彻底斩断了她和周时琰之间所有的可能。 南思没有再追问,只是抱着温温,轻声说。 “温温馨馨,我们晚上去李叔叔家吃饭好不好?” “李叔叔是个很厉害的医生,还会给你讲故事。” 两小只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好呀,只要能跟妈妈一起出去玩,去哪里都好。” 晚上七点,南玏开车带着南思和温温来到李教授家楼下。 李教授住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里,房子是两层的复式,院子里种着很多绿植,看起来温馨又雅致。 李教授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南医生,温温馨馨,快进来。” 走进屋里,南思才发现李教授的家里摆满了书籍,客厅的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很多儿童绘本。 温温看到绘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李教授笑着把她拉到身边。 “这些都是给小朋友准备的,温温馨馨要是喜欢,可以随便看。” 温温开心地跑去翻绘本,客厅里只剩下南思和李教授。 “南医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李教授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上次听说你晕倒住院,我一直想去看你,又怕打扰你休息。” 他的声音温和,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没有丝毫暧昧,让南思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谢谢李教授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南思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寒凉似乎消散了一些。 “之前在学术会上多亏了你的指点,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我们是同行,互相学习是应该的。” 李教授笑了笑。 “我听说你在儿童康复领域很有研究,刚好我最近在做一个相关的课题,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情。” 他没有提感情,只是从专业的角度切入,让南思没有那么尴尬。 饭桌上。 李教授和南思聊起专业上的事情,越聊越投机,两个孩子则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偶尔插上一两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南思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一些。 她知道,她和周时琰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或许,像李教授这样温和、真诚的人,才是能给她和温温安稳生活的人。 第188章 放弃 放弃 而此时的马来西亚,周时琰正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景。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南玏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 “周时琰,你真不是个东西,我姐已经彻底放弃你了。” 周时琰的心猛地一沉,连忙给南玏回拨电话,却被对方拉黑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他彻底弄丢了。 …… 南思出院后的第三个周末,阳光格外明媚,透过窗纱洒在客厅的地毯上,暖融融的。 温温正趴在茶几上画蜡笔画,此时的馨馨也抱着奥特曼玩偶跑进来,刚进门就嚷嚷。 “温温,妈妈,李叔叔来啦!” 李哲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手提袋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袋子递给两个孩子。 “猜猜里面是什么?” 温温和馨馨立刻围上去,打开一看,是两张色彩鲜艳的奇幻游乐场通票,还有包装精致的糖果。 “哇!是游乐场的票哎!” 温温举着通票蹦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李叔叔,你要带我们去玩吗?” “是啊。” “李叔叔带你们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们呀,一定会很喜欢的。” 李哲走到南思身边,将一杯热好的牛奶递给她。 “听说这家游乐场刚开了亲子专区,设施很安全,我刚好有两张额外的票,想邀请你们一起去。”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丝毫刻意,让南思心里的防备少了几分。 南思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收紧。 自从看到周时琰和柳如烟的“亲密照”后。 她确实试着接纳李哲的友好,但单独和他带孩子去游乐场,总觉得有些不妥。 “李教授,这不太好吧,总麻烦你……” “一点都不麻烦。” 李哲蹲下身,帮温温整理好歪掉的发卡。 “我周末本来就没什么事,而且我还想跟你聊聊之前提到的儿童康复合作项目,就当是工作之余放松一下。” 他转头看向两个孩子,故意眨了眨眼。 “要是你们妈妈不同意,我们可就只能把票送给别的小朋友咯。” “不要送别人!” 温温立刻扑到南思怀里,用小脸蛋蹭着她的脖颈,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哀求。 “妈妈,妈妈,我们去吧,我保证坐旋转木马只玩三圈,不耍赖,也不买太多玩具。” 馨馨也跟着拽住南思的衣角,仰着小脸说。 “妈妈,我听同学说游乐场的棉花糖特别甜,我想和你还有温温一起吃。” 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南思心里的防线彻底垮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一起去。” 温温和馨馨瞬间欢呼起来,抱着李哲的胳膊又蹦又跳,客厅里充满了孩子们的笑声。 南思看着眼前的画面,悄悄松了口气——或许,这样平静的生活,才是她和温温馨馨真正需要的。 …… 第二天一早,李哲的车就停在了南思家楼下。他特意换了一辆空间宽敞的SUV,后座铺着柔软的卡通坐垫,副驾上放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还有两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儿童保温杯。 “妈妈,我有点饿。”温温仰着小脑袋看着南思喃喃道。 南思脸上扯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儿,另一边是刚认识的不熟的李哲,她实在不好麻烦人家。 然而就在这时候,李哲却先开了口。 “路上可能有点堵,先垫垫肚子。” 李哲把早餐递给南思,笑容温和。 “温温的是草莓味豆浆,馨馨的是巧克力味的,都没放糖,放心喝。” “你太细心了,真的麻烦你了。” 南思接过早餐,心里满是感激。 温温和馨馨坐在后座,抱着保温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游乐场的项目,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车厢里照得暖融融的,气氛格外温馨。 车刚拐过街角,温温仿佛看到了什么,一双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突然拍着车窗喊。 “李叔叔,我想吃那家的草莓糖葫芦!就是上次南玏哥哥买的那家,特别甜!” 馨馨也跟着附和,小脑袋贴在玻璃上,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小摊不放。 李哲笑着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刚好顺路,温温跟我一起去挑最大的草莓,好不好?” 温温立刻推开车门,拉着李哲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小摊跑,小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格外可爱。 “好呀好呀,李叔叔真好,我宣布李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温温小嘴像抹了蜜一般,将李哲哄成了胚胎。 南思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这种不用提心吊胆的温暖,是周时琰从未给过她的。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不远处的周时琰眼里。 他刚从马来西亚回国,一夜没合眼,手里还攥着给南思买的芒果干,连行李都没来得及送回公寓就直奔南思家。 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牵着温温和馨馨的手,两人站在糖葫芦摊前有说有笑,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恐慌吞噬。 他永远忘不了南思被绑架时,温温馨馨哭着躲在他怀里喊“帅气叔叔快救救救我妈妈”的样子。 “人贩子”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放开她!” 周时琰一把将温温从李哲身边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让温温“呀”地叫了一声。 他警惕地盯着李哲,眼神里的凶狠像要吃人,右手已经摸出了手机。 “你是谁?为什么拉着我的孩子?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李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 “先生,你误会了,我是温温馨馨的……” “误会?” 周时琰冷笑一声,打断他,然后抱着孩子们后退了两步,手机屏幕被他按得发白。 “人贩子都这么说!” “温温,你是姐姐,你快告诉叔叔,他是不是强迫你跟他走的?别怕,叔叔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把他抓起来!” “帅气叔叔,你别打电话!” 温温连忙按住他的手,皱着小眉头,急得脸都红了。 “这是李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他带我来买糖葫芦的,不是坏人!李叔叔还会给我讲各种好听的通话故事呢!” 第189章 狭路相逢 “你年纪小,不懂!” 周时琰根本不信,他觉得温温是被人贩子哄骗了,语气更加严厉。 “这些人最会装好人骗小孩,等把你骗到偏僻的地方,就会把你卖掉,让你再也见不到妈妈!” 他转头看向李哲,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愤怒。 “我警告你,赶紧滚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试图和周时琰沟通。 “我叫李哲,是市一院的医生,和南思是同事,我们正在合作一个儿童康复项目。” “如果你不信,可以现在给南思打电话确认,她就在旁边的车里。” “医生?同事?” 周时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想起南玏说的“李教授”,心里的怒火更盛。 “趁我不在就勾搭南思,带着她的孩子出来晃悠,你安的什么心?”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推李哲的肩膀。 “我告诉你,南思是我的女人,轮不到你在这里献殷勤!” “……” “周时琰!你住手!” 一声尖锐的呵斥划破街头,南思快步跑过来,一把将李哲拉到身后,怒视着周时琰,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周时琰看到南思,眼里的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委屈和急切,他连忙解释。 “南思,你来得正好,这个人想拐走温温馨馨,我正要抓他去派出所。你放心,我已经保护好温温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南思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她指着李哲,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李哲李教授,是我们医院的合作专家,上次温温发烧不退,还是他熬夜帮温温看的检查报告!” “你凭什么说他是人贩子?就因为你自己心里阴暗,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坏人吗?” “我不是阴暗,我是担心你和孩子们!” 周时琰急得额头都冒了汗,他上前一步,想拉南思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南思,这个男人你才认识多久,你就敢带着孩子跟他出来,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你忘了上次被绑架的事了吗?”他提醒。 “坏人?” 南思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周时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坏人’两个字?” “你在马来西亚和柳如烟抱着看日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担心我和两个孩子?” “你让她发那些亲密照片到处炫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会有多难过?” “那些照片是误会!” 周时琰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南思看。 “你看,这些都是柳如烟故意借位拍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发出去。” “我去马来西亚也是被我妈逼的,她以公司的项目相威胁,我没办法拒绝。” “我在酒店开了两间房,我跟柳如烟连话都没说几句,我心里一直都是你!” “够了!” 南思厉声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误会?什么误会需要你陪她去看日出、逛海鲜市场?” “什么误会需要你跟她单独去旅行?周时琰,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没有自欺欺人!” 周时琰上前一步,抓住南思的胳膊,力道很大。 “我在马来西亚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芒果干。” “我一回国就马不停蹄地来找你,我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南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 南思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 “周时琰,机会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在你点头答应跟柳如烟去旅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把我们之间的机会弄丢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李哲。 “李教授会记得温温不吃香菜,会陪馨馨读绘本读到睡着,会跟我聊工作上的困惑,尊重我的想法。” “而你呢?你除了给我制造误会和伤害,还能做什么?” “我可以改!” 周时琰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我会跟柳如烟说清楚,我会跟我妈摊牌,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南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因为这些误会就放弃吗?” “不是误会,是失望。” 南思擦了擦眼泪,语气异常坚定。 “周时琰,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你事后的解释,不是你所谓的‘保护’,而是你在做出选择的时候,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你做不到,所以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她转身拉过温温馨馨的手,又看向李哲,语气缓和了许多。 “李教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们走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南思!” 周时琰连忙追上去,却被温温拦住了。 温温仰着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她拉着周时琰的衣角,认真地说。 “帅气叔叔,你别再缠着妈妈了。” 你让她哭了好多次,李叔叔从来不会让她哭。 “李叔叔还会给我买草莓糖葫芦,会陪我玩滑梯,他比你对我好馨馨好。” 周时琰看着温温认真的眼神,又看向南思牵着李哲和温温渐渐走远的背影。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格外和谐。 他手里的芒果干“啪”地掉在地上,包装摔开,金黄色的果肉滚了出来,沾了一层灰尘。 就像他和南思之间,再也捡不起来的过去。 南思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一次,她必须彻底放下。 李哲感受到她的僵硬,轻声说。 “要是你还想跟他谈谈,我可以在旁边等你。” 南思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不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去游乐场,别让孩子们失望。” 她拉着温温馨馨的手,快步向前走,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最后一丝留恋。 而周时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终于低下头,捂住了脸。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有些错过,就是一生。 第190章 游乐场 奇幻游乐场的入口处挤满了人,彩色的气球在微风中飘曳,欢快的背景音乐顺着风传到每一个角落。 温温和馨馨拉着彼此的手,像两只出笼的小鸟,一蹦一跳地冲向旋转木马,留下南思和李哲并肩站在原地。 李哲目光落在南思紧绷的侧脸上,她虽然看着孩子们的方向,眼神却有些涣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的纽扣。 那是刚才和周时琰争执时被攥皱的地方。 他递过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声音放得极轻。 “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他也是关心则乱。” 南思回过神,接过矿泉水的手指微微一颤,瓶身的凉意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让你见笑了,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 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孩子没事就好。” 李哲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旋转木马。 温温坐在粉色的木马上,裙摆随着木马的转动飞扬。 馨馨在旁边的白色木马上朝她们挥手,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彩色的灯光下格外鲜活。 “你看他们多开心,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机会。” 南思的视线被孩子们的笑容牵引,紧绷的嘴角渐渐柔和下来。 温温玩得太投入,帽子都歪到了脑后,馨馨则不停地对着镜头做鬼脸,手机里存满了他们的笑脸。 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模样,南思心里的郁结像是被风吹散了一些。 周时琰带来的不快,不该影响到这样美好的时刻。 “刚才那个男人……” 李哲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他注意到南思听到周时琰名字时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争执时那句“我们早就完了”,心里虽有疑惑,却不愿让她为难。 “是你的朋友吗?” 南思倒水的动作顿了顿,水流溅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回神。 她迅速关掉瓶盖,语气轻得像叹息。 “算是吧,不过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她刻意避开李哲的目光,转头喊温温。 “慢点跑,别摔着!”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像是在掩饰什么。李哲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再追问。 他从事心理研究多年,太清楚“无关紧要”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情绪。 那是尚未完全放下的在意,是不愿触碰的过往。他笑着转移话题。 “前面有卖棉花糖的,温温和馨馨肯定喜欢,我去买。” 等李哲拿着粉色和蓝色的棉花糖回来时,温温和馨馨已经跑到了摩天轮下面,正仰着头惊叹地看着缓缓转动的座舱。 “南思姐姐,李叔叔,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温温举着棉花糖跑过来,糖丝粘在了嘴角,像只小花猫。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 南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脏猛地一缩。 摩天轮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某年生日,周时琰就是带着她坐在这里的摩天轮,在最高处亲吻她,说要陪她看遍所有风景。 “南思姐姐一起去嘛!” 馨馨拉着她的衣角晃个不停。 “老师说摩天轮的最高处许愿最灵了,我们一起许愿,希望我们也有爸爸,然后我们一家四口人一起出去玩刷妈妈早点回来。” 温温也跟着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还要许愿,希望妈妈每天都能开心。” 李哲看出了南思的犹豫,温和地开口。 “没关系,不想去我们就去玩别的。” 他刚要拉着孩子们转身,南思却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眼神,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期待,更何况,她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走吧,我们一起去。” 座舱缓缓启动,温温和馨馨兴奋地趴在玻璃上,指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人群尖叫。 南思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却绷得很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李哲坐在她对面,注意到她的异常,递过一块纸巾. “是不是有点恐高?” “不是。” 南思接过纸巾,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却飘回了去年的那一天。 那天也是这样晴朗的天气,周时琰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 “南思,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当时笑着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那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承诺。 “妈妈妈妈,你看!我们到最高处啦!” 温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座舱刚好停在最高点。 整个游乐场的风景尽收眼底,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阳光洒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温温和馨馨闭上眼睛开始许愿,小脸上满是虔诚。 南思也跟着闭上眼睛,心里却一片空茫。 她曾经在这里许愿,希望能和周时琰永远在一起。 可现在,那个承诺的人,已经站在了别人身边。 眼泪悄悄滑落,她连忙低下头,用纸巾擦掉,生怕被李哲看到。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李哲的声音轻轻响起,没有丝毫探究的意味,反而带着理解的温柔。 他看着南思泛红的眼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男人,一定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 南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哲,眼神里满是惊讶。 她没想到李哲会看出来,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沉默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以前,我和他一起来过这里。” “他对你很好吧?” 李哲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他知道,此刻的南思需要的不是追问,而是倾听。 “嗯。” 南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带着热粥来接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把我圈在怀里,说一切有他。” 她想起周时琰为了她和家里闹翻的样子,想起他飞行遭遇大气流差点回不来时拉着她的手说。 “有你在我就不怕。”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那后来呢?” 李哲轻声问。 “后来……” 南思的声音低了下去。 “误会越来越多,他的家人……几乎是所有家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现在还有其他女人的介入。” 第191章 委屈 她没有细说那些委屈和伤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 李哲没有再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 座舱缓缓下降,窗外的风景渐渐清晰。 温温和馨馨许完愿,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感受,丝毫没有注意到南思的异常。 南思擦干眼泪,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 不能再让过去的回忆影响现在的生活,她要为自己和温温好好活着。 走出座舱时,温温突然拉着南思和李哲的手,笑着说。 “我刚才许愿,希望妈妈能和李叔叔永远在一起,像爸爸妈妈一样。” 馨馨也跟着点头。 “我也是!” “李叔叔对看起来对妈妈很好的样子,我们想要妈妈开心。” 南思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 “小孩子别乱说话。” 李哲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认真。 “温温的愿望很美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抱起跑累的馨馨。 “我们去玩过山车好不好?” 下午的时光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悄然度过。 李哲全程都很照顾南思和孩子们,帮温温整理歪掉的鞋带,给馨馨擦汗,在南思累的时候递上温水。 他的温柔和体贴,像一股暖流,慢慢渗透进南思封闭的心里。 夕阳西下时,他们准备回家。 温温和馨馨坐在后座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一起,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李哲突然开口。 “南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值得更好的。” 南思转头看向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摩天轮在暮色中亮起了灯,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知道,谢谢你,李教授。” 李哲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夕阳和摩天轮拍了张风景照,按下快门的瞬间,刚好捕捉到南思望着孩子们微笑的侧影。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光,嘴角却漾着浅浅的笑意,在橘色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悄悄保存好照片,没有声张。 南思擦干眼泪,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 不能再让过去的回忆影响现在的生活,她要为自己和温温好好活着。 走出座舱时,温温突然拉着南思和李哲的手,笑着说。 “我刚才许愿,希望南思姐姐能和李叔叔永远在一起,像爸爸妈妈一样。” 馨馨也跟着点头。 “我也是!李叔叔对南思姐姐很好,你们要幸福哦。” 南思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 “小孩子别乱说话。” 李哲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认真。 “温温的愿望很美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抱起跑累的馨馨。 “我们去玩过山车好不好?” 下午的时光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悄然度过。 李哲全程都很照顾南思和孩子们,帮温温整理歪掉的鞋带,给馨馨擦汗,在南思累的时候递上温水。 他的温柔和体贴,像一股暖流,慢慢渗透进南思封闭的心里。 夕阳西下,游乐场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温和馨馨终于玩累了,趴在李哲的肩头打哈欠。 “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南思揉了揉温温的头发,拿起放在休息椅上的外套。 “别急着回去。” 李哲笑着摆手,从车里拿出湿纸巾给孩子们擦脸。 “我知道附近有家亲子西餐厅,环境很安静,食材也新鲜,不如一起去吃个晚饭?” “不用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南思连忙拒绝,她不想再欠李哲人情,更何况两人还只是朋友关系,频繁的邀约让她有些不安。 “妈妈,我想吃牛排!” 温温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上次南玏舅舅说西餐店的牛排特别香,我还没吃过呢。” 馨馨也跟着附和。 “我听同学的妈妈说西餐店有会发光的杯子,我想去看看。” 两个孩子拉着李哲的衣角,满脸期待地看着南思。 “你们……” 南思还想劝说,温温却已经拉着馨馨跑向李哲的车,嘴里喊着“李叔叔快开车”。 李哲无奈地看向南思,摊了摊手。 “你看,孩子们都盼着呢,就当是我感谢你愿意和我讨论合作项目。” 南思看着孩子们雀跃的背影,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温温和馨馨很少有这样开心的时刻,不能因为自己的顾虑扫了孩子们的兴。 西餐厅的装修格外温馨,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木质餐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小小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服务员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李哲没有直接翻开,而是先看向两个孩子。 “温温想吃黑椒牛排对吗?” “要七分熟的,配玉米浓汤。” 温温瞪大了眼睛,用力点头。 “对!李叔叔怎么知道我想吃黑椒牛排?” “因为我猜的呀。” 李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向馨馨。 “馨馨喜欢番茄味的意面,还要一份炸薯条,对吧?” 馨馨惊喜地拍起手。 “李叔叔太厉害了,比我妈妈还懂我!” 南思坐在一旁,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等服务员转向她时,李哲率先开口。 “南思要一份香煎鳕鱼,配芦笋和土豆泥,酱汁要柠檬汁的,不要放洋葱。” “另外再给她来一杯热的蜂蜜柚子茶,少放糖。” 南思手里的水杯“咚”地撞在桌角,她震惊地看着李哲,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香煎鳕鱼配柠檬汁是她的最爱,而且她对洋葱过敏,这些细节除了南玏和已经过世的父母,很少有人知道。 就连和她在一起三年的周时琰,都曾因为忘记她不吃洋葱,在纪念日晚餐上点了满是洋葱的沙拉。 李哲放下菜单,递给她一杯温水,笑容温和。 “大概是心意相通吧。” 他没有直接说明,只是轻轻带过。 “我觉得你这样温柔的人,应该会喜欢清淡又鲜美的食物。” “心意相通?” 南思的心跳有些乱,她避开李哲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景。 第192章 醋意大发 路灯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她的思绪却飘回了和周时琰在一起的日子。 有一次她做实验到深夜,周时琰来接她,问都没问就买了她最讨厌的辣炒年糕,还抱怨她“怎么这么挑”。 还有一次她生病,想吃一碗清淡的蔬菜粥,周时琰却订了重油重盐的烧烤,说“吃点辣的发发汗就好了”。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呀?” 温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李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他比周叔叔还懂你呢。” 提到周时琰,南思的脸色沉了沉。 李哲看出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转移话题。 “这家店的甜点很有名,一会儿我们点一份提拉米苏,孩子们肯定喜欢。” 晚餐的气氛很温馨,温温和馨馨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和李哲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南思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几次想开口追问李哲是怎么知道她喜好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服务员端上甜点时,李哲才主动提起。 “其实是南玏告诉我的。” “南玏?” 南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肯定是南玏担心她一个人带着温温馨馨太辛苦,想撮合她和李哲,才把她的喜好告诉了对方。 心里的震惊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被人重视的温暖,也有对周时琰的失望。 “南玏说你一个人不容易,让我多照顾你。” 李哲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刻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觉得既然想和你做朋友,就应该多了解你一些。”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不是的,我没有不舒服。” 南思连忙解释,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鳕鱼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眶却有些发热。 这三年来,她一直围着周时琰转,记住他的喜好,迁就他的脾气。 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用心了解过她。 而认识不过几个月的李哲,却愿意通过南玏去了解她的细节,这份心意,让她格外动容。 “其实我以前也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相爱就够了。” 南思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哲说。 “后来才发现,真正的在意,不是说多少句‘我爱你’,而是记住你所有的小习惯,把你的喜好放在心上。” 李哲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南思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诉。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他从来不知道我不吃洋葱。” “不知道我对芒果干过敏,甚至不知道我最喜欢的花是栀子花。” 南思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一次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束玫瑰,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可他不知道,我对玫瑰花粉过敏。” “那是他不够用心。” 李哲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你的这些小习惯都很可爱,值得被人记住。” 南思抬头看向李哲,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这一刻。 她心里对周时琰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散了。 她想起周时琰在马来西亚和柳如烟的“亲密照”。 想起他在街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李哲,想起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喜好,心里只剩下失望。 晚餐结束后,李哲送他们回家。 车停在楼下时,温温已经趴在南思怀里睡着了。 李哲帮她把温温抱上楼,又把买好的零食和绘本放在茶几上。 “这些是给孩子们买的,明天我再过来接你们去公园散步。”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带她们去就好。” 南思连忙说。 “没关系,我刚好也想去公园走走。” 李哲笑着摆手。 “早点休息,晚安。” 看着李哲离开的背影,南思轻轻带上房门。 她走到窗边,看到李哲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翻到周时琰的微信对话框,那个曾经置顶的联系人。 如今已经被她拉到了黑名单。 她想起李哲记住她所有喜好的细心,想起周时琰的粗心和敷衍,终于明白,有些感情的结束,从来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不够在意。 而此时的楼下,周时琰并没有离开。 他还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想要跟南思好好沟通的机会。 他躲在楼道口的阴影里,看着李哲抱着温温上楼,看着李哲和南思在门口道别,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手里的芒果干已经被攥得变形,包装上的“南思最爱”四个字格外刺眼。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更是一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初夏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模糊了窗外的路灯。 周时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车里还放着那袋没送出去的芒果干。 他今天特意去超市换了新包装,却在南思楼下的树荫里,从傍晚等到了深夜。 雨刷器来回摆动,扫开一层水雾,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刚燃起一丝挽回的希望,就被过往的愧疚浇得透湿。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编辑了又删除的短信。 “南思,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能不能给我十分钟,好好聊聊?”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 他怕再次听到忙音,更怕看到南思冰冷的眼神。 第193章 有什么资格过问 最终鼓起勇气发送了出去。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随即出现的是红色感叹号。 南思已经将他拉黑了! 瞬间,周时琰气愤不已。 他推开车门,连伞都忘了拿,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头上、脸上,快步冲向南思的住处。 “小思你开门!” 他嘶吼着,敲着门。 南思在屋内怕吵到孩子睡觉,立马起身去开门。 她皱着眉看向浑身湿透的周时琰,雨水顺着周时琰的额发滴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带着戾气的嘴角。 “周先生,请问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什么事?” “什么事?” 周时琰冷笑一声,猛地推开房门径直走过去。 “我看着别人对我的女人献殷勤,让我怎么冷静?我心爱的女人把我拉黑我怎么冷静?!” “南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周时琰!” 南思猛地吼道,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指着周时琰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关心过我吗?你记得我的喜好吗?自从你出现后,我的生活里只有不断的麻烦!” 周时琰被她吼得愣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脚下的积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记得”,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不记得,不记得南思其实不喜欢太甜的芒果干,不记得她每个月例假那几天会腰疼,更不记得她曾说过,最讨厌下雨天一个人在家的感觉。 “你不记得我不吃洋葱,上次纪念日你点的沙拉里全是洋葱。” “我吃了之后胃疼了一整晚;你不记得我对玫瑰花粉过敏,你送我的那束玫瑰,让我发了三天烧;你更不记得温温对芒果过敏!” “周时琰,你不得不承认,你是自私的。” 南思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雨水滑过脸颊。 “你只记得你的前途,你的工作,你的妈妈说我配不上你,你从来没问过我,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多难!”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时琰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想解释,想告诉南思那些误会,想拿出手机里的证据,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南思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实实在在的疏忽。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没资格?” 周时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看向南思,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受伤。 “南思,你真的……” “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 南思打断他,语气冰冷得像雨中的寒风。 “周时琰,你今天来,不是想好好聊聊吗?” “现在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免得让孩子们看到你这副样子。” “……”周时琰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手里的芒果干掉在了地上,包装被雨水泡开,金黄色的果肉散落在积水中,狼狈不堪。 “南思,我……” 周时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那些照片是假的,是柳如烟伪造的,我去马来西亚是被我妈逼的,我从来没碰过她,我心里一直都是你。” “真相很重要吗?” 南思轻轻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周时琰,就算那些都是误会,你就能抹去你之前的疏忽吗?” “你就能让温温忘记她过敏时难受的样子?”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一副送客的模样。 玄关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时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和南思彻底隔在了两边。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他只能无言地离开,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他的心,比这雨夜还要凉。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南思,从来不是因为柳如烟的算计,也不是因为母亲的反对,而是因为他自己的疏忽和不在意。 那些他以为的“小事”,那些他“没时间”去记的细节,最终变成了压垮他们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无意中掉了的芒果干,指尖冰凉。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仿佛看到了南思以前笑着接过他送的芒果干的样子,看到了温温和馨馨围着他喊“想让他当爸爸”的样子。 那些画面,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单元楼的灯光熄灭了,南思应该是上楼安顿孩子了。 周时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慢慢走向自己的车。 他知道,这一次的对峙。 他输得一败涂地,但他没有放弃。 他要找回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弥补那些他缺席的时光,就算南思现在不原谅他。 他也要用行动证明,他真的改了。 车发动的瞬间,他打开手机,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南思,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 “我不会再打扰你,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和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 他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发动汽车,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而楼上的南思,看着手机里取消拉黑的短信,久久没有回复。 她站在窗边,看着周时琰的车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紧紧攥着拳头,心里一片复杂。 她真的能彻底放下过去吗? 周时琰真的会改变吗? 第194章 放不下 公寓里。 南思把手机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只有这刺骨的凉意,能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 客厅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温温和馨馨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两个小丫头互相抱着对方的胳膊,眉头还微微皱着,大概是下午在游乐场玩得太疯,连做梦都在较劲。 南思走过去,轻轻拨开温温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心里那股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她蹲在沙发前看了她们很久,眼前突然闪过刚才楼下的画面。 周时琰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眼神里的悔恨像要溢出来,还有他掉在地上的芒果干。 那是她几年前最喜欢的零食。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因为怀双胞胎时反应太大,再也碰不了芒果的甜腻。 这些年的委屈、辛苦,在看到孩子睡颜的那一刻,突然都有了具象的模样。 南思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浴室准备洗澡水。 热水器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思绪却飘回了七年前分手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周时琰打电话时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她当时攥着手,指甲陷入肉里,到如今都在记忆尤深。 心里却再也没有了那份想要去爱的心情了。 她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只记得自己直接收拾行李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没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妈妈?水放好了吗?” 温温揉着眼睛走进浴室,小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南思猛地回神,才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快溢出来了,温热的水顺着缸沿流到地上,浸湿了她的裤脚。 “快了快了。” 她慌忙关掉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 指尖刚碰到水面就猛地缩了回来,水太烫了,至少有五十度,要是孩子直接坐进去,肯定会被烫伤。 南思的心脏“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赶紧拧开冷水阀,看着水流在浴缸里搅出白色的漩涡,声音都有些发颤。 “温温先出去等妈妈,水有点烫,调好再叫你。” 温温却没走,反而踮着脚凑到她身边,小手抓住她的衣角。 “妈妈,你刚才在想什么呀?” “脸都白了。” 孩子的指尖带着体温,戳得南思心里一酸。 她蹲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是因为刚才楼下的周叔叔吗?” 温温突然问,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南思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避开孩子的目光,伸手去拿旁边的沐浴露。 “小孩子别乱问,妈妈过来给你洗澡。” 温温却不依不饶,拽着她的衣角晃了晃。 “我没有乱问!妈妈刚才在楼下跟周叔叔吵架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比我上次摔破膝盖还红。李叔叔送我们回来的时候,你都没那样过。” 这时馨馨也走了进来,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轻声附和。 “我也看出来了。” “上次帅气叔叔来送钢琴摆件,妈妈你虽然没笑,但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南思拿着沐浴露的手顿在半空,水已经调好了,温热的蒸汽氤氲在浴室里,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 她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措。 她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以为在孩子面前永远是坚强的妈妈,却没想到,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乎,早就被孩子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会这么想?” 南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帮温温脱掉外套,孩子的胳膊细细软软的。 让她想起温温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只,连哭声都像小猫似的。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晚,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 “因为妈妈的眼睛不会骗人呀。” 温温坐在浴缸边缘,把脚伸进水里晃了晃,溅起的水花落在南思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李叔叔对我们很好,会记得我不吃芒果,会给姐姐买乐谱架,可是妈妈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起来都是轻轻的。” “跟周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你虽然会生气,但眼睛里有光。” 馨馨也跟着点头,把小兔子玩偶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就像故事书里的公主,虽然会跟王子吵架,但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妈妈,周叔叔是不是就是我们的爸爸呀?” “别乱说!” 南思急忙打断她,语气有些严厉,温温被她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南思看着孩子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自责,她伸手摸了摸温温的头,声音软了下来。 “不是的,周叔叔只是妈妈以前的朋友。” 她帮两个孩子洗头发,泡沫堆在她们的小脑袋上,像两朵白色的棉花糖。 水流顺着孩子的发梢滴落,落在浴缸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南思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跑远。 孩子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还在乎周时琰吗?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周时琰嘶吼着“你凭什么碰我的女人和孩子”时。 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丝莫名的悸动;想起他说“那些照片是假的”时。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想要相信;想起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可这种疼,很快就被另一种尖锐的刺痛取代。 她想起南玏前两天打电话来,语气沉重地说。 “姐,你别再跟周时琰联系了,我听说他要跟柳如烟订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月。” 想起手机里存着的那些照片. 柳如烟挽着周时琰的胳膊,笑靥如花地站在马来西亚的海滩上。 想起周时琰的妈妈当年说的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至今还插在她的心上。 “妈妈,你怎么又发呆了?” 第195章 可是,你并不开心 “泡沫都进我眼睛里了。” 温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南思赶紧拿起花洒,帮温温冲掉头上的泡沫,水流过孩子的脸颊,温温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妈妈,水好舒服呀,就像李叔叔买的草莓糖葫芦一样甜。” “甜就好。” 南思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多希望自己能像孩子一样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她做不到。 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不能拿孩子们的幸福去赌。 如果周时琰真的要和柳如烟订婚,那他今天的挽回又算什么? 是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来施舍一点愧疚吗? 还是觉得她一个人带孩子太可怜,想给她一点补偿? 南思越想越乱,手里的花洒差点掉在地上。 帮两个孩子洗完澡,南思把她们抱到床上,给她们盖好被子。 馨馨很快就睡着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草莓糖葫芦”,温温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说。 “妈妈,我其实很想有个爸爸。” 南思的心猛地一缩,她坐在床边,摸了摸温温的头发。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们的,就像现在这样。” “我知道妈妈很辛苦。” 温温转过头,看着南思,眼神里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懂事。 “如果帅气叔叔真的是我们的爸爸,我希望他能像李叔叔一样,记得我的喜好,会来参加我的钢琴比赛。” “如果他做不到,那我宁愿没有爸爸。” 南思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别过头,怕被孩子看到。 温温却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妈妈,你别难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妹妹都支持你。” 听到这句话,南思的原本踌躇冰冷的心一下就暖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多少次,她后悔过,可是每次听到孩子叫她妈妈,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可是今天听到两个孩子说出这样暖心的话。 南思知道,当年她的选择,没有错。 等孩子们都睡熟了,南思走到阳台,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拿出手机,翻到南玏的微信对话框。 上次南玏说周时琰要订婚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她犹豫了很久,终于编辑了一条短信。 【南玏,你说周时琰要和柳如烟订婚,是真的吗?】 短信发出去没几分钟,南玏就回了电话过来。 “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周时琰去找你了?” “他刚才过来了。” 南思的声音很轻。 “他说那些照片是假的,说他从来没碰过柳如烟。” “他当然会这么说!” 南玏的语气有些激动。 “姐,你别信他!我亲眼看到他和柳如烟一起去看婚纱了,就在上周,在市中心的那家婚纱店,好多人都看到了。” 南玏编造这样的谎言并不奇怪。 虽说周时琰在一定程度上是帮过他。 但是南玏在内心始终不认为周时琰是个好人。 毕竟南思认识周时琰这么长的时间,看到的南思都是郁郁寡欢的。 他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索性长痛不如短痛。 南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挂了电话,看着楼下的路灯,灯光下空荡荡的,周时琰的车早就不见了。 她想起周时琰发来的短信。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和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行动? 他的行动就是一边说照片是假的,一边和柳如烟去看婚纱吗? 南思觉得可笑,她拿出手机,把周时琰的短信删掉,又把他的号码重新拉进了黑名单。 可心里的那点侥幸,却像顽强的野草,怎么都拔不掉。 她想起周时琰在雨里说“我心里一直都是你”时的眼神。 想起他看到温温的酒窝时失神的模样,想起他掉在地上的芒果干。 那是他曾经最不放在心上的细节,现在却记得这么清楚。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周时琰说的是真话,还是南玏看到的是真相。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像四年前那样,把自己和孩子的幸福都赌在一个男人身上。 回到卧室,南思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 温温的小脸上还带着笑意,馨馨的眉头却微微皱着,大概是还在想钢琴比赛的事情。 南思轻轻抚平馨馨的眉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周时琰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再也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至于她对周时琰的在乎,她只能把它藏在心底最深处。 就像藏起当年的产检单一样,再也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自己。 …… 另一边,周时琰在南思的公寓楼下等待了一段时间看到公寓的灯关了之后也离开了。 此时坐在车内的周时琰内心极其复杂。 车窗外的雨刷器还在机械地摆动。 周时琰却没心思看路,满脑子都是南思红着眼眶嘶吼的模样,还有她那句“你就能让温温忘记她过敏时难受的样子”。 他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当时母亲以死相逼让他去跟柳如烟相亲。 至于马来西亚的旅行,也是母亲的主意。 那些所谓的“亲密照”更是柳如烟的精心策划。 他本就该第一时间澄清,可他被工作缠身,又怕母亲动怒,竟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周时琰没想到,南思一直在关注着她。 更没有想到,李哲竟然会趁虚而入。 周家别墅的灯光透过雨幕传来时,周时琰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开回了家。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滑进脖子,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底的寒意。 刚走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母亲爽朗的笑声,夹杂着柳如烟娇柔的语调。 “伯父伯母,这是我在马来西亚特意给你们挑的燕窝,是最顶级的头期燕,伯母您常年失眠,炖着喝再好不过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周时琰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柳如烟穿着一身藕粉色连衣裙,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正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递到周母手里。 第196章 以死相逼 周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接过盒子就拉着柳如烟的手往沙发上坐。 周父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点头致意,显然对柳如烟很是满意。 “还是如烟贴心,知道我喜欢这个。” 周母摩挲着红木盒子的纹路,转头看向周父。 “你看看,这才是能帮衬时琰、孝顺我们的好孩子,比某些只会拖后腿的强多了。” 话里的意有所指,周时琰听得一清二楚,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柳如烟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玄关的周时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时琰,你回来啦?” “我还说等你回来,给你看看我给你带的袖扣呢。” 她说着就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快步走到周时琰面前。 “这是马来西亚的手工银饰,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缩写,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周时琰没有接,甚至连眼神都没落在那个盒子上。 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压下他心底的怒火。 “时琰,你怎么回事?” “如烟特意给你带的礼物,怎么不接?” 周母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责备。 “人家如烟千里迢迢从马来西亚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我们,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我不会收她的礼物,更不会跟她订婚。” 周时琰将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水花溅了出来,落在柳如烟递礼物的手背上。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收回了手,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你说什么胡话!” 周母猛地站起身,指着周时琰的鼻子骂道。 “我跟你爸都已经跟柳家商量好了,下个月就给你们订婚。” “过半年就结婚,你现在说不订婚?你把我们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把柳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 周时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柳如烟。 “妈,你知道她在马来西亚做了什么吗?你知道那些所谓的‘亲密照’是怎么来的吗?” “你为了所谓的抱孙子,就要把我的人生当成筹码,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柳如烟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走到周母身边,拉了拉周母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伯母,您别生气,时琰可能是心情不好,我……我没关系的。” 她这副柔弱的模样,更让周母心疼,周母立刻拍着她的手安慰。 “好孩子,委屈你了,时琰就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心窍,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外面的狐狸精?” 周时琰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妈,你口中的‘狐狸精’,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当年你逼我跟她分手,现在又逼我跟柳如烟订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 周父终于放下茶杯,咳嗽了一声。 “时琰,有话好好说,别跟你妈顶嘴。” “柳家在建材行业的资源对我们周家很重要,你跟如烟订婚,是双赢的事情。” “我不需要这种双赢!” 周时琰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失望。 “爸,你当年教我做生意要讲诚信,要光明磊落,可现在你却跟妈一起,用我的婚姻去换取利益,这就是你教我的道理吗?”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柳如烟站在一旁,看似委屈,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她早就听说周时琰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甚至有传言说周时琰打算跟那个女人订婚,只是一直不知道是谁。 刚才周时琰提到“外面的狐狸精”时,她下意识地想起了白雨薇。 白雨薇是周时琰公司的合作方代表,长得漂亮,能力又强,前段时间还频频跟周时琰见面谈合作。 柳如烟一直把她当成潜在的情敌。 此刻周时琰态度坚决,柳如烟心里已经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白雨薇身上,认定是白雨薇在背后挑拨离间。 “伯父,伯母,时琰今天确实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了。”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拿起沙发上的包. “这些礼物你们收下,我……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哎,如烟,我送你下去。” 周母连忙说道,她走到柳如烟身边,压低声音安慰. “你别往心里去,时琰就是最近项目压力大,脾气不好,等过几天我好好说说他,订婚的事情不会变的。” 柳如烟勉强笑了笑. “谢谢伯母,您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好。” 她转身走向玄关,经过周时琰身边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时琰,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我不会放弃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周时琰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说. “你不用白费力气,我和你之间,绝无可能。” 柳如烟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咬了咬下唇,转身快步走出了周家别墅。 门外的雨已经停了,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下白雨薇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跟周时琰的关系。” 挂了电话,她眼神阴狠——白雨薇,敢跟我抢男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母送走柳如烟,回到客厅,看到周时琰还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满意了?把如烟气走了,你高兴了?” “我不止要气走她,我的感情你以后不要插手。” 周时琰的态度异常坚定。 “妈,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不会跟柳如烟订婚,这辈子都不会。” “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就搬出这个家,跟周家断绝关系。” “你敢!” 周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是搬出这个家,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 周时琰看着母亲,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周家好,但我真的不能跟柳如烟结婚。” “南思……那个女人,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很不容易,我欠她的太多了,我必须弥补她。” “两个孩子?” 周母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她都有孩子了?她跟哪个男人生的?” “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你还想着她?” “我看你真是疯了!” 第197章 礼物 周时琰的心猛地一痛。 他想起南思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想起温温脸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酒窝,想起馨馨弹琴时专注的模样,他攥紧了拳头。 “妈,那些孩子……”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现在说出真相。 毕竟他还不确定,并且他要为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保留名誉。。 他要先查明当年的所有误会,要先让母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否则只会给南思和孩子带来更多的伤害。 “那些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母打断他。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跟那个女人来往,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周时琰的肩膀。 “时琰,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吧,别太冲动。” 说完,也起身回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周时琰一个人。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柳如烟留下的那个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银质袖扣上确实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可这又如何? 他嗤之以鼻。 …… 次日,南思的公寓楼下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路虎,车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李哲轻靠在车门旁,嘴角露出一抹镇定自若的笑容。 自从昨天了解过南思的过往之后,李哲更加明白,南思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 这正是他想要找的女人。 “南思,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去吃早餐吗,听说城北开了个不错的清汤店,味道一绝。” 李哲发完,还配上了一个可爱的熊猫撒娇表情。 平时成熟大气的李哲,此刻却像个小男人一般。 他知道,如果自己提前预约,南思拒绝自己的概率是百分百。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在楼下了。 南思应该,也还没有吃早点吧。 李哲此刻的内心像是打鼓一般,眼睛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 而公寓中,南思才起床。 昨天周时琰的那些话,让她想了一宿,直到凌晨五点才睡着。 至于现在醒,完全是因为要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晨雾像一层薄纱罩在老旧小区的上空。 南思牵着温温和馨馨的手刚走出单元楼,就被眼前的身影定住了脚步。 因为早上太过于匆忙,南思根本没来得及看手机。 李哲靠在黑色路虎旁,浅灰色休闲西装被晨露润得微潮,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保温桶,见她们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早啊,我打听了,城北那家老字号清汤店今天营业,特意绕路买了早餐。” 南思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孩子的书包带,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昨晚周时琰那条“我会用行动证明”的短信像根刺,让她凌晨才浅浅入眠。 此刻脑子昏沉,只想快点送孩子上学再处理自己的烂摊子。 可看着李哲眼底的真诚,她又有些难以开口。 这位共事一年多的伙伴,总在她最狼狈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不用麻烦了,我……” “妈妈,车车好像坏了!” 温温的尖叫打断了她的话。 南思转头看向自己的白色轿车,钥匙插进锁孔拧动,发动机只发出“咔嗒”一声空响,仪表盘彻底黑屏。 她心里一沉,想起昨晚停车时慌乱中忘了关车灯。 此刻亏电的车子像头罢工的老黄牛,纹丝不动。 “我让人来搭电至少要四十分钟。” 李哲已经快步走到车头前,弯腰检查着引擎盖,语气笃定。 “孩子们七点半要早读,现在过去刚好赶得上。” 他直起身时,自然地接过南思手里的两个书包。 “别犹豫了,我后座备了孩子的靠垫,早餐还热着。” 馨馨拽了拽南思的衣角,小声说。 “妈妈,李叔叔上次买的玉米蒸饺好好吃。” 温温则踮着脚扒着路虎的车门,眼睛直勾勾盯着保温桶。 南思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模样,又看了看瘫在原地的车子,最终叹了口气。 她能拒绝李哲的好意,却不能让孩子因为自己的窘迫迟到。 “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李哲却笑着拉开后座车门,先将温温抱上去。 又帮馨馨调整好安全带,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两个毛绒小熊靠垫。 “路上可以再眯会儿,到店里还有十分钟。” 这一连串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南思忽然想起,上次温温说喜欢小熊,不过是随口一提。 车内弥漫着玉米蒸饺的香气,温温迫不及待地打开保温桶,馅料的热气模糊了小脸蛋。 “李叔叔,比妈妈做的还香!” 馨馨则拿出纸巾,细心地帮妹妹擦去嘴角的馅料,又递了一个蒸饺到南思嘴边。 “妈妈你也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思咬下蒸饺,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李哲正专注地避开早高峰的车流,左手轻握着方向盘,右手偶尔从储物格里摸出小饼干递给后座的孩子。 他甚至记得馨馨不吃香菜,特意把清汤里的香菜都挑了出来,装在单独的小碟里。 “昨天周时琰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李哲突然开口,视线从后视镜扫过南思苍白的脸。 “他那个人,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在意,你要是觉得困扰,我以后……” “不是你的问题。” 南思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边缘。 “是我自己还没理清。” 她想起昨晚周时琰站在雨里的模样,浑身湿透却眼神执拗,那些“照片是伪造的”“我从没碰过柳如烟”的辩解,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可这份涟漪很快被理智压下。 六年的空白,不是几句辩解就能填补的。 车子刚停在幼儿园门口,温温就指着窗外喊。 “是帅气叔叔的车!” 南思的心猛地一缩,顺着孩子的手指望去。 晨雾中,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周时琰正站在车旁,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目光直直地射向这边。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当看到李哲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温下车,又帮馨馨理了理歪掉的校服领口时。 周时琰攥着文件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指腹几乎要将纸张戳破。 第198章 荒谬的怀疑 南思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想推开车门解释。 可周时琰的眼神太冰冷,像淬了霜的刀子。 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帅气叔叔早上好!” 馨馨清脆的问候声打破了僵局。 周时琰却像是没听见,猛地转身拉开宾利车门,引擎轰鸣声刺破晨雾。 车子绝尘而去,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 南思的指尖冰凉,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不知道,周时琰凌晨五点就从家里出发了,目的就是想要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顺便,顺便跟南思好好聊聊。 他在她楼下等了一个小时,看着窗帘始终紧闭,才匆匆赶来学校,想碰碰运气,却撞见了这让他心碎的一幕。 “妈妈,周叔叔怎么走了?” 温温挠着小脑袋,满脸困惑。 李哲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轻声说。 “叔叔可能有急事,我先送你们进去。” 他转头看向南思,眼神里带着了然。 “你在车里等我,别着凉。” 看着李哲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幼儿园的背影,南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她知道周时琰一定误会了,误会她已经彻底接纳了李哲,误会她只想和他划清界限。 可这份误会背后,是他四年来的缺席,是她独自扛过的无数个深夜,她凭什么要低声下气去解释? 李哲回到车上时,看到的就是南思失神的模样。 他发动车子,没有立刻驶离,而是将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递过一瓶温好的牛奶。 “喝点热的,你脸色太差了。” 南思接过牛奶,指尖的冰凉被暖意驱散了些许。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李哲,对不起。” 李哲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 “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同事。” 南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对我和孩子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真的很感激。” “但我不能再这样耽误你了,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心里装着过去,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李哲的指尖微微颤抖,他转过头,看着南思清澈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真诚的歉意。 他早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可真当听到这些话时,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是怕我只是一时兴起,怕我以后会后悔,对吗?” “不是。” 南思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现在没办法投入新的感情,我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我不想因为我的摇摆不定,让你受委屈。” 她想起刚才周时琰离开的背影,想起孩子们偶尔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时的期待,心里乱成一团。 她需要时间,需要彻底理清自己对周时琰的感情,而不是在两个男人之间犹豫不决。 车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舒缓的钢琴曲在流淌。 李哲沉默了很久,久到南思以为他会生气。 他却突然发动车子,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侧头看了南思一眼,眼底的执着丝毫未减。 “我可以答应你,不再提感情的事。” “但你不能把我当成陌生人。孩子们喜欢我,你也需要一个能帮衬的朋友,不是吗?” 南思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哲会这么说。 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李哲。” 车子驶回南思的公寓楼下时,维修师傅已经在帮她的车搭电了。 李哲帮她把车里的东西拿下来,又仔细叮嘱。 “车子启动后先怠速二十分钟,让电瓶充充电。” “晚上我再过来帮你检查一下电路,放心,以朋友的身份。” 南思看着李哲的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发动机终于发出平稳的声响,她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拿出手机,翻到周时琰的对话框。 昨晚他发来的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她犹豫了很久,编辑了一条短信。 “早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她却迟迟没有按下。 最终,她删掉了短信,将手机塞进口袋。 有些误会,不是一条短信就能解释清楚的;而她和周时琰之间的鸿沟,也不是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能填平的。 与此同时,宾利车里的周时琰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心中的愁绪无法用言语说。 他想起李哲对孩子的温柔,想起南思在车里沉默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她真的不需要我了。” 他喃喃自语,眼眶泛红,视线彻底模糊。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洒在两辆背道而驰的车上。 南思发动车子,心里异常清醒。 无论是周时琰迟来的挽回,还是李哲温柔的守护,她都不能再被情绪左右。 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必须稳住心神,找到属于自己和孩子的答案。 而李哲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悄攥紧,他嘴上答应了南思,心里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他相信,只要足够有耐心,总有一天能焐热南思冰封的心。 …… 另一边。 柳如烟坐在昏暗的咖啡馆包厢里,指尖狠狠攥着私家侦探送来的资料,纸张边缘被揉得发皱。 “白雨薇,白氏集团独生女,海外留学归来,现任集团市场部总监……” 一行行文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起周时琰提起白雨薇时的平淡语气,竟自作多情地解读为“忌惮与在意”。 嫉妒的火焰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原来周时琰身边从不缺名门千金,她算什么? 柳如烟猛地将资料拍在桌上,眼底淬满了阴鸷,红唇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白雨薇,敢跟我抢周时琰,我定要让你从云端摔下来,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第199章 狼狈为奸 柳如烟想了一晚上决定去找白雨薇好好聊聊。 次日,柳如烟的的宾利刚停在“云境”咖啡厅门口,侍应生就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她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香风——一身量身定制的藕粉色真丝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颈间的珍珠项链是周母上周送的“见面礼”。 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刻意的光泽。 她要的就是这种气场,足以让任何觊觎周时琰的女人自惭形秽。 包厢内的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柳如烟刚坐下就抬手示意。 “给我来一杯蓝山,不加糖不加奶。”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划过“白雨薇”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昨天查到白雨薇的家世时。 她几乎要被嫉妒冲昏头脑,可冷静下来才想通——与其莽撞报复,不如先探探对方的底,再用周母这座“靠山”彻底将她劝退。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白雨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冷又干练。 “您好,哪位?” 柳如烟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刻意放缓语调,让声音听起来温婉又无害。 “白小姐,我是周时琰的朋友,姓柳。” “有件事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是否有空? 我在‘云境’订了包厢,环境很安静。” 她故意不提名字,就是要让白雨薇在未知中乱了阵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白雨薇爽快的应答。 “地址发我,二十分钟到。” 她没追问“柳小姐”是谁,也没推脱,这份坦荡反而让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白雨薇真的有恃无恐? 二十分钟刚到,包厢门就被推开。 白雨薇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显然是刚从公司赶来。 她的气场与柳如烟截然不同,不是精致的闺秀气,而是久经商场的干练与锐利,进门时扫过包厢的眼神,像扫描仪般精准。 “柳小姐?” 白雨薇在她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自从她从监狱出来,就开始改变了。 听说周时琰喜欢这种话不多有独立的女人,那她就改。即使他有喜欢的人,自己也不会放弃! 哪怕他把自己送到监狱,她也会继续爱着他。 “恕我直言,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白雨薇说。她确实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周时琰的朋友”,但直觉告诉她,这通电话没那么简单。 最近和周氏的合作正到关键期,任何与周时琰相关的人,都可能影响合作走向。 柳如烟端起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故意让珍珠项链在白雨薇眼前晃过。 “白小姐可能不认识我,但我早就听说过你——白氏集团的千金,年轻漂亮,难怪时琰总在我面前提起你。” 她观察着白雨薇的表情,期待能看到一丝慌乱或羞涩,可对方只是淡淡挑眉,端起侍应生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阿琰提起我,应该只谈工作。” 白雨薇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小姐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有话不妨直说。” 她最讨厌这种绕弯子的试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多了,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抬手抚了抚颈间的珍珠项链,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我和时琰认识很多年了,他妈妈很喜欢我,上周还特意送了我这条项链,说很配我。” 她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雨薇。 “我知道白小姐和时琰最近走得很近,合作项目也谈得很顺利,但我想提醒你,时琰他……已经有我了。” 白雨薇终于明白过来,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扫过柳如烟精心打扮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柳小姐,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当成周时琰的“情敌”,这乌龙闹得未免太过荒唐。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裙摆。 “白小姐觉得很可笑?” “我知道你家世好,有能力,但感情这种事,不是靠这些就能抢来的。” “时琰他……” “柳小姐,你恐怕搞错了两件事。” 白雨薇打断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第一,我和周时琰只是曾经的情侣,他是周家得公子,我是白氏的受宠千金,我们的所有接触都围绕合作,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私人牵扯了。” “第二,你口中‘非你不可’的周时琰,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我。” 白雨薇虽然听到柳如烟说这话心里很来气,但是她知道眼下自己可不想当南思的出气筒。 这样的对手能少一个是一个,最好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对付南思。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你什么意思?” 她想起周时琰拒绝她时的决绝,想起他提到“南思”时泛红的眼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雨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商业合同,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 周时琰站在幼儿园门口,目光温柔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对母女,手里还攥着两个卡通造型的棉花糖。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 他的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宠溺,那是柳如烟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个女人叫南思,是周时琰的前女友,人家可一直惦记着她呢。” 白雨薇将照片推到柳如烟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上周我们谈合作细节,周时琰中途接到电话,说孩子发烧了,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连重要的合同都忘了带。” “你觉得,一个能让他抛下上亿项目的女人,会是你吗?” 柳如烟的指尖颤抖着抚上照片。 周时琰的笑容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想起周母说“时琰只是一时糊涂,心里还是有你的”,想起自己查到的“周时琰与白雨薇频繁见面”的消息,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找错了对手。 那些她以为的“情敌威胁”,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假想。 而那个叫南思的女人,才是藏在周时琰心底最深处的人。 第200章 挑衅 嫉妒的火焰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比得知白雨薇家世时的怒火更甚。 如果说白雨薇是“家世相当的竞争者”,那南思就是“阴魂不散的绊脚石。”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凭什么占据周时琰的心? 凭什么让他不顾周母的反对,一次次为她失控? “你怎么知道这些?”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盯着白雨薇,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白雨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周时琰最近一直在调查四年前的事,想澄清那些伪造的照片。” “柳小姐,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查查那个南思。”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毕竟,能让周时琰魂牵梦萦四年的女人,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雨薇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柳如烟心里的死结。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多谢白小姐提醒。” 此刻她已经没心思再跟白雨薇周旋,满脑子都是南思的名字。 这个女人,才是她真正的敌人。 看着柳如烟仓促离去的背影,白雨薇拿起桌上的照片,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早就听说过柳如烟的名字,也知道她对周时琰的心思。 这次故意点破南思的存在,一是不想被卷入无谓的情感纠纷,二是觉得柳如烟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根本不是南思的对手。 那个能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四年,还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远比柳如烟想象的要强大。 白雨薇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南思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工作、家庭,越详细越好。” 她不是想掺和周时琰的感情事,而是担心这个南思会影响到与周氏的合作。 毕竟,周时琰的情绪波动,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决策了。 咖啡厅外,柳如烟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别查白雨薇了,立刻给我查一个叫南思的女人。”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四年前的行踪、现在的住址,还有她那两个孩子的所有信息!”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柳如烟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芒。 南思是吗?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只要你挡了我的路,我就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抬手抚了抚颈间的珍珠项链,周母的话在耳边响起。 “只要你能帮时琰稳定事业,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有周母的支持,有柳家的背景,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柳如烟的脸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 一场错位的对峙,最终将仇恨的矛头指向了真正的核心——南思。 而此刻的南思,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 周三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南思刚走到“小太阳”班的接送点,就被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拦住了去路。 “南思小姐,别来无恙?” 柳如烟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裙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香风。 她故意将颈间的珍珠项链晃到南思眼前,那串周母送的首饰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气场嚣张得让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 南思下意识将刚扑进怀里的温温往身后藏了藏,馨馨也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警惕。 “柳小姐找我有事?” 南思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认出这是周时琰那个纠缠不休的“青梅竹马”,上次在白雨薇那里听过她的名字。 柳如烟嗤笑一声,从随身的鳄鱼皮手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砸在南思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是南思四年前在医院产检的记录。 旁边几张则是她抱着襁褓中的温温在菜市场买菜的样子,画面拍得格外狼狈。 “有事?” “我是来提醒你,别以为做了几年的金丝雀就能赖上时琰。” “你说谁是金丝雀!” 南思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弯腰护住孩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馨馨吓得哇地哭了出来,温温却鼓起勇气挡在妈妈身前,小奶音带着颤音。 “不许你骂我妈妈!”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对着南思指指点点。 柳如烟见状更加得意,踩着高跟鞋走到南思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怎么?” “被我说中痛处了?” “一个连孩子父亲都不敢公开的女人,也配站在时琰身边?” “我告诉你,周家的门永远不会为你这种女人敞开。” 她伸手就要去推温温,想让这对母女在众人面前更难堪。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柳如烟痛呼出声。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周时琰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刚结束会议就接到助理的电话,一路飙车赶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柳如烟转头看到周时琰,立刻收起嚣张的姿态,眼眶一红就想撒娇。 “时琰,你来了就好,我是担心你被这个女人骗了……” “闭嘴!” 周时琰猛地甩开她的手,柳如烟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哭唧唧的温温,又摸了摸馨馨的头,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别怕,爸爸来了。” “爸爸?” 温温停止哭泣,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小手指戳了戳他的酒窝。 “你真的是爸爸吗?” 周时琰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点头,声音哽咽。 “是,我是爸爸,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站起身,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柳如烟。 “你伪造照片挑拨我和南思的关系,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来欺负她们母女,柳如烟,你太过分了。” 柳如烟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贵妇的模样。 “时琰,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吼道。 第201章 倒打一耙 “我们两家马上就要合作了,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毁了周家的生意吗?” “合作?” 周时琰冷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是终止合作的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和你柳家的那些龌龊事,我会一并告诉媒体。”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洪亮。 “南思是我孩子的母亲,七年前我们因为误会分手,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从今天起,我周时琰会用一辈子来弥补她们,谁要是再敢伤害她们,就是与我为敌。” 人群中响起一阵吸气声,那些拍照的人纷纷收起手机,看向南思的眼神也从鄙夷变成了同情。 柳如烟看着地上的终止协议,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时。 李哲也赶了过来,他看到南思和孩子没事,松了口气,走到周时琰身边说。 “我已经报警了,恶意诽谤和人身攻击,足够她喝一壶的。” 他转头看向南思,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还好吗?” 南思摇了摇头,看着周时琰抱着温温、牵着馨馨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曾经让她陷入绝望,如今却又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警察很快就到了,柳如烟被带走调查,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着南思,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幼儿园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周时琰将温温放下,走到南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南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和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南思看着他,眼眶泛红。 “周时琰,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几年我因为你i吃的苦,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 “我知道。” 周时琰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不会奢求你立刻原谅我。” “我已经在你小区对面买了房子,以后我会每天来接孩子放学,帮你分担家务,陪孩子做游戏。”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和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馨馨拉了拉南思的手,小声说。 “妈妈,帅气叔叔刚才好勇敢,就像超人一样。” 温温也跟着点头。 “是呀,要是有个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南思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时琰真诚的模样,心里的防线慢慢松动了。 她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机会,但能不能重新开始,要看你的表现。” “还有,孩子们的意见很重要。” 周时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 “我明白!” “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失望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 另一边,柳如烟在学校门口吃了瘪之后,整个人肺都要气炸了。 黑色宾利刚驶进柳家别墅大门,柳如烟就猛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噔噔”的脆响,带着极致的怒火。 佣人刚上前想接过她的手包,就被她扬手甩开,价值不菲的鳄鱼皮手包砸在雕花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给我滚!”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怒火晕开,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先前在幼儿园门口被周时琰当众羞辱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走进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白玫瑰——那是舔狗以前偶尔会送她的花。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她抬手就将花瓶扫落在地,玻璃碎片四溅,玫瑰和清水洒了一地,像她此刻破碎的自尊。 柳如烟没想到自己一代女神,现在竟然如此卑微。 “周时琰!南思!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捶打着地毯,声音嘶哑。 “我柳家哪里比不上那个单亲妈妈?凭什么你要护着她!凭什么!” 佣人吓得都缩在墙角,没人敢上前。 柳如烟发泄了许久,直到力气耗尽才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她想起周时琰挡在南思身前时冰冷的眼神,想起他说“谁要是再敢伤害她们,就是与我为敌”时的决绝。 想起周围家长指指点点的目光,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甘心,她从出生起就众星捧月,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周时琰是她认定的男人,南思那个带着两个野种的女人,根本不配和她抢! 突然,她猛地想起了白雨薇。 那个女人之前提醒过她,南思才是周时琰心里的人,还让她重点调查南思。 可结果呢? 她不仅没伤到南思分毫,反而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白雨薇!” 柳如烟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白雨薇清冷干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柳小姐?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拔高。 “白雨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时琰会护着南思?” “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白雨薇身上。 “今天在幼儿园,周时琰为了那个贱人,当众跟我翻脸,为了那个单亲妈妈,竟然要跟我翻脸!” “你说的南思是最大的威胁,不错,我今天算是看到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白雨薇此刻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柳如烟歇斯底里的哭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早就料到柳如烟会吃瘪,那个女人空有美貌和家世,脑子却像一团浆糊,竟然会选择在幼儿园门口这种公开场合闹事,简直是愚蠢至极。 周时琰对南思的在意,她早就在合作中察觉了,周时琰会为了南思和柳如烟翻脸,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表面上,白雨薇却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 “柳小姐,你先冷静一点。” “我之前只是提醒你南思的存在,可没让你这么冲动。周时琰护着南思,说明那个女人确实不简单,我们不能硬碰硬,得用点手段。” 第202章 美食比赛 她顿了顿,故意吊足柳如烟的胃口,心里却在暗骂。 蠢货,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正好当我的刀。 听到“手段”两个字,柳如烟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一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手段?什么手段?你快说!” “只要能让南思那个贱人出丑,让周时琰厌弃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白雨薇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她早就让助理查过南思的所有资料,自然知道南思对芒果严重过敏这件事。 原本她还在想怎么利用这个信息,现在柳如烟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可以借她的手除掉南思这个障碍。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南思有个很严重的过敏史——她对芒果过敏,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白雨薇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神秘。 “只要沾一点芒果,她就会浑身起红疹,严重的话还会呼吸困难,狼狈不堪。”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脏疯狂跳动。 芒果过敏? 这简直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在公开场合让南思因为芒果过敏出丑,不仅能让周时琰颜面尽失,还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南思狼狈的样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周时琰身边立足!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当然是真的。” 白雨薇语气肯定,心里却冷笑不止。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 “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不希望南思继续纠缠周时琰。” “你只要想办法让她吃下芒果,或者在公开场合接触芒果,让她出尽洋相。” “周时琰看到她那副样子,自然会觉得丢人,慢慢就会厌弃她了。” 她故意引导柳如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好!太好了!” 柳如烟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浑身起红疹、痛苦不堪的样子。 “白雨薇,太谢谢你了!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了电话,白雨薇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冰冷。 南思,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只要能拿到周氏的海外渠道,任何阻碍我的人,都必须被清除。 柳如烟这个蠢货,正好可以利用她,就算最后事情败露,也追查不到自己头上。 而别墅里的柳如烟,挂了电话后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先前的颓废和愤怒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恶毒的光芒。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南思在公开场合接触芒果。 直接让她吃芒果肯定不行,南思肯定会拒绝。 必须想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办法……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去查,温温所在的‘小太阳’幼儿园最近有没有什么家长必须参加的公开活动?” “越公开越好,最好是有很多人围观的那种!” 助理不敢耽误,立刻去调查。柳如烟则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太了解南思了,那个女人把两个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是和孩子相关的活动,她肯定会亲自参加。 只要找到这样的活动,她就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没过多久,助理就回了电话. “柳小姐,查到了。温温所在的班级下周五要举办一场亲子美食手工比赛,要求每个孩子必须有家长陪同参加,现场制作一道美食,还要由评委和其他家长投票评选优胜者。“ “比赛会在幼儿园的大操场上举行,所有家长和孩子都会围观,很公开。” “亲子美食手工比赛?”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简直是天助我也! 这么公开的场合,要是南思在比赛现场因为芒果过敏出丑,所有人都会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周时琰就算想护着她,也会觉得颜面尽失。 到时候,她再添油加醋地说几句,周时琰肯定会厌弃南思! “比赛的主题定了吗?有没有指定食材?” 柳如烟急切地问道。 助理说:“暂时还没定,原本老师说让孩子们做家乡特色美食,家长可以自由选择食材。” “好!太好了!” 柳如烟兴奋地拍了一下沙发.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市教育局的王副局长,他是我爸的世交。让他给‘小太阳’幼儿园的校长打电话,把这次亲子美食比赛的主题改成‘热带水果美食’,并且指定必须用芒果作为主要食材!” 助理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答应。 “好的柳小姐,我现在就去办。” 挂了电话,柳如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比赛当天的场景:南思因为要陪温温比赛,不得不接触芒果,然后浑身起红疹,痛苦地倒在地上。 周围的家长指指点点,周时琰脸色铁青,对南思充满了失望…… 而她,则站在一旁,优雅地笑着,看着南思一步步走向毁灭。 没过多久,助理就传来了好消息。 “柳小姐,办妥了。” “王副局长已经给幼儿园校长打过电话,校长已经同意更改比赛主题,并且指定用芒果作为主要食材,班主任正在通知各位家长。” “做得好。” 柳如烟满意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恶毒。 “南思,下周五,我会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而此刻的南思,正在家里给孩子们准备晚餐。 手机突然响了,是温温的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南思妈妈,跟你说个事,我们班下周五的亲子美食比赛主题改了,改成‘热带水果美食’,而且要求必须用芒果作为主要食材,你记得提前准备一下。” “芒果?” 南思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对芒果过敏,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毛病,只要稍微沾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严重的话还会呼吸困难。 她怎么可能用芒果做美食? “老师,能不能不用芒果啊?” “我对芒果过敏……”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第203章 巧合? 班主任说:“哎呀,南妈妈,这是教育局那边要求的,我们也没办法更改。” “而且这次比赛很重要,关系到孩子们的荣誉,还是希望你能克服一下。实在不行,你可以让孩子的爸爸陪她参加呀?” 挂了电话,南思愣在原地,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她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 最近柳如烟一直找她的麻烦,这次突然更改比赛主题,指定用芒果作为主要食材,一定是柳如烟搞的鬼! 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自己在比赛现场出丑。 “妈妈,怎么了?” 温温跑过来,拉了拉南思的衣角。 “是不是比赛的事情呀?我们要做什么美食呀?” 看着温温期待的眼神,南思心里一阵难受。 温温这几天一直在期待着这次亲子比赛,还兴奋地跟她说要和她一起做美食。 要是她因为过敏不能参加,温温肯定会很失望。 可要是参加了,她又不能接触芒果,这该怎么办?南思蹲下身,摸了摸温温的头,轻声说。 “温温,比赛主题改了,要做芒果相关的美食。” “可是妈妈对芒果过敏,不能碰芒果的,怎么办呀?” 温温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小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妈妈不能碰芒果吗?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参加比赛了?” 南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不会的,妈妈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妈妈找个人陪你参加好不好?” 她想起了周时琰,自从幼儿园风波后,周时琰每天都会来接孩子放学,对孩子们也很用心。 要是让周时琰陪温温参加比赛,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此刻的柳如烟,正坐在别墅的沙发上,喝着红酒,享受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阴谋,不仅没有让南思陷入困境,反而让南思和周时琰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很快,美食节便如约而至。 周五的阳光格外明媚,“小太阳”幼儿园的大操场上被装点得五彩缤纷。 彩色气球随风飘扬,红色的遮阳棚整齐排列,每个棚子下都摆放着崭新的厨具和食材台,空气中提前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亲子美食节的横幅挂在操场中央,格外醒目,家长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派对。 南思牵着温温的手,慢慢走进操场。 温温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兔子造型的便当盒,小脸上满是期待。 “妈妈,我们今天要做芒果布丁对不对?” “我昨天还跟馨馨说,要拿第一名呢!” 南思摸了摸女儿的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心里的不安却并未消散。 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观众席,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柳如烟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正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身边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与周围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柳如烟也正好抬眼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冲南思露出了一个得意又恶毒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南思心中冷笑,果然是她搞的鬼。 但她并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脊背,牵着温温走到指定的3号食材台。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昨天给周时琰打电话说明情况后。 周时琰想都没想就答应陪她一起参加,还特意查了好几道芒果美食的做法,最后选定了操作相对简单又讨喜的“芒果千层盒子”。 食材台上已经提前摆放好了所需的材料:金黄饱满的台农芒果、浓稠的淡奶油、提前烤好的千层皮、细砂糖和保鲜盒。 芒果的香气很浓郁,南思只是凑近闻了一下,鼻尖就微微发痒。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温温没注意到妈妈的异样,兴奋地踮着脚,伸手想去碰那些圆滚滚的芒果。 “妈妈,这些芒果好大呀,看起来好甜!” “小心点,芒果皮有点滑。” 南思连忙拉住女儿的小手,目光再次扫向观众席。 柳如烟正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喝着。 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像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南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有周时琰在。 她一定能顺利完成比赛。 “各位家长、小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舞台,热情洋溢地说道。 “欢迎大家来到‘小太阳’幼儿园亲子美食节活动现场!” “今天我们的比赛主题是‘热带水果美食’,指定食材是芒果,接下来请各位家长和小朋友们做好准备,比赛将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操场上的氛围更加热烈。 家长们开始整理食材,孩子们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帮忙,有的在洗水果,有的在递厨具,好不热闹。 南思也开始检查厨具,心里默默倒数着周时琰到来的时间。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周时琰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温温最先看到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叔叔!周叔叔来了!” 周时琰听到女儿的声音,脚步加快,很快就走到了3号食材台。 他放下保温箱,弯腰抱起温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叔叔来晚了吗?” “没有没有!” “比赛还没开始呢!” 温温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南思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周时琰的到来,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抬头看向他,轻声说。 “你来了。” “嗯,路上有点堵车。” 周时琰放下温温,转头看向南思,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关切。 “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 南思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而观众席上的柳如烟,看到周时琰出现的那一刻,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上,酒液溅了出来,弄脏了她昂贵的连衣裙。 第204章 陷害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3号食材台的方向,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周时琰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 他为什么要帮南思?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原本胜券在握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和恐慌取代。 “周时琰……他怎么会在这里?” 柳如烟身边的保镖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 柳如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 “这个南思,竟然把周时琰叫来了!真是贱人!” “挺会使用狐媚子术呀,等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吗?做梦!”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 她原本以为南思会因为过敏在现场出丑,没想到周时琰竟然来帮她,这让她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比赛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柳如烟的思绪。 周时琰立刻进入状态,他拿起一个芒果,熟练地用水果刀在芒果顶部划了一个十字,然后沿着果皮轻轻将果肉剥了下来。 金黄的果肉饱满多汁,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温温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巴张成了“O”形。 “叔叔,你好厉害!” “简单的小技巧,等比赛结束叔叔教你。” 周时琰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将剥好的芒果果肉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均匀的小丁。 他的动作流畅娴熟,显然是提前练习过。 南思站在一旁,负责打发淡奶油,她将淡奶油倒入碗中,加入适量的细砂糖,用电动打蛋器快速搅拌。 “奶油要打发到出现清晰的纹路,这样口感才好。” 周时琰一边切芒果丁,一边不忘提醒南思,语气温柔又耐心。 “我知道啦。” 南思点点头,看着碗里的淡奶油慢慢变得浓稠,心里暖暖的。 以前她一个人照顾孩子,做什么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细心地提醒她、帮助她。 周时琰的陪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依靠。很快,芒果丁切好了,淡奶油也打发完毕。 周时琰拿起一片千层皮,铺在保鲜盒底部,然后均匀地抹上一层淡奶油,再铺上一层厚厚的芒果丁。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把千层皮弄破。 温温也没闲着,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保鲜盒里撒了一些彩色的糖针。 “这样会更好看!” “我们温温真有眼光。” 周时琰笑着夸赞道,然后又铺上第二层千层皮,重复着刚才的步骤。 南思站在他身边,帮他递千层皮和淡奶油,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周围的家长都注意到了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温温的妈妈吗?那个男人是谁呀?” “长得好帅!” “看起来像是温温的爸爸吧?” “你看他们配合得多默契,对孩子也这么好。” “难怪上次柳小姐来闹事,周先生会护着温温妈妈,原来他们是一对啊!” “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对孩子又好。”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南思还是听到了。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地想和周时琰拉开距离。 周时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转头看了她一眼,从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中,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放慢手中的动作,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只是在陪温温比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南思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更红了。 她抬起头,对上周时琰温柔的目光,心里的羞涩和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他们只是在陪温温比赛,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周时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和南思、温温一起做一件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他以前总是忙于工作,忽略了身边的人,现在他只想好好弥补,珍惜和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很快,一个精致的芒果千层盒子就做好了。 金黄的千层皮层层叠加,中间夹着雪白的淡奶油和饱满的芒果丁,顶部还撒了一些芒果丁和彩色的糖针,看起来既美味又好看。 温温兴奋地拍着小手。 “哇!好漂亮!我们肯定能拿第一名!” 周时琰和南思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满足。 而观众席上的柳如烟,看着3号食材台温馨的一幕,听着周围家长的议论声,心里的愤怒和嫉妒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原本想让南思出丑,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反而让周时琰和南思的关系更加亲密,还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红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往操场外走。 保镖连忙跟了上去。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狼狈和愤怒。 “南思,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柳如烟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满是阴鸷。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比赛结束后,评委开始逐一品尝打分。 当评委走到3号食材台,看到精致的芒果千层盒子时,眼前一亮。 他们拿起小勺,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浓郁的芒果香气和丝滑的奶油口感在舌尖散开,千层皮轻薄柔软,味道恰到好处。 “这个芒果千层盒子做得不错,口感和味道都很好!” “而且造型也很精致,能看出家长和孩子都很用心。” 评委们纷纷给出了高分。 最终,南思和温温凭借这道芒果千层盒子,获得了亲子美食节的一等奖。 当主持人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温温兴奋地跳了起来,扑进了周时琰的怀里。 “叔叔!我们赢了!我们拿第一名了!” 周时琰抱着女儿,激动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们温温最棒了!” 他转头看向南思,眼神温柔而坚定。 “还有你,辛苦了。” 南思看着眼前幸福的父女俩,又看了看手中的奖杯,嘴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第205章 算计 可这份温馨还没持续多久,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二十几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男人簇拥着涌入,手里举着用红漆写满恶毒字眼的纸牌。 “小三上位,不知廉耻” “包养情妇,败坏风气。” 还有人直接举着南思的侧脸照,照片上被画了丑陋的叉号。 “南思是小三!破坏周总感情!” “周时琰包养单亲妈妈,还带野种来学校!” 为首的男人扯着嗓子嘶吼,声音粗粝刺耳,像破锣一样砸在喧闹的操场上。 原本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家长们纷纷惊呼着将孩子护在身后,原本整齐的队伍乱作一团,彩色气球被挤爆了好几个,发出“砰”的声响,吓得不少孩子当场哭了出来。 南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地将温温紧紧搂在怀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里,更让她崩溃的是“野种”两个字。 她可以承受污蔑,却绝不能让孩子受这种委屈。 温温被眼前的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小脑袋埋在南思颈窝里,哭声撕心裂肺。 “妈妈……我怕……他们好凶……为什么骂我们是野种……” 不远处,馨馨正跟着老师在观众席边缘等待,听到动静后,小小的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跑了过来,正好撞进“野种滚出去”的嘶吼声里。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小嘴唇抿得紧紧的,强忍着哭腔扑到南思腿边,死死抱住她的膝盖。 “妈妈,他们骗人!我们不是野种!我有爸爸的!” 可话刚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两个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南思的心上,让她揪心得几乎窒息。 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弯腰将馨馨也搂进怀里,用身体牢牢护住两个孩子,可嘴唇却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观众席第一排,柳如烟果然坐在那里,火红色的连衣裙在混乱中格外扎眼。 她手里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残忍又得意的笑,眼神像淬了毒的蛇,死死盯着她,还故意举起酒杯冲她“敬”了一下。 那挑衅的姿态昭然若揭。 “是你……柳如烟!” 南思喉咙发紧,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除了柳如烟,没有人会这么恶毒地针对她和孩子,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幼儿园,打到了孩子身上! 柳如烟看到南思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红酒。 看着南思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护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 看着周围家长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要让南思在所有家长和孩子面前身败名裂。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南思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要让这两个野种永远抬不起头! 只要能毁掉南思,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大家安静!都安静一下!” 主持人拿着话筒焦急地大喊,额头上满是冷汗。 可他的声音在黄牛们的嘶吼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很快就被淹没。 几个保安匆忙冲了上来,试图拦住闹事的黄牛。 却被他们粗暴地推开,有个年轻的保安还被推得一个趔趄。 撞到了旁边的食材台,不锈钢的碗碟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更添了几分混乱。 黄牛们越来越嚣张,甚至开始故意冲撞周围的家长,有个家长带着孩子想往出口走,被一个黄牛伸手拦住,推搡着骂道。 “急着走什么?好好看看这小三的真面目!别让她带坏你们家孩子!” 场面彻底失控,哭喊声、辱骂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温馨的亲子美食节,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第206章 舆论 幼儿园的校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边指挥老师疏散家长,一边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声音都在发抖。 “各位家长,非常抱歉!由于突发状况,本次亲子美食节比赛暂时暂停!” “请大家带着孩子,跟着老师有序撤离!” “注意安全!” 家长们闻言,纷纷拉着孩子往外走,现场更加拥挤混乱。 南思抱着温温,拉着馨馨,想跟着人群离开,却被三个黄牛围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挡在她面前,双手叉腰骂道。 “小三别想走!”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你是不是勾搭上周时琰,破坏他和柳小姐的婚约?” 南思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将孩子护在怀里,往后退了一步,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她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看着周围冷漠或鄙夷的目光,只觉得无比无助,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猛地挡在了她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将她和孩子们与外面的混乱彻底隔开。 周时琰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黄牛,声音低沉如寒冬的冰棱。 “让开。” 那强大的气场让三个黄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仗着人多势众,梗着脖子骂道。 “你就是周时琰?” “你小子可以啊,包养小三还敢带出来晃悠,连野种都敢送进这么好的幼儿园!你对得起柳小姐吗?” “再说一遍‘野种’试试?” 周时琰的声音更冷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微微侧身,将南思和孩子们护得更紧,然后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家长和老师,声音洪亮而清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 “大家别听他们胡说!” “这些人是被人雇佣来闹事的,说的全是谣言!” “谣言?” 为首的黄牛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纸牌。 “我们亲眼看到你跟这个女人亲密无间。” “还帮她带孩子比赛,不是包养是什么?” “你敢说你跟她没关系?”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些不明真相的家长,看着周时琰和南思站在一起的模样,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柳如烟坐在观众席上,嘴角的笑容更加得意。 她等着看周时琰怎么收场,等着看南思被所有人唾弃。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我和南思小姐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更不是什么包养关系。” 他的话让南思心里一紧,也让柳如烟的笑容更深了。 可下一秒,周时琰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南思小姐请来的托。”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指了指南思的鼻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大家可以看看,南思小姐的鼻尖已经泛红了。” “她对芒果严重过敏,只要闻到芒果的气味就会不适,更别说接触或食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南思的鼻尖上,果然看到她的鼻尖红得明显,还有些轻微的红肿。 南思也愣住了,抬头看向周时琰,眼底满是惊讶。 她没想到,周时琰会用这样的方式帮她解围。 “这次比赛,学校指定要用芒果作为主要食材。” 周时琰的声音继续传来,清晰而有力。 “南思小姐的女儿温温,期待这场比赛很久了,每天都在盼着能和妈妈一起参加。” “为了不辜负孩子的期望,为了尽到做妈妈的责任,她才万般无奈之下,请我来帮忙。” 他转头看向那些黄牛,眼神凌厉如刀。 “我和南思小姐是多年的朋友,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把温温、馨馨当成自己的侄女。” “你们说我是温温的叔叔,没错,但你们编造的包养、小三的谣言,全是无稽之谈!” 说着,周时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高高举起手机,让声音传遍全场。 霎那间。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观众席第一排的柳如烟,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愤怒和厌恶。 只因为录音里面是黄牛找柳如烟交易的证据。 原来这一切都是柳如烟策划的! 为了报复,竟然雇佣黄牛在幼儿园闹事,还恶毒地诅咒年幼的孩子,简直太过分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时琰竟然早就识破了她的计划,还录下了证据! 她的得意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和羞耻。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把这些人交给警方!” 周时琰冷冷地对赶过来的保安说道。 保安们立刻上前,将闹事的二十个黄牛全部控制住。 黄牛们此刻也慌了神,没想到自己只是拿了钱来闹事,竟然还被录了音,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现场的混乱终于平息下来。 周时琰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南思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 “别怕,没事了。” 南思抬起头,看着周时琰坚毅的侧脸,眼眶瞬间泛红。 刚才的恐惧、无助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强忍着眼泪,哽咽着说。 “谢谢你……周时琰,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孩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污蔑。 “不用谢。” 周时琰摇了摇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温柔地擦掉温温和馨馨脸上的眼泪。 两个孩子还在小声抽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像两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周时琰的声音格外温柔。 “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你们不是野种,你们是妈妈最可爱的宝贝,也是叔叔最疼爱的侄女。” 温温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哽咽着问。 “叔叔,是真的吗?” “妈妈不是小三,我们不是野种?” “当然是真的。” 周时琰用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第207章 最好的妈妈 “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们也是最棒的孩子。以后叔叔会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了。” 周围的家长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着南思和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愧疚。 “妈妈,对不起,刚才我们误会你了。” “那些谣言太恶毒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妈妈。” “这两个孩子这么乖巧可爱,怎么会是野种呢?那个柳如烟太过分了!” 有个之前和南思聊过几句的家长,还递过来一瓶温水。 “南思妈妈,喝点水缓缓,别吓着孩子。” 两个孩子一时之间环绕到南思的身边,整个场面也变的异常的温馨。 而柳如烟仿佛一刹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那些欢声笑语对她来说是格外的刺耳。 柳如烟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幼儿园大门的,精致的火红色连衣裙被蹭得皱巴巴的。 裙摆还沾着几滴刚才摔碎红酒杯时溅上的酒渍,像一朵朵丑陋的暗红印记。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线晕成了黑圈,口红也脱得斑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优雅贵妇的模样。 身后传来家长们鄙夷的议论声和零星的咒骂声,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小姐,您没事吧?” 保镖快步跟上来,想伸手扶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滚开!” 柳如烟尖叫着,声音嘶哑难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却丝毫感觉不到。 心里的恨意像燎原的烈火,疯狂地燃烧着,每一个火苗都指向南思——都是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狼狈不堪、颜面尽失的地步? 周时琰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宾利车,刚要拉开车门,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周时琰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就像刚才在操场上保护南思时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到周时琰的瞬间,眼眶瞬间就红了。 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残存的希冀,瞬间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时琰……” 她本以为周时琰会安慰自己,可没想…… “柳如烟。” 周时琰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寒冬的冰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再纠缠不休。”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看着周时琰冰冷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 “时琰,你……你想说什么?” “南思不是你能碰的人。” 周时琰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是我多年的挚爱,四年前我们因为误会分开,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和思念里。” “现在。 我只想弥补她和孩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们,包括你。” “挚爱?”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时琰,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我们是青梅竹马,你会娶我的!你怎么能说她是你的挚爱?”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她只是个带着两个野种的单亲妈妈!” ‘野种’两个字一进入周时琰的耳朵,他整个人脸色低沉到能滴出水来。 “不许你这么说她和孩子!” 周时琰的眼神更加冰冷,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警告。 “温温和馨馨是南思,不是什么野种,你也没资格对人家评头论足!” “另外,柳如烟,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准你再找南思和孩子的麻烦,不准你再出现在她们面前!” “否则,我会让你和柳家,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后一句话,周时琰说得格外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冰冷的厌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看着周时琰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决绝的姿态。 终于明白,自己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位置。 这么多天,自己努力辛苦的打造的人设,计划,竟然在周时琰的眼里一文不值。 那些所谓的“青梅竹马”,那些所谓的“承诺”,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南思一个人。 可,面对周时琰这样优质的男人,她柳如烟不想放弃。 这是她可选择范围内最优秀的男人了。 怎么可能因为这一两句话就退缩。 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哪里比不上带着两个孩子的中年妇女。 他周时琰一定是一时之间被那个贱人迷惑了而已。 自己绝对不能放弃呀。 要不然可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时琰,我错了……” 她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上前一步,想抓住周时琰的手,声音卑微又可怜。 “我以后再也不找南思的麻烦了,我再也不闹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们回到以前那样,行不行?” 周时琰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的冷漠。 “以前?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以前’。” “柳如烟,醒醒吧。” 说完,他不再看柳如烟一眼,转身就往幼儿园里走。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丝毫留恋,每一步都像踩在柳如烟的心上,将她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 柳如烟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眼泪模糊了视线。 直到周时琰的背影消失在幼儿园门口,她才缓缓地蹲下身,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让旁边的保镖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哭了多久,柳如烟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却变得异常阴鸷,像淬了毒的蛇。 周时琰的绝情,南思的得意,家长们的鄙夷…… 第208章 恼羞成怒 所有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交织,化作一股更加疯狂的恨意。 “周时琰……南思……”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怨毒。 “你们让我这么痛苦,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一定要报复你们!” “一定要让南思付出代价!” 保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柳小姐,我们先上车吧,这里人多。” 柳如烟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眼神恢复了之前的狠戾。 她点了点头,钻进了宾利车。 车子缓缓驶离,柳如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报复南思。 直接找黄牛闹事已经失败了,而且还被周时琰抓住了把柄。 硬来肯定不行,周时琰一定会护着南思。 那该怎么办? 她必须想一个更隐蔽、更恶毒的办法,让南思痛苦,让周时琰心疼,却又抓不到她的把柄。 突然。 她想到了白雨薇。 那个女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之前还帮她出过主意。或许,她能给自己更好的建议。 柳如烟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白雨薇清冷的声音传来。 “柳小姐?” “这个时候打电话,是美食节的事情结束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听到白雨薇的声音,柳如烟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白雨薇,我输了……我被周时琰当众羞辱,还被那些家长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 她哽咽着,把美食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自己雇佣黄牛闹事,被周时琰拿出录音揭穿,还有最后周时琰对她的决裂和警告。 电话那头,白雨薇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不出她所料,柳如烟这个蠢货,不仅没伤到南思分毫,反而把自己弄得颜面尽失。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但表面上,白雨薇却装作一副无比关心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同情。 “柳小姐,你怎么这么傻?” “周时琰对南思的在意,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在幼儿园那种地方闹事呢?” “我也是被气糊涂了!” 柳如烟哭着说。 “我没想到周时琰会这么护着她,竟然还提前录了音!” “他还跟我说,南思是他多年的挚爱,让我以后不准再找她的麻烦,否则就要让我和柳家付出代价!” “什么?” “他竟然这么说?” 白雨薇故意提高了声音,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这也太绝情了!柳小姐,你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他就是被南思那个贱人迷惑了!” 柳如烟咬牙切齿地说。 “白雨薇,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报复南思!” “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聪明了。” 白雨薇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本来就想除掉南思这个障碍,现在柳如烟主动求上门来,正好可以借她的手。 不过,她不能直接出主意,免得被牵连。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柳如烟一点提示,让她自己想出恶毒的计策。 “报复南思倒是可以,但是不能再用之前那种硬来的办法了。” 白雨薇的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 “周时琰现在把她护得跟宝贝一样,硬来只会让他更心疼南思,反而不利于我们。” “那我该怎么办?” 柳如烟急切地问。 “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南思的事情。” 白雨薇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带着一丝神秘。 “据说,南思这个人胆子很小,而且很没有安全感。” “四年前她独自生下孩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肯定受了不少苦,心里应该很脆弱。”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胆子小?没有安全感?” “是啊。” 白雨薇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听说,她现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那里的安保措施不是很好,晚上也比较安静。” 她顿了顿,故意说道。 “不过,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柳小姐,你可千万别冲动,做什么傻事。” “老旧小区?安保不好?胆子小?” 柳如烟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恶毒的念头,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慢慢生根发芽。 白雨薇说的没错,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南思胆子小,没有安全感,那如果晚上让她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会不会被吓得崩溃?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安保不好的老旧小区里。 晚上要是有人扮成鬼吓唬她,她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到时候,就算她告诉周时琰。 周时琰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自认倒霉! 想到这里,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底满是兴奋和恶毒。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晚上被吓得尖叫着躲在角落里,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那种场景,想想就让她浑身舒畅! “白雨薇,太谢谢你了!”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之前的委屈和绝望一扫而空。 “你真是我的贵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雨薇听到柳如烟兴奋的声音,嘴角的笑容更加冰冷。 蠢货,果然上钩了。 利用你报复那个南思,还不用自己出手,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柳小姐,你可千万别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她假意提醒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 柳如烟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得意。 “等我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柳如烟靠在椅背上,笑得无比得意和残忍。 她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帮我找几个人,要胆子大的,会装神弄鬼的。” 再去查一下南思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具体地址,还有她家里的户型、作息时间,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柳如烟看着窗外,眼底满是阴鸷的光芒。 南思,这次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209章 挚爱 晚上独自带着孩子,面对“鬼”的恐惧,你会崩溃吗? 我倒要看看,周时琰能不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你! 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晚上扮鬼吓唬南思的详细计策,每一个细节都想得无比清楚,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残忍。 柳如烟突然脑海中想起酒吧的几个‘好兄弟’决定去酒吧玩一玩。 ……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魅影”酒吧门口,巨大的LED屏幕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穿透门缝,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站在门口,抬手理了理肩上的水貂毛披肩,露出了吊带裙下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今晚特意选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裙摆上镶嵌的细碎水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芒,搭配一双十公分的银色细高跟,让她的身姿愈发挺拔修长。 平日里精致温婉的妆容被浓艳的烟熏妆取代,眼尾上挑,红唇似火,原本娇嗲的气质多了几分冶艳与张扬。 她就是要这种效果,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只有足够惹眼,才能镇住场子。 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震耳的音乐瞬间将她包裹。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节奏肆意扭动身体,彩色的射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营造出纸醉金迷的氛围。 柳如烟微微蹙眉,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但为了报复南思,她不得不来。 她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裙摆扫过一个个晃动的身影。 不少男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柳如烟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无论何时,她的魅力都毋庸置疑。 穿过舞池,她走到酒吧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旁。 卡座里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个个染着夸张的发色,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纹身,正围着桌子喝酒划拳,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脏话。 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凶狠,正是柳如烟要找的混混头子——刀疤强。 “强哥。” 柳如烟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嗲,却又不失高傲。 刀疤强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柳如烟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柳小姐吗?稀客稀客!”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的殷勤,径直走到卡座里坐下,将肩上的水貂毛披肩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找你有点事。” 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刀疤强搓了搓手,在她对面坐下,眼神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 “柳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刀疤强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他当年落魄的时候,受过柳家的恩惠,所以一直对柳如烟言听计从。 周围的几个混混也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柳如烟。 他们都知道刀疤强对这个女人很敬重,也好奇这个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女人,会找他们做什么事。 就在这时,两个染着黄毛的年轻混混路过卡座,看到柳如烟的模样,眼睛都直了。 他们是最近才来酒吧混的,不认识柳如烟,也不知道她和刀疤强的关系,只觉得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又性感,瞬间起了歹心。 “哟,这妞正点啊!” 其中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走到柳如烟身边,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头发。 “美女,一个人吗?” “哥哥陪你喝两杯啊?” 柳如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刀疤强就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个黄毛。 “妈的,你找死!敢动我柳小姐的主意?” 另一个黄毛见状,也嚣张地说道。 “强哥,这妞又不是你马子,我们玩玩怎么了?” “玩玩?” 刀疤强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第一个黄毛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第一个黄毛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敢打我?兄弟们,给我上!”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立刻围了上来,想要动手。 刀疤强带来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站起身,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柳如烟却丝毫不慌,反而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就喜欢这种被人捧在手心、被人保护的感觉。 刀疤强的反应,让她很满意。 “住手!” 刀疤强怒吼一声,眼神凶狠地扫过那几个黄毛。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这是谁吗,就敢动手动脚!” “你们动她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你们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黄毛们听到“柳氏集团”四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虽然是混混,但也知道柳氏集团的实力,那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第一个被打的黄毛,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对……对不起,柳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黄毛连忙鞠躬道歉,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柳如烟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 “滚。” “是是是!” “我们这就滚!” 黄毛们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跑了,连滚带爬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刀疤强这才重新坐回柳如烟对面,脸上又恢复了殷勤的笑容。 “柳小姐,让您受惊了。” “没事。” 柳如烟放下酒杯,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那是自然!” 刀疤强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谁敢在柳小姐面前放肆,就是跟我刀疤强作对!” 柳如烟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步入正题。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第210章 报复 “柳小姐请说。” 刀疤强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地听着。 “我要你帮我给一个人一点颜色看看。” 柳如烟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 “是个女人,叫南思。”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城南的老旧小区里,那里安保不好,晚上很安静。” 刀疤强皱了皱眉。 “柳小姐,您想让我们怎么收拾她?是打断她一条腿,还是把她赶出这座城市?” 在他看来,收拾一个女人,无非就是这些手段。 “不。” 柳如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不要你们伤害她的身体,我要的是摧毁她的心理。” 刀疤强有些疑惑。 “摧毁心理?柳小姐,您的意思是……” “这个女人胆子很小,而且很没有安全感。” 柳如烟缓缓说道,眼神里满是恶毒。 “我要你们晚上的时候,扮成鬼去吓唬她。穿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再弄点奇怪的声音,最好能让她看到你们的‘鬼影’。” “我要让她晚上睡不着觉,天天活在恐惧之中!” 刀疤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这个简单!” “扮鬼而已,包在我们身上!保证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柳如烟满意地笑了起来。 “记住,不要暴露你们的身份,也不要真的伤害她和孩子,只要吓唬她就行。” “事情办成了,我给你们十万块钱。” “十万块?” 刀疤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 “没问题!柳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明天晚上就开始。” 柳如烟想了想,说道。 “我会让我的助理把南思的具体地址、家里的户型和作息时间发给你。” “你们先去踩点,熟悉一下环境,确保万无一失。” “好!” 刀疤强用力点头,“柳小姐,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柳如烟端起酒杯,和刀疤强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喝完杯中的红酒,柳如烟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水貂毛披肩,优雅地披在肩上。 “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柳小姐慢走!我送您出去!” 刀疤强连忙站起身,恭敬地送她到酒吧门口。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出酒吧,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被吓得崩溃大哭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 南思,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酒吧斜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里的南玏,正拿着手机,将她从酒吧里走出来的身影,清晰地拍了下来。 他今晚本来是约了朋友来“魅影”酒吧喝酒,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柳如烟。 起初他还不敢确定,毕竟柳如烟平日里总是以温婉贵女的形象示人,今晚却穿得如此暴露张扬,和平时判若两人。 直到看到刀疤强恭敬地送她出来,南玏才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柳如烟。 他知道柳如烟一直在纠缠周时琰,也知道她和南思之间的矛盾。 柳如烟深夜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还和一群混混来往密切,肯定没什么好事。 南玏皱了皱眉,手指快速按下拍照键,将柳如烟穿着酒红色吊带裙、身姿摇曳的样子拍了下来。 照片里的柳如烟,妆容浓艳,眼神张扬,和她平时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反差感。 他看着柳如烟坐上一辆宾利车离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时琰的电话:“时琰,我看到柳如烟了。 她在‘魅影’酒吧,和一群混混在一起,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把她的照片发给你,你自己看看。” 挂了电话,南玏将刚才拍下的照片发给了周时琰。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柳如烟和混混来往,难道是想对南思不利? 不行,他必须提醒周时琰,让他好好保护南思和两个孩子。 夜色更浓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街角。 而柳如烟对此一无所知,她还沉浸在即将报复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察觉, …… 南玏想了想,还是将拍摄的照片发了出。 他指尖还没离开手机屏幕,朋友圈的点赞提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他靠在车座上,划开屏幕翻看,配文“魅影酒吧最新小妹,这气质够顶”下面,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有人问地址,有人夸照片里的人够惹眼,还有发小跟着调侃“可以啊南少,在哪发掘的美女”。 南玏看得咧嘴直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没回复任何人,就等着看柳如烟那边的反应。 果然,没过五分钟,一条醒目的评论跳了出来——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头像他有点印象,是柳如烟那个宝贝弟弟柳明宇。 紧接着,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柳明宇。 南玏挑了挑眉,故意等铃声响了三下才接起,语气带着刚接通的慵懒。 “喂?哪位啊?” “南玏!你发的什么东西!” 柳明宇的声音带着火气。 “朋友圈那个照片,是不是我姐柳如烟?” “你什么意思?故意羞辱她?” 南玏心里偷乐,脸上却装出一脸茫然。 “柳明宇?” “你姐?谁啊?” 他顿了顿,故作惊讶。 “哦你说朋友圈那照片啊?我今晚在魅影酒吧拍的,那是酒吧新来的小妹啊,怎么还成你姐了?你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 柳明宇更气了。 “那照片里的人明明就是我姐!她穿的那条酒红色吊带裙我见过!南玏你别装糊涂!” “真不是啊兄弟。” 南玏语气诚恳,还带上了点无奈。 “我哪敢随便拍你姐发朋友圈?再说了,你姐可是柳家大小姐,怎么会去酒吧当小妹?” “估计是长得像吧,这年头撞脸的多了去了。”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删了就是,别气了啊。” 挂了电话,南玏看着屏幕上柳明宇愤怒的头像,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才不真删,就晾着那条朋友圈。 想到柳明宇急得跳脚,柳如烟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酒吧小妹发在朋友圈,肯定更气,南玏就觉得浑身舒坦。 第211章 装神弄鬼 夜色渐深。 南思公寓里只留着客厅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南思坐在儿童房的床边,轻轻拍着温温的后背。 馨馨则蜷缩在另一侧,小脑袋靠在她的胳膊上,两个小家伙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妈妈,再讲一个故事嘛。” 温温突然睁开眼睛,小手抓住南思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期待。 馨馨也跟着点了点头,大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南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好吧,就再讲最后一个,讲完必须睡觉哦。”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 “从前啊,有一个勇敢的小公主,她住在一座漂亮的城堡里……” 刚讲了几句,温温就打断了她。 “妈妈,我们不想听小公主的故事了,我们想听鬼故事。” “鬼故事?” 南思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鬼故事有点吓人哦,你们不怕吗?” “不怕!我们很勇敢的!” 温温和馨馨异口同声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倔强。 南思拗不过她们,只好妥协。 “那好吧,妈妈就讲一个不那么吓人的鬼故事。”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故意压低声音。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有一个小幽灵,它穿着白色的衣服,飘啊飘……” 她一边讲,一边轻轻做着动作,营造出诡异的氛围。 起初,温温和馨馨还听得很认真,小眼睛睁得大大的。 可当讲到“小幽灵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对着屋里挥手”时,温温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馨馨也下意识地往南思怀里缩了缩。 “妈妈……我有点害怕。” 温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小手紧紧抓住南思的衣服。 馨馨也跟着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妈妈,我们不听了。” 南思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不该顺着孩子的心意讲鬼故事。 她立刻停下,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该讲这个的。” “不怕不怕,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骗人的。” 她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后背,哼起了熟悉的摇篮曲。 温温和馨馨在她的怀里,听着熟悉的旋律,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哭声也慢慢止住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的呼吸又变得平稳起来,彻底进入了梦乡。 南思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带上门,走出了儿童房。 她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睡觉。 公寓是老旧小区的顶楼,隔音效果并不好,平时总能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南思走进浴室,刚打开水龙头,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呜……呜……” 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水龙头的水流声仿佛都变得刺耳起来。 她关掉水龙头,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那声音还在继续,忽高忽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想起刚才给孩子们讲的鬼故事,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寒意,手脚都变得冰凉。 “不会的,世界上没有鬼……”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空荡荡的街道,什么也没有。 就在她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 突然。 一声尖锐的“啊——”的叫声从窗外传来,紧接着。 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很大,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哐当!” 南思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栋楼的住户大多是老年人,睡得很早,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而且还是这么用力的砸门? “妈妈!妈妈!” 儿童房里传来温温和馨馨的哭声,声音凄厉,显然是被外面的声音吓醒了。 南思心里一紧,什么恐惧都抛在了脑后。 她快步跑到儿童房,推开门,看到两个孩子蜷缩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小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发抖。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南思冲过去,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 “不怕不怕,妈妈保护你们。” “妈妈,外面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小幽灵来了?” 温温哭着问道,小脑袋埋在南思怀里,不敢抬头。 “不是小幽灵,是妈妈听错了,没事的。” 南思一边安抚孩子,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砸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诡异的呜咽声,让人头皮发麻。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报警。 她腾出一只手,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好不容易拨通了110,她对着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却尽量清晰地说道。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家有人砸门,还有奇怪的声音……我在城南老旧小区3栋502……” 挂了电话,南思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抱着两个孩子,背靠着墙壁,警惕地盯着门口。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可看着怀里哭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孩子们的妈妈,必须保护好她们。 外面的砸门声和呜咽声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南思的心上。 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她想起了最近一直找她麻烦的柳如烟,心里瞬间明白了——这肯定是那些跟她有仇的人搞的鬼! 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恶毒地对待她和孩子! “柳如烟……” 南思咬着牙,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她紧紧抱着孩子们,在心里默默祈祷。 警察同志,你们快点来…… 夜色更浓了,老旧的公寓里,恐惧像潮水一样蔓延。 南思抱着两个孩子,身体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怀抱。 第212章 调查无果 她知道,只要坚持到警察来,她们就安全了。 而窗外的诡异声响,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外面的砸门声和呜咽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南思的心上。 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只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 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自己得罪了谁,会招来这样恶毒的骚扰。 就在南思的心提到嗓子眼时,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公寓楼下。 南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发颤,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警察终于来了。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很快就到了五楼。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变得轻柔而有节奏,伴随着一个浑厚的男声。 “您好,我们是警察,接到报警了。” 南思确认了声音的来源,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一个孩子,起身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确认是穿着警服的警察,这才敢拧开反锁的门锁。 门一开,两名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辅警,三人身上都带着夜寒的凉意。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 南思的声音带着哭腔,刚说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儿童房里的温温和馨馨听到动静,又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女士,别着急,我们是来处理情况的。” 带头的警察年纪稍长,眉眼温和,他看了一眼南思泛红的眼眶,又朝儿童房的方向瞥了一眼,轻声问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说有人砸门,还有奇怪的声音?” “是!” 南思用力点头,指了指门口和窗户的方向,语气急切。 “就在刚才,外面突然传来‘呜呜’的哭声,还有尖锐的叫喊声,然后就有人用力砸门,力道特别大,把孩子都吓醒了。” “声音一直持续到你们来之前才停。” 老警察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年轻警察和辅警。 “小张,小王,你们去外面排查一下,我在屋里看看。” 说完,他走进公寓,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的环境。 这是一间老旧的两居室,家具都有些陈旧,客厅的暖黄色小夜灯还亮着,光线昏暗,却透着一股居家的温馨。 此刻却被恐惧的氛围笼罩着。 年轻警察和辅警立刻转身下楼,绕着公寓楼仔细排查起来。 老警察则跟着南思,依次检查了门口、窗户、阳台等位置。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门锁和门体,又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灯光查看窗沿和阳台护栏。 “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门体也没有明显的撞击凹陷。” 老警察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又伸手摸了摸窗沿。 “窗沿上有一层薄灰,没有近期被触碰过的痕迹。” “阳台的护栏也很牢固,没有攀爬的痕迹。” 南思站在一旁,看着老警察的动作,心里越来越着急。 “不可能啊警察同志,我真的听到了砸门声和奇怪的声音,孩子们也听到了,她们都被吓坏了!” 她转头看向儿童房,温温和馨馨正蜷缩在床边,小手紧紧抓着床单,眼神里满是恐惧。 老警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他站起身,走到儿童房门口,轻声问道。 “小朋友,刚才是不是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温温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嘴唇哆嗦着。 “是……有哭声,还有敲门的声音,好吓人。” 馨馨则直接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年轻警察和辅警回来了,走到门口汇报道。 “李队,我们绕着公寓楼排查了一圈,包括楼道、楼顶和楼下的绿化带,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也没有找到任何人为制造声响的工具,比如扩音器、木棍之类的。” “什么?没有发现?” 南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不可能!” “那些声音那么清晰,肯定是人为的!” “怎么会没有痕迹?”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李队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们理解你和孩子受到了惊吓,但目前从现场排查的情况来看,确实没有发现人为作案的证据。” “这栋楼是老楼,隔音效果差,有时候风吹过楼道的缝隙,或者楼顶的管道老化,都可能发出类似的奇怪声响。” “不是的!” 南思摇着头,语气坚定。 “那声音绝对不是自然现象!砸门声是有节奏的,还有人的叫喊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那些声音里的恶意,是自然声响绝对不会有的。李队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样吧,我们去问问隔壁和楼下的邻居,看看他们有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 南思立刻点头。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她安抚了温温和馨馨几句,让她们在屋里等着,自己则跟着三位警察走出了家门。 隔壁住着一对老夫妻,听到敲门声,老太太披着衣服打开了门,看到警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警察同志,怎么了?” “阿姨,我们想问一下,刚才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哭声、叫喊声,或者砸门声?” 李队问道。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听到了!刚才我和老头子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外面有‘呜呜’的声音,还有人砸门,吓得我们都不敢出声。” “我们还以为是哪家吵架了,没想到是这边出了事。” 旁边楼下的邻居也被叫醒了,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也表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我听到了尖锐的叫喊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以为是楼上出了什么事,正想上来看看,就看到警察来了。” 有了邻居的佐证,南思立刻说道。 “警察同志,您看,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这肯定是人为的!” 李队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身边的小张。 第213章 笔录 “看来情况确实不简单。” “既然有多位住户都听到了声响,我们必须重视起来。” “这样,南女士,还有两位邻居,麻烦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把听到的、看到的都说明白,我们也好进一步调查。” 南思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去。” 她转身回屋,叫醒了还在害怕的温温和馨馨,牵着她们的小手。 又跟隔壁的老太太和楼下的中年男人一起,跟着警察下了楼,坐上了停在楼下的警车。 警车再次响起警笛,驶离了老旧小区。 车厢里的灯光惨白,映着南思疲惫的脸庞和孩子们惊恐未消的眼神。 温温紧紧抓着南思的手,小手冰凉,馨馨则靠在南思的肩膀上,眼睛红红的,时不时抽噎一下。 南思心疼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心里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顺着她们讲鬼故事,她们也不会这么害怕。 到了派出所,李队安排辅警先带着温温和馨馨在休息室等着,给她们倒了温水,又拿了两块小饼干。 南思则和两位邻居分别走进了询问室,开始做笔录。 她详细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从给孩子讲鬼故事,到听到奇怪的声音,再到报警。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语气急切而坚定。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李队送她们走出询问室,语气郑重地说道. “南女士,两位邻居,感谢你们的配合。” “我们已经把你们的证词记录下来了,接下来会调取小区门口和周边的监控,也会再次派人去公寓楼周边排查,一定会尽力找出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谢警察同志。” 南思的声音带着疲惫,她牵着两个孩子,向李队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队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晚上回去注意安全,如果再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我们也会跟小区的物业沟通,让他们加强夜间的巡逻。” 南思应了下来,带着温温和馨馨,和邻居告别后,打车回了公寓。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映着孩子们沉睡的脸庞。 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累太害怕了,在出租车上就靠在南思的怀里睡着了。 回到公寓,南思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孩子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的睡颜。 她们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 南思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抚平了温温皱起的眉头,心里满是心疼和不安。 她起身走到门口,再次检查了门锁,又把窗户和阳台的门都仔细锁好,才回到客厅坐下。 客厅里的小夜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却再也驱散不了她心里的寒意。这一晚,南思彻底失眠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的心脏就会狂跳不止。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听到的诡异声响,还有孩子们吓得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辗转难安。 她不知道那些声音到底是谁制造的,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次找上门来,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事情都让她煎熬。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公寓楼里渐渐有了零星的脚步声。 南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的恐惧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儿童房,孩子们还在睡着,只是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轻轻哼唧一声。 南思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这一晚的惊魂经历,让她身心俱疲,却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孩子们的决心。 南思看了看时间,决定先给孩子们准备早餐。 厨房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南思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在听到锅里的声响时,才会勉强回神。 早餐准备得很简单,除了小米粥,还有几个水煮蛋和一小碟凉拌黄瓜。 南思端着早餐走出厨房,轻轻走进儿童房,想叫孩子们起床吃饭。 可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温温和馨馨已经醒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床上打闹。 而是蜷缩在床的角落,互相抱着对方的胳膊,小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听到开门声,她们的身体猛地一僵,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温温,馨馨,是妈妈。” 南思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放下手里的早餐,蹲在床边。 “该起床吃早餐了,妈妈煮了你们喜欢的小米粥。” 温温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她怀里,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说。 “妈妈……外面还有鬼吗?” 馨馨则紧紧抓住温温的手,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要南思稍微靠近一点,她就会下意识地往后缩。 南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这才发现,孩子们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她们的眼神涣散,反应迟钝,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活力,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就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哭腔。 显然是昨晚的惊吓给她们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没有鬼,真的没有鬼。” 南思伸出手,想摸摸孩子们的头,却被她们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瞬间红了,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焦虑和自责。 都怪她,没能保护好孩子们,让她们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 “妈妈带你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会告诉你们,世界上真的没有鬼,还会让你们变得不害怕。” 温温和馨馨对视一眼,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们现在太害怕了,只想找到一点安全感。 南思连忙帮孩子们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简单吃了几口早餐,就带着她们出门了。 第214章 心理创伤 她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前往市中心的儿童心理医院。 出租车里,两个孩子紧紧靠在一起,蜷缩在后座的角落,眼神警惕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南思坐在旁边,紧紧握着她们的小手,小手冰凉,满是冷汗。 她看着孩子们苍白的小脸,心里的焦虑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孩子们的心理创伤有多严重,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一想到孩子们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情留下后遗症,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出租车停在儿童心理医院门口,南思付了钱,牵着两个孩子下车。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南思?” 南思转过头,看到李哲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 李哲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少数知道她带着孩子独自生活的人,平时偶尔会联系,关系还算不错。 “李哲?” 南思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尴尬。她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孩子们的样子也很吓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 李哲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南思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 以及孩子们惊恐不安的样子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满是关心。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孩子们这是怎么了?” 看着李哲真诚的目光,南思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焦虑瞬间涌上心头。 她哽咽着,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哲,从给孩子们讲鬼故事,到听到诡异的声响,再到报警、做笔录,最后发现孩子们精神状态异常,决定带她们来看心理医生。 李哲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等南思说完,他皱着眉说道。 “太过分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这栋老旧小区的安保本来就不好,竟然还有人这么恶毒,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警察排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证据。”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到孩子们这样,我心里特别难受。” 李哲看着瑟瑟发抖的温温和馨馨,又看了看焦虑不安的南思,心里涌起一股保护欲。 他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道。 “南思,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太危险了。” “这样吧,我最近正好有空,去你家里住几天,帮你抓鬼。” “只要那个恶作剧的人敢再来,我一定能抓住他!” “不行!” 南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太麻烦你了,而且男女有别,你住在我家里也不方便。” 她知道李哲是好意,但她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妈妈,我想让李哲叔叔来!” 温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坚定。 “有李哲叔叔在,我就不害怕了。” 馨馨也跟着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我也想让李哲叔叔来,他在的话,鬼就不敢来了。” 她们虽然很害怕,但也能感觉到李哲的善意,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李哲的出现,给了她们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南思愣住了,她没想到孩子们会这么说。 看着孩子们期待又恐惧的眼神,她心里很纠结。 她知道孩子们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李哲的出现,或许真的能让她们安心一些。 李哲也看出了南思的纠结,连忙说道。 “南思,你别担心,我住客厅就好,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帮你和孩子们,看到你们这样,我实在不忍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我学过一点格斗术,真要是遇到危险,也能保护你们。” 南思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哲真诚的样子,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确实很难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孩子们的心理状态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恢复。 犹豫了很久,她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那……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 李哲立刻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了许多。 “能帮到你们就好。” “那你们先去看医生,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你们看完医生,我就直接去你家。” “好。” 南思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有李哲在,她确实安心了一些。 和李哲告别后,南思带着孩子们走进了儿童心理医院。 医院里很安静,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南思牵着孩子们的手,一步步走向心理咨询室,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医生能治好孩子们的心理创伤,希望这一切都能快点过去。 心理咨询室里,医生温和地和孩子们交流着。 南思坐在外面的等候区,心里忐忑不安。 她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步步转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知道医生会给出什么样的诊断,也不知道孩子们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往日的活力。 而此刻的李哲,已经打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快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监控摄像头和一个手电筒,放进背包里。 他心里很清楚,那个恶作剧的人既然敢第一次下手,就很可能会有第二次。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保护好南思和孩子们,同时抓住那个幕后黑手,给她们一个交代。 半个多小时后,心理咨询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对南思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南思连忙站起身,走进咨询室。 看到孩子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恐惧,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医生告诉南思,孩子们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出现了应激反应,只要及时进行心理疏导,再加上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很快就能恢复。 听到医生的话,南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带着孩子们走出医院,南思给李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看完医生,准备回家了。 李哲说自己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往她家里赶。 打车回家的路上,温温和馨馨靠在南思的怀里,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安心。 第215章 暂住 她们知道,回到家后,李哲叔叔就会在那里保护她们。南思看着孩子们,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不知道李哲的到来能不能抓住那个恶作剧的人,但至少,孩子们暂时不用再那么害怕了。 回到公寓楼下,南思远远就看到李哲背着背包站在楼下等她们。 看到李哲的身影,温温和馨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拉着南思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南思看着李哲,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哲,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 李哲笑了笑,揉了揉温温的头。 “走吧,我们回家。” 走进公寓,李哲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把背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就睡这里吧,” 他指了指沙发。 “晚上我会保持警惕,只要有一点动静,我就能发现。” 南思点了点头,给李哲倒了一杯水。 “辛苦你了。” 她看着李哲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或许,有李哲在,这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柳如烟的别墅坐落在城市西郊的半山腰,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玫瑰。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客厅中央的欧式沙发上。 柳如烟正悠闲地靠坐着,一双精致的玉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美甲师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着正红色的指甲油。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粉色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昨晚得知南思被吓得不轻,她的心情就一直格外舒畅,连做美甲都觉得格外愉悦。 “对,再涂亮一点,要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到的张扬。” 柳如烟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保镖推开,几个穿着随意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昨晚去南思公寓扮鬼的混混。 他们身上还带着熬夜的疲惫,看到柳如烟,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柳小姐。” 柳如烟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慵懒。 “事情办得怎么样?” 为首的混混立刻点头哈腰地说道。 “柳小姐,您放心!“ “昨晚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扮成鬼在她窗外制造声响,砸门、哭嚎,样样都做足了!” “那女人吓得不轻,还报警了呢!我们看到警察来了,就赶紧撤了,绝对没留下任何痕迹!” “哦?报警了?” 柳如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看来是真的被吓坏了。” “那两个孩子呢?有没有被吓得哭?” “哭了!哭得特别厉害!” 混混连忙说道。 “我们听到屋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女人一直在安抚,声音都在发抖。” “柳小姐,您这招也太厉害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她们母女吓得魂不守舍!” 柳如烟满意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欣赏着刚涂好的美甲,正红色的指甲油衬得她的手愈发白皙纤细。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她语气嚣张。 “敢跟我抢男人,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她说着,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大概一万元,扔给了为首的混混。 “这是定金,做得不错。晚上继续去,我要让她彻底崩溃,让她知道,跟我柳如烟作对,是什么下场!” 混混接住现金,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连忙点头。 “谢谢柳小姐!谢谢柳小姐!我们晚上一定再接再厉,保证让她今晚也睡不着觉!” “去吧,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抓住把柄。” 柳如烟挥了挥手,像打发小狗一样打发他们离开。 混混们拿着钱,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别墅。柳如烟靠在沙发上,心情大好,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白雨薇温柔的声音传来。 “如烟,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有好事!” 柳如烟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雨薇,我跟你说,昨晚我让你给我出的主意,奏效了!” “那些混混去南思那扮鬼,把她和那两个野种吓得魂飞魄散,还报警了呢!” 白雨薇此刻正在自己的别墅里,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听到柳如烟的话,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嘴上却立刻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 “如烟,你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想出好办法收拾她!” “那是自然!” 柳如烟被夸得飘飘然,语气更加得意。 “我已经给了那些混混钱,让他们晚上继续去。” “我要让南思天天活在恐惧之中,让她知道,周时琰只能是我的!” “如烟,你真有手段。” 白雨薇继续恭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崇拜。 “周时琰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这么费心,一定会很感动的。” “不像南思,只会装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 柳如烟笑得更加开心。 “还是你懂我!” “雨薇,等我彻底收拾了南思,一定好好谢谢你!” “到时候,我和时琰结婚,你就是我的伴娘!” “那我就先提前恭喜你了!” 白雨薇笑着说道,心里却在冷笑。 柳如烟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赢? 等她收拾完南思,下一个收拾的就是柳如烟! 周时琰那样的男人,只有她白雨薇才配得上! 挂了电话,白雨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阴鸷。 她对着镜子,仔细描绘着眼线,眼神里满是野心。 柳如烟忙着对付南思,正好给了她机会接近周时琰。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周时琰看到她的好,彻底忘记南思和柳如烟。 沉思片刻,白雨薇有了一个主意。 她可以假装好心去看看南思的情况,一方面可以嘲笑南思的狼狈。 另一方面也可以打探一下情况,顺便在周时琰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如果周时琰也在的话。想到这里,白雨薇满意地笑了起来。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容,看起来温柔又善良。 她开车来到南思住的老旧小区,看着周围破败的环境,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种地方,也配让周时琰牵挂? 第216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白雨薇整理了一下衣服,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狭窄的楼梯。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让她很不舒服。她走到南思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南思,你在家吗?” “我是白雨薇,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特意来看看你。”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要好好“安慰”一下南思。 然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白雨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开门的不是南思,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材挺拔,五官俊朗,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白雨薇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敌意。 她从来没听说过南思身边有别的男人,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南思家里? 李哲上下打量了白雨薇一番,看到她身上的名牌连衣裙和精致的妆容。 又看了看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个女人,恐怕来者不善。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是南思的朋友,在这里暂住。你找她有事吗?” “朋友?暂住?” 白雨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南思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怎么会让一个陌生男人住在家里?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哼,这个南思,表面上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还金屋藏娇。 私下玩的这么花。 真是个又当又立的婊子。 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挺帅的,这个南思凭什么呀。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凭什么让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真是气人。 她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和嫉妒,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是白雨薇,是南思的朋友。” “听说她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特意来看看她和孩子们。” “南思在家吗?” 就在这时,南思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刚安抚好孩子们,让她们在床上休息。 看到白雨薇,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白雨薇竟然会来找自己。 “白雨薇?你怎么来了?” 南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这谨慎是本能的。 毕竟白雨薇可是自己的死对头。 “我听说你昨晚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担心你和孩子们,就过来看看。” 白雨薇的目光在南思和李哲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 “这位是?” 南思看出了白雨薇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这是李哲,我的大学同学。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孩子们吓得不轻,李哲担心我们的安全,就暂时过来住几天,帮我们留意一下情况。” 白雨薇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屑。 同学? 哼,鬼知道什么关系。 竟然还住进一个寡妇的家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天雷勾地火,干柴遇到烈火能有什么好事。 唬小孩呢? 她走进屋里,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公寓,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南思,你也太不容易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遇到这种事情。” 她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同情。 “孩子们还好吗?有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 “还好,已经看过心理医生了,医生说只要好好安抚,很快就能恢复。” 南思语气平淡地说道,她并不喜欢白雨薇,总觉得她身上带着一股虚伪的气息。 白雨薇假意关心了几句,眼睛却在屋里四处打量,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当她看到客厅沙发上放着男人的外套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南思身边有了男人,这对她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南思都注定是她的绊脚石,必须除掉。 李哲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白雨薇的一举一动,心里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差。 这个女人,表面上温柔善良,眼神里却满是算计和不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南思身边,用眼神示意南思不要多说。 白雨薇察觉到了李哲的警惕,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 她笑了笑,说道。 “南思,既然你这里有朋友照顾,那我就不打扰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 南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白雨薇转身走出公寓,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 南思这个贱人,竟然还藏着一个男人! 看来,她必须加快计划的步伐了。 回到自己的车里,白雨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叫李哲,是南思的大学同学。”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南思公寓的方向,眼底满是阴鸷。 不管这个李哲是谁,都不能阻止她的计划。周时琰是她的,柳如烟和南思,都必须从周时琰的世界里消失! 而公寓里,李哲看着南思,严肃地说道。 “南思,这个女孩,看起来不简单。” “她来这里,恐怕不只是为了看你那么简单。” “以后她再来,你尽量少跟她说话,不要透露太多我们的情况。” 南思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李哲才见白雨薇一面就能看出这个女孩不简单。 可周时琰呢,跟自己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南思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感觉心里好像压着一块石头。 堵得慌。 “我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总觉得她很虚伪。” 她走到窗边,看着白雨薇的车驶离小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总觉得,平静的生活似乎并不会持续太久,接下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 保时捷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白雨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写满嫉妒与愤怒的脸。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南思公寓门口的画面。 那个叫李哲的男人,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看向南思时,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第217章 心机girl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凭什么身边有这么多男人围着?” 白雨薇咬牙切齿地低语,语气里满是不甘。 南思不过是个落魄的女人,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出众的能力。 却能让周时琰念念不忘,现在又有李哲这样的男人贴身保护,这让自视甚高的白雨薇心里像扎了一根刺,越想越难受。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周时琰那样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南思不配,柳如烟也不配! 既然南思身边有了别的男人,那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周时琰误会南思,彻底断绝周时琰对南思的念想。 想到这里,白雨薇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她踩下油门,保时捷朝着周时琰的别墅方向疾驰而去。 她要去告诉周时琰,南思已经有了新的依靠,让他不要再对南思抱有任何幻想。 周时琰的别墅坐落在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庭院宽敞,安保严密。 白雨薇的车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白小姐,周先生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保安语气恭敬却坚定。 “我是周先生的朋友,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你给我通报一声。” 白雨薇拿出手机,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知道,周时琰虽然对她不冷不热,但也不会直接把她拒之门外。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别墅内的电话。 没过多久,保安点了点头,打开了大门。 “白小姐,请进。” 白雨薇开车驶入庭院,停在别墅门口。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补了补口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推开门,客厅里并没有周时琰的身影,只有周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神情严肃。 “周伯母。” 白雨薇走上前,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您在家啊,时琰呢?” 周母抬起头,看到白雨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报纸,语气冷淡。 “白小姐,你来有事吗?” 她对这个总是想方设法接近自己儿子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周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但她还是强压下心里的不满,语气恭敬地说道。 “我找时琰有点事情,想跟他谈一谈。” “时琰现在很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周母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而且,我想白小姐应该知道,时琰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是柳家的大小姐柳如烟。” “我希望白小姐能注意一点边界感,不要总是来找时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柳如烟?” 白雨薇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柳如烟那个草包,除了家世好一点,哪里比得上她? 周母竟然这么看重柳如烟,还敢警告她? 但表面上,白雨薇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周伯母,您误会了。” “我来找时琰,真的只是因为朋友之间的一些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越界的事情。” “朋友之间的事情?” 周母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她可不会让这个女人有机会接近自己的儿子,破坏儿子和柳如烟的关系。 白雨薇心里冷笑,跟周母说? 周母一心想让周时琰娶柳如烟,要是知道她要说的是关于南思的事情,肯定会立刻把她赶出去。 “这件事情,还是跟时琰说比较合适,毕竟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白雨薇语气坚定,不肯退让。 周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正想发作,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周时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客厅里的白雨薇,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冷淡。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周时琰,白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烟消云散,她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时琰,你回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情。” 周时琰却没有理会她的热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周母。 “妈,你怎么跟她聊起来了?” 周母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是刚看到她。她说找你有事情,我让她跟我说,她不肯。” 周时琰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看向白雨薇的眼神里充满了抵触。 “白雨薇,我跟你说过,没事不要来找我。” “如果你是为了之前的事情,那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他以为白雨薇又是来纠缠他的。白雨薇的心里一紧,连忙说道。 “时琰,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我来找你,是因为有关于南思的事情要告诉你。” “南思?” 听到这两个字,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变了,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和急切。 “南思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到周时琰如此紧张南思,白雨薇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但她还是强压下嫉妒,故意卖起了关子。 “这件事情,在这里说不太方便。” 周时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周母说道。 “妈,您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和白小姐有事情要谈。” “时琰!” 周母皱起了眉头,想阻止他。 “妈,听话。” 周时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南思的情况,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的。 周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狠狠地瞪了白雨薇一眼,才起身回了房间。临走前,她还不忘提醒周时琰。 “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骗了!” 客厅里只剩下周时琰和白雨薇两个人。 周时琰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冰冷。 “现在可以说了。白雨薇,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有什么事情,直接说重点。”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耐心。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冰冷的眼神,心里满是委屈和嫉妒,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第218章 金屋藏娇 “时琰,我知道你很关心南思,所以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观察着周时琰的反应。 “今天我去看南思了,想问问她最近的情况。” “没想到,在她家里,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周时琰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男人?” “那个男人叫李哲,我看他对南思很关心呢。” 白雨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 “我问南思他是谁,南思说,他是担心她们母女的安全,暂时住在她家里。” 周时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南思家里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还暂住在一起? 看到周时琰的反应,白雨薇的心里暗暗得意,继续说道。 “时琰,我知道你对南思有意思,但我觉得,你可能不知道,南思她……已经有对象了。” “你说什么?” 周时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确定?” “我虽然没有直接问,但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很亲密。” 白雨薇故意说道。 “那个男人看南思的眼神,很不一样,充满了温柔和保护欲。” “而且,他还住在南思家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没什么,谁信呢?” 她看着周时琰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周时琰,你不是很喜欢南思吗? 现在知道她有对象了,你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下场! 周时琰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愿意相信白雨薇的话,南思不是那样的人。 可一想到那个叫李哲的男人住在南思家里,他的心里就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时琰,我告诉你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 白雨薇假装好心地说道。 “毕竟,你为南思付出了那么多,要是最后落得一场空,太不值得了。” 周时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白雨薇。 他能感觉到,白雨薇的话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南思。 那个李哲,到底是谁? 他和南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雨薇看到周时琰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站起身,说道。 “时琰,话我已经带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别墅。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时琰,看到他依旧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周时琰,南思,你们都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周时琰成为我的人! 别墅里,周时琰独自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光昏暗,映着他冰冷的脸庞。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南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周时琰的心里更加烦躁了。 南思为什么不接电话? 难道白雨薇说的是真的?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必须去问清楚,亲自去问南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雨薇离开后,周时琰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却没有开灯。 客厅里只剩下手机屏幕偶尔亮起的微光,映着他阴沉的脸庞。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入肺中,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烦躁。 他知道白雨薇的心思,这个女人一向擅长挑拨离间,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白雨薇的话,南思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她带着两个孩子独自生活了这么久,性格坚韧又纯粹,绝不会轻易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可情感上,他却控制不住地焦虑。 李哲……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当然知道李哲,南思的大学同学,也是南思的追求者之一。 当年南思怀着孩子离开他的时候,李哲就一直在南思身边照顾她,这是他后来调查南思近况时得知的。 那时候他就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今听到李哲竟然住在了南思家里,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不可能,南思不会的……” 周时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想起南思看他时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想起自己帮南思解围时,南思眼中的感激和依赖。 他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南思就会接受别人。 可越是这么想,白雨薇的话就越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没什么,谁信呢?” “那个男人看南思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保护欲。” “南思她……已经有对象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到和南思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南思只简单回复了“谢谢,一切都好”。 他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字,心里更加不安。 南思为什么不告诉他李哲住在她家? 是不想让他知道,还是真的像白雨薇说的那样,有了新的开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白雨薇发来的信息。 周时琰皱着眉点开,屏幕上的文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时琰,我刚才路过南思楼下,看到那个叫李哲的男人买了很多菜上去,看样子是要亲自做饭给南思和孩子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还对南思这么无微不至,一看就是真心喜欢南思。”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还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看到“分手”两个字,周时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和南思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谈何分手? 可白雨薇的话,却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和不安。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混蛋!” 第219章 误会 周时琰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被白雨薇挑拨,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嫉妒。 嫉妒李哲能陪在南思身边,嫉妒李哲能为南思做饭,嫉妒李哲能得到南思和孩子们的信任。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要去南思家,他要亲自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南思会背叛他,不相信南思会这么快就接受别人。 他要听到南思亲自告诉他,白雨薇说的都是假的,李哲只是普通朋友。 周时琰开车疾驰在夜色中,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他此刻混乱的心情。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南思。 可一想到李哲和南思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的心脏就像被烈火焚烧一样,疼得厉害。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南思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上楼梯。 楼道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他住的别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南思家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却突然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声音。 “南思,温温,馨馨,吃饭了。” 是李哲的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格外亲切。 周时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传来了温温和馨馨欢快的笑声。 “李哲叔叔,今天的菜好香啊!” “哇,有妈妈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还有我们喜欢的可乐鸡翅!” “喜欢就多吃点。” 李哲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些都是我特意按照你们的口味做的。” “南思,你也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你,李哲,辛苦你了。” 南思的声音响起,温柔而带着一丝感激。 门内的欢声笑语清晰地传进周时琰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能想象到门内的场景:李哲温柔地为南思和孩子们夹菜,孩子们围着李哲叽叽喳喳地说话,南思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这画面,温馨得刺眼。醋意像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之前所有的理智和信任,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白雨薇的话,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对南思的付出,是不是都是一厢情愿? 南思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指尖冰凉。 他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他想推门进去,质问南思,质问李哲。 可他又怕,怕看到门内温馨的场景,怕听到南思承认她和李哲的关系。 他想起自己为南思做的一切。 帮她解围,保护她和孩子,默默关注她的生活,甚至为了她,和柳如烟决裂。 可现在,南思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着温馨幸福的生活。 他就像一个小丑,拼尽全力地表演,却只是换来别人的冷眼旁观。 “呵呵……” 周时琰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声音里满是悲凉。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 楼道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 回到车里,周时琰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南思公寓的窗户,那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他知道,那里面有南思,有孩子们,还有李哲。 那是一个他渴望进入,却又无法进入的世界。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南思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打电话问南思了,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宁愿相信白雨薇的话,宁愿带着这份误解离开,也不想再面对那刺眼的温馨。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周时琰的眼神空洞而冰冷。 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嫉妒。 南思,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幸福,那我就祝你……安好。 只是,这份安好,从今往后,再也与我无关了。 而此刻的南思公寓里,温馨的晚餐正在进行。 李哲正给温温和馨馨夹菜,南思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并不知道,周时琰曾经来过门口,更不知道,因为白雨薇的挑拨和这偶然的一幕,她和周时琰之间,产生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周时琰的眼神空洞而冰冷。 可刚驶出小区门口,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愤怒就像挣脱枷锁的野兽,瞬间吞噬了他。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方向盘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南思的温柔、孩子们的欢笑、李哲的体贴,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化作利刃,狠狠割着他的心脏。 “道貌岸然!” 周时琰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满是淬毒般的恨意。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是个纯粹的女人!” 他想起自己为南思付出的一切,想起自己一次次放下身段去靠近,想起自己因为她拒绝了所有示好的女人,甚至不惜和柳如烟撕破脸。 可到头来,他换来的却是南思和别的男人同居的“幸福”。 失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紧接着便是彻底的绝望。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是自己误会了。 可门内那温馨的场景,南思温柔的道谢声,都在告诉他,白雨薇说的是真的。 南思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愤怒冲昏了他的理智,周时琰猛地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 他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速表的指针一路飙升,窗外的霓虹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抵不过他心中的灼热怒火。 他想发泄,想毁掉这一切。既然自己得不到南思的真心,那这份因她而起的痛苦,也该随着速度一起燃烧殆尽。 就在车子驶过一个铁路道口时,道口的栏杆突然落下,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第220章 车祸 可周时琰的大脑早已被愤怒占据,等他反应过来时,一辆呼啸而来的货运火车已经近在咫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保时捷被火车狠狠撞中,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像个被揉皱的纸团一样飞了出去,玻璃碎片、车身零件散落一地,燃油泄漏在地面,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周时琰在剧烈的撞击中失去了意识. 身体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嘴角不断流淌,脸上、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原本俊朗的脸庞变得面目全非。 迷糊中。 他感觉周围围满了人,嘈杂的议论声、刺耳的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他的眼皮重若千斤,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火光中,他仿佛看到了南思的身影,正焦急地朝他跑来,脸上满是担忧。 “南思……” 他想伸出手,想质问她,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下一秒,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医院的抢救室灯火通明,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周母瘫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泪痕,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时琰!我的儿啊!你一定要挺过来!” “妈不能没有你啊!” 她身边的管家和保镖一个个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出。 白雨薇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巾,时不时擦一下眼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正窃喜不已。 周时琰变成这样,南思和他彻底没可能了!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周伯母,您节哀顺变……哦不,您放心,时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白雨薇假惺惺地安慰道,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哽咽。 “都怪我,我不该告诉时琰那些事情的。” “他就是因为太在乎南思,得知南思身边有别的男人,一时想不开,才会急匆匆地去找南思。“ “结果……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 “南思!都是那个贱人!” 周母听到“南思”两个字,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若不是她勾三搭四,时琰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定要去找她算账!我要让她为我儿子的遭遇付出代价!” 白雨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嘴上却还在劝。 “周伯母,您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时琰的安危。” “等时琰醒了,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她心里却在冷笑,周母对南思的恨意越深,南思就越难翻身。 就算周时琰醒了,有周母在,他和南思也绝无可能。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白雨薇的目光落在门上,眼神冰冷。 周时琰变成这样,纯属活该。如果他当初选择和自己在一起,接受家里的安排,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有今天,都是他自己选的。 要怪,就怪他瞎了眼,放着好好的他不要,偏偏去纠缠南思那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伤势太重,头部受到重创,面部严重毁容,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就算醒了,也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什么?” 周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管家及时扶住。 她哭喊着扑向抢救室的门,被医生拦住。 “病人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不能打扰。” 白雨薇站在原地,脸上的悲伤更浓了,心里却毫无波澜。 毁容也好,变成植物人也罢,只要周时琰和南思彻底断绝关系,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看着被推出来的周时琰,脸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双缠着厚厚纱布的手,心里暗暗想道:南思,这下你彻底没机会了。 周时琰就算醒了,也不会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总。 而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等他醒来,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走廊里,周母的哭声此起彼伏,白雨薇的安慰声夹杂其中,显得格外虚伪。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意外的车祸,背后藏着多少误解与算计。 而远在公寓里的南思,还在为孩子们终于露出笑容而感到欣慰,丝毫不知道。 一场因她而起的灾难已经发生,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公寓里的饭菜还冒着余温,温温和馨馨刚放下碗筷,正拉着李哲的衣角撒娇,要他再讲一个故事。 南思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脸上久违的笑容,眼底也漾着浅浅的暖意。 可这份难得的温馨,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劈碎。 南思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刚放下碗筷的慵懒。 “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炸开来一声尖锐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南思的耳朵。 “南思!你这个丧门星!” “你这个狐狸精!”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周母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嘶哑得几乎变形。 南思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周……周伯母?您说什么?谁出事了?” “还能有谁!是时琰!是我的儿子周时琰!” 周母的哭声夹杂着咒骂,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涌出来。 “他出车祸了!” “现在还在抢救室里躺着,生死未卜!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勾三搭四,身边围着野男人,时琰怎么会气急攻心开车走神?” “你这个扫把星,毁了我儿子还不够,还要害死他吗!” “车祸……” 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南思的心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时琰出事了? 怎么会出事? 他为什么会因为自己气急攻心? 第221章 绿茶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翻腾,可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与慌乱。 “你说话啊!你这个贱人!” 周母还在电话里嘶吼。 “我告诉你南思,时琰要是醒不过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和你那两个野种,都给我儿子陪葬!” 恶毒的话语像冰锥,刺穿了南思的耳膜,也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椅背上,随即重重摔在地上。 “妈妈!” 温温和馨馨吓得尖叫起来,扑到南思身边,小手使劲摇着她的胳膊,哭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客厅。 李哲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揪,他几乎是瞬间扑到南思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和跳动,他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抱起南思,脸色凝重地对孩子们说。 “温温,馨馨,别怕,妈妈只是晕倒了,我们现在送妈妈去医院。” 他抱着南思,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快步冲出公寓。 楼下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他急忙挥手拦下车,将南思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又让孩子们坐在旁边,自己则坐在副驾驶,急促地对司机说。 “市中心医院,麻烦快点!” 出租车疾驰而去,后座上,温温紧紧攥着南思的手,馨馨靠在南思的胳膊上,两个孩子还在小声抽泣,嘴里不停喊着“妈妈”。 李哲坐在前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南思苍白的脸,心里满是焦急。 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他听到了一些。 周时琰车祸、周母咒骂南思,他隐约猜到,南思的晕倒,和周时琰有关。 到了医院,李哲抱着南思冲进急诊室,医生立刻对南思进行检查。 他则守在门外,安抚着吓得浑身发抖的温温和馨馨,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他知道自己不该吃醋,可一想到南思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变成这样,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半个多小时后,医生走出急诊室,说南思只是因为过度惊吓和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 李哲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抱着孩子们走进病房。 南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温温和馨馨趴在床边,小手轻轻摸着南思的手,小声说。 “妈妈,你快点醒过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南思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一醒来,她就猛地坐起身,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嘴里喃喃自语。 “时琰……周时琰……” “南思,你醒了!” 李哲连忙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思转过头,看到李哲和孩子们,眼神里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很快又被焦虑取代。 她没有回答李哲的问题,而是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好不容易才重新拨通了刚才那个座机号码。 电话一接通,周母愤怒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你还敢打电话来?” “南思,你是不是想确认我儿子死了没有?” “我告诉你,只要我儿子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好过!” “周伯母,我求求您,您先冷静一点。” 南思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极点。 “时琰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家医院?” “我想去看看他。” “看他?你也配!” 周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南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时琰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想来攀附他?”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这个扫把星,要是敢踏进医院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他……” 南思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周伯母,我真的不知道时琰为什么会去找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出事……您告诉我医院地址,让我看看他好不好?” “就一眼……” “你别装了!” 周母的语气更加恶毒。 “要不是因为你和那个野男人不清不楚,时琰怎么会出事?你现在假惺惺地担心他,早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时琰!” “他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南思握着手机,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她不知道周时琰为什么会去找她,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指责和咒骂。 她很担心周时琰,担心他能不能醒过来,担心他的伤势严不严重。 可周母的话像一道鸿沟,将她彻底挡在了外面,她连去医院看望周时琰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灰意冷,瞬间淹没了她。 李哲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既有对南思的心疼,也有难以掩饰的醋意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在南思的心里,周时琰的位置有多重要。 重要到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不顾别人的指责,只想见他一面。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默默守护在南思身边,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周时琰在南思心里留下的印记,太深了,深到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抹去。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转身离开,可看着南思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心。 李哲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南思的后背,语气尽量温柔。 “南思,你别太难过了。” “周伯母现在情绪激动,说的都是气话。”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南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助。 “李哲,我该怎么办?” “我很担心时琰,可我连他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 “交给我吧。” 第222章 懂事的女孩 李哲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会去各大医院打听,一定会找到周时琰的下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还有温温和馨馨需要你照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亲手将南思推向别人,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南思如此痛苦。 或许,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祝福。南思看着李哲真诚的眼神,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哲,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 李哲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转过身,摸了摸温温和馨馨的头,柔声说。 “你们在这里好好陪着妈妈,叔叔出去买午餐,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李哲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发抖,心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他知道,从他决定帮南思找周时琰的那一刻起,他对南思的追求,就彻底结束了。 他没有去买午餐,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只有他,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南思的号码,看了很久,最终还是默默关掉了屏幕。 南思,祝你幸福,哪怕你的幸福,与我无关。 柳如烟刚在美容院做完皮肤护理,正坐在车里翻看最新的奢侈品杂志,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她不耐烦地接起。 “什么事?”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柳小姐,不好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周总……周时琰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 柳如烟手里的杂志“啪”地掉在腿上,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你说清楚!怎么会出车祸?严重吗?” 她虽然看中的是周时琰的家世和财富,但周时琰要是出了意外,她的豪门梦不就碎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车祸很严重,现在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助理连忙说道。 “我已经问清楚了医院地址,就在市中心第一医院。”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让司机调转方向,赶往市中心第一医院。 一路上,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周时琰病情的担忧,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未来。 如果周时琰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这么久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柳如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名牌套装,补了补口红,才急匆匆地走进医院。 刚走到抢救室所在的楼层,就看到白雨薇站在走廊的尽头,脸上挂着悲伤的表情。 “雨薇?” “你怎么也在这里?” 柳如烟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时琰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吗?” 白雨薇看到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拉住柳如烟的手,声音哽咽。 “如烟,你可来了!时琰他……他还在里面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柳如烟的心一沉,连忙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白雨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故意添油加醋地说道。 “还能是因为谁?都是因为南思那个贱人!” 她瞥了一眼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才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时琰一直对南思念念不忘。” “昨天晚上,他知道南思家里住了一个男人,叫李哲,是南思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的。” “时琰气坏了,今天就去找南思质问,结果路上情绪太激动,就出了车祸。” “南思!又是这个贱人!”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里满是愤怒。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就是个灾星,迟早会毁了时琰!” “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 她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既恨南思破坏了她的计划,也怨周时琰对南思念念不忘。 “谁说不是呢?” 白雨薇附和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 “时琰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刚才周伯母给南思打电话,把她狠狠骂了一顿,结果南思那个女人,竟然还敢打电话回来,假惺惺地问时琰的情况,想要来看时琰,被周伯母狠狠拒绝了。” 柳如烟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南思,真是不知廉耻!” “等时琰醒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我们柳家不是好惹的!” 嘴上这么说,柳如烟的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周时琰现在生死未卜,就算醒了,要是伤势严重,留下后遗症,甚至后半辈子都无法工作挣钱,那她还能嫁给他吗? 周家虽然有钱,但周时琰要是成了一个废人,对她来说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守着一个残疾人过日子。 白雨薇将柳如烟脸上的犹豫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得意。 她早就看透了柳如烟的心思,这个女人,眼里只有钱和地位,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周时琰。她故意继续添油加醋。 “如烟,你是不知道,时琰这次伤得有多严重。” “我听医生说,他的头部受到了重创,面部也严重毁容,就算醒了,恐怕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甚至……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工作和生活。” “什么?毁容?还会影响工作?”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里的退意更浓了。 她柳如烟是什么人? 是众星捧月的柳家大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毁容的残疾人? 就算周家再有钱,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是啊,我也是听医生偷偷说的。” 白雨薇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同情。 “时琰也真是可怜,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变成了这样。” “不过,如烟,你放心,就算时琰变成这样,你也一定会守在他身边的,对不对?” “你对他的感情,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第223章 第223章 手术 柳如烟心里冷笑,守在他身边? 除非她疯了! 但表面上,她还是强装镇定,说道。 “我……我当然会守在时琰身边。” “只是,我现在心里很乱,有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周时琰要是真的不行了。 她必须尽快和周家撇清关系,免得被拖累。 白雨薇看出了柳如烟的心思,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故意问道。 “如烟,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看看时琰?” “周伯母就在里面守着。” 柳如烟心里一慌,连忙找借口说道。 “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一件急事,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看时琰。” 她说着,就急匆匆地想要离开。 “哎,如烟!” 白雨薇叫住她,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你都已经到医院了,怎么不进去看一眼再走?” “周伯母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更加慌乱了。 她要是进去,看到周时琰那副惨样子,肯定会露馅。 而且,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周母,免得被周母缠住。 “真的不行,事情太紧急了,我必须马上走。” 柳如烟说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医院。 看着柳如烟仓皇离去的背影,白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真是个蠢货!一点小风小浪就吓成这样,还想和她争周时琰? 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重新换上悲伤的表情,转身走向周时琰的病房。 周母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唉声叹气,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很久。 “周伯母。” 白雨薇走上前,轻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关切。周母抬起头,看到白雨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雨薇,你还没走啊?” “我放心不下时琰和您,就一直在这等着。” 白雨薇说着,在周母身边坐下。 “刚才柳小姐也来了。” “她听说时琰伤得很重,本来想进来看看您和时琰的,结果说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 她故意隐瞒了柳如烟的真实想法,只说她有急事离开。 “有急事?” “我看她是怕时琰醒不过来,不想被拖累吧!” 周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我真是看错人了!” “以前还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对时琰也真心,没想到竟然这么现实!” “时琰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她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就走了!” “真是没良心!” 周母越想越生气,对柳如烟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原本还很看好柳如烟,觉得她和周时琰门当户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看来,这个柳如烟,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周时琰好,眼里只有利益。 “周伯母,您别生气。” 白雨薇连忙安慰道。 “柳小姐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您也别往心里去。” “不管怎么样,还有我在。” “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照顾您和时琰,直到时琰醒过来。” 听着白雨薇暖心的话语,再对比柳如烟的冷漠无情,周母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握住白雨薇的手,眼眶红红的说道。 “雨薇,还是你好!” “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也是为了时琰的钱才接近他,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周伯母,您别这么说。” 白雨薇的眼睛也红了,语气真诚。 “我对时琰是真心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守在他身边。” “我只是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健健康康的。” 周母看着白雨薇真诚的样子,心里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浓。 她暗暗想道,要是时琰能和雨薇在一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雨薇虽然家世不如柳如烟,但胜在真心对时琰好,而且懂事体贴。 白雨薇感受到周母态度的转变,心里暗暗得意。柳如烟,你想嫁入豪门? 做梦! 周时琰只能是我的,周家少奶奶的位置,也只能是我的! 她表面上继续安慰着周母,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只要周时琰醒过来,周母再在旁边吹吹风,她嫁入周家就指日可待了。 病房外,周母的哭诉声和白雨薇的安慰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温馨的画面背后,藏着多少虚伪和算计。 而手术室内,周时琰还在昏迷中,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一场车祸,竟然让身边人的真面目暴露无遗。 白雨薇跟周母在手术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红色的指示灯暗下去的瞬间,周母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麻。 她却丝毫不在意,快步冲到门口,紧紧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白雨薇也紧随其后,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手心却悄悄攥紧了。 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周时琰的结果,这关乎她未来的豪门之路。 门被推开,几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带头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周母立刻扑上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周夫人,您先冷静。” 主治医生扶住激动的周母,语气沉稳。 “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周母悬着的心瞬间落下,腿一软差点瘫倒,白雨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嘴里连忙说。 “周伯母,您放心了吧?” “我就说时琰吉人自有天相。”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医生,等着后续的话——她清楚,这么严重的车祸,不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果然,医生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不过,病人面部受到了严重撞击,皮肤和骨骼损伤严重,为了保护伤口,我们做了紧急包扎处理。” “简单来说,病人现在……面部毁容了。” “毁容?”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得周母瞬间呆滞。 第224章 毁容 她怔怔地看着医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医生,你说什么?” “毁容?那怎么办?我儿子那么俊朗,他要是毁容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白雨薇的大脑也“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毁容? 周时琰竟然毁容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和难以掩饰的嫌弃取代。 她想嫁的是那个意气风发、俊朗多金的周时琰,不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残疾人! 要是周时琰真的毁容了,就算他再有钱,她也绝不会嫁给一个毁容的男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涌起强烈的退缩之意。 之前的算计、伪装,在“毁容”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变得毫无意义。 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周时琰身上,早知道会这样。 她还不如早点找下一个目标。 “周夫人,您先别激动。” 主治医生连忙安慰道。 “我们之所以说手术成功,就是因为病人的面部骨骼和神经都得到了很好的修复,只是外部皮肤损伤严重。” “等病人身体好转,度过感染期后,我们可以安排后续的整容手术。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完全有把握让他恢复到之前的容貌。” “恢复到之前的容貌?” 周母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医生,您说的是真的?” “能恢复到多少?” “会不会留下疤痕?” “只要术后护理得当,病人自身恢复情况良好,完全可以恢复到百分百的状态,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主治医生肯定地说道。 “我们医院有全国最顶尖的整容团队,之前也处理过很多类似的病例,您放心。”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周母喜极而泣,双手合十,不停念叨着“谢天谢地”。 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只要儿子能恢复容貌,其他的都不重要。 白雨薇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里的嫌弃和退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百分百恢复? 那就好! 只要周时琰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他依旧是那个值得她嫁的男人,周家少奶奶的位置,她依旧有机会得到! 她拍了拍胸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对着周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周伯母,您看,我就说时琰一定会没事的。现在好了,医生说能百分百恢复,您就彻底放心吧。” 很快,周时琰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躺在病床上,全身盖着白色的被子,头部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缠绕着。 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鼻子以下的部分,脸上看不到任何皮肤,样子狰狞而吓人。 周母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快步跟了上去。 病房是VIP单间,装修奢华,配备了齐全的医疗设备和休息区。 护士将周时琰安置好,连接好各种仪器,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周母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周时琰缠着绷带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时琰,我的儿,你快点醒过来吧。” “医生说只要你醒过来,好好配合治疗,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你放心,妈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 白雨薇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面目全非的周时琰,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但一想到他能百分百恢复,便又放下心来。 她走到周母身边,轻轻拍了拍周母的后背,语气温柔。 “周伯母,您别太伤心了,时琰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 “您守了这么久,肯定也饿了,我出去买份午餐回来吧,您也好好吃点东西。” 周母抬起头,看着白雨薇体贴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激。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她对这个姑娘的好感越来越深。 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雨薇,真是辛苦你了。” “这些天多亏了你陪着我,比那个柳如烟强多了。” “你放心,等时琰醒了,我一定会好好劝劝他,让他看清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听到周母的话,白雨薇的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带着谦虚的笑容。 “周伯母,您太客气了。” “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只是真心希望时琰能快点好起来。” “您别这么说,柳小姐可能只是太忙了。” 她故意装出大度的样子,更能博得周母的好感。 “忙?” “再忙也不能在时琰最需要人的时候走啊!” 周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柳如烟的不满。 “以后我们家,不欢迎她!” “雨薇,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那些不真心对时琰的人靠近他。” “谢谢您,周伯母。” 白雨薇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轻声说道。 “那我先去买午餐了,您在这里好好陪着时琰。”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白雨薇脸上的温柔和谦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算计。 周母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深,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周母站在她这边。 周时琰醒了之后,她再好好表现,嫁入周家就指日可待了! 然而。 她并没有直接去医院附近的餐厅买午餐,而是走到了医院楼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是她之前派去盯着南思的人。 “喂,南思现在在哪?” 白雨薇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白小姐,南思现在在市中心医院的另一栋住院楼里,好像是因为晕倒被送进来的,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和一个男人。”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说道。 “晕倒了?” 白雨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没用。“ “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她就是要去找南思,让南思看看,就算周时琰出了车祸。 她依旧能得到周母的认可。 而南思,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躺在医院里,连周时琰的面都见不到!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补了补口红,确保自己看起来精致而优雅。 第225章 冷嘲热讽 然后,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南思所在的住院楼。 南思。 我倒要看看,你得知周时琰的情况,却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会是什么表情! 走廊里,白雨薇的高跟鞋声清脆而响亮,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充满了得意和算计。 她想象着南思看到她时的震惊和绝望,心里就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这场战争,她已经快要赢了! 南思和柳如烟,都将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南思所在的病房是普通双人间,与周时琰的VIP单间有着天壤之别。 病房里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温温和馨馨紧紧围绕在南思的病床边,小手攥着南思的衣角,时不时抬头看看南思紧绷的侧脸,不敢多说话。 南思靠坐在床头,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周时琰车祸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周时琰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 周母的咒骂还在耳边回响,那句“这辈子你别想见到我儿子”像一把锁,将她与周时琰彻底隔开。 她心里满是担忧和烦闷,既担心周时琰的安危,又委屈自己莫名背负的罪责。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李哲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南思醒着,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 “南思,我买了点清淡的粥和小菜,你和孩子们都饿了吧?” 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精心熬制的小米粥,还有两碟爽口的小菜。 温温和馨馨闻到香味,眼睛亮了起来。 但还是先看了看南思,得到南思点头示意后,才乖乖地接过李哲递来的小碗。 南思看着李哲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这段时间,多亏了李哲的照顾,她才能撑到现在。 “李哲,真的谢谢你。”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李哲递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跟我客气什么?” “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快趁热喝点粥,你身体还没好,需要补充营养。” 南思接过粥碗,却没有胃口,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她抬眼看向李哲,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李哲,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新的感情。时琰他现在还生死未卜。” “我心里很乱,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她知道这话很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说清楚,不能再给李哲希望。 李哲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但她的心里,始终有周时琰的位置,哪怕现在两人之间隔着重重误会和阻碍。 李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传来阵阵钝痛。 他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亲耳听到南思说出来,还是难以承受。 但他还是强装释然,点了点头。 “我明白。” “南思,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别的奢求。” “以后,我就只是你的朋友,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依然会帮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不想让南思为难。 “妈妈,可是你喜欢的是周叔叔啊。” 一旁的温温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 馨馨也跟着点头,小声说。 “是啊妈妈,你以前看到周叔叔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孩子们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在李哲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微微僵硬,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直知道南思心里有周时琰,却没想到,连孩子们都看得如此清楚。 “温温!馨馨!不许乱说话!” 南思连忙制止孩子们,脸上满是尴尬和慌乱。 她看向李哲,眼神里满是歉意“李哲,你别听孩子们乱说,他们还小,不懂事。” 李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孩子们笑了笑,又看向南思。 “没事,孩子们说的是实话,我不介意。” 话虽如此,心里的痛苦却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白雨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得体,与病房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南思看到白雨薇,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白雨薇?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温和馨馨看到白雨薇,吓得立刻躲到了李哲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李哲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 她们虽然年纪小,但却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恶意。 李哲也站起身,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白雨薇,眼神里满是敌意。 他早就看出这个女人不怀好意,没想到她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白雨薇没有理会李哲和孩子们,径直走到南思病床前,上下打量着南思,语气里满是嘲讽。 “南思,你倒是过得惬意啊。” “时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享受别人的照顾,真是好本事。” “时琰他怎么样了?他醒过来了吗?” 南思立刻抓住白雨薇的胳膊,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白雨薇用力甩开南思的手,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胳膊,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 “你还关心时琰?” 她冷笑一声。 “南思,你和时琰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对你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你出了车祸,怎么?” “他没告诉你他住哪家医院吗?”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南思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 “也是,像你这样勾三搭四的女人,时琰恐怕也不好意思告诉你吧?” “他现在躺在VIP病房里,全身缠满了绷带,面目全非,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 “而你,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真是冷血无情!” “你胡说!” 南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226章 挑拨离间 “我没有勾三搭四!” “我也不知道时琰住哪家医院,周伯母不肯告诉我!” “不肯告诉你?” 白雨薇笑得更加嘲讽。 “南思,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周伯母为什么不肯告诉你?还不是因为你害了时琰!” “要不是因为你身边有别的男人,时琰怎么会气急攻心出车祸?” “现在好了,时琰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你满意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南思的心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够了!” 李哲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白雨薇,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南思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时琰出车祸是意外,跟南思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再敢污蔑南思,我对你不客气!” 他挡在南思身前,像一堵墙,将白雨薇的恶意隔绝在外。 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将白雨薇吞噬。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南思! 白雨薇被李哲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我污蔑她?我说的都是事实!” “周伯母亲口告诉我的,要不是因为南思,时琰根本不会出事!” “你一个外人,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我不准你这么说南思!” 李哲上前一步,语气冰冷。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白雨薇看着李哲愤怒的样子,又看了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南思,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让南思痛苦,要让南思知道,她永远也比不上自己。 “离开可以。” 白雨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思。 “南思,我最后告诉你一句,时琰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休养。” “你最好不要再去打扰他,否则,周伯母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南思再也支撑不住,趴在病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温温和馨馨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声安慰着南思。 李哲站在一旁,看着痛哭的南思和孩子们,心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他走到病床边,轻轻拍着南思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南思,别哭了,她的话都是假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周时琰的下落,带你去见他。” 南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哲,声音哽咽。 “李哲,我真的没有害时琰……我真的很担心他……” “我知道,我相信你。” 李哲的眼神坚定。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的。” 病房里,南思的哭声、孩子们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而病房外,白雨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又赢了一局。 南思的痛苦,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离开医院,白雨薇坐进自己的保时捷轿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柳如烟那个草包虽然已经仓皇离开医院,但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万一柳如烟后续反应过来,又去找周母献殷勤、卖惨,说不定还能博回几分好感。 她必须彻底断了柳如烟的念想,让她永远无法再靠近周家。 引擎轰鸣,黑色的保时捷像一道闪电,穿梭在城市的主干道上。 白雨薇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音乐却丝毫无法平复她内心的算计。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柳如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又放回包里。 直接打电话太刻意,不如亲自上门,用言语刺激柳如烟,让她说出真心话。 她早就想好了,要把柳如烟的真面目,用录音的方式永远固定下来。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柳家所在的高档别墅区。 柳家别墅比周家的还要张扬,欧式风格的建筑搭配着巨大的喷泉花园,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看就家境优渥。 白雨薇的车刚停在门口,保镖就上前询问,得知是白雨薇后,才拨通了别墅内的电话。 此刻的柳如烟,正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让佣人给自己敷着面膜,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刷着购物软件。 得知白雨薇来了,她皱了皱眉头,语气不耐烦。 “让她进来吧。” 她实在想不通,白雨薇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来炫耀她在周母面前的地位? 白雨薇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贵妃椅上的柳如烟。 客厅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无一不彰显着柳家的财富。 但白雨薇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就落在柳如烟身上,脸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如烟,这么巧,你也在家。” 柳如烟揭下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带着几分不耐的脸。她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脸,语气冷淡。 “白雨薇,你来找我有事?” “我可没什么时间陪你闲聊。” “瞧你说的,我们好歹也是朋友,找你聊聊天都不行吗?” 白雨薇走到沙发旁坐下,佣人连忙端来一杯咖啡,她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 “我刚从医院过来,想着你可能也关心时琰的情况,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一提到周时琰,柳如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跟周家没关系了。” 话虽如此,她的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心里还是想知道周时琰的具体情况。 万一周时琰恢复得好,她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雨薇将柳如烟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冷笑,嘴上却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唉,时琰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说,他这次车祸伤得太重,虽然手术成功了,但后续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 “就算醒过来,可能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后半辈子说不定都要有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 “什么?生活不能自理?”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恐和庆幸。 第227章 误会 还好她及时抽身了,要是真嫁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看到柳如烟毫不掩饰的反应,白雨薇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周母惦记。 她继续添油加醋。 “是啊,情况特别糟糕。” “而且,周伯母对你意见很大。” “我在医院的时候,听到周伯母跟管家抱怨,说你在时琰最需要人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说你太现实、没良心,还说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进周家大门一步。” “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柳如烟瞬间炸毛了,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来,语气愤怒。 “我柳家还需要靠周家吗?” “周家有什么好的?” “周时琰那个家伙,本来就性格孤僻、脾气暴躁,要不是看在他家有钱有势的份上,我才不会搭理他! 现在他变成这样,是他自己活该!”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如烟也懒得再装了。 她双手叉腰,像个泼妇一样骂道。 “以前我还觉得周时琰有点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开车都能出车祸,简直是个废物!” “就算他醒过来又怎么样?” “生活不能自理,还不是个累赘?” “我柳如烟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他这样的废物!” “还有周家,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周母那个老太婆,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都欠她几百万一样!” “以前我去周家,都是给她面子,现在想想,真是恶心!以后周家就算求着我去,我都不会去!” 柳如烟越骂越起劲,把心里积压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白雨薇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将柳如烟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录了下来。 “如烟,你别这么说,毕竟……” 她故意装作劝说的样子,引导柳如烟继续说下去。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柳如烟瞪了白雨薇一眼,语气更加激动。 “周时琰那个家伙,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以前对我也是忽冷忽热的,还整天惦记着南思那个贱人!” “现在好了,他变成这样,南思那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不过话说回来,他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南思那个贱人克的!” 白雨薇耐心地听着,等柳如烟骂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说道。 “好了好了,如烟,你别生气了。”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既然你已经决定跟周家划清界限,那以后就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坐回贵妃椅上,语气不屑。 “我当然想清楚了!周家那种地方,我才不稀罕去!“ “以后我就过我自己的好日子,管他周时琰是死是活!” “那就好。” 白雨薇笑了笑,站起身说道。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我还要回医院看看周伯母和时琰。” “走吧走吧,不送。” 柳如烟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连起身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白雨薇走出柳家别墅,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柳如烟这个蠢货,真是太好对付了! 几句挑拨的话,就让她原形毕露。 她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键,听了一遍刚才的录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段录音,柳如烟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周家了! 她发动车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周母现在对柳如烟还只是不满,等她听到这段录音,一定会彻底看清柳如烟的真面目,对她恨之入骨。 到时候,周母就会更加觉得她白雨薇的好,她嫁入周家的道路,也就更加平坦了。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白雨薇的心情格外舒畅。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暗暗想道。 柳如烟,南思,你们都给我等着! 周时琰是我的,周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 任何想要阻碍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很快,车子就回到了医院。白雨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保自己看起来温柔又体贴。 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周时琰的病房。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周母听到录音后,对柳如烟彻底失望的样子了。 VIP病房外的走廊里,周母坐在长椅上,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几声。 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格跳动,距离白雨薇出门买午餐,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揉了揉发空的肚子,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白雨薇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会是看到时琰现在这副样子,觉得没希望,偷偷溜走了吧?想到这里,周母的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这段时间,白雨薇的体贴照顾让她颇为感动,她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将白雨薇当成了未来儿媳的备选。 可要是白雨薇也像柳如烟那样现实,在周时琰最需要人的时候离开,那她就真的寒心了。 “唉,都怪我,之前还错怪了雨薇。” 周母轻轻叹了口气,又自我安慰道。 “说不定是医院附近的餐厅人多,排队耽误了时间,再等等吧。”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频频望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病房里,周时琰依旧躺在病床上,头部的绷带没有丝毫松动,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母每隔几分钟就会走进病房,看看周时琰的情况,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缠着绷带的手,嘴里小声念叨着。 “时琰,你快点醒过来,等你好了,妈一定帮你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就在周母再次走出病房,心里已经做好了白雨薇不会回来的准备时,走廊尽头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声,清脆而有节奏。 她抬头望去,只见白雨薇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桶,快步走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泛红。 “周伯母,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雨薇一看到周母,就立刻加快了脚步,语气里满是歉意。 第228章 虚情假意 “我知道您肯定饿坏了,都怪我。” “为了买您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酱鸭和蟹黄包。” “我特地绕了很远的路,排队就排了四十多分钟,所以耽误了这么久。” 她说着,将其中一个保温桶递到周母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您快看看,还是热乎的。” 这家店的酱鸭肥而不腻,蟹黄包也是皮薄馅大,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蟹黄,您肯定喜欢。” 周母低头看向保温桶,里面果然是她最爱的酱鸭和蟹黄包,热气腾腾的,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她心里的不满和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 她刚才竟然还怀疑白雨薇会溜走,可人家不仅没有走,还特地绕远路给自己买爱吃的东西,这么贴心的姑娘,真是太难得了。 “雨薇,你……你太有心了。” 周母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 “是伯母不好,刚才还在心里偷偷埋怨你,觉得你不靠谱。” “没想到你是为了给我买这些……伯母错怪你了。” “周伯母,您别这么说。” 白雨薇连忙扶住周母的胳膊,语气真诚。 “您这段时间为了时琰的事情,操碎了心,我能为您做这些小事,是应该的。” “只要您和时琰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周母被白雨薇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紧紧握住白雨薇的手,感慨道。 “雨薇啊,以前是伯母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总觉得柳如烟家世好,配得上时琰,还总是从中作梗,拆散你和时琰。” “现在想来,那些外在的条件又算得了什么?” “真心对你好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着白雨薇。 “我在这里跟你保证,等时琰醒过来,我一定好好劝劝他,让他看清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以后,我儿媳妇的位置,只留给你白雨薇!” “只要你不嫌弃时琰现在的样子,愿意等他好起来,伯母就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 听到周母这番话,白雨薇的心里乐开了花,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周母终于彻底认可她了! 她强压下内心的狂喜,眼眶红红的,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周伯母,您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嫌弃时琰?我对时琰是真心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守着他,等他醒过来。” “您能这么说,我真的太感动了。” “好孩子,好孩子啊!” 周母拍了拍白雨薇的手,越看越满意。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白雨薇这么懂事、这么体贴呢? 白雨薇扶着周母走进病房旁边的休息区,让周母坐下慢慢吃,自己则打开另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给周时琰准备的清淡流食。 虽然周时琰现在还不能吃,但她的这份心意,周母都看在眼里。 周母拿起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以前周时琰忙,很少有时间陪她去买,没想到白雨薇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白雨薇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周母吃饭,时不时递上纸巾,眼神里满是关切。 等周母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周伯母,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什么事?你说吧。” 周母擦了擦嘴,疑惑地看着她。 “我刚才买完午餐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柳如烟。” 白雨薇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本来想跟她打个招呼,问问她要不要一起过来看望时琰,没想到她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还……还提到了您。” “她提到我?她说了什么?” 周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本来就对柳如烟擅自离开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听到柳如烟还说她的坏话,更是怒火中烧。 “我……我说不出口。” 白雨薇低下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柳如烟说的话太难听了,我怕您听了会生气。” “你说!不管她说了什么,我都能承受!” 周母的语气变得冰冷,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倒要听听,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到底说了我什么!” “那您可千万别生气。” 白雨薇抬起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当时觉得她说的话太过分了,就偷偷录了下来,本来是想回来跟您说,又怕您生气。” “既然您坚持要听,那我就给您听听吧。” 她说着,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立刻传来了柳如烟尖锐而愤怒的声音。 “周母那个老太婆,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都欠她几百万一样!” “以前我去周家,都是给她面子,现在想想,真是恶心!” “以后周家就算求着我去,我都不会去!” “还有周时琰那个废物,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开车都能出车祸,简直是个笑话!” “就算他醒过来又怎么样?生活不能自理,还不是个累赘?” “我柳如烟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他这样的废物!” 柳如烟恶毒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周母的耳朵里。 周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这个贱人!这个没良心的贱人!” 周母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白雨薇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录音也戛然而止。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真是瞎了眼!” “以前还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对她那么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背后骂我!” “还骂时琰是废物!” “她柳如烟算个什么东西!” “周伯母,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白雨薇连忙上前扶住周母,柔声安慰道。 “我就说不应该让您听的,您看您气的。” “我能不气吗?” 周母的眼泪掉了下来,既有愤怒,也有失望。 “她柳如烟真是太过分了!” “时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不仅不关心,还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真是看错她了!” 第229章 凑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们周家跟柳家彻底断绝关系!” “”我绝不会让柳如烟那个贱人,再靠近时琰一步!” “她想嫁入我周家?做梦!” 白雨薇看着周母愤怒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 柳如烟,这就是你背叛周家的下场! 现在,周母彻底厌恶你了,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周伯母,您别太伤心了。” 白雨薇轻轻拍着周母的后背,语气温柔。 “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您,照顾您和时琰。” 周母靠在白雨薇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经过这件事,她更加确定,白雨薇才是真心对她和时琰好的人。她暗暗发誓,等时琰醒过来,一定要让他娶白雨薇,绝不能再让这个好孩子受委屈。 多好的一对呀,就这么水灵灵的让自己拆散了。 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休息区里,周母的哭声和白雨薇的安慰声交织在一起。 白雨薇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痛哭的周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推进。 柳如烟已经彻底出局,南思也被周母恨之入骨。 现在,没有人能再阻碍她嫁入周家了! …… 一周后,南思也出院了。 出院那天,天空飘着蒙蒙细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南思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牵着温温和馨馨的手,站在医院门口,眼神茫然地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但她的心里,却燃烧着一股执着的火焰。 她一定要找到周时琰。李哲帮她办理完出院手续,将行李放在车上,看着南思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南思,你身体还没好,不如先回家休息,找周时琰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这段时间,他已经跑了好几家医院,但都没有周时琰的消息,显然周家是故意隐瞒了周时琰的下落。 南思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谢谢你,李哲。但我想亲自找到他,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也知道寻找周时琰的希望很渺茫,但她不能放弃。 周时琰是因为她才出的车祸,她必须亲自确认他的安危,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李哲看着她执着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好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孩子们我先送回家,让保姆照顾,这样你也能更专心地找。” 将温温和馨馨送回家后,李哲便开车带着南思,开始奔波于全市的各大医院。 他们从市中心医院开始,依次去了第一医院、第二医院、私立贵族医院…… 每到一家医院,南思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挨个儿询问护士站的护士,有没有一个叫周时琰的车祸患者。 “抱歉,我们医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患者。” “请问您有患者的住院号或者其他信息吗?” “没有的话,我们无法帮您查询。” “车祸患者都在急诊或者骨科病房,但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叫周时琰的人。” 一句句否定的回答,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南思的心上。 但她没有放弃,依旧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找。 她的鞋子被雨水浸湿,双脚冻得麻木,喉咙也因为不停询问而变得沙哑,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暗淡。 李哲看着南思疲惫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 他知道南思心里的苦,也知道她对周时琰的感情。 他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帮她递水,帮她询问,尽可能地为她分担。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跑遍了全市所有的大型医院,甚至连一些小型诊所都没有放过,但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周时琰的消息。 南思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萎靡,脸上的疲惫和绝望越来越明显。 这天。 南思突然想起,周母之前打电话用的是座机号码。 她曾经查过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好像是在市中心附近的一个高档商圈。 她立刻拉着李哲,驱车前往那个商圈附近的医院。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这里再找不到周时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车子停在一家私立贵族医院门口,这家医院装修奢华,安保严密,一看就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 南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走进了医院。 李哲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南思走到护士站,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是白雨薇!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妆容得体,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显然是来探望病人的。 看到白雨薇的那一刻,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白雨薇在这里,那就说明周时琰一定也在这里!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随即又被紧张取代。白雨薇也看到了南思,脸色瞬间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警惕。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行,绝不能让她见到周时琰!白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南思?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雨薇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也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南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神紧紧盯着她手里的果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是来看时琰的吗?” “时琰是不是在这里?” 白雨薇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她猜中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虚伪,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我是来看一个朋友的。时琰不在这里。” “不可能!” 南思立刻反驳道,语气坚定。 “你一定是来看时琰的!他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 她抓住白雨薇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了白雨薇的肉里。 白雨薇疼得皱了皱眉,用力甩开南思的手,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胳膊。 “南思,你冷静一点!我说了,时琰不在这里!” 第230章 谎言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周围有不少人在看她们,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找到时琰吗?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 南思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恳求。 “白雨薇,我求求你,告诉我时琰在哪里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他。” “我只想见他一面,跟他说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相?” 白雨薇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你还有什么真相好说的?” “时琰就是因为你才出的车祸!” “他现在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怎么可能想见你?” 她顿了顿,看着南思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实话告诉你吧,时琰早就已经转移到国外治疗了。” “国外的医疗技术更先进,周伯母说,要让时琰在国外安心养伤,再也不想让他受到任何打扰,尤其是来自你的打扰。” “转移到国外了?” 南思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转移到国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因为他不想再见到你!” 白雨薇的语气更加冰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南思的心上。 “南思,你醒醒吧!时琰对你已经心灰意冷了!” “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你的名字,更不想再见到你!”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再纠缠他了!” “心灰意冷……” 南思喃喃自语,这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幸好李哲及时扶住了她。 李哲愤怒地看着白雨薇。 “白雨薇,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时琰不可能这么对南思!” “我胡说八道?” 白雨薇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周时琰躺在病床上,头部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你自己看,这就是时琰车祸后的样子!” “他伤得这么重,都是因为南思!”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周伯母把他转移到国外,远离南思这个扫把星!” 南思看着照片上的周时琰,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真的伤得这么重…… 他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白雨薇看着南思心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她凑近南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南思,我劝你以后不要再找时琰了。” “如果你再敢纠缠他,不仅周伯母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白雨薇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她的背影挺直,带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 南思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心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原来,周时琰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 原来,她所有的执着和寻找,都只是一个笑话。 李哲轻轻拍着南思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南思,你别听她的,她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时琰真的在这里。” 南思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不用了……李哲,我们回去吧。”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执着。 白雨薇的话,像一把锁,彻底锁住了她寻找周时琰的念头。既然他不想见自己,那她再执着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李哲看着南思绝望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只好扶着南思,一步步走出医院。医院门口,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南思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混合着雨水,从脸上滑落。 周时琰,祝你安好。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见。 而此刻的医院病房里,周时琰依旧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周母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时琰,你快点醒过来,等你醒了,妈妈就帮你娶雨薇,让她好好照顾你。” 她丝毫不知道,南思曾经来过医院门口,更不知道白雨薇为了阻止南思见到周时琰,说了多少谎言。 看着南思绝望离去的背影,白雨薇站在医院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困扰她这么久的心头大患,终于被她彻底解决了! 南思那个蠢货,竟然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来打扰周时琰了。 她心情大好,转身走进医院附近的一家高端礼品店,精心挑选了一大堆补品和水果。 既然周母已经承诺会撮合她和周时琰,她自然要好好表现,让周母和刚苏醒的周时琰都看到她的体贴和真心。 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白雨薇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进医院。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格外安静。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妆容,脸上换上温柔得体的笑容,才轻轻推开病房门。 一走进病房,白雨薇就看到周母坐在病床边,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正紧紧握着周时琰的手。 而病床上的周时琰,头部的绷带虽然还没有拆,但眼睛已经睁开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时琰!你醒了!” 白雨薇惊喜地叫出声,快步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不知道,我和周伯母有多担心你!” 周母看到白雨薇,连忙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 “雨薇,你可回来了!” “时琰刚醒没多久,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就是还很虚弱。” 白雨薇点点头,立刻拿起旁边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时琰的肩膀,柔声说道。 “时琰,你刚醒,肯定很口渴吧?来,喝点温水,慢点喝。” 然而。 周时琰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好意,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神依旧停留在天花板上,脸色苍白而冷漠。 白雨薇递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将水杯放在床头,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细心地削皮。 第231章 彻底寒心 “时琰,你昏迷的这几天,雨薇可辛苦了。” 周母看在眼里,连忙帮白雨薇说话。 “她每天都守在这里,给你擦身、按摩,还到处打听最好的医生,比亲女儿还要贴心。” 白雨薇一边削苹果,一边温柔地说道。 “周伯母,您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时琰能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说着,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周时琰嘴边。 “时琰,吃点苹果吧,补充点维生素。” 这一次,周时琰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白雨薇身上,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一片冰冷。 他没有张嘴,而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南思……南思有没有来过?” 听到“南思”这两个字,白雨薇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慌乱涌上心头。 他刚醒过来,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南思! 这个女人,就这么让他念念不忘吗? 白雨薇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和不安,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和难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哽咽。 “时琰,你怎么一醒就问她啊……她没有来过。”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周母连忙上前扶住他。 “时琰,你别急,好好躺着,你身体还很虚弱。”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失望的样子,心里更加嫉妒。 她知道,要是不彻底断了周时琰对南思的念想,就算有周母帮忙,她也很难真正得到周时琰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编造一个谎言,彻底摧毁周时琰对南思的感情。 “其实……” 白雨薇放下手里的苹果,低下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时琰,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南思,所以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特地去找过她,想让她来看看你。” “可是……” “可是什么?” 周时琰立刻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白雨薇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语气悲伤。 “可是她根本不想见你。她说,她现在过得很好,有李哲照顾她和孩子们,她早就已经放下你了,还说你和她之间早就没关系了,让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时琰的反应,看到周时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发抖,她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她继续添油加醋。 “她还说,你这次出车祸是你自己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让我不要再拿你的事情去烦她。时琰,我知道这些话很难听,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真相。” “不可能……” 周时琰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怎么会这么说……她明明……” 他想起南思看他时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想起自己帮她解围时她眼中的感激和依赖,想起两人之间那些短暂却温暖的瞬间。 他不相信,南思会这么快就放下他,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可白雨薇的话,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南思,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绝情的消息。 巨大的悲伤和失望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时琰,你别伤心了。” 白雨薇连忙上前,想要安慰周时琰,却被他一把推开。 周时琰靠在床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里,原本的温柔和期待渐渐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他为了南思,不惜和柳如烟决裂,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找她。 可她却如此绝情,不仅不来探望他,还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好……好一个南思……” 周时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恨意。 “既然她这么绝情,那我也没必要再惦记她了!” “从今往后,我周时琰和她南思,恩断义绝!” 看到周时琰对南思由爱生恨,白雨薇的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心疼的样子,柔声安慰道。 “时琰,你别这样,为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还有我和周伯母,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母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儿子!你可千万别再想着那个女人了!” “她就是个扫把星,害你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还对你这么绝情,根本就不值得你惦记!” 她看着白雨薇,眼神里满是赞许。 “时琰,你看看雨薇,这几天为了你,吃不好睡不好,彻夜守在你身边,对你这么真心。” “这样的好姑娘,才值得你珍惜啊!” 周时琰转过头,看向白雨薇。 他想起自己昏迷期间,白雨薇确实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关心他,和南思的绝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股感激之情,渐渐在他心里升起。 他看着白雨薇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脸庞,心里满是愧疚。 “雨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听到周时琰的感谢,白雨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语气激动。 “时琰,你别这么说,能陪着你,我就很开心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就比什么都重要。” 周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暗暗想道,只要时琰能彻底放下南思,接受雨薇,那她就放心了。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周母和白雨薇轮流照顾着周时琰,说着贴心的话。 可只有周时琰自己知道,他的心里,除了对南思的恨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南思的身影,挥之不去。 而此刻的南思,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心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她不知道,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周时琰已经苏醒,更不知道。 白雨薇的谎言,已经让她和周时琰之间,产生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周时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挚爱,竟然这么容易就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了一起。 第232章 订婚 VIP病房里的阳光格外温和,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意。 周时琰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只是头部的绷带还未完全拆除,遮住了大半张脸。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 他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除了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基本已经和常人无异。 白雨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小心翼翼地给周时琰削着水果。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却不张扬,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 这些天,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端茶倒水、擦身按摩,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周时琰,甚至比周母还要细心。 “时琰,尝尝这个芒果,刚切好的,很甜。” 白雨薇用牙签插起一块芒果,递到周时琰嘴边,语气里满是讨好。 她知道,周时琰现在对南思已经由爱生恨,这是她巩固自己地位的最好时机,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周时琰微微张嘴,吃下了那块芒果。 芒果的甜意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这段时间,白雨薇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不得不说,他确实被感动了。 在他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是白雨薇一直陪在他身边。 而他心心念念的南思,却对他弃之不顾。 “谢谢你,雨薇。” 周时琰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刚醒时那样沙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听到周时琰的感谢,白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时琰,你跟我说什么谢谢啊?能照顾你,是我的福气。”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母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走进病房,看到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时琰,妈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体。” “你看雨薇多好,对你多贴心,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 周时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雨薇连忙接过周母手里的鸡汤,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后,才递给周时琰。 “时琰,快喝点鸡汤,周伯母炖了一上午呢,特别补。” 周时琰接过鸡汤,小口地喝了起来。 鸡汤的味道很鲜美,带着浓浓的暖意,驱散了他心里的一些寒意。 他看着眼前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白雨薇和周母,心里暗暗想道,或许,放下过去,接受眼前的一切,才是最好的选择。 喝完鸡汤,白雨薇收拾好碗筷,坐在周时琰身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时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医生说,你头部的绷带可以拆了,接下来就可以安排整容手术了,只要手术成功,你的脸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提到整容,周时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淡。 “恢复容貌?” “没必要。” 对他来说,这张脸承载了太多痛苦的回忆,尤其是关于南思的回忆。 他早就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 白雨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周时琰会是这个反应。 她连忙说道。 “时琰,怎么会没必要呢?” “你以前那么俊朗,要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该多好啊。” “难道你不想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吗?” 周时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想。我想换个面孔,重新生活。” 他要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告别那些痛苦的回忆,告别那个为了南思不顾一切的周时琰。 “换个面孔?” 白雨薇彻底震惊了,她怔怔地看着周时琰,半天说不出话来。 换个面孔? 那他就不再是以前那个英俊的周时琰了! 她嫁给他,不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世、财富和容貌吗? 要是他换了一张脸,变得平庸无奇,那她还有什么意义? 周母也皱起了眉头。 “时琰,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脸?” “你以前的样子多好啊。” “妈,我已经决定了。” 周时琰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张脸带给我的只有痛苦,我不想再看到它了。换个面孔,我才能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见周时琰态度坚决,白雨薇和周母都不再说话。 白雨薇的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周时琰换脸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接受他。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不管周时琰变成什么样子。 他都是周家的继承人,只要能嫁给他,成为周家少奶奶,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走进了病房,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周先生,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安排整容手术了。” “不知道您对术后的容貌有什么要求?” “是想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我想换个面孔。” 周时琰直接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张我想要的脸型照片,你们按照这个来做。” 他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医生。 照片上是一张陌生的脸,线条硬朗,却并不出众,属于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医生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周先生,您确定要按照这个样子来吗?” “说句实话,以目前国内的医疗技术,很难达到您想要的效果,尤其是面部骨骼的重塑,风险很大,而且很难做到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那怎么办?” 周母连忙问道。 “如果周先生真的想达到理想的效果,建议您转去国外治疗。” 医生说道。 “国外的医疗技术更先进,尤其是在整容方面,有很多顶尖的专家,应该能满足您的要求。” 白雨薇的心里咯噔一下,转去国外?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要跟着周时琰去国外? 而且,国外的医疗费用肯定很高,但转念一想,只要能陪在周时琰身边,巩固两人的关系,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原本以为周时琰听到需要转去国外,会放弃换脸的想法,没想到周时琰却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那就转去国外。” 第233章 果断拒绝 白雨薇连忙试探道。 “时琰,你真的要去国外换脸吗?” “要是换了一张陌生的脸,以后……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南思了。” “就算见到了,她也不一定能认出你。” 她故意提到南思,想看看周时琰的反应。 提到南思,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 “见不到最好。” “我早就说过,我对那个女人已经无感了,她认不认出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他对南思只剩下恨意,再也没有丝毫留恋。 看到周时琰对南思真的没有了感情,白雨薇的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 “时琰,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国外。在国外,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康复。” 周时琰看着白雨薇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白雨薇一直陪着他,现在他要去国外换脸,她又愿意放弃国内的一切,陪在他身边。 这样的深情,让他深受感动。 周母也感动不已。 “雨薇,你真是个好孩子!” “时琰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不如等时琰从国外整容回来,你们就订婚吧!” 白雨薇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订婚!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连忙看向周时琰,眼里满是期待。” “周时琰看着白雨薇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了她这段时间的付出,点了点头。 “好,等我从国外回来,我们就订婚。”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白雨薇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紧紧握住周时琰的手,语气哽咽。 “时琰,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周母也开心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 “我这就去跟家里人说这个好消息,再帮你们筹备订婚的事情。” 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白雨薇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满是得意。 她终于快要成功了! 只要周时琰从国外回来,他们订婚、结婚,她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周家少奶奶,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周时琰靠在床头,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幕,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 换个面孔,换一种生活,或许真的能让他摆脱过去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南思的身影,随即又被他狠狠甩开。 从今往后,南思这个名字,将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而此刻的南思,正带着温温和馨馨在公园里玩耍。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阴霾。 她不知道,周时琰已经康复,更不知道. 他即将远赴国外换脸,还和白雨薇定下了婚约。 一场关于换脸、误解与重逢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夜幕降临,南思的公寓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餐桌上,三菜一汤摆放整齐,温温和馨馨正低头安静地吃着饭,小脸上满是满足。 自从公寓闹鬼的事情平息后,这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李哲坐在对面,看着南思温柔地给孩子们夹菜,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这段时间,他住在南思的公寓里,陪着她和孩子们,虽然知道南思心里没有自己,但能这样近距离地照顾她,他已经很满足了。 晚饭过后,南思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洗碗。 李哲则陪着温温和馨馨在客厅里玩积木,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公寓里。 南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很感激李哲这段时间的照顾,但她知道,李哲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必须让他离开。 等孩子们玩累了,南思哄着她们睡下后,才走到客厅,坐在李哲对面。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李哲,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现在公寓里的事情也平息了,孩子们也适应了,你……你可以搬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 李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传来阵阵钝痛。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看着南思,眼神里满是失落。 “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他所有的无奈和难过。 南思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尴尬。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太直接了,但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为了我们耽误自己。” “我明白。” 李哲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南思,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想帮你,没有别的奢求。既然现在你和孩子们都好好的,我也该离开了。 以后。 如果你和孩子们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南思抬起头,看着李哲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 “谢谢你,李哲。” “但我想,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联系吧。” “我不想再给你希望,也不想耽误你找女朋友。” 她必须把话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不能再让李哲抱有任何幻想。 李哲的心里彻底凉了下去,他知道,南思这句话,是彻底把他拒之门外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明天就搬走。” 第二天一早,李哲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温温和馨馨醒来后,看到李哲在收拾东西,立刻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角,疑惑地问道。 “李哲叔叔,你要去哪里呀?” 李哲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舍。 “叔叔要搬回自己的家了。以后,叔叔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不要!我们不要李哲叔叔走!” 温温立刻哭了起来,馨馨也跟着掉眼泪,紧紧抱住李哲的腿。 “李哲叔叔,你留下来好不好?” “我们喜欢你!” 孩子们的哭声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李哲的心上。 第234章 那根刺还在 他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强忍着眼泪,柔声安慰道。 “温温,馨馨,乖,别哭。” “叔叔也喜欢你们,但叔叔真的要走了。” “你们要好好听话,照顾好妈妈,知道吗?” 南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好受。 但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狠下心来。 她走上前,板起脸,怒斥道。 “温温!馨馨!不许哭!李哲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我们!” “快松开叔叔!” 孩子们被南思严厉的语气吓到了,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但还是紧紧抱着李哲的腿,不愿意松开。 李哲看着南思,眼神里满是理解和心疼。 他知道,南思也是在硬撑。 他轻轻拉开孩子们的手,站起身,看向南思。 “南思,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 说完,他提着行李箱,转身走出了公寓。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温温和馨馨正趴在门口,委屈地看着他,南思则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他心里一痛,还是狠下心,关上了门。 公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孩子们小声的抽泣声。 南思转过身,看着孩子们委屈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走上前,抱住孩子们,柔声安慰道。 “温温,馨馨,对不起,妈妈刚才太凶了。” “但李哲叔叔真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一直耽误他。” “妈妈,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李哲叔叔了?” 温温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问道。 南思的心一酸,摇了摇头。 “不是的,以后我们还能见到李哲叔叔的。” “只是,他不能再住在我们家了。” 安抚好孩子们后,南思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 公寓里空荡荡的,少了李哲的身影,显得格外冷清。 她看着李哲曾经坐过的沙发,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感激李哲的照顾,也同情他的遭遇,但她真的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妈妈,你是不是还在想周叔叔?” 温温突然走到南思身边,小声问道。 听到“周叔叔”这三个字,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抬起头,看着温温纯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 是啊,她怎么可能忘记周时琰? 那个让她欢喜让她忧的男人,早就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可是,白雨薇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时琰早就已经转移到国外治疗了,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你的名字,更不想再见到你!” “她现在过得很好,有李哲照顾她和孩子们,她早就已经放下你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满是绝望。 既然周时琰已经放下了她,那她也应该放下了。 她不能再活在过去的回忆里,她要为了温温和馨馨,好好生活。 南思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对着自己说。 “南思,醒醒吧!周时琰已经不爱你了,你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今天起,你要彻底忘记他,好好照顾孩子们,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公寓里的平静。 南思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南玏”两个字,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南玏是她的弟弟,平时很少联系她,今天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喂,小玏,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南玏焦急的声音。 “姐,我问你个事,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 “周时琰是不是出车祸了?” “什么?” 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南玏怎么会知道周时琰出车祸的事情? 难道周时琰这次车祸真的很严重嘛? 怎么这么快连南玏都知道了。 南思此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玏,你……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的,他说周时琰前段时间出了严重的车祸,一直在医院抢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南玏的语气很焦急。 “姐,你跟周时琰不是很熟吗?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他没事吧?” 南思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白雨薇真的骗了她! 周时琰根本没有转移到国外,他一直都在国内的医院里!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冲到医院,找到周时琰! 可是,她又想起了白雨薇说的话,想起了周时琰对她的“绝情”。 她的心里满是矛盾和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周时琰,也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该说些什么。 “姐?姐?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南玏的呼唤声。南思回过神来,声音哽咽。 “我……我不知道。” “小玏,我很久没有联系周时琰了,他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不想让南玏担心,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痛苦。 “怎么会不知道呢?” 南玏很疑惑.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要是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我没事,你放心吧。” 南思强忍着眼泪。 “可能是你朋友搞错了,周时琰应该没事。” “好了,小玏,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南思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她的决心瞬间崩塌了,所有的坚强都化为乌有。 周时琰,你到底怎么样了? 你真的没事吗? 我该不该去找你? 公寓里,南思的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国外私立医院的VIP病房格外静谧。 落地窗外是异国他乡的繁华街景,车水马龙却丝毫传不进病房,只剩医疗器械轻微的滴答声,敲打着周时琰沉寂的心跳。 他坐在轮椅上,全身裹着宽松的病号服,脸上缠满了厚厚的医用绷带,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此刻正怔怔地盯着掌心的小盒子。 盒子是丝绒质地的,深蓝色,边缘已经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发亮。 第235章 未送出的礼物 里面躺着一条星月项链,月光石的吊坠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像极了南思笑起来时眼里的星光。 这是他车祸前特意定制的,原本打算在两人关系缓和后送给她,告诉她,她是他的星辰与月光。 可如今,这份心意却成了压在心底的执念,连送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周时琰的指尖轻轻划过丝绒盒子,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告诉自己,已经恨透了南思,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冷漠,恨她在自己生死未卜时,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照顾。 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像此刻这样独处时。 南思的身影就会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 她紧张时会抿唇的小动作,她看着孩子们时温柔的眼神,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与坚强…… 这些细节,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怎么也抹不掉。 他以为换一张脸就能换一种人生,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痛苦。 可来到国外这些天,远离了熟悉的环境,远离了周母和白雨薇的念叨。 他才发现,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根本无法随着容貌的改变而消散。 绷带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他对南思的牵挂,甚至这份牵挂,还因为距离和误解,变得愈发浓烈。 他无数次在心里质问自己,白雨薇说的是真的吗? 南思真的那么快就放下了他,真的觉得他的生死与自己无关吗? 他不愿意相信,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果南思心里还有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时琰,你在想什么?” 白雨薇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身上穿着精致的连衣裙,与病房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些天,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周时琰身边,精心打扮自己,就是想让周时琰看到她最好的一面,巩固两人即将订婚的关系。 周时琰立刻收回目光,将丝绒盒子紧紧攥在手心,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思念中的人不是他。 “没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雨薇将水杯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紧握的拳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拆绷带仪式带来的喜悦冲淡。 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时琰,医生说今天就可以拆绷带了。” “等拆完绷带,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彻底康复,我们也就能回国订婚了。” 提到拆绷带,周时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即将露出新容貌的人不是他。 对他来说,这张脸无论是以前的样子,还是即将变成的陌生模样,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容貌,而是那份被辜负的感情,和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白雨薇察觉到他的冷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装镇定,柔声说道。 “我知道你可能还在担心术后效果,但你放心,这里的医生都是世界顶尖的,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等你康复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周时琰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雨薇脸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找过我?” 听到这个问题,白雨薇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他问的是谁。 除了南思,还能有谁? 一股强烈的醋意涌上心头,她紧紧攥住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没有啊,谁会来找你呢?” “这里是国外,除了我和医生,根本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其实,这些天,确实有几个陌生号码一直在打骚扰电话给她。 她也知道,除了南思不会有别人。 周时琰的手机早就在车祸中丢失了,他至今没有打算重新补办手机号。 白雨薇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能够拥有周时琰。 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子呢。 她故意加重了“除了我”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提醒。 她就是要让周时琰知道,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不是南思。那个女人,早就把他抛在脑后了。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原来,南思真的没有找过他。 这份失望,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丝绒盒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这条项链,再也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留着它,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段被辜负的感情。 白雨薇将周时琰的失望尽收眼底,心里既嫉妒又得意。 嫉妒周时琰到现在还惦记着南思,得意自己的谎言成功了,彻底断了周时琰对南思的念想。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周时琰的手,柔声安慰道。 “时琰,你别想太多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等我们回国订婚,开始新的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时琰抬起头,看着白雨薇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段时间,白雨薇确实对他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陪他说话,帮他处理各种琐事。 他知道自己欠白雨薇一份感激,也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了和她订婚。 或许,他真的应该放下过去,好好对待眼前这个真心对他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手心的丝绒盒子,将里面的星月项链拿了出来。 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精致而好看。 白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难道……这条项链是时琰特意为她准备的订婚礼物? “这条项链,送给你。” 周时琰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将项链递到白雨薇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爱意,只有一片平静。 对他来说,这条项链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念想,送给白雨薇,也算是对她这段时间照顾的一种回报。 第236章 新发展 “时琰……” 白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瞬间充满了泪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没想到,周时琰会特意为她准备礼物! 这条项链这么精致,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这说明,周时琰的心里是有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项链,手指轻轻抚摸着月光石吊坠,心里满是狂喜和幸福。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时琰,语气哽咽。 “时琰,谢谢你!” “我太喜欢了!”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周时琰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 白雨薇立刻拿起项链,想要戴上。 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扣好。 月光石吊坠贴在她的胸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幸福淹没。 她转过身,走到周时琰面前,转了一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时琰,好看吗?” “好看。” 周时琰敷衍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南思的身影。 如果这条项链戴在南思的脖子上,一定会更好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想南思了,从今往后,白雨薇才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白雨薇没有察觉到周时琰的敷衍,依旧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中。 她坐在周时琰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充满了憧憬。 “时琰,等你拆完绷带,我们就去拍订婚照好不好?我想把我们最幸福的样子记录下来。” “回国后,我们就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无比压抑。 他看着白雨薇幸福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样对白雨薇很不公平,可他真的无法强迫自己爱上她。 他能做的,只有尽量回报她的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护士。 “周先生,准备好了吗?” “我们现在开始拆绷带。” 医生的语气温和而专业。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心里却乱成一团。他既期待看到自己新的容貌,又害怕面对这个陌生的自己。 更让他纠结的是,就算换了一张脸,他真的能忘记南思吗? 真的能开始新的生活吗?白雨薇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充满了鼓励。 “时琰,别害怕,我陪着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里满是爱意。 只是她不知道,她此刻紧握的手心里,曾经藏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 她此刻珍视的项链,原本承载着另一段未说出口的告白。 护士小心翼翼地开始拆除周时琰脸上的绷带,一层又一层,每拆一层,周时琰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绷带脱落的瞬间,阳光照在他新的脸上,病房里一片寂静。 白雨薇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脸,心里充满了期待。 而周时琰,却迟迟不敢睁开眼睛。 他害怕看到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更害怕这份“新生”,依旧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 医用剪刀轻轻划过绷带边缘的胶带,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在寂静的VIP病房里格外清晰。 周时琰闭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对新容貌没有期待,也没有抗拒,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与过去彻底切割的一个仪式。 护士的动作格外轻柔,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绷带从他脸上褪去,带着淡淡的药味落在托盘里。 周母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白雨薇则站在一旁,心脏狂跳,既盼着周时琰的新容貌能依旧英俊,又隐隐希望他变得平庸些——这样一来,周时琰就只能依赖她,再也不会惦记南思。 “好了,周先生,可以睁开眼睛了。” 医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周时琰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带着一丝模糊。 护士立刻递过一面镜子,镜面反射出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让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当看清镜中那张脸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镜中的男人有着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瞳孔是深邃的墨色。 平静时也像藏着万千星辰;鼻梁高直,鼻尖精致,唇线清晰,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疏离的冷艳。 这张脸比他以前的容貌更具攻击性,也更显惊艳。 说是顶级明星的脸蛋也毫不为过,甚至比那些精心包装的艺人更添了几分硬朗的质感。 “天哪……” 周母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眼里满是震惊与狂喜。 “这……这也太好看了!” “比你以前还要俊朗!” “时琰,这简直是上天眷顾啊!”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周时琰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白雨薇也彻底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还担心周时琰换脸后会变得难看,没想到竟然换了一张如此绝美的脸! 这样的周时琰,比以前更具魅力,也更让她着迷。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时琰!你太好看了!简直是完美!” 医生也笑着点头。 “周先生,您的手术非常成功。” “这张脸结合了您自身的骨骼优势,又优化了五官比例,无论是颜值还是辨识度,都堪称顶尖。” “能做出这样的效果,连我都很意外。” 病房里一片欢腾,唯有周时琰依旧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很陌生,陌生到他觉得镜中的人不是自己。 可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好看与否,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更让他确定,过去的周时琰,真的“死”了。 第237章 容貌大变 周母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周时琰,疑惑地问道。 “时琰,妈妈有个疑问。” “你为什么不选择恢复以前的样子呢?” “你以前的容貌也很好看,而且……那才是我们熟悉的你啊。” 在她心里,无论周时琰变成什么样,她都爱,但还是更怀念儿子原本的模样。 周时琰放下镜子,眼神平静地看着周母,语气坚定。 “妈,我不想再回到以前了。” “过去的一切,都让我太痛苦了。换一张脸,就是想彻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仅想忘记过去,更想让过去的人,尤其是南思,为她的绝情付出代价。 这张新的脸,将是他复仇的武器,是他让南思后悔的资本。 白雨薇立刻附和道。 “周伯母,我觉得时琰说得对。”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应该往前看。” “时琰现在有了新的容貌,也即将有新的生活,这是好事啊。” 她心里暗暗得意,周时琰越想忘记过去,就越容易接受她,她的地位也就越稳固。 周母看着周时琰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白雨薇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妈妈支持你。” “只要你能开心,能好好生活,妈妈就放心了。” 看到儿子虽然想忘记过去,但状态还算稳定,她心里也感到些许欣慰。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周母又想起了周时琰的未来,开口问道。 “时琰,你身体康复后,打算做什么?” “还想继续从事航空行业吗?” “你以前那么喜欢开飞机,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了那么多。” 周时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穿着飞行员制服,驾驶飞机翱翔在蓝天的场景。那曾经是他毕生的梦想,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 可现在,这个梦想对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过去的周时琰是飞行员,那新的周时琰,就必须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不,我不打算再从事航空行业了。” “那你想做什么?” 周母和白雨薇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周时琰在航空领域已经小有成就,放弃这么好的事业,实在太可惜了。 周时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惊人的力量。 “我想进入娱乐圈。” “什么?!” 周母和白雨薇都惊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母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道。 “时琰,你说什么?你想进娱乐圈?” “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太复杂了,你为什么会想进去?” 白雨薇也懵了,她原本以为周时琰会接手家族企业,或者从事其他高端行业,没想到他竟然想进娱乐圈! 这和她想象中的豪门少奶奶生活,简直天差地别! 医生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不理解周时琰的决定。 在他看来,以周时琰的家世和能力,完全没必要进入那个充满争议的圈子。 面对众人的震惊,周时琰依旧平静。 “我觉得娱乐圈很适合我。我有新的容貌,也有足够的资本,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并不是难事。” 他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 他之所以选择娱乐圈,就是因为这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地方。 他要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成为人人追捧的明星,站在最高的地方,让南思看到他。 他要让南思知道,她当初放弃的,是一个多么耀眼的存在。 他要让南思后悔,后悔自己的绝情,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病态的兴奋。 他要让南思亲眼看到,没有她,他不仅没有堕落,反而活得更好、更耀眼。 他要让南思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可是……” 周母还想劝说,却被周时琰打断了。 “妈,我已经决定了。” 周时琰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下周就回国,参加一个选秀节目的海选。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希望你们能支持我。” 周母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妈妈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会站在你这边。 只是你要答应妈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委屈。” 白雨薇也反应了过来。虽然娱乐圈复杂,但如果周时琰能成为明星,那她就是明星的未婚妻,也能跟着享受万众瞩目。 而且。 进入娱乐圈后,周时琰会变得更加耀眼,南思就算再想靠近,也只能仰望他。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时琰,我支持你。”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等你回国参加海选,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去。” 周时琰看了白雨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白雨薇不过是他新生活里的一个陪衬,一个证明他“过得很好”的工具。 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只有对南思深深的恨意和不甘。 他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冰冷刺骨。 南思,等着我。 很快,我就会回国。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错过了什么。 我会让你为你的绝情,后悔一辈子! 病房里的阳光依旧明媚,落在周时琰新的脸上,却仿佛被他身上的寒意冻结。 一场以复仇为名的娱乐圈之旅,即将拉开序幕。 而远在国内的南思,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失去周时琰的痛苦中。 殊不知,一个让她彻底颠覆认知的风暴,正在悄然向她袭来。 下午四点半,市实验小学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喧闹的人声、孩子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南思站在人群外围,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唯有眼底的淡淡疲惫藏不住。 她不时抬眼望向学校大门,目光里满是温柔的期待。 第238章 都是我的错 没过多久,放学铃声响起,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一样涌了出来。 南思一眼就看到了牵着小手走在人群中的温温和馨馨,连忙挥手。 “温温,馨馨,妈妈在这里!” 两个小家伙看到南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脱开老师的手,快步跑了过来,一头扎进南思的怀里。 “妈妈!” 南思笑着抱住孩子们,在她们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接过她们的小书包。 “今天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我们很乖的!” 温温仰着小脸,献宝似的说道。 “老师还表扬我画画好看呢!” “馨馨也很乖,我帮同学捡了铅笔!” 馨馨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真棒!” 南思揉了揉孩子们的头,从包里拿出两瓶橙汁,递给她们。 “奖励你们的,慢点喝,别洒了。” 温温和馨馨开心地接过橙汁,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南思牵着她们的手,慢慢走出人群,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一道张扬的女声传入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嗲。 “亲爱的,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昨天刚在专柜买的,限量款呢!” 南思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车旁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亮片连衣裙,裙摆短到大腿,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不是柳如烟是谁? 柳如烟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潮牌,染着黄色的头发,正搂着柳如烟的腰,语气宠溺。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买。”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柳如烟时不时娇笑着捶打男人的胸口,引得周围不少家长侧目。 南思皱了皱眉,不想与她纠缠,连忙低下头,拉着温温和馨馨想赶紧离开。 可天不遂人愿,温温喝橙汁太急,又被旁边跑过的小朋友撞了一下,手里的橙汁“哗啦”一声,大半都洒在了柳如烟的亮片连衣裙上,留下了一大片醒目的水渍。 “啊!” 柳如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上的污渍,尖叫出声。 “我的裙子!这可是限量款!” “你知道多少钱吗?” 温温被柳如烟的反应吓到了,手里的橙汁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怯生生地躲到南思身后。 馨馨也害怕地紧紧攥住南思的衣角,小身体微微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南思连忙道歉,拉过温温,轻声安抚了两句,又抬头看向柳如烟,语气带着歉意。 “柳小姐,实在抱歉,孩子不是故意的。” “你的裙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柳如烟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南思,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嘲讽的笑容。 她上下打量着南思,眼神里满是不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思啊。” “怎么?现在过得这么拮据?”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炫耀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奢侈品包包。 “这条裙子也就十几万吧,对你来说,可能是好几个月的工资?不过也是,带着两个拖油瓶,想赚钱也不容易。” 南思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着孩子们的手紧了紧。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与人争执,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说道。 “柳小姐,我们还是说裙子的事情吧。我会照价赔偿你。” “赔偿?” 柳如烟冷笑一声,摆了摆手。 “算了吧,我也不缺这点钱。” “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一个单亲妈妈。” 她顿了顿,看着南思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恶意。 “不过,南思,我倒是很好奇,你现在还和周时琰有联系吗?” “听说他出车祸了,情况很不好?” 听到“周时琰”三个字,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缩。 她紧紧盯着柳如烟,眼神里满是急切。 “柳小姐,你知道时琰的情况?” “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看到南思急切的样子,柳如烟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她故意放慢语速,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 “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情况?” “你刚才明明提到了他!” 南思上前一步,抓住柳如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柳小姐,求你了,告诉我时琰的情况好不好?“ “我找了他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白雨薇说他去国外了,还说他不想再见到我,这是真的吗?” 柳如烟用力甩开南思的手,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胳膊,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 “你放手!南思,请注意你的身份!” 她冷冷地说道. “我和周时琰早就没关系了,他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别在这里造谣,小心我告你诽谤!” 旁边的年轻男人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一步,将柳如烟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南思:“你想干什么?“ “欺负我女朋友?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亲爱的,别生气。” 柳如烟连忙拉住男人的胳膊,柔声安抚道. “她就是个疯子,我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转头看向南思,语气更加刻薄。 “南思,我劝你还是别再惦记周时琰了。”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车祸后生命垂危,就算救回来了,下半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你觉得,谁会愿意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废人?” “生活不能自理?” 南思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 柳如烟冷笑一声。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说他当时是为了去找你,才开快车出的车祸。” “要我说啊,他就是活该!” “好好的周家大少不当,非要为了你这种女人要死要活的,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为了找我……” 南思喃喃自语,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原来,时琰出车祸是因为去找她! 原来,她才是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第239章 他还在嘛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白雨薇说的话,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绝望和放弃,想起周时琰可能正躺在病床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相信了白雨薇的谎言,放弃了寻找他。 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温温看到南思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吓得大哭起来。 馨馨也跟着哭了起来,紧紧抱住南思的腿。 柳如烟看着南思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满是得意。她挽着年轻男人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思。 “南思,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周时琰已经完了,你也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好好带着你的两个拖油瓶过日子吧。” 说完,她不再看南思一眼,转身和年轻男人坐上红色跑车,引擎轰鸣一声,疾驰而去,留下一串嘲讽的尾气。 周围的家长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对着南思和孩子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南思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脑海里只剩下柳如烟的话。 “为了去找你才出的车祸。” “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巨大的愧疚、痛苦和自责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住,让她无法呼吸。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妈妈!” 温温和馨馨的哭声瞬间变得凄厉起来,她们扑到南思身边,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在南思的脸上。 “妈妈,你醒醒!” “妈妈,你不要吓我们!”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有人蹲下身安抚哭泣的孩子们,还有人试图唤醒南思。 阳光依旧明媚,学校门口的喧闹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温温和馨馨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南思毫无生气的脸庞。 此刻的南思,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脑海里反复闪过周时琰的身影,满是愧疚和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相信白雨薇的话,如果她能再坚持找下去,如果她能早点知道真相……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冰冷的触感,将南思从无边的黑暗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旁边挂着输液瓶,液体正一滴滴缓慢地滴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妈妈!妈妈你醒了!” 温温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喜。 南思转过头,看到温温和馨馨正趴在病床边,小小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看到她醒来,立刻扑到床边,紧紧抓住她的手。 “妈妈,你吓死我们了!” 馨馨的声音哽咽,小手紧紧攥着南思的衣角,生怕一松手,妈妈就会再次晕倒。 南思的心里一阵刺痛,她虚弱地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 “对不起,温温,馨馨,让你们担心了。” “妈妈没事了。” “姐,你感觉怎么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南玏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病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他接到医院的电话后,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看到南思昏迷不醒的样子,吓得魂都快没了。 南思看向南玏,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苏醒的虚弱。 南玏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南思的额头,又拿起她的手腕,轻轻搭在上面,简单地把了把脉。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还是贫血又犯了?” 他知道南思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前就有贫血的毛病,这段时间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处理公寓的事情,肯定累坏了。 “可能是吧。” 南思没有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不想让南玏知道自己晕倒的真正原因,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周时琰的执念。 沉默了片刻,南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着南玏,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小玏,姐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 南玏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能不能帮我去查一下,周时琰现在在哪个医院?”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满是期待。 “我听说他出了严重的车祸,情况很不好,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周时琰”这三个字,南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就知道,姐姐这次晕倒,肯定和这个男人有关! “姐!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干什么?” 南玏的声音带着愤怒。 “他周时琰有什么好的?” “值得你为他这么不顾一切?”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忘了白雨薇说的话吗?他根本就不想见你!” “不是的,小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思连忙解释,眼眶瞬间红了。 “我之前听白雨薇说,他去国外了,不想再见到我,我信了。” “可是今天我遇到柳如烟了,她说时琰是为了去找我才出的车祸,现在生命垂危,下半辈子可能都生活不能自理……”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玏,是我害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出车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必须找到他,我要照顾他,我要弥补他!” 南玏看着姐姐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他知道姐姐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会无比执着。 尤其是这件事,姐姐心里充满了愧疚,要是不让她找到周时琰,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姐,你先别激动,也别太自责。” 南玏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柳如烟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她那个人,向来喜欢添油加醋,幸灾乐祸。” “说不定周时琰根本就没那么严重。” 第240章 余情未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他。” 南思的眼神坚定。 “小玏,算姐求你了,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南玏看着姐姐恳求的眼神,心里挣扎了很久。他真的不想让姐姐再和周时琰扯上关系,不想让她再受伤害。 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姐姐肯定会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甚至可能做出更冲动的事情。 “好吧,我答应你。” 南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托人去查一下周时琰的下落,有消息了立刻告诉你。” 听到南玏答应,南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谢谢你,小玏,真的谢谢你。” 南玏看着姐姐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嘴上答应了姐姐,心里却早就打了退堂鼓。 周时琰是周家的大少,周家肯定会想尽办法隐瞒他的情况,想要查到他的下落,谈何容易? 而且,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 以姐姐现在的情况,就算见到了周时琰,又能改变什么? 说不定还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先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一下姐姐,等姐姐情绪稳定了,再慢慢劝她放下。 温温和馨馨看着妈妈哭了,也跟着掉眼泪。温温拉着南思的手,小声说道。 “妈妈,你别难过,我们会听话的。等周叔叔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提到周时琰,南思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她摸了摸温温的头,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好,等周叔叔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 可她心里却充满了绝望,柳如烟说周时琰可能下半辈子都生活不能自理,他还能好起来吗? 甚至,他还能活下来吗? 南玏怕姐姐再激动,连忙转移话题。 “姐,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一下。”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温温和馨馨也肯定饿了。” 南思点了点头,看着南玏带着温温和馨馨走出病房,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输液瓶滴落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墙上挂着的电视,遥控器就在手边,她下意识地按了一下。 电视屏幕亮了起来,正在播放一则选秀节目的广告。 画面上,年轻的男女们充满活力地唱歌跳舞,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说道。 “《星光闪耀》选秀大赛即将开启!”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你有梦想,有才华,这里就是你的舞台! “下一个超级巨星,可能就是你!报名时间……” 看到这则广告,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她和周时琰还没有闹僵,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选秀节目。 “时琰,你看他们好厉害啊!” 南思指着电视屏幕,眼里满是羡慕。 “我其实也想参加选秀节目,要是能成名,就能离我喜欢的男星更近一点了。” 周时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 “喜欢的男星?比我还好看吗?比我还优秀吗?” 南思被他幼稚的样子逗笑了,故意说道。 “当然啦!他又帅又有才华,比你强多了!” “哼!” 周时琰冷哼一声,紧紧抱着她,语气霸道又带着一丝委屈。 “不行,你不能去参加选秀!” “你要是敢去,我就把那个选秀节目买下来,让你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你真幼稚!” 南思笑着捶打他的胸口,心里却满是甜蜜。那时候的周时琰,虽然有时候很霸道,很幼稚,却满心满眼都是她。 “叮——” 电视里的广告结束了,画面切换到了其他节目,将南思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那些甜蜜的回忆,现在都变成了刺向她心脏的尖刀。 她想起柳如烟说的话,想起周时琰为了找她而车祸重伤,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 时琰,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一定不会让你为了我冒险…… 她甚至不敢去想,周时琰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如果周时琰真的不在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蜷缩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南玏并没有真的打算帮她寻找周时琰。 她更不知道,那个她以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即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她最熟悉的选秀节目上,掀起一场让她始料未及的风暴。 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在继续滴落,就像南思无尽的悲伤和悔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心脏。 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驱不散她心里的阴霾。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南玏能尽快找到周时琰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他还活着”。 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慰藉。 …… 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声鼎沸,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音、广播里的中英文播报、旅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归国的热闹序曲。 周时琰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旧挡不住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 白雨薇挽着他的胳膊,身着精致的香槟色连衣裙,妆容明艳,脸上挂着得体又藏不住得意的笑容。 她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周时琰,语气带着娇嗔。 “时琰,终于回国了,还是家里舒服。” “这段时间在国外照顾你,可把我累坏了。” 周时琰没有看她,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平淡无波。 “嗯。” 简单一个字,便没了下文。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回国的喜悦上,也不在身边的白雨薇身上,脑海里反复闪过的。 是南思的脸。 是他即将展开的复仇计划——他要站在最高处,让那个女人后悔终生。 两人刚走出VIP通道,便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第241章 星光璀璨 周时琰的身形和气质太过出众,即便戴着墨镜,也难掩那份卓尔不群的魅力。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气质绝了!” “是啊是啊,比明星还好看吧?” “他身边的女人也很漂亮,看起来好般配。” 窃窃私语的夸赞声传入耳中,白雨薇的笑容更加灿烂,下意识地收紧了挽着周时琰胳膊的手,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她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凑到周时琰耳边,语气带着得意。 “时琰,你看,大家都在夸你呢。等你参加完选秀,肯定会成为超级巨星的!” 周时琰依旧面无表情,墨镜后的眼神冰冷刺骨。 成为巨星? 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要的不是虚名,而是让南思看到他如今的光芒,让她为当初的绝情付出代价。 “走吧。”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停车场,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夸赞所影响。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知道周时琰的性格,自从车祸醒来后就变得格外冷漠,尤其是提到南思的时候。 但没关系,只要能成为他的未婚妻,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愿意等,等他彻底放下过去,看到她的好。 坐进车里,白雨薇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周时琰。 “时琰,我们现在直接回家吗?周伯母肯定已经做好饭菜等我们了。” “不。” 周时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经过整容后绝美的脸,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更显五官精致立体,却也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直接去《星光闪耀》选秀节目的报名点。” “什么?” 白雨薇满脸震惊,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就去?会不会太着急了?” “你刚回国,还没好好休息呢。而且,我们也没准备才艺表演的道具啊。” 她原本以为,周时琰回国后会先回家休息几天,和周母商量一下选秀的具体事宜,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周时琰转头看向她,眼神淡漠。 “不用准备,也不用休息。现在就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他要尽快站上舞台,尽快让自己被更多人看到,尽快让南思知道他的存在。 白雨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周时琰为什么对选秀这件事如此执着,如此着急。但她不敢问,生怕惹周时琰不高兴。她只能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好,听你的。” “我让司机掉头去电视台。” 车子疾驰在城市的街道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南思的样子。 他仿佛看到了南思得知他成为明星后的震惊,看到了她后悔莫及的表情,看到了她卑微地来求他原谅的模样。想到这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南思,等着我,我很快就会让你为你的绝情付出代价。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电视台门口。 《星光闪耀》选秀节目的报名点就在电视台一楼的大厅,此时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前来报名的年轻人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对梦想的期待。 周时琰和白雨薇刚走进大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时琰的颜值太过惊艳,一出现就自带光环,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他也是来报名的吗?” “要是他参加,我肯定粉他!” “太帅了,比我见过的所有明星都帅!” 白雨薇跟在周时琰身边,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心里满是得意。 她知道,周时琰一定会成功的,而她,将会是未来巨星的未婚妻。 周时琰对周围的议论声和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报名台。 负责报名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她看到周时琰走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您好,请问是来报名参加《星光闪耀》的吗?” “请先填写一下报名表。” “嗯。” 周时琰接过报名表和笔,快速地填写起来。 他的字迹刚劲有力,和他冷漠的气质相得益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这次选秀节目的面试官之一,名叫刘梅,平时在电视台也算有点小权力,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帅哥美女。但看到周时琰的瞬间,她还是被惊艳到了。 不过,惊艳过后,更多的是嫉妒和不满。 刘梅一直觉得自己在电视台算是颜值出众的,身边的追求者也不少。 可和周时琰比起来,她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她心里暗暗想道,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真的通过了海选,肯定会抢走所有人的风头,到时候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个男人通过! 周时琰填完报名表,递给报名台的女人。 刘梅走上前,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她上下打量着周时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才艺吗?” “我们这个选秀节目可不是只看颜值的,更看重的是实力。” “要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白雨薇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周时琰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这位老师,我们还没进行才艺考核呢,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才艺?” “请你尊重一下别人。” 刘梅冷笑一声,看向白雨薇。 “我是这里的面试官,我有权利判断谁有资格参加考核。” “像他这样的,一看就是靠脸吃饭的花瓶,就算进了海选,也走不远。” 周时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拉开白雨薇,看着刘梅,语气冰冷。 “有没有实力,不是你说了算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才艺?” 刘梅挑眉,一脸挑衅地看着周时琰。 “唱歌?跳舞?” “还是乐器?” “要是都不会,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第242章 才艺表演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觉得刘梅太过分了,有人觉得周时琰可能真的只是个花瓶。 白雨薇的心里也很紧张,她确实不知道周时琰有什么才艺,之前也没听他提起过。 面对刘梅的挑衅,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当他完整的脸庞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窗照在他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刘梅也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周时琰戴着墨镜已经够帅了,没想到摘下墨镜后,竟然这么惊艳!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之前的嫉妒和不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兴奋和激动。 这样的颜值,就算没有任何才艺,也绝对能火! 要是能把他招进节目,节目收视率肯定会暴涨,她也能跟着沾光! 刘梅的脸上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以你的颜值和气质,根本不需要才艺考核,我现在就宣布,你直接通过海选!” “什么?直接通过?”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算周时琰长得再帅,也不用直接跳过才艺考核吧? 这也太不公平了! 刘梅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议论,她拿出一张晋级卡,递到周时琰面前,语气带着讨好. “这位先生,这是你的晋级卡。“ “请你收好,后续我们会通知你参加下一轮录制的时间。” 周时琰看着刘梅谄媚的样子,眼里满是不屑。 他没有接晋级卡,而是冷冷地说道。 “我不需要特殊待遇。才艺考核,我会参加。” 他要的不是靠颜值走后门,而是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站上顶峰。 只有这样,才能让南思更加后悔。刘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 “好好好!那就参加才艺考核!” “不过以你的条件,肯定能轻松通过的!” 她心里更加确定,周时琰绝对是个可塑之才,不仅颜值高,还有骨气,这样的人,想不火都难! 周时琰没有再理她,接过报名台女人递来的号码牌,转身走向才艺考核区。 白雨薇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满是激动和骄傲。 她就知道,周时琰是最棒的! 刘梅看着周时琰的背影,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她暗暗想道,一定要好好拉拢这个男人,要是能成为他的经纪人,她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才艺考核区里,周时琰站在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更加耀眼。 他没有选择复杂的才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唱了一首老歌。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歌声吸引了。 歌声结束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面试官们纷纷给出了满分的评价,一致同意周时琰晋级。 周时琰拿着晋级卡,面无表情地走下舞台。 白雨薇立刻迎了上去,激动地说道。 “时琰,你太厉害了!你的歌声太好听了!” 周时琰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走吧。”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对未来的坚定和对南思的恨意。 他知道,这只是他复仇之路的开始。 接下来。 他会一步步走向更高的舞台,让南思永远活在后悔之中。 …… 选秀节目的后台化妆间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化妆品香味和难以掩饰的紧张气息。 第一轮面试已经结束,成功晋级的候选者们正各自做着直播前的最后准备。 有的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表情,有的低声背诵歌词,还有的互相打气,手心却都攥出了汗。 周时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身形挺拔如松,与周围慌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微微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首旋律——《爱人错过》,那是当年南思最喜欢的歌。 每次两人一起开车兜风,南思都会让他循环播放这首歌,还会跟着旋律轻轻哼唱,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明媚得让人心动。 他原本想唱一首充满恨意的歌,以此宣泄对南思的不满。 可临近表演,他却改变了主意。他要唱这首歌,不是为了表达爱意,而是为了做最后的告别。 用这首歌怀缅曾经那个满心欢喜的自己,也怀缅那段早已逝去的感情。 唱完这首歌,他就会彻底放下过去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复仇。 “时琰,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白雨薇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担忧。 “马上就要直播了,你紧张吗?” “对了,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才艺表演啊?之前问你你都没说。” 周围几个候选者听到白雨薇的话,纷纷投来好奇又带着不屑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周时琰能晋级全靠那张绝美的脸,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个实打实的花瓶。 “哼,我倒要看看,这位‘靠脸晋级’的选手,等会儿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表演。” 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生小声嘀咕道,语气里满是嫉妒。他身边的女生也附和道。 “就是,我看他连歌词都记不住吧?” “等会儿肯定会出丑,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酷。”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白雨薇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周时琰轻轻拉住了。 他睁开眼睛,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不用管他们。” 至于才艺表演的内容,他还是没有细说,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雨薇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站在他身边,像个忠实的守护者。 “好,我相信你。” 第243章 是花瓶,还是巨星? “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很快,工作人员拿着流程表走了进来,语气急促地说道。 “大家注意了!” “直播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请各位选手按照号码牌顺序,到侧台准备!” “记住,直播期间不能出任何差错,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话音刚落,后台的紧张氛围瞬间拉满。 候选者们纷纷整理好自己的服装和妆容,快步走向侧台。 周时琰的号码牌是23号,不算太靠前,也不算太靠后。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往前走,却突然转头对白雨薇说。 “帮我找一个黑色的面具,全脸的那种。” “面具?” 白雨薇满脸疑惑。 “你要面具干什么?直播表演戴面具,观众们看不到你的脸,岂不是浪费了你的颜值?” 在她看来,周时琰的颜值是最大的优势,戴上面具简直就是自断后路。 “我有用。” 周时琰的语气不容置疑。 “尽快,五分钟内给我。” 白雨薇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去找!” 她转身快步跑向道具间,心里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 好在道具间里刚好有适合的黑色全脸面具,她拿起面具,急匆匆地跑了回来,递给周时琰。 周时琰接过面具,熟练地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面具的材质光滑,贴合脸部轮廓,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侧台。 侧台处,候选者们按顺序排好队,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刚才嘲笑周时琰的绿发男生看到他戴了个黑色面具,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这是知道自己没本事,想靠面具博眼球吗?” “可惜啊,就算戴了面具,也掩盖不了你是花瓶的事实。” 周时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如刀,绿发男生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周围其他候选者也不敢再随意议论,只是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这个戴面具的神秘男人。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收看《星光闪耀》选秀节目的第一轮直播!” “我是主持人小萨!” 舞台上,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传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直播正式开始。 候选者们按照顺序依次登台表演,有人唱歌跑调,被评委当场叫停。 有人跳舞失误,尴尬地站在舞台上;也有几个表现不错的,获得了评委和观众的认可。 侧台的候选者们看着这一幕,紧张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23号选手,周时琰!”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黑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神秘又禁欲的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好奇地议论起来。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戴着面具?” “看起来好有气场啊,不知道表演怎么样。” 侧台的候选者们则幸灾乐祸地看着,绿发男生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看吧,肯定是没本事,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等会儿肯定要翻车。” 周时琰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站定,对着评委和观众微微鞠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着后台的乐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正是《爱人错过》的前奏。 听到这个旋律,周时琰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南思哼歌的模样。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将歌词里的遗憾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时琰的声音条件本就极好,再加上他对这首歌的特殊情感,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穿透力,直直地撞进每个人的心里。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歌声吸引了。 原本还在议论的观众们纷纷闭上了嘴,眼神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男人。 评委们也坐直了身体,眼里满是惊讶和赞赏,拿起笔认真地记录着;侧台的候选者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绿发男生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他唱得竟然这么好?” 白雨薇站在侧台,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周时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周时琰的歌声竟然这么动人,更不知道这首歌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她能感受到歌声里的悲伤,却不知道这份悲伤,与南思有关。 “走过路过没遇过,回头转头还是错……” 周时琰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时而低沉婉转,时而高亢激昂,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将歌曲里的遗憾与不甘推向了高潮。 他仿佛在用歌声诉说着自己与南思的故事,诉说着那段错过的爱情,诉说着自己心里的痛苦与挣扎。 舞台上的灯光随着旋律不断变化,映在他黑色的面具上,营造出一种极致的氛围感。 台下的观众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惊艳的一幕。 弹幕瞬间刷屏。 “这是什么神仙歌声!太好听了吧!” “戴面具也挡不住的魅力!粉了粉了!” “求摘面具!虽然歌声好听,但还是想看脸!”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出来,响彻整个演播厅。 评委们纷纷站起身,用力鼓掌,眼里满是赞赏。 “太精彩了!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听的一首歌!” 评委席上的知名音乐人张老师激动地说道。 “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情感表达也非常到位,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戴面具表演吗?” 第244章 大火 周时琰摘下麦克风,语气平淡地说道。 “只是想让大家更专注于我的歌声,而不是我的外貌。”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因为掌声而产生的喜悦。 这个回答让评委们更加欣赏,张老师点了点头。 “好!说得好!” “音乐的本质就是用声音传递情感,你做到了!我给你满分!” 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了满分的评价,一致同意周时琰晋级下一轮。 周时琰对着评委和观众再次鞠躬,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下舞台。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依旧没有停止,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侧台的候选者们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满是羞愧和敬畏,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是花瓶。 白雨薇立刻迎了上去,激动地抱住他。 “时琰!你太厉害了!你唱得太好了!” 周时琰轻轻推开她,语气依旧平淡。 “走吧。”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丝淡淡的空虚。 唱完这首歌,他与南思的过去,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他会更加努力,一步步走向更高的舞台。 让南思为她的绝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爱人错过》的旋律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席卷了大街小巷。 无论是短视频平台的背景音乐,还是商场里的循环播放。 随处都能听到周时琰那低沉磁性、满是故事感的嗓音。 戴着黑色面具的神秘歌手,凭借一首老歌惊艳全场,直接被选秀节目破格录取的消息,更是登上了各大热搜榜单。 #面具歌神神仙嗓音##爱人错过翻唱天花板#等话题居高不下,全网都在猜测这个神秘歌手的真实身份。 南思的公寓里,电视正重播着《星光闪耀》的精彩片段。 屏幕上。 周时琰戴着黑色全脸面具,身姿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他周身散发着疏离又孤寂的气质,开口唱歌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南思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怔怔地盯着电视屏幕。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听着那首熟悉的歌。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像有一根细细的线,轻轻拉扯着她的心脏,带着隐隐的刺痛。 这歌声太特别了,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遗憾中藏着一丝不甘,每一个音符都像能穿透灵魂,精准地击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见过这样的身影。 可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几年被周时琰当成金丝雀圈养的日子。 那时候,她住在周时琰名下的豪华别墅里,衣食无忧,却没有自由。 周时琰对她很好,给她最好的一切,却也限制着她的一切。 他会在深夜醉酒后,抱着她,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哼唱不知名的小调。 他会在她闹脾气的时候,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任由她撒泼打滚。 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放下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那些日子,有甜蜜,有压抑,有欢喜,也有委屈。 她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周时琰的“离开”,那些记忆渐渐被她尘封在心底最深处。 直到此刻,听到这首歌,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汹涌而出。 “妈妈,这个唱歌的哥哥太厉害了!” “我好喜欢他!” 温温拿着一个小玩偶,跑到南思身边,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崇拜。 “妈妈,我们能不能去现场看他唱歌啊?” “我还想让他给我签个名!” 馨馨也跟着跑过来,拉着南思的衣角,小声说道。 “妈妈,我也想去,我也想要签名。” 南思回过神来,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 这段时间,因为周时琰的事情,她一直情绪低落,忽略了孩子们的感受。 孩子们这么喜欢这个歌手,带她们去现场看看,或许能让她们开心一点。 而且,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个神秘歌手,或许能解开心里的疑惑。 她摸了摸温温和馨馨的头,温柔地笑了笑。 “好啊,等妈妈有空,就带你们去现场看他唱歌,好不好?” “太好了!” “妈妈万岁!” 温温和馨馨开心地跳了起来,抱着南思的脖子,在她脸上各亲了一口。 南思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心里的那股熟悉感和疑惑,却越来越强烈。 这个戴着面具的歌手,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与此同时,周家别墅里灯火通明,一派热闹的景象。 周母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整个餐桌,都是周时琰以前喜欢吃的。 白雨薇也陪着周母坐在餐桌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时不时和周母说几句话,气氛格外融洽。 周时琰推门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参加节目时的衣服,只是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美的脸。 刚进门,周母就立刻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骄傲和喜悦。 “时琰,你可回来了!” “快坐下歇歇!你太厉害了!” “妈妈今天看了你的表演,简直太惊艳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我们周家也跟着沾光了!” 白雨薇也连忙站起身,接过周时琰手里的外套,柔声说道。 “时琰,辛苦了。” “快坐下吃饭吧,周伯母特意为你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周时琰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心里却没有丝毫胃口。 这段时间,他爆火全网,收获了无数粉丝和赞誉,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想要的不是这些虚无的名气和赞美,而是看到南思后悔的样子。 “时琰,快尝尝这个红烧肉,还是你以前喜欢的味道。” 周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周时琰碗里,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现在成了大明星,工作肯定会很辛苦,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多吃点好的。” 第245章 终不似少年游 周时琰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可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以前,他很喜欢吃周母做的红烧肉,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可现在,他的心里被仇恨和思念填满,再也感受不到食物的美味。 “时琰,恭喜你啊。” 白雨薇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周时琰说道。 “我敬你一杯,祝你在娱乐圈发展越来越好,早日成为超级巨星!” 周时琰也拿起酒杯,和白雨薇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平淡。 “谢谢。” 周母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说道。 “时琰,雨薇,现在你事业也开始起步了,而且发展得这么好,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妈妈想了想,不如就定在下个星期,举行订婚仪式吧?” 听到周母的话,白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她连忙看向周时琰,眼里满是期待和紧张,生怕周时琰会拒绝。 周时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周母,又看了看白雨薇期待的眼神。 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对他而言,和谁订婚,和谁结婚,都无所谓。 他答应和白雨薇订婚,不过是为了让周母安心,也是为了向外界展示自己“新生活”的开始,更是为了让南思知道。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她,让她更加后悔。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就定在下个星期。” “太好了!” 周母开心得合不拢嘴。 “我这就去联系婚庆公司,一定要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周家的儿媳是雨薇这么优秀的姑娘!” 白雨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紧紧握住周时琰的手,语气哽咽。 “时琰,谢谢你!” “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周时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红酒。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掩盖不住他心里的冰冷和空虚。 他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看着周母和白雨薇开心的笑容,心里却觉得无比讽刺。 这场订婚仪式,对她们而言是幸福的开始,对他而言,不过是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看着自己粉丝数量不断上涨,看着全网对他的赞美和猜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南思,你看到了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比以前更好。 我即将订婚,事业也蒸蒸日上。很快,我就会站在最高处,让你清清楚楚地看到,你当初放弃的,是一个多么耀眼的存在。 我会让你为你的绝情,后悔一辈子! 而此刻的南思,刚哄睡了温温和馨馨,正坐在沙发上,再次打开了那个选秀节目的重播视频。 屏幕上,周时琰依旧戴着黑色面具,唱着那首《爱人错过》。 南思看着他的身影,听着他的歌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总觉得,这个歌手和周时琰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可她又不敢相信,周时琰不是应该还躺在病床上,甚至可能已经……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的想法。不可能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时琰他…… 他怎么可能会参加选秀节目呢? 可心里的那股悸动和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一场关于重逢、误解和复仇的风暴,正在悄然向她袭来。 而周时琰的订婚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城市,给她带来致命的打击。 周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地板上,映得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格外清晰。 周时琰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白雨薇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花茶走过来,身上穿着精致的家居服,妆容淡雅却依旧难掩精致五官,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将花茶轻轻放在周时琰手边的茶几上,杯沿还特意摆了一片新鲜的薄荷叶。 这是她打听来的、周时琰以前偶尔会喜欢的搭配。 “时琰,喝点茶吧,解解腻。” 她在周时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想靠近,又怕惹他厌烦。 周时琰的视线没有从窗外收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杯精心准备的花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白雨薇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自从周时琰车祸后醒来。 他就变得愈发冷漠,对她的所有示好都显得无动于衷,哪怕是已经答应了和她订婚,这份疏离也丝毫没有减少。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这份失落,脸上重新挤出温柔的笑容,柔声问道。 “时琰,晋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你想好要唱什么歌了吗?要是有想法。” “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编曲团队,或者帮你找些参考曲目?” 她太想参与到他的事业里了。 因为白雨薇知道,周时琰肯定会火,要是对方能依赖自己。 那么自己也将会是跟周时琰下半辈子绑定最深的人。 况且周时琰现在是炙手可热的“面具歌神”,全网都在追捧他。 她作为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人。 自然想成为他身边最不可或缺的存在,而不是一个只能远远看着他发光的旁观者。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构思了好几首适合他的歌,都是当下最热门的曲风。 想着只要他点头,她就能立刻着手准备。 周时琰终于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白雨薇。 他的眼神很淡,像一潭深水,看不到任何情绪,语气更是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不知道。” 仅仅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白雨薇心里所有的期待。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垂,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提议一起筛选歌曲,或者问问他喜欢的风格。 第246章 他心里还是只有她 但看着周时琰那张毫无温度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清楚地知道,周时琰不是真的没想好。 他只是不愿意和她多说。 在他眼里,她或许连参与他决策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着她的心脏,带来密密麻麻的痛感。 她付出了这么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陪着他出国治疗,支持他参加选秀。 可换来的,依旧是他的冷淡和疏离。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地敲打着每一秒的寂静。 白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不能生气,也不能失落,因为再过一周。 她就会成为周时琰的未婚妻,成为名正言顺的周家少奶奶。 到了那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周时琰总会看到她的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心里的失落就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期待取代。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那你慢慢想,不着急。” “不管你最终选什么歌,我都相信你肯定能惊艳全场。” 周时琰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窗外的夜色比眼前的人更有吸引力。 白雨薇也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不如识趣地离开,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她站起身,柔声说道。 “时琰,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下周的订婚仪式,我会好好准备的。” 提到“订婚仪式”,周时琰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白雨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充满了甜蜜的憧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洁白的订婚礼服,挽着周时琰的手,接受所有人祝福的场景,那画面美好得让她心醉。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周家别墅,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容。 刚走到停车场附近的林荫道上,几道黑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手里举着相机和录音笔。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不停闪烁,瞬间将她包围。 “白小姐!请等一下!” “白小姐,请问你和‘面具歌神’周时琰是什么关系?” “你深夜从周家别墅出来,是不是和周时琰同居了?” 狗仔队们的声音急切又兴奋,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紧紧围着她不肯放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雨薇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短暂的慌乱。 但仅仅几秒钟,她就镇定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些举着相机的狗仔,她心里不仅没有丝毫厌恶,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炫耀欲。 这些人来得正好,她正愁没有机会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身份呢! 白雨薇轻轻拢了拢头发,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骄傲和得意取代。 她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才缓缓开口。 “你们问我和周浩是什么关系?”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狗仔队的胃口,看着他们急切的眼神,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骄傲地说道。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们下周,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 “什么?!未婚妻?!” “下周就订婚?!” 狗仔队们都惊呆了,手里的相机快门声变得更加密集,生怕错过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他们原本只是听说白雨薇在追求周时琰,想过来挖点暧昧的八卦,没想到竟然挖到了这么大的猛料! “白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周浩真的要和你订婚?” “消息可靠吗?有没有什么证据?” “周浩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选择这个时候订婚,不怕影响粉丝缘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抛向白雨薇。 白雨薇看着狗仔队们震惊又兴奋的样子,心里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周家已经在筹备订婚仪式了,过几天就会发布官方消息。”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至于影响事业?时琰根本不在乎。” “他说,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 “而且,他的粉丝都很理智,会祝福我们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周时琰之前送她的那条星月项链,暗示着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狗仔队们的目光立刻被那条项链吸引,纷纷拍照记录。 白雨薇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能想象到,明天一早,她和周时琰即将订婚的消息就会登上各大新闻头条,全网都会讨论这件事。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周时琰的未婚妻。 那些觊觎周时琰的女人,包括南思那个贱人,都只能羡慕嫉妒恨!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别再跟着我了。” 白雨薇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却难掩眼底的得瑟。 她昂首挺胸地穿过狗仔队的包围圈,走向自己的车,脚步轻快,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坐进车里后,她看着后视镜里还在拍照的狗仔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容甜蜜,眼神得意。 她甚至已经开始构思,等订婚消息公布后,她该如何回复网友的祝福。 而此刻的周家别墅里。 周时琰站在落地窗后,将刚才林荫道上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也听到了白雨薇那句骄傲的“我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依旧冰冷刺骨,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未婚妻? 不过是他用来刺激南思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之所以答应这场订婚,不过是为了让周母安心,更是为了让南思知道。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 等到南思为她的绝情后悔不已的那一天,这场所谓的订婚,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那杯白雨薇泡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 第247章 星光灼灼 茶味清淡,带着一丝薄荷叶的清凉,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寒意。 他拿出手机,刷着自己的微博,看着粉丝数量还在不断上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南思,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真想知道你最爱的男人娶你最讨厌的女人你会是什么心情。 《星光闪耀》晋级赛的宣传铺天盖地席卷了整座城市,地铁通道里贴满了选手海报。 户外大屏循环播放着预热短片,就连街边的奶茶店都在播放选手们的初赛片段。 其中,“面具歌神”周时琰的神秘形象最受追捧。 #面具歌神晋级赛曲目##面具歌神真实颜值#等话题长期霸占热搜。 粉丝们翘首以盼,期待他在晋级赛上带来新的惊喜。 南思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赛事推送,指尖微微颤抖。 这段时间,她无数次循环播放周时琰初赛时唱的《爱人错过》。 那声音里的遗憾与深情,总让她莫名想起周时琰。 最终。 在温温“想去现场看唱歌哥哥”的反复哀求下,也为了弄清自己心底的疑惑,她咬牙买了三张靠前的门票。 一张给自己,两张给温温和馨馨。 比赛当晚,市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灯火璀璨。 观众们手持各色荧光棒,像一片流动的星海,场馆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应援声。 南思牵着温温和馨馨的手,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自己的座位。 温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攥着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本和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满脸兴奋。 馨馨则有些害羞地躲在南思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南思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台入口的方向。 场馆内的暖气很足,她却觉得指尖发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期待还是恐惧。 既希望那个面具歌手真的是周时琰,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更怕真相会带来无法承受的打击。 与此同时,后台的化妆间里,气氛却格外沉静。 周时琰坐在化妆镜前。 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黑色全脸面具的边缘,确保面具贴合他的下颌线,不影响他的演唱。 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白雨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眼神温柔地落在周时琰身上。 “时琰,要不要再喝口水润润嗓子?” “刚才助理说外面的粉丝特别多,都在等你出场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时琰能晋级,这样她这个“准未婚妻”的身份也会更有分量。 周时琰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镜中戴着面具的自己,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南思的脸。 他知道这场比赛关注度极高,也特意让助理查过观众名单,确认南思会来。 得知她会带着孩子来现场。 他的心里就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报复的快意,想让她看到自己如今的光芒。 有隐秘的期待,想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怕自己会在她面前失控。 “下一个,周时琰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接过白雨薇递来的麦克风。 “我走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紧张。 白雨薇点点头,眼里满是鼓励。 “加油!我相信你!” 周时琰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侧台。 侧台处,其他选手正好奇地打量着他,有人眼里满是羡慕,有人则带着不服气。 毕竟,周时琰仅凭一张脸和一首翻唱就爆火,难免让人觉得他是“花瓶”。 场馆内的欢呼声突然变得震天动地,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上一轮凭借一首《爱人错过》惊艳全网的‘面具歌神’——周时琰!”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侧台入口。 周时琰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黑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周身散发着疏离又深情的气质。 他站定后,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动作优雅而克制。 旋律缓缓响起,是一首《再见只是陌生人》。 周时琰拿起麦克风,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出。 “爱过你,就当你是错的人,有些错,我们都要负责任……” 歌声落下的瞬间,场馆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荧光棒的挥舞都慢了几分。 南思浑身一震,手里的荧光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声音……太像了! 像周时琰! 她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 那挺拔的身姿,唱歌时微微蹙眉的习惯,尾音处独特的转音处理,甚至连握麦克风的姿势,都和记忆中的周时琰一模一样。 她想起两人在一起时。 周时琰也曾这样抱着吉他,在阳台给她唱情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柳如烟说过,周时琰车祸后生命垂危,下半辈子都难以自理。 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歌手,怎么可能是他? 南思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可心里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温温和馨馨也安静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南思的衣服。 她们不懂歌词里的深意,却能感受到歌声里的悲伤,小脸上满是认真。温温小声对南思说。 “妈妈,哥哥唱得好好听,就是有点让人难过。” 周时琰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歌声里,仿佛在用歌声诉说着自己的伤痛与不甘。 “从此我们,是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声音时而低沉婉转,带着淡淡的遗憾;时而高亢激昂,满是压抑的痛苦。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南思的心上。 就在这时。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南思所在的位置。 当看到南思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颊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第248章 如何面对过去 有报复的快意,看到她为自己难过,他竟然觉得解气;有心疼。 看到她憔悴的模样。 他又忍不住想上前拥抱她;还有一丝慌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打乱所有计划。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麦克风,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可脑海里却全是南思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继续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歌声落下,场馆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出来,荧光棒挥舞得更加疯狂。 “周浩!周浩!” 观众们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弹幕也瞬间刷屏。 “这是什么神仙歌声!我听哭了!” “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神仙颜值!” “声音和气质都绝了!” “粉了粉了!这就是我的年度宝藏歌手!” 周时琰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快步走下舞台,没有丝毫停留。 他怕再看一眼南思,自己就会忍不住冲过去,质问她当年的绝情,也怕自己会泄露心底的脆弱。 舞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可南思却已经无心观看。 她的脑海里全是周时琰的歌声和眼神,心里又痛又乱。 温温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哀求道。 “妈妈,我们去后台找哥哥要签名好不好?” “我想让他在我的笔记本上签字。” 馨馨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妈妈,我也想要签名。” 南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想去找他,想问清楚所有事情——他到底是不是周时琰? 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他为什么要参加选秀?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顺着人流往后台入口走去。 后台入口处围着不少想要签名的粉丝,还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周时琰刚走下台,就被白雨薇迎了上去。 “时琰,你太厉害了!” “刚才的歌简直唱到我心里去了!” 白雨薇递过毛巾,语气里满是崇拜,眼神紧紧黏在周时琰身上。 周时琰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入口处瞟去,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些隐秘的期待。 “我们先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周时琰说道,转身往出口走去。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去找南思。 白雨薇连忙跟上,紧紧跟在他身边,像一只护食的母鸡,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南思牵着温温和馨馨刚好走到出口处。 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周时琰和白雨薇走过来,脚步瞬间顿住。 周时琰也看到了她,身体一僵,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脚步也停了下来。温温看到周时琰,立刻兴奋地喊道。 “唱歌的哥哥!” 说着就挣脱南思的手,往前跑了过去。 南思下意识地跟上,结果没注意脚下,和迎面走来的周时琰撞了个满怀。 “唔……” 南思闷哼一声,额头撞在周时琰坚硬的胸膛上,一阵钝痛传来。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周时琰透过面具露出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是他! 真的是他! 周时琰也愣住了,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摘下面具,告诉她自己是谁。 “南思?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雨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 她看到南思和周时琰靠得这么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拉开周时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南思。 “你想干什么?又想来纠缠时琰吗?” “我告诉你,时琰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别想再打他的主意!” 南思被白雨薇的话惊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未婚夫?时琰要和她订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心上,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被白雨薇护在身后的周时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温温和馨馨看到妈妈哭了,也跟着害怕起来,扑到南思身边,小声地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周围的粉丝和工作人员都好奇地看着她们,窃窃私语。 周时琰看着南思苍白的脸和掉落的泪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想推开白雨薇,想上前安慰南思,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语气冰冷地说道。 “白小姐,我们走吧。” 说完,他不再看南思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白雨薇得意地看了南思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警告道。 “南思,识相点,别再出现在时琰面前!” 南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泪水越流越凶。 温温和馨馨紧紧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场馆内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南思的世界里却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她终于确定,那个面具歌手就是周时琰。 可他却装作不认识她,还要和白雨薇订婚。 原来。 柳如烟说的是真的,他早就放下了过去。 而她,却还在原地苦苦挣扎。 晋级赛的欢呼声还在体育馆内回荡,幕后的走廊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南思牵着温温和馨馨的手,站在原地看着周时琰和白雨薇离去的背影,指尖冰凉。 温温攥着空白的笔记本,小脸上满是失落,馨馨则怯生生地靠在她身侧,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心里的怀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那声音、那身姿、那唱歌时蹙眉的习惯,明明都和周时琰一模一样。 可他戴着面具,一言不发,身边还站着宣称是他未婚妻的白雨薇。 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所有的怀疑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更让她愧疚的是,温温盼了好久的签名,终究还是落了空。 看着两人即将走进电梯,南思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将两个孩子轻轻推到墙边,低声叮嘱。 第249章 都是你…… “温温,馨馨,你们在这里等妈妈一下,妈妈去问几句话就回来。” 不等孩子们回应,她已经快步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伸手拦住了它。 “白小姐,请等一下!” 南思的声音带着跑后的喘息,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的目光越过白雨薇,死死盯着戴着面具的周时琰,仿佛要透过面具看穿他的真实模样。 白雨薇脸上的得意瞬间被不耐烦取代,她伸手将周时琰护在身后,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南思面前。 “南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说了,时琰是我的未婚夫,你别再死缠烂打!” “我没有死缠烂打。” 南思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周时琰,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 “我只是想问……想问你,你认识周时琰吗?” 她不敢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周时琰,怕答案会击碎自己仅存的希望,只能迂回试探。 周时琰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对着南思的他,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 面具下的眉头紧紧蹙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还记得他! 在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她竟然还惦记着他,还在关心他的消息! 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摘下面具,告诉她自己就是周时琰。 “周时琰?” 白雨薇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嫉妒,有怨恨,还有一丝慌乱。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时琰的背影,见他没有反应,立刻转过头,对着南思冷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提周时琰?” “要不是因为你,他会出车祸吗?”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愧疚和自责瞬间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当年的误会,想说明自己并不是故意离开。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女人,脚踏两条船,一边享受着周时琰对你的好,一边又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白雨薇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眼神里满是鄙夷。 “时琰哥哥为了找你,不顾危险开车去找你,结果出了严重的车祸。” “你倒好,心安理得地带着你的野种过日子,现在还有脸来打听他的消息?” “你闭嘴!” 南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却带着一丝倔强。 “我的孩子不是野种!” “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 白雨薇步步紧逼,语气更加刻薄。 “我告诉你,周时琰已经死了!” “在那场车祸里,他没能撑过来!” “你以后再也不要在我们面前提这个名字,免得脏了时琰的耳朵!” “死……死了?” 南思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她心里所有的希望和怀疑。 原来。 她听到的声音相似,只是巧合。 她看到的身姿相像,只是错觉。 周时琰,真的不在了。 所有的解释都变得毫无意义,所有的愧疚都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低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灰意冷的感觉,比当年得知周时琰“出国”时,还要痛苦百倍。 周时琰站在白雨薇身后,听到“周时琰已经死了”这句话时,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地听到南思压抑的哭声。 那声音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白雨薇是故意这么说的,可他却没有阻止。 他想看看,在得知“自己死了”之后,南思会是什么反应。 可此刻听到她的哭声,他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意,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南思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目光落在周时琰的背影上,心里满是复杂。 不管他是谁,都和周时琰没有关系了。 只是,温温的签名还没要到。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的卑微,轻声问道。 “这位先生,我知道我很冒昧。” “但我的女儿真的很喜欢你的歌,能不能……能不能给她签一个名?”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白雨薇想开口拒绝,却被周时琰抬手制止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南思红肿的眼睛上,面具下的眼神满是挣扎。 他想写下“周时琰”三个字,想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一旦承认,他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他伸出手,接过南思递来的笔和笔记本。 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时,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南思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周时琰的指尖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却很快就抽回了手。 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字——周浩。 字迹刻意改变了风格,不再是他平时那刚劲有力的字体,而是变得有些潦草,带着一丝疏离。 写完后,他将笔记本和笔递还给南思,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进了电梯。 南思看着笔记本上“周浩”两个字,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不是周时琰,真的不是他。 是她太执念,太想当然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原来。 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南思绝望的目光。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时琰,你刚才为什么要给她签名?” “还特意写了个假名字?”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南思红肿的眼睛和绝望的表情,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他刚才写下“周浩”两个字时,心里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让她彻底死心,可看到她那副模样,他又忍不住心疼。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电梯,坐上了等候在外面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体育馆,周时琰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体育馆,心里满是复杂。 第250章 不能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只知道,他不能回头。 南思拿着签有“周浩”名字的笔记本,慢慢走回温温和馨馨身边。 温温看到签名,开心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是唱歌哥哥的签名!” 馨馨也凑过来,小声说。 “妈妈,哥哥的名字叫周浩吗?” 南思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强颜欢笑。 “是啊,他叫周浩。我们回家吧。” 她牵着孩子们的手,一步步走出体育馆。 外面的晚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荒芜。 周时琰死了,那个和他声音相似的人叫周浩。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 车子里,白雨薇看着周时琰始终紧绷的侧脸,心里满是不安。她能感觉到,周时琰对南思的态度很不一般。 虽然他没有承认自己认识南思。 可刚才他停下脚步的瞬间,他接过笔时的犹豫,都让白雨薇心里警铃大作。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绝对不能让南思再有任何接近周时琰的机会。 周时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南思,你终于死心了。 这是你当年背叛我的代价。 可为什么,看到你绝望的样子,我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不知道,这场以复仇为名的伪装,最终会将他和南思,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将南思的公寓裹得密不透风。 玄关处的灯坏了好几天。 南思没心思修,推门进来时,只有客厅窗外透进的一点路灯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温温和馨馨已经在车里就睡着了,南思弯腰将两个孩子抱进卧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温温的小手里还攥着那本签了“周浩”名字的笔记本,指尖深深嵌在纸页里。 南思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儿的手指,将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那两个潦草的字迹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没有开灯,就那样坐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苍白憔悴的面容。 眼眶早就哭肿了,再挤不出半滴眼泪,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白雨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循环。 “周时琰已经死了……在那场车祸里没能撑过来……” 她回到客厅,摸索着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茶几上随意放着的“周浩”签名照——那是她后来特意洗出来的,就想再看看那个和周时琰声音相似的人。 可此刻看着照片上陌生的签名,她只觉得讽刺。 她竟然会把一个陌生人,当成自己活下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南思蜷缩在沙发里,将签名照紧紧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周浩”两个字,仿佛这样就能从上面找出一点与周时琰相关的痕迹。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心上,提醒着她周时琰已经不在的事实。 她想起第一次见周时琰的场景。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眉眼温柔,笑着问她是不是新来的护士。 想起他把她圈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南思,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想起他为了给她买爱吃的草莓蛋糕,冒着大雨跑遍了大半个城市,回来时浑身湿透,却把蛋糕护得好好的。 那些甜蜜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她的心脏。 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如果当年她没有轻信柳如烟的话。 如果她没有赌气离开,如果她能多等他一句解释,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周时琰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不知道坐了多久,南思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梦里。 她又回到了那个豪华的别墅,周时琰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抱着吉他给她唱歌,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她跑过去想抱住他,可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角,他就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南思,是你害死了我。” “不要!” 南思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落地灯还亮着,签名照掉在地上,被她踩在脚下。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的乌青重得像熊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像样子。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一抬头,镜子里仿佛又出现了周时琰的身影,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妈妈?” 温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南思连忙擦掉脸上的水渍,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温温醒了?快去洗漱,妈妈给你们做早餐。” 早餐很简单,就是白粥配咸菜。温温和馨馨吃得很安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南思。 南思拿着勺子,却没什么胃口,粥在碗里凉了,也没动几口。馨馨小声说。 “妈妈,粥凉了。” 南思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碗去加热。 送完孩子们去幼儿园,南思直接去了医院。 穿上护士服,戴上口罩,她试图用忙碌的工作掩盖自己的情绪。 可脑子里全是周时琰的影子,还有梦里那句冰冷的指责,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上午给病人输液时,她因为走神,差点扎错了血管。病人家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指责。 “你怎么回事?会不会打针啊?” “要是扎错了怎么办?” 南思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重新准备输液用品,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护士长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把她叫到办公室。 “南思,你最近怎么回事?” 护士长的语气很严肃。 “这已经是你这个星期第三次出错了。” “上次给病人发错药,上上次差点打翻了无菌盘。 第251章 魂不守舍 “再这样下去,别说留在这里,整个医院行业都没人敢要你!” 南思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愧疚和自责再次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连一份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更对不起已经离开的周时琰。 “我知道你可能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工作就是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护士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出错,你就自己提交辞职报告吧。” 从护士长办公室出来,南思的心情更加沉重。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摘下口罩,靠在墙上无声地落泪。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让她想起当年周时琰住院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在他身边,能亲自照顾他。 可现在。 她连见他一面都成了奢望。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南思去幼儿园接温温和馨馨。 回家的路上,温温突然说。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你都不笑了,还总是发呆。” 南思心里一酸,摸了摸女儿的头。 “妈妈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回到家,温温突然跑进卧室,拿出那本签了名的笔记本,献宝似的递给南思。 “妈妈,你看!” “这是周浩哥哥的签名!你看到它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了?” “温温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周浩哥哥一样厉害,保护妈妈!” 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再看看笔记本上“周浩”两个字,南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掉了下来。 她一把抱住温温,哽咽着说。 “温温,妈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心里清楚,她对不起的是周时琰。 馨馨也跑过来,抱住南思的腿,小声说。 “妈妈,你别哭。馨馨也会保护妈妈的。” 南思抱着两个孩子,在客厅的地板上哭了很久。 她想念周时琰,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笑容。 更愧疚自己当年的任性和不信任,愧疚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他,愧疚自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夜色再次降临,温温和馨馨睡着了。 南思又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那张“周浩”的签名照。 她知道,周时琰已经不在了,再怎么想念和愧疚都没用。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回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她只知道,周时琰的名字。 周时琰的样子,会永远刻在她的心里,成为她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那份深入骨髓的想念与愧疚,也会伴随她的余生,日夜煎熬。 晋级赛结束不过三天,“周浩”这个名字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街头的音像店循环播放着他翻唱的《再见只是陌生人》,短视频平台上全是他戴着面具唱歌的片段。 粉丝后援会连夜成立,应援口号刷满了各大社交平台。 周时琰的别墅里,助理每天送来的粉丝信件堆成了小山,商业合作的邀约电话更是被打爆,名利如同潮水般涌来,却丝毫没能温暖这座空旷别墅里的冰冷。 二楼的音乐室里,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此刻却没人有心思欣赏。 周时琰坐在钢琴前,指尖放在黑白琴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琴谱摊开着,是一首准备用于下一轮比赛的新歌,歌词里满是爱而不得的悲伤,字字句句都像在诉说他的心境。 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琴键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体育馆幕后的画面。 南思红肿的眼睛,绝望的神情,还有听到“周时琰死了”时踉跄后退的模样。 “爱过你,就当你是错的人……” 他无意识地哼起这句歌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指尖终于落下,弹出一串杂乱无章的音符,与琴谱上的旋律截然不同。 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南思的身影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连完整弹完一首曲子都做不到。 他以为看到南思绝望,自己会感到复仇的快意,可事实恰恰相反。 这些天,他夜里辗转难眠,闭上眼睛就是南思流泪的脸,白天精神恍惚,连吃饭都味同嚼蜡。 他甚至后悔当初写下“周浩”这个名字,后悔让白雨薇告诉南思“周时琰死了”的谎言。 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挂,早已超越了复仇的执念,让他备受煎熬。 “时琰。” 白雨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周时琰的思绪。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音乐室,目光在周时琰苍白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自然知道周时琰为何失神,整个城市都在讨论“周浩”。 可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名利,而是那个女人——南思。 周时琰收回思绪,指尖从琴键上移开,转过身看着白雨薇,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事?” 白雨薇走到他面前,将文件袋递过去,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 “这是改好名字的身份证,我托人办的,以后你在公众面前,身份就是周浩。” 她顿了顿,特意补充道。 “手续都办好了,不会出任何问题,你放心。” 周时琰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只是随意放在钢琴上。 他对这个新身份毫无兴趣,若不是为了复仇,为了让南思后悔。 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白雨薇看着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的醋意更浓了。 她环顾了一眼音乐室,目光落在摊开的琴谱上,故作关切地问道。 “还在练歌吗?” “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 周时琰的回答依旧简短,不愿多说一个字。 白雨薇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时琰,我知道你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事情多,肯定忙不过来。” “不如这样,以后你的工作安排、商业合作,还有生活上的琐事,都交给我来打理吧。”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不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这话看似是为周时琰着想,实则另有打算。 第252章 再见只是陌生人 她清楚周时琰对南思余情未了,如今南思再次出现。 她必须牢牢掌控周时琰的一切,阻止他与南思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只有这样,她这个“未婚妻”的位置才能坐稳。 周时琰皱了皱眉,他知道白雨薇的心思,却没有直接拒绝。 他现在确实无心打理这些琐事,有白雨薇帮忙,也能省不少麻烦。 “随便你。” 他淡淡地说道。 得到周时琰的同意,白雨薇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警觉。她看着周时琰苍白的脸色,故意提起南思,试探道。 “对了,那天在体育馆后台,南思突然出现,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看她对你好像还没死心,以后我会多留意,绝对不会让她再打扰你。” 提到南思的名字,周时琰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他强装镇定,语气冰冷。 “不用管她,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周时琰越是这样,白雨薇心里越是不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时琰对南思的感情,根本没有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加快订婚的进程,只要两人订了婚,就算南思再想纠缠,也无济于事。 “时琰。” 白雨薇的语气变得更加温柔,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们的订婚仪式,我已经和伯母商量得差不多了。” “场地选在了市中心的豪华酒店,邀请的嘉宾也列好了名单,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看,是不是可以定在下个周末?” 周时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初答应订婚,只是为了刺激南思,并没有真正想和白雨薇结婚。 如今南思已经相信他“死了”,还对他彻底失望,订婚的意义已经不大。 可他若是现在反悔,不仅会让周母失望,还会打乱所有计划。 “再等等。” 周时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等?等多久?” 白雨薇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时琰,我们当初说好的,等你比赛稳定下来就订婚。” “现在你人气这么高,正是公布我们关系的好时机。难道你想反悔吗?”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看着周时琰,语气带着委屈和质问。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南思,可她已经害你害得够惨了!” “她心里早就已经装满了别的男人,哪里还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难道还要为了她,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周时琰看着白雨薇激动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他的确很感谢白雨薇这段时间的照顾,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感动。 心,是骗不了人的。 “我没说要反悔。” 他冷冷地说道。 “只是现在比赛还没结束,我不想因为订婚的事情分心。订婚的时间,等比赛结束后再说。” 白雨薇知道,周时琰这是在拖延。 她不能再等了,必须逼他一把。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 “时琰,我不能等。伯母也希望我们尽快订婚,她年纪大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立业。” “如果你觉得下个周末太赶,那下下个周末总可以吧?” “我已经把日子告诉了双方的亲戚,他们都在期待着我们的订婚仪式。” 她故意搬出周母和双方亲戚,断了周时琰拖延的念头。 她笃定,周时琰不会让周母失望,更不会让周家丢面子。 周时琰沉默了。 他知道白雨薇这是在逼婚,可他却没有反驳的理由。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南思的身影,心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对南思割舍不下,却又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 他不想和白雨薇订婚,却又身不由己。 良久,他睁开眼睛,语气冰冷地说道。 “随便你,你看着安排吧。” 得到周时琰的同意,白雨薇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她知道,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只要订了婚,周时琰就再也跑不掉了,南思也只能彻底死心。 她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 “时琰,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我们的订婚仪式办得风风光光的。” “等订婚后,我们就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会永远陪着你。”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转过身,看向钢琴。 他的指尖再次落在琴键上,弹出的旋律悲伤而压抑,与他此刻的心境完美重合。 别墅里的灯光柔和,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内心。 他知道,这场以复仇为名的闹剧,已经越来越失控,而他和南思之间的鸿沟,也越来越深。 婚期如约而至。 周家别墅从清晨就陷入了一片忙碌与喜庆之中。 大红的绸缎缠绕在雕花栏杆上,精致的气球铺满了庭院的草坪。 宾客签到台旁摆放着巨大的订婚海报,海报上,白雨薇穿着洁白的礼服,依偎在戴着半脸面具的周时琰身旁。 对外,他已是“周浩”,是凭借歌声爆红的神秘歌手。 阳光洒在别墅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场订婚仪式的奢华与隆重。 周时琰站在二楼的卧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脸上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半脸面具,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漠与不耐。 助理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着领带,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答应订婚日期后。 周时琰的脾气就变得愈发阴沉,整个别墅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他抬手摸了摸面具的边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场订婚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目的是彻底断了南思的念想,也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报复。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反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南思的脸,想起她在体育馆后台绝望的神情,心脏就传来阵阵钝痛。 “时琰,准备好了吗?” “宾客们都快到齐了。” 周母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她走到周时琰身边,仔细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第253章 订婚 “我们时琰真是越来越出色了,现在成了大明星,还娶了雨薇这么优秀的姑娘,妈妈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周时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他不想让周母失望,这也是他答应这场订婚的原因之一。 可一想到要和白雨薇以夫妻的名义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就觉得无比讽刺。 楼下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白雨薇。 周时琰走到窗边,低头望去,只见白雨薇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和前来道贺的宾客热情地打招呼。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幸福。 白雨薇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她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从周时琰车祸醒来后。 她就一步步精心策划,终于等到了成为周家少奶奶的机会。 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礼服拍了一张照片,又拍了一张订婚海报的特写,配文写道。 “往后余生,皆是你。” “感谢所有祝福,我和周浩先生订婚啦~” 编辑完文案,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瞬间收到了一连串的点赞和祝福。 她特意翻了翻评论区,看到大家都在羡慕她能嫁给“周浩”这样既有才华又有颜值的男人,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甚至还特意将这条朋友圈截图,发给了几个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闺蜜,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炫耀。 对她而言,这场订婚不仅是爱情的见证,更是她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当周时琰牵着白雨薇的手,一步步走上搭建好的舞台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持人用激昂的语气介绍着两人的“爱情故事”,将白雨薇塑造成了默默守护周时琰的深情女子。 而周时琰则是被她的真诚打动,最终选择与她携手一生。 白雨薇听得热泪盈眶,紧紧握着周时琰的手,仿佛真的沉浸在这段感人的爱情里。 她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周时琰,眼里满是爱意,还故意对着镜头甜蜜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她知道,今天到场的有很多媒体记者,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周浩的未婚妻,是他唯一的爱人。 可周时琰的手却像冰一样冷,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配合着完成各种仪式。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台下的宾客,没有任何焦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当主持人让他说几句订婚感言时。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谢谢大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与现场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白雨薇察觉到了他的冷漠,心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幸福掩盖了。 她笑着接过话筒,说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话。 从认识周时琰开始,到如何照顾他、支持他,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无比生动,听得台下的宾客纷纷鼓掌。 订婚仪式结束后,白雨薇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穿着华丽的礼服,穿梭在宾客之间,与大家举杯同庆,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 每当有媒体记者过来采访。 她都会热情地配合,主动谈起她和“周浩”的甜蜜日常,还故意透露两人已经开始筹备婚礼,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周时琰则找了个借口,独自走到了庭院的角落。 他摘下面具,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心里满是烦躁。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全是他和白雨薇订婚的消息。 #周浩订婚##白雨薇周浩甜蜜互动#等话题霸占了热搜前排,评论区里全是粉丝的祝福。 他不知道南思会不会看到这些消息,若是看到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彻底死心,还是会……他不敢再往下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报复的快意,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订婚宴结束后,白雨薇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她凭借“周浩未婚妻”的身份,频繁出现在各种综艺节目和商业活动中。 每次出场都会刻意提起周时琰,分享两人的“甜蜜日常”。 她还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两人的合照,虽然大多是合成或者刻意摆拍的,但依旧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彻底断绝南思的念想。 她知道南思还活着,也知道周时琰心里始终有南思的位置,所以她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才是周时琰身边唯一的女人,让南思彻底放弃挣扎。 私下里,白雨薇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 柳如烟是当年唯一知道她和周时琰、南思之间纠葛的人,也是她当年设计陷害南思的帮凶。 “喂,如烟。” 白雨薇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我问你,南思最近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顿了顿,说道。 “我打听了一下,她最近状态不太好,在医院上班频频出错,差点被辞退。” “听说她还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挺艰难的。” 听到南思过得不好,白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就好。” 她说道。 “你再帮我多留意留意她,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时琰的面前,破坏我们的生活。” “放心吧,我会的。” 柳如烟说道。 挂了电话,白雨薇的心情更加愉悦。 南思过得越惨,她就越开心。 她坚信,只要她牢牢抓住周时琰,只要她不断地在公众面前刷存在感,南思就永远没有机会翻身。 而此刻的周时琰,正坐在别墅的书房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订婚宴上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白雨薇的笑容和宾客的祝福都让他觉得无比刺耳。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冰冷和空虚。 他知道白雨薇在利用他炒作,也知道她在暗中监视南思。 可他没有阻止,甚至觉得这样也好,或许只有这样,南思才能彻底对他死心,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总会想起南思,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心里的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让他备受煎熬。 这场虚假的盛宴,终究是困住了他自己。 第254章 喜糖 南思刚把温温和馨馨哄睡着,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她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 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是白雨薇。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白雨薇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脸上挂着炫耀的笑容,一见面就将礼盒递到南思面前。 “南思,好久不见。” “我和周浩订婚了,特意来给你送点喜糖。” “周浩”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南思的心上。 她的目光落在礼盒上,红色的包装纸刺眼夺目,上面印着“永结同心”的字样。 她强装镇定,没有去接礼盒,语气平淡。 “不用了,谢谢你。” 白雨薇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走进公寓,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公寓不大,陈设简单,和周家的豪华别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将喜糖礼盒放在茶几上。 “怎么能不用呢?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的订婚喜糖,你怎么能不收?” 她特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眼神里满是挑衅。 南思的目光紧紧盯着白雨薇,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体育馆后台的场景,还有眼前这个女人说过的话。 “周时琰已经死了”。 可“周浩”的声音、身姿,还有白雨薇此刻的炫耀,都让她更加怀疑,周浩就是周时琰。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冷地看着白雨薇。 “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离开。” “温温和馨馨刚睡着。” “别急着赶我走啊。” 白雨薇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喜糖礼盒,打开后拿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在手里把玩着。 “我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我和周浩,也就是现在红遍全网的面具歌神,订婚了。” “现场可热闹了,来了好多名人,媒体记者也来了一大堆。”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朋友圈,递给南思。 “你看,这是我们的订婚照,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还有宾客们的祝福。大家都很羡慕我们呢。” 南思没有去看手机,目光落在白雨薇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上,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她强忍着心里的疼痛和疑惑,语气冰冷。 “你的幸福,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温温和馨馨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们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了。 温温看到白雨薇,眼睛瞬间瞪得**的,拉着馨馨躲到了南思身后,小声说。 “妈妈,是那个坏女人!”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两个孩子,从礼盒里拿出两颗喜糖,递了过去。 “小朋友,阿姨给你们糖吃。” “甜甜的,很好吃哦。” 温温拉着馨馨往后退了一步,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们不要你的糖!” “你是坏女人!你欺负妈妈!” 馨馨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警惕。 “坏女人,我们不喜欢你!” 孩子们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刺中了白雨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猛地收回手,将喜糖扔回礼盒里,语气愤怒。 “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好心给你们糖吃,你们竟然这么说我!” “白雨薇!” 南思厉声呵斥,将两个孩子紧紧护在身后。 “她们只是孩子,你别吓到她们!” 白雨薇看着南思护犊子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更甚。 可当她看到南思眼底的慌乱和魂不守舍时,突然又不生气了。 她反而觉得很可笑,很解气。 她站起身,走到南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南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这么小的公寓里,工作还差点丢了。你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南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白雨薇的话句句都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的乱麻越缠越紧,怀疑、痛苦、愧疚、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白雨薇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不是觉得周浩很像周时琰?” “是不是还在幻想他就是周时琰?” “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周时琰已经死了,而周浩,是我的未婚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南思,认清现实吧。”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单亲妈妈。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好好过日子。” “单亲母亲不好当,你难道想让你的孩子一辈子都没有爸爸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南思终于忍不住反击,眼神里满是倔强。 “我就算是单亲妈妈,也比某些靠着欺骗、算计得来幸福的人强!我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问心无愧!” 白雨薇听到南思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是吗?可你再怎么嘴硬,也改变不了你过得不如我的事实。” “我现在是周浩的未婚妻,以后会是人人羡慕的周太太。” “而你,永远都只能活在底层,看着我幸福。”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票,递到南思面前。 “对了,这是周浩下一场晋级赛的门票。” “我特意给你留的。当天,周浩会在舞台上公开宣布我是他的未婚妻,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 “我希望你也能来,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南思看着那张门票,上面印着“周浩”的名字和比赛日期。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想去,想亲眼看看周浩到底是不是周时琰;可她又怕去,怕看到的是让自己彻底绝望的场景。 “怎么?不敢去吗?” 白雨薇挑眉,语气带着挑衅。 “还是说,你怕看到我和周浩幸福的样子,会嫉妒得发疯?” 南思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门票。 她看着白雨薇,眼神坚定。 “我会去的。” “但我不是去看你们的幸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幸福,不需要靠别人来定义。” 第255章 坏女人 “我和我的孩子,也能过得很好。” 白雨薇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送了喜糖,炫耀了自己的幸福,还刺激了南思,更给了她一个见证自己和周浩“幸福”的机会。 她相信,等到比赛那天,南思看到周浩在万众瞩目之下宣布她是未婚妻时,一定会彻底死心。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白雨薇转身走向门口,走到玄关处时,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南思,语气冰冷。 “对了,提醒你一句,到时候记得穿得体面一点,别给周浩丢脸,也别让你的孩子再像刚才那样没礼貌。” 说完,白雨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公寓门关上的瞬间,南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温温连忙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没事吧?” “那个坏女人太讨厌了!” “我们不要去看她的什么比赛!” 馨馨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担忧。 “妈妈,我们回家,我们不要在这里了。” 南思抱住两个孩子,泪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茶几上的喜糖礼盒和那张门票,心里乱成一团。 周浩到底是不是周时琰?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如果不是,为什么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拿起那张门票,指腹反复摩挲着“周浩”两个字。 不管他是谁,她都要去。 她要去弄清真相,要去给自己一个了断。 哪怕结果是彻底的绝望,她也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地猜下去了。 夜色渐深,公寓里静得可怕。 南思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比赛,会给她和孩子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白雨薇精心策划的“幸福见证”,又会走向怎样意想不到的结局。 ……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南思公寓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南玏提着两大袋水果蔬菜走了进来,进门就扬声喊道。 “姐,我来了!今天给你和两个小丫头露一手!” 南思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周浩晋级赛的门票,听到弟弟的声音,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来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好久没来看你和孩子们了嘛,得多买点补补。” 南玏将东西放在厨房门口,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在南思脸上扫过,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姐,你怎么回事?” “脸色这么差,眼睛也红红的,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就是最近医院工作有点忙,有点累。” 南思避开弟弟的目光,将门票随手放在茶几上,起身想去帮忙,却被南玏按住了肩膀。 “你坐着歇会儿,这里交给我就行。” 南玏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温温呢?馨馨呢?” “怎么没看到她们?” “在卧室里画画呢。” 南思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她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白雨薇送来的喜糖和那张门票,根本没心思和弟弟闲聊。 南玏察觉到姐姐的不对劲,心里更加疑惑。 他转头看向茶几,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印着“周浩”名字的门票,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喜糖礼盒。 他拿起喜糖礼盒,打开看了一眼,又拿起门票,眉头皱得更紧了。 “姐,这喜糖和门票是怎么回事?” “谁送的?” 听到弟弟的问题,南思的身体微微一僵,语气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 南玏显然不信,刚想追问,卧室门开了,温温和馨馨拿着画好的画跑了出来,看到南玏,立刻开心地扑了过去。 “舅舅!” 南玏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亲了亲她们的小脸蛋。 “我的小宝贝们,想舅舅了没有?” “想!” 温温和馨馨异口同声地说道,小脸上满是笑容。 南玏放下孩子们,指了指茶几上的喜糖礼盒,笑着问道。 “温温,馨馨,你们知道这喜糖是谁送的吗?” 提到喜糖,温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拉着馨馨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道。 “是一个坏女人送来的!” “她还欺负妈妈!” “坏女人?” 南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猜到了是谁。 “是不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穿得很华丽的女人?” 温温用力点头。 “对!就是她!她还给我们糖吃,我们不要,她说我们是小屁孩!” 馨馨也跟着补充道。 “她还说妈妈没人要,是坏女人!” 南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白雨薇。 他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转头看向南思,语气严肃。 “姐,是不是白雨薇?” 南思见瞒不住,只好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是她。她来送喜糖,说她和那个叫周浩的歌手订婚了。” “白雨薇!” 南玏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就是故意来气你的!” “姐,你以后离她远点,这种女人,心思太歹毒了!” 他以为南思是因为嫉妒白雨薇结婚,才会这么魂不守舍。 毕竟,姐姐和周时琰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单着。” “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你和孩子们。” 南思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 “我不需要,我自己能照顾好孩子们。” “你就是太要强了!” 南玏有些无奈。 “姐,我知道你对周时琰还念念不忘,但他已经……”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姐姐瞬间苍白的脸色,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 “总之,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认识一个朋友,人很不错,对你也有意思,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 南思刚想拒绝,就看到南玏拿起手机,偷偷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打起了电话。 她知道弟弟是为了自己好,心里很感动,却又有些无奈。 第256章 设局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考虑感情的事情,周浩到底是不是周时琰,这个疑问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阳台这边,南玏拨通了李哲的电话。 李哲是他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医生,人品端正,性格温和,关键是对南思有好感。 之前他就撮合过两人,可南思一直以带着孩子为由拒绝了。 “喂,李哲,是我,南玏。” 南玏的语气有些急切。 “跟你说个事,我姐手里有一张周浩晋级赛的门票,我想让你也去。” 电话那头的李哲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周浩的比赛?我去干什么?” “南思姐想去的话,让她自己去就好了。” “我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 南玏压低声音。 “我想让你陪她一起去,趁机增进一下感情。” “我姐最近心情不太好,需要有人开导开导她。” 李哲沉默了片刻,说道。 “南玏,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南思姐明确说过,她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照顾孩子。”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刻意了?” “什么不想谈恋爱,女人都是这样说!” 南玏急了。 “嘴上说不要,心里其实还是希望有人疼的。” “我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太要强,不肯说而已。” “李哲,我知道你对我姐有意思,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李哲犹豫了很久,他确实喜欢南思,欣赏她的坚强和善良。 只是他尊重南思的决定,不想给她带来困扰。 可听到南玏的话,他又有些动摇。 或许,南思真的只是需要一个主动靠近她的人。 “好吧,我去。” 李哲最终还是答应了。 “门票我自己买就行,不用麻烦你。” “不用不用,门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南玏开心地说道。 “比赛那天,你多主动点,好好照顾我姐和孩子们。” 挂了电话,南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转身回到客厅,看到南思已经走进厨房准备做饭了,连忙走过去帮忙。 “姐,说了交给我,你怎么又动手了?快出去歇着!”南思笑了笑。 “没事,我也想活动活动。你把菜洗了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温温和馨馨也跟着跑进厨房,围着南思转来转去,帮着递盘子、拿筷子,厨房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南思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或许,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 很快,几道菜就做好了。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营养丰富的排骨汤,都是孩子们喜欢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南玏又拿起手机,偷偷给李哲发微信,确认比赛当天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南思看到他一直玩手机,忍不住说道。 “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了,对身体不好。” 南玏吓得赶紧收起手机,嘿嘿笑了两声。 “好嘞,听我姐的!” 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温温碗里,又给馨馨盛了一碗排骨汤,然后说道。 “姐,过两天我休息,带温温和馨馨去游乐园玩,你也一起去?” 南思愣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去玩就行。” “那怎么行?” 南玏立刻说道。 “游乐园人多,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照顾不过来。” “而且,孩子们也希望妈妈一起去。温温,馨馨,你们说是不是?” “是!妈妈,一起去!” 温温和馨馨异口同声地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南思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好,妈妈一起去。” 南玏心里暗暗高兴,他早就计划好了,到时候让李哲也一起去游乐园,给姐姐和李哲创造更多相处的机会。 他相信,只要多接触,姐姐一定会看到李哲的好,慢慢打开心扉。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 南玏主动收拾碗筷,南思则陪着孩子们在客厅里玩游戏。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笑脸,南思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只是,每当想起那张晋级赛的门票和白雨薇的挑衅,她的心里就会再次陷入混乱。 她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比赛,还有南玏精心策划的游乐园之行,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她只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强地守护好自己和孩子们。 …… 夜幕刚降,市体育馆外就已人声鼎沸。 手持荧光棒的粉丝密密麻麻地挤在入口处,尖叫声、应援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喧嚣的洪流,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周边的路灯被粉丝们的应援灯牌映照得失去了颜色,各色灯牌上“周浩”的名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远远望去,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体育馆侧门的VIP通道外,却弥漫着与现场热闹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息。 主办方的负责人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眉头皱成了川字,嘴里不停念叨着。 “怎么还没来?” “马上就要开场了!” 几名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目光死死盯着路口的方向。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冲破夜色,缓缓停在VIP通道入口不远处。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狗仔们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手里的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人眼睛生疼。 “周浩!看这边!” “周浩,请问你和白雨薇的订婚是真的吗?” “周浩,今天会有特殊惊喜带给粉丝吗?” 狗仔们的提问像炮弹一样砸来,围得轿车水泄不通,连车门都打不开。 车内,周时琰靠在后排座椅上,双目紧闭,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膝盖,看似平静,实则在调整状态。 迟到对他而言并非意外,狗仔的追堵也早在预料之中。 第257章 偶遇 他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下车。 坐在他身旁的白雨薇却没这么镇定。 她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礼服,妆容精致,头发精心打理过。 原本是想以最完美的姿态见证周时琰摘下面具、公开两人关系的时刻,此刻却被窗外的混乱搅得心神不宁。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手包,指节泛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时琰,怎么办?” “他们围得这么紧,我们根本下不去!再晚一点,主办方就要急疯了!” 周时琰没有睁眼,声音低沉而平静。 “急什么,再等等。” 白雨薇还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无意间扫向了不远处的入口处,瞬间眼前一亮。 只见南思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正牵着温温的手往前走,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双肩包,看样子是在帮南思照看馨馨。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从容,在拥挤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更关键的是,那男人的身形和发型,从远处看,竟然和戴着面具的周时琰有几分相似。 狗仔们注意力都在轿车上,暂时还没注意到他们。 白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凑到周时琰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有办法了。” “你看那边,南思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身形和你很像。”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引开狗仔。” 周时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顺着白雨薇指的方向看去。 距离有些远,加上现场灯光混乱。 他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觉得那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却因为狗仔们不停晃动的身影遮挡,没能看清面容。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白雨薇的提议。 白雨薇立刻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快步走了过来,奋力推开围在轿车旁的狗仔,制造出要下车的假象。 狗仔们见状,更加兴奋,纷纷往前挤,闪光灯闪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南思和李哲刚走到入口处,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几名狗仔围了起来。 “周浩!请问你为什么和别的女人一起来看演唱会?” “这位是你的秘密女友吗?白雨薇知道吗?” 狗仔们的提问像连珠炮一样袭来,相机镜头死死对准了李哲和南思。 李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将南思和孩子们护在身后,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你们认错人了,我们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南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温温和馨馨搂得更紧了。 温温吓得躲在南思怀里,小声哭了起来;馨馨也紧紧攥着南思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恐惧。 南思一边安抚孩子们,一边对着狗仔们解释。 “我们真的不是周浩,你们弄错了!” 可狗仔们根本不听解释,依旧围在他们身边,快门声此起彼伏。 现场的粉丝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入口处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白雨薇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太好了,他们成功引开了狗仔!” “时琰,我们快走!” 周时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保镖们立刻组成人墙,护着他和白雨薇,趁着狗仔们注意力都在南思和李哲身上的间隙,快步冲进了VIP通道。 直到走进通道,远离了外面的喧嚣,白雨薇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焦急被抑制不住的兴奋取代。 “太好了,终于进来了!” 白雨薇挽着周时琰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 “时琰,再等一会儿,你就要上台了。” “等你表演完,摘下面具,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周时琰抽回自己的胳膊,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向后台的化妆间。 他的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在车窗外看到的那个熟悉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甩了甩头,将这丝不安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是完成他的计划。 后台的化妆间里,工作人员早已做好了准备。 化妆师立刻上前,帮周时琰调整面具,确保面具贴合他的脸部轮廓,不会影响他的演唱。 造型师则帮他整理了一下皮衣,让他看起来更加帅气有型。 周时琰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戴着面具的自己。 镜中的人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即将演唱的歌曲。 这首歌,他准备了很久,不仅是为了晋级,更是为了给白雨薇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彻底了断自己对过去的念想。 白雨薇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和镇定的周时琰,心里的兴奋越来越强烈。 她拿出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周时琰拍了一张合照,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想象着周时琰摘下面具,在万众瞩目之下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时,现场会是怎样的轰动,南思如果在场,又会是怎样的绝望。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无比解气。 而此时的入口处,南思和李哲终于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摆脱了狗仔的纠缠,走进了体育馆。 温温和馨馨还在小声抽泣,南思一边帮她们擦眼泪,一边安抚道。 “没事了,孩子们,我们安全了。” 李哲看着南思疲惫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南思姐,都怪我,让你们受委屈了。” “不关你的事,是他们认错人了。” 南思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灯光璀璨,主持人正在热情地调动着现场气氛,台下的粉丝们欢呼声震耳欲聋。 她知道,周浩很快就要上台了。 她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体育馆内的荧光棒汇成流动的星河,粉丝们的应援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 南思牵着温温的手,在李哲的指引下找到靠前的座位,刚坐下,就感受到身旁人细致入微的照顾。 第258章 我没事 李哲熟练地从双肩包里掏出折叠椅,垫在温温脚下,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耳塞递给南思和两个孩子。 “等会儿声音会很大,戴上这个舒服点。” 南思接过耳塞,指尖触到李哲温热的掌心,下意识地缩回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的目光却越过人群,死死盯着舞台侧台的入口,心思根本不在李哲的体贴上。 李哲的心意,南玏早就和她说过,可她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满是对“周浩”身份的怀疑。 那个声音、那个身形,甚至握麦克风的姿势,都和记忆中的周时琰太像了。 “南思姐,喝点水吧。” 李哲拧开一瓶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满是关切。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提前走。” “我没事。” 南思接过水瓶,却没拧开,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稍稍平复了她狂跳的心脏。 她转头看向李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李哲,不用这么麻烦。” 李哲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而和温温、馨馨聊起天来,讲着有趣的小故事,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可南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体育馆后台的场景。 白雨薇说周时琰死了的冷漠语气。 “周浩”转身时的背影,还有那张签着“周浩”二字的笔记本…… 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期盼。 哪怕他真的和白雨薇在一起了,哪怕他恨她当年的“背叛”,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这个念头像一株顽强的藤蔓,在她心底疯狂生长,带着一丝卑微的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曾戴着周时琰送的情侣手链,后来在他“车祸”后,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而此时的后台,气氛却截然不同。 白雨薇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礼服,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眼尾上挑,带着一丝刻意的妩媚,刚走出化妆间,就被工作人员围住夸赞。 “白小姐,您今天也太漂亮了!简直是仙女下凡!” “是啊是啊,和周浩先生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会儿宣布订婚消息,肯定能引爆全场!” 白雨薇故作娇羞地掩住嘴角,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谢谢大家的夸奖,我就是想以最好的姿态支持时琰。” “他今天压力大,我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他。” 她刻意强调“时琰”和“陪着他”,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仿佛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地走向周时琰的专属休息室。 推开门,就看到周时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半脸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白雨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温柔地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故意划过他的锁骨,语气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琰,外面有点凉,别冻着。” “我帮你整理一下领带吧,刚才好像有点歪了。” 周时琰猛地睁开眼,侧身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平淡无波。 “不用。” 他的目光掠过白雨薇精心打扮的模样,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有些刺眼。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刻意的算计,让他无比厌烦。 白雨薇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眼眶一红,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时琰,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没告诉你南思的消息,可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要是你知道她背叛了你,肯定会更伤心。”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只想好好照顾你。” 周时琰没接话,目光飘向窗外。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演唱会门口看到的那个身影——白色连衣裙,牵着两个孩子,背影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 是南思吗?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和她一起来看演唱会?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烦躁不已。 他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明明是南思当年“背叛”了他,明明他回来就是为了让她后悔,可看到那个疑似她的身影,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不该再记着这个女人,不该再为她牵动情绪,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周浩先生,该您上场了。” 工作人员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时琰站起身,拿起麦克风,最后看了一眼白雨薇,语气冰冷。 “安分点。” 说完,转身走向舞台。 白雨薇站在原地,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眼神。 她绝不会让南思破坏她的计划,绝不。 当周时琰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粉丝们挥舞着写有“周浩”字样的灯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周时琰站在舞台中央,没有摘下面具,只是微微颔首,回应着粉丝的热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音乐缓缓响起,前奏刚起,南思的身体就猛地一僵。 这旋律,是《爱人错过》——她最喜欢的歌。 当年周时琰为了给她惊喜,偷偷练了整整一个星期,唱给她听的时候,还笑着说“我们永远不会错过”。 那时候的阳光很好,他的笑容很暖,仿佛还在眼前。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周时琰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与深情。 他唱得很投入,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换气,都和记忆中的周时琰一模一样。 甚至连唱到“走过路过没遇过”时,微微蹙眉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南思的呼吸瞬间停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是他! 真的是他! 第259章 是他 周时琰! 他没有死! 白雨薇一直在骗她!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温温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温感受到妈妈的异常,抬头看向她,小声问道。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这首歌?” 南思哽咽着摇了摇头,摸了摸女儿的头。 “不是,妈妈是太开心了。” 一旁的李哲也被歌声打动,忍不住感叹。 “这个周浩真的很有实力,这首歌被他唱得太有味道了,情感特别饱满。” 他转头看向南思,却发现她泪流满面,脸色苍白,顿时慌了。 “南思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思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盯着舞台上的身影。 她看着他握麦克风的姿势。 左手食指会轻轻搭在麦克风底部。 那是他多年的习惯;看着他唱到高潮时,不自觉抬手整理面具的动作。 和以前整理衣领的姿态如出一辙;甚至看着他微微晃动的身体,都和记忆中的周时琰一模一样。 舞台上的周时琰,唱到动情处,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南思! 她真的来了! 她坐在那里,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惊喜与委屈。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让他的歌声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痛苦。 他多想冲下台去,抱住她,问清楚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问清楚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还戴着面具,还扮演着“周浩”,还没完成他的复仇计划。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融入歌声里。 歌声里的遗憾越来越浓,像在诉说着他和南思错过的岁月。 台下的粉丝们被他的情绪感染,不少人红了眼眶,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南思坐在座位上,泪水越流越凶。 她想冲上台去,摘下他的面具,亲口问他所有的疑问。 可她又怕,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连仅存的念想都没有了。 歌曲结束,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周时琰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面具下的他,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南思的方向,正好对上她含泪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期盼,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挣扎。 后台的白雨薇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清楚地看到了周时琰的目光,也看到了南思的存在。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南思破坏她的一切。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等周时琰下台后,就立刻上台,宣布他们的订婚消息,彻底断绝南思的念想。 …… 《爱人错过》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体育馆内的欢呼声瞬间冲破屋顶。 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和灯牌,嘴里不停喊着“周浩”的名字,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涌动的浪潮,将舞台紧紧包围。 周时琰站在聚光灯下,微微鞠躬,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只留下一抹礼貌的弧度。 工作人员捧着一束束鲜花快步上台,将他团团围住。 玫瑰、百合、向日葵……各色鲜花堆在他怀里,浓郁的花香弥漫开来。 他接过鲜花,偶尔点头回应粉丝的热情,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容。 这笑容并非源于名利的满足,而是刚才歌声里的宣泄,以及隐约瞥见南思身影时的悸动。 “周浩先生,恭喜你演唱圆满成功!” 几名记者挤开人群,举着话筒冲到台前。 “请问你接下来有发行单曲的计划吗?” “网上有传言说你背景显赫,这是真的吗?” 周时琰刚要开口回应,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后台冲上台,抢在他之前夺过了最靠前的一支话筒。 是白雨薇! 她穿着那身耀眼的红色礼服,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笑容,对着镜头大声说道。 “感谢大家对时琰的支持!” “我在这里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我,白雨薇,就是周浩的未婚妻!”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更大的骚动爆发出来,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粉丝们的欢呼声里夹杂着惊讶与不解。 “白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浩先生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一名记者立刻追问,话筒几乎要戳到白雨薇嘴边。 白雨薇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时琰,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镜头笑得甜蜜。 “当然是真的。” “我们已经订婚了,之所以现在才公布,是想等时琰比赛稳定后,给大家一个惊喜。” 她说着,转头看向周时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 “时琰,你说对不对?”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时琰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被白雨薇挽着的胳膊像缠了一条毒蛇,让他无比不适。 他本想开口反驳,可脑海里突然闪过周母的叮嘱,闪过自己复仇的计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沉默,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默认。 白雨薇的笑容更加灿烂,对着镜头细数着两人的“甜蜜过往”。 “我和时琰认识很多年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一直陪在他身边。”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这份感情来之不易。” 周时琰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观众席,就在这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南思! 她就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直直地看着舞台。 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 就是演唱会门口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正拿起一瓶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周时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鲜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几乎要捏碎花枝。 第260章 期待什么呢? 他刚才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是为自己而来? 期待她还念着过去的感情?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她早就放下了,早就有了新的生活,只有他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过去的执念困住。 心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痛恨自己的矫情,痛恨自己刚才的心动,更痛恨自己直到现在还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 既然她已经幸福,那他的复仇,他的伪装,还有什么意义? “时琰?” 白雨薇察觉到他的异常,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她怕周时琰突然反悔,怕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化为泡影。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痛苦与不甘,猛地抬起头,从白雨薇手里拿过话筒。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丝波澜,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馆。 “没错,白雨薇小姐,就是我的未婚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白雨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是激动,是得意,更是如释重负。 她不等周时琰再说什么,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对着镜头哭诉。 “时琰,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周时琰的身体僵在原地,没有回抱她,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鲜花。 他的目光越过白雨薇的肩膀,再次看向南思的方向。 他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里的光芒瞬间熄灭,像一颗被风吹灭的火星。 很好,这样就好。 周时琰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然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那他就彻底斩断过去的念想,成全她的幸福,也让自己彻底死心。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任由白雨薇抱着自己,接受着全场的祝福与闪光灯的洗礼。 台下,南思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发软,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她死死盯着舞台上相拥的两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 她不是应该为周时琰还活着而开心吗? 他有了未婚妻,有了新的生活,这不是很好吗? 可为什么看到他抱着白雨薇,听到他亲口承认白雨薇是他的未婚妻时,她的心会像被刀割一样疼? 是因为他唱了那首《爱人错过》吗? 还是因为他是周时琰,是那个曾经对她许下一生承诺的人? 南思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和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南思姐?南思姐!” 李哲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思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李哲的手,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就好。” 李哲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 “要是累了,我们就先走吧。” “这里人太多,空气也不好。” 南思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温温和馨馨就往出口走。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再也不想看到舞台上那刺眼的一幕。 每走一步,心脏就疼一下,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温温和馨馨被她拉得有些疼,小声问道。 “妈妈,我们要走了吗?” “嗯,妈妈有点累,带你们回家休息。” 南思的声音很轻,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哭出来。 她快步走着,不敢回头,不敢再看舞台上一眼。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舞台上的周时琰也挣脱了白雨薇的怀抱,目光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时琰,你怎么了?” 白雨薇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南思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得意瞬间被警惕取代。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继续接受采访的。” 周时琰没有理她,只是拿起话筒,语气冰冷地对记者们说。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说完,他扔下手里的鲜花,转身快步走下台,留下白雨薇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体育馆外,晚风微凉,吹在南思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心里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浓烈。 她看着身边懵懂的孩子们,强忍着眼泪,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周时琰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该放下了。 可她不知道,这份“放下”,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 舞台上那相拥的一幕,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成为了她无法愈合的伤口。 车子驶离体育馆,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映在南思苍白的脸上。 她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温温和馨馨大概是累了,靠在后座上沉沉睡去,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害怕刚才演唱会现场的混乱。 驾驶座上的李哲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刚才在体育馆,南思的反应太反常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简单的“累了”。 他想开口问,又怕触及她的伤心事,只能暂时按下心头的疑问,专心开车。 南思的脑海里,全是舞台上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唱着她最爱的《爱人错过》,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换气,都和记忆中的周时琰一模一样。 还有他握麦克风的姿势,唱到动情处微微蹙眉的习惯,甚至是不经意间抬手整理面具的动作,都和当年那个在别墅里给她唱歌的男人如出一辙。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那年夏天,周时琰的别墅里种满了玫瑰,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温柔地看着她,唱着她喜欢的歌。那时候的他,眼神里满是宠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第261章 心乱如麻 “小思,以后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认真又郑重。 心口猛地一疼,南思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个时候的他们,多好啊。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车祸、死亡通知、白雨薇的挑衅……所有的事情像一场噩梦,将她的生活彻底打乱。 直到今天,看到“周浩”,听到他的歌声,她才突然意识到,或许那场噩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一定是周时琰! 南思在心里无比坚定地告诉自己。 声音不会错,举止不会错,连唱歌时的神态都不会错。可他为什么要改名叫周浩? 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为什么要和白雨薇订婚?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头痛欲裂。 “南思姐,喝点水吧。” 李哲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将一瓶温水递到她手边,语气温柔。 “刚才在现场人多,你肯定没喝多少水。” 南思回过神来,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稍稍找回一点现实感。 她对着李哲勉强笑了笑。 “谢谢你,李哲。”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李哲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南思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从演唱会出来后,你就一直不太对劲。” “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分担一点。” 南思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怀疑那个当红歌手周浩是自己“已故”的前男友? 说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订婚,心里既心痛又庆幸他还活着? 这些话,她根本说不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轻声说道。 “我没事,就是刚才演唱会现场太吵了,有点头晕。” 这句话半真半假,现场的喧闹确实让她头晕,可更多的是心里的混乱与疼痛。 李哲显然不信,但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放缓了车速,轻声说道。 “那你靠在椅背上歇会儿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南思点了点头,重新靠在车窗上,可心里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她必须确认,周浩到底是不是周时琰。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他摘下面具的样子,哪怕只是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他和白雨薇在一起,她确实很伤心。 可这份伤心,远远比不上得知他可能还活着的喜悦。 如果他真的是周时琰,只要他还活着,哪怕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哪怕他已经忘了过去的一切,她都愿意祝福他。 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她转头看向李哲,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又有些不好意思。 “李哲,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李哲立刻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南思咬了咬嘴唇,斟酌着开口。 “你也看到了,今天那个歌手周浩,我……我很喜欢他的歌,算是他的粉丝吧。”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他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我就是想……想表达一下对他的喜欢。” 她说完,脸颊微微泛红,不敢看李哲的眼睛。 她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一个只是偶尔听演唱会的人,突然要找歌手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确实很奇怪。 李哲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疑惑地看了南思一眼,心里满是不解。 他印象中的南思,对娱乐圈的明星并不感兴趣,怎么会突然这么喜欢周浩?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认识几个做媒体的朋友,应该能问到。” “我帮你打听一下,有消息了告诉你。” 听到李哲答应,南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李哲!” “麻烦你了!” 她的笑容很灿烂,像雨后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脸上的阴霾。 李哲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疑惑更甚,但还是笑着说道。 “不客气,小事而已。” “车子很快驶到南思公寓楼下。” “李哲停好车,小心翼翼地帮南思抱起后座的温温,又牵着馨馨的手,送她们上楼。” “南思打开门,将孩子们安置好,转身对李哲说道。”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还麻烦你送我们回来。” “应该的。” 李哲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说道。 “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我会尽快帮你问到的。” “还有,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南思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 “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李哲,南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那张演唱会门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周浩”的名字。 如果他真的是周时琰,该多好。 南思在心里默默祈祷。 哪怕不能再续前缘,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幸福,她也心甘情愿。只要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期盼,与刚才在体育馆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份期盼,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她灰暗的心情,也让她对未来,多了一份莫名的期待。 而另一边,李哲回到车上,立刻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他虽然不知道南思要周浩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件事对南思很重要。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尽快帮南思问到联系方式,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支持她。 舞台上的喧嚣还未完全消散,后台的走廊里就已挤满了人。 周时琰刚走下舞台,一群工作人员就涌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说着祝贺的话。 “周老师,您今天太厉害了!演唱简直封神!” “官宣订婚的环节太惊喜了,明天肯定能霸占热搜!” “后续的商业合作已经排到下个月了,咱们这次彻底火了!” 第262章 旧人难忘 周时琰对这些赞誉充耳不闻,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径直走向洗手间的方向,步伐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黑色的面具还牢牢贴在脸上,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混乱,只有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冰冷的瓷砖地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周时琰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曾经满是宠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心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在舞台上看到的画面。 南思坐在观众席上,脸色苍白,眼里含着泪。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正温柔地递给她一瓶水,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亲密,像一对真正的爱人。 “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周时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南思,以为复仇和伪装能麻痹自己的感情,可直到亲眼看到那一幕。 他才明白,这个女人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挥之不去。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到现在还在乎这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明明是她先选择了别人,明明是她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她,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 “时琰!你在里面吗?” “白雨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她刚才在舞台上被周时琰晾在一边,心里满是不满,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强压下怒火,换上了温柔的语气。” “我们该回家了,我让司机在外面等你了。” 周时琰没有回应,只是拿起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打开门走了出去。白雨薇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时琰,你刚才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 “我给你准备了温水,你喝点。” 周时琰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 “走吧。” 车上,白雨薇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一会儿说今天演唱会的盛况,一会儿说网上的好评,一会儿又讨好地问他想吃点什么,回家后她让厨房准备。 可周时琰始终一言不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南思的身影。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雨天,南思抱着一摞文件,不小心摔倒在路边,浑身都湿透了。 他正好开车经过,看到她狼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下车将她扶了起来。 那天,他送她回了公司,她红着脸说了句“谢谢”,眼里的光芒像星星一样明亮。 他又想起他们在别墅里的日子。 南思喜欢在院子里种各种各样的花,每天早上都会去打理。 有一次,她不小心被玫瑰的刺扎到了手,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是强忍着,继续修剪花枝。 他看到后,心疼地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还笑着说。 “以后这种活,交给我来做。” 还有一次,他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好,回家后就一直沉默。 南思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泡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晚上,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菜,笑着说。 “吃点东西,心情就会好了。” 这些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暖的光晕,可现在想来,却只剩下刺骨的疼痛。 曾经的甜蜜有多浓,现在的心痛就有多深。 车子很快驶到了周时琰的别墅。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进别墅,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白雨薇。 白雨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可还是跟了进去,继续扮演着温柔体贴的未婚妻。 “时琰,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等会儿你喝点。” “不用了,你回去吧。” 周时琰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白雨薇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时琰,现在这么晚了,你让我回去?” “这里不欢迎你。” 周时琰说完,转身走上了二楼,留下白雨薇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周时琰的情绪很不对劲,可她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周时琰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 他摘下面具,扔在桌上,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的,全是南思留下的东西。 有她穿过的衣服,有她用过的发卡,有她喜欢看的书,还有他们一起拍的照片。 他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南思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他还记得,南思第一次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问他。 “好看吗?” 他当时笑着点了点头,说。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南思的香气,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可现在闻起来,却让他心痛不已。 他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发卡,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这是他送给南思的生日礼物,她收到后开心了很久,每天都戴着。 有一次,发卡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珍珠磕掉了一小块,南思心疼了好几天。他还记得,他当时安慰她说。 “没关系,以后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他拿起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是他们的合照。 有他们在海边的合影,有他们在山顶看日出的照片,有他们一起庆祝生日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他们都笑得那么开心。 周时琰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南思的笑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想起南思曾经说过,她想和他一起去看遍全世界的风景,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第263章 回忆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真的能实现这个愿望。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周时琰找来一个巨大的纸箱子,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放进去。 每放一件,他的心脏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一边放,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 放下吧,周时琰,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你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不舍。 这些东西,承载着他们所有的回忆,是他和南思之间唯一的联系。 他看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仿佛看到了他们曾经的甜蜜与幸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巨大的痛苦和不舍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疯掉。 不知过了多久,周时琰才缓缓站起身。 他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他盖上纸箱的盖子,用力压紧。然后,他提起纸箱,走向门口。 他要把这些东西丢掉,把所有的回忆都丢掉,彻底放下过往,开始新的生活。 可走到门口的那一刻,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纸箱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这个曾经充满了他和南思回忆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空虚。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南思公寓的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南思正蹲在衣柜前,收拾温温和馨馨的换洗衣服。 两个孩子的衣服五颜六色,叠在一起像一堆小小的彩虹。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有些放空,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名字——周浩,或者说,周时琰。 敲门声响起时,南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是李哲,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李哲,你来了。” “嗯,我刚好路过这边,就把联系方式给你送过来了。” 李哲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到南思面前。 “这是周浩经纪人的电话和微信,我朋友特意帮忙打听的,应该靠谱。” 南思伸手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微微有些颤抖。 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清晰地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微信号。 这串数字,像一把钥匙,一边连接着她的期盼,一边连接着她的恐惧。 李哲看着她,以为她会很开心,笑着说道。 “这下好了,你可以联系到自己喜欢的偶像了。” “要是想签名或者合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再想想办法。” 可南思只是低头看着纸条,情绪异常平淡,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 她的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李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直接问出口。 “谢谢你,李哲。” 南思抬起头,对着李哲勉强笑了笑。 “麻烦你和你的朋友了。” “客气什么,你喜欢就好。” 李哲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条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要是怕说不清楚,我可以帮你沟通。” “不用了,谢谢你。” 南思连忙说道,将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口袋里,像是在藏什么珍贵的秘密。 “我……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联系。” “可能就是单纯留个联系方式,不一定真的会打电话。” 她的话让李哲更加疑惑。 从演唱会现场的反应来看,南思对周浩的喜欢绝不是“单纯留个联系方式”那么简单。 可他看着南思略显为难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自己决定。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李哲离开后,南思走到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反复摩挲着。 纸上的电话号码像针一样,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打吧,她怕。 怕电话接通后,得到的是失望的答案。 周浩不是周时琰。更怕的是,周浩真的是周时琰。 她该说什么? 说自己是南思,是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 说自己看到他和白雨薇订婚,心里既心痛又庆幸他还活着?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纠缠他? 会不会觉得她是想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白雨薇那句“南思,认清现实吧,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单亲妈妈”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响起。 她看着自己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再想想白雨薇穿的名牌礼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她和现在的周时琰,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或许,就这样算了吧。南思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够了。 何必去打扰他的生活,何必让自己难堪,让他为难?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幸福,不是很好吗?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个念头推翻了。 不,她做不到。 如果不联系,她这辈子都会有遗憾。 她必须确认,周浩到底是不是周时琰。哪怕只是听他亲口说一句“我不是”。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他摘下面具的样子,她也能彻底死心,彻底放下过去。 两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激烈地斗争着,让她头痛欲裂。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纸条,又塞进抽屉。 反复几次后,她索性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温温和馨馨在卧室里玩积木,时不时传来开心的笑声,可这笑声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里的阴霾。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李哲打来的。 南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南思姐,你在忙吗?” 李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刚才路过一家咖啡店,他们家的拿铁很不错,想邀请你一起喝一杯,就当是谢谢你之前帮我照顾我侄子。” 南思心里一暖,李哲的体贴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可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喝咖啡,只能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李哲。” “我下午还要给孩子们做辅食,还要整理家里的东西,可能没时间过去。” 第264章 打听他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李哲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失望。 “没关系,那下次吧。” “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嗯,谢谢你的邀请。” 南思轻声说道。 挂了电话,南思心里更加愧疚。 李哲是个很好的人,可她的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不确定的身影,根本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的纠结越来越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 南思看着抽屉里的纸条,终于下定了决心。 打!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就算是自取其辱,就算是彻底死心,她也认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纸条,拿起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请问您是哪位?” 南思握紧手机,喉咙有些发干。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您好,请问是周浩老师的经纪人吗?” “我这边是一家文化公司的,有一个商业合作想和周浩老师谈一下,不知道您方便安排一下吗?” 她撒了一个谎,她根本没有什么商业合作,这只是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联系理由。 经纪人听到“商业合作”,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直接拒绝了。 “不好意思,女士。” “周浩目前的行程排得很满,而且他暂时不接任何商业合作,还请您谅解。” 南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经纪人您好,麻烦您等一下。” “其实……其实我不是什么文化公司的人。” “我叫南思,麻烦您帮我转告周浩老师,就说南思找他。” “然后请您问一下他,愿不愿意和我见一面。”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麻烦您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说完这句话,南思的心跳得更快了,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紧紧握着手机,屏住呼吸,等待着经纪人的回应。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 “好的,南小姐。” “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周浩老师的。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谢谢您,麻烦您了。” 南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了电话,南思无力地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经纪人会不会真的把话转告给周浩,更不知道周浩听到“南思”这个名字后,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是周时琰,他一定会记得这个名字。 他一定会知道,南思是谁。 如果他还记得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一定会答应出来见一面。 如果他不记得了,或者不愿意意见她,那也没关系。 至少,她努力过了,没有留下遗憾。 南思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期待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时琰,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如果你还记得我,就请你,给我一个回应吧。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南思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像一尊雕塑。 温温和馨馨喊她吃饭,她也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的心里,只剩下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让她欣喜若狂,也可能让她彻底心碎的答案。 …… 周时琰的私人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高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 室内却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经纪人张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周时琰。 “时琰,这是几家大品牌的广告合作方案,都是行业内的顶尖资源,代言费给得很高。” “而且拍摄周期短,不会耽误你后续的比赛和专辑制作。” 周时琰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指尖随意地敲击着键盘,听到张帆的话,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推了吧,我现在没精力应付这些。” 张帆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时琰,这可是好机会啊!” “你现在人气正旺,趁这个时候接几个高端代言,不仅能提升商业价值,还能扩大影响力。” “这些品牌方都是冲着想和你长期合作来的,错过太可惜了。” “我说了,推了。” 周时琰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不愿再多谈。 自从演唱会结束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低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南思和李哲在一起的画面,根本没心思考虑工作上的事。 张帆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周时琰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脾气上来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刚想再劝劝,就看到周时琰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旁,弯腰抱起了一个黑色的纸箱。 纸箱看起来沉甸甸的,外面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周时琰抱着纸箱走到张帆面前,将箱子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个,你帮我处理掉。” 张帆下意识地接过纸箱,入手的重量让他踉跄了一下。 他疑惑地看着周时琰,又看了看怀里的箱子,忍不住问道。 “时琰,这是什么啊?看起来挺重的,里面装的是啥?” “是不用的文件还是旧衣服?” “里面是什么不重要。” 周时琰的眼神暗了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直接丢进楼下的垃圾桶就行,不用留任何东西。” 张帆更懵了。 他跟着周时琰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周时琰这么随意地处理东西,尤其是这个箱子,看起来像是被精心封存过的,不像是普通的废品。 他抱着箱子,试探着问道。 “时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265章 纪念物 “要不我先打开看看,万一有你不小心放进去的贵重物品……” “不用看。” 周时琰打断他的话,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我说了,丢进垃圾桶。” “张帆,你只要照做就行,别问那么多。” 张帆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 他能感觉到周时琰此刻的心情很不好,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肯定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现在让他丢掉,想必是心里有什么坎过不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放下箱子,继续劝说广告合作的事。 “时琰,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但工作还是要顾的。” “这些广告合作真的很合适,我已经帮你筛选过很多遍了,都是和你的形象契合的品牌……” “说了不接就是不接!” 周时琰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怒火。 “你听不懂吗?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代言!” “你要是觉得闲得慌,就去安排一下后续比赛的排练,别再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烦我!” 他的突然爆发让张帆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张帆跟着周时琰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知道周时琰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推掉这些合作。”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帮你处理这个箱子。” 周时琰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张帆抱着纸箱,拿着文件,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道。 “真是吓死我了,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 张帆抱着纸箱走到写字楼楼下,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心里有些犹豫。 他实在好奇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胶带。 打开箱子的瞬间,张帆愣住了。里面装的全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有精致的发卡、小巧的玩偶、几本封面磨损的书,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最吸引他注意的,是放在箱子最上面的一枚胸针。 胸针是银色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造型精致,看起来价值不菲。 张帆拿起胸针,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心里暗暗想道:这胸针真好看,丢了太可惜了。 反正周时琰让他随便丢,不如自己留下来戴,也算是没白跑一趟。 他将胸针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箱子里的其他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垃圾桶旁边,又把空箱子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张帆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备注是“南思”。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昨天那个自称有合作要找周时琰的女人的电话。 张帆皱了皱眉,本来想直接挂断。 可转念一想,周时琰现在不愿意接广告合作,要是这个女人真的有合适的合作,说不定能说服周时琰。 而且,他可以故意把合作价格报高一些,周时琰看到这么高的价格,说不定就会心动了。 想到这里,张帆接通了电话,故意用一种很官方的语气说道。 “喂,您好,请问是南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南思听到张帆的声音,心脏瞬间狂跳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您好,我是南思。请问……请问周浩老师有回复了吗?” “他愿意见我吗?” “南小姐,关于见面的事,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谈谈。” 张帆笑着说道。 “其实,你之前说的合作事宜,我也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们需要当面沟通,而且合作价格方面,也需要进一步协商。” 南思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合作事宜,那只是她为了见周浩找的借口。 但听到张帆说可以见面,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 “好,好!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在哪里见面?我都可以!” 张帆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女人肯定有求于周时琰。 他想了想,说道。 “明天下午两点,在市中心的那家‘遇见’咖啡馆怎么样?” “那里环境比较安静,适合谈事情。” “没问题!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南思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谢谢您,经纪人先生。” “不客气,南小姐。” 张帆笑着说道。 “那我们明天见。” “对了,提醒你一下,关于合作的具体方案,你最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也好详细讨论。” 挂了电话,张帆得意地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既给了周时琰一个台阶下,又能从中赚点好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胸针,心里更加开心了。 而电话那头的南思,挂了电话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紧紧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周时琰愿意见她了! 这说明他还记得自己! 她不知道见面后该说些什么,该怎么确认他是不是周时琰,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 她必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 哪怕只是确认他的身份,哪怕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她也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南思准时来到了“遇见”咖啡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紧张地等待着张帆的到来。 没过多久,张帆就来了。他看到南思,笑着走了过去。 “南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 南思站起身,礼貌地说道。 张帆坐下后,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咖啡。 他看着南思,开门见山地说道。 “南小姐,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你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项目?” “预算多少?希望周浩老师能做些什么?” 南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第266章 合作?还是打扰?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合作项目,现在被张帆这么一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 “经纪人先生,其实……其实我没有什么合作项目。” “我找周浩老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张帆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没有合作项目?”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有合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南思连忙道歉,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我只是……我只是想见到周浩老师,确认他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只要确认了这件事,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张帆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生气。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早知道这个女人是骗他的,他就不应该约她出来。 但看着南思恳求的眼神,他又有些犹豫。 他能感觉到南思对周时琰的感情不一般,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故事。 他想了想,说道。 “南小姐,我不管你想确认什么事,但周时琰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私事。” “如果你真的有重要的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他。” 南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 “麻烦你帮我转告他,就说我有一枚和他一模一样的胸针,想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 张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胸针。 难道这枚胸针是这个女人的?他心里有些慌乱,表面上却装作平静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我会帮你转告他的。” “如果他有回复,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南思连忙说道。 “谢谢您,经纪人先生。” “麻烦您了。” 离开咖啡馆后,张帆的心情很复杂。 他看着口袋里的胸针,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周时琰,周时琰肯定会生气;如果不告诉,他又觉得心里不安。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把胸针交给周时琰,至于南思的话,他会酌情转告。 …… 市中心的“遇见”咖啡厅装修雅致,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与淡淡的爵士乐。 南思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壁。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化了一层得体的淡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庄重的模样,既不想显得过于刻意,也希望能给“周浩”留下一个好印象。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南思的心脏却已经开始狂跳。 她频频看向咖啡厅的入口,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她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见面的场景。 周浩推门进来,摘下口罩或面具,露出那张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脸,然后笑着对她说“思思,我回来了”。 可这份期待,在看到走进来的只有经纪人张帆一人时,瞬间碎了大半。 张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南思的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入口,直到确认没有其他人跟来,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 “南小姐,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几分钟。” 张帆在她对面坐下,礼貌地开口道歉,挥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南思勉强扯了扯嘴角,压下心里的失落,语气尽量平静.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瞟,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经纪人,请问……周浩老师呢?“ “他今天不来吗?” 张帆端起服务员送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南小姐。” “周浩老师今天临时有排练,实在抽不开身,所以特意让我过来和你对接合作的具体事宜。” “你放心,我全权代表他,后续的合作细节我们谈好后,他那边都会认可的。” “排练?” 南思的心里更凉了。 她清楚地知道,所谓的“排练”大概率是借口。 她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合作,周浩要是真的是周时琰,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会亲自来见她的。 可他没有来,连一个露面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落。 “我明白了。” “可是张经纪人,我这次找周浩老师。” “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想当面和他说,合作的事反而只是次要的。” 张帆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他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道。 “南小姐,我知道你有急事。” “但周浩老师现在确实很忙,而且他对合作的事很看重。” “其实我们也仔细评估过你之前提出的合作方案,坦白说,最大的问题就是预算。” “预算?” 南思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合作方案,更谈不上预算。 她很快反应过来,张帆这是在故意找借口。 “是的,预算。” 张帆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之前提出的合作预算,和我们周浩老师的商业价值不太匹配。” “如果真的要合作,这个预算需要再往上提一提,至少要翻一倍,我们才能说服周浩老师接下这个合作。” 听到这话,南思的心里彻底凉了。她看着张帆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如果周浩真的是周时琰,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预算不够”而不愿意见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在他眼里难道就只值这点钱吗? 一股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问道。 “张经纪人,我想确认一下,周浩老师他……知道是我找他合作吗?” “他知道‘南思’这个名字吗?” 张帆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周时琰对“南思”这个名字的反应,那天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周时琰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第267章 旧情难舍 但现在,为了让南思相信,他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当然知道。” “我已经把你的情况都告诉周浩老师了,包括你的名字。” “他也表示知道你,但他说,合作归合作,感情归感情,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预算达不到他的要求,他是不会接这个合作的,更不会特意抽时间见你。”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南思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原来,他真的知道是她,却还是不愿意见她。 甚至还说出“合作归合作,感情归感情”这样的话。 她终于确定,周浩不是周时琰。周时琰不会这么对她,不会这么冷漠,更不会因为钱而拒绝见她。 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期待,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那个在舞台上唱着《爱人错过》的男人,只是一个声音和举止有些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巨大的失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浑身发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里的泪水,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明白了。” “既然预算达不到周浩老师的要求,那这个合作就算了吧。“ “麻烦张经纪人跑一趟了。” 张帆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拒绝了,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南小姐,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预算的事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不一定非要翻一倍,只要适当提高一些,我还是可以帮你去和周浩老师沟通的。” 他本来还想借着合作的名义把价格抬上去,说不定能说服周时琰接下,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泡汤了。 “不用了。” 南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谈什么合作,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见周浩老师一面。” “既然他不愿意见我,那合作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张帆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对着南思点了点头。 “那好吧,南小姐。” “既然这样,我就先离开了。” “如果以后你还有合作的想法,随时可以联系我。” 南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心里一片茫然。 就在张帆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南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胸前,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张帆的西装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胸针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造型精致独特。 那是她当年最喜欢的一枚胸针! 是她亲手送给周时琰的生日礼物!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霍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张帆的胸针,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张经纪人,你……你这枚胸针是哪里来的?” 张帆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胸针,心里有些慌乱。 这枚胸针是他从周时琰让他丢掉的箱子里捡来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枚胸针的来历,更不知道它和南思有关。 他定了定神,装作平静地说道。 “这枚胸针?哦,这是我自己买的啊。” “前几天在一家古玩店看到的,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下来戴了。” “怎么了,南小姐,你也喜欢这枚胸针吗?” 看到那枚胸针的瞬间,南思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那是她和周时琰在一起的第三个生日,她攒了很久的工资,特意去定制了这枚胸针。 胸针的造型是一朵小小的白玫瑰,花瓣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银边,中心那颗蓝宝石是她亲自挑选的,不大,却透着温润的光。 她还记得,周时琰收到礼物时,眼里满是惊喜,笑着把她拥入怀中。 “思思,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 后来,周时琰确实经常戴着这枚胸针,无论是穿西装还是休闲装,都别在胸前显眼的位置。 那时候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以为这样的幸福会延续一辈子。 可现在,这枚承载着他们甜蜜回忆的胸针,却戴在周浩经纪人的身上。 南思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胸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经纪人,你确定这枚胸针是你买的?” “在哪里买的?我也很喜欢这种款式,想给自己买一枚。” 张帆心里一慌,他根本不知道这枚胸针的来源,刚才说在古玩店买的只是随口编造的谎言。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附近的古玩店,含糊其辞地说道。 “就在……就在城西那家‘老物件’古玩店买的。” “具体位置我记不太清了,就是一条小巷子里,挺隐蔽的。” “老物件”古玩店?” “南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随即又涌起一股强烈的笃定。” “她清楚地知道,这枚胸针是她特意定制的,全球仅此一枚,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古玩店。” “张帆在撒谎!” “这枚胸针,一定和周时琰有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上前一步,挡住了张帆的去路,语气坚定。 “张经纪人,你在撒谎。” “这枚胸针是我亲手定制的,根本不可能在古玩店买到。” “你老实告诉我,这枚胸针到底是哪里来的?” “是不是和周浩有关?” 张帆被南思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买的,你怎么能说我撒谎呢?” “我没有胡说!” 南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执着。 “这枚胸针的背面,刻着一个‘思’字和一个‘琰’字,是我和我爱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你敢把胸针取下来,让我看看吗?” 听到这话,张帆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胸针,脸色变得苍白。 他根本不知道胸针背面还有字,现在被南思说得这么肯定,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好吧,南小姐,我说实话。这枚胸针不是我买的,是我今天早上在公司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捡到的。” 第268章 曾经的美好 “当时它混在一堆杂物里,我觉得好看,就捡起来戴上了。” 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南思的心猛地一缩。 周时琰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垃圾桶旁边? 难道是他扔的? 为什么要扔?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但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去那个垃圾桶旁边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属于周时琰的东西。 “你说的是真的?” 南思紧紧盯着张帆的眼睛,确认他没有再撒谎。 “具体是哪个垃圾桶?公司在哪里?” 张帆看着南思急切的样子,心里很是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说道。 “我们公司在城东的创世纪写字楼,楼下靠近停车场入口的那个绿色垃圾桶。” “不过我早上捡到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纸箱,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 “我看没什么用,就都扔在垃圾桶旁边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创世纪写字楼,靠近停车场入口的绿色垃圾桶!” 南思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地址,再也没有心思和张帆纠缠。 她对着张帆匆匆说了一句“谢谢”,就抓起桌上的包,快步朝咖啡厅门口跑去。 张帆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愣了半天,才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南思冲出咖啡厅,站在路边焦急地挥手拦车。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急切。 她必须尽快赶到创世纪写字楼,必须找到那个纸箱。 那里面装的,很可能都是她和周时琰的回忆,是证明周时琰还活着的证据。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南思急忙坐上车,对着司机说道。 “师傅,麻烦您快点,去城东的创世纪写字楼,越慢越好!”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脚下猛踩油门,出租车飞快地驶了出去。 南思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在,一定要在,那些东西一定还在!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创世纪写字楼楼下。 南思付了钱,急匆匆地跳下车,朝着张帆说的那个绿色垃圾桶跑去。 她的目光在垃圾桶周围扫过,心脏狂跳不止。垃圾桶旁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黑色的纸箱。 南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被清洁工收走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垃圾清运车旁,有一个清洁工正在整理垃圾,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个黑色的纸箱! “等一下!请等一下!” 南思激动地大喊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她跑到清洁工面前,大口喘着气,指着他手里的纸箱,语气急切。 “师傅,这个纸箱……这个纸箱是您从那边的绿色垃圾桶旁边捡来的吗?” 清洁工被她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是啊,怎么了?这是你的东西?” “是我的!是我的!” 南思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恳求。 “师傅,麻烦您把这个纸箱还给我,这里面都是我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清洁工看了看南思,又看了看手里的纸箱,疑惑地问道。 “这箱子里都是一些旧东西,看起来也不值钱,对你真的很重要?” “真的很重要!” 南思用力点头,几乎要哭出来。 “这里面装的都是我的回忆,没有这些东西,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师傅,求求您了!” 清洁工见她态度诚恳,不像是在撒谎,便把纸箱递给了她。 “好吧,既然对你这么重要,就还给你吧。以后东西别随便扔了,多可惜啊。”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南思接过纸箱,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纸箱沉甸甸的,抱在怀里,就像抱住了她和周时琰的整个青春。 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 里面的东西和张帆说的一样,都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有她曾经穿过的白色连衣裙,有她用过的珍珠发卡,有她喜欢看的书,还有她和周时琰一起拍的合照。 看到这些东西,南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她拿起那件白色连衣裙,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水味。 她拿起那个珍珠发卡,上面的珍珠还有一块小小的磕碰痕迹。 那是当年她不小心摔掉的;她拿起那张合照,照片上的她和周时琰笑得那么开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这些东西,都是她当年留在周时琰别墅里的。 周时琰没有扔,一直好好地保存着。 可他为什么现在要把这些东西扔掉? 难道是想彻底放下过去? 不管怎样,南思的心里都充满了喜悦。 这些东西证明,周时琰还活着! 那个在舞台上唱歌的周浩,就是周时琰! 他就在自己身边!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她一定要找到周时琰,一定要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哪怕他真的想放下过去,哪怕他真的和白雨薇在一起了。 她也要亲口告诉他,她很开心他还活着。南思抱着纸箱,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帆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南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南思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坚定。 “张经纪人,我同意你刚才提出的加钱需求。” “合作的预算,我可以按照你说的翻倍。”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必须亲自和周浩老师面谈。“ “如果他不同意见面,那这个合作就算了。” 张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南思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本来都已经放弃这个合作了,现在听到南思同意加钱,还同意面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连忙说道. “好!好!没问题!南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安排好,保证让你和周浩老师见面!” 听到张帆的承诺,南思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 她终于可以见到周时琰了! 她对着电话说道。 第269章 见面 “谢谢你,张经纪人。“ “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麻烦你确定后告诉我。” “好的,南小姐,我会尽快和你联系的!” 张帆笑着说道。 挂了电话,南思抱着纸箱,抬头看向创世纪写字楼的顶层。 周时琰就在这里面工作,他离自己这么近。 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 周时琰,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周时琰的办公室占据了创世纪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 白雨薇跪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十几套演出服的样图,她指尖捏着一张酒红色丝绒西装的照片,兴奋地递到周时琰面前. “时琰,你看这套,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舞台灯光打上去会泛着细闪,特别适合你下一场晋级赛的主题。” 周时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并未落在样图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白雨薇的热情像撞在棉花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依旧耐着性子继续翻找。 “还有这套黑色铆钉皮衣,粉丝肯定会尖叫的,你上次穿类似风格的衣服,热搜挂了整整三天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纪人张帆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 “时琰!” “好消息!刚才南小姐那边回电话了,同意我们提出的预算翻倍,而且一定要和你亲自面谈!” 白雨薇闻言立刻直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哪个南小姐?出手这么大方?” “就是之前说要合作的那位,叫南思。” 张帆笑着回答,将合同递到周时琰面前。 “我看这合作可以接,不仅价格高,对方还没提什么苛刻的要求,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南思” 两个字像惊雷劈在周时琰的耳朵里,他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绷紧,敲击桌面的指尖也猛地停住。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 “她叫南思?”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猛地看向周时琰,又看向张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思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南思这个贱人,阴魂不散!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破坏我的好事! 白雨薇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时琰” “再说了,对方这么急着要面谈,指不定有什么目的呢。” “我接了。” 周时琰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打断了白雨薇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告诉她,明天下午三点,就在这里见面。” 张帆愣住了,他没想到周时琰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毕竟之前他还对所有合作都嗤之以鼻。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好!好!我马上给南小姐打电话确认!” 白雨薇却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走到周时琰面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与愤怒。 “时琰!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接她的合作?“ “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我们不是说好要彻底放下过去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周时琰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南思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发现了他的身份,还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冷漠的侧脸,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她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发誓。 南思,你别得意! 就算时琰见了你,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破坏我们的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柔弱的表情,轻声说道。 “时琰,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可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最近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等养好了身体再接合作吧。” “我说了,我接了。” 周时琰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动摇。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服装的事,你看着办吧。” 看着周时琰离去的背影,白雨薇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些演出服的样图,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小声咒骂着。 “南思!我不会放过你的!” 而此刻,张帆已经拨通了南思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南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周浩老师同意和你见面了!” “明天下午三点,在创世纪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你直接过来就行。” 电话那头的南思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张经纪人!” 挂了电话,南思抱着怀里的纸箱,抬头看向创世纪写字楼的顶层。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 周时琰,明天,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要不要我接着写明天下午三点的办公室面谈,让南思和周时琰正面交锋,彻底揭开所有的误会和真相? 周时琰会如何应对南思的出现?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南思抱着那个黑色纸箱,脚步有些沉重地走上楼梯。 纸箱不算特别大,却承载着她和周时琰整整五年的回忆,重得像一块压在她心上的石头。 打开家门,温温和馨馨正在客厅里玩积木,看到她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欢快地跑了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 “嗯,妈妈回来了。” 南思弯腰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她把纸箱轻轻放在沙发旁边,不想让孩子们看到里面的东西。 那些回忆太过沉重,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们解释。 第270章 真的是他? 温温和馨馨好奇地围着纸箱转了一圈,仰着小脑袋问。 “妈妈,这里面是什么呀?” “是妈妈以前的一些旧东西。” 南思避开孩子们的目光,轻声说道。 “你们先去玩积木,妈妈整理一下东西。” 打发走孩子们,南思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纸箱,心里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的盖子,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沉淀,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些与周时琰相伴的日子。 她最先拿出的是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翻开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她和周时琰在海边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依偎在周时琰的怀里,笑得一脸灿烂。 周时琰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宠溺。 南思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周时琰的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那天,周时琰特意带她去海边看日出。 天还没亮,他们就坐在沙滩上,吹着微凉的海风,聊着彼此的未来。 周时琰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思思,等我们结婚了,就定居在海边,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好不好?” 她当时用力点了点头,以为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可现在,日出依旧,身边的人却早已不在。 相册里的照片一张接一张,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有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的照片,周时琰陪着她坐过山车,吓得她紧紧抓住他的手。 他却笑着说“有我在”。 有他们一起做饭的照片,她不小心把盐放多了,周时琰却吃得津津有味,还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还有他们一起庆祝生日的照片,周时琰为她准备了大大的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眼里的光芒比蛋糕上的蜡烛还要亮。 每一张照片,都对应着一段甜蜜的回忆。 南思一边翻看,一边流泪,心里既温暖又疼痛。 温暖的是,他们曾经拥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 疼痛的是,这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更让她心痛的是,周时琰竟然把这些承载着他们回忆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他是真的想彻底放下过去,放下她吗? 她从纸箱里拿出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正是照片上她穿的那件。 裙子的面料还是那么柔软,只是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泛黄。 她想起这是周时琰送给她的礼物,他说她穿白色很好看,像天使一样。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裙子弄脏了,急得哭了起来,周时琰笑着安慰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洗干净,熨烫平整。 “傻瓜,一件裙子而已,脏了可以洗,破了可以补。”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无数件。” 周时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响起,那么温柔,那么动听。 可现在,他却连承载着他们回忆的东西都要扔掉,更别说给她买新裙子了。 他身边已经有了白雨薇,那个穿着华丽礼服,站在他身边接受众人祝福的女人。 南思拿起那个珍珠发卡,上面的珍珠还有一块小小的磕碰痕迹。 她想起那天,她戴着这个发卡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不小心摔了一跤,发卡掉在地上,珍珠磕掉了一小块。 她心疼得不行,周时琰把发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净,然后说。 “没关系,这样更特别。” “以后我再给你买一个更好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买新的,就“永远”地离开了她。 纸箱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他们的回忆。 南思一件一件地翻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她不明白,周时琰为什么要骗她说自己死了? 为什么要以周浩的身份活着? 为什么要和白雨薇订婚? 为什么要扔掉他们的回忆?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思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她把纸箱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明天就要见到周时琰了,她要好好准备一下。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可她却不知道该穿哪一件。 她试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觉得太张扬;试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套裙,又觉得太严肃;试了一件粉色的卫衣,又觉得太随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上。这件裙子款式简单,颜色素雅,是当年周时琰最喜欢的风格。 他说,她穿这样的衣服,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南思换上这件连衣裙,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穿着这件裙子,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 她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可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开场白。 “周时琰,我知道是你。” 南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难过?” 不行,这样太激动了,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狼狈。 南思摇了摇头,重新组织语言。 “周浩老师,我知道你就是周时琰。” 南思的语气平静了一些。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你还活着。看到你活着,我很开心。” 还是不行,这样太卑微了。 她不是来乞求他的怜悯的,她是来问清楚真相的。 南思又摇了摇头,再次练习。 “周时琰,我知道是你。” 南思的语气坚定了一些。 “我找你,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和白雨薇订婚?为什么要扔掉我们的回忆?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打扰你。” 这样说应该可以了。 南思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这句话,直到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变得自然。 她在心里把合照和胸针的故事梳理了千百遍,确保见面时能清晰地表达出来。 她既期待与周时琰重逢,又害怕见面后面对他的冷漠。 她期待着他能告诉她,他当年的“死”是一场误会。 他心里还有她;可她又害怕,他会冷冷地对她说。 第271章 旧情复燃? 他们之间早已结束,让她不要再纠缠。 她既想确认他的身份,又担心揭开真相后,连“他还活着”的这一点慰藉都失去。 “妈妈,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开心?” 温温和馨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仰着小脑袋,担忧地看着她。 馨馨伸出小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妈妈,你别哭,馨馨会心疼的。” 南思弯腰抱起馨馨,又拉过温温,把他们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们柔软的身体贴着她,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力量。 她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念。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问清所有疑问。 如果周时琰真的是孩子们的生父,她必须给孩子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妈妈没事,就是有点想事情。” 南思擦干眼泪,对着孩子们笑了笑。 “温温,馨馨,明天妈妈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如果妈妈问你们,想不想知道爸爸是谁,你们会怎么回答?” 温温皱了皱小眉头,认真地说道。 “想!我想知道爸爸是谁,我想让爸爸陪我玩积木,陪我去游乐园。” 馨馨也跟着点头。 “我也想!我想让爸爸给我讲故事,给我买好吃的。” 听到孩子们的话,南思的心里一阵酸楚。 她紧紧抱着孩子们,在心里默默说道。 时琰,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无论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都应该知道,你还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明天,我一定会问清楚所有事情。 晚上,等孩子们睡熟后,南思又走到沙发旁,打开了那个纸箱。 她拿起那张她和周时琰的合影,放在床头。 她看着照片上周时琰温柔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忐忑与期待。 明天,她就能见到他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约定见面的“遇见”咖啡馆依旧雅致,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深秋的凉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紧张。 南思提前十分钟抵达,选了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里面装着从垃圾桶旁找回的几样小物件:那枚有磕碰痕迹的珍珠发卡、一张边缘磨损的合照,还有一块绣着她名字缩写的手帕。 这些都是周时琰当年珍藏的东西。 如今却成了她求证真相的筹码。 她刚点完一杯拿铁,就看到经纪人张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南思对面坐下,脸上没了上次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南小姐,抱歉,我来早了点,有件事想提前跟你说一下。” 张帆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自觉地扫过咖啡馆的门口,像是在提防什么。 南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疑惑地看着他。 “张经纪人,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对方是要提前沟通合作的细节,心里已经默默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毕竟所谓的“合作”本就是她想见周时琰的借口。 “是这样的。” 张帆斟酌着措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等会儿周浩老师来了,我们只谈工作上的事,关于私人话题,还请南小姐不要提及。” “这是周浩老师的意思,希望你能配合。” 南思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私人话题?” “难道周时琰已经猜到她的来意了?”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不想和她有任何私人层面的牵扯?”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合作的事。” 话虽如此,她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手提袋里的东西仿佛有千斤重。 张帆见她答应得干脆,心里松了口气。 昨天从白雨薇那里得知南思和周时琰(周浩)的过往后,他就一直提着心。 白雨薇当时气得脸色铁青,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拦住南思,绝对不能让她和周时琰谈任何私人话题,更不能让他们旧情复燃。 他虽然不清楚两人当年具体有什么纠葛,但看白雨薇的反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那就好。” 张帆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挤出职业性的笑容。 “合作的具体方案,南小姐都准备好了吗?” “等会儿周浩老师来了,我们尽量高效沟通。” 南思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她能感觉到,张帆的反常和周时琰的“要求”背后,一定有白雨薇的影子。 一想到白雨薇,她心里就泛起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无论如何。 她今天都要问清楚,那些东西为什么会被扔掉,周浩到底是不是周时琰。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直到咖啡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张帆才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南思的心猛地一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周时琰戴着那副熟悉的黑色面具,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而他的胳膊,正被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的白雨薇紧紧挽着。 白雨薇妆容精致,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笑容,走路时特意往周时琰身边靠了靠,目光扫过咖啡馆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当她看到坐在窗边的南思时,笑容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满是敌意。 周时琰的脚步在看到南思的那一刻,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却遮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看到南思穿着那件他当年最喜欢的米白色棉麻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爱又恨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爱她如今依旧安好,恨她当年的“背叛”,更恨自己看到她时,依旧无法平静。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波澜,脚步沉稳地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有看南思一眼,仿佛只是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合作方。 白雨薇挨着周时琰坐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挑衅地看着南思。 “南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上次在演唱会后台,我好像就提醒过你,离时……离周浩远一点。” 第272章 他现在是我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强调着自己的主权。 “我是周浩的未婚妻,以后他的所有事务,都由我陪着他一起处理。” 南思的目光从两人相挽的胳膊上移开,落在周时琰的面具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小姐,我今天来,是和周浩老师谈合作的,和私人感情无关。” “无关?” 白雨薇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南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就是想借着合作的名义,重新纠缠周浩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周浩现在是我的人,他心里只有我!” “白雨薇!” 南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来谈合作的。” “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宣示主权,那我觉得你没必要留下来,免得影响我们谈正事。” “你让我走?” 白雨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周时琰,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时琰,你看她!她竟然赶我走!”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时琰身上。 张帆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因为白雨薇而迁怒南思,影响合作。 南思的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她不知道周时琰会怎么选择——是维护白雨薇,还是会给她一个谈事的空间? 周时琰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眼神复杂地掠过南思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白雨薇身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先出去。” “什么?” 白雨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 “时琰,你让我出去?为什么?” “她只是一个合作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我说,你先出去。” 周时琰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合作的事,我想和南小姐单独谈。” 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咬着嘴唇,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她没想到,周时琰竟然会为了南思,当众让她难堪! 她恶狠狠地瞪了南思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随后又看向周时琰,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时琰,你不能这样对我……” “出去。” 周时琰没有看她,只是重复了两个字,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显而易见。 白雨薇知道,周时琰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人能改变。 她狠狠跺了跺脚,不甘心地看了南思一眼,嘴里小声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起身,气冲冲地走出了咖啡馆。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瞪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让张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雨薇离开后,咖啡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帆坐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能感觉到,周时琰和南思之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将他排斥在外。 周时琰依旧没有看南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像是敲在南思的心上,让她越发紧张。 南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提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珍珠发卡、合照、绣着缩写的手帕…… 每一件东西都带着岁月的痕迹,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诉说着过往的甜蜜。 张帆看到这些东西,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认出这些都是从周时琰让他扔掉的那个纸箱里拿出来的,没想到竟然会在南思手里!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时琰,只见周时琰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身体也瞬间绷紧,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张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 南思的目光紧紧盯着周时琰的面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周浩老师,或者说……周时琰。” “这些东西,都是你扔掉的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丢掉它们?”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瞬间,周时琰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桌面上的几样东西上。 珍珠发卡边缘的磕碰痕迹、合照上两人灿烂的笑容、手帕上绣着的“思”字缩写——这些都是他亲手放进纸箱。 让张帆丢掉的东西,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回忆。 它们此刻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他伪装的冷漠。 怎么会在她手里?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张帆说都扔在了垃圾桶旁边,难道是南思特意去找了? 她怎么知道那是他的东西? 难道她早就怀疑周浩就是他了?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瞬间有些慌乱,但多年的伪装让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刻意避开那些旧物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应该是你认错人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南思的心上。 但她早就料到他会否认,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拿起那张合照,指尖拂过照片上周时琰的脸,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 “我知道,你不想承认。” “没关系,我今天来,不是要逼你认我,只是想确认你还活着。” “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周时琰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自己“去世”的消息传来时,南思哭晕在他的葬礼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那时候的她,眼里满是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而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说“看到你好好的就放心了”,这份平静背后,藏着多少痛苦与隐忍,他不敢深想。 “我没有别的奢求。” 南思将合照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周时琰的面具上。 “只是想再见你一面,亲口对你说一句,好久不见。” “时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第273章 你认错了,南小姐 “时琰”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周时琰的心上。 他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以此来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多想立刻承认,告诉她这些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每天都在思念与仇恨中挣扎。 多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演唱会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差点就失控了。 那时候,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若是冲上去,自己就真的成为哪个小丑了。 脑海里突然又闪过白雨薇的话。 “时琰,你不知道吧?“ “南思早就和那个叫李哲的男人同居了,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过得很幸福。“ “她现在来找你,不过是看你现在有名有利,想攀附你罢了!” “她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真的不值得。” 白雨薇说这些话时,眼里满是嫉妒与怨恨,还拿出了几张南思和李哲带着孩子一起逛街的照片。 照片上,南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李哲温柔地帮她接过手里的东西,两个孩子围着他们撒娇,画面温馨得刺眼。 周时琰的心像被无数根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想起演唱会现场,李哲递给南思水时的温柔眼神,想起南思接受李哲照顾时的坦然,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他还想起白雨薇在医院照顾他的日子。 当年他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身受重伤,是白雨薇发现了他,不顾危险把他送到医院,日夜守在他的病床前,帮他打理好一切,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白雨薇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辜负她。 “南小姐,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 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叫周浩,不是你说的什么时琰。” 他缓缓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具,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冷漠与疏离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南思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他! 真的是他! 这张脸,她做梦都在想念,怎么可能认错? 可他眼里的冷漠,嘴里的否认,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不……不可能……” 南思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失落。 “你就是时琰!你看这张合照,这上面的人就是你!” “还有这枚发卡,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说过会一直戴着它……” “我说了,我不是。” 周时琰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巧合也有很多。” “这些东西,可能是你前男友的,但绝对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有送过别人这样的发卡,也从来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南思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熟悉的脸庞,陌生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在自欺欺人。 周时琰早就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陌生人而已。 那些从垃圾桶旁找回的旧物,那些演唱会现场的悸动,那些关于他还活着的猜测,都只是她的幻想。 她像一个小丑,演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可笑又可悲。 南思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对不起,周先生。” “是我认错人了,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周时琰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他想起当年南思受了委屈,也是这样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时候他总会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安慰她,保护她。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难过,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说。 他想起他们在别墅里的日子。 南思每天早上都会为他准备早餐,晚上会等他回家,给他泡一杯热茶;想起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种玫瑰。 她被刺扎到手,他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想起他心情不好时。 她安静地陪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却能给她无尽的温暖。那些甜蜜的回忆。 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狠狠割着他的心脏。 他多想告诉她,他就是周时琰,他很想她,很爱她。 可他不能。他有复仇的重任,有白雨薇的恩情,还有南思和李哲的“幸福生活”,他不能再打扰她。 “没关系。” 周时琰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语气平淡。 “既然是误会,那合作的事,如果你不想继续了,我们可以解除。我不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好。” 南思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 她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旧物,小心翼翼地放进手提袋里。 这些东西,曾经是她的希望,现在却成了她最大的伤痛。 她最后看了周时琰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不舍、遗憾与绝望。 然后,她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周时琰看着紧闭的门,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倒,水洒了一地,浸湿了那张合照。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崩溃。 “思思……对不起……” 周时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不是我不想认你,是我不能……原谅我……” 而门外的南思,再也忍不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失声痛哭起来。 手提袋里的旧物硌得她手心生疼,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周时琰了。 那个曾经答应要和她一起看遍全世界风景,一起慢慢变老的男人,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第274章 回忆 南思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周时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样被南思遗落的旧物上。 珍珠发卡、合照、绣着缩写的手帕,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们逝去的时光。 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合照。 照片上的南思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他怀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让人窒息。 周时琰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南思的笑脸,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南思竟然还珍藏着这些东西,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刚才他强装冷漠否认身份时,南思眼里的震惊与失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多想立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就是周时琰,告诉她这些年他有多思念她。 可白雨薇的话、医院里的日夜相守、复仇的重任,还有那张南思与李哲带着孩子的合照,像一道道枷锁,牢牢困住了他。 让他只能选择狠心推开她。 “思思……” 周时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想起当年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甜蜜。 他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生病时悉心照顾她,会在她难过时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以为彼此就是对方生命里的唯一。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他的“死亡”,让南思陷入了无尽的痛苦;而他的“重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边有了别人。 白雨薇说南思和李哲已经同居,还有了两个孩子,过得很幸福。 可他从南思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对过去的眷恋和深深的孤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哲和南思之间,真的像白雨薇说的那样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心乱如麻。 他紧紧攥着那张合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要知道真相! 他要弄清楚南思和李哲的关系,要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南思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跟李哲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是一切都是假的,自己臆想的结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周时琰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擦去脸上的眼泪,刚想把桌上的旧物藏起来,就看到南思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尴尬。 “对不起,周先生,我……我落下了一些东西。” 南思刚才走出写字楼,才发现手提袋里少了那枚珍珠发卡和绣着缩写的手帕,想必是刚才太难过,不小心落在了周时琰的办公室。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回来拿。 那是她和周时琰仅存的回忆,她不想再失去。 可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 她却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周浩正拿着那张合照,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她看不懂的痛苦与眷恋。 这个表情,和她记忆中的周时琰一模一样! 南思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他到底是谁? 如果他真的不是周时琰,为什么会对着她和周时琰的合照露出这样的表情? 周时琰看到南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南思会突然折返,更没想到自己刚才脆弱的一面会被她看到。 他慌乱地将合照放在桌上,以极快的速度拿起桌上的黑色面具,戴在了脸上,试图掩盖自己的情绪。 “你落下的东西。”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珍珠发卡和手帕递给南思,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尽量变得平淡。 “下次小心点,别再丢东西了。” 南思接过东西,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周时琰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南思看着他戴着面具的脸,鼓起勇气问道。 “周先生,刚才……你没事吧?我好像看到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 周时琰立刻否认,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有点疲惫。” “既然东西拿回来了,你就先回去吧。” 他不想再和南思多待一秒,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看着南思转身要走的背影,他心里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他想起南思说过自己是他的粉丝,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 “等一下。” 周时琰叫住南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看在你是我粉丝的份上,给你一张我的私人名片。 以后如果有合作方面的需求,或者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南思愣住了,有些意外地接过名片。 名片设计得很简约,上面只有“周浩”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她抬头看向周时琰,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刚才还对自己冷冰冰的,甚至想尽快结束合作,现在怎么会突然给自己私人名片? “谢谢周先生。” 南思将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对着周时琰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南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她能感觉到,周浩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可他既然不愿意承认,她再追问也没有意义。 只是刚才他戴着面具,眼眶通红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无法释怀。 周时琰看着南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给名片的举动是对是错。 他只是不想和南思彻底断了联系,想通过这种方式,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他拿起桌上的合照,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查清楚,南思和李哲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白雨薇和经纪人张帆走了进来。 白雨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是以为周时琰已经和南思彻底谈崩了。 “时琰,南思那个女人走了吧?” “我就说她没什么好心,肯定是想纠缠你。” 周时琰听到白雨薇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冰冷。 第275章 面具下是你嘛 “她只是来谈合作的,谈不拢就走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周时琰会这么说。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走到周时琰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好好好,是我想多了。” “时琰,我们别想她了,晚上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张帆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有些不安。 他刚才在走廊里看到南思离开时,脸色很难看,而周时琰现在的情绪也很不对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周总,南小姐刚才回来拿过东西,好像……好像看到你没戴面具的样子。” “什么?” 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了,紧张地看向周时琰。 “时琰,她看到你的脸了?那她有没有怀疑什么?” 周时琰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淡淡地说道。 “她只是看到了我的脸而已,没什么好怀疑的。”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她不会想到那么多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很清楚,南思已经开始怀疑了。 刚才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他必须尽快查清楚南思和李哲的关系,否则,他怕自己会在真相大白之前,就彻底失控。 白雨薇还是有些不放心,紧紧攥着周时琰的胳膊。 “时琰,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南思那个女人太狡猾了,万一她发现了你的身份,肯定会来纠缠你的,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放心吧,不会的。” 周时琰轻轻拍了拍白雨薇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先出去吧。” 白雨薇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帆拉了一下。 张帆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白雨薇只好不甘心地看了周时琰一眼,跟着张帆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周时琰拿起桌上的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周浩”两个字,心里充满了矛盾。 他既想靠近南思,了解她的一切,又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她带来危险。 更怕的是,真相会像白雨薇说的那样,让他彻底心碎。 周时琰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白雨薇挽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一紧,指尖的凉意透过西装面料传到周时琰皮肤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怀疑。 周时琰的反应太反常了,对一个“认错人”的陌生女人,何必特意叮嘱要告知她的来电? 但她没有当场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已经默默打定主意。 在和时琰完婚之前,必须彻底切断南思和他的所有联系,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幸福。 一旁的张帆却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 他正憋着一肚子怨气,闻言立刻皱起眉头抱怨起来。 “周总,您是不知道,这个南思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投资人!” “我看就是个私生饭,打着合作的幌子来纠缠您!” “刚才在咖啡馆,她还拿一堆莫名其妙的旧东西来骚扰您,要不是您让白小姐先出来,指不定还会闹什么乱子!” 张帆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说话神神叨叨的,一口一个‘时琰’,还说您认识她。” “现在想来,肯定是早就调查过您的过往,故意伪造那些旧物来套近乎!” “这种私生饭最难缠了,以后直接拉黑她的联系方式就行,没必要特意跟您说!” “我说了,如果她打电话来,立刻告诉我。” 周时琰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靠在椅背上,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 张帆的抱怨像一阵风,吹不起他心底的半点波澜,他满脑子都是南思离开时落寞的背影,还有她折返时眼里的那丝疑惑。 他必须知道南思和李哲的关系,必须弄清楚白雨薇说的“同居”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张他藏在抽屉里的、白雨薇给的照片,此刻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如果南思真的过得幸福。 他或许能狠下心彻底放手;可如果那只是表象,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苦难。 张帆被周时琰的态度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想不通,周总为什么会对一个疑似私生饭的女人如此“上心”? 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冷漠疏离的性子。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白雨薇用眼神制止了。 白雨薇心里已经警铃大作。 周时琰的反应让她隐隐感到不安,她能感觉到,他对南思的在意,绝不仅仅是“被骚扰”那么简单。 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张帆使了个眼色,笑着打圆场。 “张经纪人,你也别这么说,南小姐或许只是真的认错人了。时琰这么说,也是怕错过真正的合作机会。” “毕竟现在行业竞争这么激烈,多一个人脉总是好的。” 周时琰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白雨薇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让白雨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还有事,先离开。后续工作你们盯着点。” 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看着周时琰决绝的背影,白雨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张帆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张经纪人,我不管你怎么想,以后那个南思要是再联系你,或者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绝对不能让时琰知道!” 张帆一脸莫名其妙。 “白小姐,这……周总刚才特意交代过,让我告诉他啊……”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白雨薇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时琰最近心情不好,我怕这个女人的事会影响到他的工作和心情。” “你要是敢告诉时琰,耽误了他的事业,后果你自己承担!” 第276章 纪念日 说完,白雨薇也不再理会张帆,急匆匆地追着周时琰离开了办公室。 张帆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满是困惑。 一边是周总的明确交代,一边是白小姐的严厉警告,这两个老板的要求完全相反,他到底该听谁的?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走一步看一步。 周时琰刚走到写字楼楼下,白雨薇就追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紧张和警告都从未发生过。 “时琰,等等我。” 周时琰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脚步没有丝毫放慢。 两人一起走到停车场,坐上了周时琰的黑色轿车。 司机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创世纪写字楼。 车内的氛围有些沉闷。 白雨薇靠在周时琰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柔声说道。 “时琰,别不开心了。” “南思那个女人就是个小插曲,不值得你为她烦心。” “晚上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我们一起去吃牛排好不好?就当放松一下。” 周时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和不耐烦. “不了,我没空,心情不好,想回家休息。” 他的脑海里,全是南思拿着旧物问他“为什么要丢掉”时的样子,还有她转身离开时落寞的背影。 他根本没心思和白雨薇一起吃饭,更没心思应付她的温柔。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她抬起头,看着周时琰冷漠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时琰,你忘了吗?“ “今天是我们认识两周年的纪念日啊!” “我特意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餐厅,还准备了礼物……” “纪念日?” 周时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不解和无语。 “我们认识的日子,也需要特意过成节日?” 在他看来,所谓的纪念日,不过是商家用来赚钱的噱头,毫无意义。 更何况,他和白雨薇之间,根本没有那么多值得纪念的温情。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白雨薇的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周时琰,眼眶微微发红。 “时琰,在我心里,和你认识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这两年来,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支持你的事业,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周时琰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南思。 他和南思认识足足六年,从青涩的校园时光到步入社会,南思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 他们从来没有特意庆祝过什么纪念日,南思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送什么昂贵的礼物。 他想起有一年他的生日,工作太忙忘了告诉南思,等他深夜疲惫地回到家。 却发现南思还在等他,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亲手做的蛋糕。南思笑着对他说。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那一刻的温暖,至今想起,还能让他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还有一次,他因为项目失败心情低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南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口,每天给她送吃的、送喝的,在他终于愿意开门的时候,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没关系,我一直都在。” 对比之下,白雨薇的要求显得格外刺眼。 她总是要求他记住各种纪念日,要求他送昂贵的礼物,要求他时刻表现出对她的爱意。 这些要求,让他感到窒息。 看着白雨薇委屈的样子,周时琰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却又想起她在医院照顾自己的日子。 他知道,白雨薇对他有恩,他不能太过分。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 “晚上去吃饭吧。” 白雨薇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她紧紧挽住周时琰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太好了!时琰,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内的灯光柔和,白雨薇的声音温柔,可他的心里,却始终空着一块。 那块地方,住着南思,住着他们六年的回忆,住着他无法言说的牵挂与遗憾。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他和南思之间,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起来,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映在周时琰的脸上,明暗不定。 就像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市中心的“星光”牛排餐厅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周时琰和白雨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就是落地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窗外的街景。 白雨薇拿起厚重的菜单,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手指在菜单上快速滑动。 服务员穿着整洁的制服,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您好,两位晚上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给我来一份战斧牛排,要七分熟,搭配黑松露酱汁。” “再来一份鹅肝酱,一份法式焗蜗牛,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白雨薇语速飞快地报出一连串菜品,每一道都是餐厅的招牌,价格不菲。 她抬头看向周时琰,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时琰,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这家餐厅的和牛牛排很不错,我帮你点一份吧?”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根本没有看菜单的心思。 他对这些昂贵的菜品毫无兴趣,脑海里全是南思的身影。 听到白雨薇的话,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随便来点就行。” 服务员见状,礼貌地建议道。 “先生,我们餐厅今天新到了一批澳洲和牛,口感非常鲜嫩,很多顾客都很喜欢。” “或者您也可以试试我们的菲力牛排,肉质细腻,适合没什么胃口的客人。” 第277章 牛排 “不用了。” 周时琰依旧摇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菜单,就在这时。 “西冷牛排”四个字猛地闯入他的视线。他的心脏瞬间一缩,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西冷牛排,是南思以前最喜欢点的。 他想起以前和南思约会时,他们也会偶尔来牛排餐厅。 南思每次都会点西冷牛排,要全熟,搭配最简单的黑胡椒酱汁。 他当时还笑她,说西冷牛排全熟会很柴,不如菲力鲜嫩。 可南思总是笑着说。 “我就喜欢这个口感,有嚼劲,而且价格也便宜,性价比高。” “服务员,你们这里的西冷牛排还有吗?”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先生,我们今天的西冷牛排就剩下最后一份了,请问您需要吗?” “我要了。” 周时琰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 白雨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时琰。 “时琰,你没搞错吧?” “我们可是在‘星光’餐厅,你点一份西冷牛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满和嫌弃。 “西冷牛排那么便宜,在这里点这个,多掉面子啊!” “而且口感也不好,我帮你换一份和牛牛排吧,我请客。” 周时琰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语。他转头看向白雨薇,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失望。 在白雨薇的眼里,似乎所有东西都要用价格来衡量,吃饭也要看面子。 可南思从来不会这样。 他想起自己事业低谷的时候,手里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 那时候,他每天都在外面跑业务,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冷遇。晚上回到出租屋,南思总会做好简单的饭菜等着他。 有一次,他发了工资,想带南思去吃顿好的,可南思却拉着他去了路边的小吃摊。 “时琰,我们不用吃那么贵的,路边摊的东西也很好吃。” 南思拿着一串烤串,笑得一脸灿烂。 “等你以后事业成功了,再带我去吃大餐也不迟。” “现在我们省一点,多攒点钱,以后就能买个小房子,组建我们自己的家了。” 那时候的南思,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没有丝毫的虚荣和抱怨。 哪怕跟着他吃苦,她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可白雨薇呢? 从认识到现在,她一直都在追求物质上的享受,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不用换。” 周时琰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就点西冷牛排,全熟,搭配黑胡椒酱汁。” 白雨薇被周时琰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白,可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服务员一眼,仿佛是服务员的错。 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记下订单。 “好的,先生,一份西冷牛排,全熟,黑胡椒酱汁。” “女士,您点的战斧牛排七分熟,搭配黑松露酱汁,还有鹅肝酱、法式焗蜗牛和水果沙拉,对吗?” “对。” 白雨薇没好气地说道,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水,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餐厅里的小提琴声依旧悠扬,可周时琰和白雨薇之间的氛围却格外尴尬。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和南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他们一起在路边摊吃烤串的快乐,想起他们一起在出租屋里看电影的温馨,想起南思为他洗衣做饭的身影。 没过多久,菜品就陆续上来了。 白雨薇点的战斧牛排很大一块,旁边还搭配着精致的配菜,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可周时琰点的西冷牛排,相比之下就显得很普通了,分量也小了很多。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瞬间模糊了窗外的视线。 周时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纷纷跑到路边的屋檐下躲雨。 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紧紧依偎在一起,男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生的身上,两人低声说着话,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周时琰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 他想起以前和南思也遇到过这样的大雨。 那时候,他们刚看完电影出来,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也是这样,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南思的身上,然后紧紧牵着她的手。 在雨中奔跑。虽然两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但心里却格外温暖。 南思会笑着捶打他的胸口:“周时琰,你看你,都把我淋成落汤鸡了!” 可语气里却满是甜蜜。 他会把她搂在怀里,笑着说。 “没关系,这样我们就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了。” 那些简单而纯粹的快乐,是他现在再也无法拥有的。 琰拿起刀叉,却迟迟没有动。 他点的西冷牛排就放在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的心思,全在窗外的雨景和脑海里的回忆上。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能感觉到,周时琰的心根本不在她这里,他一直在想别的事情。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自己的战斧牛排,递到周时琰嘴边。 “时琰,你尝尝我的牛排,很好吃的。” 周时琰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叉子。 他的动作让白雨薇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放下叉子,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时琰,你到底怎么了?” “从我们进餐厅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你是不是还在想南思那个女人?” 周时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依旧看着窗外。 白雨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一道菜。 “时琰,这家餐厅的特色意面也很不错,我帮你点一份吧?” “你多少吃一点,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白雨薇的声音像一根线,将周时琰飘远的思绪拉回了饭桌上。 他转过头,看向白雨薇,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烦躁。 “不用了,我真的没胃口。” “你必须吃!” 白雨薇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今天是我们认识两周年的纪念日,我们是来庆祝的,不是来这里看你摆脸色的!” 第278章 是她? 她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再给我来一份你们这里的特色意面。” 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 “好的,女士。” “一份特色意面,请问需要什么口味的?” “就来你们这里最经典的番茄肉酱口味。” 白雨薇说道,然后转头看向周时琰,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时琰,等意面上来了,你必须吃完。”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对躲雨的情侣依旧依偎在一起。 他的心里,充满了对南思的思念和对现实的无奈。 他知道,他和南思之间,已经隔着太多的东西,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她。 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感情,就像一杯醇厚的酒,越陈越香,也越陈越痛。 他看着面前的西冷牛排,想起南思喜欢的味道,拿起刀叉,轻轻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熟悉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味道,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特色意面很快端上了桌,番茄肉酱的香气浓郁,色泽诱人。 白雨薇把意面往周时琰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一丝强硬的温柔。 “快吃吧,都快凉了。” 周时琰拿起叉子,机械地搅动着碗里的意面,却没什么胃口。 他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与思念。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玻璃上的水珠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就在这时,餐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打破了餐厅内的静谧。 周时琰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一眼,让他手中的红酒杯猛地顿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南思! 她浑身都湿透了,米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脚下的鞋子也沾满了泥点,显得格外狼狈。 更让他震惊的是,她的手里牵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小小的雨衣,脸上还沾着雨水和泥渍,正好奇地打量着餐厅内的环境。 “妈妈,我想吃牛排,我好久没吃牛排了。” 女孩仰着小脑袋,拉着南思的衣角撒娇,正是温温。 旁边的女孩也跟着点头,小嘴巴撅着。 “妈妈,馨馨也想吃,馨馨要吃番茄味的。” 南思蹲下身,温柔地帮两个孩子整理了一下雨衣的帽子,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轻柔。 “好,妈妈带你们吃。” 说完,她站起身,带着两个孩子朝餐厅内走来,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那道紧紧锁定她的目光。 餐厅内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南思和孩子们身上,有好奇,有嫌弃,还有一丝鄙夷。 这里是市中心最奢华的牛排餐厅,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衣着光鲜的有钱人。 像南思这样浑身湿透、带着两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孩子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周时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南思竟然会过成这样。 白雨薇说她和李哲同居,过得很幸福,可眼前的南思,看起来如此辛苦,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连吃一顿牛排都像是一种奢望。 难道白雨薇说的都是假的? 李哲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瞬间对之前的认知产生了动摇。 他想起以前和南思在一起时,哪怕他事业低谷,也从来没有让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那时候,他没钱带她去高级餐厅,她就陪着他吃路边摊。 他没能力给她买昂贵的礼物,她就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有一次,他感冒发烧,南思守在他床边照顾了他一整晚,第二天自己也累倒了。 她从来都是这样,温柔、善良、坚韧,从不抱怨,也从不虚荣。 可现在,她却独自承受着这一切,身边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周时琰的眼眶瞬间红了,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 “怎么是她?” 白雨薇也看到了南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思竟然会带着孩子跑到这里来,还如此狼狈。 更让她心惊的是,周时琰的反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南思身上,眼神里的震惊、心疼和担忧,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不能让南思破坏她的一切。 “时琰,别看了,赶紧吃你的意面。” 白雨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周时琰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意面都快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叉起一块意面,递到周时琰嘴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时琰下意识地张嘴,吃下了那块意面,可味蕾却丝毫感受不到番茄肉酱的香味。 他的心思全在南思身上,看着她被服务员拦住,看着她局促地解释,看着她带着孩子被安排在最角落、最简陋的位置。 那个位置靠近厨房,还能闻到油烟味,与餐厅内其他精致的座位格格不入。 刚才拦住南思的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嫌弃。 “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高级餐厅,您看您和孩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们离开。 南思愣了一下,没听懂服务员的言外之意,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这里是高级餐厅,我们是来用餐的,我们有钱付账。”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钱包,打开给服务员看了一眼,里面的钱不多,但足够点几份儿童牛排和一份自己吃的。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显然没料到南思会这么说。 他看了看南思,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您跟我来。” 说完,便领着南思和孩子们走向了那个简陋的角落。 第279章 施舍 周时琰看着南思牵着孩子的背影,那背影单薄而坚韧,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草。 他想起以前,他带南思去任何地方,都会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她,都会细心地照顾她的感受。 可现在,她却要在这里遭受这样的白眼和嫌弃。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南思和孩子们带到自己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孩子! 但他不能。他现在是周浩,不是周时琰。 他有复仇的重任,有白雨薇的恩情,还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只能死死地压抑住心底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南思在角落里坐下,小心翼翼地帮孩子们擦着脸。 “时琰,你快吃啊,牛排都凉了。” 白雨薇见周时琰依旧魂不守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她不停地给周时琰切牛排,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试图用食物填满他的视线。 周时琰机械地吃着牛排,味同嚼蜡。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南思所在的角落。 很快,服务员走到了南思的桌前,递上菜单。 南思接过菜单,低头认真地看着,两个孩子则趴在桌子上,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周时琰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莫名地期待着什么。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南思温柔的声音。 “服务员,给我来两份儿童牛排,要全熟,搭配番茄酱汁。” “再来一份西冷牛排,也是全熟,搭配黑胡椒酱汁。” 西冷牛排! 全熟! 黑胡椒酱汁! 周时琰拿着刀叉的手猛地一顿,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口味竟然一点都没变! 还是喜欢吃西冷牛排,还是要全熟,还是搭配最简单的黑胡椒酱汁。 他想起以前,他总是笑她不懂吃牛排,说西冷牛排全熟太柴,可她却总是笑着说。 “我就喜欢这个味道,有嚼劲。” 那时候,他总是会顺着她的意思,点一份西冷牛排全熟,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菲力牛排切一半给她。 南思也从不拒绝,会笑着接过,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西冷牛排切一块给他。 “你尝尝,其实也很好吃的。” 那些简单而温馨的画面,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让他的心脏一阵抽痛。 白雨薇也听到了南思的点餐声,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都这么狼狈了,还点西冷牛排,真是不知道好歹。西冷牛排在这里点,多掉价啊。”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周时琰的心上,让他更加反感。 就在周时琰沉浸在回忆和心疼中时,服务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响了起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抱歉女士,我们这里的西冷牛排今天已经卖完了,您还是换一款吧。” 服务员的话像一盆微凉的水,瞬间浇灭了南思眼底仅存的期待。 她握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西冷牛排,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没变的口味,是她和周时琰之间最细碎的羁绊,哪怕只是尝一口,也能让她想起那些短暂而温暖的过往。 可现在,连这一点小小的慰藉,都无法得到。 “怎么没有了呀……” 温温最先察觉到妈妈的失落,小嘴巴一撅,眼睛瞬间红了. “妈妈,我想吃牛排,我也想吃妈妈喜欢的那种……” 馨馨也跟着皱起小眉头,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小手紧紧攥着南思的衣角,小声啜泣. “妈妈,馨馨饿了,馨馨要吃牛排……” 两个孩子的哭声不大,却在安静奢华的餐厅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更多异样的目光。 南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连忙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擦去孩子们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们,不哭好不好?” “妈妈给你们点别的牛排,番茄味的,好不好?比西冷牛排更好吃哦。” 温温还是不依,抽抽搭搭地说。 “不要,我就要妈妈喜欢的那种……” 馨馨也跟着点头,哭声越来越委屈。南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一遍遍地哄着。 “乖,听话,下次妈妈再带你们吃好不好?” “今天我们先吃别的,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开始推销其他菜品。 “女士,我们这里还有澳洲和牛牛排、菲力牛排,口感都比西冷牛排好很多,就是价格稍微贵一点,一份只要八百八十八,您考虑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轻蔑的目光扫过南思湿透的衣服和手里不算精致的钱包,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样的人,根本消费不起这里的招牌牛排。 八百八十八一份? 南思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里面的钱是她省了很久攒下来的,本来只想带孩子们吃一顿简单的牛排,没想到这里的牛排竟然这么贵。 八百八十八一份,别说两份儿童牛排,就连一份她都买不起。 窘迫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能不能只点一份儿童牛排?” 南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难为情。 “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就好,孩子们吃不完多少。” 她知道这样很尴尬,可她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点更多,看着孩子们委屈的眼神,她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服务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女士,您没开玩笑吧?” “我们这里可是星光牛排餐厅,从来没有客人点一份牛排三个人一起吃的。” “再说了,一份儿童牛排那么小,三个人也不够吃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到,南思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鄙夷,有嘲讽,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第280章 落魄 南思的头埋得更低了,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既有窘迫,又有委屈。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带孩子们吃一顿牛排,竟然会遭受这样的羞辱。 她想起白雨薇穿着华丽的礼服,挽着周浩的胳膊,光鲜亮丽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此刻的狼狈,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算了,麻烦你帮我点一份儿童牛排,番茄味的,谢谢。” 南思咬了咬嘴唇,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坚定了几分。 哪怕再尴尬,她也要让孩子们吃上牛排。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情愿地拿出点餐本,记下订单。 “知道了,一份儿童牛排,番茄味的。”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连一句“请稍等”都没有。 不远处的桌前,白雨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她凑到周时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看看她,真是越来越狼狈了,连一份牛排都买不起,还敢来这种地方,简直是丢死人了。” “也不知道李哲是怎么照顾她的,竟然让她过成这样。” 周时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南思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震惊、心疼、疑惑,无数种情绪在他心底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南思竟然会窘迫到这种地步。 白雨薇说她和李哲同居,过得很幸福,可眼前的南思,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连一份牛排都买不起,还要带着两个孩子受这样的羞辱。 这哪里是什么幸福? 这分明是在受苦! 李哲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南思和孩子? 难道白雨薇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故意骗他的,就是为了让他彻底放下南思? 周时琰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起南思以前的样子,温柔、坚韧,哪怕跟着他吃苦,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那时候,他事业低谷,连路边摊都快吃不起,南思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反而一直鼓励他,陪着他。 可现在,她却独自承受着这一切,身边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心疼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他想起自己点的西冷牛排还没有端上来,那是南思最喜欢的口味,也是今天餐厅里最后一份。 他立刻抬起手,叫住了路过的服务员。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服务员走到周时琰面前,脸上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笑容,和刚才对南思的态度判若两人。 “我刚才点的那份西冷牛排,还没有端上来吧?” 周时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的,先生,正在为您准备,马上就好。” 服务员连忙回答。 “不用端给我了。” 周时琰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南思所在的角落,语气依旧平静。 “把那份牛排送到角落里那位女士的桌前,另外,再给她点两份儿童甜品,一份芒果布丁,一份草莓慕斯,都是小份的,算在我的账上。” “什么?” 服务员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南思,又看了看周时琰,怀疑自己听错了。 “先生,您确定吗?那份西冷牛排是您点的,而且……” “我确定。” 周时琰打断了服务员的话,语气加重了几分。 “赶紧去办,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好的好的,先生,我马上就去。” 服务员不敢再多问,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一旁的白雨薇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嫌弃瞬间被震惊和吃醋取代。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时琰竟然会主动把自己的牛排让给南思,还特意给她和孩子点了甜品?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疏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周时琰! “时琰!你疯了吗?” 白雨薇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你为什么要把牛排让给她?” “她那么狼狈,根本不配吃你点的东西!” “还有,你为什么要给她点甜品?你从来都没有给我点过甜品!” 周时琰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回应她的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南思身上,眼底满是心疼和牵挂。 他看到南思还在耐心地哄着孩子们,看到她疲惫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却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白雨薇生气,会让她产生怀疑,可他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南思受苦。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哪怕只是为她做这一点点小事,也能让他心底的愧疚减轻一丝。 白雨薇看着周时琰的侧脸,看着他眼里只有南思的样子,心里的醋意和愤怒越来越强烈。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南思,你这个贱人! 竟然还敢来勾引时琰!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而角落里的南思,还不知道这一切。 她正温柔地抚摸着温温的头,轻声哄着。 “宝贝,再等等,牛排马上就来了,等吃完牛排,妈妈再给你们买小蛋糕好不好?” 温温和馨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乖乖地趴在桌子上,期待着牛排的到来。 南思看着孩子们乖巧的样子,心底的酸涩稍稍缓解了一些,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日子,会过成现在这样。 周时琰的话音刚落,白雨薇的愤怒瞬间爆发,刚才强压的醋意和恐慌再也无法掩饰。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餐厅的静谧,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她不顾旁人的注视,死死盯着周时琰,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 “时琰!”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是不是想要和她旧情复燃?” 她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戳中了周时琰心底最隐秘的心事。 他本就因为看到南思的窘迫而心烦意乱,白雨薇的不依不挠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第281章 旧情复燃? 他不能承认自己的心疼,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让白雨薇察觉到他对南思的牵挂——那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也会给南思带来未知的危险。 烦躁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周时琰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与嘲讽。 “旧情复燃?” “你想多了。” “我只是看她太狼狈,可怜她而已,一份牛排,几份甜品,不过是随手的施舍,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施舍?” 白雨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既有愤怒,又有委屈。 “周时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同情心了?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施舍’过!你会给一个陌生人施舍你特意点的西冷牛排吗?” “你会给一个陌生人特意点她孩子喜欢的甜品吗?” “你骗谁呢!” 她太了解周时琰了,他冷漠、疏离,从不轻易对陌生人施以援手,更不会为了一个“可怜”的陌生人,得罪自己。 他刚才看南思的眼神,那里面的心疼和牵挂,绝不是“施舍”那么简单。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她,她怕,怕周时琰会重新回到南思身边,怕自己这两年的付出,全都付诸东流。 周时琰被白雨薇问得哑口无言,心底的烦躁更甚。 他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停留一秒——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会忍不住冲到南思面前,会暴露所有的秘密。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看都没看白雨薇一眼,语气冰冷。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朝餐厅门口走去,脚步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的脑海里,全是南思窘迫的脸庞和孩子们委屈的眼神,还有白雨薇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伤人,既伤了白雨薇,也伤了自己——把对南思的心疼,说成是随手的施舍,这无疑是在自己的心上划了一刀。 “时琰!” “你等等我!” 白雨薇见状,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连忙拿起包,快步跟了上去。 她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喊,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时琰,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你等等我好不好?” 可周时琰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角落里的南思,正低头哄着温温和馨馨,忽然看到服务员端着一份西冷牛排和两份精致的甜品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那熟悉的西冷牛排,还冒着热气,散发着她最喜欢的黑胡椒香气,旁边的芒果布丁和草莓慕斯,也是孩子们平时最爱的口味。 南思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服务员。 “您好,请问您是不是送错了?我只点了一份儿童牛排,没有点这些。”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解,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点这些东西,更何况,这份西冷牛排,还是餐厅里最后一份。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恭敬。 “女士,没有送错。这些都是旁边桌的先生让我送给您的,他说,算是一点心意。” 说完,服务员指了指周时琰和白雨薇刚才坐过的位置,只是此刻,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 南思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周时琰和白雨薇的背影,周时琰走在前面,身姿挺拔,白雨薇跟在后面,一脸焦急。 是他? 那个和白雨薇在一起的男人,周浩? 疑惑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些东西? 他们之间,根本不认识,顶多算是有过一次不愉快的合作洽谈。 更何况,白雨薇那么讨厌自己,他怎么会不顾白雨薇的感受,送自己这些东西?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南思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追上去问清楚原因。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送自己东西,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西冷牛排,为什么会知道孩子们喜欢吃什么甜品。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对着那张合照时的表情,都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熟悉的地方。 “等等!周先生!” 南思快步追了上去,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她的脚步很快,身上的雨水还没有干,脚步间带着一丝仓促,连孩子们都顾不上叮嘱。 白雨薇听到南思的声音,瞬间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愤怒取代。她看到南思追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刻薄,语气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空气。 “南思!你还有完没完?!” 时琰都已经走了,你还敢追上来纠缠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思被白雨薇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错愕。 她只是想问问原因,并没有想要纠缠的意思。 白雨薇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周时琰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南思。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面具已经重新戴上,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南思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瞬间漏了一拍。 他多想停下来,好好看看她,多想问问她,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周先生。” 南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和白雨薇带来的错愕,语气平静地问道。 “请问,您为什么要送我那些东西?” “我们之间,并不认识,您没必要这么做。”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他很快便压下了所有的情绪,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傲慢。 “没什么原因,就是钱多,闲得慌,看你可怜,随手施舍而已。” 又是施舍。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南思的心上,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涩。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冷漠,仿佛刚才送她东西的人,并不是他。 可她不信。 第282章 吃醋 她不信,一个人会因为“钱多闲得慌”,就特意送一个陌生人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就特意记得孩子们的口味。 更不信,他会因为“可怜”自己,就露出那样复杂的眼神。 周时琰说完,不再看南思,也不再理会身边的白雨薇,转身便继续朝门口走去,脚步比刚才更快了。 他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会被南思看穿,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出不该说的话。 白雨薇狠狠地瞪了南思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语气刻薄。 “南思,你给我听好了!” “浩刚才只是可怜你,随手给你一点施舍,你别不识好歹,更别想有什么非分之想!” “周浩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白雨薇也不再停留,急匆匆地追上周时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和刚才的刻薄判若两人。 “阿浩,我们走吧,别让这个女人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周时琰没有推开她,只是依旧面无表情,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餐厅,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中。 南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又想起周浩那句冰冷的“施舍”,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在撒谎。 南思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绝对不是因为钱多闲得慌,也绝对不是因为可怜自己。 他看自己的眼神,他送自己东西的细心,都不是“施舍”能解释的。可他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要故意装作冷漠? 还有,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西冷牛排? 为什么会知道孩子们喜欢吃芒果布丁和草莓慕斯? 这些细节,都是只有她和周时琰才知道的事情。 这个叫周浩的男人,到底是谁? 心底的疑惑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让她无法理清。 她想起刚才周浩对着那张合照时的表情,想起他摘下面具时那张熟悉的脸庞,想起他送自己东西时的细心。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忍不住去想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他,会不会和周时琰,有什么关系?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周时琰已经死了五年了,这个叫周浩的男人,只是和他长得像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他? 更何况,他是白雨薇的未婚夫,白雨薇那么讨厌自己,他怎么可能会是周时琰? 南思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可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她不知道,这个叫周浩的男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特殊。 但她能确定,他说的“施舍”,绝对是谎言。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份儿童牛排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女士,您点的儿童牛排好了。” 南思转过身,看着桌子上的西冷牛排、甜品和儿童牛排,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心底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 只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黑色轿车驶离星光牛排餐厅,冲进滂沱大雨中。 车轮碾过积水路面,溅起两道浑浊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声响,与车内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时琰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烦躁。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却隔绝不了白雨薇压抑的哭泣声。 白雨薇坐在副驾驶座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甲深深嵌进布料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精致的脸颊不断滚落,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时琰的侧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歇斯底里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时琰!” “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周时琰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况,语气冰冷而敷衍,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闹了,开车呢。” “闹?” 白雨薇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哭声陡然变大,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我在闹吗?周时琰,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整整两年!” “你身受重伤的时候,是谁不顾危险把你送到医院?” “是谁日夜守在你病床前,端屎端尿,不离不弃?” “是谁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朋友圈,一门心思陪着你?” 她一边哭,一边嘶吼,积压了两年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倾泻而出。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妻,是快要和你结婚的人!” “可你呢?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你竟然为了南思那个贱人,不顾我的感受,给她送牛排、送甜品,还对她露出那样的眼神!” “你把我当空气吗?!” “我说了,那只是随手的施舍。” 周时琰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多了一丝冷漠,仿佛白雨薇的嘶吼和委屈,都与他无关。 “一份牛排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白雨薇笑得眼泪直流,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浓浓的恨意和醋意。 “周时琰,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那真的只是施舍吗?” “你会给一个陌生人施舍她最喜欢吃的西冷牛排吗?” “你会给一个陌生人施舍她孩子爱吃的甜品吗?” “你骗谁呢!” “你根本就是还忘不了她,你根本就是想和她旧情复燃!”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因为愤怒而不停发抖,双手猛地伸过去,一把抓住了周时琰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去拽,嘶吼道。 “停车!周时琰,你给我停车!” “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选我还是选她!”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疯了吗?!” 周时琰瞬间暴怒,猛地用力甩开白雨薇的手,力道大得让白雨薇的手臂撞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此时轿车正行驶在主干道上,雨水湍急,视线模糊,白雨薇突然拽方向盘,差点让车子撞上路边的护栏,惊得周时琰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第283章 疯女人 他死死稳住方向盘,脚下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雨夜中格外凄厉。 轿车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白雨薇身体前倾,额头差点撞在中控台上。 周时琰猛地转过头,眼神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着白雨薇大声咆哮。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在马路上拽方向盘,你想害死我们两个人吗?!” 白雨薇被周时琰的暴怒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可眼底的愤怒和醋意,却丝毫没有减退。 她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手臂,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周时琰的目光,嘶吼着反驳。 “我就是不要命了!” “周时琰,你既然心里没有我,既然忘不了南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周时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白雨薇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雨薇竟然会偏执到这种地步,为了一点小事,竟然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再说最后一遍。” 周时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厌恶。 “我对南思,只有可怜,只有随手的施舍,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我和她,早就不可能了!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别再提她的名字?!” “施舍?” 白雨薇嗤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周时琰,你骗鬼呢!” “你要是真的只是施舍她,为什么会记得她喜欢吃西冷牛排?为什么会记得她孩子喜欢吃什么甜品?” “这些,你从来都没有记得过我!” “我跟了你两年,你从来都没有主动给我点过一份甜品,从来都没有记得过我喜欢吃什么!”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伸手又想去抓周时琰的衣服,却被周时琰一把推开。 “够了!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随便你!” 周时琰的敷衍和冷漠,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刺穿了白雨薇最后的防线。 她看着周时琰厌恶的眼神,心里清楚,无论自己怎么闹,怎么质问,他都不会说实话,也不会真正在意自己的感受。 南思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周时琰的心里,也扎在她的心里,让她日夜不得安宁。 “好,好一个随便我!” 白雨薇擦干脸上的眼泪,眼底的委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疯狂和恨意。 她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可她却毫不在意。 “周时琰。” 白雨薇站在车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眼神冰冷而恶毒,死死盯着车内的周时琰。 “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南思那个贱人,她敢勾引你,敢破坏我们的感情,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让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永远!” 周时琰看着车外浑身湿透、眼神疯狂的白雨薇,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知道,白雨薇的性格偏执又狠毒,她说到做到,她真的有可能会对南思下手。 可他此刻,满心都是烦躁和对南思的牵挂,根本没有心思去安抚白雨薇,也没有心思去阻止她。 “随便你。” 周时琰丢下三个字,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厌恶。 他不再看白雨薇,猛地发动车子,脚下踩下油门,轿车瞬间冲了出去,溅起的积水狠狠打在白雨薇的身上,将她浇得浑身湿透。 白雨薇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身体因为寒冷和愤怒而不停发抖。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南思……” 白雨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冰冷而恶毒。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让你从这个城市消失,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时琰,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雨夜狂风大作,雨水疯狂地冲刷着地面,仿佛要将所有的罪恶和恨意都冲刷干净。 可白雨薇眼底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她站在冰冷的雨水中,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报复南思,不择手段,也要让南思永远消失在周时琰的世界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驶离的轿车内,周时琰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复杂。 白雨薇的嘶吼和威胁,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担心白雨薇真的会对南思下手,担心南思会受到伤害。 可他又无能为力,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轻易接近南思,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南思能够平安。 同时,心底的烦躁和对南思的牵挂,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白雨薇的身上,浑身的衣衫早已被彻底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上,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冻得她牙齿打颤。 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寒凉。 她站在马路边,看着周时琰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幕尽头,车尾溅起的积水狠狠打在她的小腿上,留下一片冰冷的水渍,像一记无声的羞辱。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分不清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有心底翻涌的恨意和委屈。 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狼狈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浑身湿透地坐进后座,雨水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座椅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司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投来一丝嫌弃的目光。 却被白雨薇眼底的阴鸷狠狠吓退,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雨水的湿冷气息,白雨薇蜷缩在座椅角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西餐厅里的一幕。 周时琰不顾她的感受,执意给南思送牛排、送甜品。 第284章 怎能忘? 他看南思的眼神,那里面的心疼和牵挂,是她追随了两年、付出了两年,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还有刚才车内的争吵,周时琰的冷漠、敷衍,甚至是厌恶,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反复刺穿她的心脏。 她想起自己这两年的付出,想起自己放弃了蒸蒸日上的事业,放弃了所有的朋友,日夜守在他的病床前,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为他端屎端尿,不离不弃;想起自己为了他,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忍受。 只为了能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 可到头来,他却为了一个南思,轻易就否定了她所有的付出,轻易就伤透了她的心。 “南思……” 白雨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偏执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在她看来,南思就是她的克星,是破坏她幸福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南思出现,周时琰就会一直陪着她,就会好好待她,他们就会顺利结婚。 她就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只要除掉南思。 只要让南思永远离开这座城市,永远消失在周时琰的世界里,周时琰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她就能守住自己的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草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再也无法遏制。 出租车缓缓停在公寓楼下,白雨薇付了钱,狼狈地推开车门,冲进楼道。 回到空旷冰冷的公寓,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她走到浴室,脱掉湿透的衣衫,任由热水冲刷着冰冷的身体。 可心口的寒意,却丝毫没有减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神阴鸷,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精致骄傲的模样?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这一切,都是南思造成的。 她一定要让南思付出代价。 洗完澡,白雨薇裹着浴巾,走到客厅,没有开灯,只是点燃了一支烟。 微弱的火光映着她阴鸷的脸庞,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知道,哭闹纠缠周时琰,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自己,只会让他更加心疼南思,丝毫没有用处。 想要守住自己的一切,想要让南思消失,只能靠自己,只能用最狠的手段,逼南思主动离开。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而急促,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温柔。 “帮我查一个人,南思,独自带着两个孩子。” “我要她所有的近况,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经济状况和身边人的情况,半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挂了电话。 白雨薇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眼神空洞而阴鸷,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针对南思的计谋,每一个念头,都带着浓浓的恶意。 半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对方将调查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白雨薇。 “白小姐,查到了。” “南思现在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租住在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很小,条件很差。” “她经济非常拮据,没有正式的工作,只能靠做几份兼职维持生计,收入很不稳定,有时候甚至连孩子们的奶粉钱都凑不齐。” “她身边有一个叫李哲的男人,偶尔会去看看她,帮她照看一下孩子,但两人并不是同居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那个李哲,也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背景,帮不了南思太多。” 听到这些,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底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原来,南思过得这么惨,原来,她和李哲并不是同居。 原来,周时琰一直都被她骗了,原来,她所有的幸福,都是装出来的。 得知南思经济拮据,无依无靠,白雨薇的心底,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浓浓的快意和恶意。 她知道,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只要断了南思的收入来源,再用威胁逼迫她。 她一定会受不了,一定会主动离开这座城市,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挂了电话,白雨薇立刻敲定了计谋,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一方面,她要匿名给南思发送威胁信息,用最粗俗、最恶毒的语言,警告她离周浩远点,警告她如果不离开,就对她和孩子下手,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另一方面,她要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操作。 让南思兼职的几家公司,同时辞退她,断了她唯一的收入来源,让她在这座城市无法立足,让她连自己和孩子的温饱都成问题。 到时候,不用她逼,南思自己就会主动离开。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匿名短信,内容粗俗而恶毒。 “南思,识相点,赶紧带着你的两个野种,滚出这座城市!” “离周浩远点,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如果你不识好歹,不赶紧滚,我就对你和你的孩子下手,让你们无家可归,让你们生不如死!” 编辑完,她反复看了几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点击了发送。 发送完短信,她又拨通了几个电话,一一安排下去。 让他们立刻着手,破坏南思的兼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断了南思的收入来源。 安排好这一切,白雨薇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走投无路、狼狈离开的样子。 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时琰重新回到她身边、好好待她的样子。 可她不知道,她的筹谋,不仅没有让南思离开。 反而会留下无数破绽,最终弄巧成拙,亲手揭穿了周时琰的身份,毁掉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与此同时,周时琰开着车,行驶在滂沱大雨中。 车轮碾过积水路面,溅起两道浑浊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声响,与他心底的烦躁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心神不宁。 第285章 西餐厅 刚才西餐厅里南思狼狈的身影,孩子们委屈的眼神。 还有白雨薇歇斯底里的争吵,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让他无法平静。 他开车离开后,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折返回去,看看南思和孩子们是不是安全。 看看南思有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到委屈。 可他刚调转车头,就立刻停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慌乱。 他不能回去,他现在是周浩,不是周时琰,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回去,被南思看到,被白雨薇看到,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筹谋,都会功亏一篑。 他不仅无法报仇,还会给南思和孩子们带来未知的危险。 理智告诉他,不能回去,不能暴露身份,可心底的牵挂和担忧,却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无数次想踩下油门,折返回去,可每一次,都被自己强行克制住。 他只能紧紧握着方向盘,加快车速,试图用速度,冲淡心底的牵挂和不安。 可越是这样。 他的心里就越乱,就越担心南思和孩子们的安全。 行驶到半路,他再也无法忍受心底的牵挂和不安,缓缓停下车子,拨通了张帆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切,语气也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 “张帆,你现在去星光牛排餐厅附近,帮我看看。” “那个叫南思的女人,还有她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已经安全离开了,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张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周时琰会突然关心南思的情况。 毕竟,刚才周时琰还对南思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还说白雨薇小题大做。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好的,周总,我现在就去,马上给您汇报。” 挂了电话。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按揉着眉心,心底的焦虑和不安,丝毫没有减退。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南思和孩子们能够平安。 十几分钟后,张帆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恭敬。 “周总,我查到了,南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安全离开了牛排餐厅,看样子,是要回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被人刁难。” 听到这句话,周时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心底的牵挂和不安,也消散了几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这份安心,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浓浓的怀疑取代。 他想起白雨薇之前说的话,说白雨薇和李哲同居,过得很幸福。 可他今天看到的南思,却狼狈不堪,经济拮据,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哪里有半分幸福的样子? 还有李哲,白雨薇说他们同居。 可张帆调查到的,还有他今天看到的,李哲只是偶尔帮忙照看孩子,并不是同居关系。 无数个疑问,涌上周时琰的心头,让他心底的怀疑,愈发强烈。 白雨薇为什么要骗他? 她为什么要故意误导他,说南思和李哲同居,过得很幸福? 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南思这些年,一直都过得这么惨? 难道,李哲从来都没有好好照顾过她和孩子? 周时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疑惑和凝重,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又开始泛白。 他越来越觉得,白雨薇有问题,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可能一直都被白雨薇骗了。 他心底的牵挂和心疼,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更加想念南思,更加担心南思这些年所受的苦。 同时。 他也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查明白雨薇到底有没有骗他. 查明李哲和南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查明南思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雨还在下,夜色越来越浓,黑色的轿车,停在空旷的马路上,车灯亮着,映着周时琰凝重的脸庞。 他的心底,充满了牵挂、怀疑和不安.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 他和南思之间,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他只知道,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 对南思的事情,置之不理,再也无法继续伪装自己的冷漠和疏离。 白家别墅的主卧套间,装修奢华得令人咋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即便雨夜,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白雨薇斜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价值不菲的蚕丝面膜,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戴着精致的钻石戒指,周身散发着慵懒又傲慢的气息。 连日来的筹谋,让她心底的戾气稍稍缓解。 她以为,断了南思的收入来源,再加上匿名威胁和谣言诋毁。 南思定会走投无路,主动滚出这座城市。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周时琰得知南思离开后,会重新回到她身边,对她百般讨好,弥补这些日子的亏欠。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进来。” 白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讨厌有人在她敷面膜的时候打扰她,除非是有南思的消息。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白雨薇的小弟白景明。 他神色恭敬,脚步轻盈,走到白雨薇面前,微微躬身,语气谨慎。 “姐,我来跟你汇报一下南思的情况。” 听到“南思”两个字,白雨薇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急切和阴鸷。 “说,她是不是已经收拾东西,准备滚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南思的离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白景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斟酌着语气,缓缓说道。 “姐,情况不太好。“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断了她所有的兼职,也在她小区里散播了谣言。“ “她现在确实过得很艰难,听说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生活特别拮据,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白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算她识相,知道自己过得有多惨就好。” 第286章 丑闻 “既然这么难,她应该已经决定离开了吧?” “没有。” 白景明摇了摇头,语气愈发谨慎. “姐,我派人盯着她好几天了,发现她根本没有打算搬离这座城市的意思。“ “她每天还是按时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然后就四处寻找新的兼职,哪怕被很多地方拒绝,也没有放弃。” “甚至还试图联系以前的同事,想找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留在这儿了。” “什么?!” 白雨薇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面膜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的肌肤上满是错愕和愤怒。 “她竟然还不打算走?!” “都已经过得这么惨了,她还有什么脸留在这座城市?!” “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想留在这儿,勾引时琰?!”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暴怒,刚才心底的那丝快意,瞬间被浓浓的恨意和偏执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思竟然这么有韧性,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肯低头,还不肯离开。 在她看来,南思的坚持,就是对她的挑衅,就是想和她抢周时琰。 白景明被白雨薇的暴怒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小声劝道。 “姐,你别生气,或许南思只是不甘心,或许她只是想陪着孩子们,没有别的意思。” “要不,我们再加点力度,再逼逼她?” “逼?” “怎么逼?” 白雨薇冷笑一声,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狠狠摔在地上,面膜上的精华液溅了一地,像她此刻失控的情绪。 “我们已经断了她所有的收入来源,已经毁了她的名声。” “她还是不肯走,再逼下去,万一闹大了,被时琰知道了,怎么办?” 她虽然偏执恶毒,但也清楚,周时琰虽然对她冷漠,但骨子里厌恶这种卑劣的手段。 若是让周时琰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他一定会彻底厌弃她,到时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白景明沉默了,他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逼下去了,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白雨薇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底的阴鸷不断变幻,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她不甘心,她绝对不能让南思留在这座城市,绝对不能让南思有任何接近周时琰的机会。 既然软的硬的都不行,那就只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给钱,让她滚。 南思经济拮据,连自己和孩子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只要给她足够多的钱。 只要让她知道,留在这座城市,只会继续受苦,离开这座城市,就能拿到一笔钱,就能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她一定会动心,一定会主动离开。 想到这里,白雨薇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对着白景明说道。 “去,给我拿一张银行卡,再拿一支笔和一张纸来。” 白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 “好的,姐,我马上就去。” 说完,便快步转身,走出了房间。 很快,白景明就拿着一张银行卡、一支钢笔和一张精致的信纸,走了进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白雨薇走到茶几前,拿起钢笔,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低着头,在信纸上快速书写着,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恶意和不耐烦,语气刻薄而傲慢。 “南思,识相点,拿着这张卡,赶紧带着你的两个野种,滚出这座城市!” “卡里面有五万块钱,足够你和孩子们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警告。 “记住,拿了钱,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周浩面前,永远不要再回到这座城市。“ “如果你不识好歹,不赶紧滚,我就对你和你的孩子下手,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写完这些,白雨薇的心底依旧有气,她下意识地在信纸的末尾,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 那是一个“琰”字的缩写,一笔而成,小巧而隐蔽。 这个缩写,是她跟着周时琰久了,无意间学会的。 周时琰当年给南思写情书时,习惯在末尾画这个缩写。 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时候生气或者下意识间,也会不自觉地画出来,却从未想过,这个小小的缩写,会成为日后暴露一切的破绽。 画完之后,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疏忽,将钢笔扔在茶几上,拿起银行卡,塞进信纸里,对折好,递给白景明,语气冰冷而坚决。 “把这个,送到南思的公寓,亲手交给她。” “告诉她,要么拿着钱滚,要么,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 “还有,别暴露你的身份,就说是我派来的人,放下东西,就赶紧回来,别跟她多说一句话。” “好的,姐,我知道了。” 白景明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一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带给她。” “去吧,越快越好。” 白雨薇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记住,别出任何差错。” 白景明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白景明离开的背影,白雨薇靠在沙发上,眼底满是阴鸷和期待。 她相信,南思一定会拿着钱,主动滚出这座城市。 她相信,她很快就能彻底除掉南思这个心腹大患,很快就能守住自己的一切,守住周时琰。 与此同时,南思的公寓里,一片昏暗。 只有客厅的一盏小灯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房间里的简陋和冷清,烘托得愈发明显。 南思刚哄着温温和馨馨睡下,连日的奔波和焦虑。 让她疲惫不堪,她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 她今天又去了好几家私人诊所,依旧被婉言拒绝,甚至有人直言不讳地告诉她。 “白小姐打过招呼,谁敢聘用你,就是跟白家作对”。 那一刻,她更加确定,所有的一切,都是白雨薇干的。 可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被白雨薇打败,不能就这样带着孩子们,狼狈地离开这座城市。 第287章 不速之客 这里,有她和周时琰的回忆,有她的根,更有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一切。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静谧,也打断了南思的思绪。 南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个时候,会是谁? 是房东来催房租? 还是白雨薇派来的人,又来刁难她? 这些日子,她已经被刁难怕了,也被那些异样的目光,看得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神色冷漠,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也不像是房东。 南思的警惕心,愈发强烈,她对着门外,语气冰冷而警惕。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门外的白景明,听到南思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位女士,我没有找错人,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这里有一份东西,需要亲手交给你。” “送温暖?” 南思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和警惕。 “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你的送温暖,请你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她经历了这么多,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轻易相信别人的小姑娘。 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陌生男人的“送温暖”,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说完,她便准备关门,不想再和这个陌生男人有任何纠缠。 可就在这时,白景明连忙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等等!” “女士,你别关门!” “我不是坏人,我是白雨薇小姐派来的。” “这是白小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你看完之后,就知道是什么了。” “白雨薇?” 听到这个名字,南思关门的动作,瞬间停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愤怒。果然是白雨薇派来的人,她又想干什么? 是又来刁难她,还是又来威胁她? 南思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打开了房门。 她想看看,白雨薇到底又耍什么花样,她想看看,白雨薇到底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房门打开,白景明没有多余的话语,从兜里掏出那封折叠好的信纸,递到南思面前,语气平淡。 “这是白小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她让我告诉你,要么拿着里面的东西滚,要么,就等着承受她的怒火。” 南思没有立刻接过信纸,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景明,语气冰冷。 “白雨薇,还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别的,我不清楚,也不方便透露。” 白景明避开南思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你自己看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将信纸,强行塞进南思的手里,转身快步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 南思握着手里的信纸,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紧紧攥着信纸,指节泛白,信纸几乎要被她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和疑惑,缓缓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白雨薇那熟悉而刻薄的字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南思,识相点,拿着这张卡,赶紧带着你的两个野种,滚出这座城市!” “卡里面有五万块钱,足够你和孩子们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南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底满是震惊和愤怒。 白雨薇,竟然想用五万块钱,打发她,竟然想用五万块钱,让她带着孩子们,狼狈地离开这座城市! 她把她当成什么了? 把她和孩子们当成什么了?! 愤怒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把手里的信纸,狠狠撕毁。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信纸的末尾。 那个小小的、隐蔽的“琰”字缩写,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让她瞬间僵住,所有的愤怒,都被浓浓的震惊取代。 这个缩写……这个缩写,是周时琰的! 是只有她和周时琰才知道的缩写! 当年,周时琰还在的时候,每次给她写情书,每次给她留纸条,都会在末尾,轻轻画这个缩写,一笔而成,小巧而温柔。 这个缩写,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约定,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甚至连周时琰自己,都很少察觉,他有这个习惯。 白雨薇,怎么会知道这个缩写? 她怎么会下意识地,在给她的纸条末尾,画这个缩写? 南思握着信纸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眼底满是震惊和疑惑,脑海里一片混乱。 无数个念头,在她心底交织——白雨薇和周时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怎么会知道,她和周时琰之间,这么隐秘的约定? 还有周浩,那个和周时琰长得极为相似、对她格外“关照”的男人,他和周时琰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她之前就怀疑,周浩绝非普通人,怀疑周浩和周时琰之间,有某种联系。 可她一直不敢确定,一直以为,那只是她的错觉,只是她太过思念周时琰,才会把和他长得相似的人,当成是他。 可现在,看到这个小小的“琰”字缩写,南思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雨薇的针对,周浩的反常,这个隐秘的缩写,这一切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雨薇派来的人,送来的不仅仅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威胁信,更是一个破绽,一个让她重新燃起希望、重新开始怀疑一切的破绽。 她紧紧握着信纸,指尖抚摸着那个小小的缩写,眼底的震惊,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一定要查明真相,一定要弄清楚,这个缩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弄清楚。 第288章 警告 周浩到底是谁;一定要弄清楚,白雨薇和周时琰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定要弄清楚,当年周时琰“去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将信纸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是线索,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窗外的雨,依旧在下。 可南思的心底,却不再是一片冰凉。 那个小小的“琰”字缩写,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心底的黑暗,也让她重新燃起了勇气。 让她更加坚定了,留在这座城市,查明一切的决心。 南思握着信纸的手指依旧在颤抖,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小的“琰”字缩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与疑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白雨薇怎么会知道这个缩写? 她太了解白雨薇了,当年周时琰还在的时候。 白雨薇就满心满眼都是他,哪怕周时琰眼里从来只有她南思。 白雨薇也从未放弃过纠缠,那份偏执与热烈,几乎是人尽皆知。 可周时琰“去世”后,白雨薇却迅速转身,依附上了“周浩”。 如今更是为了周浩,不惜用卑劣的手段逼她离开。 不对,这不对劲。 南思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白雨薇那么痴迷周时琰,痴迷到近乎疯狂。 怎么可能在周时琰“去世”短短五年,就彻底移情别恋。 对一个只是长得相似的“周浩”如此上心? 更何况,周浩身上有太多熟悉的痕迹,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再加上白雨薇无意间画出的这个“琰”字缩写,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忍不住去深究的念头。 再次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周时琰,他会不会没有死? 周浩,会不会就是周时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必须查明真相,必须弄清楚周时琰到底死没死,必须弄清楚周浩的真实身份。 可现在,她被白雨薇逼得走投无路,没有收入,没有人脉。 若是直接拒绝白雨薇,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甚至会伤害到孩子们。 片刻的挣扎后,南思眼底的震惊与愤怒,渐渐被隐忍与坚定取代。 她缓缓握紧拳头,心底有了主意——假意答应离开,接过这笔钱。 一方面可以暂时缓解经济困境,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过渡期。 另一方面,也可以麻痹白雨薇,让她放松警惕,自己则趁机暗中调查,查明周浩的身份,查明周时琰当年“去世”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未干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将信纸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然后重新打开房门,朝着白景明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 “等等!” 已经走到楼道拐角的白景明,听到南思的声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冷淡。 “怎么?你还有事?” 他以为南思会拒绝,会像之前一样倔强,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住自己。 南思缓步走过去,神色平静,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满心愤怒与震惊的人不是她。 “我答应你,我会带着孩子们离开这座城市。” “这笔钱,我收下了。” 白景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南思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拿着钱,尽快收拾东西离开,不要再出现在周浩先生面前,不要再回到这座城市。” “若是让我发现你言而无信,若是让我发现你还留在这儿,后果自负——我姐说到做到,到时候,别怪我们对你和你的孩子心狠手辣。” 这番警告,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意,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南思的心上。 可南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白景明,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言而无信的。你可以回去告诉白雨薇,我会尽快离开。”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白景明有些不安,可他也没有多想,只当南思是真的走投无路,被迫妥协了。 “最好是这样。” 白景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不再看南思,转身快步离开了楼道,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区门口。 看着白景明离开的背影,南思脸上的平静瞬间瓦解,眼底的隐忍与坚定,再次被疑惑与思念取代。 她紧紧攥着兜里的银行卡和信纸,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公寓,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她没有立刻收拾东西,而是站起身,走到卧室的床头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是周时琰当年送给她的,里面装着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 几张泛黄的合照,还有一叠周时琰写给她的情书。 南思轻轻打开木盒,指尖温柔地抚摸着那些泛黄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容明媚,眼神清澈。 身边的周时琰,身姿挺拔,眼神温柔,紧紧牵着她的手,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些简单而温馨的画面,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的心脏一阵抽痛,泪水落得更凶了。 她颤抖着双手,从木盒里拿出那叠情书,情书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有力,那是周时琰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与深情。 她抽出其中一封,缓缓展开,目光落在信纸的末尾——那个熟悉的“琰”字缩写。 小巧而温柔,与白雨薇纸条上的缩写,一模一样,连笔画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差别。 南思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停滞,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连忙拿出白雨薇送来的那张纸条,将两张纸放在一起,仔细对比着。 第289章 陪唱女 不仅仅是末尾的缩写,就连信纸的质地,都有着细微的相似之处。 这种信纸,是当年周时琰最喜欢用的,质地柔软,纸张细腻,市面上很少见,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这种信纸也依旧稀缺。 “是他……真的是他……” 南思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周时琰,你没有死,对不对?” “周浩,就是你,对不对?”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底交织,思念与委屈,心疼与愤怒,此刻都化作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 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白雨薇一定知道真相。 她一定知道周浩就是周时琰。 否则。 她不会知道这个隐秘的缩写,不会用这种信纸,更不会为了周浩,如此疯狂地逼她离开。 她紧紧握着两张信纸,指尖抚摸着那个熟悉的缩写,心底的思念愈发浓烈。 她多想立刻找到白雨薇,当面质问她,问清楚周时琰到底有没有死,问清楚周浩是不是周时琰,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若是贸然去找白雨薇,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查不到真相,还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甚至会伤害到孩子们。 她必须冷静,必须隐忍,必须暗中调查。 南思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将情书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再将木盒放回抽屉,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 她拿出那张银行卡和纸条,放进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码,是她查明真相的线索,她必须好好保管。 接下来的日子,南思依旧按时送孩子们去幼儿园,表面上装作一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样子,暗地里却在悄悄留意周浩和白雨薇的消息。 同时,也在努力寻找新的收入来源。 她没有动用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在她没有查明真相之前,她不想接受白雨薇的任何施舍,更不想被白雨薇看不起。 可现实,却依旧残酷。 白雨薇早已动用自己的人脉,彻底封杀了她所有与医生相关的工作,她跑遍了这座城市的所有私人诊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甚至偏远的乡镇医院,都没有人敢聘用她。 她也曾尝试过找其他的工作,可要么因为要照顾孩子,时间无法配合。 要么因为她曾经是医生,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被人婉言拒绝。 经济困境,再次将她逼到了绝境。房租快要到期,孩子们的奶粉和学费也快要交了,她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连自己和孩子们的温饱,都快要成问题。 连日的奔波和焦虑,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日渐消瘦,眼底的红血丝,也愈发明显。 可她从来没有在孩子们面前流露过一丝疲惫和无助。 她是孩子们的妈妈,是孩子们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倒下。 一天晚上,南思哄着孩子们睡下后,独自一人走出了小区。 夜色深沉,老城区的街道上,灯光昏暗,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满是疲惫和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吉他声,顺着晚风,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吉他声温柔而伤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心底的黑暗。 她下意识地朝着吉他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名为“晚星”的酒吧。 酒吧的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门口的招牌上,“晚星”两个字,温柔而治愈。 酒吧里,灯光昏暗,氛围慵懒,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着。 台上,一个年轻的男生,正抱着吉他,轻声吟唱着,吉他声悠扬,歌声温柔。 南思站在酒吧门口,犹豫了片刻。 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要去酒吧谋生的地步。 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需要钱,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和孩子们,需要赚钱,继续调查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所有的骄傲和体面,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喧闹和烟酒味,让她有些不适,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还是鼓起勇气,朝着吧台走去。 吧台后,一个穿着休闲装、头发微卷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着酒杯。 他看到南思走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 “女士,请问您要点点什么?” 南思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来喝酒的。” “我……我想找份工作,我看到你们台上有吉他手,我也会弹吉他,我想应聘吉他手,我只卖艺,不陪酒,不陪聊,只要能给我一份工资,能让我养活自己和孩子,就可以。” 她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和卑微,还有一丝坚定。 她知道,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很多人都会误会吉他手的工作,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只能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卑微求生。 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南思会是来应聘吉他手的。 他上下打量了南思一番,看到她穿着简单的衣衫,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坚定,没有丝毫的风尘气,不像是那种贪图享乐、想走捷径的女人。 “你会弹吉他?” 老板放下手里的酒杯,语气依旧亲切,带着一丝疑惑。 “以前弹过吗?有没有相关的经验?” 南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语气坚定。 “我会弹,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就是吉他社的,经常上台表演,虽然没有专业的驻唱经验,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可以现在就弹给你听,让你看看我的水平。” 老板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台上有吉他,你可以去试试。” 他看着南思,眼底带着一丝同情和欣赏。 “你放心,我们这里的吉他手,都是只卖艺,不陪酒、不陪聊的,只要你弹得好,工资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290章 门票大卖 听到这句话,南思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有感动,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随即她对着老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哽咽。 “谢谢老板,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老板摆了摆手,温柔地说道。 “不用客气,去吧,好好表现。” 南思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台上走去。 她走到台上,拿起那把放在角落里的吉他,指尖轻轻抚摸着吉他的琴弦,熟悉的触感。 让她心底的疲惫和迷茫,稍稍缓解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轻拨动了琴弦。 悠扬的吉他声,缓缓响起,温柔而伤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瞬间盖过了酒吧里的喧闹。 她微微低着头,闭上眼睛,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嘴里,轻声吟唱着一首温柔的老歌,歌声温柔而干净。 带着一丝淡淡的思念和委屈,像一缕清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底。 酒吧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三三两两的客人,纷纷抬起头,朝着台上望去,眼神里,满是欣赏和动容。 老板站在吧台后,看着台上的南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南思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吉他声和歌声,承载着她所有的委屈、思念和坚韧。 她知道,这段日子,会很难很难。 她要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在酒吧驻唱,一边暗中调查周时琰的真相,还要提防白雨薇的报复。 可她不会放弃,为了孩子们,为了查明真相。 为了找到周时琰,她一定会坚强地走下去,一定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演唱会的余温还未散尽,后台的化妆间里,灯光柔和却掩不住空气中的喧嚣与疲惫。 周时琰坐在梳妆镜前,指尖解开黑色演出西装的纽扣,动作慢条斯理,额角还残留着舞台灯光炙烤出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滴在深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镜中的男人,眉眼深邃,轮廓分明,褪去了舞台上的张扬耀眼,多了几分沉静。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演出成功后的喜悦。 反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揪着,沉郁得让人看不真切。 “周总!周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助理小张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挥舞着手机,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 “爆了!这次演唱会门票彻底卖爆了!” “全场座无虚席,线上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千万,粉丝反响好到爆炸!” “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咱们这次真是大获成功!” 小张跟着周时琰不少日子,从未见过如此火爆的场面,说话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以为周时琰会和他一样兴奋,甚至会露出难得的笑容。 可等了半天,却只看到周时琰依旧慢条斯理地换着衣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小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心里暗暗嘀咕。 周总这是怎么了? 平时就算再冷淡,遇到这种大获成功的事,也会多说两句,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不知道,周时琰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演唱会的成功。 对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的纠结。 这些日子,他表面上以“周浩”的身份周旋在商场和白雨薇身边,暗地里却一直没停止过调查南思的消息。 他派了私家侦探,去查南思和李哲的关系,查南思这些年的生活。 他既期待着侦探能带来好消息,证明南思和李哲并没有什么,又害怕听到真相——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可如果他们没有,那当年南思的“消失”,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周时琰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侦探”两个字。 周时琰换衣服的动作瞬间停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抬手示意小张出去,语气依旧冷淡。 “你先出去,有消息再叫你。” 小张连忙点了点头,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时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说。” 电话那头,传来侦探恭敬的声音。 “周总,按照您的吩咐,我查清楚了。” “南小姐和那个叫李哲的男人,确实没有过界关系,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李哲是南小姐以前的同事,知道南小姐独自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偶尔会过来帮衬一下,照看孩子、送点生活用品之类的,从来没有过夜,也没有任何亲密举动。” “而且,我还查到,南小姐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租房住,经济拮据,之前靠做医生的兼职维持生计。” “后来不知道被谁针对,丢了所有兼职,现在在一家酒吧做驻唱歌手,每天很晚才下班,很辛苦。” 侦探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周时琰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阴霾瞬间被狂喜取代——南思和李哲没有关系! 她这些年,一直是单身!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南思不是那种会轻易放下过去的人,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她! 可喜悦过后,浓浓的愧疚,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南思的误解,想起自己因为白雨薇的谎言。 以为南思早已和李哲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所以才刻意疏远她。 甚至在西餐厅里,对她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他想起南思在西餐厅里,看到他时眼底的震惊与委屈,想起她在酒吧驻唱时,瘦弱却坚韧的背影。 想起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熬过了6年多艰难的岁月,又在后来艰苦地熬着1年多………… “对不起……小思……” 第291章 狠心 周时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南思不是那种会轻易放下过去的人。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她! 是他错了,他自己错得离谱。 他不该轻易相信白雨薇的话,不该不亲自去找南思确认,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苦难。 可就在这份愧疚达到顶峰时,另一种强烈的情绪。 愤怒与记仇,又瞬间占据了他的心头。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水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他想起了当年的车祸,想起了自己身受重伤,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时候。 那时候,他最想见的人就是南思。 他无数次期盼着南思能出现在他的病床前,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盼了一月又一月,直到他“痊愈”。 直到他化名“周浩”,都没有等到南思的任何消息。 她没有来看过他一眼,没有给过他任何问候,甚至在他“去世”后,也没有任何悲伤的表现。 至少白雨薇是这么告诉他的。 如果她真的还爱着他,如果她真的没有和李哲在一起。 为什么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选择了缺席? 为什么在他“去世”后,没有丝毫留恋? “呵……” 周时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愤怒。 “南思,你既然能这么狠心,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那现在,也别怪我无情。” 他的内心,像被两股力量反复拉扯,一边是对南思的思念与愧疚,一边是被“抛弃”的愤怒与记仇。 最终,愤怒战胜了一切。 他告诉自己,就算南思和李哲没有关系又怎么样? 就算她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又怎么样? 她当年的缺席,是他永远无法原谅的伤害。 他决定了。 从此以后,不再关注南思的任何消息,不再对她有任何念想,彻底放下过去,就算不能和白雨薇真心相爱。也要好好扮演好“周浩”的角色,查明当年的真相,为自己报仇。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侦探,冷冷地说道。 “知道了,以后不用再查她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电子设备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门外的小张听到声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进头来,小声询问。 “周总,您没事吧?” 周时琰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脸上的情绪早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的冰冷,比之前更甚。 他摇了摇头,语气冷淡。 “没事,准备一下,回去了。” 小张连忙点头。 “好的周总。” “对了周总,晚上团队的人想一起庆祝一下,我订了KTV和饭局,大家都想请您一起去,您看可以吗?”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时琰的脸色,生怕他拒绝。 周时琰原本想拒绝,他现在没心情参加任何庆祝活动。 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拒绝,难免会引起团队的怀疑,也会让白雨薇起疑心。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绪,还需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于是,他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可以,时间地点发我。” 小张喜出望外,连忙应道。 “好嘞周总!我马上发您!” 傍晚时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包厢里,灯火辉煌,气氛热烈。 演唱会团队的成员们围坐在餐桌旁,谈笑风生,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周时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 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一口,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白雨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长发披肩,走进来的瞬间。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厢里的谈笑风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哇……好漂亮啊!” “这就是周总的未婚妻吧?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周总也太有福气了吧,能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短暂的安静过后,包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羡慕声。 白雨薇听到这些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更加耀眼。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姿态优雅地走到周时琰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时琰,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你不会怪我吧?” 周时琰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转过头,对着白雨薇,露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容,语气平淡。 “没事,刚上菜,坐吧。” 他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可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情侣之间的甜蜜互动。 白雨薇显然也很满意周时琰的配合,她得意地看了一眼众人,然后挨着周时琰坐下,拿起菜单,亲昵地问道。 “时琰,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不用,随意。” 周时琰淡淡地说道,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对她的示好,没有任何回应。 可白雨薇却毫不在意,依旧兴致勃勃地帮周时琰点了几道他“喜欢”的菜。 然后又和团队的成员们热情地打招呼,谈笑风生,刻意炫耀着自己和周时琰的“恩爱”。 她一会儿给周时琰夹菜,一会儿帮他整理衣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 和他自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刻意的亲密。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管周时琰爱谁,但已经是她在一起了,是她的男人,大众知道便可。 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两人才是天生的一对,就够了!其它的,她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那个女人已经滚得远远的了,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她和阿琰! 哼,跟她斗,还真是不自量力! 周时琰这边也全程配合着她。 她夹的菜,他会象征性地吃一口。 她整理衣领,他会微微低头。 她自拍,他会配合地露出笑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厌恶,有多冰冷。 他看着身边白雨薇得意的笑容,听着周围人羡慕的话语,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想起了南思,想起了南思穿着简单的衣衫,在酒吧驻唱时的样子;想起了南思抱着孩子,在老旧小区里艰难行走的样子;想起了南思收到威胁短信时,眼底的愤怒与无助。 和白雨薇的耀眼张扬相比,南思显得那么平凡,那么可怜。 第292章 误会 可她的坚韧与善良,却比白雨薇的耀眼,更能打动他的心。 但是,这份心动,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南思当年既然能狠心离开他,就不值得他再留恋。自己现在的任务,是查明当年的真相,是报仇,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饭局上,众人轮流给周时琰和白雨薇敬酒,祝福他们早日结婚。 白雨薇来者不拒,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时不时地看向周时琰,眼底满是占有欲。 周时琰则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只是象征性地喝几口,对于众人的祝福,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又转移到KTV包厢。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白雨薇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她拿着话筒,唱着甜蜜的情歌,眼神一直锁定着周时琰,刻意营造着恩爱的氛围。 周时琰坐在沙发的角落,安静地看着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侦探的话,反复回放着南思的样子,反复回放着当年车祸后。 自己在医院里苦苦等待的场景。 开心、愧疚、愤怒、记仇…… 各种情绪在他的心底反复交织,让他痛苦不堪。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 可能都无法真正放下南思,可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原谅她当年的缺席。 夜色渐深,KTV里的气氛依旧热烈,可周时琰的心,却越来越冷。 他看着身边笑得得意张扬的白雨薇,看着眼前热闹却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场景,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他站起身,对着身边的白雨薇,语气平淡。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你玩得开心。” 说完。 不等白雨薇回应,便转身离开了KTV包厢,留下身后一片热闹的喧嚣,和白雨薇脸上瞬间僵住的笑容。 走出酒店,晚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让周时琰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却没有一丝光亮,能照亮他心底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自己和南思之间,是否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他只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下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整座城市裹得严实。 唯有零星的路灯,在街角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几分黑暗。 周时琰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南思租住的老旧小区对面的巷口,车身隐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刚好能清晰望见小区门口。 又不会被往来的人察觉。 他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牵挂与挣扎。 刚才从KTV出来,他嘴上说着要彻底放下南思。 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着这个方向靠拢。 侦探那句“南思和李哲只是普通朋友”还在耳边回响,那份被强行压制的期待,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想亲眼看看南思,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侦探所说,独自带着孩子艰难谋生。 他想确认,自己心底那点可笑的执念,是不是还有一丝存续的意义。 甚至。 他还偷偷盼着,能看到她眼底对自己的一丝留恋。 他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小区那扇斑驳的铁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南思的身影。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燥热与忐忑。 他一会儿想起当年两人在一起的甜蜜,一会儿又浮现出车祸后独自等待的绝望。 一会儿又默念着侦探的话自我安抚,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反复拉扯。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周时琰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压低了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辆驶来的白色轿车。 他认得那辆车,是李哲的。 心脏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慌乱与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刚才还残存的期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下来。 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车灯熄灭,车门打开的瞬间,周时琰的呼吸几乎停滞。 南思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黑色长裤,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眼底的红血丝在昏黄的路灯下清晰可见,想来是刚结束酒吧的驻唱,累到了极致。 她微微低着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周时琰的心,瞬间被心疼包裹。 那种熟悉的、想要将她护在怀里的冲动,再次汹涌而出。 他多想立刻推开车门,冲到她身边,告诉她不用再这么辛苦,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不敢上前。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她的生活,更怕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已经和李哲在一起的消息。 下一秒,驾驶座上的李哲也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厚外套,快步走到南思身边。 或许是夜晚的风太凉,南思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李哲见状,立刻将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语气里的关心隔着一段距离,似乎都能传递过来。 周时琰看着这一幕,指尖攥得更紧了,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念着“他们只是朋友”,试图说服自己。 可距离带来的误解,才刚刚开始。 昏黄的路灯光线微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看上去格外亲昵。 李哲微微俯身,将外套轻轻披在南思的肩上,动作轻柔,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在周时琰的视角里,那个俯身的动作,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是情侣间的温柔呵护,而非朋友间的举手之劳。 南思抬起头,对着李哲说了句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感激,干净而纯粹。 第293章 普通朋友 可在远处的周时琰看来。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像是在回应李哲的心意,像是对这段“感情”的默许。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紧接着。 李哲伸出手,似乎是想帮南思拂去肩上的灰尘,又或是想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南思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地拒绝了。 她只是觉得,两人终究是普通朋友,太过亲密的动作不合适,不想让人误会。 可这个拒绝的动作,在距离遥远、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彻底变了味。 周时琰只看到,南思后退时,身体微微倾斜,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而李哲被拒绝后,并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那不过是朋友间被拒绝后的玩笑式互动,却在周时琰的眼里,变成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变成了南思对李哲的纵容与依赖。 “不……不是这样的……” 周时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慌乱与心疼,瞬间被浓浓的难以置信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试图从他们的动作里找到一丝破绽,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误会。 可眼前的画面,却一次次击碎他的侥幸。 李哲目送南思走进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转身,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甚至抬手摸了摸嘴角,像是在回味刚才的相处。 侦探的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讽刺,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深夜专程送她回家? 普通朋友会如此温柔地为她披外套、俯身叮嘱? 普通朋友会有这样亲昵的互动、这样温柔的目送?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南思骗了,被侦探骗了,更被自己心底那点可笑的牵挂骗了。 心底的心疼与期待,瞬间被汹涌的恨意取代,那恨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他恨南思的狠心,恨她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缺席,恨她明明已经和李哲在一起,却还让他心存幻想。 他恨李哲,恨李哲趁虚而入,抢走了他的女人,抢走了他孩子的母亲。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恨自己的自欺欺人,恨自己到现在还对南思抱有期待。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的手生疼,却丝毫感觉不到。 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与刺骨的恨意,刚才还翻涌的牵挂与心疼,被彻底碾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看着李哲的车缓缓驶离,看着小区楼道里亮起的那盏灯——那是南思的房间,如今却成了刺痛他的利刃。 周时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背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彻底死心了,彻底放弃了。从今往后,南思和李哲,就是他最恨的人。 他再也不会牵挂她,再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期待,再也不会因为她而纠结痛苦。 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意,最终还是被误会与恨意吞噬,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恨意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死寂。 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与小区相反的方向驶去,车速越来越快。 像是要将心底的所有痛苦与恨意,都宣泄在这空旷的夜色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南思之间,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紧闭,却挡不住车厢里弥漫的冰冷恨意。 周时琰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没有丝毫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南思与李哲“亲昵”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将最后一丝残存的爱意彻底碾碎,只余下刺骨的恨。?? 他漫无目的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晚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江水的湿冷。 却吹不散心底的戾气与痛苦。 他需要酒精,需要用辛辣的液体麻痹神经,需要找一个人陪在身边,哪怕只是沉默,也能驱散此刻席卷全身的孤独与恨意。 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竟是白雨薇——那个一直围着他转、对他百般讨好的女人。?? 周时琰抬手,指尖因情绪未平而微微颤抖,好几次按错了号码,才终于拨通了白雨薇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眼底的恨意依旧浓烈,语气里只剩疲惫与麻木。 ??此时的KTV包厢里,灯火昏暗,音乐嘈杂,众人围坐在一起嬉笑打闹,气氛热烈得刺眼。 白雨薇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握着话筒,却没什么心思唱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手机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期盼。 周时琰独自离开后。 她便没了玩乐的兴致,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反复琢磨着他今晚的反常。 他醉酒后的脆弱、错认时的呢喃,还有离开时的冷漠,都让她心绪不宁。?? 她甚至忍不住猜想。 周时琰是不是还在想着南思,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看到她的真心。 就在她暗自沮丧、指尖无意识地滑动手机屏幕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瞬间亮起。 “周时琰!” 三个字赫然跳入眼帘,像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她眼底的失落。 ??白雨薇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眨了眨眼,确认屏幕上的名字是“周时琰”,不是幻觉,也不是自己的臆想。 第294章 惊喜? 这是周时琰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狂喜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彻底淹没,比中了大奖还要激动。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连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刚才所有的失落与沮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周时琰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只觉得。 他主动联系她,就一定是心里有她,一定是昨晚的相处,让他对自己动了心。?? “快接啊!雨薇,谁的电话啊,这么开心?” 身边的朋友察觉到她的反常,笑着催促道。?? 白雨薇连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却刻意放得温柔又娇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指尖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这份难得的“温柔”。?? “时琰?” 她的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又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与期待,尾音微微上扬,满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想我了?”??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努力展现出自己最温柔的一面,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可能性。 他是不是要跟她表白?是不是要兑现“未婚妻”的承诺? 是不是终于放下南思,想要和她好好在一起了? 无数个甜蜜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红得愈发厉害。 ??听筒那头,传来周时琰沙哑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瞬间浇灭了她几分热情,却没能彻底驱散她的狂喜。 “你在哪里?”?? 即便周时琰的语气很冷淡,白雨薇也毫不在意。 她知道,周时琰性子本就冷漠,能主动给她打电话,就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她连忙收起心底的小失落,语气愈发温柔,语速都加快了几分,生怕周时琰等得不耐烦。 “我还在KTV呢,和大家一起庆祝呢!你不是先回去休息了吗?”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包厢外面的走廊里。 她不想让别人打扰她和周时琰的通话,想独自享受这份难得的“专属时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听筒里周时琰沉重的呼吸声。?? “我想喝酒。” 周时琰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过来陪我,地址我发给你。” ??听到这句话,白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狂喜再次席卷全身,比刚才还要激动。 她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差点尖叫出来,连忙捂住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急切。 “好!好!” “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现在就跟他们说一声,立刻就走!”?? 她甚至没有问周时琰要去哪个酒吧,没有问他是不是还在难过,满心满眼都是“他让我陪他喝酒”这个事实。 在她看来,周时琰主动让她陪喝酒,就是对她的信任,就是对她的认可,就是想要和她更进一步的信号。 他昨晚醉酒后错认她,今晚又主动联系她让她陪喝酒,这一定是爱情降临的预兆!?? “嗯。” 周时琰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白雨薇却依旧举着手机,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眼底的喜悦丝毫未减。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周时琰”的名字,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底的执念愈发强烈。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好好陪着周时琰。 让他彻底放下南思,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她转身快步走进包厢,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欢喜,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急切。 “我有点事先走啦,你们玩得开心点!” 不等众人反应,她就拿起自己的包,快步冲出了包厢,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满心都是奔赴周时琰的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到,听筒那头的周时琰。 心底早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充满了恨意与绝望。 让她陪喝酒,不过是想找个人麻痹自己,与爱意无关。 夜色如墨,市中心的“迷雾”酒吧里灯光昏暗,暧昧的霓虹灯光在空气中流转,将每张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震耳的情歌被调成了舒缓的背景音,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轻响。 弥漫着酒精与孤独交织的气息。 周时琰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威士忌的浓烈酒香萦绕在他周身。 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握着酒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剧痛与恨意。 南思和李哲在小区门口的“亲昵”画面,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每一次回放,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将他仅存的念想彻底碾碎。 他以为自己早已死心,以为恨意能掩盖一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意,从未消失,只是被恨意包裹。 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与恨意交织,让他痛苦得几乎窒息。 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浑浊,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混沌与脆弱。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要将自己灌醉,彻底忘记南思,忘记那些背叛与伤害,忘记心底所有的纠结与痛苦。 桌子上的酒瓶越堆越多。 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眼前的光影开始重叠。 “时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白雨薇快步走到卡座旁,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喜悦,身上依旧是那身耀眼的红色长裙,与酒吧昏暗的氛围格格不入。 可当她看到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空酒瓶,看到周时琰狼狈醉酒的模样时。 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担忧。 第295章 借酒消愁 她连忙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想去扶周时琰的胳膊,却被他下意识地挥开。 白雨薇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生气。 这是周时琰第一次主动叫她陪喝酒。 她珍惜这个机会,哪怕他此刻态度冷漠或者恶劣,哪怕他浑身都是酒精味。 “你怎么喝这么多?” 白雨薇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心。 她伸手将桌上的酒杯轻轻挪开。 “别喝了,再喝身体该受不了了。” “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周时琰没有看她,依旧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的边缘,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的意识混沌不堪,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只觉得身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倾诉心底的委屈与痛苦。 “时琰,看着我。” 白雨薇又一次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他温热的体温。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语气愈发温柔。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你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周时琰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白雨薇脸上,视线模糊,看不清她的五官。 只觉得这张脸,隐约有几分南思的轮廓。 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痛苦、委屈、不甘与爱意,都在酒精的催化下,汹涌而出。 他微微俯身,凑近白雨薇,呼吸间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哽咽与质问。 “思思……是不是……是不是从没有爱过我?” “思思”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白雨薇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的震惊与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 她以为,周时琰是在跟她说话,是在跟她倾诉心事,是终于放下了过去,看到了她的真心。 她连忙握紧周时琰的手,脸上露出娇羞又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憧憬,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时琰,我爱过你,我一直都爱着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 周时琰眼底的迷茫与痛苦,丝毫没有减退。 周时琰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南思的样子,全是当年两人在一起的甜蜜,全是车祸后孤独等待的绝望,全是刚才看到的“亲昵”画面。 他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雨薇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又一次凑近,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卑微,反复质问着。 “思思……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不来看我?” “为什么要丢下我?” “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他一边质问,一边无意识地抬手,想要抚摸眼前人的脸颊,动作里满是眷恋与痛苦。 白雨薇依旧沉浸在狂喜中,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以为,周时琰终于对她敞开心扉,终于愿意接受她的爱意。 可就在这时,周时琰的嘴唇动了动,又一次发出了沙哑的呼唤。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依赖与委屈。 “南思……别离开我……好不好?” “南思。”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白雨薇彻底浇醒。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冰冷的绝望。 她猛地抓住周时琰的手,用力将它从自己的脸颊上挥开,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心碎,开始剧烈地颤抖。 原来,他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是把她当成了南思。 原来。 他刚才所有的委屈与眷恋,所有的质问与依赖,都不是给她的,都是给那个女人的。 原来,她所有的喜悦与憧憬,都只是一场荒唐的误会,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周时琰!” 白雨薇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心碎,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浓浓的恨意。 “你看清楚!我是白雨薇!我不是南思!” “你喝醉了,你把我当成她了!” 她的嘶吼,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时琰被她的声音惊醒了几分,意识稍稍清晰了一些,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白雨薇,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厌恶。 他猛地推开白雨薇,身体向后靠在卡座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耐烦。 “白雨薇?怎么是你?” 他的反应,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白雨薇的心脏。 她看着周时琰,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沙哑地嘶吼。 “是我!一直都是我!” “周时琰,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南思?”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比不上她?” 周时琰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又一次仰头一饮而尽。 他的意识依旧混沌,心底的痛苦与恨意,因为白雨薇的质问,变得愈发强烈。 他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恨南思,可心底的爱意,却始终无法抹去。 他对不住白雨薇,可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哪怕一丝一毫。看着周时琰沉默的样子,白雨薇的心,彻底碎了。 她知道,周时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南思,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 这些年,她拼尽全力,救他,护他,讨好他,伪装自己,只为了能留在他身边。 可到头来,却还是比不上一个早已“抛弃”他的南思。 恨意,像藤蔓一样,在白雨薇的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恨南思,恨南思明明已经离开了,却还牢牢占据着周时琰的心。 她恨周时琰,恨他的冷漠与偏心,恨他看不到她的真心与付出。 第296章 恨意渐浓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卑微与执念,恨自己无法放下这个不爱自己的人。 周时琰喝得越来越多,意识彻底陷入混沌,身体软软地靠在卡座上,渐渐失去了力气,眼皮越来越沉重。 最终。 彻底昏睡了过去,嘴角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南思”的名字,语气里满是眷恋与痛苦。 白雨薇看着昏睡的周时琰,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的痛苦与眷恋,眼底的恨意,渐渐被一丝偏执取代。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不能让南思,永远都占据着周时琰的心。 她要让周时琰,彻底属于她,哪怕是用卑劣的手段,哪怕是假装,她也要留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强压下心底的痛苦与恨意,起身扶起昏睡的周时琰。 周时琰身形高大,浑身沉重。 白雨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他扶起来,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出酒吧。 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吹醒了白雨薇几分。 她搀扶着周时琰,一步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厢里,周时琰依旧昏睡不醒,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地呢喃着“南思”的名字,每一次呢喃,都像一把刀,扎在白雨薇的心上。 白雨薇看着身边的周时琰,眼底满是痛苦与偏执。 她知道,这样做很卑微,很荒唐,可她别无选择。 她只想让周时琰,彻底属于她,只想让他再也无法忘记她。 只想让南思,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白雨薇的公寓楼下。 白雨薇又一次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周时琰搀扶着。 走进公寓,扶到了自己的卧室里,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白雨薇的公寓,装修奢华而精致,处处都透着她的骄傲与张扬。 可此刻。 房间里却弥漫着浓浓的悲伤与压抑。 她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周时琰,眼底的偏执愈发强烈。 她缓缓俯身,想要靠近他,想要吻他,想要假装他们之间,是相爱的。 可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周时琰脸颊的时候。 周时琰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皱紧眉头,身体微微扭动着,嘴里发出模糊的抗拒声。 “别碰我……南思……别碰我……” 他的抗拒,如此明显,如此本能。 哪怕是在昏睡中,他也只允许南思靠近,对她,只有本能的抗拒与厌恶。 白雨薇的身体,瞬间僵住,俯身的动作,再也无法继续。 她缓缓直起身,看着周时琰抗拒的模样,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心底的痛苦与绝望,达到了顶峰。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她脱了鞋子,躺在周时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想要抱住他,想要假装他们已经亲密无间,想要让他醒来后。 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为他已经彻底属于她。 可她刚一靠近。 周时琰就又一次发出了抗拒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缩,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厌恶。 “走开……别碰我……我不要你……” 他的声音,虽然模糊,却无比清晰地传入白雨薇的耳朵里。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无法靠近。 她躺在周时琰的身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看着他脸上的抗拒与厌恶,看着他无意识间呢喃着南思的名字,心底的痛苦,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就算她假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算她用尽所有的手段,周时琰也不会真正属于她。 他的心,永远都在南思那里,永远都不会为她停留。 她所有的偏执,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算计,都只是一场徒劳,都只是在自我折磨。 夜色越来越深,卧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周时琰均匀的呼吸声,和白雨薇压抑的、无声的哭泣声。 白雨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昏睡的周时琰,眼底的恨意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最终,只剩下浓浓的绝望与不甘。 她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她得不到周时琰,既然周时琰的心,永远都在南思那里,那她也不会让南思好过。 她要报复南思,要让南思付出代价,要让周时琰,永远都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周时琰依旧昏睡不醒,眉头紧紧皱着。 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嘴里依旧时不时地呢喃着“南思”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醉酒后的错认,给白雨薇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给南思带来了多大的危机。 他也不知道,这场因爱生恨的执念。 这场充满算计与痛苦的纠缠,还会持续多久,还会让多少人,陷入无尽的深渊。 晨光透过白雨薇公寓的落地窗帘缝隙,漏进一缕细碎的暖光,驱散了卧室里深夜的寒凉与压抑。 奢华柔软的大床上。 周时琰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后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海里一片混沌,昨晚醉酒后的片段记忆碎片般闪过。 酒吧里的威士忌、模糊的人影、反复呢喃的名字。 还有心底翻涌的恨意与痛苦,却唯独断了最后离开酒吧后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察觉到身边有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水味。 并非他熟悉的、南思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陌生又张扬,瞬间让他紧绷了神经。 他缓缓侧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被震惊与错愕填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雨薇正侧躺着,面向他的方向,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精致的妆容未卸干净,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娇俏。 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肌肤裸露在外,发丝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姿态亲昵,显然是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夜。 “怎么会……” 周时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抗拒,还有一丝慌乱。 第297章 未婚妻?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缩,身体紧紧贴在床沿,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明明记得,昨晚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让白雨薇来陪喝酒。 可他怎么会和白雨薇睡在一起? 他明明厌恶白雨薇的刻意讨好,明明心底只有南思,哪怕是恨,也从未想过要和白雨薇有这样逾越的关系。 宿醉的混沌瞬间被巨大的震惊驱散,头痛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盖过。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南思的身影。 南思独自带孩子的艰辛、酒吧驻唱的坚韧、还有昨晚小区门口和李哲“亲昵”的画面。 愧疚与自责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觉得自己无比肮脏,无比对不起南思,哪怕他和南思之间有误会,哪怕他恨南思当年的缺席。 他也从未想过要背叛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意。 他的动作太过剧烈,床沿微微晃动,身旁的白雨薇瞬间被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惺忪,随即看到周时琰震惊错愕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与得意。 很快就被娇羞与羞涩取代,脸颊微微泛红,像个被冒犯后又满心欢喜的小女人。 “时琰,你醒了?” 白雨薇的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里满是缱绻,她微微俯身,想要靠近周时琰,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饰。 周时琰下意识地抬手,阻止了她的靠近,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抗拒与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过来!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白雨薇,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到周时琰的抗拒与厌恶,白雨薇眼底的得意瞬间被一丝委屈取代。 她微微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睡裙的衣角,脸颊红得更厉害,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娇羞。 像是难以启齿,却又故意放大了语气,确保周时琰能听得清清楚楚。 “时琰,你昨天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我不肯放手,还……还对我做了那种事。” “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喜欢你这么久,我愿意的。” “那种事”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时琰的心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的震惊愈发浓烈,随即被巨大的复杂情绪取代。 有愧疚,有厌恶,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昨晚的记忆,无法辩驳,也无法否认。 他看着白雨薇娇羞又委屈的模样,心底的厌恶愈发强烈,不是厌恶白雨薇这个人。 而是厌恶这样失控的自己,厌恶这场荒唐的意外。 他想起了南思,想起了自己对南思的执念,想起了自己昨晚看到南思和李哲在一起时的心痛与恨意。 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一边恨南思“背叛”自己,一边却和白雨薇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他自己,才是那个真正背叛了初心、背叛了南思的人。 白雨薇偷偷抬眼,观察着周时琰的神色,看到他眼底的复杂与抗拒,看到他浑身散发着的冰冷气息,心底的得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与愤怒。 她知道,周时琰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可她不能放弃。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牢牢绑住周时琰,让他再也无法逃离自己的身边。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委屈与娇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质问,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周时琰,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厌恶我吗?还是觉得后悔了?” “可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你昨天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周时琰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化名周浩时,为了查明真相,被迫接受白雨薇的陪伴,甚至默认了两人的“婚约”。 可他从未真正承认过,也从未想过要履行这份婚约。 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更是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复杂与慌乱渐渐被平静取代,只是那份平静之下,依旧藏着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和自责的时候,也不是和白雨薇争辩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梳理清楚所有的事情,理清自己心底的执念与恨意。 “我不想跟你吵。” 周时琰的声音冰冷而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个震惊、愧疚的人不是他。 “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不再看白雨薇,猛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宿醉后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他扶着床头,稳住身形,然后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快速穿上。 动作利落而仓促,像是在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逃离白雨薇,逃离这场荒唐的意外。 白雨薇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抗拒,心底的愤怒与恨意彻底爆发。 她猛地坐起身,对着周时琰的背影,嘶吼道。 “周时琰!你别想逃避!” “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你必须对我负责!你不能再想着南思那个女人了!” 周时琰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白雨薇,不管昨晚是不是自愿,他都和她发生了逾越的关系。 可他无法强迫自己去爱她,无法强迫自己对她负责,更无法忘记南思。 他快速穿好衣服,整理好衣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白雨薇,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无奈。 “白雨薇,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没有丝毫的情意,只有纯粹的愧疚与歉意,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意外道歉。 也像是在为自己的厌恶与抗拒道歉。 第298章 真假难分 说完,他不再停留,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房门,将白雨薇的愤怒与嘶吼,彻底隔绝在公寓里。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白雨薇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心底的痛苦、愤怒与恨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以为,只要用这场谎言,就能牢牢绑住周时琰,就能让他忘记南思。 可到头来,换来的依旧是他的厌恶、抗拒与逃离。 “南思……都是因为你!” 白雨薇一边哭,一边嘶吼着南思的名字,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除掉南思,一定要让周时琰,为他的冷漠与抗拒,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周时琰漫无目的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他心底的阴霾与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边。江风阵阵,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拂着他的发丝。 也吹拂着他心底的烦躁与愧疚。 他停下脚步,缓缓走到江边的护栏旁,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 江面宽阔,江水滔滔,朝着远方流淌,晨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可周时琰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光亮,只剩下浓浓的复杂与疲惫。 他靠在冰冷的护栏上,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 他想起了酒吧里的醉酒,想起了白雨薇的谎言,想起了自己对南思的愧疚与背叛;想起了昨晚在南思公寓楼下。 看到李哲送南思回家的画面,看到他们“亲昵”的动作,心底的恨意,此刻却渐渐淡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释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南思,恨她当年在自己车祸后,从未来看过自己,恨她“背叛”自己,和李哲在一起。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份恨意的背后,其实是深深的执念与爱意。 他执念于当年的缺席,执念于她的“背叛”,执念于他们之间的过往。 可这份执念,最终伤害的,不仅是南思,还有他自己,甚至还有无辜的白雨薇。 他想起了侦探说的话,说南思和李哲之间,并没有过界的关系,想起了南思这些年的艰辛与不易,想起了自己对南思的误解与怀疑,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对不起南思,对不起她这些年独自承受的苦难,对不起她对自己的深情,更对不起自己心底的那份爱意。 可他又想起了自己和白雨薇发生的荒唐事,想起了自己的背叛,心底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执念于南思,再去奢求她的原谅,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南思有李哲的陪伴,有两个孩子的陪伴,或许,那样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而自己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与伤害。 江风阵阵,吹得他浑身发冷,也吹醒了他心底的执念。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复杂与疲惫,渐渐被平静与释然取代。 他知道,是时候放下了,放下对南思的执念,放下对她的爱恨,放下他们之间的过往。 或许,当年南思的缺席,有她的苦衷。 或许,他们之间的误会,永远都无法解开。 或许,他和南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错过。 而他,也该彻底放手,不再打扰南思的生活,也不再折磨自己。 至于白雨薇,他会尽自己所能,弥补她,却永远都无法给她想要的爱情。 周时琰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朝阳,阳光温暖,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一丝寒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与痛苦,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与坚定。 他转身,朝着与南思公寓相反的方向,缓缓走去。 脚步缓慢,却无比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过去,告别那份执念,告别那个深爱却又无法相守的人。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 他会好好处理和白雨薇的关系,会继续查明当年车祸的真相,却再也不会。 去打扰南思的生活,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份无望的执念与爱恨之中。 江边的风,依旧阵阵吹拂,江水滔滔,诉说着那些未完成的遗憾。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还有那些,终于学会放下的释然。 傍晚的夕阳透过南思公寓的阳台纱窗,滤去了刺眼的光芒,化作一片柔和的橘色,铺在简陋却整洁的客厅里。 阳台的小桌上,摆着两个小小的卡通水杯,杯壁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是温温与馨馨下午喝牛奶留下的痕迹。 南思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褶皱的纸条。 纸条边缘已经被反复触碰得发毛,上面是白雨薇当年留下的、字迹凌厉的威胁话语。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纸条角落那个模糊的“周”字上,眼底藏着一丝执拗的光亮。 自从在“晚星”酒吧驻唱后。 她的生活终于有了起色,不用再为房租和孩子们的生活费日夜焦虑,不用再偷偷打几份零工勉强糊口。 吉他声与歌声成了她谋生的底气,也成了她安放思念与委屈的出口。 只是,流言蜚语从未远离。小区里的邻居私下议论她“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深夜在酒吧抛头露面。” 甚至有人恶意揣测她“靠不正当手段赚钱”,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偶尔会飘进她的耳朵里。 南思却早已练就了一身铠甲。 她微微垂眸,指尖依旧贴着那张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比起当年被白雨薇封杀、走投无路的绝境,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尘埃。 她在乎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眼光。 而是纸条背后的真相——周时琰没有死。 第299章 应聘 她始终坚信,那个曾经对她许下一生承诺的男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消失。 白雨薇的威胁,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掩饰。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对着纸条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想白雨薇的言行。 还有那个偶然出现在西餐厅、后来又在酒吧见过几次的男人——周浩。 周浩的眉眼间,总有一种让她心悸的熟悉感。 那份沉稳的气质,偶尔流露的眼神,都像极了周时琰。 她不敢贸然上前确认,只能悄悄留意,心底渐渐生出一个念头。 周浩,或许和周时琰有着不浅的渊源,或许,是他的亲人。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生长,成了她心底最迫切的期盼。 她太想找到周时琰了,太想查明当年的真相,太想知道,当年他车祸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雨薇又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她知道,直接去找周浩询问,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白雨薇的报复,伤害到两个孩子。 她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慢慢靠近周浩,一点点打探消息。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下午,她送完孩子们去幼儿园,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时,无意间听到两个上班族议论。 说周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正在招聘总裁助理,待遇优厚,只是要求严苛,竞争激烈。 “听说总裁是周浩,年轻有为,就是性子太冷,挑助理挑得特别严。” “可不是嘛,好多人都去应聘了,估计没几个能成的。” “周浩!”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南思的心底轰然炸响。 她手里的购物篮微微晃动,心跳瞬间加速,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凉。 总裁助理,这是最能近距离接触周浩的职位,也是最有可能打探到周时琰消息的机会。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底成型:换一个名字,去应聘这个职位。 她立刻付了钱,快步回到公寓,翻出尘封已久的简历,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对着简历,反复斟酌,最终决定用“南溪”这个名字——既保留了自己的姓氏,又不会被人轻易认出。 “溪”字温润,也符合助理岗位所需的沉稳气质。她小心翼翼地修改简历,隐去了自己曾经做医生的经历。 只写下自己擅长文书处理、细心严谨。 又特意补充了自己熟悉乐理、能应对各类商务应酬场合的优势。 她知道,周浩偶尔会出席商业晚宴,或许用得上这些。 修改完简历。 她又翻出自己最整洁的一身浅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仔细熨烫平整。 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马尾,褪去了酒吧驻唱时的温柔慵懒,多了几分干练利落。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秀,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却更多的是坚定与期盼。 她对着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 南思,为了时琰,为了真相,一定要加油。 应聘当天,周氏子公司的写字楼巍峨耸立。 大厅里人来人往,都是前来应聘的人,大多衣着光鲜,神情自信。 南思握着简历,站在人群中,微微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底的忐忑愈发强烈。 她怕自己不够优秀,应聘不上;更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连靠近周浩的机会都没有。 应聘分为三轮,第一轮是简历筛选与基础面试,第二轮是实操考核。 第三轮是总裁亲自面试。 轮到南思时。 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走进面试室的那一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从容地递上简历,声音平稳地自我介绍。 “面试官您好,我叫南溪,应聘总裁助理一职。” 面试官翻阅着她的简历,接连提出几个问题,涉及文书撰写、日程安排、应急处理等多个方面。 南思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思考,一边从容作答,将自己的细心与严谨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刻意收敛了自己的锋芒,语气谦逊,却又不卑不亢。 偶尔提到商务应酬的应对技巧时,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过多炫耀。 面试官频频点头,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告诉她。 “请等待通知,进入第二轮考核会联系你。” 走出面试室,南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心底却依旧忐忑,既期待又不安。 她回到公寓,坐立难安,连给孩子们做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面试时的场景,琢磨着自己有没有回答不好的地方。 两天后,她接到了复试的通知。 那一刻,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正在玩耍的孩子。 复试是实操考核,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份商务合同的整理、一份总裁日程的规划,还要模拟应对一场突发的商务纠纷。 南思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项任务,多年独自生活的历练。 让她拥有极强的抗压能力和应急处理能力。 她甚至凭借自己的细心,发现了合同里的一处细微漏洞,得到了考核官的高度认可。 复试结束后,南思的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没有遗憾。 可心底的期盼,却依旧在疯狂生长。 她每天都守着手机,生怕错过通知,连驻唱时,都忍不住频频看手机。 终于,在复试结束后的第三天下午,她接到了最终面试的通知——由周浩亲自面试。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南思的心跳瞬间飙升,手心再次沁出冷汗,既有即将见到周浩的紧张,又有即将靠近真相的狂喜。 她立刻收拾妥当,再次换上那身干练的衣服。 仔细整理好妆容,反复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才出发前往写字楼。 总裁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 周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南思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让南思的心脏猛地一缩。 第300章 真假难分 太像了…… 和周时琰太像了。 尤其是眼底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落寞,几乎一模一样。 南思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恭敬地低下头,再次自我介绍。 “周总您好,我叫南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从容,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情绪暴露。 总裁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格外清晰,衬得室内愈发静谧,连呼吸声都变得可闻。 周时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心底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是她。 震惊是最先席卷而来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她,更没想过。 她会主动来到自己的公司,站在自己面前,应聘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职位。 刚才她低头自我介绍时,那份刻意的拘谨与从容。 此刻想来,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时琰震惊之外,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想起自己对南思的爱恨纠葛,想起那场未解开的误会,想起自己刻意压抑的牵挂。 本来打算彻底将这个女人忘记,可没想到缘分让两个人再次相遇。 他既想靠近她,弄清那份熟悉感的来源,又想远离她,怕自己再次陷入不必要的纠缠,怕心底的恨意与爱意再次失控。 两种情绪在他心底反复拉扯,让他的神色愈发深沉,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连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都变得凌乱起来。 站在一旁的经纪人张哥,将简历递到周时琰面前,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笃定。 “周总,这是南溪的简历,她应聘的是总裁高级助理一职。” “不过我查了一下,她没有高级助理资格证,不符合咱们公司的招聘要求,怕是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要不……就让她先回去等通知,咱们再筛选其他候选人?” “高级助理”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再次砸在周时琰的心上,让他的震惊更甚。 他原以为,她只是应聘一个普通的文职岗位,却没想到。 她竟直接应聘离自己最近的高级助理——这个职位,要处理他的日常行程、商务对接,甚至要参与部分核心工作,几乎是日夜相伴。 她为什么要应聘这个职位? 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滋生,却压过了所有的顾虑,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他想让她留下。 他没有看张哥递来的简历,目光依旧落在南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破格录取。”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南思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忐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张哥提到她没有高级助理证件、无法胜任时。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心底的期待被一盆冷水浇灭,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她知道,高级助理岗位要求严苛,自己没有相关证件,本就是硬伤,能走到总裁面试这一步,已经是侥幸,更别说破格录取。 惊喜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彻底淹没,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雾,却不是难过,而是极致的欢喜与庆幸。 她终于可以留在周浩身边。 终于可以近距离打探周时琰的消息,终于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连忙微微鞠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满是真诚。 “谢谢周总!” “谢谢周总!”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尽快熟悉工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眼底的光亮耀眼得藏都藏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欢喜,不似作假。 周时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竟悄悄蔓延开来,压过了几分复杂与疑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而张哥,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追问。 “周总,您说什么?破格录取?” “可是她没有高级助理证,而且这次应聘的人里,有很多名校毕业、资质齐全、经验丰富的候选人,比她合适多了,您怎么……” 张哥的语气里满是不解与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不满。 他跟着周时琰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破例。 周时琰向来严苛,招聘员工一向按规矩办事,从不讲情面。 更何况是总裁高级助理这样重要的职位,竟然会破格录取一个资质不全、看似毫无突出优势的女人。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叫南溪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周时琰如此例外。 可不满归不满,他终究是下属,无法反驳周时琰的决定。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不满,对着南思生硬地说道。 “行吧,既然周总发话了,那你一周后过来上班,这段时间可以先熟悉一下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工作流程。” 张哥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善意,满是敷衍与疏离。 南思自然察觉到了,却毫不在意——比起能留在周浩身边,这些小小的不满,根本不值一提。 她正想点头答应,却听到周时琰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再次打破了张哥的安排。 “不用等一周,明天就来上班。” 这句话,再次让两人陷入震惊。 南思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惊喜愈发浓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周时琰为什么会如此急切,只觉得自己运气极好,连忙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 “好!好!我明天一早就来!” “谢谢周总!” 她此刻满心都是欢喜,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着明天的行程,想着如何尽快熟悉工作。 如何不动声色地靠近周浩,打探周时琰的消息。 那份迫切与期待,清晰地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张哥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嘴角微微抽搐,眼底的不满愈发明显——一周时间准备都略显仓促,更何况是明天就上班,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第301章 破格录取 更重要的是周时琰的态度太过反常,反常到让他不安。 可他看着周时琰坚定的神色,终究还是没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南思又对着周时琰深深鞠了一躬,再次表达了感谢,才小心翼翼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时琰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将那份隐秘的欢喜与期待,都留在了心底。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静谧,张哥看着周时琰,心底的疑惑与不满交织在一起,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周总,您到底为什么要破格录取她啊?” “这次来应聘的优秀候选人那么多,资质比她好、经验比她足的比比皆是,您没必要为了她破这么多例,而且还让她明天就上班……” 周时琰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纹理,脸上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频频破例的人不是他。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刻意的敷衍。 “没什么,觉得她合适而已。” 这句话,太过苍白,根本无法说服张哥。 张哥看着他,还想再追问。 却被周时琰眼底的疏离与冷淡劝退,只能无奈地闭上嘴,心底的不满却愈发浓烈,暗暗记下了南思。 想着以后一定要多留意这个女人。 张哥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时琰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南思的模样,回放着她刚才惊喜的笑容。 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是欢喜。 是那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隐秘的欢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频频为她破例。 明明自己内心想要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可偏偏,看到她的笑容,看到她眼底的光亮,心底的烦躁与复杂,就会悄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与欢喜。 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期待再次见到她,期待能多了解她一点。 弄清那份熟悉感的来源,弄清自己心底欢喜的缘由。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很反常,很不合理。 可他却不想克制,不想拒绝这份莫名的欢喜。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情绪不再晦暗,多了一丝清晰的期待与暖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凉。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份隐秘的欢喜,悄悄蔓延在心底的每一个角落,连他自己,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不知道,这份莫名的欢喜,背后藏着的,是跨越多年的牵挂与执念,是一场早已注定的重逢与纠缠。 他只知道,从决定破格录取她、让她明天就来上班的那一刻起。 他的生活,或许会再次被打乱,而他,却心甘情愿。 …… 白家公寓装修得奢华张扬,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上,更显精致。 白雨薇坐在梳妆镜前,指尖捏着一支雕花卷发棒,慢悠悠地打理着自己的长发,卷发棒划过发丝,留下优美的弧度。 她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眉眼娇俏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笃定与憧憬。 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周时琰向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那天晚上的事之后。 他就算再厌恶自己,就算再念着南思,也一定会被“责任”捆绑。 他会慢慢收回放在南思身上的心,会学着接受自己,会履行“未婚妻”的承诺,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至于南思,那个女人早已是过去式,没了周时琰的牵挂,没了依靠。 终究只会一事无成,再也没有机会和自己争抢。 一想到南思落魄的模样,想到自己终将和周时琰并肩,白雨薇的笑意就愈发浓烈。 连打理头发的动作都变得轻快起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雀跃。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嫁入周家、成为人人艳羡的周太太的场景,那些多年的偏执与付出,终于要迎来回报。 就在这时,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白雨薇皱了皱眉,随手放下卷发棒,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周时琰的经纪人张哥的号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张哥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难道是周时琰让他来和自己谈两人的婚事? 她压下心底的欢喜,刻意放柔语气,接起电话。 “张哥?” “怎么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时琰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连尾音都带着几分娇俏。 听筒那头,张哥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隐晦的为难,开口就直奔主题,语气绘声绘色。 “雨薇小姐,出事了!” “今天周总面试助理,破格录取了一个叫南溪的女人,我跟你说,那个南溪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就是南思!” “她换了个名字来应聘总裁高级助理,周总不仅破例录了她,还不让她等一周,让她明天就来上班!” “南思!”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白雨薇的心上,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憧憬与得意。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刚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的笃定与欢喜,被巨大的震惊取代,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南溪是南思? 她换了名字来应聘助理?时琰还破格录取了她?”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哥生怕她没听清,又连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无奈更甚. “对,就是南思!我不会认错的,她就算换了名字,眉眼也没变!” 第302章 加大工作量 “周总今天特别反常,明明有那么多资质齐全的候选人,他偏要破格录南思,还催着她明天上班,我拦都拦不住!”他继续说。 震惊过后,汹涌的暴怒瞬间席卷了白雨薇,像一团烈火,灼烧着她的心脏。 她猛地将手机按在梳妆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温柔与娇俏彻底被戾气取代,只剩下浓浓的恨意与嫉妒。 南思这个女人,竟然阴魂不散! 竟然还敢换名字,混到周时琰身边,妄图再次抢走他! “好,好得很!” 白雨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哥,你在公司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不等张哥回应,她就猛地挂断了电话,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手机摔碎。 她一把扫过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散落一地,像她此刻破碎的情绪。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疼痛,却丝毫感觉不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南思的身影,满肚子都是怒火与不甘。 她来不及整理妆容,胡乱套上一件外套,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冲出公寓,驱车直奔周时琰的公司。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车速越来越快,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找周时琰问清楚,她要把南思那个女人,彻底从周时琰身边赶走! 与此同时,周氏子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却格外平静。 周时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本时尚周刊,随意地翻看着,目光却有些涣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南思刚才惊喜的笑容。 心底那股隐秘的欢喜,依旧悄悄蔓延。 他看似在看杂志,实则心不在焉,满心都是对明天的期待,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周时琰抬起头,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与冷漠。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白雨薇。 白雨薇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妆容也微微花了,眼底满是怒火,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周时琰。 语气里满是质问,声音尖利刺耳。 “周时琰!”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南思来公司?” “为什么要破格录取她当你的助理?” “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是不是还想和她旧情复燃?!”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周时琰,眼底的恨意与嫉妒毫不掩饰。 周时琰缓缓放下手中的时尚周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神色冷漠,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公司需要一个助理,她应聘了,我觉得她合适,就录取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白雨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愤怒,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周时琰,你把我当傻子吗?” “全公司那么多优秀的助理候选人,你不选,偏偏选南思那个女人,还破格录取她。” “让她明天就来上班,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你敢说,你已经忘了她?” 她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盯着周时琰,眼底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既有愤怒,又有委屈与不甘。 “那天晚上的事,你忘了吗?” “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明明应该对我负责,应该把心放在我身上,可你为什么还要对南思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为什么还要给她靠近你的机会?” 周时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的不耐愈发浓烈,心底那股隐秘的欢喜,也瞬间被烦躁取代。 他不喜欢白雨薇这样的偏执与疯魔,更不喜欢她动辄就提起那天晚上的事,用“责任”捆绑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盯着白雨薇,语气里满是指责。 “白雨薇,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公司的事,不用你插手。我录取谁当助理,是我的决定,和私人感情无关。”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会补偿你,但你别得寸进尺,别总用这件事来纠缠我。” “补偿我?” 白雨薇的情绪愈发激动,她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声音尖利。 “我要的不是你的补偿,我要的是你,是周太太的位置!” “周时琰,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真心?” “为什么偏偏要盯着南思那个女人不放?” 她在办公室里大闹起来,随手打翻了桌角的水杯,水流洒在桌面上,打湿了文件,也打湿了周时琰的袖口。 周时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冷漠变成了浓浓的厌恶。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语气冰冷而决绝。 “你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你再这样,就请你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白雨薇一眼,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他此刻满心都是烦躁与厌恶,既厌恶白雨薇的歇斯底里,又对她的纠缠感到无比疲惫。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她陪自己喝酒,为什么会酿成那天晚上的荒唐事。 “周时琰!你别走!” 白雨薇连忙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猛地躲开。 周时琰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白雨薇,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但我不会再给你纠缠我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将白雨薇的哭声与嘶吼,彻底隔绝在室内。 白雨薇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愤怒、不甘与绝望。 第303章 置气 张哥听到哭声,连忙快步跑了进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白雨薇。 还有满地狼藉的办公室,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轻声安慰。 “雨薇小姐,你别难过了,周总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别跟他置气,也别跟自己置气啊。” 白雨薇靠在张哥怀里,哭得愈发伤心,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恨意。 “我讨厌南思……我好讨厌她!” “张哥,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把她弄走!” “我不能让她留在时琰身边,不能让她抢走我的一切!” 她死死抓着张哥的胳膊,眼神偏执而疯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满是为难——一边是周时琰,一边是白雨薇,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可他终究是靠着周家才有今天,白雨薇作为周家默认的“未婚妻”,他不敢得罪。 犹豫了片刻,张哥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却带着一丝笃定。 “好,雨薇小姐,你别难过,我知道了。” “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帮你把南思弄走,不让她再靠近周总。” 听到这句话,白雨薇的哭声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眼底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她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而偏执。 “好,我等你的消息。”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南思,彻底消失在我们面前!” 办公室里,白雨薇的啜泣声依旧清晰,张哥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无奈,心底却暗暗盘算着。 想要把南思弄走,还要不惹周时琰生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他不知道,这场因爱生恨的算计,终将掀起更大的风浪,将所有人,都卷入无尽的纠缠之中。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南思公寓的窗帘缝隙,洒下细碎的光亮,将房间里的静谧悄悄驱散。 南思早早便起了床,不同于往日驻唱时的休闲随性。 今日她特意换上了一身正规的浅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 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容,褪去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干练利落。 她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西装领口,眼底满是朝气蓬勃的光亮。 心底的期待与忐忑交织在一起。 这是她化名“南溪”,靠近周浩、打探周时琰消息的第一步,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每一件事,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岗位,对她而言,也是离真相最近的阶梯,她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整理妥当后,她又细心地给温温、馨馨做好早餐,叮嘱好接送的阿姨,才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简约公文包,快步走出公寓。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李哲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他倚在车旁,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南思出来,立刻挥了挥手。 “早啊,南思。” 李哲快步走上前,将保温桶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又体贴。 “知道你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特意给你做了点早餐和午餐,公司的外卖不一定合胃口,你带着吃。” 南思接过保温桶,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心底泛起一阵感激。 这些年,若不是李哲一直默默陪伴、悉心照料,她和孩子们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她抬头对着李哲笑了笑,眉眼温柔。 “谢谢你,李哲,又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李哲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一身正规的穿搭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新公司上班,穿得正式点好,看着特别精神。你这是要打车去?” 南思点了点头,抬眼望向路边,语气轻快。 “嗯,小区门口应该能打到车,不算太远,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她不想再过多麻烦李哲,更何况。 她此次入职的目的特殊,不想让李哲过多牵涉其中,也怕万一遇到周浩,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李哲却不放心,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点是早高峰,不好打车,我正好顺路,送你过去吧,也能省点时间。” “你到公司还能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没有丝毫勉强。 南思还是想拒绝,刚要开口,就看到路边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 却没有一辆空出租车,偶尔驶过几辆,也都载着乘客匆匆离去。 她站在路边等了足足十几分钟,指尖都有些发凉,依旧没有等到出租车,心底渐渐泛起一丝焦急。 她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给周浩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哲看着她略显焦灼的模样,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别等了,我送你吧,再等下去该迟到了。” “第一天上班迟到不好。” 南思看着李哲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依旧没有空车的路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与感激。 “那好吧,麻烦你了,李哲。” “跟我来。” 李哲笑了笑,快步走到驾驶座旁,先给南思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体贴入微。 “快上车吧,别冻着了。” 南思弯腰上车,心底满是暖意,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总是在麻烦李哲,却始终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周氏子公司的方向驶去,一路上。 李哲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上班要照顾好自己,遇到困难就跟他说,语气里的关切,溢于言表。 南思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与此同时,周氏子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周时琰早已抵达公司。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没有拿文件,目光却死死盯着楼下的入口,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他早早来到公司,不过是想早点见到南思,想看看她穿上职场装的模样,想再多靠近她一点,弄清心底那份莫名的欢喜与熟悉感的来源。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南思惊喜的笑容,心底的期待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第304章 又是他 连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给她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 让她慢慢适应,不用一开始就承受太大的压力。 这份刻意的关照,连他自己都觉得反常,却又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楼下驶来的一辆白色轿车上,瞳孔微微收缩。 车子缓缓停在公司门口,李哲先下了车,然后快步走到副驾驶旁,小心翼翼地给南思拉开了车门。 动作温柔又体贴,那份亲昵,刺眼得很。 南思从车上下来,对着李哲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还微微弯腰,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姿态放松而自然。 那一刻。 周时琰心底的期待,像是被一盆冰水狠狠浇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愤怒与嫉妒。 是李哲! 又是李哲!! 他看着两人站在楼下,并肩而立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南思小区门口看到的画面,想起了两人“亲昵”的互动,心底的恨意与嫉妒交织在一起。 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温柔与期待。 他以为,南思来应聘助理,是为了靠近自己。 可现在看来,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她靠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是不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给她和李哲铺路? 周时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戾气取代,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走到办公桌后。 周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那份隐秘的欢喜,彻底被愤怒与迁怒取代。 他要给她一个教训,要让她知道,靠近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让她明白。 她不该带着别的心思,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思和李哲道别后,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暖意,努力切换到“南溪”的身份,快步走向电梯,抵达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她轻轻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周时琰冰冷的声音。 “进。” 南思推开门走进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恭敬地对着周时琰鞠躬。 “周总,我是南溪,今天来报道。” 她的语气平稳,眼底带着一丝职场人的拘谨,丝毫没有察觉到周时琰身上的低气压。 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叫周浩的男人,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周时琰。 周时琰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语气冰冷而疏离,没有丝毫往日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刁难。 “来了,先去那边,把那一堆杂志整理好,然后分析出当下的时尚流行趋势,下午下班前,交给我。” 南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了。 办公室的角落,堆放着一大堆时尚杂志,高高摞起,几乎快到她的肩膀,涵盖了国内外各类时尚期刊,少说也有上百本。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一阵震惊——这么多杂志,还要在一天之内整理好,分析出流行趋势,这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是破格录取的,没有资格反驳周时琰的安排,更何况。 她还要靠着这份工作,打探周时琰的消息,不能轻易得罪他。 心底的委屈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却又不得不压下去,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恭敬地回应。 “好的,周总,我马上就去做。” 说完。 她快步走到那堆杂志前,弯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杂志的封面,心底满是无可奈何。 她知道,周时琰或许是故意刁难她,可她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哪怕任务再艰巨,她也要完成,不能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为了周时琰,为了真相,她必须坚持下去。 而办公桌后的周时琰,抬眼看向她的背影,眼底的愤怒依旧未消,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看着她默默承受的模样,心底竟泛起一丝微弱的愧疚。 可一想到她和李哲并肩而立的画面,那份愧疚就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是她带着别的心思靠近自己的代价。 可心底的那丝复杂,却始终无法散去。 南思坐在地上,一点点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杂志,指尖渐渐变得酸痛,心底的无奈愈发浓烈。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周时琰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可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努力,小心翼翼地做好每一件事。 祈祷着能顺利完成任务,也祈祷着,能早日从周浩身上,找到关于周时琰的线索。 清晨的周氏子公司,办公区渐渐褪去静谧,陆续有员工打卡上班,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忙碌的职场图景。 南思坐在工位上,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格外扎眼。 为了完成周时琰布置的时尚杂志整理与流行趋势分析。 她几乎熬了一整夜,指尖还残留着翻遍杂志的酸胀感,连脖颈都因为长时间低头,僵硬得不敢大幅度转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整理好的杂志摞在工位角落,又把打印好的流行趋势分析报告抚平,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忐忑。 欣慰的是,她熬过了漫长的一夜,完成了这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忐忑的是。 这份报告是她仓促间完成的,生怕达不到周浩的要求,更怕因此失去这份靠近真相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微凉的水喝了一口,努力驱散周身的疲惫,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抱着报告,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被迎面走来的张哥拦下。 张哥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报告上,眼底闪过一丝刻意的冷淡,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南溪,干什么去?” 南思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恭敬地回应。 第305章 联合出手 “张哥,我是来给周总提交时尚流行趋势分析报告的,昨天周总布置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职场人的拘谨与礼貌。 张哥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接过报告,随意翻了几页,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刻意放大了声音。 像是要让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听到。 “就这?” “南溪,你这报告也太敷衍了吧?”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心底的忐忑瞬间放大,连忙说道。 “张哥,我已经尽力了,熬夜整理了所有杂志,结合当下的时尚动态做了分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哥粗暴地打断。张哥将报告扔回她怀里,纸张散落出几页,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挑刺。 “尽力了?” “我看你就是没上心!” “你自己看看,分析得这么肤浅,连核心的流行元素都没抓准,没有任何权威数据支撑,逻辑更是混乱不堪。” “这样的报告,也敢交给周总?” 周围路过的同事听到动静,纷纷放慢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低声议论着。 目光落在南思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解围。 南思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有被当众指责的尴尬,又有难以言说的委屈。 她明明拼尽全力完成了任务,张哥却刻意鸡蛋里挑骨头,这份刁难,再明显不过。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散落的报告,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委屈渐渐翻涌,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是破格录取的,没有资格反驳张哥,更不能在这里失态,一旦放弃,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周浩。 再也没有机会打探周时琰的消息。 张哥看着她隐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愈发苛刻。 “这份报告,当场驳回,今天之内必须重新修改好。” “另外,再补充3份不同品类的细分趋势报告,服装、配饰、美妆各一份,要求有数据支撑、逻辑清晰,下班前必须交给我,少一份都不行。” “今天之内?” “还要补充3份细分报告?” 南思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 她熬夜才完成一份综合报告,如今不仅要修改,还要在一天之内补充3份细分报告,还要有数据支撑,这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做不到?” 张哥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 “做不到就直接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总破格录取你,不是让你混日子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如早点辞职。” 南思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缓缓站起身,将整理好的报告抱在怀里,语气坚定。 “我能做到。” 哪怕再难,她也要咬牙坚持,不能轻易认输。 张哥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刻意补充道。 “对了,公司的行业数据和参考资料,近期都在整理归档,暂时不能给你用。” “你要查数据,自己想办法。” “还有,大家都很忙,你也别去麻烦同事,免得影响大家工作。” 南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有参考资料,没有行业数据,还不能咨询同事,这无疑是让她孤立无援,根本无法完成报告。 她清楚地知道,张哥就是故意的,就是想逼她主动辞职。 回到工位后。 南思立刻打开电脑,试图在网上查找公开的行业数据,可网上的资料零散杂乱,大多没有参考价值。 她犹豫了片刻,起身走向旁边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好,麻烦问一下,您这里有没有时尚行业的相关数据,我做报告需要用到,能不能借我参考一下?” 那位同事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敷衍。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而且张哥刚才特意吩咐了,不让我们帮你,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便转过身,故意装作忙碌的样子,不再理她。 南思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凉。 她又接连问了几个同事,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要么推脱没有,要么直接拒绝,没有一个人敢帮她。 张哥的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她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她一筹莫展,努力在网上筛选零散资料时。 张哥又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她的工位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几十份商务合同,半小时内,整理好、打印两份,一份归档,一份送到我办公室。” 张哥的语气不容置疑,丝毫没有考虑她的处境。 “别耽误时间,超时了,唯你是问。” 南思看着桌上厚厚的合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零散的资料,心底的绝望渐渐泛起。 一边是需要大量时间查找数据、修改并补充的趋势报告。 一边是半小时内必须完成的合同整理与打印,两项任务冲突,时间紧迫,根本无法兼顾。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绝望。 不能慌,不能乱,她必须合理安排时间,尽量完成两项任务。 她立刻起身,抱着合同冲向打印机,一边快速整理合同的顺序。 一边操作打印机,指尖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打印机嗡嗡作响,一张张合同被打印出来。 南思不敢有丝毫停歇,打印完一份,就立刻整理归档,同时还要时不时地切换到电脑页面,筛选有用的资料,记录关键信息。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手忙脚乱,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疲惫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闭上。 却又被她强行撑开——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彻底输了。 偶尔有同事路过,看到她忙碌得不可开交、额头冒汗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同情,却依旧没人敢上前帮忙。 南思一边快速整理着合同,一边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 再坚持一下,再快一点,一定要完成任务,不能放弃,为了时琰,为了真相,一定要坚持下去。 第306章 刁难 她的脸颊因为疲惫与焦急而涨得通红,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操作鼠标,变得僵硬发麻,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阳光透过办公区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勾勒出她隐忍而坚韧的轮廓——哪怕被刻意刁难,哪怕孤立无援,哪怕任务艰巨。 她也从未想过放弃,这份执念,支撑着她咬牙扛过所有的艰难。 而总裁办公室里,周时琰通过监控,将南思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被张哥当众指责时的隐忍。 看着她孤立无援时的无助,看着她手忙脚乱、额头冒汗却依旧坚持的模样,指尖死死攥紧,眼底满是复杂。 心底的愧疚渐渐泛起,想要起身去帮她。 却又被心底的愤怒与赌气压制。 他还是无法释怀,无法原谅南思与李哲的“亲近”,只能选择继续旁观,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一切。 上午的办公区愈发忙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南思工位周遭的压抑。 她正低头核对刚打印好的商务合同,指尖依旧带着昨夜熬夜的酸胀,眼底的红血丝未消,神情却愈发专注。 哪怕被张哥刻意刁难、孤立无援。 她也始终不敢松懈,生怕出现一丝差错,错失靠近周浩的机会。总裁办公室内。 周时琰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目光却频频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办公区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映着南思忙碌的身影。 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偷偷观察她,或是借着路过工位的名义,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她紧绷的侧脸、堆积如山的工作。 每当看到张哥故意刁难她,看到她独自咬牙坚持、不抱怨一句的模样,他眼底就会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试探,他想看看这个化名“南溪”的女人,到底有多少韧性,是不是会轻易知难而退。 有愤怒,他借着张哥的刁难,发泄着对南思与李哲“亲近”的不满。 仿佛这样就能惩罚她的“背叛”。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心疼她的隐忍,心疼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 可每次想要起身出手干预时,心底的赌气与恨意就会瞬间占上风。 让他硬生生停下脚步,继续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紧锁着监控里的南思,低声呢喃。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苦苦坚持,真的只是为了靠近我?”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心底的拉扯愈发剧烈,连神色都变得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白雨薇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指尖反复滑动手机屏幕,心底的急躁与不满越来越强烈。 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上午,始终没有等到张哥的消息,生怕南思没有被逼走,反而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终于。 她忍不住拨通了张哥的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催促。 “张哥,你到底行不行?”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南思那个女人逼走?” 电话接通的瞬间,白雨薇的声音就带着尖锐的怒意。 “我让你加大力度,你是不是敷衍我?” 张哥此刻正躲在茶水间,听到白雨薇的指责,连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敷衍的安抚。 “雨薇小姐,您别着急,我一直在刁难她,给她布置超多任务,还不让同事帮她,可她太能扛了,硬是没松口,也没辞职。” “没松口?” 白雨薇的怒火更甚,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把她弄走!” “她一天留在时琰身边,我就一天不踏实!” 她的眼底满是偏执的恨意,一想到南思能日夜陪伴在周时琰身边,就嫉妒得发狂。 “你再想个狠点的办法,最好能让她犯个大错,被公司开除,永远没有机会再靠近时琰!” “好,好,雨薇小姐,我知道了。” 张哥连忙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边是咄咄逼人的白雨薇,一边是态度不明的周时琰。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却又不敢违背白雨薇的命令。 “我这就想办法,今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尽快把南思逼走。” 挂断电话,张哥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快步走出茶水间,径直走向南思的工位。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下午有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他可以利用谈判方案,给南思设下一个陷阱,让她万劫不复。 走到南思工位前. 张哥将一份打印好的商务谈判方案放在她面前,语气依旧冰冷,却刻意掩饰着眼底的算计。 “南溪,下午有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这份是谈判方案,你尽快整理好,打印十份,装订整齐,半小时后送到会议室,不能出一点差错。” 南思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张哥突然安排她处理这么重要的谈判方案,太过反常,可她没有资格拒绝,只能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应。 “好的,张哥,我马上就做。” 张哥看着她低头整理方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南思,这份方案是他刻意修改过的,核心的报价数据被篡改,还刻意抹去了修改痕迹。 只要南思按照这份错误的方案打印、提交,一旦谈判出错,责任就会全落在她身上。 到时候,就算周时琰想保她,也无济于事。 南思拿起方案,仔细翻阅起来,一边整理,一边核对关键信息,生怕出现差错。 整理过程中,她无意间从方案的夹层里,掉出一份泛黄的旧文件。 文件封面上赫然标注着“周总私人”四个字,字迹凌厉,带着几分熟悉的力道。 她好奇地捡起文件,轻轻翻开,只见文件末尾,有一个熟悉的签名缩写——“ZSY”。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收紧,眼底满是疑惑。 这个缩写,和周时琰的名字缩写一模一样! 她反复摩挲着那个缩写,脑海里闪过周时琰的模样,又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第307章 线索 周浩的私人文件上,怎么会有周时琰的签名缩写?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周浩真的和周时琰有关? 她正陷入沉思,张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刻意的催促。 “南溪,快点,别磨蹭,还有二十分钟,方案必须送到会议室!” 南思猛地回过神,连忙将旧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方案夹层,压下心底的疑惑,加快速度整理、打印方案。 她不敢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手头的工作,不能出错,至于那份旧文件和签名缩写,只能等到以后,再慢慢打探。 半小时后,南思将装订整齐的十份方案,准时送到了会议室。 此时,谈判双方的人员已经陆续到场,周时琰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漠,目光扫过南思送来的方案。 又不经意间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依旧没有说话。 张哥随后走进会议室,拿起一份方案,假装仔细翻阅,没过多久。 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方案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会议室的静谧。 “不好!方案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南思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心底泛起一丝慌乱,连忙说道。 “张哥,不可能啊,我仔细核对过,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张哥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南思,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指责,声音尖利。 “你自己看看!” “核心的报价数据都错了!” “这么重要的谈判方案,你竟然这么粗心大意,连数据都核对不好,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上心?” 他快步走到南思面前,将方案递到她眼前,指着被篡改的核心数据,刻意放大了声音。 “要是因为这份错误的方案,影响了这次谈判,给公司造成损失,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到时候,别说你是破格录取的,就算是周总亲自招进来的,也得被开除!” 南思看着方案上错误的数据,瞬间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与恐慌。 她明明仔细核对过,数据根本没有问题,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解释,想说明自己没有修改过方案。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围的同事和谈判方的人员,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有质疑,有嘲讽,还有看热闹的。 南思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有被当众指责的尴尬,又有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恐慌。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仿佛一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主位上的周时琰,目光落在方案上,又看向张哥刻意针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清楚地知道,以张哥的谨慎,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大概率是张哥故意设下的陷阱,针对南思。 心底的愧疚瞬间泛起,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想要开口为南思解围。 可心底的拉扯再次浮现。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依旧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只是眼底的复杂,愈发浓烈。 张哥看着南思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添油加醋地指责。 试图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逼她主动认错、主动辞职,彻底完成白雨薇交代的任务。 而南思,站在众人的目光中,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一丝。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张哥尖利的指责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南思耳膜发疼,心底的慌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目光死死盯着方案上被篡改的核心数据,大脑一片空白。 她明明反复核对过两遍,原始数据准确无误,怎么会凭空出错?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她,一旦谈判因这份错误方案受阻,给公司造成损失。 她不仅会被开除,甚至可能背负更多责任,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周浩身边,打探周时琰的消息。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细碎却刺耳,像针一样扎在南思心上。 “原来是她弄错了数据,这么重要的谈判,也太不小心了吧!” “毕竟是破格录取的,没经验也正常,就是连累大家了!” “张哥都把话说得这么重了,她要是真耽误了谈判,肯定留不住!” …… 同事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质疑、有嘲讽,还有几分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辩解,连之前偶尔流露同情的同事,也只是远远旁观,生怕被牵连。 南思的脸颊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她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不能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必须冷静下来,找到问题所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发紧与眼底的酸涩,快步拿起桌上的方案,指尖快速翻动,逐字逐句核对。 目光死死锁定那些被篡改的核心数据,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整理方案时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后。 她终于确定,这些数据绝非自己疏忽弄错。 而是被人刻意篡改过——原始方案的排版、标点都有细微痕迹,与眼前这份被改动的数据格格不入。 显然是有人事后修改,还刻意抹去了部分痕迹。 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翻涌,她清楚,这一定是张哥的阴谋,是他故意设下陷阱,想逼她走。 “张哥,不是我,这份方案的数据被人篡改过,我整理的时候,原始数据是正确的!” 南思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目光直视着张哥,试图解释清楚。 “我可以核对原始文件,证明我没有出错。” 可她的话刚说完,就被张哥粗暴地打断。 张哥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耐,刻意放大了声音,像是要彻底坐实她的罪名。 “篡改?南溪,你少在这里狡辩!” “方案是我交给你的,到你手里才出的错,不是你弄的,还能是别人弄的?我看你就是粗心大意弄错了,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第308章 诬陷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思,语气愈发苛刻。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 “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和合作方的谈判,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到时候,就算周总护着你,也没用!” 南思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心底的压力愈发沉重。 她想继续辩解,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张哥是公司老员工,又是周时琰的经纪人,话语权远在她这个破格录取的助理之上。 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张哥篡改了方案,同事们也不敢为她作证。 周浩就坐在主位上,全程沉默,始终没有开口,那份冷漠,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她的困境显而易见:孤身无援,没有证据。 被张哥当众围堵指责,还要背负可能毁掉工作、甚至影响未来的责任,更重要的是,一旦被开除。 她就彻底失去了靠近周浩、寻找周时琰的唯一机会。 绝望悄悄蔓延,可一想到两个孩子,一想到失踪的周时琰,想到那份未解开的真相。 她就强迫自己不能倒下,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主位上的周时琰,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方案上,一眼就察觉到了数据修改的痕迹。 他对公司的谈判方案格外熟悉,原始数据早已熟记于心,眼前这份方案的改动太过刻意,绝非南思疏忽所致。 他又看向张哥,看着他刻意针对、步步紧逼的模样,再看看南思慌乱中仍不忘核对、眼底满是倔强与委屈的模样。 心底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压过了之前的愤怒与赌气。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指尖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想开口为南思解围,想戳穿张哥的阴谋。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在赌气,还在纠结南思靠近自己的真实目的,还在无法释怀她与李哲的“亲近”。 他告诉自己,这是对南思的考验,可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却愈发清晰,那份冷漠的伪装,渐渐出现了裂痕。 他沉默着,目光紧紧锁在南思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愧疚、有挣扎、有试探。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就在这时,南思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整理方案时,习惯将所有文件备份,还特意截了原始方案的截图,留存了文件修改记录,就是怕出现意外。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照亮了她陷入绝境的心底。 她强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激动,表面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趁着众人议论、张哥与合作方短暂寒暄的间隙,悄悄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备份的原始方案截图和文件修改记录,快步走到周时琰面前。 她没有声张,只是微微俯身,将手机递到周时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恳求。 “周总,这是我整理方案时备份的原始数据截图和文件修改记录,我没有篡改方案,麻烦您过目。” 她的眼底满是坚定与期盼,既希望周时琰能看清真相,为自己解围。 也想试探一下,这个与周时琰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的男人,是否会相信自己,是否会在意这份真相。 周时琰低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截图清晰地显示着原始方案的正确数据,修改记录也能隐约看出改动痕迹与时间,足以证明南思的清白。 他抬眼看向南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与复杂,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将手机还给了她,依旧没有说话,却悄悄将那份错误的方案挪到了一边,示意助理重新打印一份原始方案。 南思接过手机,心底的石头稍稍落地,却没有放松警惕。 周时琰没有当场表态,她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只能继续保持冷静,默默站在一旁,等待着转机。 她知道,自己没有当场戳穿张哥,是最稳妥的选择——既给了张哥留了余地,也给了周时琰处理的空间,更重要的是。 她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彻底得罪张哥,给自己后续的工作带来更多麻烦。 毕竟。 她的首要目的,是寻找周时琰的消息。 很快,助理打印好原始方案,送到了每一位谈判人员手中。 南思趁着谈判开始前的间隙,悄悄走到合作方面前,礼貌地解释了方案出现小插曲的原因。 凭借自己的细心与专业,快速弥补了之前的漏洞,从容地回应着合作方的疑问,渐渐化解了尴尬。 谈判顺利进行,没有因为方案的小插曲受到任何影响。 张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底满是不甘与慌乱。 他没想到,南思竟然能化解危机,还找到了间接证据。 他想再开口指责,却看到周时琰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份目光里的警告,让他瞬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不满。 暂时收敛了刁难的心思,默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南思坐在谈判桌旁,全程保持着专业与从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的困境有多煎熬。 她靠着自己的细心与坚韧,破解了张哥的陷阱,保住了工作,可心底的疑惑与不安,却丝毫未减。 周时琰看清了真相,却始终没有表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哥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还会给自己制造多少麻烦? 还有那份带有周时琰签名缩写的旧文件,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些疑问,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底。 而她,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在困境中坚守,在试探中寻找真相。 午后的办公区渐渐陷入慵懒,键盘敲击声放缓了节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将纸张的边角染成暖金色。 南思坐在工位上,指尖轻轻抚平刚整理好的一摞重要文件,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 这是她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整理好的季度商务复盘文件,涉及公司多项核心合作细节,也是周时琰特意交代的重点工作。 她不敢有丝毫马虎,每一页都核对再三,装订得整整齐齐,就放在工位的桌面正中央,等着稍后送到总裁办公室。 第309章 孤立无援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喝了一口温水,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自从上次破解了张哥的方案陷阱后。 张哥虽暂时收敛了刁难,却依旧对她冷眼相待,同事们也依旧不敢与她亲近。 她始终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中小心翼翼地坚守。 可她没有退缩,只要能留在周浩身边,哪怕多受些委屈,哪怕多付出些努力。 她都心甘情愿——这份工作,是她靠近真相、寻找周时琰的唯一桥梁。 此时,办公区的角落,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缓缓走来。 眼神有些闪躲,时不时地瞟向南思的工位,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热咖啡,神色显得格外局促。 没人知道,她刚才在茶水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拦住,对方给了她一笔钱,只要求她做一件事。 把咖啡洒在南思工位的文件上。 那个女人,正是悄悄来到公司、躲在走廊拐角的白雨薇。 走廊的阴影里,白雨薇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艳丽,眼底却满是偏执的戾气。 她死死盯着办公区里的南思,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她。 上次张哥的方案陷阱落空,她气得彻夜难眠。 她不甘心南思一次次化解危机,不甘心南思能日夜陪伴在周时琰身边。 这一次,她要亲自出手,让南思彻底无法翻身,永远离开周时琰。 “快点,别磨蹭。” 白雨薇拿出手机,给保洁阿姨发了一条信息,语气里满是不耐。 她算准了时间,这个点办公区人不多,就算出了问题,也能把责任全推到南思身上。 再让张哥借机发挥,逼南思辞职,完美无缺。 保洁阿姨看到信息,浑身一僵,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南思的工位旁,假装打扫卫生。 南思正低头整理桌面的杂物,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直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 伴随着温热的液体泼洒在身上的触感,她才猛地回过神。 “哗啦——” 热咖啡尽数泼在了桌面的文件上,深褐色的液体快速渗透纸张。 将原本整洁的文件染得一片狼藉,字迹被晕开,核心数据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有些纸张粘连在一起,再也无法展开。 温热的咖啡顺着桌面流淌,溅到了南思的手背和西装裙摆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可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摞被损毁的文件上。 “我的文件!” 南思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伸手想去抢救。 可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染了咖啡的文件,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用途,上面的核心数据和合作细节,彻底变得模糊难辨。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雾,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悄然酝酿。 保洁阿姨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连连道歉。 “对、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撞到了……” 她的声音颤抖,眼神躲闪,显然是心虚不已。 “不小心?” 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张哥快步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刻意的怒火,径直走到南思的工位旁,目光落在那摞损毁的文件上,语气里满是严厉的指责。 “南溪,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公司的重要文件,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连文件都保管不好!” 南思猛地转头,看向张哥,眼底的水雾渐渐凝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不是我,是保洁阿姨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文件上的,我没有失职。” “保洁阿姨不小心?” 张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刻意放大了声音,吸引了周围同事的目光。 “南溪,你少在这里推卸责任!” “文件是放在你的工位上,理应由你妥善保管,不管是谁弄的,都是你的疏忽!“ “你连一份文件都看不好,还怎么胜任总裁助理的工作?” 周围的同事纷纷围了过来,低声议论着,目光落在南思和那摞损毁的文件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看热闹的。 有人低声说“怎么又是她出问题”。 有人说“就算是保洁阿姨弄的,她也有责任看管”,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南思的心上,让她的委屈愈发浓烈。 她看着张哥咄咄逼人的模样,又看了看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辩解的保洁阿姨,心底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这些天,她一次次被张哥刻意刁难,一次次被孤立无援。 她都忍了,可这一次,张哥竟然联合外人,毁掉这么重要的文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逼她承担责任,她再也无法忍受。 南思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张哥,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怒。 “张哥,我没有推卸责任!” “文件我整理得好好的,是保洁阿姨不小心洒了咖啡,这不是我的疏忽!我不接受你的指责!” “不接受?” 张哥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强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辞退通知书,重重地拍在南思的桌面上,纸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现在不是你接受不接受的问题!” “这些文件关乎公司的核心利益,被你损毁,已经给公司造成了潜在的巨大损失,你根本不配留在公司!” “这份辞退通知书,你签字吧,主动辞职,还能留几分体面!” 辞退通知书上的字迹格外刺眼,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南思的心底。 她看着那份通知书,又看着张哥盛气凌人的模样,心底的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伸出手,推开那份辞退通知书,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 “我不签!我没有失职,我不会主动辞职!” “我要求公司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隐忍克制的模样,眼底的坚定与决绝。 让张哥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第310章 真相 他没想到,南思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反抗,竟然还不肯妥协。 “查明真相?” 张哥很快回过神,语气愈发苛刻。 “真相就是你疏忽大意,没有妥善保管文件,导致文件损毁!” “还需要查什么?” “我看你就是冥顽不灵,非要我把你开除,让你颜面扫地才甘心!” “我没有!” 南思的声音陡然拔高,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咖啡染脏的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从早上就开始整理这些文件,每一页都核对过,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位上,我怎么可能疏忽大意?” “是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戳穿了张哥的阴谋,目光死死盯着张哥,眼底满是恨意与不甘。 “是你故意针对我,联合保洁阿姨毁掉文件,就是想逼我走!” 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孤立与刁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再隐忍,不再退缩,她要为自己辩解,要查明真相,要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保洁阿姨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同事们看向张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质疑。 大家都知道张哥一直针对南思,这件事,未免太过巧合。 张哥被南思戳中心事,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联合保洁阿姨了?” “南思,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报警,告你诽谤!” 他刻意摆出强硬的姿态,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可眼底的慌乱,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南思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语气依旧坚定。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要求调取办公区的监控,监控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她知道,办公区的监控覆盖全面,刚才保洁阿姨洒咖啡的全过程,一定被拍了下来,那就是她的证据。 张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泛起一丝惊慌。 他没想到南思会提出调取监控。而自己只想着逼南思辞职,却没考虑到监控的问题。 而走廊拐角的白雨薇,听到南思要求调取监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转身,悄悄离开了公司,心底却依旧不甘,暗暗发誓。 就算这次没能逼走南思,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南思站在工位旁,浑身散发着倔强的气场,尽管眼眶通红,尽管浑身狼狈,却依旧没有妥协。 她知道,这场对峙,关乎她的工作,关乎她能否继续寻找周时琰的真相。 她必须赢,必须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办公区的对峙愈演愈烈,南思的哽咽与张哥的厉声呵斥交织在一起,周围的议论声、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张力。 南思红着眼眶,浑身带着狼狈,却依旧死死盯着张哥。 那份不肯妥协的倔强,像一株在风雨中坚守的野草,不肯弯折。 张哥被她戳中心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强装强硬,攥着拳头,正要继续呵斥,办公区入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办公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周时琰快步走了过来,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神色冰冷。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底的阴霾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在办公室得知文件被毁、张哥逼迫南思辞职的消息,那一刻,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南思身上,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总是隐忍克制、温柔坚韧的女人,此刻眼眶通红,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西装裙摆沾着咖啡的污渍,狼狈不堪。 可眼底的倔强,却丝毫未减,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所有的委屈与脆弱。 过往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回放。 她熬夜整理杂志的疲惫、被张哥刁难时的隐忍、破解方案陷阱时的冷静。 还有她每次看向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熟悉与期盼。 愧疚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次次旁观张哥刁难她,一次次用冷漠惩罚她、试探她,明明心底早已在意。 却始终不肯低头,任由她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困境。 而这份愧疚,很快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张哥竟敢公然违抗他的意愿,屡次针对他在意的人。 白雨薇更是得寸进尺,暗中作祟,毁掉公司重要文件,还妄图逼走南思。 两种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拉扯,最终彻底失控,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他的目光扫过张哥,眼底的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吓得张哥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随后,他的目光又不经意间扫过走廊的拐角,精准地捕捉到了白雨薇躲在暗处的身影。 她眼底的慌乱与不甘,他看得一清二楚。 周时琰的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南思也看到了周时琰,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不知道,这个始终对她冷漠旁观的男人,此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会不会相信她,会不会为她澄清。 她下意识地停下了哽咽,红着眼眶,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试探与期盼。 周时琰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到南思的工位旁,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摔得褶皱的辞退通知书上。 他伸出手,一把拿起通知书,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张哥见状,连忙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周总,您来了,南溪她疏忽大意,毁掉公司重要文件,给公司造成潜在损失,我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时琰身上的戾气震慑住,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时琰依旧没有看他,指尖微微用力。 “嗤啦”一声,那份辞退通知书被他撕成了两半。 第311章 离职风波 随后,他又狠狠发力,纸张被撕得粉碎,碎片像雪花一样,纷纷落在被咖啡染脏的文件上,格外刺眼。 整个办公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周时琰,眼底满是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周时琰如此失态,如此愤怒,他向来冷静克制,处事沉稳,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模样。 周时琰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 “公司的事,我来定,谁也不准擅自逼迫员工离职。” 这句话,没有直接为南思澄清,没有指责张哥的刻意针对,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它是对张哥的警告——不准再擅自刁难南思,不准再越权行事;也是对暗处的白雨薇的震慑。 不准再暗中作祟,不准再插手公司的事,更不准再伤害南思。 张哥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心底满是恐惧与慌乱。 他知道,周时琰的这句话,彻底否定了他的做法,也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算计,所有刁难,都成了笑话。 他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浑身僵硬。 连抬头看周时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心底的不甘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却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他不敢反抗周时琰,更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走廊拐角的白雨薇,听到周时琰的话,浑身一震,眼底的慌乱与不甘彻底爆发,却又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她没想到,周时琰会为了南思。 如此失态,如此维护她(尽管这份维护很隐晦)。 她知道,这次的计划,又失败了,而且,她彻底惹怒了周时琰,再也不敢轻易出手刁难南思。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偏执的恨意,却只能悄悄转身,快步离开了公司。 生怕被周时琰发现,落得难堪的下场。 南思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纸,又看着周时琰冰冷的侧脸,心底的委屈渐渐消散,却又泛起了浓浓的疑惑。 他没有为她澄清,没有说相信她。 没有道歉,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可他却撕碎了辞退通知书,阻止了张哥逼迫她辞职,这份态度,太过矛盾,太过隐晦。他到底是在乎自己,还是只是单纯的掌控欲? 是不想有人在他的公司里,擅自越权行事,破坏他的规则。 还是,心底真的有一丝在意,不想让她被逼迫离开?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让她愈发看不懂眼前这个叫周浩的男人。 他和周时琰,有着太多相似之处,这份隐晦的维护,是不是也和周时琰有关? 周时琰说完那句话,没有再多停留,没有看南思一眼。 也没有再理会张哥,转身就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依旧保持着冷漠的姿态,脊背挺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愤怒与愧疚交织。 在意与试探拉扯,那份失控后的慌乱,那份不愿承认的在意,让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场景,逃离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可指尖却依旧微微颤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南思红着眼眶、倔强不屈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那份不愿承认的在意,也愈发清晰。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矛盾,既想维护她,又拉不下脸,既想靠近她。 又怕自己再次陷入爱恨纠葛,只能用冷漠的姿态,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办公区渐渐恢复了秩序,同事们纷纷散去。 却依旧忍不住低声议论着刚才的一幕,看向南思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与看热闹。 张哥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南思,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狼狈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了办公区,心底暗暗盘算着,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南思。 南思缓缓蹲下身,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碎纸,又看了看那摞被损毁的文件,心底的疑惑与释然交织在一起。 她保住了工作,保住了靠近真相的机会。 可周时琰的态度,却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底。 她不知道,这份隐晦的维护,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面临多少刁难。 可她知道,她不会再退缩,她会继续坚守,不仅要查明文件被毁的真相,还要查清周浩与周时琰的关系。 找到那个她苦苦追寻的人。 …… 文件被毁的风波渐渐平息,办公区的氛围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紧绷。 只是没人再敢轻易议论南思,更没人再敢主动刁难她。 周时琰那天失控撕碎辞退通知书的模样,像一道警钟,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南思坐在工位上,看着桌面那摞被咖啡损毁、早已无法使用的核心文件,眼底没有丝毫抱怨,只有一丝坚定的决绝。 她清楚,想要彻底站稳脚跟,想要继续留在周浩身边打探真相。 唯有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不被轻易打倒。 没有丝毫犹豫,南思主动走进总裁办公室,目光恭敬却坚定地看向周时琰。 “周总,被毁的核心文件,我请求主动承担重新整理的任务。” “我会尽快完成,保证不影响后续工作进度。” 彼时。 周时琰正低头处理文件,听到她的话,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红血丝尚未完全褪去。 脸颊还有一丝未散的憔悴。 可神色却格外坚定,没有丝毫被困境打垮的脆弱。 那一刻。 周时琰心底的愧疚又泛起一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仔细,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谢谢周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南思恭敬地回应,转身走出办公室时,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到最好。 回到工位,她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文件整理上。 被毁的文件涉及公司上季度的核心商务数据、合作细节,很多内容需要重新核对、补充,繁琐而艰巨。 第312章 摩擦 可南思却没有丝毫懈怠。 她打开电脑,调出备份的基础数据,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逐字逐句核对,生怕出现一丝疏漏;遇到模糊不清的数据。 她便主动联系相关部门,耐心询问、反复确认,哪怕对方语气敷衍。 她也依旧保持着礼貌与耐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专注的轮廓。 她微微蹙着眉,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数据,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信息。 时而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连喝水、起身活动的时间都刻意压缩。 周围的同事偶尔抬头,看到她这般认真的模样,心底都生出一丝敬佩。 这个破格录取的助理,不仅韧性极强,还格外敬业,比起很多老员工,都要更加用心。 整理文件的间隙。 南思总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或是在周时琰路过工位时。 刻意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记得,当年的周时琰,喝咖啡从来都只加一勺糖,多一勺都会觉得甜腻。 开会时。 若是遇到棘手的问题,总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而沉稳。 签字时,力道极重,字迹凌厉,末尾的收笔带着独特的弧度,旁人模仿不来。 甚至在她疲惫难过时。 他总会无意识地哼起一首冷门的小调,温柔又治愈,那是他独有的习惯。 一次,周时琰让助理泡了一杯咖啡,恰好助理不在,便亲自走到茶水间。 南思借着去茶水间打水的机会,悄悄跟在后面,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他拿起糖罐,指尖捏起一勺糖,精准地倒入咖啡中,没有多放半勺,搅拌均匀后,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冷漠。 可那熟悉的动作,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南思心底尘封的记忆。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丝恍惚,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三天时间,南思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办公区的灯光,总会为她亮到最后。 深夜的办公室格外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南思揉了揉酸痛的指尖,看着整理好的文件,眼底泛起一丝欣慰。 她没有仅仅是简单复刻原有文件。 而是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补充了更完善的数据分析。 将零散的数据整理成清晰的图表,优化了文件排版,让整个文件更加简洁明了、重点突出。 当她将整理好的文件递交到周时琰手中时。 周时琰翻开文件,眼底的惊讶难以掩饰。 他原本只是期待她能按时完成,却没想到。 她竟然做得如此出色,远超他的预期。 “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周时琰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与疏离。 “这份文件,你整理得很细心,数据分析也很专业,后续相关的文件整理,都可以交给你负责。” 听到他的认可,南思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恭敬地回应。 “谢谢周总认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周时琰签字的动作上。 他指尖握着钢笔,力道极重,字迹凌厉,末尾的收笔弧度,和当年周时琰的字迹一模一样。 南思跟在周时琰身边几年,他的习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那一刻。 南思心底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分。 没过多久,公司承接了一个大型时尚合作项目。 这是公司本年度的重点项目,关乎公司后续的发展,周时琰亲自负责筹备工作。 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安排南思参与方案筹备,消息传开。 公司上下一片哗然,很多人都不解,为何周总会让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助理,参与如此重要的项目。 可南思却没有丝毫胆怯。 她知道,这不仅是周时琰对她的认可,更是她进一步了解周浩、打探真相的好机会。 项目筹备会议上,周时琰坐在主位,神色沉稳地讲解着项目的核心需求与整体方向。 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认真倾听、记录,不敢有丝毫懈怠。 南思坐在角落,目光一边紧紧盯着投影幕布上的内容,一边下意识地留意着周时琰的动作。 他开会时,果然习惯性地用指尖敲击桌面,节奏均匀而沉稳,和当年周时琰开会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偶尔,周时琰遇到棘手的问题,会微微蹙眉,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 那份专注与沉稳,让南思的心底,泛起一丝熟悉的悸动。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项目的核心难题。 如何精准捕捉当下的流行趋势,打造出符合合作方需求、又具有创新性的方案。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有人提出几个建议,却都过于平庸,无法满足项目需求。 周时琰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会议室里的氛围,渐渐变得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南思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 “周总,我有几个想法,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质疑,有好奇,还有一丝不屑,觉得一个刚入职的助理,根本不可能提出有价值的建议。 周时琰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鼓励。 “说。” 得到他的鼓励,南思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将自己这些天收集的时尚资讯、分析的流行趋势,一一分享出来。 同时提出了几个创新性建议。 结合当下年轻人喜爱的国潮元素,融入时尚设计中,兼顾美观与实用性,同时优化产品的细节设计,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每个建议都贴合项目需求,既精准捕捉了当下的流行趋势,又充满了创新性,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周时琰的眼睛亮了起来,眉头渐渐舒展,指尖停止了敲击,目光紧紧盯着南思,眼底的欣赏愈发浓烈。 他没想到,南思不仅细心敬业,还拥有如此敏锐的时尚洞察力和出色的创新能力。 在场的合作方代表,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频频点头,对南思的建议给予了高度认可。 第313章 是他! 会议结束后,合作方代表特意走到南思面前,笑着说道。 “南小姐,你的建议非常好,很有创新性,也很贴合我们的需求,有你参与这个项目,我们很放心。” 南思连忙露出礼貌的笑容,谦虚地回应。 “谢谢您的认可,这是我应该做的,后续我也会继续努力,做好项目相关的工作。” 周围的同事,看向南思的目光,也从质疑变成了敬佩,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破格录取的助理。 周时琰看着这一切,走到南思面前,语气柔和。 “今天做得很好,你的建议,解决了项目的核心难题,后续方案的细化,你多费心。” “谢谢周总,我一定会的。” 南思恭敬地回应,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无意间,听到他无意识地哼起一首小调——那是一首极其冷门的老歌。 当年。 她怀孕的时候,经常失眠,周时琰就会坐在床边,轻轻哼着这首小调,哄她入睡。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也是她刻在心底的温柔回忆。 那一刻,南思浑身一僵,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所有的怀疑。 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坚定——周浩,绝对和周时琰有关系。 他或许,就是她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周时琰。 她看着周时琰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形,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习惯。 那熟悉的小调,每一处,都和当年的周时琰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漠与疏离,少了几分当年的温柔与宠溺。 南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阳光正好的午后,周时琰坐在沙发上,她靠在他的肩头,肚子微微隆起。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肚子,轻声哼着这首小调,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轻声说道。 “思思,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们就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那时的阳光很暖,他的怀抱很温柔。 他的眼神很真挚,那份温柔,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也是她这么多年,苦苦坚持的勇气。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也吹散了南思眼底的恍惚。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水雾,眼底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周浩是不是周时琰,她都一定会找到真相。 她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以“周浩”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不肯认她。 她会继续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留在他的身边,一点点打探真相,一点点唤醒,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回忆。 大型时尚合作项目进入细化阶段,办公区的氛围愈发忙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不敢懈怠。 而南思的工位前,始终是最忙碌的身影之一。 自从在会议上提出创新性建议、解决项目核心难题后。 南思彻底摆脱了“破格录取”的标签,成为了项目筹备组的核心成员之一,无论是方案细化、数据核对,还是与合作方对接沟通。 她都做得有条不紊、无可挑剔,那份专注与专业,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周时琰。 周时琰对南思的改观,并非一蹴而就。 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工作接触中,一点点被她的认真与韧性打动,一点点褪去心底的愤怒与恨意。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厚的欣赏与在意。 曾经,他偏执地认为,南思化名“南溪”来到自己身边,是带着目的的,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与李哲谋取私利。 所以他冷眼旁观张哥对她的刁难,刻意用冷漠惩罚她、试探她,甚至在心底暗暗期待。 她会知难而退,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可南思的表现,却一次次打破了他的预判。 文件被毁后,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主动承担起重新整理的任务,不仅按时完成。 还补充了完善的数据分析、优化了排版,远超他的预期;项目筹备中。 她凭借敏锐的时尚洞察力和出色的创新能力,提出的建议解决了核心难题,得到合作方与同事的一致认可。 哪怕面对同事的质疑、过往的刁难。 她也始终保持着冷静与坚韧,用能力证明自己,从未有过一丝懈怠与敷衍。 这天下午,南思正坐在工位上,细化项目方案的细节,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眉头微微蹙着,目光紧紧锁定屏幕,神色专注而认真。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她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格外耀眼。 周时琰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无意间走到办公区,目光瞬间被她的身影吸引,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时而低头记录关键信息,时而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 时而皱着眉思考方案的漏洞,那份认真与执着,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角落。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冷漠与试探,想起她被张哥刁难时的隐忍,想起她红着眼眶却依旧倔强的模样。 心底的愧疚与欣赏交织在一起,过往因“南思与李哲亲近”产生的愤怒与恨意,渐渐消散。 只剩下对她的在意,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 “这里的细节,还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周时琰下意识地走上前,声音比以往柔和了许多,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与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弯腰,靠近南思的工位,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方案细节,耐心地指导道。 “合作方更注重产品的实用性与创新性。” “你这里的设计理念很好,但可以结合当下的国潮元素,再细化一下细节,这样会更贴合他们的需求。” 南思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周时琰第一次主动、耐心地指导她工作,语气柔和,态度温和,没有了以往的冰冷与苛刻。 她定了定神,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应。 “谢谢周总,我马上修改,优化细节。”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恭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依旧柔和。 第314章 醋意大发 “不用着急,仔细一点,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说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南思修改方案,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眼底的欣赏愈发浓烈。 他发现,南思不仅细心敬业,学习能力也极强,一点就通。 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开始快速优化方案细节,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样的场景,在之后的日子里,渐渐变得频繁起来。 周时琰不再像以前那样,躲在办公室里冷漠旁观。 而是会主动走到南思的工位旁,指导她工作,耐心地解答她的疑问。 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悄悄让助理给她送去热饮和晚餐;会在她疲惫时,主动让她休息,不用勉强自己。 甚至在会议上,会特意点名让南思分享自己的想法,给予她足够的认可与尊重。 周时琰的转变,南思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心底的怀疑,也愈发坚定。 她知道,周浩对自己的态度,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这份不一样,绝非单纯的职场关照,更像是一种压抑的在意,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 于是。 她决定,暗中试探一下,看看周浩,到底是不是她苦苦追寻的周时琰。 一次,周时琰指导南思修改方案时,无意间拿出自己的钢笔,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信息。 那支钢笔,是一个非常小众的品牌。 当年,周时琰的父亲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他非常珍惜,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南思的目光,瞬间被那支钢笔吸引,心脏猛地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激动,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轻声说道。 “周总,您这支钢笔真好看,是XX品牌的吧?” “我以前,也见过有人用这个品牌的钢笔,还是限量款的。” 话音刚落,周时琰的指尖猛地一顿,握着钢笔的力道,瞬间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恍惚。 神色也微微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的秘密。 他抬眼看向南思,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南思的话。 片刻后。 他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眼底的慌乱与恍惚,渐渐被冷漠掩饰。 可那份短暂的失态,却被南思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办公区里只剩下南思和周时琰两个人。 南思整理完方案,起身活动身体,故意哼起了当年那首冷门的老歌,也就是周时琰偶尔会无意识哼起的那首。 她哼得很轻,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周时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到那首老歌,浑身一僵。 手中的文件,瞬间掉落在桌面上,眼底的慌乱与恍惚,再次浮现出来,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明显。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他坐在床边,哼着这首老歌,哄着怀孕的南思入睡。 她靠在他的肩头,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份温柔与美好,是他这些年,一直刻意压抑、不敢触碰的回忆。 他抬眼看向南思,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慌乱、有恍惚、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南思看着他的模样,心底的猜测,瞬间得到了印证。 周浩,绝对和周时琰有关系,他大概率,就是周时琰本人。 否则。 他不会在听到这首冷门老歌、看到那支小众钢笔时,露出这样的失态与慌乱。 这些细节,是旁人无法模仿,也无法掩饰的。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办公区走廊拐角的白雨薇,看得一清二楚。 白雨薇自从上次目睹周时琰温柔指导南思后,心底的嫉妒与愤怒,就像烈火一样,疯狂灼烧着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南思能得到周时琰的认可与温柔,不甘心自己苦苦追寻了这么久。 却比不上一个化名来到周时琰身边的女人。 她更愤怒,愤怒周时琰的转变,愤怒他竟然把自己的温柔与在意,都给了南思。 而忽略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自己。 她看着周时琰站在南思的工位旁,温柔地指导她工作。 看着他眼底对南思的欣赏与在意。 看着南思故意试探周时琰、两人之间那份微妙的氛围,心底的嫉妒与愤怒,彻底爆发。 她死死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底满是偏执的戾气与恨意,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南思,你这个贱人!” “真是阴魂不散!” 白雨薇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竟然敢这样试探时琰,竟然敢抢走他的关注,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再也无法留在时琰身边,再也无法得到他的一丝在意!” 她看着办公区里,那份属于南思与周时琰的微妙氛围,看着周时琰对南思的温柔与认可,心底的不甘与愤怒,愈发浓烈。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再看着南思一点点抢走周时琰,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公司,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 一个更加恶毒的计划,在她的心底,悄悄滋生。 她要亲自出手,彻底毁掉南思,让她永远,都无法翻身。 办公区里,南思已经修改完了方案,她将方案递到周时琰面前,恭敬地说道。 “周总,方案我已经优化好了,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再修改的地方。” 周时琰接过方案,没有立刻翻开。 而是抬眼看向南思,眼底的冷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与欣赏。 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与最初那个冷漠苛刻、刻意刁难她的周浩,判若两人。 他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南溪。” “你做事,我一直都很放心,不用这么拘谨。” “以后,工作上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大胆地提出来。”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有你在,这个项目,一定会圆满成功。” ……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洒在办公区的地板上,勾勒出两道并肩的身影。 第315章 暖心 大型时尚合作项目进入最关键的筹备阶段,每一个细节都关乎项目的成败。 周时琰与南思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偌大的办公区。 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气息,安静得能清晰听到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键盘敲击的清脆节奏。 氛围里。 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 南思坐在办公桌前,眉头微微蹙着,目光紧紧锁定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细节。 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会停下动作,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加班。 让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底的红血丝也愈发明显。 可她的神色,却依旧专注而坚定,没有丝毫懈怠。 她不仅要做好这份工作,证明自己的价值,更要借着这份朝夕相处的机会,一点点试探周浩,靠近真相。 周时琰坐在她身旁的临时办公位上,面前摊着项目的核心数据报表。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南思的侧脸上。 灯光下。 她的睫毛纤长,微微垂着,鼻尖小巧,嘴唇紧抿着。 那份认真与坚韧,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这些日子。 他对南思的改观越来越大,过往的愤怒与恨意,早已被欣赏与在意取代。 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旧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复苏。 他心底满是纠结,一边是无法释怀的过往。 他依旧介意南思当年“转身离开”,介意她与李哲的亲近,哪怕知道那些或许有误会。 可心底的芥蒂,却始终无法彻底消散;一边是无法控制的在意。 他忍不住想靠近她,想照顾她,想看到她的笑容,想抹去她眼底的疲惫。 那些细微的温柔,并非刻意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本能。 看到南思再次抬手揉太阳穴,周时琰下意识地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走到茶水间。 他记得,南思胃不好,不能喝凉的,加班到深夜,总会疲惫乏力。 于是。 他特意给她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提前备好的全麦面包。 那是他特意让助理准备的,知道南思加班时常常忘记吃饭,怕她饿着。 “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别太累了。” 周时琰将蜂蜜水和面包轻轻放在南思的桌旁,语气柔和得不像话,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与苛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南思的手背,两人同时一僵。 周时琰下意识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转过身,假装整理自己桌上的文件,掩饰自己的失态。 南思抬起头,看着桌旁的蜂蜜水和面包。 又看了看周时琰略显僵硬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有暖意,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这个始终对她冷漠旁观、甚至刻意试探她的男人。 如今却会记得她的喜好,会主动给她泡热饮、留晚餐,会在她疲惫时,默默递上纸巾,这些细微的温柔。 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的孤寂,也让她更加疑惑。 他到底是谁? 他对自己的这份温柔,到底是真心,还是另一种试探? “谢谢周总。” 南思轻声说道,拿起蜂蜜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些许疲惫与寒意。 周时琰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眼底的柔和,心底的纠结愈发强烈。 他想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想解开当年的误会,想重新握住她的手。 可心底的骄傲与芥蒂,却让他无法迈出那一步。 只能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流露自己的温柔。 深夜的办公室,氛围愈发微妙。两人并肩坐着,偶尔讨论方案的细节。 周时琰会耐心地听南思说出自己的想法,会温柔地指出她的不足,会陪着她一起核对繁琐的数据。 哪怕熬到深夜,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南思疲惫时,会下意识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片刻。 周时琰就会默默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偶尔会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细微汗珠,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她。 这样的时光,安静而美好,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暧昧。 周时琰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南思的在意,早已超出了职场的范畴,早已压过了当年的愤怒与恨意。 可他却不敢承认,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敢主动靠近她。 他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怕南思靠近自己,依旧是带着目的,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会被自己的冲动打破。 直到凌晨,两人终于完成了当天的工作,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可走到写字楼门口。 却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阵阵水花,狂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夜色被大雨笼罩,显得格外昏暗。 南思看着眼前的大雨,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她没有带伞,这个时间,也没有出租车,根本无法回家。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周时琰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语气依旧柔和。 “我送你回家吧。” 南思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想拒绝。 “不用了,周总,太麻烦您了,我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这么大的雨,不会有出租车的,上车吧,别淋感冒了。” 周时琰说完,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回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南思看着他的身影,心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快步走上车。 车内很暖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周时琰身上独有的味道,熟悉又陌生,让南思的心底,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 周时琰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入雨夜,车内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只有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氛围里。 藏着难以言说的暧昧与尴尬。 第316章 误会升级 周时琰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雨夜,脑海里却乱成一团。 他能清晰地闻到身边南思身上的清香,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心底的在意与悸动,愈发强烈。 可他却不敢转头看她,只能假装专注地开车,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纠结。 他想起当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他也是这样,开车送南思回家,那时的他们,亲密无间,有说有笑。 她靠在他的肩头,眼神温柔。 而如今。 两人却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阂,沉默不语,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他想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问她。 当年为什么要转身离开;想问问她,来到自己身边,到底是不是带着目的。 想问问她,是不是还像当年一样,在意着自己。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怕打破这份短暂的平静,怕两人之间,连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都变得不可能。 车子缓缓驶入南思居住的小区,停在小区门口。 南思正准备下车,却看到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哲。 李哲撑着一把伞,目光紧紧盯着路口,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看到南思的车,李哲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南思连忙推开车门,笑着和李哲打招呼。 “李哲,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加班到深夜,又下起了大雨,怕你没带伞,就过来等你。” 李哲的语气温柔,目光里满是心疼,将手中的另一把伞,递给南思。 “快拿着伞,别淋感冒了。” 这一幕,被车内的周时琰,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南思脸上温柔的笑容,看着李哲对南思的心疼与照顾。 看着两人之间那份自然的默契,心底的不悦与醋意,瞬间爆发。 像一把烈火,瞬间灼烧了他心底的温柔与在意。 刚才还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周身的气息,也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 他的纠结,再次涌上心头。 他明明知道,李哲是南思的朋友,是帮着南思寻找自己的人。 可他还是无法忍受,看到南思对别人笑,无法忍受,别人对南思好,无法忍受。 南思的身边,有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 他想立刻推开车门,走到南思身边,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想告诉李哲。 南思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可心底的骄傲与克制,却让他无法迈出那一步。 他看着南思和李哲说了几句话,然后,南思转身,看向车内的他,恭敬地说道。 “周总,谢谢您送我回来,麻烦您了。” 周时琰没有看她,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柔,声音生硬。 “赶紧上去吧。” 他的语气,冷漠得像冰,与刚才那个温柔照顾她的周浩,判若两人。 南思看着他冰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失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瞬间变得如此冷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李哲,走进了小区。 周时琰坐在车内,目光紧紧盯着南思的身影,直到看着她的身影。 消失在楼道口,确认她安全上楼后,才缓缓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车子行驶在雨夜中。 周时琰的脸色,依旧冰冷,眼底的不悦与醋意,依旧没有消散,可心底的纠结,却愈发强烈。 他一边是无法忍受南思与李哲的亲近,一边是无法控制自己对南思的在意。 一边是心底的骄傲与芥蒂,一边是心底的温柔与心疼。 一边是想靠近她、占有她的冲动,一边是怕被伤害、怕被欺骗的恐惧。 他恨自己的克制,恨自己的骄傲,恨自己无法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更恨自己,明明在意得要死。 却还要装作冷漠的模样,用冰冷的语气,伤害那个自己最在意的人。 他知道,自己对南思的感情,早已无法掩饰,早已深入骨髓。 可这份感情,却夹杂着太多的纠结、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恐惧。 让他无从下手,只能在这样的雨夜,独自承受这份无尽的纠结与煎熬。 午后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走廊里的冷气却驱不散白雨薇周身的戾气。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香奈儿套装,妆容艳丽,指尖提着一个限量款手袋,步伐匆匆。 眼底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躁与不甘。 自从上次文件被毁风波后。 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总觉得南思会趁机夺走周时琰的关注。 所以今天特意推掉所有行程,来到公司,想看看南思的动静,更想在周时琰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提醒他,自己才是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白雨薇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区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悄悄探出头,目光下意识地在办公区里搜寻周时琰的身影。 她太了解周时琰了,这个时间。 他要么在总裁办公室处理文件,要么就在办公区指导工作。 而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周时琰与南思。 办公区的角落,阳光恰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与周围忙碌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时琰微微弯腰,侧身站在南思的工位旁。 一只手轻轻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拿着笔,指尖温柔地指着方案上的细节,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连眉眼间的冷漠都消散不见,眼底满是耐心与欣赏。 南思微微抬头,看向周时琰,眼底带着一丝认真与恭敬,偶尔会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而明媚,像一束光,瞬间刺痛了白雨薇的眼睛。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白雨薇能看到周时琰垂眸时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眼底映出的南思的身影。 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份难以言说的暧昧。 那份暧昧,细腻而灼热,是她从未在周时琰身上感受过的温柔。 那一刻。 白雨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尖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手袋,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第317章 不甘心 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她却浑然不觉。 心底的嫉妒,像沉睡的火山。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怒火疯狂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看着周时琰对南思的温柔,看着他眼底的欣赏与在意。 看着两人之间那份自然的默契,心底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生、蔓延,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白雨薇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原本艳丽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狰狞与恨意。 她陪伴在周时琰身边,整整五年,从他创业初期,到他功成名就。 她倾尽所有,默默付出,忍受着他的冷漠,包容着他的一切,只为能留在他身边。 只为能等到他回头看自己一眼,等到他对自己流露一丝温柔。 可南思呢? 那个“南溪”来路不明的女人,仅仅凭着一张与当年相似的脸,凭着几分小聪明,就轻易地走进了周时琰的身边。 轻易地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温柔与认可。 她不仅能留在周时琰身边,能和他朝夕相处,能得到他的耐心指导。 甚至能让一向冷漠克制的周时琰,放下所有的骄傲,对她流露那份藏不住的在意。 这一切。 都是她求而不得的,都是她拼命争抢,却始终无法得到的。 “凭什么?” 白雨薇的嘴唇微微颤抖,心底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凭什么她南思,能轻易得到时琰的温柔?” “凭什么她能留在时琰身边?” “我陪伴了他五年,付出了那么多,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她看着两人依旧并肩而立,看着周时琰温柔地帮南思整理好散落的文件。 看着他抬手,轻轻拂去南思发间的一缕碎发。 那个动作,温柔而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白雨薇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不是委屈。 而是极致的嫉妒与恨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被她硬生生抹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戾气与决绝。 她无法容忍,无法容忍南思这样肆无忌惮地留在周时琰身边,无法容忍南思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无法容忍周时琰的温柔,给了别人。 她再也无法继续看下去,猛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走廊里的员工,看到她眼底的戾气与狰狞,都下意识地避开,不敢靠近,没人敢招惹这个此刻被嫉妒与恨意冲昏头脑的女人。 而办公区里的周时琰,丝毫没有察觉到走廊里的动静。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南思身上,集中在手中的方案上,可心底的纠结,却从未停止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南思的在意,越来越深。 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旧情,越来越浓烈。 那份在深夜加班时、在雨夜送她回家时滋生的暧昧情愫,早已难以抑制。 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冲刷着他的心底。 他看着南思认真的侧脸,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底的温柔,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他想靠近她,想再靠近她一点,想解开当年的误会,想问问她。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告诉她。 他这些年的思念与煎熬,想重新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可心底的克制,却一次次将这份冲动压了下去。 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后,两人会再次陷入当年的爱恨纠葛,害怕那些未解开的误会、那些过往的伤害。 会再次将他们推向对立面。 他害怕,南思当年的“转身离开”,真的是不爱了。 害怕她来到自己身边,真的是带着目的,害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却换来一场欺骗,换来再次的伤害。 他更放不下自己的骄傲,放不下那些年的执念,不愿主动低头,不愿先迈出那一步,不愿让南思觉得。 他离不开她,不愿让自己变得卑微。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方案上,可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南思的脸上,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温柔,有在意,有思念,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与骄傲。 他像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一边是无法控制的深情与在意,一边是无法挣脱的克制与骄傲。 一边是想坦诚一切、重新开始的冲动,一边是怕被伤害、怕重蹈覆辙的恐惧。 他想起当年,自己意气风发,对南思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想起两人之间的温柔与美好,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想起自己失踪后。 对南思的思念与担忧;可他也想起,自己回来后。 看到南思与李哲并肩而立的模样,想起自己心底的愤怒与不甘。 想起那些挥之不去的误会,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南思的冷漠与试探。 “思思……” 周时琰在心底,轻声呢喃着南思的本名,眼底泛起一丝恍惚与愧疚。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南思,对不起那些年的承诺,对不起她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该如何迈出那一步,该如何解开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刻意用“周浩”这个名字。 留在南思身边,一边试探她的真心,一边克制自己的深情,一边享受着这份朝夕相处的温暖。 一边承受着这份无法坦诚的煎熬。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的克制,会不会最终错过她。 不知道当年的误会,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开,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南思察觉到周时琰的恍惚,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周总,您怎么了?” “是不是方案还有什么问题?” 周时琰猛地回过神,眼底的复杂情绪,瞬间被冷漠掩饰,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细节,还可以再优化一下,你再仔细看看。” 他避开了南思的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方案,可心底的纠结,却愈发强烈。 第318章 计划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早已出现了裂痕,知道自己对南思的在意,早已无法掩饰。 可他还是选择继续克制,继续伪装。 他怕,一旦卸下伪装,一旦坦诚一切,就会失去所有,就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此时。 白雨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装修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就像她此刻的心底。 她将手袋狠狠摔在地上,手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她瘫坐在沙发上,眼底的戾气与恨意,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张哥的无能,让她彻底失望。 她再也不会依赖张哥,再也不会给南思任何机会,再也不会容忍南思留在周时琰身边。 她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而决绝,眼底满是偏执的恨意。 “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收集一些虚假的证据,证明南溪泄露公司核心机密。” “第二,帮我联系一下周氏集团的一个实习生,我要收买她,让她帮我做事。” 挂断电话,白雨薇靠在沙发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底的恨意,像毒藤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却也带着极致的决绝。 南思,你给我等着。 这一次,我亲自出手,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一定会让你再也无法留在时琰身边,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时琰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 只要敢觊觎时琰,只要敢夺走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份工作,没有了时琰的关注。 你还能得意多久,还能坚持多久。这场战争。 我一定会赢,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一定会让时琰,重新回到我身边。 谣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南思紧紧包裹,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自从白雨薇伪造证据、散布她“泄露公司核心机密”的谣言后,整个周氏集团。 仿佛都对她关上了大门。 那些曾经对她抱有敬佩的同事,此刻都变了脸色,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质疑、指责与疏离,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不肯给予。 清晨,南思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区。 可脚步刚踏入门口,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身上,有嘲讽,有鄙夷,有好奇,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包带,指尖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一丝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看,她就是那个泄露公司机密的卧底,还好意思来上班?”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起来那么认真敬业,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太让人失望了。” “听说她是破格录取的,本来就来路不明,现在看来,果然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就是想破坏我们公司的项目。” …… 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南思的心底,将她仅存的一丝骄傲,一点点撕碎。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目光。 不敢去辩解,也知道,辩解毫无意义。 自从白雨薇将那些伪造的“证据”——虚假的聊天记录、被刻意放在她工位上的“核心机密”文件。 交给周时琰后,周时琰的态度,就再次变得冷漠起来。 他召见她的时候,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语气冰冷,眼底满是质疑与失望。 那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张哥见状,更是落井下石,时不时地在办公区故意提起“机密泄露”的事情,刻意放大南思的“过错”。 甚至在部门会议上,公开指责她不顾公司利益,恶意泄露机密,要求周时琰立刻开除她,以儆效尤。 那些曾经被南思帮助过的同事。 此刻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人敢站出来。 为她说一句公道话,没有人敢质疑那些“证据”的真实性,所有人都怕被牵连,怕惹祸上身。 只能远远地旁观,甚至跟风指责她。 南思坐在工位上,桌面上的文件,凌乱地摆放着。 可她却没有丝毫心思去整理。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伪造的证据,反复回响着同事们的指责与嘲讽。 反复浮现出周时琰冷漠的眼神与失望的语气。 心底的委屈,像洪水一样,疯狂地蔓延,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没有泄露机密,没有背叛公司,那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 那些文件是被人故意放在她工位上的,她明明是无辜的,可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指责她?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文件被毁后。 她加班加点,重新整理,补充完善的数据分析。 远超周时琰的预期;项目筹备中,她耗尽心血,提出创新性建议,解决核心难题,得到合作方与同事的认可。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周浩,只为寻找失踪的周时琰,只为查明当年的真相。 她一次次忍受张哥的刁难,忍受同事的孤立,忍受周时琰的冷漠与试探。 只为能留在这份工作上,只为能靠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可到头来,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诬陷,是指责,是孤立,是绝望。 她像一个小丑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人诬陷,却百口莫辩。 她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要坚守自己的初心。 可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了绝境,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张无形的网。 合作方那边,也因为谣言,对公司产生了质疑,甚至提出,要暂停项目合作,直到查明“机密泄露”的真相。 公司高层得知后,更是震怒,频频给周时琰施压。 要求他尽快处理此事,给合作方一个交代,给公司员工一个交代。 第319章 压力并行 而这所有的压力,最终,都间接落在了南思的身上,所有人都默认。 她就是那个泄露机密的人,所有人都觉得,只有开除她,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南思坐在工位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眼底满是疲惫与失望。 她想起周时琰曾经对她的温柔与认可,想起深夜加班时。 他给她泡的热饮,想起雨夜送她回家时,他眼底的温柔与纠结,想起他曾经说过 “你做事,我一直都很放心”。 那些温柔的瞬间,仿佛就在昨天。 可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他的冷漠与质疑,像一盆冷水,将她心底所有的暖意,都彻底浇灭。 她知道,周时琰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也知道,或许,他也有自己的难处,或许,他也在怀疑那些“证据”的真实性。 可他的沉默,他的冷漠,他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让她彻底心灰意冷。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试探他的心意,再也没有力气,去查明当年的真相。 再也没有力气,去忍受这些委屈与刁难,再也没有力气,去坚守这份充满煎熬的工作。 “算了,就这样吧。” 南思在心底,轻声对自己说。 她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压下眼底的泪水,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她知道,就算自己继续坚持,就算自己继续挣扎。 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无法再面对同事们的指责与孤立。 也无法再面对周时琰的冷漠与试探。 更无法再坚持这份充满委屈与刁难的追寻。 她缓缓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桌面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几张她整理的项目笔记。 这些。 是她这些日子,在公司里,唯一的痕迹。 她整理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告别这段充满委屈、挣扎与期待的时光。 仿佛在告别那个曾经拼尽全力、不肯放弃的自己。 每整理一件东西,心底的委屈,就加深一分,每整理一件东西,心底的决绝,就坚定一分。 整理好东西,她拿出一张纸,坐在工位上,写下了离职申请书。 笔尖划过纸张,字迹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的疲惫、委屈与决绝。 她没有过多的辩解,没有过多的抱怨,只是简单地写下。 “因个人原因,恳请公司批准我的离职申请,感谢公司这段时间的培养与关照。” 写完后,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南溪,那个她用来伪装自己的名字,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委屈与期待的名字。 她拿起离职申请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欢喜、让她委屈、让她挣扎、让她绝望的地方,眼底满是疲惫与释然。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总裁办公室,脚步很慢,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时琰冰冷而疲惫的声音。 “进。”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抬头看他。 只是将手中的离职申请书,轻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语气背后,藏着多少不易察觉的哽咽,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委屈与疲惫。 “周总,我被诬陷泄露机密,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恳请您批准我的离职申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 她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抬头看周时琰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舍不得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总裁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清晰听到南思转身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一步步,走出了他的视线。 走出了这段充满纠葛的时光。 周时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面上的离职申请书,看着南思决绝的背影,心脏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痛苦。 可他却没有开口,没有挽留,只是沉默着。 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而沉重。 南思走出总裁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疯狂地滑落。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微微颤抖,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愤怒、疲惫与绝望。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的颤抖,却暴露了她所有的脆弱。 她缓缓站直身体,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期待与倔强,只剩下一片疲惫与释然。 她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一步步走向办公区的门口,走过那些曾经指责她、孤立她的同事身边,没有抬头,没有辩解,没有抱怨。 只是平静地走着。 那些议论声,那些指责声,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委屈、让她彻底心灰意冷的地方。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没有了办公室里的压抑与冰冷,多了一丝自由的气息。 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委屈,有不甘,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或许,离开,对她来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了这里。 她就不用再忍受那些诬陷与指责,不用再忍受那些孤立与刁难。 不用再面对周时琰的冷漠与试探,不用再在这份充满煎熬的追寻中,苦苦挣扎。 只是。 她终究,还是没能查明当年的真相。 没能找到那个她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人,没能等到他的一句解释,一句道歉,一句认可。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还能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第320章 逼她走 不知道……那些未解开的真相,那些未放下的执念,还有没有机会去查明,去放下。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真的很累,很累,很累。 她只想逃离这一切,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平复自己的心情,好好疗伤,好好告别这段充满委屈与挣扎的时光。 南思提着行李,缓缓转身,朝着远方走去,脚步很慢,却很坚定。 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心底的委屈,依旧在蔓延,心底的不甘,依旧在挣扎。 可她知道,从她递交离职申请书的那一刻起。 从她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起。 她就再也不是那个在周氏集团,拼尽全力、忍辱负重的南溪了。 她只是南思,一个被诬陷、被伤害,却依旧倔强,依旧渴望真相与温暖的南思。 往后的路,无论多么艰难,她都要一个人,坚定地走下去。 哪怕,再也没有了期待,哪怕,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委屈。 办公室。 南思的话语落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撞在周时琰的心上,震得他浑身发麻。 他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还停留在冰冷的文件上,目光死死锁在桌面上那页薄薄的离职申请书上。 黑色的字迹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刺得他眼底生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尖锐的疼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过往的纠结与愤怒。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痛苦与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从未想过,南思会真的提出离职。 他可以接受她的试探,接受她一次次刻意提起过往的细节,试图戳穿他的伪装。 他可以接受她的质疑,接受她对他身份的怀疑,接受她眼底的疏离与防备。 他甚至可以接受她与李哲的亲近,哪怕心底醋意翻涌、怒火中烧,哪怕那份在意与不甘快要将他吞噬。 他也能凭着骄傲与克制,假装冷漠,继续试探。 可他无法接受,她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 从南思化名“南溪”,破格走进周氏集团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已经被她重新搅动。 他刻意用冷漠伪装自己,用刁难试探她的真心,一边恨她当年的“转身离开”。 恨她与李哲的形影不离,恨她仿佛从未真正在意过自己;一边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被她的认真与坚韧打动,被她眼底的倔强与温柔牵动。 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旧情,那份藏在冷漠背后的在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复苏,深入骨髓。 他恨自己的偏执,恨自己的骄傲,恨自己明明在意得要死。 却还要装作冷漠旁观,还要刻意试探,还要用冰冷的语气伤害她。 他更恨自己,在她被诬陷、被孤立、被所有人指责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没有相信她的清白。 反而被伪造的证据与过往的误会裹挟,用冷漠将她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南思转身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一点点碾碎他最后的克制与伪装。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提着简单的行李,朝着门口走去。 那一刻。 他突然意识到,若是此刻放任她离开。 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再也无法靠近她,再也无法解开当年的误会,再也无法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 再也无法握住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恐慌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窒息。 所有的冷漠与克制,所有的骄傲与偏执。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一败涂地。 他再也无法忍受,再也无法伪装,再也无法放任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砰——” 办公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周时琰猛地站起身,动作急切得带起一阵风,身上的西装外套微微晃动,平日里沉稳挺拔的身影。 此刻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狼狈。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朝着南思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而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在追赶一段即将逝去的时光,追赶一个即将逃离他世界的人。 南思的手,刚刚触碰到办公室的门把手,指尖还未用力,手腕就突然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袖,蔓延至她的肌肤。 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冰冷与疲惫。 也让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周时琰站在她的身后,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他独有的味道,熟悉又陌生,缠绕在她的鼻尖。 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与慌乱。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腕的纤细与柔软,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 心底的不舍与心疼,愈发浓烈,那份爱恨交织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她,恨她轻易就放弃,恨她轻易就想要逃离,恨她看不到他心底的在意与挣扎,恨她不懂他的伪装与偏执。 可他更爱她,爱她的认真,爱她的坚韧,爱她的倔强,爱她眼底的温柔,爱她哪怕受尽委屈、被人诬陷,也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 这份爱,藏在他的冷漠背后,藏在他的试探之中,藏在他每一次不经意的温柔里,藏了太久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要无法掩饰。 “不准走!” 他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不再是以往的冰冷与苛刻。 不再是以往的疏离与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慌乱与恳求。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颤抖,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将他心底的脆弱与不舍,暴露无遗。 “我不批准你的离职申请!” 这句话,他说得急切而坚定。 第321章 暧昧 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的恐慌、他的不舍、他的愧疚,还有他那份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 他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恳求,恳求她不要离开,恳求她再给她一次机会,恳求她不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南思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时琰的脸上,眼底满是震惊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时琰。 平日里的他,冷漠、沉稳、克制,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底永远是化不开的冰霜。 对她,要么是冷漠旁观,要么是刻意刁难,要么是带着试探的疏离。 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脆弱与慌乱,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恳求与不舍。 可此刻的他,眼底满是慌乱与痛苦,眉头紧紧蹙着,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平日里挺拔沉稳的身影。 此刻竟有一丝狼狈,攥着她手腕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份慌乱与恳求,绝非伪装,绝非试探,是发自内心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将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与压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肢体的触碰传递着彼此的情绪。 那份爱恨纠缠的情愫,那份难以言说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包裹着彼此。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的震惊与疑惑,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心底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肌肤上,温热的触感,舍不得离去。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慌乱,有不舍,有愧疚,有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占有欲。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褪去了刚才的慌乱与恳求,多了一丝温柔与心疼,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关于泄露机密的事,我会查明真相,一定会还你清白。” “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不会让你被人诬陷,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底的认真与真诚,清晰可见。 那份藏在眼底的爱意,再也无法掩饰,一点点蔓延开来,缠绕着她的心房。 他多想,此刻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多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他就是周时琰。 告诉她这些年他的思念与煎熬,告诉她他心底的在意与爱意。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心底的骄傲与偏执,还有那份对被伤害的恐惧,依旧在拉扯着他。 让他无法彻底卸下伪装,无法彻底坦诚一切。 他依旧纠结,依旧矛盾,依旧在爱恨之间苦苦挣扎。 他既想坦诚一切,留住她,弥补她,与她解开当年的误会,重新开始。 可他又怕,怕身份暴露后,两人会再次陷入当年的爱恨纠葛,怕那些未解开的误会。 会再次将他们推向对立面,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却换来一场欺骗,换来再次的伤害。 可他更清楚,他不能失去她。 哪怕还要继续伪装,哪怕还要继续试探,哪怕还要在爱恨之间苦苦挣扎。 他也要留住她,也要让她留在自己的视线里,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 只是以“周浩”的身份,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照顾她,保护她,也好。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肌肤,温热的触感。 让他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一些,可那份不舍与偏执,却依旧浓烈。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恳求与坚定。 “别走,好不好?”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任何人,刁难你,伤害你。” 南思站在原地,浑身依旧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眼底的震惊,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像一团迷雾,笼罩着她的心房。 她看着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周时琰,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心疼。 看着他指尖的颤抖与真诚,听着他语气里的恳求与坚定,心底的决绝,一点点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与慌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始终对她冷漠旁观、甚至偶尔刻意刁难的男人。 这个在她被诬陷、被孤立、最绝望无助的时候。 依旧对她冷漠相待的男人,竟然会拉住她,竟然会如此失态。 竟然会用这样慌乱、这样恳求的语气,执意挽留她。 他的慌乱,他的不舍,他的心疼,他的真诚,都绝非伪装,都深深烙印在她的眼底,刻在她的心上。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挽留她? 他对她的这份在意,到底是真心,还是另一种更隐秘的试探? 他眼底的那份复杂与挣扎,那份爱恨交织的情绪,又到底是因为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心底,疯狂地滋生,缠绕着她的心房。 让她愈发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愈发看不懂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被他眼底的真诚与慌乱震撼着。 被他指尖的温热与坚定触动着,心底的委屈与决绝。 在这一刻,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挽留,冲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在心底,缓缓蔓延。 指尖的温热紧紧贴着南思腕间的肌肤。 周时琰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纤细的脉搏在微微跳动,像一根细弦,轻轻牵动着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角落。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来沉稳克制、骄傲内敛的他。 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慌乱、如此卑微,从未如此直白地流露过自己的脆弱与不舍。 可此刻。 面对南思决绝的背影,面对即将失去她的恐慌,所有的伪装与克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322章 挽留 他没有松开手,指尖反而微微收紧,力道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份不容挣脱的坚定,像是要将南思牢牢攥在自己身边。 像是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快要从指缝中溜走的温暖。 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真诚。 那痛苦里,藏着对南思的亏欠,藏着对过往误会的悔恨,藏着对自己冷漠试探的自责。 那真诚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在意,藏着拼尽全力的挽留,藏着不愿失去她的偏执。 办公室里依旧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温热而暧昧,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 将两人相触的身影拉得很长,驱散了些许冰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压抑的张力。 周时琰的目光紧紧锁住南思的眼睛。 那双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还盛满了震惊与疑惑。 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委屈与疏离,每一丝情绪,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褪去了刚才的慌乱与恳求。 多了一丝隐忍与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承载着他所有的愧疚与在意。 “关于泄露机密的事,我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绝不会让那些诬陷你的人,得逞。”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南思腕间的肌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不用辞职,也不准辞职。” 没有多余的辩解,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最简单、最直白的话语。 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彻底暴露了他对南思的在意与不舍。 暴露了他心底那份藏了太久、不敢言说的深情。 他知道,自己的话语很笨拙,知道自己之前的冷漠与试探。 给南思带来了太多的委屈与伤害,知道自己此刻的挽留,或许显得很苍白,可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失去她,哪怕拼尽一切,也要留住她。 南思站在原地,腕间的温热迟迟没有散去。 周时琰眼底的痛苦与真诚,清晰可见。 那句“你不用辞职,也不准辞职”,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撞击着她的心房。 心底的震惊与疑惑,愈发浓烈,原本坚定的决绝,在他毫不掩饰的在意与挽留中,一点点松动、崩塌,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两人就这般僵持在原地,阳光笼罩着彼此,肢体的触碰传递着心底的情绪。 那份未说出口的爱恨、试探与在意,在空气中悄然蔓延,缠绕着两人,久久无法散去。 而他们都未曾察觉,总裁办公室门口,一个身影匆匆掠过。 将里面的一幕看了个大概,又飞快地转身离去,眼底满是急切与隐秘的期待。 那是白雨薇派来打探消息的人。 此时的白雨薇,正坐在自己奢华却冰冷的公寓里,指尖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与期待。 就在几分钟前,她收到了手下的消息,说南思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书,正在总裁办公室里,等待周时琰的批准。 “终于,终于要走了!” 白雨薇猛地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容,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 伪造聊天记录、买通实习生、散布谣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每一步,都在将南思推向绝境。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思狼狈离去的模样。 看到了周时琰彻底忘记南思、重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模样。 看到了自己终于如愿以偿、成为周时琰身边唯一的女人的模样。 五年来的隐忍与付出,五年来的嫉妒与不甘,五年来的卑微与等待。 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回报。 她想起自己陪伴周时琰走过的那些日子,想起自己忍受的所有冷漠与忽视。 想起南思出现后,周时琰所有的反常与温柔。 心底的恨意与不甘,暂时被狂喜掩盖,只剩下满满的得意与憧憬。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南思走后,自己要如何重新走进周时琰的生活。 如何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坚冰,如何彻底取代南思的位置,成为他唯一的偏爱与例外。 她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急切。 “怎么样了?” “周时琰批准了吗?” “南思是不是已经走了?” 电话那头,手下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与慌乱。 “白小姐,不好了,事情有变……周总没有批准南小姐的离职申请。” “还……还亲自拉住了她,执意要挽留她,语气还很温柔,看起来,很在意南小姐。” “你说什么?” 白雨薇的声音猛地拔高,语气里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 “你再说一遍!” “周时琰没有批准?他还挽留她?”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手下的声音愈发迟疑。 “是真的,白小姐,我看得清清楚楚,周总拉住了南小姐的手腕,还跟她说,会查明机密泄露的真相。” “还她清白,不让她辞职……那模样,真的很在意南小姐,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啪——” 白雨薇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散落一地的碎片,像她此刻的心脏一样,碎得一败涂地。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与狂喜,瞬间被极致的嫉妒与恨意取代,眼底的狰狞与怨毒,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浑身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尖锐的疼痛,丝毫无法缓解她心底的疯狂与恨意。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白雨薇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眼底满是偏执与疯魔。 第323章 爱而不得 她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耗尽了心思,用尽了手段,好不容易才将南思逼到绝境。 好不容易才让她主动提出离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怎么可能,周时琰不仅没有批准,还亲自挽留她?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想起自己忍受的所有委屈与忽视。 想起自己求而不得的温柔与在意,全都被南思轻易得到。 想起周时琰对南思的所有例外与偏爱。 想起他为了南思,打破自己的原则,放下自己的骄傲,甚至不惜失态挽留。 而自己,陪伴了他五年,却从未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温柔与在意,从未得到过他一次正眼相待。 心底的嫉妒,像烈火一样,疯狂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恨意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恨南思,恨南思的出现,恨南思夺走了周时琰所有的关注与温柔。 恨南思明明来路不明、明明心怀不轨,却依旧能得到周时琰的偏爱与保护。 她恨周时琰,恨他的冷漠与偏心,恨他看不到自己五年的付出与隐忍。 恨他宁愿对一个欺骗自己、诬陷自己的女人温柔相待,也不愿回头看自己一眼。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拼尽全力。 也无法取代南思的位置,恨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走进周时琰的心底。 “南思,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白雨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疯魔与怨毒,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我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你想留在时琰身边,想得到他的偏爱,想毁掉我的一切,我就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次,我会做最后一搏,我会彻底毁掉你,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再也无法出现在时琰面前。” “让你永远,都无法翻身!” 她缓缓站直身体,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与委屈,彻底被阴狠与决绝取代。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尘封的文件夹,里面装着她早已准备好的、更恶毒的计划。 那是她留的后手,原本以为用不上。 可现在,为了毁掉南思,为了夺回周时琰。 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鱼死网破,哪怕触犯底线,也在所不惜。 而总裁办公室里,僵持依旧在继续。 周时琰依旧没有松开南思的手腕,眼底的痛苦与真诚,从未褪去。 那句简单而坚定的挽留,始终萦绕在两人耳边。 南思看着他,腕间的温热一点点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委屈与冰冷,可心底的疑惑与震惊,却愈发浓烈。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始终对她冷漠旁观、刻意试探。 甚至在她被诬陷时,也未曾给过她一丝信任的男人。 为什么会在她提出离职的那一刻,彻底打破所有的伪装,如此失态地挽留她。 他眼底的痛苦,不是伪装。 他语气里的真诚,不是试探。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在意与不舍,也不是虚假。 他到底是谁? 他对自己的这份在意,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单纯的占有欲,还是,他真的就是那个她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周时琰? 如果他是,为什么不肯认她? 如果他不是,为什么他的习惯、他的温柔、他此刻的失态,都和当年的周时琰,如此相似? 还有白雨薇,她如此费尽心思地陷害自己,到底是因为嫉妒。 还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什么真相,害怕自己留在周时琰身边,会戳穿所有的伪装?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心房,让她愈发迷茫,也愈发坚定了要留下来、查明所有真相的决心。 哪怕前路依旧充满刁难与委屈,哪怕这份拉扯,会让她更加痛苦。 她也要找到答案,也要弄清楚。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到底对自己,有着怎样的心意。 挽留风波过后,周氏集团办公区的氛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微妙。 南思最终还是暂时放下了离职的念头,不是被周时琰那句简单直白的挽留所裹挟。 而是被心底愈发浓烈的疑惑与不甘所支撑。 那个在她绝望之际,打破所有冷漠、慌乱挽留她的男人,身上有太多周时琰的影子。 多得让她无法忽视,多得让她哪怕依旧承受着同事的窃窃私语、隐晦指责,也想再坚持一阵,找到那个埋藏已久的真相。 机密泄露的流言,虽未彻底平息,却因周时琰那句“会查明真相”,渐渐收敛了锋芒。 合作方那边暂时稳住了心神,项目重新步入平稳推进的轨道,办公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只是偶尔落在南思身上的目光,依旧带着质疑与好奇,像细小的针,时不时刺得她心头一紧。 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绝望与崩溃。 她依旧认真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细化方案、核对数据、对接细节,一言一行都依旧沉稳干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专注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急切与忐忑。 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总会下意识地留意周浩的一举一动。 他抬手揉眉心的弧度,他签字时握笔的姿势。 他偶尔无意识哼起的半句小调。 他看向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与复杂,每一个细节,都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宠溺的周时琰,完美重叠。 更何况。 他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姓周。 而周时琰,是当年周氏集团最受瞩目的继承人,两人之间,怎么可能毫无交集? 南思在心底一遍遍揣测,一遍遍说服自己。 周浩一定认识周时琰。 或许。 是关系亲近的好友,或许,是血脉相连的亲属。 否则。 他不会有那么多与周时琰相似的习惯,不会在她提及那些冷门细节时失态,更不会在她决绝离职时,放下所有骄傲,慌乱挽留。 这份猜测,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驱使着她,想要找一个机会,亲口问问他。 亲口戳破这份萦绕在两人之间的迷雾。 第324章 窒息的氛围 她刻意避开人群,刻意等待着独处的契机,日复一日。 终于,在一个午后,她等到了机会。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水间的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光影斑驳,添了几分静谧。 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茶水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咖啡机嗡嗡运转的细微声响,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腾,模糊了视线,也让空气中的氛围。 多了一丝暧昧的压抑。 南思端着一个空水杯,刻意站在咖啡机旁,指尖紧紧攥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心底的急切与忐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既期待着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让她失望的回应。 更害怕自己的试探,会彻底打破两人之间仅存的微妙平衡。 门被轻轻推开,周时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得整齐,平日里沉稳挺拔的身影。 此刻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气场,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这些天,他一边要推进项目,一边要暗中调查机密泄露的真相。 一边还要克制自己对南思的在意。 一边还要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双重的压力,让他身心俱疲。 他没想到茶水间里会有其他人,看到南思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随即。 又被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所取代,只是那份温柔,仅仅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强行掩饰过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仿佛前几天那个慌乱挽留她的男人,只是南思的一场幻觉。 “周总。” 南思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刻意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可指尖的颤抖,却暴露了她所有的紧张。 周时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喝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茶水台旁,拿起自己的水杯,准备接水,动作自然。 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暧昧的拉扯与失态的挽留,只剩下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南思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握水杯的姿势。 和记忆中周时琰的姿势一模一样,心底的急切,瞬间压过了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挡住了他的去路,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眼底满是试探与急切。 语气也变得坚定了几分。 “周总,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您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周时琰接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阳光落在南思的脸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的眼底,满是急切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卑微。 像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的小猫,既渴望得到答案,又害怕被拒绝。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心底的温柔与慌乱。 再次涌上心头,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水杯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 他能猜到,南思想问什么。 这些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南思一直在刻意留意他,一直在试探他。 那些不经意间提起的细节。 那些探究的目光,都在一点点戳向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都在一点点靠近他想要极力掩饰的真相。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想要假装不懂。 可看着南思眼底的期待,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心底的纠结,再次达到了顶点。 “问。”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眼底的情绪,也变得复杂起来,有慌乱,有隐忍,有愧疚。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南思看着他的模样,心底的忐忑,又多了几分,可她还是咬了咬牙,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周总,您是不是认识周时琰?” 说完这句话。 她的心脏,跳得愈发急促,紧紧盯着周时琰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生怕错过最细微的反应。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与笃定。 “我看您很多习惯,都和他很像,无论是握笔的姿势,还是偶尔哼起的小调。” “甚至是……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很强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周时琰的心上,戳破他所有的伪装与隐忍。 “周时琰”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周时琰的心上。 他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指尖的水杯,几乎要脱手而出,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慌乱与躲闪。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愧疚。 那是被人戳中痛点后的本能反应,是被人揭开心底最隐秘伤疤的慌乱,是面对南思,无法言说真相的愧疚。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南思的目光,不敢再与她对视,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会暴露更多的破绽。 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所有的真相,生怕两人之间,会再次陷入当年的爱恨纠葛。 生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却换来一场欺骗与伤害。 仅仅是一瞬的失态。 周时琰就强行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眼底的慌乱与痛苦,被一层厚厚的冷漠所覆盖。 周身的气息,也瞬间沉了下来,变得冰冷而疏离,与刚才那个眼底带着温柔与疲惫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猛地抬手,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南思,语气生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漠与不耐烦。 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又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认识。” 两个字,从他的嘴里挤出来,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彻底打破了南思心底的期待,也彻底浇灭了她眼底的急切。 “你没必要打听无关的人,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他的语气,生硬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掩饰。 仿佛“周时琰”这三个字,真的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仿佛南思的试探,只是一场无理取闹。 第325章 爱,全靠克制 他说完,不再看南思一眼,拿起水杯,快速接了水,转身就朝着茶水间的门口走去,脚步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情绪,连指尖,都还在微微颤抖。 南思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轻轻撞在冰冷的茶水台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可这份疼痛,远远不及心底的失落与酸涩。 她站在原地,看着周时琰决绝的背影,看着他快步走出茶水间。 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隔绝了她所有的期待。 茶水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咖啡机嗡嗡运转的声音,温热的水汽,依旧在缓缓升腾。 可南思却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连阳光,都失去了温度。 周时琰的那句“不认识”,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冰冷生硬,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在她的心上,将她心底的期待,一点点撕碎。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他真的不认识周时琰。 他的慌乱,他的躲闪。 他的失态,他的刻意回避,都太过明显,太过刻意,若是真的不认识,若是真的只是无关的人。 他何必如此失态? 何必如此冷漠? 何必刻意回避? 这份刻意的否认,不仅没有打消她的疑惑,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周浩,一定认识周时琰。 而且,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南思缓缓地靠在冰冷的茶水台上,浑身微微颤抖,眼底的急切与期待,渐渐被失落与不甘所取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不知道,周浩为什么要否认,为什么要刻意回避。 为什么不肯告诉她真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 他根本就不想让她提起周时琰,不想让她查明当年的一切? 而走出茶水间的周时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 仿佛都被抽干,指尖的水杯,早已被他攥得变形,温热的水,顺着指尖滑落,浸湿了他的袖口。 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的冷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无奈。 他不是不想认她,不是不想告诉她真相,不是不认识那个刻在心底、念了多年的名字。 只是,他不敢。 他怕身份暴露后,两人会再次陷入当年的爱恨纠葛,怕那些未解开的误会,会再次将他们推向对立面。 他怕南思当年的“转身离开”,真的是不爱了,怕她来到自己身边,真的是带着目的。 他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却换来一场欺骗,换来再次的伤害。 他更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更怕自己当年的失踪,给她带来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他只能选择否认,只能选择回避,只能用冷漠伪装自己,只能用生硬的语气,将她推开。 哪怕这样做,会伤害到她,哪怕这样做,会让她更加疑惑。 哪怕这样做,会让自己心底的痛苦,愈发浓烈。 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这样就能避免两人再次陷入痛苦。 可他不知道,这份刻意的冷漠与否认,这份隐忍的疏离。 反而让南思的疑惑愈发浓烈,让两人之间的拉扯,愈发痛苦。 让那份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愈发难以掩饰。 周时琰那句冰冷生硬的“不认识”,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南思的心上,可心底的疑惑与不甘,却并未被熄灭。 反而像被点燃的火苗,愈发旺盛。 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脚步间的仓促与躲闪,看着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予,心底的执拗,瞬间被激发。 她不肯放弃,不肯就这样被他敷衍过去,不肯就这样错过查明真相的机会。 不等周时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南思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出去,脚步急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撞在茶水台上的微凉痛感。 可她丝毫未曾察觉,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决绝的背影,满脑子,都是想要弄清真相的急切。 “周总,您等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执拗,穿透了走廊的寂静,朝着周时琰的方向喊去。 周时琰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微微绷紧。 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指尖的水杯,攥得更紧,温热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浸湿了袖口,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能听到身后南思急切的脚步声。 能感受到那份执拗的目光,穿透了他的后背,戳在他的心上,让他心底的痛苦与挣扎,愈发浓烈。 他想回头,想看着她,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想抱住她,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与愧疚。 可心底的恐惧与骄傲,却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拉住他,让他无法回头,无法妥协。 南思快步追上他,挡在他的面前,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眼底满是执拗与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没有再绕圈子,径直开口,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周总,您骗人,您不可能不认识他。” 周时琰缓缓抬眼,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冷漠,语气依旧生硬,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又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说了,不认识,你听不懂吗?” “做好自己的工作,别再打听无关的人和事,否则,后果自负。” “无关的人?” 南思苦笑一声,眼底的委屈与执拗,愈发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提及了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只有她和周时琰才知道的小细节。 那些冷门到几乎没人知道的过往,试图唤醒他心底的记忆,试图戳破他的伪装。 “您喜欢听的那首《晚风告白》,是一首几十年前的冷门老歌,市面上几乎找不到资源,当年周时琰也最喜欢听。” “您握钢笔的姿势,食指会微微弯曲,抵在笔杆的内侧。” “周时琰也是这样;还有您口袋里常年装着的那款小众钢笔,是当年限量款。” 第326章 “字”都一样? “周时琰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刻字。” 每提及一个细节,南思的声音就轻一分,眼底的期待,就浓一分,那些尘封的记忆,那些温柔的过往。 在这一刻,仿佛就在眼前,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她紧紧盯着周时琰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不肯错过他眼底的任何一丝波动。 她坚信,这些细节,一定能唤醒他的记忆,一定能让他卸下伪装,一定能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 可她没想到,听到这些细节的周时琰,非但没有失态,反而眼底的冷漠,愈发浓烈。 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那份不耐烦,再也无法掩饰,彻底暴露在脸上。 他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尖锐的疼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那些被他极力压抑的思念与愧疚。 在这一刻,被南思的话语,狠狠唤醒,翻涌不息。 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不能慌,不能失态,不能被她戳破真相。 周时琰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强行收敛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心底的痛苦与挣扎,眼底只剩下冰冷的不耐烦与决绝。 他没有回应南思的话,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只是猛地侧身,避开她挡在身前的身影,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 “我说了,不认识,别再烦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而沉重,比刚才更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情绪,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犹豫。 仿佛身后的南思,仿佛那些触动他心底最柔软角落的细节,都与他毫无关系。 他甚至不敢放慢脚步,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说出所有的真相,就会忍不住。 抱住那个让他念了多年、疼了多年的女人。 南思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走远,看着他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再也看不见,心底的期待,瞬间被彻底击碎。 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可这份失落与不甘,并没有让她放弃。 反而让她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否认,太过刻意;他的回避,太过反常。 他听到那些细节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痛苦,绝非伪装。 若是他真的不认识周时琰,若是那些相似的习惯,只是巧合。 若是那些触动人心的细节,只是她的臆想,他何必如此不耐烦? 何必如此决绝? 何必刻意回避? 何必不敢与她对视? 答案,不言而喻。 周浩,一定认识周时琰,而且,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亲密。 他之所以否认,之所以回避,之所以刻意掩饰,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一定是不想让她提起周时琰。 南思缓缓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与委屈,眼底的执拗与坚定,再次浮现。 她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哪怕他一次次回避,哪怕他一次次用冷漠敷衍她,哪怕他一次次用决绝伤害她。 她也要继续追问,也要弄清两人之间的关联。 也要查明当年的真相,也要找到那个她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周时琰。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执拗,自己的这场追问。 自己与周时琰之间的这场拉扯,早已被一双隐秘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的女孩,微微探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走廊中间的南思,眼底满是警惕与急切,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看到周时琰的身影彻底消失,直到看到南思落寞地站在原地。 她才悄悄转身,快步走到楼梯间,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女孩,正是白雨薇买通的实习生。 自从白雨薇策划诬陷南思失败,得知周时琰执意挽留南思后。 她就一直心神不宁,一直担心南思会留在公司,会继续纠缠周时琰,会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所以。 她特意吩咐这个实习生,时刻留意南思与周时琰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她汇报。 此时的白雨薇,正坐在自己奢华却冰冷的公寓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脸庞。 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怨毒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自从得知周时琰挽留南思后。 她就一直坐立不安,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耗尽了心思,用尽了手段,好不容易才将南思逼到绝境,好不容易才让她主动提出离职。 可到头来,却被周时琰的一句挽留,彻底打破,功亏一篑。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陪伴了周时琰五年,付出了五年的青春与隐忍,忍受了五年的冷漠与忽视,却始终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温柔与在意。 可南思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仅仅凭着一张相似的脸,凭着几分小聪明。 就轻易地得到了周时琰的偏爱与保护。 就轻易地让他放下所有的骄傲,慌乱挽留。 “南思,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白雨薇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底的怨毒,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指尖的烟蒂。 被她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是在宣泄着心底的愤怒与不甘。 “我就不信,我拼尽全力,还斗不过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彻底赶出周氏集团,把你彻底毁掉。” “让你再也无法出现在时琰面前,让你永远都无法翻身!” 就在她满心怨毒、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备注。 白雨薇眼底的烦躁,瞬间被一丝急切所取代。 她立刻接通电话,语气冰冷而不耐烦。 第327章 就是他! “喂,有什么事?” “是不是南思又有什么小动作了?还是周时琰那边,有什么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实习生小心翼翼的声音。 “白小姐,我看到南小姐和周总了,就在公司的走廊里。” “南小姐一直在追问周总,问他是不是认识周时琰,还说了很多奇怪的细节,像是一些老歌、钢笔之类的。” “周总一开始否认,后来就不耐烦了,转身就走,不肯再多说一句,看起来,很回避这个话题。” “你说什么?” 白雨薇的声音,猛地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警惕,浑身猛地一僵,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的怨毒与不甘,瞬间被更浓烈的嫉妒与恐慌所取代。 “南思追问周时琰?她怎么会突然追问这个?她还说了什么细节?” “周浩的反应,真的很回避?” “是的,白小姐。” 实习生连忙回应,语气依旧小心翼翼。 “南小姐说了一首冷门老歌,还有一款小众钢笔,说周总的习惯,和那个周时琰一模一样。” “周总听到这些的时候,眼底好像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就变得很不耐烦,转身就走了,没有回应她,也没有解释。” “南小姐看起来,还是很怀疑周总。” 听完实习生的话,白雨薇彻底慌了,心底的恐慌,像洪水一样,疯狂地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 南思怎么会知道那些细节? 那些冷门的老歌,那些小众的钢笔,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就连她,陪伴了周时琰五年,都不知道这些细节。 南思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南思来到周氏集团,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攀附周时琰。 或许,她真的认识周时琰,或许,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就是为了找到周时琰! 而周浩,他的回避,他的否认,他听到那些细节时的慌乱,难道,周浩和周时琰,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不可能! 白雨薇在心底疯狂地呐喊,试图说服自己,可心底的恐慌,却愈发浓烈。 若是周浩真的和周时琰有关系。 若是南思真的找到了周时琰的线索,若是他们两人联手,若是南思真的留在周时琰身边。 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五年的付出,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等待,就真的白费了! 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疯狂,与心底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恨南思,恨南思的执拗,恨南思的不依不饶,恨南思总能轻易地触动周时琰的心底,恨南思总能打破她的计划,恨南思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恨周浩,恨他的回避,恨他的隐瞒,恨他对南思的在意,恨他宁愿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温柔相待,也不愿回头看自己一眼。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拼尽全力。 也无法取代南思的位置,恨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走进周时琰的心底。 “南思,你这个贱人!” 白雨薇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眼底满是疯魔与怨毒,浑身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你竟然还敢追问周时琰的事情,你竟然还敢查下去,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她靠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眼底满是偏执与怨毒,心底的不甘,像潮水一样,翻涌不息。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南思夺走周时琰,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这一次。 她不会再给南思任何机会,不会再让周时琰有机会挽留她。 她要做最后一搏,哪怕鱼死网破,哪怕触犯底线,也要彻底毁掉南思,也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也要让周时琰,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而走廊里的南思,依旧站在原地,眼底的执拗与坚定,愈发明显。 她看着周时琰消失的方向,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也愈发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 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更恶毒的阴谋,正在白雨薇的心底,悄然酝酿。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执拗与追问,不仅没有让真相浮出水面。 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危机之中。 挂掉实习生的电话,白雨薇眼底的怨毒与恐慌,几乎要凝成实质。 南思的执拗追问,周浩的刻意回避,像两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坐立难安,彻夜未眠。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恨。 恨南思的不依不饶,恨周浩的隐瞒回避,更恨自己五年的付出,可能会因为南思的一场追问,彻底付诸东流。 天亮时分,白雨薇终于压下心底的慌乱,眼底只剩下偏执的决绝与阴狠。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看着南思一步步逼近真相,不能看着周时琰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南思身上。 她要主动出击,要当众羞辱南思,要公开宣誓自己的主权,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才是周时琰身边唯一的人。 南思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痴心妄想的闯入者,是一个迟早会被抛弃的玩物。 她花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精心打扮自己。 一身量身定制的鲜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裙摆上镶嵌的细碎水钻。 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张扬而俗气。 脸上化着精致又浓烈的妆容,烈焰红唇,浓重的眼妆,掩盖住她眼底的憔悴与怨毒。 只剩下满脸的傲慢与张扬;脖颈间、手腕上,戴着全套的钻石首饰,光芒夺目,连手中提着的限量款铂金包,都在无声地炫耀着她的身份与底气。 除此之外,她还特意让助理准备了大量的奢侈品礼物。 高端定制的香水、限量款的丝巾、进口的顶级护肤品,满满两大袋,堆在车后座,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她要带着这些礼物,走进周氏集团,走进那个南思试图扎根的地方。 用最张扬的姿态,最傲慢的语气,彻底击碎南思的妄想,彻底羞辱南思的尊严,彻底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