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多洗几次脚，不过分吧》 第1章 险接盘 “小杨啊，我跟你说，这388000的彩礼那是一分钱都不能少……别人家初中毕业的女孩子，都要300000，我们家的慧慧那可是大学毕业……” 饭店包厢里，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正对着杨帆侃侃而谈。 杨帆满脸苦涩地说道：“阿姨你知道的，我今年才贷款买了房……家里为了支持我，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彩礼的事情，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女人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少一点？才388000，还怎么少？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家嫁女儿不是这个行情？我实话告诉你，不仅钱一分不能少，房子还得加慧慧的名！” 杨帆转头看向对面长相艳丽的女孩，说道：“慧慧，我的情况你都知道的，我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了。你跟阿姨商量一下，彩礼少收一点。结婚以后，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女孩拿起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我妈说了，钱是态度问题。你连这个钱都不拿，以后肯定不会对我好。” 杨帆揉了把脸，说道：“我真没钱了，买完房以后，我身上只剩60000块钱不到。以后办婚礼还得花钱，房子装修还得花钱，我实在拿不出这388000。” 中年女人冷哼一声：“你爸妈在老家不是还有间店面吗？把它卖了不就有钱了？” 杨帆立马回道：“阿姨，那可是我爸妈的养老钱。要是卖了，他们以后就一点进项也没了。” “那我不管，反正388000一分钱不能少。你拿得出来就结婚，拿不出来的话，我就算让慧慧把孩子打了，也绝不让她跟你在一起！” 中年女人说完，拉起女孩走了出去。 “阿姨，阿姨……慧慧你劝劝阿姨啊……” 不顾杨帆的挽留，母女俩头也不回地出门，然后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杨帆叹了口气，走回包厢。看着桌子上几乎没动的七八盘菜，他味如嚼蜡地吃了几筷子，接着喊来服务员打包。 结完账后，他提着两个袋子，上了自己10000块钱买来的六手马自达。 杨帆今年31岁，在一家空调制造厂工作，是一名工程师，月薪10000。 本来以他这个年纪，这个收入，在同龄人里面，虽然不出彩，可也还过得去。 他甚至还在去年年底，按揭了省城里一套90平方的房子。 按说，他的生活谈不上多姿多彩，也算是有滋有味。 然而今年年初，他明恋了多年的女神，突然找到了他。 女神名叫于雯慧，是他大学时的白月光。 她一改以往对杨帆爱搭不理的样子，转而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两人很快谈起了恋爱，并且同居在一起。 上个月，于雯慧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并且要求两人尽快结婚。 能和自己的白月光结婚，杨帆当然很高兴。 他当即买了一堆礼物，到于雯慧的家里，找她妈妈提亲。 可是对方一开口就是：388000的彩礼，房子加名，五金和酒席另算。 房子加名他愿意，五金他买，酒席他也办。 可是这388000的彩礼，他确实拿不出来。 为了给他买房，不仅爸妈把攒了多年的老本拿了出来，就连已经结婚成家的二哥和大姐，也一人借了他100000块钱。 家里实在没钱了。 杨帆拿出手机，给于雯慧发了条微信：“慧慧，彩礼的事，你跟阿姨沟通下，看能不能缓一缓？我努力工作，等过两年攒下钱了，肯定会把钱给她的。” 没一会儿，于雯慧回了微信：“我妈说一个月之内，钱必须到位。不然就让我把孩子打了，去和别人相亲。” 杨帆赶忙说：“千万别打孩子，彩礼的事我再想办法。” 于雯慧不带感情地回道：“那你快一点。” 杨帆使劲地挠了挠头，然后发动车子，往出租房开去。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死党刘少林发来了一段视频和一段语音。 他先听了下语音。 “阿帆，于雯慧那娘们不是好人啊！她跟别人乱搞的视频，都被发到国产区了，你赶紧跟她分手吧！” 杨帆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紧接着，刘少林又发了两段视频过来。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其中一段，手机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吹拉弹唱，花活百出。 里面的女主赫然就是于雯慧。 视频里淫荡放浪的她，与往日在杨帆面前，那个一身淑女气质的于雯慧，简直判若两人。 换做其他认识她的人，肯定会怀疑这段视频的真实性。 可杨帆知道，这段视频不是P的，也不是合成的。 因为她双峰之间的那粒红痣，是那么的显眼。 杨帆咬着牙点开了第二段视频，刚看到一半，他目眦欲裂。 视频里有这样一段对话。 男主说：“这几天我都没带套，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于雯慧面色潮红，喘着气回道：“没事，怀了也不用你养。我从舔狗里面找一个，让他给你养儿子。” 接着两人又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大战。 杨帆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嘴里狠狠骂了句“我艹你妈”！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以往冷若冰山的女神，突然回心转意地找上了他？ 这是要让他接盘啊！ 还是个肚子里带娃的大盘！ 怪不得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不肯在彩礼上松口。 原来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当供养者，想方设法地把他榨干！ 可笑的是，他还打算回去，向亲戚朋友再借一遍钱，无论如何都把388000的彩礼给凑出来。 幸好刘少林给他通风报信，不然钱一给，婚一结，他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杨帆拿起手机给刘少林回了过去：“哥们儿，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打开于雯慧的聊天框，按住语音键，挨个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这时车后面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喇叭声。 杨帆以为是后车催促他快走，抬头一看，红灯还没变绿。 低声骂了句：“急什么急，急着投胎吗？” 然后接着骂于雯慧。 “哒哒哒……”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喇叭声，一辆失控的渣土车，从马自达的车身上碾了过去。 杨帆的嘴里还在骂：“你个贱人，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要388000的彩礼，我艹……” 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2章 重返少年时 杨帆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重生了。 红砖房，老枣树，大黄狗……还有身体依然健康的爸妈。 在掐了很多次大腿，看了很多遍日历以后，他终于确定，自己回到了久违的2008年。 这一年，他刚参加完高考。 这一年，他刚满十八岁。 前世，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子弟。 上学时认真读书，上班后好好工作。 他没有偷过一天懒。 可他奋斗了十几年，依然是社会的底层。 他天天在网络上看着别人香车豪宅，纸醉金迷。 而他自己，却只能窝在出租房，一边吃着拼单的低价外卖，一边默默地算着，离首付的钱还差多少。 他要攒钱，他要买房。 他要在城市里安家立命，他要给自己的后代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 为此，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他甚至没给自己买过一件300块钱以上的衣服。 可即使如此，他也上了整整十年的班，然后在家人的帮助下，才按揭了一套房子。 现在想来，这简直不可理喻！ 一个人生下来，读了十几年书，上了十几年班，居然是为了去还几十年房贷？ 这是什么狗屁操蛋的生活？ 可就是这样的生活，他前世居然过了十几年。 在那样的琐碎与忍耐里，他耗掉了自己一生中最富生命力，最具创造力的时光。 重返青葱岁月，未来无限可能。 那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一天都不想过了。 杨帆攥着拳头发誓：这一世，他要鲤鱼跃龙门，站在世界的巅峰。然后，好好享受一遍这万丈红尘！ “小帆，准备吃饭了……” 厨房里传来的亲切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一个腰间系了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的中年妇女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笑着说道：“你爸在咱家田里打农药，你去喊他回来吃饭，顺便买两瓶冰啤酒，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 杨帆答应了一声“知道了”，转身往外走。 没走几步，中年妇女追上来说道：“死孩子，走错了，你爸在西边甘蔗地靠着的田里。” 杨帆嘿嘿傻笑了两声，转了个弯，往西边走去。 他昨天重生回来，好多事情都忘了。 自己家的田在哪儿，确实想不起来。 杨帆家是标准的农村家庭。 一家五口，父亲杨金财四十六岁，常年在家种田，偶尔也会养十几头大肥猪。 母亲李秀英四十五岁，在家操持家务，一有空闲，就会去给杨金财帮忙。 大姐杨小琴二十六岁，已经嫁了人，生了一个女儿。 二??哥杨远二十三岁，高中毕业后去了莞城做模具。 本来他们上面还有两个老人。 杨帆的爷爷奶奶都在世，身体还算不错。 不过他们住在村南边，跟三叔一家生活。平常没事的时候，不往这边来。 依着记忆中隐隐约约的路线，杨帆找了好一会儿，总算看到了稻田中间，正在喷洒农药的杨金财。 他大声喊道：“爸，饭熟了，回家吃饭啦……” 戴着面罩的杨金财，指了指前面一小块秧苗，示意自己马上就打完了。 然后又挥了挥手，让杨帆先回去。 “爸，我不急，等你一起。” 杨帆索性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屁股坐了下来。 骄阳似火，他看着眼前生机盎然的稻田，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作为一个农十八代，杨帆的名下是有一亩水田和一亩旱地的。 杨金财现在打农药的田，就是杨帆出生那年，上谱以后，村里分给他的。 因为靠着池塘的原因，这块田是村里上好的水田，当时盯着的人可不少。 可是杨金财的手气不错，抽签的时候，抽到了。 为这个，杨帆满月的时候，杨金财特意给村里的人家，每家多发了两个红鸡蛋。 杨金财当时还说：“我这儿子，天生就是带福气的，以后肯定有出息！” 可惜，这份福气显然不是很足。 杨帆虽然认真努力地读书，上大学。平平安安地长大，上班。 可他的处境，并没有比其他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孩子，好出多少。 与那些早早就出门打工，学一门手艺的同龄人相比，他不过是晚了几年当社畜。 他曾经算过，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四年，他整整读了十六年的书。 可他的工资，居然比不上初中没读完，在工地上做门窗安装的发小。 自己好歹也是个正经一本，且在同一个行业里干了十年。 可他重生之前，月工资只有10000。 加上奖金和年终奖，一年到手也就130000多一点。 在省城，这个工资水平，不高也不低。 养自己肯定是绰绰有余，可要是想成家立业，养老婆孩子，那就相当吃力了。 前世如果没有家人帮忙，他起码要再上五年班，才能凑出房子的首付！ 窝囊啊！ 一个大学毕业生，勤勤恳恳地上了十来年的班，想自己按揭买套房子都做不到。 而造成这一切的核心原因，就是他的大学专业：机械制造学院，空调制冷专业。 俗称“机械狗”。 在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几十年里，无论你是干什么的。 学医，学金融，学土木，学电气，学工程……等等等等，只要踏实肯干，几乎都可以有一个好前程。 可要是学机械，那就是入了天坑。 学机械的，除了金字塔尖上的极小一撮人外。其他人想要有一条好出路，除了自己单干当老板，几乎没别的办法。 而创业这种事，技术方面的能力，远不如精通人情世故重要。 可学机械的人，往往又不擅长搞这些。 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在机械行业，技术好的人，往往混得不怎么样。混得好的人，大多都是那种会做人，会来事的老油子。 这种现象就更加剧了在行业里，技术不受重视，外行指导内行的无奈情景。 杨帆下定了决心，这辈子打死都不当“机械狗”。 过两天报志愿的时候，他必须给自己换专业！ …… 没多久，杨金财的农药打完了。 他清洗了一下喷壶里的残留，取下面罩，走过来说道：“有什么好等的，你们先吃就是了。” 杨帆将喷壶挎在肩膀上，回道：“等一等又没事的，咱们一起吃饭多好。” 中午阳光正烈，父子俩一前一后地往家里走去。 第3章 打死不学机械 在家吃完午饭以后，李秀英收拾完碗筷，再次问出了这几天她不厌其烦、反复询问的问题。 “小帆，你跟妈说，真的能考上吗？” 杨帆喝了口茶水，无奈地回道：“妈，你就放心吧。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一本肯定没问题的。” 高考分数明天才出来，但他知道，自己的总分是523。 2008年南江省的理科一本录取线是512分，他超了11分。 省内的几十所大学，他想去哪家就去哪家。 前世他是去了南江省理工大学，念了个一本专业。 这辈子，他打算改一下。 他要报洪城大学。 洪城是南江的省会，洪城大学也是南江省内唯一的一所211大学。 更关键的是，洪城大学有二本专业。 他的分数，刚好达到了洪城大学的二本分数线。 能上211的二本，就不要去上普通大学的一本。 这是前世毕业几年，经过了很多次社会的毒打之后，他才明白过来的道理。 且不说，同一所大学，二本毕业证和一本毕业证没有区别。 光是211大学里的各种资源，就不是普通学校能比的。 尽管这辈子，杨帆不打算靠毕业证吃饭。 但是去更好的大学里，结识一帮更优秀的同学和校友，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而且，他有先知的优势，在大学期间肯定要创业。 洪城大学里可是有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的，本校学生创业，不仅减免租金和水电费，甚至还有各种奖金。 他决定了，就报洪城大学。 至于专业，选经济管理学院的市场营销专业。 原因嘛也很简单，这是个万金油专业，课程不算难，容易毕业。 当然，更重要的是女同学多。 上辈子他学的空调制冷专业是纯和尚专业，班上就一个女生。 该女生没他高，比他重，走在路上活脱脱一个女版张飞。 这一世，他必须要在妹子扎堆的专业里上大学！ 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杨金财第一个表示了反对。 “市场营销？一听就是不靠谱的专业！不顶饿不顶渴的，学那东西干嘛？你再好好想一想，选个正经的专业，学一门实在的技术，以后走到哪都有饭吃。” 杨帆摸了摸下巴，问道：“爸你说，什么是靠谱的专业？” “我问过隔壁村的段老师，他说以后私家车肯定会越来越多，你学个汽车之类的专业，肯定有前途。” 李秀英接话道：“小帆念这么多年书，就为了学个修车？那玩意又脏又累的，不好……” “谁说学修车啦？那叫汽车……汽车工程专业，学完以后就是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两三万呢。” 杨帆摆手道：“爸，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那就学空调专业，现在城里家家户户都装了空调，咱们村家里条件好的也装了。这个专业，毕了业也吃香！” 杨金财的话和前世几乎如出一辙。 前世杨帆就是在他的建议下，报了南江省理工大学，学了空调制冷专业。 从此成为了一只苦逼的机械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能说杨金财的想法有错。 让子女有一门技术傍身，确实能让他在社会上有一口稳定的饭吃。 可是事情都是两面的，有时候稳定就意味着平庸。 尤其是机械这个行业，混一口饭吃不难，可想吃饱，甚至吃好，那比其它专业所要付出的，可就要多的多了。 重活一回，这种靠专业技术吃饭的事，杨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了。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价值千金的想法，无论他能实现哪一个，一生富贵都是弹指之间。 杨帆给杨金财倒了杯水，说道：“爸，我去上大学，不是为了学一门技术，也不是为了以后能有一口饭吃。” 杨金财瞪着眼睛说：“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见识更大的世界，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 “虚头巴脑！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男孩子一出校门，肩膀上就有了担子。到时候你得成家，你得养老婆孩子，这些都要钱。没有技术，没有稳定的工作，你以后让老婆孩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杨帆笑了笑，说道：“读了这么多年书，我不信我以后养不活自己，养不活我的老婆孩子。” 杨金财哼了一声：“读书多怎么了？你没看新闻，今年是金融危机，多少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难道你比人家强？” “没错，我就是比他们强！爸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上大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报学校，自己挣学费！” 杨帆将茶水一饮而尽，把杯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他昨晚就想好的事情。 杨金财是个倔脾气，心心念念想让自己学一门技术，想说服他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 他干脆就摆明车马，自力更生，证明给杨金财看。 听到这话，杨金财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以往听话本分的儿子，突然有了这么高的心气。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杨帆是在跟他赌气。 可在仔细看了好几眼，杨帆平静的表情后。他才确定，儿子没有开玩笑，也不是一时的年少轻狂。 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杨金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当爹的，看到儿子有这样的志气，心里肯定是欣慰和骄傲。 可杨帆刚高中毕业，没出过社会，也没见识过人心险恶。 让他去挣学费，实在是一件不现实的事。 杨金财脸色复杂地道：“专业的事情……等出了分再说吧。学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念，就是念到美国去我都送，这是我的责任！” 杨帆站起身说道：“爸，我是认真的。分一出来，我就去粤省。到时候，你给我准备点车费就行。” 听到他坚持要出门挣学费，李秀英连忙说道：“那哪行？你一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娃子，跑那么远，把人丢了可怎么办？” “妈你放心，我都是成年人了，丢不了的。我会先去二哥那里，然后给自己找个正经事做。” “那也不行！” 杨帆一直在她身边长大，除了去县里念高中外，几乎没离开过家。 现在要去一千多里外的粤省，她如何能放心？ 倒是杨金财大手一挥：“让他去！男儿志在四方，去见见世面也好！” 第4章 大姐上门 2008年6月23号中午12点，杨帆从镇上的网吧回来。 他刚刚带着李秀英一起，查完了自己的高考分数。 语文105，数学110，英语92，理综216，总分523，与前世一模一样。 李秀英满脸喜色地说：“五百多分，按去年的分数线看，一本是稳了，咱们家总算也出大学生嘞。” 母子俩到家后，发现正厅的长凳上，坐了个面容白净的年轻女人。 正是杨帆的大姐，杨小琴。 “妈，老三，你们回来啦，成绩怎么样？” 看到两人后，杨小琴赶忙站了起来，她现在特别关心杨帆的高考成绩。 李秀英抓住她的手，喜滋滋地说道：“523分，应该过一本线了。” 杨小琴高兴地跳了下脚：“太好了！妈，咱们现在就去通知亲戚，准备办升学宴。” 杨帆笑着说：“姐，我还没报志愿呢。就是报了志愿，录取通知书也要七月底才能到。” “瞧我，都高兴糊涂了。” 杨小琴往耳后捋了捋头发，接着说：“老三，我听妈说，你准备去粤省打工？” 她嫁在五里路之外的张家坡，离得不远，一有空就会回娘家，帮着家里干点活。 昨天晚上李秀英给她打了电话，把杨帆要出去挣学费的事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她把家里的事料理好后，立马就过来了。 杨帆点头道：“是的姐，我都跟爸妈说好了，以后我的学费，我自己挣。” 杨小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家里又不缺你上学的钱，出去遭那个罪干嘛？听姐的，在家好好待着。你要实在无聊，就去找你姐夫，他现在正给人打家具呢，你去了算你一个工。” 杨小琴的丈夫名叫张波，比她大两岁，是一名手艺不错的木匠。 两人结婚六年，十分恩爱，育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我笨手笨脚的，就不去给姐夫添麻烦了。” 杨帆把自己房里的落地扇搬出来，插上电，对着杨小琴吹了起来。 他跟姐姐姐夫的关系非常好。 上中学这几年，穿的衣服，用的手机，还有平时的零花钱，都是姐姐一手包办的。 杨小琴把他肩膀上的灰尘拍了拍，然后从随身的老式女包里，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 “这3000块钱，是我和你姐夫的一点心意，你留着，以后去大学里慢慢花。” 杨帆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秀英已经抓住杨小琴的手往回推。 她一边推，一边说：“要你出什么钱？家里又不缺他花的。赶紧把钱拿回去，你自己家今年还要用钱呢。” 杨小琴不管不顾地把钱塞到了杨帆的口袋里，说道：“本来我们是打算，把老三四年的学费给出了。可家里今年建房子，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等过了今年，以后老三的学费还由我们出。” “哪有让嫁出去的女儿，出钱供弟弟上学？说出去被人笑话，小琴你赶紧把钱拿回去。” “妈，老三是我亲弟弟，这都是我跟他姐夫该做的。当年我们结婚，你跟爸一分钱彩礼没要，还帮了我们那么多……” 杨小琴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李秀英叹了口气，打断道：“行了行了，都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钱就让小帆拿着吧，你们建房子要是缺钱，别出去借，我跟你爸这里还有。” “知道啦。” 杨小琴立马换了副笑脸。 结婚之前，她跟张波是自由恋爱。 那时候，张波是个父母双亡，家里一贫如洗的木匠学徒。 周围十里八村，没有哪个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杨金财和李秀英在得知她和张波谈恋爱以后，也抱怨过好几次。 可杨小琴态度明确，非张波不嫁。 再加上他为人厚道，吃苦耐劳，杨金财就做主认下了这门亲。 他们结婚时，不要说彩礼，就连家里用的新被子和办酒席时杀的猪，都是杨金财用板车连夜送过去的。 在他们村，几十年来，这样嫁女儿的，他们家是独一家。 很多人笑杨金财夫妻俩，说他们猪油蒙了心，好端端一个闺女，贴钱贴东西地给嫁了出去。 可杨金财就一句话：只要人好，再穷也不怕，穷又不扎根！ 对此，年轻的夫妻俩，一直感念到现在。 眼见杨帆把钱收下，杨小琴满意地说道：“妈，我回去了。” 李秀英回道：“死丫头，来都来了，不知道吃了饭再走？” “锅里的蒸红薯我吃了两个，饱了。” 杨帆接话道：“姐，明天带小诗芸过来，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杨小琴答应道：“好，明天我带她来家里吃晚饭。” 说完，出门骑上自行车，往远处去了。 李秀英看着女儿的背影，说道：“你姐的日子，算是熬出头了。这两年，她再生个小子，那就完美了。” 她看着杨小琴嫁到一个一穷二白的家庭，然后夫妻同心，一步一步地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她的心里，满是欣慰。 母子俩闲聊了几句，没一会儿，杨金财回来了。 他开口说道：“小琴来了？” 李秀英回道：“来了，饭都没吃就走了。” “给了钱了？” “给了，拿了3000给小帆。” 杨金财点点头，说道：“给了就拿着吧，吃饭。” 然后，三个人坐在厨房里吃了顿不算丰盛的午饭。 吃过饭后，杨金财躺在正厅的竹椅上，开始打盹。 他下午还要去撒肥料，现在正好趁着午间太阳大的当口，好好休息一下。 杨帆躺在床上，打开电风扇，也打算睡个午觉。 房门没关，李秀英直接走了进来。 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杨帆的枕头边上，说道：“里面是7000块钱，再加上你姐给的3000，今年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就不给你了。” 杨帆惊愕地说道：“妈，我不是说了嘛，我自己挣学费。”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你有这个心，我跟你爸就很开心了。” “那……爸知道不？” “当然知道，里面的钱就是他存的。你爸还说了，要是外面太累，就回来，他养得起你。” 杨帆眼睛一酸。 此时，杨金财摇着一把蒲扇，躺在隔壁的竹椅上小憩着。 尽管看不到他的身影，但隔着厚厚的红砖，杨帆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父爱。 第5章 死党 在出发去粤省之前，杨帆去见了一趟自己前世加今生的死党——刘少林。 骑着自行车，穿过村里的小路，经过一段国道，在镇里一家最大的修车铺前，他看到了正在车底忙碌的刘少林。 与杨帆不同，刘少林的高三只上了半年。在确定自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后，他直接退了学，连高考都没有参加。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 有些人读起书来，几个小时都不知道累。 也有一些人，一看到书，就昏昏欲睡。 很显然，刘少林就属于第二种。 他自认不是读书的料子，能拿到高中毕业证，已经是心满意足。 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早早地找了家修车铺，准备学一门能安家立命的手艺。 “和尚，和尚，忙完了过来喝点水。” 杨帆站在门口，一边喊，一边挥手。 “和尚”是刘少林的外号，他已经叫了好几年。 没一会儿，一个浑身油泥，满脸乌黑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阿帆，恭喜你啊，考了五百多分，都够一本了吧？” 杨帆将手里的冰可乐拧开递过去，说道：“应该能过一本线。” 刘少林“咕噜咕噜”灌了两口，说道：“什么时候办酒？我一定去！” “办酒的事还没定，等我从粤省回来再说。” “好端端的，去粤省干什么？”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去挣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 刘少林以为他很缺钱，就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上了几个月的班，攒了三千八百块钱。你把卡号给我，下了班我给你转三千。不用急着还，什么时候你宽裕了再给我就行。” 杨帆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刘少林当修车学徒，一个月才七百块钱。 三千块钱，他要灰头土脸地干四个多月。 这就是自己的死党，自己的铁哥们儿。 他们一起逃过课，一起打过架，一起偷过别人种的西瓜…… 都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此时，他们已经经历了同窗和分赃。 再算上前世两人一起去洗过脚，人生四大铁里，勉勉强强占了三项。 杨帆拍了把刘少林的肩膀，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爸妈已经把学费和生活费准备好了。我去粤省，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挣钱的好路子？” “那算我一个，3000块钱就当我投资了。” 刘少林打了个嗝，接着说道：“你书读的多，脑子也比我灵活，我相信你。” 杨帆笑着问道：“你不怕我把钱亏完了？” 刘少林随口回道：“怕个毛线，不就是三千块钱嘛，亏了我就再挣！” 少年时的义气就是这么惊人，明明自己尚处于贫瘠的生活中。 可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却能做到如此的坦荡和大方。 杨帆心里感叹道：这样的感情，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年纪才能拥有。 同时他也暗暗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带刘少林一起，好好挣他娘的一笔！ 重生回来以后，杨帆想得最多的问题就是：有什么办法，能快速且又合法地挣到第一桶金？ 他的脑海里确实有很多，能让人暴富的金点子。可是那些东西，要么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要么需要时间慢慢孵化。 短时间内挣到一笔可观的钱，对他来说，确实很有难度。 不过他毕竟是重生者，想了几天后，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办法。 那就是卖手机。 杨帆惊讶地发现，后世已经被卷烂了的手机市场，此时竟然是一片蓝海。 2008年，虽然苹果已经推出了第一代iPhone，智能机的时代眼看着就要来临。 但此时，市面上卖的手机，绝大部分还是功能机。 并且，因为交通不够发达，信息流通不够及时的原因，这些功能机卖得还非常贵。 比如一部几乎不带娱乐功能的诺基亚推盖手机，居然能卖出八九百的价格。 简直离谱！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杨帆果断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到鹏城的华强北，购买各种手机核心部件，然后组装成手机回来卖。 就是那种能拍照，能放歌，能看电影，能当手电筒，还带触摸屏，多卡多待……等等花里胡哨功能的手机。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样的手机，在他们镇上，一部能卖到一千二到一千八。 而且越是功能多，越是外形浮夸，那就越好卖。 杨帆虽然没做过手机，可前世他经手过整台空调的制作。 从设计，到开模，再到生产和组装，整个流程他都门清。 空调和手机虽然是两码事，但是制造的过程是相似的。 手机的各种部件华强北都有，他只需要略微改动下外观，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拿出来卖。 而且如果卖得好的话，他还可以找人调整图纸，增加功能，订制出达到自己要求的手机。 以他前世在机械方面十来年的浸淫，做到这点，没有太大的难度。 想法有了，可行性很高。 实际操作方面，他有着多年跟各类工厂打交道的经验，有信心能做好。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启动资金有点少，加上刘少林的三千，他身上也只有一万三。 杨帆计划，等到了莞城，再向二哥杨远借一点，尽量凑个两万。 两万块钱，应该能搞出第一批手机来。 只要把第一炮打响，以后的事情就可以依样画葫芦，越来越简单。 想到这里，杨帆点头道：“那就算你投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过两个月你就不用在这里修车了。” 刘少林咧着一口白牙问道：“不修车，我不修车还能干什么？ 杨帆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实则他在心里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当老板了！” 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把话说得太满反而不好。 等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钱挣到了手里，他再跟刘少林明说也不迟。 在修车铺里待了二十多分钟，杨帆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转身出去。 他先是来到了镇上代售火车票的窗口，买了一张到莞城的火车票。 然后回家。 明天早上就要出门，他得回去收拾随身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跟父母好好告个别。 ?? 第6章 火车站 儿行千里母担忧。 杨帆是早上七点半的班车到省城，然后下午两点半的火车到莞城。 可李秀英早上五点不到就起来了。 她洗完衣服，拖完地后，坐在杨帆的床边，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直到杨帆醒了过来，才转身去厨房，从鸡窝里摸出三颗昨天新下的蛋，给他煮了碗鸡蛋面。 看着杨帆狼吞虎咽地吃完，李秀英担心他路上饿肚子。 就又用猪油炒了一份锅巴，放在保温盒里，用塑料袋小心地装好。 “到了莞城别乱跑，有什么事和你二哥多商量。” 李秀英将行李再检查一遍，转身嘱咐起来。 “知道了妈。” 杨帆答应一声，提起行李袋出了门。 他走了好一会儿，杨金财才从房里出来，闷闷地说道：“老三走了？” 李秀英抱怨道：“走了，现在都快到国道上了。刚才让你出来你不肯，现在知道担心儿子了？” 杨金财嘟囔了一句：“他都这么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然后扛着锄头到田里去了。 …… 沉闷的客车里，杨帆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地坐了一路。 中午一点半，他赶到了省城火车站。 本来他家离省城的距离不到三百公里，如果是开小车，走高速，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到。 可客车是一半高速一半国道，中间还绕了两个车站接人，导致他花了接近六个小时。 火车站的大厅里，人流如织。 杨帆泡了一桶方便面，吃完以后感觉还没饱，就拿出来李秀英做的锅巴，蘸着面汤美美地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火车站，是标准的鱼龙混杂之地。 乞丐、骗子、扒手、黑车司机、拉皮条的阿姨……甚至还有穷凶极恶的抢劫犯。 杨帆就亲眼见过，有人在火车站的大厅里，当着几百人的面，公然抢夺一个女人的耳环。 那个女人哭喊得撕心裂肺，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手相助。 更牛逼的是，抢完以后，歹徒发现耳环是假的。 他居然还返身回来，打了女人两个耳光，然后扔下一句“没钱你装你麻痹呢”，扬长而去！ 没有一个人制止他，阻拦他。 因为敢在火车站里干这种事的，十有八九不是单打独斗，后面大概率有一整个团伙。 而且团伙里面，甚至还可能有车站的工作人员跟他们狼狈为奸。 出发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杨帆把钱都存到了银行卡里。 身上只留了四百多的现金，分了三份。 第一份只有八十块钱，放在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另一份在内裤的口袋里。 最后一份在行李箱中间的衣服里。 吃完饭后，杨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一个五十来岁的短发女人走了过来， “小伙子，住旅馆不？有十八岁的小妹，包你满意！” 杨帆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遇到拉皮条的了。 这种事，他前世在火车站经历的多了。 他甚至都总结出了一套应对话术：“我马上就要上车了，不需要，谢谢。” 按理说，这样拒绝以后，短发女人应该去找下一个“有缘人”。 可今天也许是还没有开张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看杨帆很年轻，比较好拿捏，短发女人居然站在他的面前不走。 她开口问道：“小伙子，你还有多久上车？” 杨帆瞎编道：“再过十五分钟就来了，马上就要检票。” “来得及，来得及，我们在车站里有房间，你们年轻人用不了那么久的。而且我的技术……不是，是小妹的技术非常好，五分钟就够了……” 杨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五分钟够不够的事情先放一边，这尼玛，原来她说的十八岁小妹就是她自己！ 好家伙，这老黄瓜当嫩白菜卖，谁扛得住啊？ “阿姨，我真的不需要，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喊人了。” 杨帆说完，拿起行李袋走到一边去了。 没过多久，他看到短发女人领着一个戴墨镜、梳背头的年轻男人往候车室外走去。 他摇摇头。 什么叫色令智昏？ 这就叫色令智昏！ 在火车站里，跟拉皮条的人一起走，不交个千儿八百的，肯定脱不了身。 要是碰到了钓鱼执法，说不定还得被罚大几千！ 离上车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二哥杨远打来了电话。 “老三，你上车了嘛？” 杨帆回道：“马上就上。” 杨远说道：“车上注意安全，遇到了什么事，不要强出头。到了莞城的前一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了哥，你不用接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没事的，我明天要出去送一批货，送完刚好去接你。” 杨帆说道：“那行，明天我给你电话。” “好，就这样说，挂了。” 把手机塞进口袋以后，杨帆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杨远虽然比他大五岁，但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老杨家的家风就是这样，团结，和睦，齐心。 杨金财从小就教育他们：手足同心，其利断金。 他们姐弟三个，一直都是相互扶持。 前世，杨远由于婚姻不顺，过得并不算幸福。 和前妻分开以后，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莞城生活。 做过模具的人都知道，这个行业算是个半小康行业。 会操机，懂编程的熟手，一个月拿个万把块钱的工资几乎没有难度。 但是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技术再好，工资到了一万六七，基本也就到了天花板。 再想往上面升，那就跟技术没什么关系了。 你要么出来单干，要么拿到厂里的股份。 这一点很像杨帆上辈子从事的机械行业，不同的是，机械行业的起点跟天花板，都比制造业要略微高一点。 不过在杨帆看来，这两个行业，都是坑。 本来以杨远的收入，如果组成了圆满的家庭，夫妻两个一起奋斗，那小日子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是靠他一个人，要在莞城供一套房子，养一个孩子，那就会非常辛苦。 又要上班挣钱，又要管孩子的生活和学习。 短短两三年，杨远的头发就白了一片。 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杨帆要买房，杨远还是主动掏出了100000块钱，支持自己的弟弟。 无论从血缘上来说，还是感情上来说，他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骨肉至亲。 杨帆在心里默念：“二哥，前世都是你帮我，这辈子我带你飞！” 第7章 我也想跟你的同学坐在一起 因为车站检修的原因，火车晚来了半个多小时。 杨帆上车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座位在靠窗的位置。 将行李放好后，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然后坐下，悠闲地看着上上下下的人群。 省城站虽然不是这班列车的起点站，但也是一个大站，火车要在这里停留足足十五分钟。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生，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杨帆打量了女孩一眼。 嗯，长得还挺漂亮。 白皮肤，瓜子脸，大眼睛，尤其是一对秀气的眉毛，很有一种邻家姐姐的感觉。 这趟车要坐差不多二十个小时，旁边有个漂亮的妹子，真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他心里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一个剪着七分头，一身香水味的男生从几米外的座位上走了过来。 他开口说道：“朋友，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 男生说完，指了指女孩，又补充道：“我们是大学生，我跟她是同班同学。” 杨帆看了眼男生坐的位置，是三人座里靠着过道的那一个。 而他的座位是两人座里靠着窗户的。 非亲非故的，好座换差座，他肯定不干！ 杨帆回道：“不好意思，我就坐在这里，不想换，你找别人吧。” 男生沉声道：“哥们儿，出门在外都是朋友，给个面子吧。” 杨帆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心说：第一次见面，你有个屁面子？ 见他不为所动，男生接着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学生，俗话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想跟我的同学坐一起，请你帮个忙。” 杨帆摇了摇头，回道：“不好意思，我也想跟你的同学坐在一起。” 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生立马脸就红了，他大声质问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杨帆“切”了一声，说道：“我怎么样了？难道你想要换位置，我就必须跟你换？大家都是买一样的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男生冷哼道：“不就是换个位置嘛，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的老师没教过你，要成人之美吗？” 见他一副说教的嘴脸，杨帆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朗声说道：“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懂成人之美？既然这样，那我想去卧铺车厢，你帮我补个卧铺票，成我之美吧。补完了，这个座位就是你的。” 听到要补卧铺票，男生一下不说话了。 杨帆“呵呵”笑了两声，接着说：“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幼稚。” 男生有心发作，可一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一副要看热闹的样子。 他握紧拳头，又松了开来。 最终红着脸，讪讪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鸣笛声，火车缓缓地开动。 窗外的火车站台慢慢倒退，接着，一栋栋平房出现……再然后，是一片连着一片的低矮厂房…… 与繁华热闹的沿海城市相比，南江省发展得很一般。 即使省城火车站是在洪城的市区，可是周围的基建仍然较为落后。 不过随着中国经济的一路飙升，要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时候，不仅各种标志性的建筑，会遍布在这附近。 省城里还会再修建三座新火车站。 到那时，这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省会城市，将会再次向人们展现它的魅力。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啦……来，前面的旅客，麻烦把腿收一下……” 脑海里正在遐想之际，一阵叫卖声将他拉了回来。 转头一看，穿着绿色制服的列车售货员，正推着小推车，兜售各种零食和饮料。 “麻烦帮我拿一罐八宝粥，谢谢。” 旁边的女生掏出10块钱，从售货员的手里接过一罐八宝粥。 接着，售货员又找了她两块钱零钱。 杨帆见状，觉得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就开口说道：“帮我也拿一罐，谢谢。” 给了钱后，他跟旁边的女生同时吃了起来。 男生饭量大，吃饭也快。 没一会儿，他的八宝粥就“吸溜吸溜”地吃完了。 而女生手里的，还剩一大半。 看着杨帆把空罐子扔到桌子下的垃圾袋里后，女生开口说道：“你也是学生吗？” 杨帆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是，我刚高考完，下半年上大学。” “哦，那你准备报哪个学校？” “应该是洪城大学。” 女生的眼睛一下亮了：“哇，那你很厉害哦！我去年也想报洪城大学的，可我差了四十多分，最后报师范大学了。”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才考五百二十多分，不过我打算报洪城大学的二本专业。” 女生想了想，说道：“这个办法好，你比我聪明多了。” 其实很多学生，在上了大学以后才知道，自己原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只是因为当时太年轻，不是很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再加上没有内行的人指点，导致他们错过了好学校或者好专业。 如果可以再次选择的话，相信有很多大学生，都会改变自己的志愿。 只是很可惜，这种能影响到一生的大事，偏偏没有如果。 在聊了一会儿后，杨帆知道了女孩的大体信息。 她叫黄丹丹，今年十九岁，萍城人，是南江师范大学的大一学生。 跟杨帆一样，她这次出远门，也是为了挣钱。 她的同学在鹏城，给她介绍了一份补课老师的工作，给小学生教英语。 待遇很是不错，管吃管住，一天150。 黄丹丹本身就是英语专业，这份工作跟她十分对口，而且工资也很高，她非常满意！ 杨帆笑着说道：“学姐你真厉害，才上了一年大学，就能教人英语。我高考的时候，英语才考92分，差点没及格。” 黄丹丹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也还好啦，毕竟我学的就是英语专业。再说了，只是教小学生而已。如果是中学生，那我还真的有点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她虽然说得很谦虚，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一点小骄傲。 英语可是她的长项，高考的时候她仅差4分就得了满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报了英语专业。 杨帆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算是教高中生，肯定也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谢谢。” …… 第8章 让座 火车上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 在和黄丹丹聊了几十分钟，又睡了一觉以后，天终于黑了下来。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杨帆感觉肚子又饿了，他想买点吃的。 可火车上的饭，又贵又难吃。 一份两素一荤，卖相不佳的盒饭，竟然??敢卖人30块钱，简直是不要脸！ 他从行李袋中拿出一桶泡面，胡乱对付了一顿。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 火车已经驶过了好几个站，再有三四个小时，将会进入粤省地界。 此时还是六月底，没到有着“小春运”称呼的暑假时期。 可即使如此，火车上也满满登登都是人。 放眼望去，整个车厢就没有一个空着的座位。 不仅如此，很多座位的旁边，都站着人。 甚至干脆就有人，背靠着座位，一屁股坐在地上。 杨帆叹了口气，接着闭目打盹。 目前来说，这样的情形在火车上，算是一种常态。 没办法，中国虽然大，可是适合打工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多。 每年的春节和寒暑假，去往珠三角和长三角的火车上，就到处都是人。 他们中，有去和父母团聚的孩子。 有去打工挣钱的学生。 也有为生活奔波的成年人。 巨大的人流量，将铁路系统压得苦不堪言。 火车上，时常会出现人挤人、无处下脚的尴尬场面。 不过随着今年京津城际铁路的开通，中国将会正式进入高铁时代。 此后，中国高铁网络迅速扩展，短时间内就成为世界上最长、最先进的高铁系统之一。 同时，动车组列车作为高铁线路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会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推广。 中国铁路的运输速度和效率，将大大提升。 中国人的出行，也会越来越便捷。 晚上十点多，火车中途到站。 刹车的惯性让杨帆的身体往前一倾，他从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转头一看，黄丹丹也醒了。 杨帆跟她打了个招呼：“睡累了吧？” “嗯，是有点累。” 黄丹丹抻了抻胳膊，接着说：“你帮我看下行李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你去吧。” 杨帆答应了一声，拧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 没两分钟，黄丹丹还没回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她一脸兴奋地说：“妈妈，妈妈你看，这里有个空座位。” 小女孩的身后，是一个背着婴儿，三十来岁的女人。 杨帆笑着说道：“小姑娘，这个座位是一个姐姐的，她去上厕所了，马上就会回来。” 小女孩失落地说了声“哦”，然后站在女人的边上，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她往车厢的连接处走去。 那里没有座位，空间也稍微大一点，很多买了站票的人，都待在那里。 火车开动以后，黄丹丹回来了。 两人聊了聊大学里的事，然后分别又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杨帆隐约听到一声惊呼，他睁开眼睛一看，黄丹丹已经站了起来。 在她的旁边，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小女孩的妈妈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她不是故意的。” 原来就在几十分钟以前，车厢的连接处，有几个男人吸起了烟。 小女孩的妈妈，担心二手烟对孩子的身体不好，就把她带到了这里。 小孩子熬不了夜，小女孩坐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突然挥了下手，拍到了黄丹丹的腿上。 她立马就被惊醒了。 “没事的大姐。” 黄丹丹挤出了一个笑容，接着问道：“你们是到哪里啊？” 小女孩的妈妈回道：“到终点站，鹏城。” 黄丹丹咬着嘴唇犹豫起来。 她是一名大学生，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碰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 如果仅仅是一两站，甚至哪怕是四五站，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让座。 可对方的目的地也是鹏城，这就很让她为难了。 现在是半夜一点，明天中午十二点多，火车才能到鹏城。 她要是把座位让了，人家不还给她怎么办？ 总不能站十来个小时吧？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杨帆已经站了起来。 他开口说道：“大姐，我刚才睡够了，现在准备去活动下。你先坐我的座位吧，等我回来了，你再把座位还给我。” 说完，推了推黄丹丹的胳膊，示意她让自己出去。 黄丹丹往旁边移了半步，跟着说道：“我跟他一样，也去活动下。” 小女孩的妈妈见状，激动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要是想休息了，就随时回来……” 杨帆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往开水间那边走了过去。 黄丹丹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开水间的旁边是列车员休息室，黄丹丹靠在休息室的门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说道：真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爱心。” 杨帆回道：“每个人都有爱心，只不过有些人不擅长表达出来。” 说实话，他之所以让座，固然是有爱心和同情心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他觉得那个女人，值得被帮助。 她没有仗着自己背一个婴儿，带一个小女孩的特殊情况，道德绑架别人给她让座，而是老老实实地站着。 甚至她的女儿不小心碰到黄丹丹，她也第一时间道歉。 这种通人情，讲道理的做派，很让杨帆佩服！ 黄丹丹继续说道：“车厢里这么多人看着，可就是没人让座，你是第一个呢。” 杨帆笑了笑：“那你就是第二个，咱们第一和第二，就在这里站到天亮吧。” 两人哈哈笑了几句，黄丹丹往脑后拨了拨头发，说道：“咱们加个QQ吧，以后有机会你去我学校玩，我请你吃饭。” “真不好意思，我没有QQ。” 杨帆挠了挠头，接着说道：“留电话号码吧，等我申请了QQ，第一个发给你。” 其实他有QQ，只是重生回来，密码早忘得一干二净。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黄丹丹拿出手机，开始记杨帆的电话号码。 她忽然对眼前这个阳光正气，又不失幽默的大男孩，产生了几分兴趣。 第9章 莞城 两个座位五个人，他们交替着坐下休息。 就这样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过来卖早餐。 小女孩的妈妈请他们俩，一人吃了碗榨菜肉丝面。 刚开始，杨帆和黄丹丹都不同意，可她坚持要买。 还说如果他们不吃，她就带着两个孩子站到一边去。 两人拗不过，也就接受了。 杨帆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 因为她在买面的时候，只买了两碗。 不仅自己不吃，甚至连她的女儿都没有。 黄丹丹是个很有心的姑娘，她见小女孩没有吃早饭，就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两块巧克力糖，塞进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第一时间并没有打开吃，而是可怜巴巴地看向妈妈。 黄丹丹有点心疼地说道：“大姐，让她吃吧，她实在太乖了。” 女人点了点头：“吃吧，别忘了谢谢这个姐姐。” 小女孩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道：“谢谢姐姐！” 然后快速打开糖纸，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杨帆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发出赞叹。 这个女人的物质可能贫穷，但她的精神真的很富有。 在这种言传身教之下，她的女儿长大以后，不说成为社会栋梁，但最起码也是一个自立自强的人！ …… 上午十一点五十分，火车终于到了莞城站。 和几人打过招呼后，杨帆提着行李袋下了车。 二十分钟前，二哥杨远就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现在正在3号出站口等他。 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杨帆排着队往3号出站口走去。 莞城是闻名世界的制造业城市，全国各地都有人来这里打工。 而莞城火车站，自然也是国内人流量最多的几个火车站之一。 即使知道杨远在哪个出站口，杨帆还是花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才跟他碰上面。 “怎么样，饿了吧？饿了咱们就先去吃饭。” 杨远将行李袋从杨帆的手里接过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 杨帆说道：“坐了这么久的车，还真有点饿了。咱们找个地方，随便对付两口。” “怎么能随便？你第一次来，二哥必须请你吃好的！走，我带你吃石锅鱼去！” 杨远领着杨帆，走到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面前，然后熟练地拉开车门。 杨帆坐上去说道：“二哥，这是你的车，还是你们厂里的车？” 杨远回道：“当然是厂里的了，这玩意太耗油了，我可养不起。不过厂里的货一般都是我送，钥匙也一直在我这里。” 说完，他拧动钥匙，打火，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杨帆坐在副驾驶，和杨远聊了几句家常后，就转头看着外面宽阔的街道，和路两旁密集的绿化树。 2008年的莞城，那可是后世无数老色批心中的圣地。 这个时候，莞城还没有经历大规模的扫黄，其娱乐行业可是“享誉”整个亚洲。 据业内人士估算，这里有近10万从事色情服务的小姐。 业内更是有“十万小姐赴岭南，百万嫖客下莞城”的说法。 数量众多的服务业人员，支撑起了首饰、化妆品、性用品、酒店业等庞大的产业链。 每年产生的经济效益一度高达500亿元，占当地GDP的14%左右。 莞城的服务业不仅吸引了国内各地的男性，甚至还辐射到整个东南亚地区。 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的老板，都是这里的常客。 再过几年，网络上就会出现这样一句话：服务业不能没有莞城，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当然，对那些热爱此道的狼友而言，莞城是人间天堂。 可对杨帆、杨远兄弟俩来说，莞城就是个制造业城市。 一个挣钱吃饭的地方，和其它的珠三角城市，没有多大区别。 饭店门口，杨远挑了一条个头很大、活蹦乱跳的青鱼。 看着老板当他的面把鱼摔死，然后才拉着杨帆进店坐了下来。 “老三，爸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想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真是好样的，二哥敬你一个！” 杨远打开一瓶冰可乐，给杨帆满满倒了一杯。 杨帆将可乐一饮而尽，用手抹了抹嘴，说道：“我都满十八岁了，自己挣钱养自己，本来就是应该的。” “有你这句话，二哥就放心了。我已经托朋友给你找好了工作，就在我们厂不远的一家塑胶厂里。长白班，8块钱一小时，坐着看机器，也不是很累。” “二哥，我没打算进厂上班。” “什么，不进厂？” 杨远愣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杨帆把他打算去华强北进货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嘶……” 杨远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刚出校门的弟弟，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好一会儿，杨远才迟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想做生意？” 杨帆点头道：“没错，进厂来钱太慢了。” “那你以前接触过这一行吗？” “嗯……没有，不过我在书上了解过，我有把握。” 虽然前世在机械行业里混了十来年，可今生他确实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所以他只说自己在书上了解过。 杨远叹了口气，他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人。 在他看来，杨帆这种做法，基本等于败家。 不过弟弟有志气，想挣钱，这是一件好事。 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 杨远揉了揉脸，说道：“老三，书上说的东西，跟现实是有差距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叫什么……纸上得来总觉得不够深刻……” 杨帆补充道：“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对对，就是这句话！你学习好，文化也比我高，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杨帆平静地说：“二哥，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瞎胡闹。没关系，待会吃完饭，我们直接去华强北，我当着你的面，证明给你看。”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光靠嘴说，很难让人相信。 杨帆早就打算好了，当着杨远的面，组装几部手机，让他见识到自己的能力。 到时候，他自然就会同意了。 杨远点了点头：“行，今天下午正好没什么事了，我送你过去。不过咱们说好，要是搞不了，你就得老老实实进厂上班。” “没问题。” …… 第10章 华强北 吃完饭后，兄弟俩直接出发。 众所周知，莞城跟鹏城是紧靠着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华强北也就是六十多公里。 再加上一路基本都是高架和城市快车道，一个来小时两人就到了。 华强北成立于1988年，其前身是一片生产电子、通讯、电器等产品为主的工业区域。 作为闻名世界的电子产业集成中心，华强北总占地面积1.45平方公里，商业总营业面积62万平方米。 是名副其实的中国电子第一街！ 因为强大的产业链优势，这里也是手机组装的天堂。 市面上无论哪个牌子的手机，无论哪个型号，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外观相似度极高的仿品。 而且这些仿品的功能，甚至可以做到跟正品不相上下。 更牛逼的是，还多次出现过正品手机还没有上市，华强北就已经把山寨版给做出来的情况。 总之，对于一个想在电子行业挣钱的人来说，华强北就是一座绕不过去的丰碑。 走进热闹的电子城后，杨帆径直找到了一家专卖手机配件的柜台。 然后找到老板，熟练地问起了各种配件的价格。 此时的华强北，手机组装已经是一门极为成熟的产业。 主板、显示屏、电池、外壳、摄像头、扬声器、充电器……等等零部件，全都有现成的。 熟手只需要螺丝刀、镊子和热风枪，花个十来分钟，就能将一整部手机组装出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当前的手机功能简单，精度不高，组装难度比较小。 如果换成十几年后，各大品牌的智能旗舰机，那组装难度肯定会强上一大截。 杨帆掏出纸笔，一边问，一边记录下型号和价格。 买东西要货比三家，他肯定是要多比较的。 老板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他经常碰到，早就习以为常了。 杨远则是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 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按说互相之间，应该非常熟悉。 然而杨远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这个弟弟。 在他的记忆里，杨帆一直是那种老实听话，内向寡言的性格。 在学校认真读书，回了家帮家里干活，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 可是从今天一见面，杨帆给他的感觉，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有野心，目的性强，有执行力，并且还很擅长和人打交道。 前三点都还好，虽然让他吃惊，但觉得还在情理之中。 毕竟人都会变，随着年纪增大，弟弟越来越成熟，也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杨帆和商家侃侃而谈的样子，确实是震惊到了他。 这一刻，自己的弟弟好像不是那个，老实内向的学生。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精明强干的业务员。 这个反差实在太大了，杨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也许是读书让人开窍吧。” 杨远在心里如是想。 就这样在电子城里待了近三个小时，杨帆找了四五家柜台，原本空白的纸张上，也写满了内容。 他问清了各种零部件的价格，买了一点样品，并且留下了老板的联系方式。 回去以后，他会先尝试自己组装出几部手机，确认没有问题后，再回来正式采购。 杨帆转头对杨远说道：“二哥，咱们去买个热风枪，再买一点胶水，就可以回去了。” 杨远回道：“热风枪就别买了，我朋友的厂里有，我去给你借一个来。” “那太好了，又能省几百块钱。” 杨远咬了咬嘴唇，疑惑地说道：“你确定你买这一堆东西，回去能组装出完整的手机？” 杨帆肯定地说道：“当然确定了，我都找老板要了图纸，一点问题没有。再说了，这玩意儿就是看着唬人，其实就那么回事。待会儿你看我搞几次，说不定也能组装出来。” 作为一个在机械行业混了十来年的老鸟，在零部件齐全，图纸清晰的情况下，如果连组装一部老式功能机都做不到，那他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也行？还是算了吧，隔行如隔山，这些屏幕和电池挺贵的，别搞坏了。” “哪有这么容易坏？这些东西只要不故意摔，是很耐造的。” 兄弟俩说着话，回到了车上。 杨远发动车子，返回莞城。 组装手机的事，还要忙两天才能搞定。 为了省钱，杨帆要住在他的宿舍。 路上的时候，杨帆开口道：“二哥，明天把车借给我开行吗？我还要到华强北来。” 杨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会开车？” “会，开得不比你差。” “那你有驾照不？” “额，没有。” 杨远轻踩了脚刹车，说道：“没驾照肯定不能开车，这是犯法的。” 果然不同意。 杨帆摇了摇头，他决定一回去就考驾照。 出门在外，没车实在太不方便了。 …… 到杨远的厂里以后，已经是七点多，天都黑了。 把行李放到宿舍，杨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杨远递过来一个饭盒说道：“有点晚，食堂肉菜打完了，就剩这些，将就吃吧。” 杨帆打开一看，土豆炖萝卜，清炒包心菜，还算不错。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出门在外就是这样，菜好菜孬没得挑，吃饱就行。 吃完饭后，杨帆抹抹嘴，用杯子接了点自来水，漱了漱口。 然后说道：“二哥，你赶紧去把热风枪借来，我马上就要用。” 杨远皱着眉说道：“这么急吗？我打算明天一早去的。” “现在去吧，晚上搞好了，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出门。早弄完，早挣钱。” 杨远点点头：“行，我这就去，你在宿舍别乱跑。待会儿我室友来了，你客气点，给人分支烟。”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双喜，塞到杨帆的手里。 这个宿舍有四张上下铺，平时是四个人住。 两个人白班，两个人晚班。 在外打工的人，难免会有亲戚朋友来找自己的情况。 杨帆来之前，杨远就已经跟室友们打好了招呼。 当然，他也提前请他们吃了顿饭。 室友们都很乐意。 杨帆回道：“你放心吧二哥，我知道的。” 杨远喝了口水，换了双拖鞋，出门去了。 第11章 组装手机 手机里面的结构看起来很精巧，实际上，只要知道基本的原理，其组装难度，还不如复杂一点的积木。 准备好工具后，打开图纸，把所有的零部件分别放好。 第一步，将主板放入手机壳中。确保所有连接口对齐，用螺丝固定主板，并连接所有线缆。 第二步，安装显示屏。连接接口，打上胶水，用热风枪加热固定。 第三步，安装摄像头、扬声器、充电口等其它组件。 第四步，安装电池，连接电源线。 第五步，安装外壳。 至此，一部大屏手写功能机诞生了。 因为是第一次组装，杨帆每一步都经过了反复确认。 可饶是如此，他也只用了三十多分钟。 如果是换了熟手来，最多十来分钟，就可以搞定。 按下电源键后，看着屏幕上的开机动画，杨帆不免心潮澎湃。 这样的一部手机，物料成本200出头。 如果采购的数量多，成本还能往下降。 而在老家，它的售价接近一千五。 百分之几百的利润，十分可观！ 杨帆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镇上的人口明明不算多，可还是开了好几家手机店。 感情这玩意儿这么挣钱啊！ 虽然他们拿货是拿一整部手机，价格肯定比自己要贵。 可他们卖的价格也高，一部手机卖一千多，利润怎么着也有八九百。 一个月随便卖出个十部手机，房租水电人工就都回来了。 这生意，一做一个不吱声。 杨远将手机拿过去把玩了一下，说道：“你准备卖多少钱？” 杨帆回道：“千把块钱吧。” “能挣多少？” “七八百。” 杨远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多？” 他从高中毕业开始做模具，已经干了五年多，操机编程一手抓，算是一个合格的技术工人。 可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5500。 2008年，一个月能挣5500，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要知道，此时的人民币购买力非常强。 莞城的房价也才6000多一平米。 只要花上两百块钱，就可以找一个精通莞试服务的老师来上一炮。 现在听到杨帆说，搞一台这样的手机，就能挣七八百，他感觉自己的价值观都出现了动摇。 钱这么好挣的吗？ 杨??帆笑着说道：“这还只是基础款，功能更多的，能再多卖三四百。” 像老式手机这个东西，加一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其实成本很低。 可能就是升级个芯片，或者换个高端点的镜片，加起来多花个几十块钱，也就顶了天了。 可拿出去卖，那就得贵好几百。 总之，功能越多，商家就越挣钱！ 吃惊过后，杨远接着说道：“能卖得出去吗？开店做生意，跟在家里种田还有厂里上班可不一样，你别弄赔了。” “放心吧二哥，我比别人卖得便宜，再提供两年保修，肯定好卖！ 杨帆都计划好了，一样的手机，别人卖1200，他就卖1000。 别人质保一年，他就质保两年。 消费者买东西，图的就是一个实惠。 价格到位，售后服务也到位，凭什么不买他的？ 杨远长出了口气，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待会儿我出去给你转15000，你拿着做本钱。” 从华强北回来的路上，杨帆就跟他说了借钱的事。 当时他没同意，不是他小气，舍不得钱，而是他不知道杨帆能不能把手机做出来。 现在亲眼看着杨帆组装出了一部手机，他心里的石头也放下来了。 既然弟弟有能力做这门生意，他这个当哥的，肯定会尽自己所能来支持。 这就是至亲骨肉，手足兄弟！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不是说10000吗？怎么变成15000了？” 杨远往床上一躺，仰着脸说：“那5000本来我是想，给你买个好点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让你去大学里用。现在你要做生意，干脆都给你吧。” 杨帆心里好一阵感动。 杨远的工资虽然不低，可干模具，那是白班晚班轮流转，一天要上十一个小时班，挣的都是辛苦钱。 15000块钱，是他几个月的积蓄。可他说给就给，一点犹豫都没有。 “二哥，谢谢你。这钱，就当你入股，等挣了钱，我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杨远摆摆手，说道：“咱们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只要是做正事，二哥都会尽全力帮你。” 杨帆“嗯”了一声，心里暗暗发誓：二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后，继续组装。 他总共买了五部不同款式的手机零部件。 这些手机里，有翻盖的，有直推的，有带手写的，也有纯按键的。 市面上的主流手机款式，几乎都包含在里面。 晚上十点多，所有的手机都组装完毕。 杨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练手，他的组装效率，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 现在的他，有把握在一个小时内，组装出五六部手机。 喝了两口水后，杨帆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他开口道：“二哥，我想出去吃点宵夜，你一起去不？” 杨远倒是不怎么饿，不过他担心杨帆不认识路，就回道：“一起去吧。” 兄弟俩一起出门，往外面走去。 恰好这时候，杨远的室友回来了。 他打招呼道：“老夏，一起吃点宵夜吧，我请客。” 老夏回道：“刚在外面吃了个快餐，腿有点软，你帮我带个鸡腿饭吧，记得加两个卤蛋。” 杨远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没问题。” 杨帆听得有点迷糊，说道：“二哥，你这个室友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他不是吃了快餐吗，怎么还要你带饭？” 杨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说完，下楼去了。 杨帆在后面愣了一会儿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刚才他组装了几个小时的手机，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没明白老夏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原来是个老司机！ 室友是老司机，那二哥会不会……？ 杨帆在心里想道：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而且工资不低，又是在莞城，有点悬…… 不过杨远每个月都会打钱回家，就算有，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第12章 MP3找上门 在莞城的工厂宿舍里过了一晚后，时间来到了6月28号。 出发去华强北之前，杨帆去了趟附近的网吧。 今天是报志愿的日子。 他毫不犹豫地报了：洪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 虽然是二本，但好歹也是211的二本。 报完专业后，出于尊重，他给杨金财打去了电话：“爸，我的专业报了。” 杨金财说道：“什么专业？” 杨帆回道：“上次我跟你说的，洪城大学的市场营销专业。” 电话那头，杨金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报了就报了吧，大学是你去上，你满意就行。” 接着他又说道：“出门在外，有什么事情多跟你哥商量，不要冲动……” “知道了爸。” “就这样，挂了。” 杨帆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公交站台，等去鹏城方向的客车。 莞城这个地方，有点特殊，是全国唯一一个下面不设区县的大型城市。 不仅如此，它还是工业城市里，公共交通比较弱势的一个。 比起隔壁的鹏城来说，在莞城等公交的体验，可以说相当差劲。 六十多公里的路程，杨帆转了四次车，用了两个小时五十分钟。 这还是最后几公里的时候，他实在没了耐心，直接打了出租车。 不然的话，说不定还要晚上半个小时。 “靓仔，真的不去按摩吗？我介绍你去，有优惠的哦。” 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再一次拉起了皮条。 杨帆没有回话，扔下20块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说按摩，就是去参加海天盛筵他都没心情。 他现在只想挣钱！ 在华强北附近的银行里取完钱后，杨帆再一次走进了电子城。 他找了昨天给他开价最为公道的一家柜台，一口气订了16000多的货。 这些零部件，除去损耗之外，大概可以组装出60多部手机。 60多部手机的零部件，听起来好像很多，可实际上，就两个大号塑料袋。 杨帆一手拎着一个，转身就往外走。 “嘿，老板你好啊，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产品？” 没走几步，他被一个背着单肩包的中年男人拦了下来。 杨帆眉头皱了皱，正打算拒绝，男人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这是我们厂里做的MP3，质量很好，价格也很便宜。” 男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一台才35块钱，买的多还可以再谈。” 35块钱一台MP3？ 这价格也太便宜了吧！ 杨帆清楚地记得，现在的MP3，即使不带显示屏，一台也要近百元。 稍微好点的，就是一两百，甚至四五百的也不少见。 他的MP3这么便宜，难道有鬼？ 男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说道：“货就是这个样子，你可以随便看。” 杨帆打量起了眼前小巧精致，带有黑色金属漆的MP3。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这个是好的，谁知道其它的那些是什么样子？” 男人立马把把背包的拉链拉开，说道：“我身上带了40多个，你随便抽查。” 杨帆摇了摇头，两人不熟，他不可能去翻对方的包。 男人接着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厂里看，我们厂就是做这个的。” “你就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MP3这么便宜？” 杨帆懒得纠缠，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据他所知，一个MP3算上各种成本，出厂价起码要卖个四五十，不然工厂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人开口就是35，并且还说量大的话，价格还能再谈，属实有些离谱。 俗话说得好，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做。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果然男人左右看了看，凑过来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这是返厂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便宜。 杨帆听完以后，立马说道：“我没兴趣。” 卖这玩意儿，风险很大，说不定店都会被人给砸了。 男人连忙说道：“我们的返厂货质量很好，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我敢质保两年！” 杨帆哼了一声：“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见他要走，男人咬着牙说道：“可以先货后款，你卖出去了再把钱给我，货只要出现了问题，我都负责保修。” 杨帆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条件可以说相当优惠了，毕竟他没有任何风险。 “咱们出去谈吧。” 杨帆指了指外面。 “好，出去谈。” 男人跟在他的后面，一起走出了电子城。 …… 路边的快餐店里，杨帆点了两份猪脚饭，两人慢慢地谈了起来。 男人名叫叶心涛，在鹏城经营着一家小型smt贴片厂。 这批MP3本来是客户委托他们厂生产的。 可是在生产的过程中，有个夜班员工喝多了酒，看错图纸，上反了几个元器件。 导致整批MP3，全部成为不良品。 客户得知以后，直接表示，不要这批货，并且让他赔钱。 叶心涛多次商量无果后，也只能认了下来。 没办法，自己的员工做错了事，责任肯定是他这个老板扛。 就这样，他赔了三十多万，把这批MP3留了下来。 然后又发动全厂员工，返工了两个月，把MP3上的元器件给改了过来。 开小厂就是这样，一个单子没做好，立马就是风雨飘摇。 叶心涛在赔了三十多万，又耽误了两个月后，终于扛不住了。 如果不能把这批MP3快速出手，回笼资金，厂子马上就要倒闭。 他在华强北已经蹲了半个多月，可来往的人，在听他说明原委后，都没有接受的想法。 直到刚才，他遇到了杨帆。 MP3这个东西，前些年很是爆火。 是很多学生党心心念念的宝贝。 杨帆上初一的时候就买了一个，花了180多块钱。 买的时候，美其名曰学英语，实际就是听流行歌曲。 那时候，他们班的同学，几乎都有一个MP3。条件好的，甚至还有好几个。 可这两年，随着越来越多的厂家推出了音乐手机，这玩意儿就有点鸡肋了。 从2006年开始，MP3的销量已经连续萎缩了两年。 杨帆知道，要不了几年，MP3就会被市场所抛弃。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当下，MP3还是可以卖一卖的。 第13章 准备完毕 吃完猪脚饭后，杨帆和叶心涛一起，去到了他的工厂。 厂子在观澜一家偏僻的工业园里。 杨帆之所以来，既是想看一下厂里的具体情况，也因为这里靠着莞城，刚好顺路。 叶心涛开着一辆年代感十足的卡罗拉，一路颠簸不断。 杨帆瞄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公里数已经到了四十多万。 这辆车的年纪，估计比他小不了多少。 路上，杨帆随口问道：“老叶，你的工厂开多久了？” 叶心涛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摸了摸下巴，说道：“算上今年，差不多七年了。” “金融危机对你有影响吗？” “有，当然有了！你别看我只是做点国内的小单子，根本接触不到外贸订单。可是从去年开始，很多规模比我大、原本主做外贸的厂，渐渐没有事情做了。这帮狗日的，转头就来抢我的生意！” 说到这里，叶心涛拍了下手扶箱，接着骂道：“他妈的，原来我一个月随随便便搞个六七万，日子不知道多潇洒。可今年，单价降了快三成不说，钱还特别难结，真他妈操蛋！”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今年吃香喝辣，过神仙日子。明年说不定就得砸锅卖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叶心涛点了根香烟说道：“兄弟，我也不瞒你，为了维持厂子，我把房子都抵押了。要是这批MP3卖不出去，我就要光着屁股裸奔了。” 杨帆回道：“我尽力卖吧，不过你也得再想想办法。一万多个MP3，光靠我一个人，够呛能卖完。” “这我知道，可是现在想找个靠谱的人，太难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靠谱？” 叶心涛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你靠不靠谱，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你这个心态，肯定能渡过难关。” 几十分钟后，车子在一个老旧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下车以后，叶心涛一边走一边说道：“厂里现在没事做，机器停了，员工也回去了。” 杨帆跟着他上了二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看起来很是简陋的生产线。 他蹲下去看了眼设备上的铭牌信息，发现这是一台92年产的富士牌贴片机。 杨帆心里算了一下，这机器只比他小两岁。 叶心涛见状，拍了拍机器的外壳，介绍道：“别看家伙老，干起活来挺好使的。这几年，我靠这台设备，挣了快两百万了。” 杨帆点点头：“小日本的技术，确实有两把刷子。” 前世的时候，他所在的厂里，也有几台日产的老设备。 那些设备尽管外表简陋，功能单一，但是运行得还算不错，很少掉链子。 在办公室里喝了一点茶后，杨帆掏出了一小叠人民币，说道：“也不要搞什么先货后款了，我付1500的定金，带100个MP3回去。” 本来他跟叶心涛谈的是：MP3 32块钱一个，前期他拿10个回去，卖出去了再结账。 可参观完工厂后，杨帆彻底确认叶心涛不是骗子，所以干脆多带一点回去。 “没说的，你相信我，我也不能怠慢了你。待会儿老哥请你去洗脚，一楼洗完上二楼。不是我吹，观澜所有的沐足店，我都是VIP！” 叶心涛给杨帆面前的杯子续了水，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杨帆摆摆手：“洗脚的事以后再说，你先送我回莞城，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放心，吃饭的机会还有很多，等把这批MP3卖掉，你再请我吃大餐吧。” 叶心涛站起身说道：“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送你回去。” 随即，两人一起下楼。他发动车子，把杨帆送到了杨远所在的工厂。 …… 到了工厂宿舍后，杨帆把东西放好，然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晚上八点多，忙碌了一天的杨远回来了。 杨帆停下手里组装的活，说道：二哥，我明天回去。” 杨远吃了一惊：“这么快？” “嗯，零部件都买好了，手机也组装出了三十多部，早点回去早点卖。” “票买好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坐客车去。” 杨远咬了咬嘴唇说道：“坐客车要到樟木头，明天早上起早点，我先送你，送完再回来上班。”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明天星期天，你也要上班吗？” “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星期天，有活就得干！”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后，杨远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杨帆把东西收好，仔细地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拿出手机给杨金财打了过去。 “爸，我明天回去，大概后天上午到。” 杨金财愣了一会儿，语气急促地说道：“你不是准备在莞城上班吗？怎么，出什么事了？” 他以为儿子在外面闯祸了。 “爸，没出事，我跟二哥都很好。我这次来，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随后，杨帆把自己要做生意的事，慢慢说了一遍。 杨金财听完，好半天才说道：“你二哥也同意了？” 杨帆回道：“同意了，不止同意，他还给了我15000块钱。” “叫你二哥来，我要跟他说话！” 正好，这时杨远洗完澡出来了。 杨帆把手机递过去：“爸要跟你说话。” 杨远一手拿着干毛巾，一手拿着手机，跟杨金财聊了起来。 “嗯，没错……是的爸……哎呀，你不要担心，亏了就亏了嘛，大不了我再挣……老三这事我看行，他脑子灵活，有文化，比我强多了……” “行行行……你放心吧，明天我送他去车站……到时候他回去了，你自己跟他说……” 说了整整五分钟，杨远才把手机还回来，说道：“你小子创业当老板，我替你挨骂。” 杨帆嘿嘿笑道：“谁让你是我哥呢。”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 这一晚，杨帆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杨远穿着笔挺的西装，兄弟两人一起在纳斯达克敲钟。 欢呼的人群中，杨金财和李秀英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第14章 家里有店面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杨远把杨帆喊了起来。 “老三，醒醒，该出发了。” 杨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床穿衣服，草草地完成洗漱，然后跟在杨远的后面下了楼。 车上他又眯了一会儿。 六点半，他们到了樟木头汽车站。 杨远给他买好了票，扔下一句：“九点的车，别耽误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吃点早餐，别空着肚子坐车，容易晕。”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他还要回去上班。 杨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点心酸。 杨远虽然只比他大五岁，但是从小到大，总是处处让着他，照顾他。 他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经常早上贪睡，早读课起不来。 杨远就背着他去上学。 三里多的泥路，杨远一背就是一年。 后来慢慢长大，他上初中的时候，杨远上高中。 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学校，可每次他的零花钱用完了，都会去找杨远要。 杨远宁愿自己不花，也会把钱省出来给他。 再后来，他上了高中，杨远出去打工。 每年回来的时候，都会给他买礼物。 品牌运动服、运动鞋、时尚的手表、漂亮的钢笔……从没有空过手。 在杨帆的心里，杨远这个二哥，一度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 吃过早餐，上了个厕所，时间来到了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发车。 杨帆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给杨金财打了过去。 “爸，咱家在镇上的店面还没有租出去吧？” 杨金财回道：“还没有啊，怎么了？” “别对外租了，给我开店用。” “等你回来再说吧。” “行，回去再说。” 杨帆挂断了电话。 说起这间店面，中间还有个故事。 前些年，大姐杨小琴和姐夫张波结婚没多久的时候，正好张波学木匠，出了师。 经过熟人介绍，他在镇上接到了一个木工工程，帮一个老板建房子。 工程催得很紧，半年的时间，要盖起一栋六层高、十二间店面宽的大楼。 张波一个人做不完，就请了五个人帮他一起做。 紧赶慢赶地干了几个月，总算把楼盖起来了。 可是这时候，老板却出了事，坐牢去了，家里的钱也被罚了个干净， 然后，这个工程的尾款就没人结了。 老板的妻子还算讲道理，她跟张波说道：“家里确实没钱了，你逼我也没用。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主给你一间店面抵账。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慢慢等。什么时候那个死鬼出来了，什么时候你再来要钱。” 张波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可接下来，问题来了，因为他请了五个人帮忙干活。 包工程就是这样，自己结不到钱，是自己的事。 可工人的工资，是不能拖欠的，毕竟人家挣的都是辛苦钱。 被逼得没办法的张波，找到了老丈人杨金财，借了45000块钱，把人家的工资给付了。 45000块钱可不是一笔小钱，以张波当时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杨金财不想看到女儿女婿背着债生活，就干脆以75000块钱的价格，把那间店面买了过来。 这样一来，张波不仅债平了，手上还有了存款。 只不过在当时，店面的位置不是很好，只能租给人当仓库，一个月仅有两三百块钱的租金。 杨金财算是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很多人都笑他，嫁女儿不收彩礼也就算了，现在还拿钱贴女婿，没头脑。 杨金财也不在意，女婿半个儿，能帮自己肯定要帮。 可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买完店面的第二年，镇上居然开始重新修路。 一条宽敞的马路，从镇政府的门口，直接修了过来，中间还经过了镇中学。 这样一来，那间店面立马变得炙手可热。 有人甚至出到了320000的价格，想要将它买下来，可杨金财拒绝了。 杨金财觉得自己占了女婿的便宜，不合适。 就找到张波，说想把店面以原价格还给他。 张波是个有良心的，当场就给杨金财跪下了。 他说道：“爸，你不仅不嫌我穷，把小琴嫁给我，还帮了我那么多。这些，我心里都记得。今天我要是打店面的主意，那我就不是人了，老天爷都会降一个雷劈死我的。” 就这样，那间店面留在了杨金财的手里，被他租了出去。 前几年一直是以每月1600的价格，租给了一个开理发店的小伙子。 今年五月份，小伙子结了婚，要去省城发展，就把店面退了。 杨金财想趁着这个时间，把里面的水电改造一下，就暂时没有租出去。 然后杨帆就盯上了。 其实他之所以想到，去鹏城进手机来卖，也有这间店面的原因。 自家有位置合适的店面，那做起生意来还不是事半功倍？ “旅客朋友请注意……旅客朋友请注意，9号客车已经进站，乘坐9号客车的旅客，请前往闸口检票……” 尖锐高昂的电子声，将杨帆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看了看手上的票，自己要乘坐的就是9号车。 他提起行李，开始排队检票。 五分钟后，他坐上了回老家的客车。 其实现在从莞城回去的火车票也很好买，如果他是一个人空着手回去，那肯定是坐火车，火车比客车舒服。 可是他的行李太多，有两个袋子一个包。 再加上手机配件和MP3都不能被挤压，所以他选择坐客车。 为了确保行李的安全，他还多花了50块钱，在客车行李舱里，挑了个最靠里面的位置。 上车以后的第一件事，给杨远和杨金财发了条信息。 然后关机。 莞城离老家的直线距离有1400多里，实际车子要走的距离，接近2000里。 客车的速度不快，中途又要休息，要二十多个小时后才能到家。 所以提前关机，保留手机的电量，还是有必要的。 “哒哒哒……” 随着一阵喇叭声响起，客车开出车站，朝着远方驶去。 杨帆坐在座位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趟莞城之旅，还算圆满。他想干的事，都干完了。 明天到家以后，他的人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第15章 黑店 坐客车最难受的事情不是晕车。 而是自己本来不晕车，但是看到一群人“哗哗”吐了一地以后，忍不住也跟着晕车了。 在发现自己头晕恶心之后，杨帆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薄荷味的口香糖。 感受着直冲脑门的清凉，他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下午五点多，客车下了高速，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外面停了下来。 司机高声喊道：“大家都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喊完，他下车走了进去。 坐了八个多小时的车，很多人确实也饿了，他们陆陆续续下了车。 杨帆跟在人群的后面，走进了院子。 进去以后才发现，院子里面有一个红砖建成的平房。 房子的门口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道：“快餐40，泡面20，热水10块。” 杨帆当即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碰到黑店了。 他前世的时候，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说是有人故意在偏僻的地方开高价饭店。 然后勾结客车司机，让他带人过来吃饭。 事成之后，按人头给司机算钱。 前世他很少坐长途汽车，这样的事情没碰到过，他还以为是谣传。 没想到，今天让他遇到了。 在2008年，且不说40一份的快餐是什么样子。 光是20一桶的泡面，和10块钱一份的热水，就足够吓人的了。 这么离谱的价格，谁愿意消费？ 果然，没一会儿，人群里躁动起来。 “司机出来，这里太贵了，我们要去便宜的地方吃饭。” “就是就是，泡面卖20，这不是抢钱吗？” “我不管，谁爱吃谁吃，反正我是吃不起。” “走，咱们回车上去，不进这黑店。” …… 正是纷乱之时，平房里“汪汪汪”传来一阵狗叫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背心，露着大花臂的光头男人，牵着一条大狼狗走了出来。 光头男喊道：“吵什么，吵什么？都给我进去吃饭！我告诉你们，今天只要有一个人不吃，车子就不走！”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说道：“你这是强制消费，是……是犯法的。” 光头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说道：“小兄弟，还在上学吧？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犯不犯法由我说了算，你明白吗？” 光头男说完，拉了拉手上的链子，大狼狗立马发出凶狠的叫声，一副要扑出去撕咬的样子。 男孩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正巧他的脚下。有块十来公分的鹅卵石。一脚没踩好，他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光头男得意地??笑了两声，接着说：“还有谁觉得我犯法的？站出来！”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出门在外，求的是一个平安。 没有人愿意去触光头男的霉头。 “那就进去吃饭，不想吃饭的就吃泡面，什么都吃不下的，就给我喝口热水。” 光头男挥了挥手，睁大着眼睛盯着他们。 紧接着，一个人进去了……两个人进去了……大部分人都进去了。 杨帆也跟了进去。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为了几十块钱跟人起冲突。 进了平房以后，看着面前拿脸盆盛着的几个菜，他摇了摇头。 白菜炖豆腐、青椒土豆丝、清炒胡萝卜、凉拌西红柿、辣椒炒肉片。 40块钱五个菜，唯一一个肉菜——辣椒炒肉片，里面的瘦肉，还被人挑完了。 这样的饭，不吃也罢。 杨帆掏出20块钱，买了一桶泡面。 吃完以后，他转身出门，回到了车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车上还有一个人没下来。 这个人额头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戴一副眼镜，个子小小的。 整个人坐在那里，显得很是瘦弱。 此时，光头男正坐在小个子的旁边。 他开口说道：“别人都进去吃饭，就你不去，怎么，就你他妈特殊啊？” 小个子回道：“我没钱，钱都用来买车票了。” “去你妈的，你蒙谁呢？老子不信你身上连10块钱都没有！” “真没有，我就剩五块钱，留着坐公交的。” 光头男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地道：“少他妈来这一套，听到没有？现在赶紧给我下去吃饭，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个子摊了摊手：“你的热水都要10块钱，我真的拿不出来，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 “啪”的一声，光头男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眼镜都打飞了出去。 “草拟妈的，你以为老子不敢？ 光头男恶狠狠地瞪了小个子一眼，接着说道：“我告诉你，这一巴掌抵10块钱，老子放你一马。” 随后他走下了车。 小个子挨了这一巴掌，脸都肿了。 他一句话没说，把眼镜捡起来，戴好。 然后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样子，杨帆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心寒。 又过了两分钟，吃完饭的人逐渐回来了。 司机点了下数后，确认没有少人。 他满足地拍了拍肚皮，然后发动车子，关上车门，调头往高速上开去。 别人是吃40一份的垃圾盒饭，他吃的可是免费大餐。 不止是大餐，他的口袋里还多了三张红彤彤的票子。 这年头，跑客运的人，都会想着法地从乘客身上捞钱。 他跑一次长途，搞个几百的外快，在同行里面，已经算是良心了。 至于乘客的感受，他是完全不在乎的。 反正明天下了车，各回各家，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 在车上看了两个小时风景后，天黑了下来，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二十。 路程还没走一半，起码还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家。 杨帆侧了侧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他的脸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是边睡边醒，边醒边睡，屁股都坐麻了。 “娘的，这也太遭罪了。以后再坐长途客车，必须坐带卧铺的。” 骂了一句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上午九点。 恰好前面座位上的人在用方言聊天，杨帆大致听了听。 他们说，这里是江城的地界，离终点站不到七十公里。 再有一个多小时，他就能到家了。 第16章 前夕 “真是的，在外面屁股都没坐热，说回来就回来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李秀英从杨帆的手里，接过换下来的衣服，嘴里叨叨了几句。 杨帆笑着说道：“妈，我事情都办完了，不回来干嘛？谁要是想笑，就让他笑去好了，跟我们没关系。” 在农村生活，会有各种鸡毛蒜皮和蜚短流长。 比如谁家的女娃在学校谈恋爱啦，谁家的小伙子去年没挣到钱空着手回来啦，谁家的男人打牌输了两千块钱啦…… 这些本来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会广泛地流传在各个闲话中心。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妇女，传播八卦信息的速度，堪比100兆的光纤网络。 像他出去没几天就回来了的这件事，很容易被传成：金财家那个老三，打工没打两天就受不了了，一点苦都不能吃，没出息…… 杨帆无所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 到时候，自己用行动狠狠打他们的脸就行了。 可是李秀英很在乎这一点，儿子还没有结婚，要是坏了名声，以后可就不好娶老婆了。 她对杨帆说道：“出了家门，别说你是从粤省回来，就说是出去玩了几天。” “行，知道了。” 杨帆答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拿出碗筷摆好，准备吃饭。 没一会儿，扛着锄头的杨金财回来了。 他开口说道：“你二哥在莞城还好不？” 杨帆回道：“挺好的。” “你带来的东西呢？让我看看。” “爸，要不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看。” 杨金财吁了口气：“一两万块钱的东西，我不看吃不下去。” 杨帆耸了耸肩膀，走进房里把他组装好的手机，拿了几部出来。 杨金财拿起来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看完还挨个开机，试了下功能。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在杨金财的认知里，手机是一种科技含量很高的东西，算是半个奢侈品。 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能搞出来，他心里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杨帆回道：“不是我做的，是我组装的。就好像建房子一样，钢筋、水泥、砖都是买来的，工人把这些东西凑到一起，建成了房子。” 杨金财点了点头，这个比喻很通俗，他一下就理解了。 “你有这个能耐就行，下午我把镇上的店面清出来交给你。” 杨帆愣了一下，接着兴奋地说道：“爸你同意了？” 杨金财坐到饭桌旁，说道：“你都把东西带回来了，我不同意还能怎么办？” “谢谢爸，挣到钱了，我也给你交租金，交双份！” 李秀英端过来一大碗米粉蒸鱼，说道：“自己家的店面，还要什么租金？你好好开店就行了。” 杨金财补充道：“如果生意好，到时候让你妈去看店。如果生意不好，开两个月关了算了。反正就一条，不能耽误上大学。”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爸，我知道。” 吃完饭，午睡了一会儿。 然后杨金财陪着杨帆，去了趟镇里的工商所，办营业执照。 本来是当天登记，一个礼拜左右下来，然后才能开业。 可杨金财塞了条中华烟后，工作人员当即表示：执照没下来，店也可以先开，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杨金财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又给办事大厅里的其他人员分了一圈烟，然后才带着杨帆走了出去。 他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一点都不死脑筋。 甚至因为在家包田的原因，经常会和各种人打交道，人情世故方面，他早就修炼得炉火纯青。 走到自家的店面以后，杨金财把卷帘门推上去。 他开口说道：“镇上其它卖手机的店，都有玻璃柜台。我都打听好了，派出所对面的家具店，有二手的。一套1800，比新的便宜一半多。” “其它的桌椅板凳，这里都有现成的，不用额外去买。你看看还有哪些东西是用不上的，我都给你搬出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杨金财在得知杨帆要开店后，又是去实地考察，又是托人打听。这两天忙的，连田里的活都放下来了一小半。 杨帆开口道：“把这几个梳妆镜搬出去就行，其它的东西都留着，以后客人来了也有坐的地方。” 杨金财点点头：“行。” …… 把店里收拾干净，玻璃柜台也抬进来以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杨帆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小店，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前世他上学时是听话的学生，上班后是老实的打工人。 一直都处在别人的领导和管理之下。 这次他终于要自己当老板了。 生意虽小，却也是正经的买卖。 挣的每一分钱，都能进他自己的口袋。 重生回来，他的腾飞之路，将从这里正式开始！ 在他的计划里，上大学之前，必须要挣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然后，他就可以在大学里，大展拳脚，鱼跃龙门！ “既然是开店，那就好好开，别忘了去订一个招牌。” 正在遐想的时候，杨金财的话提醒了他。 杨帆回道：“知道了爸，我待会儿就去镇上的打印店，让他们加急做一个招牌出来。” 其实不止是招牌，横幅和传单也不能少。 做生意肯定是要宣传的。 总不能自己在这里开了家手机店，别人都不知道里面是卖什么的吧？ 杨帆都打算好了。 找几个中学生，替自己在学校里发发传单，把广告打出去。 刚好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有很多学生从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 这个时候，肯定有很多人要买手机。 杨帆正好可以趁机搞个活动，活动的内容他都想好了：夏末巨惠，凡是学生购买手机，统一打八折，并且额外赠送一个MP3。 他是做过学生的人，知道学生党的心理。 这是一群攀比欲望很强，偏偏口袋里又没什么钱的群体。 价格实惠，买一送一，对他们的吸引力非常强！ 而且做学生的生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会自发帮你宣传(实际就是炫耀)。 只要打响第一炮，后面的生意就能源源不绝。 第17章 二姑病了 七月的第一天早晨，杨帆正躺在床上睡懒觉，李秀英把他喊了起来。 “别睡了，你二姑生病住院了。你去店里买一箱牛奶，跟我一起看看去。” 杨帆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二姑住院了？怎么样，严重吗？” 李秀英回道：“你爸和你三叔昨晚去看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杨帆“哦”了一声，开始穿衣服洗漱。 在他们老家有个习俗：看望病人，只能早上去。下午和晚上去，不吉利，有咒病人死的意思。 杨金财和杨金水因为是嫡亲的兄弟，所以晚上可以悄悄地去。 而杨帆和李秀英，关系隔了一层，只能今天早上去探望。 说到二姑杨爱兰，杨帆的心里不禁生出了阵阵感慨。 他的爷爷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子女。 老大杨金财，老二杨爱兰，老三杨金水。 因为家风正派的原因，兄妹三人都被教育得吃苦耐劳，踏实肯干。 在附近，他们的名声相当不错。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年轻人，在这样的时代里，应该会有美满的生活。 杨金财就是这样，成家以后，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日子平稳安康，顺顺利利。 后来的杨金水也大差不差，在村里起码是个中等人家。 可中间的杨爱兰，却出了意外。 她在嫁出去以后，过得十分不幸！ 八十年代初期，杨爱兰和附近村子里，一个名叫张世友的青年结了婚。 那个年代，农村里男女结婚，大部分都是经人介绍，父母点头，然后才走到一起。 可杨爱兰不一样，她是自由恋爱。 并且是在父母的明确反对下，硬是嫁给了张世友。 当年为这件事，张杨两家搅起了很大的风波，双方之间甚至差点发生了械斗。 只是后来杨爱兰怀了孕，杨家人只能捏着鼻子，把这门亲事认了下来。 而杨家人之所以如此反对，是因为张世友是一个极不靠谱的人。 有多不靠谱呢？ 这家伙为人懒惰，不事生产。 他既不种田，也不打工。 除了抽烟打牌以外，最喜欢干的事是满世界旅游。 没错，就是旅游，这个词是张世友亲口说出来的。 谁能想到，在八十年代，农村刚刚吃饱饭的时候，居然会有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成天不干正事，净想着四处旅游？ 关键他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干了。 张世友从十七岁开始，就去过很多城市。 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洛阳…… 那些课本里经常出现的地方，他统统逛了一遍。 中国23个省，除了海南以外，剩下的他都去过。 他到过最远的地方，是黑龙江的漠河。 按他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国界线拦着，他现在说不定正左手搂着毛妹，右手拿着伏特加，在俄罗斯的冰天雪地里快活呢。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成家娶老婆，而是自己一个人过。那么潇洒也好，孤苦也好，也不失为一种奇妙的人生体验。 可他要是结婚，那就把跟他结婚的女人坑惨了。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张世友这样的人，在上了年纪的人眼里，就是一坨臭狗屎。 可在杨爱兰这样踏实本分的农村姑娘眼里，居然是个香饽饽。 她从没见过这么风趣幽默，见多识广的男人。 然后两人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并且克服万难地结了婚。 他们结婚以后，张世友在第二年的春天，抛下即将生产的妻子，离开老家，四处旅游去了。 他走的那一天，桃花开得很艳。 而杨爱兰的生活，却一下失去了色彩。 在农村，一个身怀六甲，正需要照顾和安慰的女人，她的丈夫却突然出远门闲逛去了。 杨爱兰的处境可想而知。 物质上的困难暂且不说，光是屋前屋后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压死。 那年，杨爱兰是在自己娘家生的孩子。 就连坐月子，也是她妈和她嫂子伺候的。 后来，杨爱兰一边在家种田，一边照顾孩子和年老多病的公婆。 日子可以说艰苦至极。 而张世友，除了过年的时候露个面外，一年四季基本看不到人影。 不仅如此，他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每年的大年三十，都有一伙又一伙的人来上门要账。 如果不是娘家人的帮助，杨爱兰早就撑不下去了。 就这样，她把孩子拉扯大，给公公婆婆送了终。 身体也累垮了。 近几年，她时常生病。 头疼脑热，腰酸背痛几乎成了常态。 这次就是晚上吹风扇的时候，没盖好被子，受了凉。第二天一早，人就开始拉肚子，并且发起了高烧。 去医院的路上，李秀英说道：“你二姑可怜，挑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其实她人很好的，你小时候穿的棉布棉鞋，都是她一针一针给你做出来的…… 杨帆一边踩自行车，一边说道：“妈，我知道，你跟我说过。” 李秀英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呐，勤快也好懒也好，漂亮也好丑也好，都不是那么要紧。最要紧的是，千万不能嫁错了男人。不然，就等于是跳了火坑。” 她想起小姑子这些年的经历，既有心酸，也有埋怨。 当年，她和杨金财明确表态，不让杨爱兰嫁给张世友。 她甚至还在娘家找了一个当老师的小伙子，准备介绍给杨爱兰。 可没办法，她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杨爱兰就是不听。 世事就是这样，各人种下的苦果，终究还是要各人自己去吞。 杨爱兰不听劝说，不顾阻拦，那就得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她这个当嫂子的，最多也只能在生活上偶尔帮帮忙。 …… 到了医院后，将车子锁好。 杨帆左手提着鸡蛋，右手拿着纯牛奶，跟在李秀英的身后往住院部走去。 看到面容苍白的杨爱兰后，杨帆喊了声“二姑”。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到一边去了。 他不太习惯这种嘘寒问暖的场面。 “嫂子，小帆，你们来了……我给你们倒水……” 杨爱兰正准备挣扎着坐起来，被李秀英一把按住了：“哎呀，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干嘛？你躺着好好养病，要喝水我们自己会倒……” 第18章 小矛盾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杨帆先把李秀英送回家，然后去打印店拿他昨天订制的传单跟横幅。 招牌的制作没那么快，还要过两天才能拿到。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杨帆可以找人打打广告。 三天之后，店铺正式营业。 吃过午饭以后，杨帆来到了刘少林工作的修车铺。 这时候刚好店里没事，他正躺在长椅上打盹。 杨帆直接开口道：“和尚，镇上的中学里面，你有没有认识的同学？我想找几个人帮我在里面发些传单。” 刘少林一见到他，立马坐了起来，说道：“有啊，你要发什么传单？” 随后，杨帆把自己开手机店的事给说了一遍。 刘少林听完，痛快地说道：“这事容易！都不用花钱，我找两个高中的混子，塞几包烟就搞定了。” 杨帆咬了咬嘴唇，说道：“还是尽量找实在一点的人去办，给个几百块钱也没关系。” “你不知道，干这种事，找乖学生反而不合适。他们脸皮薄，放不下身段。就找那些调皮捣蛋的，他们皮厚，老师都拦不住。” 杨帆想了想，觉得刘少林说的很有道理。 在学校里发传单，老实本分的学生，还真可能干不下来。 起码前世的自己就不行。 “行，那就听你的。” 杨帆把一个黑袋子递过去，接着说道：“你那3000块钱算入股，这个店也有你的一份。” 刘少林嘿嘿笑道：“3000块钱只能买两个手机，入的毛线股？等你挣钱了，请我吃饭就行。”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现在说这个没多大意思，等店里挣到钱了，他再好好跟刘少林谈股份的事。 两人正闲聊着，杨金财打来了电话：“你现在在哪？” 杨帆回道：：“在镇上，我同学这里。” 杨金财说道：“回来吧，有事跟你说。” 杨帆“哦”了一声：“行，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跟刘少林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发现杨金财正站在大门口等他。 杨帆问道：“爸，什么事？” 杨金财点了根烟，吧嗒抽了一口，说道：“你妈跟你三婶又吵起来了，你去把你妈喊回来。” 杨帆挠挠头，说道：“为什么吵架？” “还能为什么，不还是村东边那块宅基地的事？行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跟你也说不清楚，你把你妈喊回来就行。” “哦。” 杨帆答应了一声，往村东边走去。 老妈李秀英和三婶王爱玲的关系不怎么样，这一点他心里有数。 只是具体的原因，他并不了解。 他曾经问过杨金财，可是杨金财当时跟他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好好读你的书，别管那些没用的。 他也就没再问了。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宅基地。 在农村，兄弟之间最容易因为两个问题起矛盾。 第一个，是老人的赡养问题。 第二个，就是宅基地的继承分配问题。 尤其是那种兄弟多的家庭，分家时，宅基地是最难处理的。 因为这玩意儿是永久产权，自己用不完，还可以传给儿子，儿子用不完还能传给孙子。 所以谁都想多分一点。 老杨家分家的时候，是在十几年前，那时候杨帆还很小，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听李秀英说过，当时是特意请了杨帆的舅公过来主持分家。 这也是农村的特色，兄弟分家时，一般都是舅舅出面。 本家的叔叔伯伯，甚至父母，都不适合多说话。 原因也很简单，叔叔伯伯可能会抢家产，父母可能会偏心。 而舅舅是最大公无私的。 当时其它的东西都分好了，杨金财和杨金水两人也心悦诚服。 唯独村东头的那块宅基地，有点难搞。 那地方原来是杨帆太爷的老宅，是三间茅草屋，一间牛棚，两间猪槽连在一起。 因为这几样建筑的面积大小不一，导致了这块地盘的形状很奇怪。 弯弯扭扭的，像个漏勺。 这下，舅公也做不到平均分配。 无奈之下，他在宅基地的中间大致画了一条线，线的两端，埋了石头作为标记。 然后采取抽签的方式，让兄弟两个抽。 抽到哪边就是哪边。 抽完以后，当时算是把问题解决了。 可同时也留下了隐患。 因为李秀英和王爱玲妯娌俩都是勤快人，宅基地分好后，她们在各自的一边上种起了菜。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你种你的，我种我的，大家互不相干。 可是随着时间一长，双方难免会有越线的情况发生。 种过菜园的人都知道，种菜的时候，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要翻土。 翻土就是用锄头把园里的泥土，全部挖一遍。 这挖来挖去，舅公埋下的石头，就不知道挖到哪去了。 然后妯娌两个，你说我挖过了线，我说你挖过了线，就这样吵了起来。 今天的情况也是如此。 李秀英说王爱玲霸道，占了她的宅基地。 王爱玲说李秀英不讲道理，把锄头挖到她家去了。 这种事情，就是包青天来了，也很难判断谁对谁错？ 杨帆到了村东头以后，先跟三婶打了个招呼，接着拉起李秀英就往回走。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乱说话，更不能拉偏架。 要不然，很可能会将小事闹大，让整个村的人看笑话。 李秀英推了推他的手，说道：“哎呀，你别拉着我，让我跟她把话说清楚。” 杨帆的手抓得更紧了，他开口道：“妈，我饿了，你回去做晚饭吧。” 他知道，这话肯定是说不清楚的。 眼下，先把自己的老妈劝回家才是唯一正解。 就这样，杨帆拉着气呼呼的李秀英回了家。 杨金财看到两人回来，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杨帆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都解决了。 杨金财这才松了口气。 他心里也挺无奈，老婆跟弟妹吵架，说到底是女人之间的事，他不好出面。 可是这事偏偏涉及到了宅基地，不管又不行。 农民嘛，对别的东西可能还放得下。 可唯独在田地上面，那是一分一寸都不肯相让的。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幸好，儿子过去把老婆带了回来。 不然今天这事，说不定又会闹得灰头土脸。 至于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第19章 人活一口气 手机店还有两天才开业，杨帆跟在杨金财的后面，干了两天农活。 他是地道的农村孩子，放牛，割草，插秧，施肥……这些农活都干过。 杨金财倒是一直拦着他：“你马上要去上大学了，以后肯定不用在地里刨食。别干了，回去吧。” 杨帆一边挥动着锄头，一边说道：“爸，别说是上大学了，就是当了世界首富，我也是农村人。这是我的根，不会忘的。” 杨金财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养育了三个儿女。 是的，就是养育。 既要养，也要育。 在他的教育下，杨小琴，杨远，杨帆这姐弟三，没一个虚浮造作，不着边际。 杨金财拿起田埂上的水壶，喝了一大口，说道：“现在国家的政策好，种田不用交税，还有补贴。我好好地干几年，给你们哥俩把结婚的钱攒出来。” 杨帆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你给二哥攒老婆本就行，我的可以自己搞定。” “看把你能的，你知道现在娶一个媳妇要多少钱吗？我告诉你，没有这个数，你谈都不要谈！” 杨金财左手比了个二，右手比了个五。 南江是出了名的高彩礼省份。 即使是在2008年，花二三十万结婚，也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杨帆知道，等过个六七年，这个数字甚至还会再翻上一倍。 “爸你放心，我自己挣老婆本，肯定不让你出一分钱！” 作为一个重生者，要是还让老爸出钱给自己娶老婆，那他不是白重生了吗？ 而且，前世于雯慧那个贱女人就是向他要388000的彩礼。 为此，差点没把他给逼疯。 这辈子，他会挣很多很多的钱。 他可以给自己喜欢的女人花，也可以给别人喜欢的女人花。 可要是哪个女人问他要彩礼？那对不起，老子宁愿把钱捐出去，也不给你！ 抵制高彩礼，我辈义不容辞！ 杨金财瞥了他一眼，说道：“当爹的，给儿子娶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就是累死在田里，也会帮你成家。” 杨帆笑道：“行，那你就好好帮我挣钱吧。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得把身体养好了。” 杨金财本质上是个传统的人，在他的心里，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就是他余生最大的任务。 其实人很多时候，活得就是一口气。 气在，人就生龙活虎，浑身是劲。 气泻了，那人就成了霜打的茄子，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杨金财的心里有奋斗目标，就等于是有一口份量很足的气，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所以杨帆干脆就顺着他往下说。 在田里忙到中午后，父子俩一起回家吃饭。 李秀英把菜端上来，摆好碗筷，开口说道：“小帆，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下来？” 杨帆回道：“大概这个月底，也可能下个月初。” “那咱们家得准备办升学宴呀。” 杨金财接话道：“是要办，你算算有多少桌？” 李秀英咬着筷子说道：“村里人十桌，他外婆家两桌，本家亲戚三桌，你的朋友两桌……还有小帆的老师、同学……全加起来应该有二十桌。” “二十桌就二十桌，咱们好好地办，每桌上二十个盘子。” “二十个盘子，这也太多了吧？人家结婚也才十六个盘子。” 杨金财睁大着眼睛说：“就是要多！咱们家总算出一个大学生了，不好好办一场，我心里不痛快。” 李秀英给杨帆的碗里夹了块排骨，说道：“那一桌可得花八百块钱，办完说不定还得贴钱。” 在他们老家，有两种酒席的礼最重。 一种是结婚酒。 一种是升学酒。 一般来说，办这两种酒，收上来的礼金，除去酒席钱外，或多或少都能剩一点。 可要是按杨金财说的，每桌上二十盘菜，那他们家说不定真得往里面搭钱。 “贴钱我也愿意！” 杨金财喝了口冰啤酒，接着说：“来吃席的都是亲朋好友，咱们多出点钱，让他们吃好了，我心里高兴！” “行行行，你愿意，你高兴，都听你的！”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转身盛饭去了。 其实她也是个很节俭的人。 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经常一年下来，都不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 就她现在穿的这一身，还是杨小琴背着她买回来的。 可是在儿子的升学宴上，她愿意花钱！ 吃完饭后，杨帆去了趟店里。 明天就要开业了，他要检查一下，还有什么没准备好？ 地要拖干净，柜台上不能有灰，手机充满电，MP3一个一个地放好…… 第一次开门做生意，杨帆准备得很是细致。 下午三点多，打印店的老板打来电话，说是招牌做好了，让他去拿。 杨帆骑着自行车赶过去，把招牌带了回来。 说是招牌，其实就是五个亚克力板的大字。 ［ 诚信手机店］，字体里面有一串LED灯，通电以后，五颜六色的。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确实有那么一点土。 但是就现在的审美而言，还是挺时尚的。 关键是不贵，一个字才100块钱。 人家搞个实木或者不锈钢的招牌，算上人工费，动不动就是两三千。 他这才花500，那还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挂上去以后，效果也很不错。简洁大方又显眼，招牌的作用完美体现了出来。 …… 因为东西都摆好了的缘故，杨帆把被子带了过来，他决定今晚就在店里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2008年，社会治安可不太好。 要是他回去睡觉，被人把店偷了，那可真的是欲哭无泪。 据他所知，镇上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那么几起偷盗事件。 严重的时候，甚至还出现过，持刀入室抢劫的现象。 晚上八点多，杨帆正打算睡觉，杨金财抱着一卷凉席过来了。 他开口说道：“爸，你怎么来了？” 杨金财平静地回道：“最近晚上不太平，我怕出事。” “你不在家，妈不会害怕吧？” “我都跟她说了，把门全部反锁，电视跟灯都开一晚上。” “那就好。” 父子俩聊了几句后，杨帆睡了过去。 杨金财在身边，他做起梦来都是踏实的。 第20章 开业大吉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杨金财在店门口点燃了一挂500响的鞭炮。 ［诚信手机店］开业了。 按杨金财的意思，应该通知家里的亲戚朋友，让他们来送个恭喜，涨涨人气。 杨帆说不用，他卖的不是日用品，顾客不会看他店里人多就进来买手机。 上午九点四十，第一个顾客进店了。 让杨帆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顾客不是学生，而是一个七十来岁，拄着拐杖的老大爷。 “小伙子，你这里有没有适合老年人用的手机？就是那种字体很大，声音很大的。” 大爷进来以后，坐在了柜台前面的椅子上。 杨帆笑着说道：“大爷，有的。我们的手机，字体和声音都是可以调节的，肯定能让你满意。” “那你拿一个出来看看吧。” “行，您稍等。” 杨帆低下身子，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台纯粹的按键机。 没有推盖，没有翻盖，也不带手写。 因为主打的目标群体是学生和年轻人，这种手机他组装的不多，总共也才五台。 当着大爷的面，杨帆简单地演示了一下功能。 这个时候，老年人对于手机的需求其实非常简单。 看得清楚，听得明白，就足够了。 其它的都是添头，有当然更好。没有，也就那么回事。 杨帆拿出来的这款，还额外附带手电筒功能。 快捷键一按，能当小台灯用。 大爷果然很满意，他开口问道：“这手机多少钱啊？” 杨帆回道：“1100，打完折后880，再额外送您一个MP3。” “你这手机什么牌子的啊？我孙子跟我说，买手机要买大公司的。” 杨帆想了想，说道：“大爷，我们这个是新出的牌子。虽然名气不大，但是质量特别好！你买了以后，两年之内，无论坏了什么地方，我们都保修的。” 其实这些手机都是他组装出来的，根本没有牌子。 可是没办法，做生意就是这样。有些话可以跟顾客说，有些话是一定不能说的。 只要东西的质量没有问题，售后服务也到位，那么牌子不牌子的，又有什么关系？ 他刚开始的时候，是想过给这些手机，贴个诺基亚或者摩托罗拉的牌。 就像华强北附近，那些无良的商家一样。 可仔细考虑过后，他还是放弃了。 原因也很简单，销售的时候没有品牌，最多也就是隐瞒。 贴人家的牌子，那就是赤裸裸的欺诈了。 且不说人家官方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就是顾客回去以后，难免家里就会有懂行的人。 到时候揭穿了，反而更尴尬。 所以杨帆决定，暂时就用他的店名当牌子。 凡是从他店里出去的手机，都是诚信牌手机，他都负责质保两年。 听到保修两年，大爷明显心动了。 他摩挲着自己的拐杖，说道：“那个MP3我不要，可以便宜一点吗？”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就给您减80，凑个整，800块钱。” 大爷摸了把满是皱纹的脸，说道：“太贵了，能不能少一点。” “这个价格很优惠了，您可以去别人家看看，人家都卖得比我贵。” “再便宜一点吧，再便宜一点我就买。” 杨帆揉了揉下巴，说道：“便宜是不能便宜了，不过我可以送您一块电池。这个电池单买的话，也要90块钱。” 大爷高兴地说：“行，给我包起来！” 他在来之前，已经去了镇上其它几家店看过。这样的手机，基本上都要900到1000。 杨帆卖给他800，还送一块电池，这可太实惠了！ 将手机打包好后，杨帆双手送到大爷的面前，微笑着道：“您要是用得好，出去帮我多宣传宣传。要是手机有问题，随时过来找我，我负责到底！” 大爷接过手机，把钱递了过去，说道：“你这个小伙子，实在！以后我家里有人买手机，我让他们来找你。” “那就谢谢您了，您慢走。” 杨帆把大爷一路送到门外，然后回到柜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前后也就是二十来分钟，他挣了五百多块钱。 这还是利润不算高的老年款，要是换成学生款，再多挣个两三百也没有问题。 要知道，现在镇上的超市，营业员一个月才900块钱，而且不管吃不管住。 杨帆在心里想道：怪不得那些当过老板的人，都不愿意回去上班了。 体会了一天挣别人一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以后，谁还愿意苦哈哈地给人打工？ 不过做生意虽然赚的多，但是不确定性也很强。 在卖出去一部手机以后，店里直到中午，只进来了三拨人， 而且人家都只是问了问价格，然后就出去了。 杨帆也不气馁，镇上的手机店里，他的东西是性价比最高的。 只要顾客有买手机的需求，那最终回头找他的可能，还是很大。 当然，不找也没什么。 那就说明他们不是自己的菜，继续换下一个就是了。 下午两点半，杨帆再次卖出一部手机。 这次的顾客，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 手机就是给男孩买的。 有开店经验的人都知道，家长带孩子这个组合，很容易成交。 尤其是在店里的手机，明显比别人便宜，且还送一个MP3的情况下。 男孩应该是在学校里看到过传单，一进来就说道：“我要那个1500，带手写，带翻盖的时尚款。对了，买完以后，你们还送一个MP3，是吧？” 杨帆站起来说道：“没错，新店开业，不仅送MP3，手机也打八折。” “妈，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然后，中年妇女跟杨帆谈起了价格。 双方你来我往地拉扯了整整五分钟，最终以减50块钱，送一块电池的优惠条件，完成了此次交易。 这也算是一种农村的特色。 除了有明确价签的超市以外，在其它的地方买东西，无论是买衣服，买菜，买化肥，……甚至是买药，都要讲一讲价。 开店的人，宁可把价格定得稍微贵一点，也要留出人家砍价的余地。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种乐趣。 少了这个乐趣，本次购物就没有了灵魂。 尤其是那种四十岁往上的妇女，你玩一口价，人家十有八九要跑。 第21章 我的老天爷，发了啊！ 下午六点多，李秀英骑着自行车给他送饭来了。 把饭盒拿出来，一一摆好，她开口说道：“怎么样，生意还好吧？” 杨帆拿起筷子，夹了块瘦肉送进嘴里，说道：“挺好的，卖了两部出去。” “才两部啊，挣了多少钱？” “一千四五百吧。” “多少？” 李秀英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杨帆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差……几十块钱……到一千五。” “我的乖乖，卖两部手机能挣这么多钱？” 李秀英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做点零工。 像是给雨具厂折雨衣，制衣厂剪线头，果园里摘猕猴桃…… 这些工作，一天干十个小时，也就是六七十块钱。而且还得手脚快，不然老板就会要求计件。 这短短一天挣了一千五，属实打破了她的认知。 李秀英犹豫地说道：“你……你没有卖假货给别人吧？” 她担心自己的儿子，走了歪路。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妈，在家里的时候你不是看过吗？都是货真价实的手机！” “那怎么卖两部出去，就挣了这么多钱？” “这些手机都是我亲手组装起来的，我只需要出买材料的钱，当然挣的多了。” 嘴上是这样说，可杨帆心里知道，他的组装技术，在这里面起的作用，其实很小。 在鹏城，会照着图纸组装手机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可是发现了这个市场，并且敢于行动的人，并没有多少。 也就是现在，互联网不发达，信息流通也不够快。 社会上存在着各种利润很高的行业。 不止是手机，像建材、鞋服、美妆、医疗……等等等等，可以说，只要入了行，都是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 普通人只需要抓到一个，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资金的积累。 可惜，这样机遇无限，生机勃勃的情景，要不了几年就会慢慢消失。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靠信息差赚钱的门槛，也会越来越高。 李秀英扳着指头数道：“一天一千五，十天一万五，一个月就是四万五。我的老天爷，发了啊！” 他们家，靠着杨金财包田种，年景好、行情好的时候，一年也就挣个八九万。 一旦遇上个旱灾，水灾，或者粮食价格下跌，那挣的钱，就只够糊个嘴。 现在看到杨帆的手机店，一天挣这么多钱，李秀英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妈，今天能挣一千五，不代表明天还能挣到。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今天挣钱，明天亏钱的事情多了去了。”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死孩子，哪有咒自己店亏钱的，呸呸呸……” 杨帆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干饭。 ［诚信手机店］的营业时间，是上午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整整十三个小时。 晚上七点多，李秀英收好饭盒，扫了下店里的地，正打算回家。 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牵着手，看样子像是情侣。 “老板，把推盖的豪华版手机拿出来，黑的拿一个，白的拿一个。” 开口的是男孩，他染着淡黄色的刘海，身上是一套崭新的耐克运动服。 杨帆顿时眼前一亮。 在2008年，耐克的运动服，一套少说也要六七百。 能穿得起这样的衣服，男孩的家庭条件肯定很优渥。 更关键的是，他是带着女朋友来的。 稍微有一点阅历的人都知道，男生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那是天然有着表达欲的。 杨帆立马把这两人当做了重要目标客户。 把手机拿出来后，他殷勤地给两人倒好水，又给男孩分了支香烟。 然后说道：“帅哥，你真有眼光。这款手机在鹏城那里卖得可好了，好多情侣都在用它。你看这部黑的，跟你的气质多搭。还有白的，简直是为这位美女量身订做的。你们买这个，准没错！” 男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看了看，接着开机，试了试各种功能后，给女孩拍了个照。 杨帆继续介绍道：“这款豪华版手机，不仅可以听音乐，看电影，玩游戏。还搭载了500万像素的高清摄像头，照起相来，特别清楚。” 这款手机，是他组装出来功能最多的一款。 与之相对的，它的成本也是最高的。 别的手机大多都是二百多的物料成本，这一款接近350。 当然了，成本高，卖得肯定就贵。 杨帆给它的定价是1900，打完折后也要1520。 男孩显然也看过前两天发出去的传单，他开口说道：“真的打八折，还送MP3？” 杨帆点点头，肯定地回道：“真的，MP3就在这里，颜色随你们挑。” 男孩把手机塞到女孩的手里，说道：“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们就换这个了。” 女孩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喜欢是喜欢，就是……就是太贵了。” 男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气地说道：“千把块钱的东西，有什么贵的？只要你喜欢，再贵我也买！” 女孩听完，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老板，我就不跟你讲价了，不差这点钱。你再送我点东西，我马上就下单。” “每部手机送一块电池，” 杨帆打量了下两人，接着说：“看你们这么般配，我再额外送你们两副情侣耳机。这可是高档货，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男孩满意地点点头：“行吧，把东西包起来。”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开始数了起来。 杨帆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一万。 他在心里感叹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看男孩的样子，也就是十五六岁，大概率还在上高中。 别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可能连去学校外的小饭店，点几盘荤菜都舍不得。 而他，不仅身穿名牌，还随身带着一万块钱。 2008年的一万块钱啊！ 够在县城里买个小厕所了。 买完手机以后，男孩搂着女孩出了门。 杨帆把两人送到外面，亲眼看着他们朝不远处的一家宾馆走去。 他“啧啧”了两声。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在同龄人还躲在被窝里，对着各种美女图片打飞机的时候。 他已经带着漂亮的女同学，开房实战去了。 第22章 不能欺负老实人 李秀英亲眼看着杨帆卖出去两部手机，她开口问道：“这次挣多少钱了？” 杨帆在心里算了算，说道：“2300多。” “就是说……你今天挣了3800？” “嗯，差不多。” “啪嗒”，李秀英手里的饭盒掉到了地上。 杨帆摇摇头，走过去将它捡起来，说道：“妈，不用这么激动吧？”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3800啊，这可是3800，你一天就挣到了！” 如果说一天挣1500，是给了她一个震撼。 那一天挣3800，就等于是当着她的面，放了一个卫星。 农村妇女李秀英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杨帆哈哈一笑：“说不定明天挣的更多。” 今天才是开业第一天，肯定会有人抱着观望的态度，没有来买手机。 再过几天，随着买手机的人越来越多，口碑打出去以后，生意肯定也会越来越好， 李秀英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屋子里踱步。 她嘴里碎碎念道：“不行，这么多钱，得让你爸过来，接你回去。” 杨帆无奈地说道：“妈，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现在外面乱得很！前两天隔壁村的小王，晚上从镇上回去的时候，被人把身上的钱都抢走了。” “那随你吧。” 二十分钟后，门外响起了“突突突突……”的声音。 是杨金财，他骑着家里那辆豪爵摩托车过来了。 当李秀英告诉他，杨帆刚开店，一天就挣了3800块钱以后。 他把摩托车的油门，拧得飞起。 “真有这么多？” 杨金财走到杨帆的面前，眼睛睁得像个核桃。 杨帆把抽屉里的钱拿出来，放在柜台上，一下一下地拍打着。 他手里总共五千多块钱，都是今天收到的，其中一千多是本钱。 杨金财略带激动地说道：“把钱收好，回家，明天一早就存到银行去。” “不行的爸，时间还没到，不能关门。” 现在才七点二十，离九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 虽然开店做生意很自由，但是自由和懒散可是两回事。 说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 说什么时候关门，就什么时候关门。 这是最基本的时间观念。 李秀英接话道：“小帆说的对，开店就要有开店的样子。门口贴了九点半下班，那就是九点半下班。” 杨金财笑呵呵地说道：“那行，我就在这里等着，九点半咱们一起回去。” 儿子第一次开门做生意，就有这么好的收益。 他比自己挣到钱还高兴。 接下来，一家三口情绪热烈地聊了几十分钟。 李秀英不停地说：“小帆是大学生，又有个这么挣钱的店。以后十里八乡的姑娘，还不是可着他挑？” 杨金财点头道：“是得好好挑，到时候最好找个吃公家饭的。” 他家里几辈人都在土里刨食，对于体制里的人，既有畏惧，又有向往。 在他看来，如果杨帆能娶到个吃公家饭的老婆，那真的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爸，我要上大学，结婚还早。再说了，我二哥还单着呢。” “你二哥结婚的钱，我已经攒够了。今年过年，我就给他寻一门好亲事。” 杨金财抓了抓头发，接着说：“老二的事一完，就该你了。到时候你一边上学，一边相亲。有合适的，正好毕业结婚生孩子，什么都不耽误！” 李秀英接话道：“你爸说的对，结婚就是要趁早。正好我跟你爸还年轻，能帮你们带小孩。” 杨帆心里直呼“好家伙”，感情都打算好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事不急，以后再说吧。” 然后转身把角落的收音机拿了过来。 他准备放个音乐，冲一冲父母想抱孙子的迫切愿望。 可是旋转按钮拧来拧去，一首歌都收不到。 无奈之下，他选择听一听新闻。 收音机里传来声音：“7月2号晚上十二点左右，粤省梅县一家国道边的小饭店里发生了恶性事件，饭店老板和一名客车司机被人捅死。” “据警方调查，犯罪嫌疑人为我市宁都县人，现播报犯罪嫌疑人的具体信息。” “姓名：候小波。” “年龄：三十二岁。” “身高：一米六二左右。” “体重：九十斤左右。” “特征：近视、沉默寡言、额头上有一颗黑痣、烟瘾较重，且喜欢抽红双喜牌香烟。” “警方悬赏20000元，征集候小波的具体线索。广大市民朋友如果有发现，请及时拨打110。” 杨金财啧啧道：“你看外面多危险？两个人说死就死了，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抓到凶手？” 没有天网的年代，无头悬案多了去了。 像这种凶杀案，起码有一小半，最后是抓不到人的。 杨帆听完新闻，心里“咯噔”一声。 他想起自己从莞城回来时，坐的那趟客车。 半路上，他被迫进了一家黑店吃泡面，那家店好像就在梅县。 记得饭店的老板，还因为车上一个乘客不肯下去吃饭，打了对方一巴掌。 脸都打肿了。 那个乘客的样子，跟新闻里描述的极为相似。 杨帆突然想起那个乘客挨完打后，靠着座位，一脸平静的样子。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巴骨升了上来，他知道自己遇到狠人了。 挨了一巴掌，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可没过几天，就把打他的人给杀了。 而且，连带他去那里的司机都没有放过。 这样的人，谁要是得罪了他，那真的是碰到鬼了。 咬人的狗不叫，老祖宗的话果然有道理。 杨帆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欺负老实人，要不然，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间很快到了九点半，杨帆把没卖完的手机和MP3从柜台里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高价值物品，放在这里有可能会出意外。 接着就是关灯，拉下卷帘门，宣告一天的营业正式结束。 他本来是想去镇上吃碗炒粉，填一填肚子。 可李秀英说太晚了，他身上又带了钱，实在不安全。 李秀英还说：“要吃就回家吃，家里有面条，我再给你煎两个鸡蛋。” 杨金财发动摩托车，三人往家的方向赶去。 第23章 店被砸了 第一天卖出去了四部手机，挣了3800。 第二天卖了三部手机，挣了2500。 第三天卖了六部手机，挣了5200。 正是日进斗金、干劲十足的时候，出事了。 第四天的早上，杨帆和李秀英来到店门口，被面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卷帘门被人从中间，剪出了一个箩筐般大的洞，一个成年人可以很轻松地钻进去。 里面的玻璃柜台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桌椅板凳全都被掀翻，墙上还有一排鲜红醒目的大字——【不关门，我杀你全家！】 李秀英当时就喊了出来：“老天爷，这是哪个打短命的，干的缺德事？” 杨帆默默地把地上的玻璃清出去，然后把东西扶回原位。 墙上的威胁他不怕，那是吓唬小孩子的。 真正会杀人全家的狠人，都是??一言不合就操刀子。这种下作事，人家干不出来。 他烦的是，即使遭受到了侵害，自己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制手段。 而且这样的事，如果隔三差五来一回，那这店就没法开了。 杨帆本打算报警，可想了想又放弃了。 没有监控的年代，这种事情，警察即使立案，多半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更何况，他除了门和玻璃柜台被损坏外，并没有少东西。以损失金额来看，大概率达不到立案的标准。 李秀英咒骂了一通后，恨恨地说道：“小帆，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杨帆摇了摇头。 从莞城回来后，他不是忙开店的事情，就是帮杨金财干活。 既没在外面闲混，也没跟人吵过架。 得罪人的事情他肯定没干过。 不过对于这件事，明面上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心里却有一些猜测。 开店以来，别看他一天才卖几部手机，可实际上利润很是丰厚。 短短几天就挣了一万多块钱。 这些钱原本都会被镇上那些，开手机店的人挣走。现在他来了，把生意抢了过来。 被人记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心里有数，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 同行是冤家，自古便是如此。 按说，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最理智的解决方法，是去找那些老板，摆上一桌。 双方好好谈一谈，把话说开，以后各做各的生意，互不相干。 可是他不行。 原因也很简单，他走的路子是价格战。 他的手机店，最大的卖点就是性价比高。 人家卖两千，他卖一千六。人家卖一千，他卖八百。 而且他还送一个MP3，还质保两年。 在不提价销售的情况下，他跟那些同行，连谈判的基础都没有。 没多久，得到消息的杨金财也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情形，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待会儿我去买两把砍柴刀，以后我就在店里睡。” 儿子的生意这么好，开一天挣的钱，甚至能抵上他干一个月。 这么好的买卖，肯定不能就这样关了门。 他打算给杨帆当保安。 李秀英接话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再说了，人家要是来了四五个人，你咋办？” 这倒是个问题。 杨金财挠了挠头，说道：“那你说咋办？” “还能咋办？当然是叫堂贵过来了！” “堂贵还在学校上班呢，叫他来干嘛？” 李秀英淡淡地说：“就他那个天天打逻的样子，上不上班的，有什么区别？” 杨金财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当舅妈的，就这样说自己的外甥？” “行行行，我不说可以了吧？那现在小帆店里的事怎么办？这可是一天几千块钱的买卖，以后儿子能不能娶个好媳妇儿，就全指着它了。” 杨金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堂贵，我是你大舅……你到我家店面来一下，有点事……” 电话打完，没十分钟，一个穿着小背心的年轻男人，骑着一辆四个排气管的摩托车到了。 男人剃着光头，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好几道大型蜈蚣一样的刀疤。 他就是杨爱兰的儿子，杨金财的外甥——张堂贵。 “大舅，舅妈，帆子，你们都在啊？” 张堂贵随手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连钥匙都不拔，直接走了过来。 店门口，李秀英看到他来了，连忙迎上去。 她指了指后面的店铺，略带哭腔地说道：“堂贵啊，有人欺负你老表，把小帆的店都砸了！” “有人欺负帆子？还砸了他的店？” 张堂贵先是愣了一下，正要问怎么回事。 杨金财说道：“站在这里太难看了，有什么话进去说。” 一进门，看到屋子里的狼藉，张堂贵立马眉毛一挑：“帆子你跟哥说，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杨帆把他开店，以及店没开几天就被人砸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堂贵听完，说道：“不用想，肯定是那几个开手机店的王八蛋，干的好事！” 杨帆说道：“哥，咱们没证据。” “我又不是警察，要什么证据？等着，我这就找他们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 杨金财一把拉住了他：“你又要去犯浑是吧？我告诉你，让你来是解决事情的，不是把事情闹大的。” 张堂贵嘿嘿笑道：“大舅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我会跟他们好好讲道理的。” “我还不知道你，你能讲个屁的道理！” 杨金财瞥了自己的外甥一眼，接着说：“你先找人问问，店是谁砸的？” 张堂贵回道：“好，我这就问。”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军儿，北路上的［诚信手机店］昨晚被人砸了。你问问游戏厅里混的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谁的店？我老表的！……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有消息了赶紧回电话……挂了……” 有些事情，可能警察来了，查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结果。 但是张堂贵这样的社会人士，随便一打听，就能问出个七七八八。 几分钟的工夫，张堂贵的手机响了。在连说了几个“我知道了”以后，他挂断了电话。 “都问清楚了，是南路上［吴波手机店］的老板，用600块钱，找了两个高中没上完的小子，把帆子的店给砸了。” 杨金财说道：“知道是谁就好办，我找他谈去。” 张堂贵阻拦道：“大舅，那个吴波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靠偷砍他们村的树，才挣到钱，开了店。你这种正经人，跟他说不到一块的，还是我去吧！” …… 第24章 老混混跟小混混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后，最终决定：由张堂贵和杨帆去找吴波。 李秀英留在店里，清理墙上的油漆。 杨金财再去买一个玻璃柜台回来。 张堂贵发动他拉风的摩托车，载着杨帆，往南路骑去。 出发之前，他对杨帆说道：“到了以后，你别说话，都交给我来处理。” 杨帆犹豫地说道：：“哥，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可别……。” 张堂贵打断他道：“你放心吧，没事的。他是老混子，我是小混子。混子跟混子之间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你们读书人不懂。” 杨帆点点头：“行，我听你的。” 嘴上是答应了，可实际上他心里很是担心。 张堂贵在外面，说好听点是声名赫赫，说难听点那就是劣迹斑斑。 杨帆从小，就是听着这位表哥的各种事迹，长大的。 小学时偷鸡摸狗，翻墙打架。 中学时喝酒赌博，搞大女同学的肚子。 成年以后，在加油站上了两个月班，把老板打进了医院， 后来家里托关系，把他送进了镇中学当体育老师。 眼看着都要转正了，他拎着把西瓜刀，跑到镇上砍人，被抓起来关了三个月。 在很多小混混的眼中，张堂贵无疑是英雄一般的人物。 可在绝大多数的成年人心里，张堂贵这样的人，就是摊扶不上墙的臭泥，生怕他会沾到自己的身上。 之所以是臭泥而不是烂泥，是因为烂泥虽烂，但却没有攻击性。 而臭泥，碰上了是能恶心死人的。 …… 到了南路的［吴波手机店］后，杨帆见识到了混混的交流方式。 两人进去的时候，店里正好没人。 张堂贵坐下，一句话没说，右手一拳狠狠砸在了玻璃柜台上。 “砰”的一声，柜台上出现了一大片的碎纹。 闻声赶来的老板——吴波，当即怒喝道：“哪来的小逼崽子，想死是吧？” 张堂贵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就是想死了，你有刀吗？” “我当是谁，原来是堂贵啊……” 吴波脸上的怒色瞬间收起了三分，他接着说道：“堂贵，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堂贵指了指杨帆，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我舅舅生的老表，北路被砸的那家手机店，就是他开的。” 吴波看了眼杨帆，走过来给两人分了烟，然后说道：“你老表的手机店被砸了，你来找我干嘛？” 他准备来个死不认账。 张堂贵鄙夷地看着他道：“你也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堂贵站了起来：“波哥，看在你比我大十岁的份上，我喊你一声波哥，你别给脸不要脸！” 吴波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大声说道：“张堂贵，老子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你真以为我怕你啊？” “咚……” 向来就脾气暴躁的张堂贵，一脚踹出，把面前的复合板柜子，踢出了一个大洞。 吴波当即冲到后面的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狗日的，你信不信我砍死你？” 张堂贵一把将身上的小背心扯掉，露出了疤痕遍布的胸膛。 他“嗤”了一声，说道：“波哥，你真是老了。以前你拿刀砍人的时候，从来不说废话。来，我今天站在这里让你砍，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胆？” 吴波拿着刀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说道：“你想怎么样？” 他把手里的刀扔到了一边。 正如张堂贵所言，他老了，不敢再拿刀砍人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赔钱了！我老表店里的大门，还有柜台都坏了，你拿5000块钱，这事算完。” “那你砸了我的柜台怎么算？” 张堂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只要你敢动手，我可以赔命。” “你……流氓！” 在社会上叱咤风云好几年的吴波，没有想到：曾经是大流氓的他，有一天会被别的流氓欺负到家里来。 只能说世事很奇妙。 吴波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是不给呢？” 张堂贵回道：“你有两个娃，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 “老子他妈要你的命！” 吴波像发怒的公牛一般，冲上来一把掐住了张堂贵的脖子。 张堂贵涨红着脸说：“我数……三个数，你不放手……我以后天天接你的娃……放学。” 吴波松手了。 他不怕张堂贵，即使他今年三十五了，力气不比以前。 可他也是刀棍下滚出来的，论打架，他从没怕过！ 然而他不怕，他的老婆孩子怕啊。 一个混混，只要成了家，那他就失去了作为混混的最大本钱——无畏。 吴波转身去楼上拿了5000块钱，交到张堂贵的手里，然后扫起了地上的碎木屑。 张堂贵拉着杨帆往门外走，出门的时候还扔下一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吴波听完，扫地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盯着地上的菜刀，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此时一股热血从胸腔里直涌向天灵盖。 “拿起刀，砍死这个王八蛋……” “干他，像以前一样，往死里干他” 这是他脑海里不断重复的话。 可楼上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爸爸，我要爸爸”，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连忙回道：“欸，宝贝，爸爸来了……” 然后扔下扫把，往楼上跑去。 …… 出门后，杨帆好奇地问道：“哥，混混就是这么交流的？” 张堂贵撇了撇嘴：“算是吧，不过他现在不能算混混了，他老了。”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问道：“哥，刚才他拿刀的时候，你真的不怕吗？我看他眼睛都红了，好像真的要砍人。” “怕个毛线！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他开了家手机店，一个月挣三四万。有老婆有孩子，今年还买了车。你说他敢跟我这个，月工资一千五的中学保安玩命？” 杨帆哈哈笑道：“那确实不敢。” 别说吴波不敢，换任何一个脑子没病的人都不敢。 他略带佩服地看了张堂贵一眼。 以前家里人总是说这位表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就张堂贵的这份认知，还有判断，他的智商，起码在平均水准之上。 第25章 老表 回到店里后，张堂贵将5000块钱交到了杨金财的手里。 “大舅，这是那家伙赔的钱。我已经打了招呼，以后再没人敢动帆子的店。” 杨金财看了看手里的钱，开口道：“没跟人打架吧？” 张堂贵回道：“没有，我都是跟他好好讲道理。不信你问帆子，他刚才也在。” 杨帆勉强地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打架，也确实讲了道理。 只是这过程嘛，有那么一点点不和谐。 杨金财抽出2000塞到张堂贵的手里，说道：“把门补一补，再换个柜子，有3000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家，让你妈攒起来。” 张堂贵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大舅你这不是羞我的脸嘛？你让我做点事，我还敢收钱？回去我妈非骂死我不可！” “给你你就拿着，就当今年的压岁钱了。” “我都二十五了，还要什么压岁钱？” 张堂贵把钱放到新买的柜台上，转身出门。 李秀英在后面喊道：“堂贵，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给你杀鸡。” “好哦舅妈，别忘了多放辣椒。” 他骑着摩托车走远了。 杨金财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 张堂贵名义上是他的外甥，可实际上是他的半个儿子。 因为张世友不着调，四处浪荡，家里的日子很是艰苦。 杨爱兰又要干农活，又要照顾年迈的公公婆婆，根本没多少时间，照顾张堂贵。 因此，他从小有一半多的时间，是待在外婆家的。 杨金财把这个唯一的外甥，看得非常重。 平常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他要么骑车送去，要么就把张堂贵接过来。 总之，一定要看着他吃到嘴里。 每逢过年过节，给自己孩子添衣服鞋子的时候，也会把他的那份带上。 都说娘亲舅大，这可不是句空话。 也因此，杨金财一个电话过去，张堂贵立马就来了。 对于大舅交代的事，他比自己家的事都上心！ 李秀英美滋滋地道：“真别说，家里有个这样的罗汉，还挺管用。” 杨金财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堂贵去咱们家，你总吊着个脸，一点舅妈的样子都没有。” 李秀英当即高声道：“老杨，你这话可丧良心！咱们村哪个人不说，我这个舅妈对自己的外甥好？这些年，不说吃的喝的，光你在堂贵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我有一句二话没有？” “你是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 “废话，我能情愿吗？咱家三个孩子，本来负担就重，你还把外甥当儿子养，我没有骂街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李秀英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再说了，堂贵哪次来，我没有留他吃饭？家里的东西，只要有的，我哪样没给他吃？总不能我心里不舒服，你还要让我笑吧？ 杨金财嗫嚅了下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说实话，作为一个舅妈，李秀英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是个老实的性子，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再加上张堂贵这些年，确实不怎么争气，她有点意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老三，堂贵命苦，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你跟他是老表，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店里要是生意好，你帮帮他。” 杨金财转头对杨帆说了起来。 要是以前，儿子还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这样的话他提都不会提。 可现在杨帆开了手机店，一天挣几千块钱，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帆还没开口，李秀英接话道：“是要帮一下！不过店就这么大，小帆一个人忙不过来，加上我也肯定够了，哪有地方安排啊？” 杨金财吁了口气：“我跟老三说话呢，你捣什么乱？” 李秀英回道：“那你当我没说。” 杨帆明白杨金财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给张堂贵，换份待遇好点的工作。 对他来说，换工作不难，哪怕多给点工资，也是件小事。 可张堂贵的情况，有一点特殊。 杨帆听家里人说过很多次，张堂贵本来是可以成为一名公办老师的，可最后被他自己给搅没了。 镇中学的校长名叫李正国，跟张堂贵家有很深的渊源。 文革时期，张堂贵的爷爷张老爷子，曾经救过李正国他爸的命。 李家人对此十分感激。 后来李正国当兵回来，分到了教育局上班，然后三倒两倒，成了镇中学的校长。 那时候张堂贵十九岁，因为打了加油站的老板而被解雇，还没找到事做。 张老爷子就拉着张堂贵，上了李家门，求李正国帮自己的孙子一把。 李正国就把张堂贵招进了学校当体育老师。 零几年镇中学的体育老师，没什么技术含量，是个人就能当。 李正国为了报张老爷子的恩，还亲口许诺：只要张堂贵好好干，五年之内，一定把他运作成正式老师，让他吃上公家饭。 本来事情要是就这样平稳地发展下去，那也算皆大欢喜。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当体育老师的第三年，高三几个嚣张跋扈的混子，闯进女生宿舍，轮奸了一个高二女生。 那个女生是张堂贵教的学生，和他的关系很好，平常总是一口一个哥地喊他。 得知此事的张堂贵，拿出封存了三年的西瓜刀，追着那几个混混砍。 从学校一直砍到了镇上的马路，西瓜刀都卷刃了，血更是流了一地。 有两个混子被砍了几刀后失血过多，差点没抢救过来。 然后这件事就闹大了。 混子的家长报了警，强烈要求给张堂贵判刑，最好是判死罪。 后来李正国出面，托了很多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张堂贵捞出来。 可是此时他已经留了案底，转正的??事情，再无可能。 当时，心灰意冷的张堂贵想南下打工。 然而杨爱兰担心他在外面会出事，死活不同意，一定要他留在学校。 有李正国在，留在学校上班不难，可当老师是不行的，谁让他有案底在身呢？ 然后他就成了镇中学的门卫。 别人当门卫，一个月八百。 他当门卫，一个月一千五。 这是李正国所能做的极限了。 杨帆可以给张堂贵一份，工资高于一千五的工作。 但是他不知道杨爱兰会不会同意？ 毕竟站在杨爱兰的角度来看：自己的儿子顽劣不堪，需要管教。在学校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既能养活自己，又能磨磨他的性格，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第26章 大姐来店里 “爸，可以让表哥来帮我做事，工资肯定比学校高。不过二姑那边，能同意吗？” 当着杨金财的面，杨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事不急，等店里的生意稳定下来了，我再去找你二姑谈。” 杨金财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他要去找修门的人，把卷帘门补起来。 看到他走远了，李秀英才说道：“别听你爸的，要是为难，不让堂贵来也没事。大不了，给他包个大红包。” 杨帆回道：“没事的妈，再过段时间，店里肯定要招人。而且等我去上了大学以后，还得有人把店管起来。” 李秀英用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你个傻小子，我在家里，你姐也在家里，还怕没人？” 杨帆笑了笑：“妈，那你跟姐说，让她来店里上班。等她适应了，就让她看店。” 李秀英问道：“什么时候来？” 杨帆回道：“越快越好。” “这么急嘛？” “嗯，我还有别的事情。” 他确实还有别的事情。 这批手机卖完了，他还要去趟鹏城进货。 虽然华强北那边，可以直接通过物流发货过来。但是下一批货，他准备做一些调整。 李秀英点点头：“那好，我给你姐打电话，让她下午过来一趟。” …… 吃过午饭以后，李秀英把店里重新收拾干净，然后回家去了。 杨帆把手机和MP3拿出来摆上，恢复营业。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客一个没等到，叶心涛却打来了电话。 “杨老弟，最近怎么样？” 杨帆笑着说道：“还行吧。” “你是还行，老哥我都快上街讨饭了！” “你好歹是个工厂老板，不至于吧。” “狗屁老板！手里压了一万多个MP3，我愁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一个小厂的老板，一边是手里压着几十万的货卖不出去。一边是房租、工资、贷款利息等等加起来，每个月几万块钱的固定支出。 他的资金压力可想而知。 这段时间，叶心涛做梦都想把手里的MP3卖出去。 只要回笼了资金，他的厂子说不定就能起死回生。 杨帆知道他是想问MP3的销售情况，就主动说道：“我的店才刚开4天，从你那进的MP3，只卖出去十几个。” 叶心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做生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是我心里煎熬得紧，想找个人说说话……” “不瞒你说，以前我生意好的时候，走到哪都有人围着我说好话。现在我挣不到钱，厂子要倒闭了，那些人全跑得没了影。就连……就连我的老婆，都开始给我脸色了……” 杨帆听完，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唏嘘。 人人都知道当老板的风光，可很多人并不知道当老板所要承担的压力。 生意好，大把赚钱的时候，自然是众星捧月，灯红酒绿。 可是生意不好，四处欠账的时候，那身边的人见了你，犹如碰到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他安慰道：“老叶，你也别太心焦，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多卖点MP3出去。” 叶心涛长长地吐了口气：“你有这个心，老哥我记你一辈子。现在是金融危机，生意难做，到处都是关门的店铺，倒闭的工厂。” “你能卖多少就卖多少，不要勉强。我要是真扛不过去，也是自己的命。行了，就这样说……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杨帆也跟着叹了口气。 正如叶心涛所言，金融危机之下，中国的外贸业务深受打击。 国内各行各业，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很多工厂都没有扛过这波倒闭的浪潮，落得个遣散工人，关门大吉的下场。 然而杨帆却知道，最多再过几个月，事情就会迎来转机。 今年的11月5号，针对此次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国务院召开了一次高规格的会议。 会议确定了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的十项措施。 例如，加快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加快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加快铁路、公路和机场等重大基础设施建设……等等等等。 这其中就包括在全国所有地区、所有行业全面实施增值税转型改革，鼓励企业技术改造，减轻企业负担。 国家为此会投入整整四万亿。 大水漫灌之下，银行会放松银根，企业贷款将变得异常容易。 只要熬到那个时候，叶心涛就能松一大口气。 不过这事说起来简单，实际却并不容易。 现在是7月初，离那个时间节点，还有整整4个月。 对于一个面临倒闭的小工厂来说，这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 …… 下午四点多，杨小琴带着女儿张诗芸到了。 “小舅抱，小舅抱……” 小丫头一见到杨帆，就伸开了两只小胳膊。 杨帆将她抱起来，在脸上“啪嗒”亲一口，然后转了两个圈才放下来。 外甥女可是他的心头宝，平常跟他最亲了。 就连张诗芸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 在家的时候，无论多忙，隔个两天他都要去看一下。 杨帆笑着说道：“有没有想小舅啊？” 小丫头小鸡啄米一样地点起了头：“有的有的，我天天跟妈妈说，让她带我去外婆家找你玩，她就是不带……” 杨小琴说道：“你小舅要开店挣钱，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杨帆将提前买好的洋娃娃拿出来，塞到外甥女的手里，说道：“以后你就跟妈妈一起，天天到小舅的店里来玩，好不好？” “好。” 小丫头拿着洋娃娃，甜甜地回了一声。 陪着她玩了一会儿后，杨帆将杨小琴拉到了柜台边，介绍起了各款手机。 目前在售的手机款式，只有五种。 分别是卖1100的基础版，卖1300的高配版，卖1500的时尚版，卖1600的订制版，卖1800的豪华版。 价格方面很好记，几乎没什么难度。 主要是配置和功能，各款手机都有差别，很容易搞错。 他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讲解完。 杨小琴拿着本子，一边听一边记。 杨帆跟她说了，两天以后，就让她坐在柜台里卖手机。 第27章 淘宝网店 2008年，考驾照只需要通过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这三门考试。 没通过的话也没关系，只要花个几千块钱，驾校一样能把驾照发到你手里。 杨帆也去报名了，报的是“包过班”。 教练明确地告诉他：“嫌麻烦的话，人都可以不来。只要考试的时候交1000块钱，一个月之内，保管驾驶证到手。” 从驾校回去以后，杨帆花了6000多块钱，买了台联想的台式电脑。 又花了一千多，牵了条电信的宽带。 这年头，电脑贵，网费也贵。 像这种配置的电脑，放在十几年后，最多卖1000块钱。 像这种2M的宽带，后世更是充话费就能免费用。 不过没办法，贵也得买。 因为他要在淘宝上开网店！ 2008年，淘宝的销售额为999.6亿元，同比增长了百分之131。 这一销售额，占到了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百分之1，并且使淘宝成为了国内最大的综合卖场。 有着先知的杨帆知道，未来十几年，既是中国经济腾飞的十几年，也是电商一飞冲天的十几年。 现在的人可能无法理解，用不了十年，网上购物就将成为主流的购物方式。 电商经济，将会在零售方面，把实体经济按在地上打。 这个时候开网店，只要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几乎没有挣不到钱的。 杨帆的打算很简单，手机跟MP3既要放在店里卖，也要放在网上卖。 他要两条腿走路，两条路挣钱。 虽然开淘宝店的具体流程，他并不熟悉。 但是专业的事可以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这个时候，镇上已经有人提供，代开淘宝店的服务。 杨帆找了家门口挂着“免费帮开淘宝店”的商家。 人家老板亲自上门服务，不仅帮他把店注册好了，还上传了好几张优美的图片，作为店铺的背景。 只是，服务完成以后，对方突然说道：“收费800。” 杨帆好奇地问道：“不是开店免费吗？” 打印店老板回道：“没错，开店确实免费，可是图片收费，每张100。” 杨帆翻了个白眼：“我可以不要这些照片吗？” 打印店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对不起，我们的图片一经上传，概不退换。” “那这个店我可以不要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家店已经注册好了。你不要的话，那我可就直接卖给别人了。” 杨帆在心里直呼“卧槽”。 他堂堂一个重生者，居然上了这种低级当。 只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免费的背后，肯定是收更多的费。 开好淘宝店后，杨帆又花了几百块钱，给手机和MP3拍了几组照片。 然后上架。 这个时候，MP3在淘宝上的售价，普遍在80块钱以上。 他直接定价65，主打一个全网最低价。 手机的话，按照他店里的售价，每部再少100块钱。 一切忙完以后，已经到了晚上。 ……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以后，杨帆骑上自行车，往店里赶去。 杨小琴已经提前到了，此时正拿着毛巾擦桌子。 店里开业时间是八点半，可她上班以来，都是七点多就到。 杨帆走进去说道：“姐，小诗芸怎么没来？” 杨小琴回道：“你姐夫今天不干活，在家带她。” “哦，那你让姐夫中午带她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行，我待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杨帆打开电脑，看了看淘宝店的后台数据。 嗯，还不错，卖出了一台MP3。 另外还有十几条留言，大部分都是问他，价格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杨帆挨个回复：“亲，已经是最低价了，没办法再便宜哦。” 这个时候在淘宝上开店，虽然是一片蓝海，前景大好。 可是新人卖家，在不花钱买流量的情况下，一样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 毕竟像他这样卖手机和MP3的店，淘宝上有几百上千家。 刚开始的时候，顾客甚至都搜不到他。 把昨晚卖出去的MP3打包发货，然后他走到了杨小琴的旁边。 “姐，我跟你说个事。” 杨小琴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我想出去进点货，你能替我把店看住吗？” “进货？你前几天不是才进了80部手机的零件吗，怎么又要进货？” 今天是7月12，从7月4号开店以来，正好是8天。 这8天里，店里总共卖出去52部手机，挣了40000多块钱。 然后买手机零部件，花了20000多一点，现在他身上还有23000多。 杨帆想再去趟鹏城。 手机的款式只有5种，太少了，他打算再增加一点。 不仅是手机，像电脑、数码相机、电子手表这些东西，如果有合适的，他也会带一点回来卖。 只要是电子类的产品，只要能挣钱，他都要！ 杨帆回道：“咱们现在的手机款式太少，我准备再搞几款新的。” 杨小琴点头道：“那你去吧，到时候让妈来帮我，应该没问题。” 卖手机不是什么高技术、高难度的工作。在店里熟悉两天后，她就已经掌握了诀窍。 甚至，杨小琴昨天还特意要求，单独接待顾客。然后她一天卖出了6部手机，这个数据，一点不比杨帆差。 其实像手机这种随身携带的物品，女性比男性更适合当销售。 细致、耐心、温柔、低姿态…… 在跟顾客打交道时，这些都是女性的优势。 杨帆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新开的淘宝网店。 这家店昨天才开，现在正处于爬坡和积累的关键时候。 要是他走了，店没人管，说不定就会被顾客投诉。 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在他的计划里，网店的优先性，甚至还要大于实体店。 “姐，我的意思是，淘宝网店也交给你管。就是顾客下了单你要发货，顾客有留言你得回复。” 杨小琴咬了咬嘴唇：“发货没问题，每天中午跑一趟邮政就行。可是我打字的速度很慢，我怕耽误了你的事。” 杨帆拍了下手，说道：“会打字就行，现在网店的流量很小，慢一点没关系。” “行，那我听你的，你再教我几遍怎么进后台……” 第28章 再回鹏城 在家待了两天后，时间来到了7月14号，杨帆再次踏上了去粤省的火车。 这次他买了卧铺票，直奔鹏城。 开了十天的店，挣了几万块。 除去进货的钱以外，他身上还有接近三万。 钱虽然跟上次去鹏城的时候几乎一样，但他的心境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短短的十几天里，他已经开出了一家日挣几千块钱的手机店。 看着银行卡里日益膨胀的余额，他的身上逐渐有了一股自信和淡然。 钱是男儿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刚出校门，只知道朝父母伸手的学生了。 杨帆跟杨小琴交代了，店里每天挣的钱，都准时打进他的卡里，他要用。 这样一来，在鹏城的几天，他应该能有四五万的资金可供使用，勉强够了。 本来杨金财还拿了五万块钱出来，让杨帆先用，等挣到钱了再还回去。 可他拒绝了。 杨金财的钱都是辛苦钱，是一颗汗珠砸在地上摔成八瓣挣来的。 这样的钱可以拿来日常开销，可以拿来交学费，甚至可以拿来买房子…… 但是不能拿来做生意，因为无论什么生意都是有风险的。 把这五万亏了，就等于是把杨金财一年的血汗给倒进了水沟。 杨帆实在不忍心。 …… 在火车上睡了一晚后，第二天下午，他到了鹏城火车站。 叶心涛得知他要来，此刻正在车站外面等着。 两人刚一见面，叶心涛就给了他一个拥抱：“老弟，十来天不见，你精神不少啊！” 当然精神不少。 上次他来，还是一个刚出校门的高中毕业生。 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日挣几千的小老板。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还行吧，生意还过得去，挣了点小钱。这次我来，再带三百个MP3回去。” 自从开了网店后，上次的一百个MP3，已经卖出去了五十多个。 因为价格便宜，并且杨帆还花了1000块钱买推广的原因，这个销量还在持续上涨中。 叶心涛立马说道：“没说的，够意思，今天老哥我好好招待你！”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在华强北蹲守，也勉强谈成了两个合作伙伴。 可两人带了第一批MP3回去，都没了下文。 杨帆一开口就是??三百，再加上上次的一百，这可就是一万多块钱的生意。 要是放在以往，他可能有点看不上。 但眼下，一万多块钱，够他大半个月的房租了。 杨帆说道：“先送我去华强北吧，有点事要办。” 他想先解决手机的事情。 不料叶心涛说道：“哪有刚下火车就干活的道理？就是再忙，饭总有吃，脚总要洗吧？我都定好饭店，约好技师了。今天你什么都别想，跟着老哥走就行！” 说完，将杨帆推上车，行李往后备箱一放，然后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五十分钟后，两人在观澜的一家湘菜馆子门口停了下来。 叶心涛介绍道：“别看这家店规模不大，可已经开了十几年，是一家老店。他家的湘菜，做得可地道了。” 两人进了包厢后，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我也不怕你笑话。本来是打算请你到星级酒店去吃的，可最近手里不宽裕。等我过了这一关，肯定给你补上。” 杨帆回道：“既然不宽裕，那就别洗脚了，吃完饭我自己打车去华强北。” “那怎么行？” 叶心涛义正辞严地说道：“男人嘛，烟可以少抽，饭可以少吃，脚怎么能不洗？我今天给你约的技师，是上个月新来的，可水灵了！” 杨帆摇摇头。 这家伙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世认识的一个供应商，两人对洗脚的执着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经常代表公司，去供应商那边对物料进行抽检。 每次去，供应商都要带他去洗脚，而且点的技师也是店里最贵的。 那位供应商，经常把一首打油诗挂在嘴边。 “男人要是不洗脚，白来世上走一遭。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技师如初恋。” 看叶心涛这个样子，十有八九也是痴迷此道的老手。 服务员上菜以后，杨帆本想直接盛米饭吃。 可叶心涛跑到前台，抱来了一个上面带有水龙头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面除了略带浑浊的液体外，还有一根十几厘米长的人参，和一只巴掌大的海马。 叶心涛拍了拍罐子，说道：“这可是我托人找老中医泡的药酒，滋补养身的好东西！存在这里三个多月，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你来了，正好开罐！” 杨帆摇头道：“老叶，我酒量不行，一杯就倒了。还是你喝吧，我来瓶饮料就行。” 叶心涛摆了摆手：“没事的，这酒度数低，不醉人。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 “那好吧，说准了，就一杯啊。” “没问题，就一杯。” 叶心涛拿来一个碗口大的杯子，拧开水龙头接了起来。 杨帆喊了声“卧槽”，连忙去拦。 然而紧赶慢赶，杯子还是装了一大半。 叶心涛嘿嘿笑道：“说好了一杯，不许耍赖啊。” 杨帆低下头嗅了嗅，奇异的药香混合着酒精味，有点像劲酒，可又比劲酒醇厚。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他轻轻抿了一口，略微有点微涩，但很快就被绵长的酒香所掩盖。 吞下去之后，唇齿间更是有一股淡淡的回甜。 尽管杨帆平常并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如何区分酒的好坏？ 可他还是明白，眼前的药酒，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叶心涛给自己也来了一杯，接着说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男人不喝点药酒补一补，有些时候是真的顶不住。” 杨帆吃了几口菜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那你多补一点，我吃饭了。” 叶心涛见状，竖了个大拇指：“老弟，你这个酒量可以啊。来来来，再喝一杯。” 杨帆把杯子倒扣在桌上，说什么也不喝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两人都有点醉意。 叶心涛结完账后，叫了个代驾，开车往一家沐浴店赶去。 “我跟你说，那技师……杠杠的……包你满意。” 杨帆红着脸说道：“满意，必须满意……” 第29章 演技高超 上次来鹏城的时候，叶心涛说自己是观澜所有沐足店的VIP。 当时，杨帆还有点怀疑，觉得他是在吹牛。 可今天到了这家蓝月亮会所后，杨帆信了。 只见叶心涛一下车门，还没站稳，两个身穿西装的迎宾小哥就一路跑了过来。 “叶总好，欢迎叶总光临蓝月亮会所。”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以后，还给叶心涛鞠了个躬。 “小红呢，让小红过来见我……” 叶心涛拍了拍一个小哥的肩膀，接着说道：“没看到我喝了酒吗，我要小红扶着我上去。” 小哥为难地说：“叶总，红姐正在上钟。您看，我扶您上去行不行？” “滚蛋，给你两分钟，没看到小红，以后你们家我就再也不来了。” “别啊叶总，我这就跟红姐说。” 小哥取下腰间的对讲机，语速极快地说了几句话。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旗袍，染着红色大波浪的高挑女人，踩着细高跟走了下来。 杨帆看到女人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无它，这个女人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汹涌的波涛…… 走起路来，有一种峰峦叠嶂的即视感。 女人一扭一扭地走到叶心涛的面前，娇笑着说：“哎呀，叶总，你可是很久没来，都快想死人家了……” “哈哈哈，老子今天不是来了嘛？” 叶心涛伸出手在女人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然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杨帆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人，还有着一对外型浑圆的蜜桃臀。 不得不承认，叶心涛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眼光很是毒辣。 这个叫小红的女人，也就是没赶上好时候。 在抖音大火的年代里，就她这个身材，随便跳曲辣舞，再喊几句好大哥，那打赏还不得铺天盖地地淹过来？ 况且她长得也很不错。 那副化了淡妆的鹅蛋脸，在夜幕的加持下，怎么也有个七分。 也就是在2008年，沐足店里还有这样的极品。 等过个七八年，经济上来了，女性颜值变现的路子也多了。 那时候，不去高档一点的商K，花上个几千块钱，肯定见不到这种档次的姑娘。 “赶紧的，给我兄弟准备干净衣服，让丽丽在楼上等着。” 叶心涛大手一挥，搂着小红走在前面。 杨帆在两个小哥的搀扶下，晕乎乎地跟了上去。 上楼以后，叶心涛靠在杨帆的耳边，带着浓郁的酒味，嘿嘿说道：“老弟，我都安排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客气！” 说完，和小红进包间去了。 他的包间号是666，杨帆的包间在他旁边，是888。 从迎宾小哥的手里，接过一次性的衣服。换好之后，杨帆在宽阔的沙发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感觉身上有点乏力，正打算躺下休息一会儿。 “啪嗒”，光线突然暗了一大半。 他坐起来一看，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孩，左手夹着盆，右手挎着小箱子走了进来。 走近以后，杨帆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瓜子脸，涂着红唇，一口白牙，笑起来特别的清纯。 女孩微微鞠了一下躬，露出大片的雪白：“老板你好，我是68号技师丽丽，很荣幸为您服务。” 杨帆点点头，也回了句“你好”。 接着，丽丽蹲下来，温柔地替他脱下了袜子。 试了试水温后，她把杨帆的脚放了进去。 “老板，您看这个水温还满意吗？” “满意，很合适。” 紧接着，她的手在杨帆脚上搓动起来。 经常洗脚的人都知道，无论是什么沐足店，不管它荤场还是素场。技师小姐姐提供的服务，更多都是心理上的陪伴。 比如这位丽丽，虽然是在荤场里上班，虽然穿的衣服，蹲下来后几乎等于没穿。 可她一进来，并没有直接脱衣服。而是慢慢地从按脚开始，并且陪杨帆聊起了天。 “老板，看你年纪不大，长得又靓，像是个大学生呢。” 杨帆回道：“没错，我就是大学生，今年大三。” 俗话说得好：跟技师说的话，柴草不挂。 反正走出这个门，自己也不认识她，那就随便聊咯。 丽丽作出惊叹状：“真是大学生欸，我最佩服有文化的人了，那你是哪个大学的啊？” 杨帆张口就来：“首都大学。” 中国人都知道，首都大学是最好的大学。 杨帆虽身不能至，但心向往之。 当着技师小姐姐的面，做一做首都大学的梦，也算是一种别致的体验。 果然，丽丽也没有拆穿。 她的脸上惊叹之色更浓：“哇，首都大学，实在太厉害了！” 一名合格的技师，光有漂亮的外表和纯熟的手法，是远远不够的。 给客人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才是这个行业的真谛。 丽丽明显深谙此道。 她的嘴里，没有敷衍，更没有不耐烦。 有的只是一句接一句咏叹调般的赞美。 杨帆神色如常享受着。 既然出来放松了，那就好好放松，摆架子的事，那是万万不能做的。 否则的话，既辜负了叶心涛的一片好意，又伤害了技师小姐姐的敬业之心。 灯光昏暗，酒意未散，面前的小姐姐看起来，又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此处省略细节800字】 杨帆在包厢里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 第30章 另外一种挣钱的方式 “父赌母病弟读书，刚做不久还不熟。” “兄弟姐妹全靠我，生意不好要还贷。” “从此走上不归路，还望老板多照顾。” “只想赚钱还完债，然后开个美甲店。” 温存过后，丽丽靠在杨帆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和对未来的期许。 杨帆对此表示了同情，并且答应，以后常来照顾她的生意。 没多久，时间到了。 两人今晚的缘分告一段落。 丽丽正要出去，杨帆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看，是叶心涛。 他大气地说道：“老弟，你年纪轻，火力旺，我给你又加了一个钟。” 很快，丽丽的手机上也进来了一条短信。 很明显，她也接到了加钟的通知。 离别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两人相视一笑。 【此处省略细节500字】 到底是年轻，出门的时候，杨帆依然精神饱满，浑身是劲。 反观叶心涛，走路的时候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在大风天里，一株根系不稳的老树。 “老弟，怎么样，对这里的服务还满意吧？” 杨帆点头道：“满意。”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这么好的服务态度。 他能不满意吗？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这才哪到哪？本来我是想给你来个更过瘾的，可你没有结婚，我怕吓到你。下次你来，老哥我让你试试更满意的。” 杨帆笑着说道：“这样就很好了，我非常满意！” 聊了一会儿后，他们一起下楼吃了个夜宵。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 杨帆正打算找家宾馆，开房睡觉。 被叶心涛拦住了。 他拍着胸脯说：“在哪玩就在哪睡，你要是晚上有兴致，还可以再继续。不管加多少钟，都算我的！” 两人又回到了蓝月亮会所。 沐足店里是有潜规则的，那就是加钟以后，晚上可以在包间里面过夜。 不过叶心涛是VIP，没有睡包间的习惯。 他直接要了两间免费的客房，一人一间，住了进去。 不得不说，VIP的待遇就是好。 不仅有免费的房间，经理还贴心地给两人拿了空调被过来，生怕他们在晚上吹空调着凉。 …… 第二天一早，在一家港式茶餐厅里吃过早点后。叶心涛开车载着杨帆，往华强北驶去。 两人各有目标，杨帆是挑手机配件。 叶心涛则是继续等待“有缘人”。 电子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这里有一天签几百上千万单子的大厂高管，有自己创业开店的小老板，也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背包客…… 杨帆甚至还看到了不少洋面孔，黑的，白的，棕的，一应俱全。 忙了一个上午后，他又组装出了4款手机。 这次，他还特意进了两部智能手机。 没错，这个时候，华强北就已经有智能手机了。 手机的牌子名叫多普达，是国内一家厂商推出来的，这款手机安装的系统，是微软的windows mobile 。 功能方面的话，老式手机有的它都有。 另外，它还支持语音通话，内置电子邮件，能安装办公软件，自带GPS导航……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功能。 这款手机里面的芯片比较多，杨帆目前组装不出来。 他用1500的价格，进了两部，并且留下了老板的联系方式。 如果卖的出去，他就补货。卖不出去，这两台手机就留着自己家里人用。 手机的事情搞定以后，时间也到了中午。 杨帆来到三楼，找到了空等一上午的叶心涛。 他开口说道：“老叶，吃饭去。” 叶心涛无精打采地说道：“我不饿，你去吃吧。” 杨帆知道他是为MP3的事情着急，可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说道：“那我给你打包一份猪脚饭行不行？” 叶心涛点了点头。 正要下楼的时候，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年轻男人走了上来。 男人穿着一身LV的休闲服，脚下是一双百丽的拖鞋。 步履之间，有一股目中无人的嚣张，和腰缠万贯的自信。 叶心涛立马眼睛一亮，他一脸笑意地迎上去说道：“老板，要不要MP3，我们厂的MP3质量又好，价格又便宜。” “谁要你的MP3？现在都是用手机听音乐。” 男人指了指自己耳边，类似人工耳蜗的东西，接着说：“我用苹果手机，戴蓝牙的啦，死扑街。” 他一把推开叶心涛，大步往前面走去。 再次被拒绝的叶心涛叹了口气，这段日子，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上百次。 习惯了。 可杨帆却愣在了原地，看着年轻男子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他忽然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从重生以来，他想到的挣钱方法，都是站在上帝视角，利用信息差低买高卖。 开手机店就是这样，从鹏城低价进货回去，在老家高价卖。 这样的模式确实简单，并且能挣到钱。 可是它也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几乎没有门槛。 今天他能开，明天别人也能开。 只要有人搞清楚了他的进货渠道，并且稍微学习一下手机的组装，那这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在杨帆的预想中，随着网络的普及，［诚信手机店］可能开个两三年，甚至更短，就必须得转型，或者干脆关店。 这是时代的发展所决定的，没有人能够改变。 然而，其实他还有另外一种挣钱的方式，只是他自己下意识地忽略了。 那就是自己做东西，自己卖。 高技术的科技类产品他做不了，但是技术含量低，主打设计的工业产品，他完全可以搞定。 作为重生者，杨帆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先知优势。 他知道哪些东西会火，知道哪些东西会被市场所认可。 只需要从那些现在没有，但以后会大卖的产品里，挑出一些出来，然后自己生产自己卖。 这条路一旦走通，那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家上市级别的制造业大厂。 到时候，钱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啦哗啦”地往他的银行卡里涌去。 第31章 无线蓝牙耳机 因为受到了LV男的启发，杨帆选择的第一个产品就是蓝牙耳机。 确切的说是无线蓝牙耳机，全名：分体式无线蓝牙耳机。 这玩意的外貌跟有线耳机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没有线，只有两个光秃秃的耳机。 别小看这个看似简单的东西，2016年，苹果推出这款无线耳机之后，在全球范围内卖疯了。 在很多人看来，这款耳机的外观设计，是苹果近十年来的巅峰之作。 杨帆想复制的就是这个东西。 当然，他没有苹果2016年的技术实力，更没有苹果2016年的资金储备。 他也不指望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能具备苹果的功能。 他看中的只是这个设计！ 苹果已经证明，这款耳机的外观，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 杨帆只要将它做出来，然后申请外观专利，那他不仅可以靠这款耳机赚钱。 还可以提前进行生态卡位，堵住苹果的路。 他的心里闪过这样的情景：未来的某一天，向来不可一世的苹果，想发布自己的无线耳机。可它却发现这款耳机的外观专利，竟然已经被人申请了…… 这真是一件想来就让人激动的事情。 在机械行业或者制造行业待过的人都知道，生产蓝牙耳机这种，低技术含量的小型电子产品。 实际上只需要经过三种工厂。 第一种，smt贴片厂。 第二种，模具厂。 第三种，注塑厂。 叶心涛开的就是小型smt贴片厂。 杨远在磨具厂里上班。 而杨帆前世，更是他们厂注塑部门的常客。 天时地利人和，竟然在此刻凑得如此齐全！ 杨帆走到叶心涛的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道：“老叶，我想做一个产品，你有兴趣吗？” …… 三个小时后，叶心涛工厂的办公室里，杨帆将无线蓝牙耳机的外观，以及内部的截面图，用CAD画了出来。 叶心涛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他越看，眼里的光芒就越盛。 “牛逼！” 他的嘴里蹦出了这两个字。 尽管叶心涛不懂设计，甚至不会用CAD画图。 但是在加工行业干了这么久，一件东西的外观好不好，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款无线蓝牙耳机的外观特点，实际只有一个，那就是简洁。 极致的简洁！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行内人都知道，将一件东西设计得复杂，并不困难。 一直往上堆外饰，或者加各种乱七八糟的功能，就能很轻松地走到。 可是将一件东西设计得简单，那就不容易了。 因为在保留原有功能的前提下，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空间，都很难作出改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苹果才能靠着这一设计，狂揽几百亿美金。 “不对啊，这个东西如果设计成一次性电池的话，那岂不是要经常拆开充电？还有图纸，你肯定还有图纸没拿出来！” 到底是开了几年加工厂的老油条，杨帆没说，叶心涛已经看出了问题。 无线蓝牙耳机是要配充电仓的，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杨帆还没有画出来。 紧接着，他把充电仓的外观，还有工作原理大致解说了一下。 叶心涛一边听，一边点头。 按照杨帆的形容，这款无线蓝牙耳机完全可以正常运行。 “老弟，你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这个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叶心涛的心里十分疑惑。 在他看来，杨帆就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大小伙子。 虽然开了家手机店，挣到了一点钱，可干的都是低买高卖的活。 这么牛的外观设计，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杨帆用手指了指天。笑着说道：“设计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老天爷告诉我的。” 叶心涛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他肯定不会相信。 不过，怎么想出来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把它做出来，以及做出来后，怎么把它卖出去？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以前做过蓝牙耳机的板子，只要改一下BOM表，再买点元器件，就能直接生产，不过……” 他卖起了关子。 杨帆接话道：“不过你现在没有钱了，厂子运转不起来……不过生产出来了，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叶心涛尴尬地笑了笑：“老弟你是聪明人，我知道这点小九九瞒不过你。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到，决没有二话！” 工厂面临倒闭，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像一个将要溺死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杨帆微笑着说：“我出设计，你出厂子。成本平摊，利润均分。”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最好，也是最公平的方式。 两人都不吃亏。 “这个法子好，公道！” 叶心涛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这东西的技术含量不高，生产方面没什么问题。不过后期销售怎么办？这方面我可没什么经验。” 杨帆回道：“你负责做，我负责卖。” “老弟，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机器一开，最少也是几万块钱的投入。要是卖不出去，我可真要去跳楼了。” 想把无线蓝牙耳机做出来，可不光是贴片厂的事情。 还有模具和注塑这两块大头。 尤其是模具，你生产一副耳机，跟生产一万副耳机，开模具花的钱都是一样的。 所以既然要做，就不可能只做个几十上百副。那样的话，连模具成本都赚不回来。 杨帆看着叶心涛说道：“做生意就是这样，要么成，要么败，没有中间的选项。我只能说，我很看好这个产品。如果你不做，我会找别人合作。” 他没有说谎，如果叶心涛不答应，他确实会找别人。 不过那样的话，他的资金压力会很大。 因为在谈判的时候，为了确保自己的设计不被别人抄袭，他不可能把具体的图纸给别人看。 所以他很难跟别人合作，大概率只能采取委托加工的方式。 而一旦采取这种方式，成本就必然会上升。 就目前而言，叶心涛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 有工厂，懂技术，而且还非常缺钱。 两人之间，有着天然的互补。 第32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他妈的，干了！”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叶心涛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他知道，世上确实有百分百能挣钱的生意，可那种生意轮不到自己来做。 想要翻身，除了放手一搏外，别无它法！ 杨帆开口道：“我待会就去莞城，核算模具和注塑的费用。你也别闲着，把贴片的成本算出来。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对个账，看具体做多少副耳机。” 叶心涛说道：“观澜这里大把的模具厂，去莞城干嘛？” “我二哥在莞城做模具，他应该能给我们优惠的价格。” “行，那我送你去。” 资金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 两人下楼走到了车的旁边，杨帆刚拉开车门，还没坐上去。 叶心涛搓了搓手：“今天定下了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去洗个脚庆祝一下？” 杨帆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心思？赶紧出发，等赚到钱了，你把脚洗烂我都不拦你。” “哦。” 叶心涛讪讪地答应了一声，他发动车子，往莞城开去。 车上的时候，杨帆给杨远打了个电话。 他把自己和叶心涛要过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杨远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十来天不见，自己的弟弟又搞幺蛾子了。 开手机店开得好好的，现在居然要来他这里开模？ 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尽管心里十分疑惑和不解，可杨帆的旁边还有外人在，他不好多问。 “老三，你们到了以后，在园区门口等我一下，我下了班请你们吃饭。” “好的二哥，就这样说，挂了。” 叶心涛接话道：“莞城好啊，我以前有个客户就住在莞城。那时候，我一过去，他就带我去洗脚。啧啧，论手法，论服务意识，鹏城的技师还真没法跟莞城比。” 杨帆笑了一声，心里道：别说鹏城比不上，现在的时间点，全中国没有一个地方，能在这方面比得上莞城。 …… 他们到的时候是七点四十三，还有十七分钟杨远就下班了。 工业园的门口，叶心涛将车停好，跑到路边的小卖铺里，买了几瓶饮料。 两人蹲在地上，一边喝，一边等。 杨帆看着眼前经过的一群群穿着各式工装，正准备去上夜班的年轻人。 不由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些人，有很多和他一样大，甚至比他还小。 本该是一腔热血，满怀豪情的年纪。 可他们却早早地走进了工厂，在见不到太阳的车间里，一天又一天地消磨着自己的青春。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操蛋，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与狗之间的差别还大。 有人18岁的时候，在血汗工厂里上夜班。 有人18岁的时候，在通火通明的教室里奋笔疾书。 有人18岁的时候，在大洋彼岸的海滩上晒着太阳。 …… 前世的时候，他也是在厂里工作。 甚至因为公司要求：所有的工程师，必须要有车间工作的经验。 他还在流水线上，上了三个月的班。 杨帆特别理解这些年轻人。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是能力不行，更不是智商比别人低。 他们只是没有机会。 “怎么，老弟你有心事？” 叶心涛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杨帆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在想，这些在电子厂里上班的年轻人，以后的出路在哪里？” 叶心涛神情复杂地说：“哪里有什么出路？年轻的时候干流水线，老了当保安，一辈子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 他当年也是在工厂里上班。 那时候虽然很苦，工资也很低，但是能学到东西。 正是靠着那时候学的技术，他后来才能自己出来创业。 可现在的年轻人，坐在流水线上，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像是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样的工作，就是干上一万年，也不会有长进。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杨远跑了过来。 他远远地就喊道：“老三，肚子等饿了吧？” 杨帆摇了摇头，等他停在自己的面前，开口说道：“不饿，今天的午饭吃得晚。” 然后又指了指叶心涛，接着说道：“这是老叶，他在鹏城开smt贴片厂，我们正准备一起做一款产品。” 叶心涛和杨远互相打了个招呼。 三人一起往工业园后面的大排档走去。 饭桌上，杨帆把他想做无线蓝牙耳机的事，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 杨远咪了一口冰啤酒，说道：“你开店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自己做产品卖了？” 李秀英给他打过电话，把［诚信手机店］一天挣几千块钱的事，告诉了他。 杨远不明白，放着这么好的买卖不做，跑到鹏城来做产品，这是为了什么？ 杨帆吸溜了一块生蚝，回道：“开手机店挣的是快钱，长久不了。我想给自己找一门，能长久经营的生意。” “那你知不知道，做一件产品是很麻烦的事情？不仅投入大，过程还特别繁琐。” “我知道，出设计图，开模具，注塑，打板，组装……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杨远讶异地看了杨帆一眼，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周全的准备。 而且他说话的神情，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 反而像是一个……一个在制造行业里混了七八年的老鸟。 这时叶心涛接话道：“不是我吹，就杨老弟的那个设计，牛逼爆了！这东西做出来，说不定我们能挣一波大的！” 杨远替他把面前的酒杯添满，说道：“能不能挣到钱谁也说不准，我就是担心投入太大，你们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产品做出来了，市场不接受。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在莞城上演。 有很多人，短短两三个月就把自己几十年的积蓄，亏了个干净。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我跟杨老弟一起干，他有设计，我有厂子。我们强强联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嘴上是这样说，可他心里也很没底。 只是已经决定了要做，畏畏缩缩的没必要，干脆就大气一点。 杨远将杯子里剩余的啤酒一口干掉，说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就跟我去厂里吧！” 第33章 搞定模具 在莞城，大部分的小型模具厂，只负责模具加工。 也就是别人把设计图和物料拿过来，他们加工成模具，再送回去。 而杨远所在的工厂，生意不错，厂里的电脑锣足足有二十台。 所以老板在去年，新增加了模具设计部门。 他们自己，就能够完成模具设计。 杨远找到了设计部门的同事，说了几句好话，又塞了个300块钱的红包。 对方立马找出一份以前的耳机模具设计图，然后当着杨远几人的面，把新设计图改了出来。 前后就两个多小时。 紧接着，杨远按照设计图上的尺寸，给一家有过合作的料厂打了电话，用一个友情价把物料定了下来。 明天上午，杨帆就可以拿着设计图和物料过来，找厂里的老板谈加工费。 接着就可以制作模具了。 其实拿到设计图以后，杨远自己就可以完成后面的步骤。 毕竟编程跟开机他都会，厂里的机器也是现成的，只要物料一到，立马就能开干。 不过那样的话，就等于是用厂里的资源来为自己谋私利。 他是个正派人，干不出这种事。 忙完以后，已经快到十二点。 杨远明天还要上班，回宿舍休息去了。 杨帆和叶心涛两人，就近找了家宾馆，开了间双人间。 房是叶心涛开的，杨帆的意思是要两间，分开住。 叶心涛说：“一人一张床又不是不能睡？省下那个钱，下次我们去洗脚多好！” 杨帆摇了摇头。 他们昨晚洗的脚，加起来可是花了一千多。 就这省下的几十块，也就够个零头。 洗漱完以后，叶心涛趴在床上，略带兴奋地说道：“我现在的信心是越来越足了，咱们这次肯定能挣钱！” 杨帆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叶心涛嘿嘿一笑：“你哥刚才帮的忙，让咱们在模具这一块上，起码省了一半，这就叫出师大捷！” 他打了十几年工，开了七年厂，在加工行业里，来来回回地混了二十几年。 模具那一块，虽然了解得不是特别清楚。 但基本的行情，他还是知道的。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刚才杨远已经把预估的成本跟他说了，包括明天的料钱和加工费，应该还要花上万。 要知道，如果是找其它的模具厂，从设计到开模从头走一遍，这个价翻一倍都不一定够。 可有杨远出面，不仅省了一大笔钱，效率还大大加快。 出门办事，还得是有人才好使！ …… 第二天上午，两人把物料拿了回来。 杨远带着他们找到了磨具厂的老板。 这位老板姓胡，今年五十多岁，性格很是随和。 他介绍道：“胡总，这位是叶老板，这个是我弟弟。他们想在咱们厂里做一套模具，设计图和料都带来了。” 胡老板看了看设计图，随口说道：“既然是熟人，那加工费就打个九折吧。时间上，你自己看着安排，可以插个队。” 耳机模具的加工量很小，加工费才几千块钱，所以他做了个顺水人情。 叶心涛接话道：“谢谢胡总，谢谢胡总……以后咱们多多合作……” 胡老板笑着点点头，然后跟他还有杨帆分别握了握手。 模具的事情处理好后，两人回到了鹏城。 工厂办公室里，叶心涛和杨帆商量完后，决定了第一批无线蓝牙耳机的生产数量。 “他妈的，模具都开了，最少干3000！” 杨帆已经算过了，模具的总花费是9500。 后续的注塑和组装，大概一副耳机需要5块到7块。具体要看数量，做的越多就越便宜。 贴片这一块，一副大概在15块钱左右。 也就是说，每副无线蓝牙耳机耳机的净物料成本，大概在21块钱左右。 如果生产3000副的话，算上模具的费用，房租水电的费用，人工的费用，一副耳机的实际成本大概在33块钱。 也就是说，做这批无线蓝牙耳机，总投入接近100000块钱。 他和杨帆一人要出50000。 叶心涛现在全身上下，包括银行卡里，就剩8000。套一套信用卡的话，倒是能凑出50000。 不过要是亏了，那他以后别说洗脚，吃饭都成问题。 因此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耳机做出来以后，能不能卖出去？ 现在市面上普通的蓝牙耳机，一副大概在80块钱左右。而杨帆给这款无线蓝牙耳机的定价，是98。 98块钱，比一般的蓝牙耳机贵，但是好歹还在100块钱之内。 消费者不会特别的排斥。 听到这个价格，叶心涛犹豫了起来：“这么贵，能卖得出去吗？”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仓库里，还积压了一万多个MP3，就头皮发麻。 要是耳机做出来，只能放仓库，那他真的要去跳楼。 杨帆回道：“市场上还没有无线蓝牙耳机，我们这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卖贵点很正常。” “那要是卖不出去呢？” 杨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老叶，咱们的东西好不好看？” 叶心涛答道：“好看。” “功能有没有问题？” “没有。” “用的物料是不是好料？” “是好料。” 杨帆笑着说：“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的产品做出来，甚至连竞争对手都没有！” 叶心涛挠了挠头：“老弟我跟你说，有时候吧，东西好，它不一定能卖出去。现在的消费者，特别贪小便宜。很多人买东西，第一眼看的就是价格。只要贵了，人家扭头就走，根本不管你的东西好不好。” 他是有社会阅历的人。 开厂这些年，他见过很多踏踏实实做事的老板，因为产品的价格过高，被市场所淘汰。 也见过很多靠卖低价的仿制品，而大赚特赚的奸商。 这年头，社会上各个行业，都充斥着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杨帆肯定地说道：“东西好，卖不出去，是因为他们不懂销售。你只要把品质做好，剩下的问题交给你就行。” 他可是见惯了后世各种的商家套路，到时候随便搬几个出来，还怕东西卖不出去？ 叶心涛吁了口气：“行，就听你的。”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跟着杨帆一条道走到黑了。 第34章 无线蓝牙耳机面世 从出设计图，到开模，到打样，再到实际生产。只用了六天，第一副无线蓝牙耳机就做出来了。 这种效率，在其它地方的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只能说，“鹏城速度”名不虚传！ …… “你个吊毛，这次他妈给我小心点，要是再上错了料，老子就死在你的面前……” 贴片机的旁边，叶心涛站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面前，嘴里喋喋不休。 年轻人名叫曾德顺，是跟了叶心涛四年的老员工。 几个月前，就是他在上夜班的时候喝多了酒，上错物料，导致那批MP3砸在了叶心涛的手里。 可以说，厂子之所以会面临倒闭，其中的“最大功臣”就是他。 曾德顺掏出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点燃，说道：“你放心吧老板，以后上班的时候，我肯定不喝酒。” 叶心涛将他手里剩下的半盒烟抢过来，塞进口袋，说道：“是吃香喝辣，还是散伙走人，就看这一波了。你要是再掉链子，明年清明的时候，多给我烧点纸钱吧。” “没问题，你喜欢黄表纸还是假钞？” “滚你大爷的！” “嘿嘿……” 一阵贱笑中，曾德顺按下机器启动的按钮，轰鸣声响了起来。 叶心涛看了看机器面板上的数据，确认没问题后，回到了办公室。 杨帆走上去，好奇地说道：“他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还留着他？” 叶心涛回道：“嗐，人哪有不犯错的？错了知道改就行。” “那你罚他钱了没有？” “罚个几把毛！他是员工，拿死工资的。他做得好，厂子挣了钱算我的。他做得不好，厂子亏了钱肯定也算我的！” 像这种小厂，很多时候，管理非常松弛。老板跟员工之间的等级制度，也几乎没有。 曾德顺跟叶心涛之间的关系，既是雇主和雇员，也是一起聊天打屁、吃饭洗脚的哥们。 也正是因为如此，曾德顺才会在上班的时候喝酒，才会闯下这次祸事。 他都已经习惯了。 当然，为此叶心涛也屌了他一顿狠的。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有担当，是个汉子！” 尽管在他看来，这家工厂无论是工作环境，还是薪水福利，亦或是工作时长，都是标准的血汗工厂。 但叶心涛在责任的承担，和对员工的包容上，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杨帆可是亲眼见过很多厂子和公司，明明待遇不怎么样，可就是天天强调狼性文化，鼓励公司的管理，以各种方式剥削压榨员工。 并且制定了一大堆的规章制度，只要员工违反，那立马就是罚款。 光是罚款还不够，他们还美其名曰这是“矫正员工的工作态度，帮助员工塑造正确的价值观”。 这种公司的老板，出门被车撞死，他们的员工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叶心涛虽然厂子经营得不算好，但确实没刻意欺压过员工。 这一点，从曾德顺惹下大祸还不走，就能得到印证。 …… 下午六点多，经过几天的努力，第一副无线蓝牙耳机终于诞生了。 是杨帆在车间，亲手组装出来的。 他摩挲着手里光滑圆润的耳机，高兴地说道：“老叶，咱们这钱没白花。你看看这东西的质感，不比市面上那些破烂货强多了？” 叶心涛接过耳机，赞同地说道：“是很不错，我寄一副回去给我儿子用，让他在学校里好好显摆显摆。” 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耳机做出来了，顺利的话，过个几天就能卖了。 截止到今天为止，两人已经往里面投入了六万多块钱。 明天上午，所有的耳机组装完毕后，剩下的三万多，也要结出去。 这可以说是叶心涛手里，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笔钱。要是亏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两人聊了几句后，杨帆试了试耳机的功能。 很稳定，即使跟手机相隔七米，声音都仍然很清晰。 这个距离，完全可以满足消费者的正常使用场景。 他已经打算好了，明天下午就回去。 走的时候，他会带几副耳机样品，上架到淘宝店上。 没错，这一批无线蓝牙耳机的销售，杨帆计划全部走线上。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走线下的话，又要租店面，又要找业务员推销，成本实在太大。 而线上，只需要有一家淘宝店就行了。 并且走线上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生产跟销售可以完全分开。 叶心涛负责生产，杨帆负责销售。 两人各自掌握一个重要环节，互相之间正好有一个制衡。 合伙做生意就是这样，虽然成本和风险被平摊了。 但是内耗是必然会加重的。 就拿此时的杨帆和叶心涛来说，他们现在相处得确实很融洽。 你叫我老哥，我叫你老弟，开口就是笑嘻嘻。 有空了哥俩还能一起去洗个脚。 你点小红，我点丽丽，大家都很快乐。 可是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是会变化的，尤其是在涉及到利益的情况下。 历史上多少王侯将相，微末时可以同舟共济，发达后却只能刀剑相向。 杨帆不想自己以后，会因为生意主导权的问题，和叶心涛发生龃龉。 所以，耳机生产上的事情，他完全放弃。 同时，耳机的销售，他必须紧紧握在手里。 叶心涛同样明白这一点。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心照不宣地达成了这个妥协。 “德顺，你个吊毛，赶紧干活，完事了我请你洗脚去。” 叶心涛从办公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间里大声喊了一句。 曾德顺听完，顿时鸡动起来。 叶心涛虽然经常“吊毛吊毛”地喊他，但是出去吃饭、唱K、洗脚的时候，也不会忘记他。 两人还互相推荐过自己满意的技师。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 杨帆拍了拍叶心涛的后背，说道：“老叶，除去明天要花的钱，我身上就剩下800多的路费，这脚怎么洗？” 叶心涛拍了下脑袋，骂咧咧地说道：“他妈的，差点搞忘了，我也没钱了。要不……咱们洗素的去？” “素的有什么意思？” 杨帆切了一声。 “也是，我还没洗过素的呢。” 叶心涛转身对外面继续喊道：“德顺，洗脚的事先放一放，老子没钱了。等东西卖出去了，我再给你补上。” 车间里传来一声略带遗憾的呼喊：“知道了”！ 第35章 返回 7月23号的下午，在鹏城待了一个多礼拜后，杨帆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叶心涛一路把他送进了站：“老弟，卖耳机的事情都看你的了。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啊！” 无线蓝牙耳机已经全部生产组装完毕，现在正在仓库里躺着。 3000副耳机，接近100000块钱的成本。 厂子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下了。 杨帆回道：“放心吧，每天中午十二点，咱俩准时通话。” 这是说好的事情，杨帆会把每天的单子，汇总以后统一发给叶心涛，然后由叶心涛发货给买家。 不止是耳机，MP3也一样。 因为两人之间的深度合作关系，杨帆主动提出，取消掉原来的MP3销售方式。 改成和无线蓝牙耳机一样，卖出去后，利润平分。 “行，那你一路顺风。下次来，我带你去新场子。” “不用新场子，丽丽就挺好。” “嘿嘿，没想到老弟你还挺念旧……” 他们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高音喇叭里传来了检票的声音。 杨帆拍了拍叶心涛的胳膊，转身离去。 上车以后，他将自己的行李箱，小心地塞到了铺位底下。 里面除了换洗的衣服外，还有二十多部手机。 这次杨帆新组装了四款功能手机，每款都带五部回去。 后续如果卖得好，他会联系华强北的商家，通过物流的方式，把零部件寄过来，然后他在家把手机组装出来。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多变。 杨帆这次来鹏城，本来是为了给自己的手机店，增加几款时尚好用的手机。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可能也会带一些电子产品回去，看好不好卖？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他居然做出来了一款产品。 并且他还去申请了无线蓝牙耳机的外观专利。 再过几个月，证书一下来，他就是一个有专利傍身的“高级人才”了。 杨帆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那就是：以后苹果会不会来找他买这个专利？ 如果真的来了，他又该开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几十上百万是绝不可能的，那是不尊重苹果。 几千万或者上亿的话，苹果会给吗？ 他要的可是美元！ 遐想了一会儿后，他给杨金财打去了电话。正好对方就在手机店里，杨小琴和李秀英也在。 “爸，我已经上车了，明天下午到家。” 电话那头，李秀英接话道：“你个死孩子，磨磨蹭蹭的一直不回来。你姐又要弄那个淘宝，又要给你看店，忙得连孩子都顾不上。” 杨帆笑着说道：“不是还有你和爸嘛？你们多搭把手不就行了。” “还好意思说你爸呢，现在田里正是活多的时候，他自己的事都做不完……” “行了行了，妈，火车要开了，明天见面再说，挂了……” 鸣笛声中，杨帆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紧接着身下一阵晃动，火车慢慢开了出去。 ……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杨帆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高三班主任的电话。 班主任告诉他：“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抽时间来拿一下吧。”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发呆发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其他人看来，他离开高中校园尚不足两个月。 此时应该很愿意，趁着拿录取通知书的机会，和同学们聚一聚。 可他自己知道，高中时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往云烟。 那些毕业照上青春昂扬的脸，他大部分都忘记了名字。 成长就是这个样子。 你一路往前走，旅途中会不断地有人来到你的身边，也会不断地有人从你身边离开。 慢慢地，你从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油腻世故的中年人。 你会获得很多：经验，智慧，能力，财富…… 你会也失去很多：天真，热血，浪漫，好奇…… 然而不管你满不满意，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这条路走到最后，陪在你身边的，只有你自己，也只能是你自己。 杨帆从自己的房里找出同学录，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愿我们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都能勇敢前行，实现自己的梦想，友谊长存！”——张威。 “青春无悔，勇往直前，愿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严学真。 “十年之后再见面，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能在人群中遇见，给我一个拥抱吧！”——徐文君。 “同学三年，你总是那么沉默，好像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句。你应该多笑笑的，因为你的牙齿很白，很好看。”——沈月。 …… 同学录上的话，有祝福，有鼓励，有不舍，有别离…… 杨帆隐约记得，高三的时候，他们班好像是是52个人，还是54个人？ 数了数同学录，除了他自己外，有53张写了内容。 那就是54个人了。 这些人里，他能记住模样和名字的，最多不超过5个。 “叮叮叮叮……” 手机又响了，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帆哥，我听老班说，你也报了洪城大学？”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你……你是哪位？” “不是吧，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电话那头，声音的主人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刚睡醒，脑子有点懵。”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帆哥，我是‘珍珍’啊，严学真。我也报了洪城大学，以后我们能继续当同学了。” 杨帆想起来了，严学真，他的高二、高三同学，文理分科以后转到了他们班。因为长相秀气的原因，被取了个“珍珍”的外号。 两人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 “哦，你好啊‘珍珍’同学，有什么事吗？” 严学真笑道：“还‘珍珍’同学，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我没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明天拿完录取通知书后，咱们班毕业聚餐，你别迟到了啊。” 杨帆回道：“好的，我一定去。” 毕业聚餐，去见一见那些“久违”的同学也好。 第36章 高中 杨帆的驾照还没下来，但他此刻十分想买车。 哪怕是一辆二手的五菱宏光。 从他家到县城，足足要转3趟车。 小路，山路，乡道，国道，全都得走一遍。 六十公里的距离，沿路走走停停，不断上人下人，最后竟然花了两个多小时。 他是早上八点出的门，到县一中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 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35度的天气，车上唯一的制冷方式，是窗外吹进来的自然风。 这就是2008年，农村的公共交通。 走进校门以后，他径直往自己的班级走去。 高三年级是在第一栋教学楼，他们班又是在第一层，好记又好找。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 青砖、白墙、老树、新花……好像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 可他总觉得有一种陌生感。 准确地说，应该是虚幻感。 就是那种看年代电影时，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场景的虚幻感。 “帆哥，你也太慢了吧！” 刚走到教室的门口，杨帆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转头一看，是一个身材清瘦，长相秀气的男孩。 男孩笑嘻嘻地说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让你早来点。其他同学都把录取通知书拿走了，就差你一个。老班已经去饭店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在数学老师那里，快去拿吧。” 杨帆当即反应过来，他就是严学真。 “额，我刚下车，头有点晕，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哪来着？” 教室的位置他记得，但是老师的办公室在哪，确实是忘了。 严学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这记性，也是没谁了，我带你去！” 随后两人往教学楼后的办公楼走去。 到了以后，严学真半开玩笑地说道：“办公室的位置你忘了，数学老师是谁你总记得吧？” 杨帆回道：“刘老师那么负责任的一个人，我当然记得。” 他们的数学老师名叫刘前进，今年59岁，马上就要退休了。 而杨帆之所以对他记忆犹新，既跟刘老师教学认真、水平高超有关。 还因为他有一个习惯。 刘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每次讲到［夹逼准则］，都会把那个“逼”字，换成“道”字。 他说［夹逼准则］不好听，粗俗。 在很多学生的心里，这是一个浑身正气，且又有些倔强的老师。 杨帆清楚地记得，前世他上大三的时候，在班级QQ群里，看到了刘老师去世的消息。 死因是肺癌。 而刘老师是不抽烟的，他得这个病，有很大的原因，是粉笔灰吸入过多。 刘老师下葬的那一天，杨帆也去了。 现场乌泱乌泱有四百多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他教过的学生。 这些人里，有从其它市来的，有从其它省来的，甚至还有从国外特意赶回来的。 为了送自己的恩师最后一程，他们不辞辛劳。 杨帆揉了揉脑门。 从时间上来看，刘老师此刻大概率已经患上了癌症。 只是不知道是前期还是中期？ 他现在提醒的话，能不能为这位好老师续命？ 进了办公室以后，杨帆走到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半白的老人面前。 “刘老师，我是二班的杨帆，来拿录取通知书。” “哦，是杨帆啊，你来得可真够晚的。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好了。洪城大学是个好学校，以后别忘了好好学习。” 刘老师抬头看着他，略显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明年就要退休了，这一届高三是他带的最后一届高考班。 看到自己的学生考上了一个好大学，他打心眼里高兴。 杨帆双手接过，然后开口说道：“刘老师，我看您的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老师愣了一下，回道：“没有啊，我感觉自己和平时一样。” 杨帆郑重地说道：“我建议您还是去医院做个体检。” “行吧……我下午就去……” 看着杨帆煞有其事的样子，刘老师的心里也不禁生出了怀疑：难道我脸色真的不好？ 管它呢，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刘老师再见。”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杨帆微微鞠了一躬，往外面走去。 出门一看，严学真还在等着。 他开口说道：“帆哥，走吧，他们都开始点菜了。” 杨帆回道：“在哪里吃饭？” “［城北人家］，我们坐三轮车去。” “饭钱交给谁？” 严学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糊涂了？用的咱们班班费啊。” 杨帆“哦”了一声，两人一起往校外走去。 上了三轮车后，严学真说道：“你知不知道？咱们班包括我们在内，有4个人报了洪城大学。” 杨帆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严学真继续说道：“班长、沈月、你、我。老班说了，让我们以后多走动，互相扶持。” 他们班是县一中的重点班，也是整个县城高考成绩最好的班。 全班54个人，其中3个人考上了985，7个人考上了211，30多个考上了一本，剩下的都是二本。 杨帆的成绩在他们班，属于中等的那一类。 “帆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建个QQ群，把班长和沈月拉进去？” “可以，你建吧。” 严学真掏出手机，操作了起来。 随后他说道：“我拉你了，你同意一下。” 2008年，拉人进群，还需要经过对方的同意。 杨帆咬了咬嘴唇：“我QQ密码忘了。” “我说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呢，原来是这样。那你回答密保问题，修改密码啊。” “密保问题的答案也忘了。” 他的三个密保问题分别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里面既有对自我的质疑，又包含了对人生的思考。 只是很可惜，杨帆第一个就答错了。 没错，在“我是谁？”的问题下面，他填自己的名字，结果居然他妈的错了！ 鬼知道前世自己在设这玩意儿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严学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记性，高考是怎么考到五百多分的，不会是阅卷老师改错试卷了吧？” 杨帆尴尬地笑了笑。 没办法，时间太久，他确实想不起来了。 第37章 毕业聚餐 人在十七八岁时说的话，往往是最真情实意，也是最难以实现的。 高中毕业的时候，不管以前是否有过争吵，是否有过不愉快，很多人都会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他们一边述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一边相约着以后要时常相聚。 仿佛这次告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地相遇。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他们会遇到新的人，见到新的风景。 生活的琐碎和忙碌渐渐覆盖在他们身上，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即使没有忘记，也会逐渐地掩埋在心里。 或许要到很久很久以后。 他们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看着人行天桥上结伴经过的学生，才会想起：原来那些曾朝夕相处的人，竟然有这么久没联系了。 杨帆之所以会来参加这次毕业聚餐，是因为他知道，今天过后，这些人将会散落在天涯。 重聚之日，遥遥无期。 这个世界太大，对很多人来说，一个转身，就是再也不见。 “帆哥，咱们坐这儿。” 严学真拉着杨帆，走进门，在一张靠里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此时，包厢里已经有了四五十个人。 最中间的大圆桌上，班主任正在和几个班干部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严学真从一边的桌子上拿来了两碟瓜子，说道：“他们聊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吃饱以后，我带你去东湖划船。” 东湖是县城最大的湖，风景优美，环境怡人，是很多学生周末放松游玩的首选之地。 杨帆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划船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事，吃完饭就要回去。” “回个毛线！现在十二点多，等吃完饭估计都到两点了。县里到你们镇的客车，一点半就发完了。” “额……” 杨帆揉了揉下巴，这一点他还真没注意。 严学真接着说道：“别犹豫了，徐文君也去，到时候你们好好聊一聊。” 徐文君。 听到这个名字，杨帆不禁有一点恍惚。 年少懵懂的时期，很多人都有过那种关系比较特殊的异性。 说是普通同学吧，两人的关系又略有些亲密。 说是男女朋友吧，又够不上。 他和徐文君就是这样。 在学校的时候，会一起做试卷，一起讨论数学题的解法。 也会在下课后，肩并着肩在塑胶跑道上散步。 偶尔还会在食堂里，面对面地坐下吃饭，甚至还吃过对方碗里的菜。 但也仅此而已了。 前世他在本省上大学，徐文君去了北方。毕业聚餐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他们之间虽然有联系，但也仅限于逢年过节时的一声问候。 青春岁月里，这样连暗恋都堪称勉强的情感，实在太容易飘散在风里了。 …… 毕业聚餐这个东西，既是同学之间的散伙饭，也是班主任的工作总结大会。 在听了半个多小时声情并茂的演讲后，服务员终于把菜端了上来。 杨帆早上出门，只喝了一碗稀饭。 转了几趟车，又走了不少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眼见班主任刚说完，班长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好像是要抒情的样子。 他赶紧用勺子舀了两块米粉蒸肉，先垫吧一下。 果然，班长在那里说了五分多钟后，提议全班同学给班主任敬一杯酒，感谢他这三年来无私的奉献。 杨帆一口干掉杯子里的啤酒，然后盛饭开吃。 上辈子他不太喜欢参加聚餐的原因，就是总有人借着吃饭的机会说一大堆话。 聊工作经验，聊生活感悟，感谢公司，感谢领导…… 不是说这些事情不好，而是它明明可以放在别的场合说。 比如上班时间开个会，你愿意咋说就咋说，从上班说到下班，他也没意见。 可是一到吃饭，就扯这些有的没的，那就很膈应人了。 在杨帆看来，聚餐嘛，哪来那么多屁话？ 吃就完了呗！ 下午两点多，聚餐结束。 在拒绝了班长去KTV唱歌的提议后，杨帆跟在严学真的身后，往外面走去，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两个女生。 一个是徐文君。 另一个是程明月。 程明月是严学真的女朋友，两人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班上。 他们从同一所小学毕业，又从同一所初中毕业。 然后在高二的下半年走到了一起。 县一中是不允许学生谈恋爱的，抓到了会直接叫家长。 可早恋这种事，在任何一所学校，都无法完全禁止。 一般来说，只要没被人举报，没有搞出什么大新闻，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从高考结束开始，两人的恋情直接公开了。 他们已经毕业，学校管不了了。 2008年的小县城，出租车的数量还比较少。除了汽车站和商业街外，其它地方半天都可能等不来一辆。 严学真拦了两辆摩的，他跟杨帆坐一辆，程明月和徐文君坐一辆。 摩托车的后座上，严学真转头说道：“帆哥，我看到徐文君的录取通知书了。好家伙，跑那么远上大学，以后你们要异地恋吗？” 杨帆摇了摇头：“没影的事，不要瞎说。” “还说没影呢，我都听明月说了，徐文君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准备今天送给你。” “有这事？” 杨帆愣了一下，他确定自己上辈子没有收到徐文君的围巾。 准确地说，他是没收到过任何一个女孩织的围巾。 严学真肯定地说道：“是真的，明月看过那条围巾，天蓝色的，可漂亮了。” 杨帆心里的疑惑更浓了。 前世自己也来东湖上划船了，当时好像也是他们四个人。 可是，他是空着手回去的。 “管它呢，收到又怎么样，没收到又怎么样？” 他在心里如是说道。 重生回来，杨帆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搞钱。 至于谈恋爱，无所吊谓的事情。 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他还不如多去洗几次脚。 女朋友会生气，会不讲道理，会天天缠着你。 技师小姐姐就不一样了。 她们肤白貌美，胸大腿长。 善解人意的同时，只需要那么几张毛爷爷，也善解人衣。 鹏城某位濒临破产的老板曾经说过：成熟男人的生活里只应该有两件正事，一件是挣钱，一件是洗脚。至于其它的，去他妈的！” 杨帆深以为然。 第38章 东湖泛舟 清风习习，碧水悠悠，一只只鹭鸶鸟在湖面上盘旋着。 湖岸边的公园里，有人在散步，有人在练扇子舞，有人在打太极…… 而杨帆却闭上眼，大口地呼吸着清甜的空气。 他知道，四年后，也就是他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县里为了发展经济，引进了几家高污染的化工厂。 随后，大量的废水和污水排进了这座湖里。 到那时，这里将变成鱼虾绝迹、飞鸟不临的一片死湖。 眼前这种秀丽的风光，再也不会出现了。 几人一起走到公园中间的小亭子旁，这里是管理处，想划船的话要在这里买票。 东湖公园有三种脚踏船，分别是两人座的，四人座的，六人座的。 票价依次是30块钱一小时，50块钱一小时，80块钱一小时。 众所周知，男生和女生出来玩，一般都默认是男生出钱。 尤其是十七八岁的高中毕业生，在异性面前，他们把面子看得比天都大。 严学真拉着杨帆，一人掏了25，买下了四座脚踏船的一小时使用权。 把船开到湖中央后，周围好像一下安静下来，他们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天。 严学真一只手搭在程明月的肩膀上，感慨地说道：“时间真快啊，还记得高一军训的时候，天气太热，我晒得难受，就抱怨说，这破日子一眼看不到头。没想到，这么快就毕业了。” 程明月拍了下他的手，说道：“你要是舍不得，可以复读啊。以你的高考成绩，学校不仅不收费，还会给你奖金呢。” 同样是上洪城大学，杨帆的分数是523，上的是二本专业。 而严学真是582，正经的一本专业。 这个成绩的学生复读，一般都是冲着985去的。学校不仅会免学杂费，还会发生活费和奖金。 如果高考表现好，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严学真连忙摆手道：“算了吧，我这几年学习都快学吐了。我现在就想去大学里，开开心心地过四年。” 程明月接着说：“你以前不是说，上大学以后还要考研究生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可没这个打算。我都问过人了，考研究生想考个好学校，比高考都累！要是一般的学校……呵呵，总不能我本科读211，研究生读双非吧？” “不读研究生，大学毕业你准备去干嘛？” 严学真笑着说道：“我都想好了，能进外企就进外企，进不了的话就考公务员。洪城大学的毕业生，在咱们省的体制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杨帆听完，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严学真的这两个选择，可以说相当不错。 无论是外企还是体制，只要进去，以后都可以轻松而又体面地生活。 至于国内的私企，凭心而论，好的也不是没有，就是太难找了。 …… 当下社会，很多大学毕业生，都有一个非常天真的想法。 那就是加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然后和公司一起成长。用自己的能力，把公司做大做强，从而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 这种事情有没有成功的？ 确实有。 但是更多的，是小公司倒闭，或者发展到一半，老板把你踢了。 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应届生身份是很重要的。 在这样的小公司里耽误上两三年，那么以后的职业发展，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时，严学真看向杨帆说道：“帆哥你呢，你以后大学毕业了想干吗？” 杨帆平静地回道：“挣钱。” 严学真愣了一下，问道：“还有呢？” “没了。” “不是吧？人家都是去深造、去旅行、去谈恋爱……你就光想着挣钱？” 杨帆笑了笑：“你说的那些，用钱都能解决。” 严学真摇头道：“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钱买不到知识，买不到阅历，更买不到爱情。” “那是钱还不够。” 杨帆前世是经过社会毒打的。 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上，钱即使不是万能，最少也是九千九百能。 知识、阅历、爱情……这些美好的东西，钱不仅能买到，甚至还能订制。 比如前段时间，叶心涛就在鹏城，给他订制了三个钟的爱情。 程明月接话道：“那你呢，文君，你大学毕业了想干什么？” 徐文君往耳后捋了捋头发，露出一边白里透红的侧脸。 她开口说道：“我想留在大城市，看看这世上的繁华。要么是首都，要么是魔都，我会在其中一座城市里留下来。” “中国这么大，有那么多的城市，你就一定要在这两座城市里挑吗？” “嗯，书上说，只有首都和魔都，才是真正的繁华。” 杨帆突然想起来，前世徐文君在北方上完大学后，就是在首都留了下来。 只不过，那个时候，首都五环外的房子都要两三万一平。 市中心更是要十几万。 一个出身小县城的女孩，根本承担不起如此高昂的房价。 她成了首都几百万漂泊人口中的一员。 船又驶了一段距离后，湖岸上吹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水面上顿时波光凌凌。 杨帆和严学真停下脚，不再踩踏板，而是由着风力把船往前面推去。 程明月蹲下身，从湖里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她开口说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读完大学就去考研究生，读完研究生就去当老师。能当大学老师最好，当不了的话，高中老师也行。” 严学真将她拉回座位上：“真搞不明白，当老师有什么好的？工资低不说，破事还特别多。要我说，你还不如跟帆哥一样，也报洪城大学的二本专业，那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程明月的高考分数是518，被师大的一本专业录取了。 “我爸妈说，女孩子当老师最合适了。工作稳定，福利也不错，还有寒暑假呢。” 程明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着说：“你以后要是想见我，可以坐公交来啊，又不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严学真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一点晕车。坐公交的时间只要一长，立马就会吐。” “那我以后去看你，总行了吧？” “行，到时候我带你吃好吃的。” …… 第39章 命运发生了改变！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把脚踏船还回公园管理处后，几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散起了步。 严学真提议说：“我们今晚去网吧通宵怎么样？我跟帆哥打游戏，你们挂QQ、看电影。” 2008年，QQ的等级提升，是根据登陆时长来决定的。 想要快速升级，每天需要电脑登陆两小时，或者手机登陆六小时。 有很多学生党为了让自己，尽快地拥有一个小太阳，能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起来登QQ。 去网吧通宵，用亲戚家的电脑登陆，或者借同学的手机……都是常见操作。 程明月说道：“一晚上15块钱，太贵了，我不去。” 别看现在网吧的配置不怎么样，可收费一点也不便宜。 在他们县城上网，临时卡是4块钱一个小时，没上完不退。 会员3块，充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钱不送。 通宵的话，统一15块钱，矿泉水都不会给你一瓶。 这是网吧老板捡钱的时代。 严学真摆了摆手：“我请客，我昨天在游戏里开出了一件传承装备，卖了300多块钱。今天上网的钱，都算我的。” 他是【地下城与勇士】的狂热玩家。 这款游戏是在高考之后上线的，他已经玩了一个多月。 昨晚上他人品爆发，开罐子开出件极品装备，转手卖了360块钱。 这时，杨帆接话道：“我明天还要赶早上的车，通不了宵，你们去吧。” 严学真惊讶地说道：“不是吧帆哥，咱们不都说好了一起刷图嘛？” 杨帆笑着摇了摇头。 上辈子他确实跟对方去通宵了，刷了一晚上的哥布林。 那时候觉得特别有意思，甚至还一直玩到了第二天中午。 现在再让他去玩十几个小时的2D格斗类游戏，他确实玩不下去。 严学真接着说道：“不去通宵的话，玩两三个小时总可以吧？到了晚上，你就在网吧里找个空位对付下，正好可以省住旅社的钱。” 说是这样说，其实他心里想着：等去了网吧，我就不信你能忍住不通宵？ 让他没想到的是，杨帆又拒绝了：“网吧里烟味太重，我不想去。就在附近转一转吧，吃完晚饭，我们各自回去。” 严学真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情。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杨帆了。 从昨天打电话，到今天刚见面，再到现在……杨帆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还是听杨帆的吧，我也不想去。” 许久没开口的徐文君说话了。 严学真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咱们就沿着湖道一直走，上去以后，我请你们吃炒粉。” 程明月拍了下他的后背，笑嘻嘻地说：“别垮着脸了，一天不玩游戏又不会死。” 说完，拉着徐文君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面走。 杨帆也跟了上去。 …… 没走出多远，程明月正和徐文君手挽着手聊天。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中年男环卫工。 男人看到程明月后，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调头就往后面小跑而去。 “哎，爸……爸，你跑什么啊？” 程明月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 男人挠着头，尴尬地说：“我这不是看你和同学在一起……我怕你……怕你难为情嘛。” “这有啥难为情的，谁还没有爸爸了？” 程明月冲着后面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男人见状，一边把她的手往下推，一边说道：“我这就走，别让你同学笑话你。” 程明月抓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放。 等杨帆三人到了以后，程明月一脸坦荡地介绍道：“这是我爸，在公园里当环卫工。” “爸，这是徐文君，这是杨帆，这是严学真……都是我的同班同学。” 她在说到严学真的名字时，明显气短了一下。 不过男人丝毫没有听出来，既是因为激动，也因为杨帆此时已经对他伸出了手：“叔叔你好。” 男人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握上去，忙不迭地说道：“你好你好……” 紧接着，严学真和徐文君也跟他打了个招呼。 程明月当着几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绢，替自己父亲把脸上的汗都擦干净。 然后她说了句：“爸，我跟同学在外面吃炒粉，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说完继续往前面走。 男人嘱咐道：“别回去得太晚，路上不安全。” 程明月挥了挥手：“知道啦。” 一次很普通的父女相逢，这个县城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次。 但杨帆从男人身边经过的时候，分明看到对方用手抹了下眼角。 他知道，这是一个父亲莫大的慰藉！ 杨帆看向严学真，由衷地说道：“你小子，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这个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有很多，有才华的也不少。 但是如程明月这般内心坦荡、三观极正的女孩，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他羡慕严学真的运气，竟然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那当然了……我跟明月从小就是同学，她家的情况我了如指掌。我妈上个月见过她以后，都明着跟我说了，要是以后分了手，她就没我这个儿子！” 严学真拍了下自己的胸脯，露出得意的笑容。 十八岁的感情，能得到家人的认可，这是一种非常幸福的事情。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跟人家处，要是你们以后能走到结婚那一步，我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瞧你这话说的，我跟明月以后肯定会结婚！” 严学真甩了下头，接着说：“大红包我可以不要，到时候你来当伴郎就行。” 杨帆痛快地答应道：“行，没问题。” 尽管学生时代的爱情，是最纯洁，也是最刻骨铭心的。 但是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恋人，最终能修成正果的，可谓少之又少。 世事多变，人也多变。很多时候，感情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宛如一朵暴风雨中的小花。 杨帆确定，前世他们高三班的同学，没有一对走到了最后。 也就是说，严学真并没有和程明月结婚。 …… 吃完炒粉以后，四人互相打了招呼，准备各自回去。 临别之时，徐文君突然拿出了一条天蓝色的围巾。 她看着杨帆的眼睛说道：“送给你，希望冬天的时候，它能给你带来温暖。” 杨帆接过围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前世他并没有收到这条围巾。 这一刻，命运居然发生了改变！ 第40章 卖了6副 从客车上下来以后，杨帆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自己的手机店。 他迫切地想知道，无线蓝牙耳机的销量。 和大姐杨小琴打了个招呼后，杨帆打开电脑，进入后台。 一看，总共卖出了6副。 东西是前天下午上的架，当天一副都没卖出去。 昨天白天卖出去4副，然后晚上卖出去2副。 不过虽然总共只卖出去了6副，但是询问的人还是很多的。 对话框里，足足有几十条信息。 “老板，这个蓝牙耳机真的没有线吗？” “充电仓怎么用？” “确定保修两年吗？” “能不能便宜一点？” “有赠品吗？” …… 杨帆一一回复。 忙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给叶心涛打去了电话。 “老叶，昨天卖出去了6副无线蓝牙耳机，顾客的收货地址我待会发给你。” 电话那头，叶心涛面带失望地说：“6副吗？照这个速度，这3000副还不得卖两年？老弟，这可咋办啊？” 他没开过网店，甚至都没有在网上购过物。 听到一天才卖6副，他下意识地认为，无线蓝牙耳机不受消费者的欢迎。 杨帆解释道：“你别担心，网店跟实体店不一样。实体店因为顾客能看得到、摸得到产品，所以一开业就会有人买。” “而网店是接触不到实物的，消费者在购买的时候，出现犹豫和观望，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心涛问道：“这玩意儿我确实不懂，老弟你给我个准话，这生意是好还是不好？” 杨帆摇了摇头。 开店第一天卖出去6副，这个数据好不好，他确实说不准。 如果他卖的是普通蓝牙耳机，那很简单，直接去对比其它店铺就行。 可无线蓝牙耳机，全网就他们在卖，根本没得比。 杨帆呼了口气，说道：“老叶，这才第一天，生意好不好我确实说不准。这样吧，你先把这6副耳机的货给发了。到了明天中午，我再给你打电话，看到时候的销量怎么样。” “也只好这样了。”叶心涛叹了口气：“老弟，不是老哥不信你，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昨天晚上做了好几次噩梦，梦见耳机卖不出去……” 为了做出这批无线蓝牙耳机，他套信用卡套了四万多，这是他能拿得出来的最后一笔钱。 对他而言，这是背水一战。 赢了，他盘活资金链，厂子迎来转机。 输了，彻底跌落悬崖，跟老板这个身份说永别。 杨帆宽慰道：“梦都是反的，也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的耳机就会大卖特卖。” 叶心涛重重地“嗯”了一声：“那就借你吉言吧！就这样说，明天聊。” “好，明天聊。”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从柜台里拿出手机零部件，开始组装。 他去鹏城的这一个礼拜，店里几乎每天都能卖个五六部手机，最多的一天更是卖出去九部。 平均下来，每天都能挣个五千多块钱。 这时，杨小琴走过来说道：“老三，镇里的那几家手机店开始降价了。” 杨帆停下手里的活，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听别人说，好像是昨天开始的。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今天早上，我让人去问了下，确实是降了。本来打算给你打电话说的，结果你刚好回来了。”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降了多少？” 杨小琴回道：“得有两三百。” 一听到这个数额，杨帆就知道，那些老板针对他的店做过调查。 因为【诚信手机店】里的手机，就是比他们便宜了两百块钱左右。 “没事，他们降咱们也跟着降。从今天开始，店里的手机全都降两百块钱。” 无非就是打价格战，杨帆不怕。 他的手机都是自己买零部件组装出来的，成本肯定比这些同行低。 杨小琴犹豫地说道：“那如果我们降了，他们明天又降呢？” 杨帆回道：“只要他们降，我们就奉陪到底。” “这样降下去，岂不是大家都赚不到钱？” “赚不到钱也没有办法，市场竞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杨小琴咬着嘴唇说：“就不能找他们谈一谈吗？大家定下一个统一的价格，以后就按照这个价格卖，这样都能赚到钱。” 杨帆摇了摇头。 如果他想做长久生意，那不用杨小琴说，他早就去谈了。 可他只是想通过手机店赚一笔快钱，赶紧攒出自己的第一桶金。 实际上，他现在赚的钱，就是从那些老板的口袋里掏过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谈判的基础。 杨帆对杨小琴说：“姐，等我去上大学以后，这家店我会给你开。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和他们谈。” 杨小琴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说，再开一个多月，这家店你就不要了？” “也不是不要了……就是以后的经营完全由你做主，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至于挣到的钱，咱俩平分。” “那咋行？这是你的店，我是来帮你打工的！”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姐，我明着跟你说吧。我去大学以后，店里的事肯定是没有精力管了，我要去做别的事情。与其把手机店交给别人，或者关掉，我还不如给你呢。” “不过淘宝店我会留在手里，如果网上卖出去手机，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在店里替我把货发出去就行。” 对杨帆而言，一个月以后，这家手机店最大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他以后的人生是一条通天大道，不可能会在这里停留太多的时间。 事实上，如果不是怕杨小琴接受不了，杨帆甚至想，一个月后直接把店转到她的名下。 这样一来，大姐也算是有自己的事业了。 “这事我答应不了，你走的时候，还是把店给妈开吧。” 杨小琴拒绝以后，直接掏出电话给李秀英打了过去：“妈，你到店里来一趟……老三也在……对，他有事要跟你说。” 跟老杨家的其他人一样，杨小琴也是堂堂正正的性子。 占别人便宜的事，她不会去做，也不屑去做。 更别说是自己亲弟弟的便宜了。 第41章 要建房 李秀英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个饭盒，里面是杨小琴和杨帆的午餐。 把东西放下后，她看向杨帆说道：“你有啥事要跟我说？” 杨帆笑了笑，把手机店要交给杨小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秀英听完，欣慰地说道：“你能这样想，妈很高兴。老话说，人在世上走，要有手足帮。这事只要你跟你姐商量好，我没有意见。” 杨小琴接话道：“妈，我不能要老三的店。当姐姐的，占自己亲弟弟便宜，传出去多难听啊！” 杨帆摆手道：“姐你没占我便宜，开店的钱里面，本来就有你的3000，你早就入股了。还有，这段时间你给我看店，我可不会给你开工资。” “啥工资不工资的，我是你姐，这都是我该做的。” “行了姐，你听我的。” “哎呀，不行的，没这个道理……” …… 一个要给，一个不接，姐弟俩你来我往地辩了好一会儿。 最后杨小琴坚决地说道：“入股也行，晚上我回去从家里拿50000块钱给你，你要是不要，这事就打住，以后再也别提了。” 杨帆揉了揉脸：“行吧，就这样定了。” 这时候李秀英已经把饭菜拿出来，摆到了桌子上。 她开口说道：“谈好了就行，赶紧吃饭吧。” …… 晚上，杨帆回到家以后，脱了外套，拎两桶凉水，站在厨房门口洗澡。 杨金财走过来说道：“老三，录取通知书也拿到了。我跟你妈商量着，想尽快把升学宴办了。” 杨帆正双手扯着毛巾在背上搓，他随口回道：“爸你看着办吧。” “那就下个月十五？我看日历了，那是个好日子。” “行。” 杨金财说完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掏出烟点了起来。 他一心烦就想抽烟。 杨帆见状，开口问道：“爸，有啥事吗？” 杨金财吐了个烟圈，说道：“有人给你二哥介绍了一门亲，女方是五里路外的刘家湾人，在镇上的中心医院里当护士。” 二哥的婚事，这可是大事，杨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开口问道：“那姑娘人怎么样？” 杨金财吧嗒了一口烟，回道：“我去看了，人是没什么好挑的。个子高，长得也白净。说实话，配你哥好配得很。” “性格和脾气呢？” “也挺好，我问了几个找她打过针的老人，都说这姑娘性格温顺，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 杨帆点了点头：“这不挺好的事嘛？刚好办酒席的时候二哥要回来，到时候让他去见见，看能不能对上眼？” 杨金财抓了把头发：“女方的爸妈说了，谁想娶他们家姑娘，家里必须盖新房。不然的话，面都别去碰！” 杨帆“哦”了一声。 说实话，这个要求也谈不上多过分。 2008年的农村，已经有不少人家盖起了三层、四层的漂亮楼房。 他们家是一栋两层楼的红砖房，外面没贴瓷砖，里面简单地刮了下白。 倒不是盖不起，而是他们家有两个儿子。 杨金财和李秀英首先要考虑的，是攒出娶两位儿媳妇的彩礼钱。 至于房子，暂时能住就行。 杨金财接着说道：“我给你交个底，家里有建房子的钱，也有给你二哥娶老婆的钱。可这两样要是凑到一起，那这个家就得掏空，说不定还得欠账。” 说完他叹了口气。 农村人，有两大难。 一是娶儿媳妇难，二是养老难。 他们现在还不到五十岁，养老的事情还早。 可两个儿子都大了，娶儿媳妇的事情，算是迫在眉睫。 尤其是杨远，今年都二十三了。 在农村，如果是大学生，这个年纪还可以拖两年。 可打工仔，再不结婚的话，那过两年说不定就得找二婚了。 杨金财和李秀英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吃苦耐劳。 夫妻俩，一个四处包田种。一个操持家务的同时，还出去做零工。 毫无疑问，他们是村里最勤快的那一撮人。 可是勤劳这东西，解决温饱，没有问题。 但要是想致富，那就是想多了。 他们辛苦这么多年，拉扯大三个儿女的同时，家里也攒下了五十多万。 这五十多万，可以说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可娶一个儿媳妇儿，要二三十万。 建一栋房子，也要二三十万。 杨金财有两个儿子，他难住了。 杨帆开口说道：“你把房子建好，把二哥的婚事顾好，就可以了。” 杨金财沉声道：“你也是我的儿，我不能只管你二哥，不管你。” 杨帆将毛巾扔到桶里，搅了搅，说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开手机店，每天都能挣好几千。学费，生活费，甚至以后娶老婆的钱，我都能拿出来。” “要是家里钱不够，你也不用找外人借，我出就行了！” 杨金财的心里轻松了下来。 杨帆能挣钱他知道，可是再能挣钱，他也不能拿杨帆的钱，去贴补杨远。 当爹的，最基本的，就是要一碗水端平。 现在杨帆主动开口，那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行，那就这样定了，我明天就找人来看地基。” 杨金财将手里的烟头按灭，接着说：“等你二哥上岸了，以后我就全力帮扶你。” 杨帆笑着说：“好哦爸，我等着呢。” 说完将桶举起来，把里面的水往身上一浇，然后畅快地呼了一大口气。 …… 躺在床上的时候，杨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的这个时候，并没有人给杨远介绍对象。 他清楚地记得，杨远是在明年的大年初二，去外婆家拜年的时候，才经人介绍认识了后来的妻子。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相过亲。 杨帆很奇怪，为什么命运又走向了另一个岔口？ 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他自己。 这还得从他开店说起。 ［诚信手机店］自从开业以来，挣了不少钱。 虽然店里平时是杨小琴和杨帆看着，可邻里乡亲并不知道内情。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这家店是杨金财开的。 于是在很多人的眼里，原来的泥腿把子，现在变成了手机店老板。 杨金财发家了。 然后连带着杨远，也受到了青睐。 婚恋市场就是这么实际，你是农民的儿子，跟你是手机店老板的儿子，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第42章 买推广 在家里平静地过了几天后，时间来到了八月份。 这几天，杨帆每天中午都会给叶心涛打电话，通知对方无线蓝牙耳机的销量。 第一天卖了6副，叶心涛有些失望。 第二天卖了8副，叶心涛失望依旧。 第三天卖了15副，叶心涛来了精神。 第四天卖了27副，叶心涛心情振奋。 今天是第六天。 他刚给叶心涛打了电话：“老叶，昨天耳机卖出去了39副。” 叶心涛激动地说道：“老弟，牛逼啊！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一副无线蓝牙耳机的物料成本在33块钱，他们卖98。除去邮费和平台的抽成外，每副大概能挣50左右。 按现在的销量，一天能挣差不多2000。 要知道，他的厂子，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七八个员工白天晚上两班倒，一个月也就是挣个六七万。 而现在，杨帆一个人，一家网店，竟然差点在利润上追平他了。 更关键的是，销量还在上涨中！ 照这样下去，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东山再起。 恍惚中，叶心涛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辉煌之时，在各大会所里指点江山的样子。 杨帆笑着说道：“老叶，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叶心涛立马回道：“老弟你说，什么事？” “我想在平台上买推广，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产品。” “准备花多少钱？” “销售额的百分之八。” 叶心涛愣住了，销售额的百分之八，怎么说呢，这笔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就拿今天来说，大约是300块钱。 可关键，这拿出去买推广的钱，都是净利润啊。 而且销量越好，拿出去的越多。 他现在经济紧张，确实有些舍不得。 叶心涛犹豫地说道：“一定要买吗？” 杨帆回道：“当然不一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意，你不同意，那肯定买不了。不过我的意见是买，并且要一直买下去。” “每副耳机少赚一点没关系，只要卖的多，一样挣钱。而且销量上去了，制造成本也会随之下降，我觉得这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其实道理谁都懂，他不用说，对方也明白。 可是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从别人的口袋里把钱掏出来。 叶心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行吧，都听你的。” 说老实话，如果是他自己卖，他不会花这个钱。 可两人一起做生意，他肯定要考虑杨帆的态度。 更关键的是，耳机的销售就是杨帆在负责。 跟叶心涛谈好以后，杨帆开始联系淘宝的官方客服，购买平台的推广服务。 淘宝早在2006年，就推出了按照关键词竞价的推广方式，名字叫［招财进宝］，也就是直通车的前身。 这是一种按点击率付费的推广方式，可以帮助商家提高商品的曝光率和点击率。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杨帆知道，做电商，你要是玩这一套，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在网络上，无论多好的产品，没有曝光，没有推广，都不可能大卖。 忙完网店的事后，杨帆正准备出去买两瓶饮料。 还没出门，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妇女走了进来。 她径直来到杨小琴的面前，气势汹汹地说：“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我这手机买的时候1300块钱，当时你说你们家是镇上卖得最便宜的。可我邻居晚四天在你这里买，居然便宜了200块。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杨帆听完，瞬间明白，这是手机降价引起了老客户的不满。 他打算上去解释几句，可看杨小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没有动身。 “曹姐，你误会了。” 杨小琴给女人接了杯水，接着说道：“你邻居买的手机，和你不一样。” 女人哼了一声：“你少蒙我，咋不一样了？我都放在一起比较了，一模一样，连上面的数字都不带差的。赶紧的，要么退我200块钱，要么把手机给我退了，我到别家买去。” 杨小琴满脸带笑地说：“曹姐，你不要急嘛。我跟你说，手机这东西可不能光看外表，那只是塑料壳子，不值钱的。里面的电池、芯片、摄像头……这些东西才是高科技。” “你的手机和你邻居的手机，只是看起来一样，其实你的要高端一点。不信你打开后盖，把电池取下来看看，你这个电池都比他的更有质感。” 杨帆在一旁差点听笑了。 电池有质感？ 这真是个很有创造力的形容。 女人听完，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杨小琴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家跟他对比一下。不过我建议你，比完了不要把话说穿，不然说不定人家会生气。” 女人扔下句“那我回家再看看”，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杨帆哈哈笑道：“姐，真有你的。电池有质感，你是怎么想到的？” 杨小琴白了他一眼，回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降价，哪来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很多人要干好几天活才能攒出来200块钱？” 杨帆愣了一下，降价的时候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降价对消费者而言，就是一件大好事啊！ 原来1300的手机，现在卖你1100，难道你不高兴？ 杨小琴接着说：“在家里做生意就是这样，来买东西的人很多都认识。他们回去以后会比价格，比赠品。谁买贵了，谁吃亏了，立马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其实很多人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吃亏，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吃了亏别人却没吃。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特别傻，特别没面子。” 杨帆点了点头。 大姐的话确实有道理，这是人的天性。 前世他有个同事，买了辆某国产品牌的新能源汽车。刚开始的时候，开得可开心了。 天天说这车又好看，又好开，配置还特别高。 可没过半年，该车出新款，不仅加了配置，还便宜了两万多块钱。 他瞬间像是吃了苍蝇，从此成为了这家品牌的黑粉。 其实那辆车很好，完全对得起它当时卖的价格。 可是人家老车主相比新车主，确实吃了亏。 才三四个月，就亏了两万多块钱。相信换谁来，谁心态都会崩。 还好，他卖的是手机，降价也才两百，大部分老客户还是能理解的。 实在理解不了也没办法，那就只能像杨小琴一样，敷衍过去了。 第43章 奇葩大姨 自从在淘宝上买了推广以后，无线蓝牙耳机的销量节节攀升。 仅仅一个礼拜，日销量就到了150副，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这段时间叶心涛的心情，就像是正在冲顶的过山车。 每天中午，都会迎来一次崭新的刺激。 截止到昨天为止，他们总共卖出去了968副无线蓝牙耳机。 收回货款87000多块钱，其中40000多的净利润。 在杨帆把一半货款转到叶心涛的账号上时，这位濒临破产的老板，瘫坐在取款机前，泪流满面。 朋友的白脸，客户的藐视，银行经理的不屑……甚至还有自己老婆的冷眼。 过去的几个月，他尝尽了人间冷暖。 他活得像一只落水狗，冰冷，狼狈，无家可归。 他甚至想过死。 如果不是老家的父母和孩子，他可能早就自我了断了。 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活了，他的厂子活了，他也活了。 他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叶心涛哽咽着拿起手机，他想给杨帆打个电话，好好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感谢。 可想来想去，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在心里想：既然打电话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发短信吧。 叶心涛用颤抖着的手指，在手机按键上，删了按，按了删。 最终他发出一条短信：老弟，谢谢！ 没多久，杨帆给他回了一条：别扯那些没用的，下次洗脚，你请客！ 叶心涛将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露出了几个月来最舒心的一次笑容。 另一边，杨帆的烦恼来了。 网店的生意太好，他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可招人吧，又不好招。 农村本就是留守儿童和中老年人居多，年轻的大多都出去打工了。 想找一个合适的客服，还真挺有难度 关键是即使招到了，也是个麻烦事。 因为再过二十天左右，他就要去省城上大学，网店肯定也要带走。 到时候对方会同意跟他一起走吗？ 杨帆想了想，决定暂时还是让杨小琴帮忙分担一下，等他去了省城，再重新招人。 …… 下午四点多，杨帆正在教杨小琴看图纸。他要在离开家之前，让对方学会独立组装手机。 正是忙的时候，杨金水打了电话过来。 “老三，你大姨和你表妹过来了，你回来一趟吧。” 杨帆回道：“她们来她们的，要我回去干嘛？” 杨金水压着声音说：“梦萍也要去省城上大学，你大姨说让你们一起去，她有话要跟你交代。” 梦瓶就是他的表妹，全名王梦萍，和他同岁，今年考上了省医科大学。 “哦，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杨帆淡淡回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大姨一家，与自己家的恩怨。 大姨名叫李秀红，原先是小学的民办教师。七八年前在自己丈夫的运作下，顺利地转成了公办教师。 她的丈夫名叫王有志，在镇政府上班，算是个股级干部。 夫妻俩生有一儿一女，王梦萍就是他们的小女儿。 杨帆从小就不喜欢大姨一家。 因为李秀红仗着自己的丈夫是公家人，时常摆出一副官太太的做派。 这一点在她成为公办教师、端上铁饭碗之后，更是尤为明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让他对自己这个大姨，近乎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李秀红几年前，想买他们家在镇上的店面，就是杨帆现在开店的地方。 当时这间店面，最高有人出到了320000，杨金财没有卖。 后来李秀红让杨金财看在自家亲戚的份上，低一点价格卖给她，为此还搬来了杨帆的外婆说和。 丈母娘的面子还是要给，杨金财最终同意以290000的价格，把店面卖给她。 按说看在亲戚的份上，便宜了30000块钱，也算够意思了。 可李秀红来了个骚操作，她说自己家刚在县城买了房，经济暂时有点紧张，只拿得出来3万块钱。 她提议给杨金财30000块钱，把店面先买过去。剩下的260000呢，她用店铺的租金慢慢还。 杨金财听完，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姨子，竟然能想出这么“天才”的办法！ 杨金财当即表态道：你要是想谈事情就好好谈，你要是想许愿就赶紧去庙里，我这里接待不了。 谈崩之后，李秀红丝毫不顾忌自己人民教师的身份，在杨金财家门口又哭又闹。 她还振振有词：要是不想卖你就别答应啊，现在我钱都准备好了，你又不卖了，这不是耍我吗？我又不少你一分钱，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两个问题把杨金财问懵了。 他懒得管这个脑回路明显异常的女人，扛着锄头下田去了。 而李秀红就坐在他家撒泼，一副不买到店面，绝不罢休的态势。 说来也巧，那天刚好张堂贵要去大舅家蹭晚饭。 可到了杨金财家一看，饭还没熟，门口却有个泼妇在闹。 问清事情原委的张堂贵，大惊过后，也起了几分火气。 这他妈不是抢吗？ 都抢到自己大舅的身上来了，那还能由着她？ 张堂贵一手拉着李秀红，一手拎着李秀红的自行车，把她连人带车一起扔到了路边的小沟里。 李秀红从沟里爬上来后，顿时就是一阵呼天抢地。 随后她抱住张堂贵的腿死活不撒手。 张堂贵也是个性子愣的，他脾气一上来，饭都不吃，拖着李秀红就往回走。 那天，平静了很久的杨家村出现了一幅奇景：夕阳西下，一个剪着光头的年轻人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用力往前迈着步。他的大腿上，搂着一个四十来岁，哇哇大叫的中年女人。 张堂贵每走一步，李秀红就喊一声。 就这样边走边拖了一里多路。 张堂贵的皮带都裂了一半，李秀红的休闲裤也磨成了拖把条。 直到杨金财闻讯赶来，才把两人分开。 李秀红从地上爬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杨金财打张堂贵一顿，给她出气。 杨金财理都不理，拉着张堂贵就走了。 李秀红跟在后面骂了一路。 从那以后，李秀红就记恨上了张堂贵和杨金财这对舅甥。 张堂贵她惹不起。 她就变着法地给杨金财添堵。 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差，这两年过年，甚至都没有走动。 第44章 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个事 到家以后，杨帆看到李秀英和李秀红正站在客厅说话，王梦萍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玩手机。 他走过去，先喊了声“妈”，然后又不咸不淡地叫了句“大姨”。 李秀红见到他，立马换上副笑脸，说道：“小帆，恭喜你啊，考上了洪城大学。” 杨帆回道：“谢谢大姨。” 接着他转头看向李秀英，问道：“妈，我爸呢？” 李秀英回道：“去店里买肉去了，晚上你大姨和梦萍在家里吃饭。” 杨帆“哦”了一声，回自己的房间打盹去了。 没多久，外面响起了摩托车的排气声。 是杨金财回来了。 他敲了敲窗户上的不锈钢框架，说道：“老三……老三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杨帆答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走了出去。 厨房里，杨金财把门关上，小声说道：“你大姨应该是来借钱的。” 杨帆问道：“你不是说，她是来交代我和梦萍一起去学校的吗？” 杨金财摸了摸下巴，说道：“刚刚她一直问我手机店的生意怎么样，挣了多少钱？还说她家老大在外面谈了女朋友，结婚要买房子……反正话里话外，就是想借钱的意思。”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家就一个儿子，咱们家两个呢，要借钱也是你向她借。” “嗯，说的也是，待会儿我就这样回她。” “爸，她是向我开口，待会儿还是让我跟她说。” “那你把着点分寸，别让人下不来台。” …… 几十分钟后，饭做好了。 饭桌上，杨帆刚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没进嘴，李秀红开口说道：“小帆，我听你爸说，手机店是你开的？” 杨帆随口回道：“没错，是我开的。” 李秀红接着说道：“都说你店里的生意好，一天挣不少钱吧？” 杨帆把肉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吞咽，接着又拧开一瓶非常可乐，“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然后才说道：“一般般吧，也就是挣个店租钱。” 对面的王梦萍瞪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他刚刚怠慢了自己的母亲。 李秀红也不恼，她笑着说道：“小帆，大姨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杨帆看着她说道：“可以啊，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个事。” “你说，什么事？” “我马上要去省城上大学了，以后毕了业大概也会留在那里上班。所以我想买套房子，给以后做准备。现在还差300000块钱，希望大姨你能支持一下。” 李秀红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呢，杨帆居然先向她借钱了。 她的心里是既恼火又尴尬。 自己想走的路被杨帆提前走了，此刻她正面临着无路可走的局面。 沉默了一会儿后，李秀红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小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抱过你，还给你买过衣服呢。” 不说买衣服还好，一说杨帆心里就来气。 李秀红的两个孩子，从刚出生，到周岁，身上穿的棉衣棉鞋，全是李秀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而他们姐弟三个呢？ 不好意思，李秀红只在杨小琴出生的时候买过一件小棉袄。 这件小棉袄杨小琴穿完杨远穿，杨远穿完杨帆穿。 一件衣服当三次人情送，就这还好意思说给自己买过衣服？ 杨帆在心里狠狠地啐了她几口。 “我确实不记得了，家里除了一件烂得不成样子的棉袄，也没人拿过衣服来啊。不过没关系的，大姨你放心，以后你老了，我肯定给你买衣服。” 说完，他作出一副思索状，接着问道：“对了，大姨，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黄的还是白的？你跟我说，我好提前做个准备。” 黄的…… 白的…… 提前做个准备…… 听到这些暗示性意味很浓的词话，李秀红的脸瞬间就拉得老长。 她站了起来，看着杨帆质问道：“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杨帆一脸无辜地回道：“我怎样跟长辈说话了？我给你买衣服孝敬你，我还有错了？” “你……好……好……” 李秀红涨红着脸，胸膛也随之剧烈地起伏，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看向李秀英，接着说道：“秀英，你跟金财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就是这样待客的？” 不等李秀英回话，杨帆接话道：“大姨，我爸妈怎么教育孩子是他们的事，你管不着。不过有句老话叫‘空手上门不是客’，你可别把自己错摆到客人的位置上，小心摔下来。” 没错，李秀红是空着手来吃饭的。 事实上，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空手来。 除了李秀英跟杨金财结婚那一年，她拎了一斤白糖跟两盒点心外，这些年她来自己的妹妹妹夫家吃饭，从来没有带过东西。 倒是有时候，家里要是做了点包子或者饺子，她吃饱了还得拿一些回去。 这个世界上，小气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对别人小气，对自己也小气的。 第二种，对别人大方，对自己小气的。 第三种，对别人小气，对自己大方的。 李秀红就是第三种。 她和她老公都是端的铁饭碗，待遇好，福利高。平时既舍得吃，也舍得穿。 就以生活条件而言，在附近绝对算是第一档次。 但是她这个人，只在自家人身上大方。其他的亲戚、朋友，那是绝不肯多花一分钱的。 杨帆这些年，除了那件烂棉袄外，没穿过她买的一件衣服。 至于压岁钱，那更是面都没有见过。 李秀红把筷子一摔，瞪着眼睛说道：“空着手怎么了？我到我妹妹家吃饭空着手怎么了？你们要是不欢迎就直说，我还不稀罕来呢。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帆掏出手机，嘿嘿笑道：“大姨，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就叫我堂贵哥来吃饭了。” “走，咱们回去……” 一听到张堂贵的名字，李秀红就不禁想起了几年前，那个让人不怎么愉快的下午。 她拉起自己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杨帆在后面装模装样地喊道：“大姨，常来啊！” 第45章 二哥回来了 又是一个多礼拜过去，时间来到了八月十四号。 这段时间，在平台的持续推广下，无线蓝牙耳机的日销量已经到了260副。 一天的净利润正式破万。 3000副无线蓝牙耳机，此刻只剩下了不到500副。 手上多了十几万货款的叶心涛，立马召集员工，把厂子重新运转起来，日夜不停地生产、组装无线蓝牙耳机。 他现在心潮澎湃，斗志昂扬，以及感激无限。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杨帆在他面前，他恨不得跪下来好好磕两个头。 前后不到一个月，杨帆仅凭着一款自己设计出来的产品，就把他从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 在这个认钱不认人的时代里，这种恩情等同再造！ 如果不是厂子刚开，事情太多，确实走不开。他都想坐飞机过来，登门感谢。 叶心涛多次跟杨帆说：“老弟，没说的，这份情老哥记一辈子！下次你来鹏城，我肯定把最好的技师给你留着！” 情不情的杨帆无所谓，最好的技师是什么样子，他还是很想去体会一下的。 不过现在网店正是爬坡的时候，耳机的质量一定要跟上。 他嘱咐叶心涛道：“老叶，你把生产的事管好，质量上千万不能出问题……还有，售后服务也要跟上，招两个人专门来负责这一块。”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只要你能卖出去，其它的事情全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后，杨帆长长地出了口气。 到现在为止，他自己做产品自己卖这件事，终于成功地走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借助叶心涛的工厂，每隔一两个月，就推出一款新产品。 然后慢慢地在制造业这一块深入下去，直到推出自己的品牌，打造出自己的产业链。 这一点他学的是后世的小米。 小米公司从做手机开始，一步一步，逐渐发展成为一家，涵盖智能手机、智能硬件、智能家居、互联网服务、芯片研发、新能源汽车、通信服务、金融服务……的跨国集团。 与小米不同的是，雷布斯创办小米的时候已经是业内闻名的大佬，所以人家一上来就能做科技含量极高的智能手机。 而他创业的时候，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准大学生，他只能从制造难度不高的小产品做起。 不过起点虽然低，但他有先知在身。给他十年时间，未必不能打造出一家像小米那样的巨头企业。 杨帆已经打算好了，等到了十月份，他会再去一趟鹏城。 既是为了推出新的产品，也是为了跟叶心涛谈谈后续发展的事情。 脑子里正在做着各种设想，各种规划，杨金财走过来拍了把他的肩膀。 “老三，你二哥马上要到，你骑摩托车去镇上接一下，他肯定带了很多行李。” 明天是他的升学宴，也是老杨家的大喜日子，杨远作为家庭中的一员，肯定要回来。 杨帆答应道：“我这就去。” …… 一个小时后，镇上客车站的外面，杨帆接到了神情有些疲惫的杨远。 他是前天上完夜班，昨天一大早赶火车，然后转客车才回来的。 一路颠簸不断，在车上也没有睡好。 杨帆笑着说道：“二哥，妈已经做好饭了，大姐一家也到了，就等我们了。” 杨远点点头，说道：“回家吃饭，我确实有点饿了。” 兄弟俩把两大包行李，搬到摩托车后架上固定好，然后发动车子，往家里骑去。 …… 到家以后，杨远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打开，接着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爸，这是给你买的皮鞋。” “妈，这是给你买的外套。” “姐，这是给你买的挎包。” “姐夫，这是给你买的皮带。” “小诗芸，这是给你买的裙子。 从他出去打工开始，每年回来，都要给家里的人带礼物。 即使是刚开始做模具学徒，工资很低的时候，也没有落下过。 李秀英握着他的手腕，看完脸又看背，没一会儿眼睛就红了。 她嘴里呢喃道：“又瘦了，外面的饭不好吃吧……” 杨金财开口说道：“行了行了，眼泪水那么多的？老二刚回来，肯定饿了，赶紧吃饭。” “对对……先吃饭。” 李秀英抹了抹眼睛，把杨远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给他碗里舀了一大块米粉肉。 杨金财把外孙女抱到怀里，给在座的人都倒上啤酒，笑呵呵地说道：“今天咱们家算是团圆了，就跟过年一样。来，大家都多喝两杯。” 一杯酒下肚以后，杨小琴说道：“爸，老二相亲的事定了吗？” 杨金财回道：“定了，下午让他去见一面，如果两人能看上，明天让女孩儿来吃席。” 这个时候，农村相亲就是这个样子。 男女双方见一面不反对，后面一起吃顿饭，再逛个街，就可以把爆竹响了。 响了爆竹，就代表订了亲，双方就可以一起出去打工，也可以晚上在一起睡。 没错，就是这么朴素，且又这么迅速。 从不认识，到同床共枕，甚至用不了三天。 杨远还没有相过亲，听到下午就要去见陌生的女孩子，顿时就害羞起来。 他红着脸说：“这么急的嘛？要不我还是晚上去吧，晚上人少……” 大姐夫张波接话道：“看老婆哪能晚上去看？黑乎乎的，人家脸上有麻子你都不知道。就白天去看，她家里我熟，待会儿我领你去。” 杨金财赞同道：“听你姐夫的……到了人家里别忘了叫人。” 杨远嗫嚅着嘴道：“知道了。” 杨帆在一旁看得心里直乐。 前世他31岁还没结婚，这样的场面自然也经历过。 那时候，附近的适龄女孩子，他前前后后见了不下十个。 反正，要么别人没看上他，要么他没看上别人。 最终一个都没成。 把杨金财气得破口大骂：“我看你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你现在就去张家女娃那里，把爆竹给我响了……” 他没有去，他选择做了一条舔狗，后来还差点成了大傻叉级别的接盘侠。 想起前世种种，杨帆一口干掉杯子里的啤酒，心里暗道：去他妈的舔狗，去他妈的相亲，这辈子我要当海王，我要起飞！ 第46章 杨远相亲 吃完饭后，杨远拎着一箱纯牛奶，坐在张波的摩托车后座，一起去往几里路外的刘家湾。 尽管前几天，杨金财就已经跟他介绍了女方家的情况。 可张波还是不厌其烦地把女孩的信息，再说了一遍。 “那女孩叫刘盈盈，长得挺好，是镇上中心医院的护士，没有编制，工资两千五一个月。” “她爸是瓦匠，我认识，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不过她那个娘，有点泼辣，不是个好相与的。” “最主要的是，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在上高三，弟弟在上初中，以后花钱的地方有很多，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去了她家，嘴要甜，见人要称呼。手要勤，无论男女，都要分烟。” 杨远一边听一边点头，他虽然没相过亲，但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十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女方家的院子外面。 杨远打量了一下，里面是一栋两层半的红砖小楼。和他家一样，也是毛坯房，不过面积比他家要大一些。 院子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树下左一群，右一群地跑着二三十只鸡。 刚把摩托车停好，就看到一个短发中年女人推开院子门走了出来。 女人戴着两只鸽子蛋大小的金耳环，手上还有一对黄灿灿的金手镯。 她是刘盈盈的妈妈，钱满凤。 张波主动打招呼道：“嫂子，吃饭了没？” 钱满凤点点头，笑着说：“吃了，你要是没吃，在我家吃一点。” 说完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杨远，接着问道：“这是你小舅子吧？” 张波推了推杨远，回道：“是，他叫杨远，是家里的老二，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杨远立马开口道：“婶子好。” 然后拿出烟就要分。 钱满凤摆手道：“别分了，我不抽烟的。进来坐吧，盈盈就在家。” 两人跟在她的后面，走进院子。进了屋以后，杨远刚把手里的牛奶放下，正好碰到一个中年男人从侧面的房里走出来。 这个人就是刘盈盈的父亲，刘开顺。 杨远连忙上去分烟：“叔，你抽烟。” 刘开顺接过烟，指了指旁边的长凳，瓮声瓮气地说：“坐。” 这个时候，张波说道：“开顺哥，人我带来了。你看看，多排场的一个小伙。” 刘开顺还没来得及开口，钱满凤就说道：“小波，你跟我家开顺是老相识了，你可不能骗我。你跟我说我实话，你老丈人真的要建房子吗？” 张波拍了一下手，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木匠活就是我干，家里办完老三的升学宴就动工。” 说完他看了眼刘开顺，接着道：“咱们农村的规矩你们也知道，找人建房子，活要先紧着家里的亲戚朋友。本来我是想推荐开顺哥的，可我老丈人村上有瓦匠，没办法。” “不过要是两个年轻人能成，大家成了自家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肯定要让开顺哥去干……我跟你们说，我老丈人这次建房子，不欠一分钱，全结现款。” 钱满凤满意地点点头。 这年头，农村建房子，工钱拖个三五年那是常有的事。 结现钱的活，十家里面最多碰到个一两家。 她老公干这么多年瓦匠，到现在还有好几笔十几年前的工钱没要回来。 钱满凤心里暗道：看来张波他丈人今年确实挣到钱了！ 张波接着说道：“开顺哥，嫂子，你们看……要不让两个年轻人见一见？” 农村相亲就是这样，一般男方家会派出一个结过婚、年纪大一些的人陪同。或是叔叔伯伯，或是哥哥姐夫。 一来是担心男方年轻，不懂规矩，这个人能提点一下。 二来是怕男方面对女方家人的时候，觉得尴尬，出现冷场，此时就需要这个人活跃气氛。 张波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 钱满凤同意道：“去吧，盈盈在二楼西边的房里，你们慢慢聊。” 杨远立马回道：“好的，婶子，那我上去了。” 随即他上楼，径直来到刘盈盈的房外。 敲了两下门后，没几秒钟，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身材高挑，皮肤很白的女孩打开了门。 杨远知道，这就是他的相亲对象，刘盈盈。 刘盈盈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你是杨远吧？” “是，我是……” 看着她秀丽的长相，杨远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三分。 “进来坐吧。” 刘盈盈把房门打开，又拿把椅子，把门顶在墙上，防止它被风带上。 随后，在刘盈盈的闺房里，两人聊了起来。 杨远虽然平时不是嘴笨的人，可确实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该说什么？ 刘盈盈见他紧张，就主动开口道：“你今年多大了？” 杨远回道：“二十三。” “哦，比我大两岁……对了，你是干什么的？” “做模具的。” “模具是干嘛的？” 一听讲到了自己的工作，杨远立马来精神了。 他指着旁边的热水瓶说道：“模具就是模子和工具，我这样说你可能不明白……比方说那个热水瓶吧，想把它做出来，如果靠人工一点一点地去组装，那就太慢了。” “这个时候，只要针对它的大小，设计、生产出一套模具，然后往模具里面灌塑胶，就能连续不停地做出热水瓶。就跟……就跟母鸡下蛋一样，一个接一个，可快了。” “母鸡下蛋，呵呵呵呵呵……” 刘盈盈听完，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她读过中专，学校里就有数控专业，自然知道模具是什么东西。 刚才之所以这样问，是想找个话题，让双方不那么尴尬。 杨远见状，挠了挠头，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打了个比方，怎么这姑娘一直笑个不停。 不过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挺好看。 好一会儿，刘盈盈才停下来。 她继续说道：“我听人家说，做模具的人工资都很高，是真的吗？” 杨远挺了挺腰，说道：“还行吧，别人我不太了解，反正我现在是5500一个月，明年应该还会涨。” 他知道自己的工资，在同龄人中算是高的。 杨金财也明着跟他说了：“见了那个女娃，多跟她说说你工作的事，多谈谈你的工资，女孩子都喜欢上进的男人。” 果然，刘盈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 5500一个月，在2008年，完全称得上一句高薪。 第47章 老三，你可帮我大忙了！ 杨帆是家里第一个，知道杨远相亲成功的人。 张波给杨金财打电话汇报时，正好杨金财上厕所去了，手机放在桌子上，是杨帆接的电话。 “太好了，正好小帆办完升学宴，接着给小远办订婚酒，连做大席的家伙都不用撤！” 李秀英知道后，高兴得连拍了好几下手。 杨小琴说道：“呀……妈，咱得准备给人家送礼嘞。” 老家的规矩，订婚时，除了办酒席、交订亲钱外，还得给女方的家人送东西。 一般的做法是：小孩子一人送一套衣服，大人送两双鞋。 衣服无所谓，合身就行。 鞋有讲究，一双是外面买的皮鞋，一双得是手工做的棉鞋。 在以前，这个棉鞋是要男方的妈妈或者姐妹亲手做。 现在没那么麻烦，直接去买就行。 李秀英笑着说道：“晚上我跟你爸去她家，把具体的章程议一下。” 杨金财对杨帆说道：“你问问，你二哥现在在哪？” 杨帆回道：“刚问过姐夫了，说是两人在那看电视呢，晚上还要在她家吃饭。” 这也算是相亲的流程。 女方相中了男方，会主动留男方吃饭。 男方同意的话，就会留下来。 如果不同意，就可以说：家里有事，以后再来。 这样一来，无论吃不吃饭，双方都很体面。 当然，如果女方没看上男方，那直接一句：家里忙，不留你吃饭了。 男方就可以滚蛋了。 杨金财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给你二哥发个短信，让他带对象去镇上买两身新衣服。告诉他，别舍不得钱，挑贵的买。” 杨帆答应道：“知道了。” 没一会儿，张波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杨小琴迎上去，埋怨地说道：“你咋就回来了？老二一个人在那里能行吗？” 张波笑嘻嘻地说道：“咋不行？他们一家对小远满意得很嘞。” 刘盈盈一家确实很满意。 杨远身高一米七七，长相周正，有技术，工资高。 就这四点，已经把附近的小伙子给比下去了一大半。 更何况杨金财夫妻俩吃苦肯干，名声一直很好。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名声这个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在农村，非常被看重。 这么说吧，名声好的人，就是出去要饭，都能比别人多要一碗。 当然，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就是他们家开了手机店，挣到钱了。 别管这家店是杨帆的，还是杨金财的，只要是老杨家的，刘盈盈就肯定能沾上光。 人都是现实的，尤其是相亲这种事，那更是把现实摆到明面上来讲。 前世的时候，家里没有开手机店。 在杨远其它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没有人把刘盈盈介绍给他。 刘盈盈个子高挑，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还行，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没错，在镇医院当临时工护士，对女孩子来说就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别管工资高不高，是不是临时工，只要是在医院工作，只要是护士，那就是体面。 前世刘盈盈就是靠着这些条件，嫁给了镇中学的一名公办老师。 这辈子，杨帆杀了出来，改善了他家的经济状况，才让杨远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这时，杨金财对李秀英说道：“你给家里的亲戚打电话，把老二的事挨个通知一下。” 李秀英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糊涂了，明天他们都要来吃席，当面说多好！” 杨金财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那就明天说。” …… 杨远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杨小琴一家三口已经回去了。 杨金财、李秀英还有杨帆正坐在客厅等他。 杨远一进家门，杨帆就打趣道：“二哥，你怎么不在我嫂子那过夜？”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说道：“去去去……哪有第一天见面，就在人家里过夜的？” 杨金财开口问道：“你觉得那姑娘人咋样？” 杨远回道：“挺好的，温柔、善良、个子高、长得……也好看。” “那就是如你的意咯？” “嗯。” 其实这些话本不必问，因为杨远在人家都待到这么晚才回来，明显是乐不思蜀。 可当爹的，在这种事情上，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这是他的责任。 杨金财站起来说道：“那后天就给你们办事，明天别忘了带她来吃席。” 杨远点头道：“好的，爸。” 他知道，办事就是订亲，订了亲他就能跟刘盈盈住一起了。 杨帆冲着他挤了挤眼睛，说道：“二哥，马上要有老婆了，还愿意去莞城打工吗？” 杨远咬着嘴唇说道：“我想让她辞职，跟我一起走。” 杨帆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开开玩笑，没想到杨远竟然已经有了打算。 “那嫂子同意吗？” “我还没跟她说。”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先跟嫂子商量一下，看她怎么说。” 杨远呼了一口气：“我正在烦这个事呢，她在医院里上班都习惯了，跟我去厂里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安排？” “你也知道，模具厂里没有适合女孩子的岗位。周围的电子厂，找个流水线的事情倒是不难，可好一点的工作，根本轮不到她。” 尽管才认识八九个小时，可在杨远的心里，刘盈盈已经是他未来的妻子了。 两人异地的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 杨帆拍了把他的肩膀，说道：“让嫂子去观澜那里上班怎么样？” 杨远抬头问道：“观澜？那里能有什么好工作？” 杨帆接着说道：“上次跟我一起，去你厂里的叶老板你还记得吧？他就在观澜开厂，我可以在他厂里给嫂子安排一份工作。” “不对吧，那个叶老板的厂不是快倒闭了吗？” “那是以前，现在生意又好起来了。” 杨帆略带希冀地问道：“什么工作？” 观澜虽然是在鹏城，可离他上班的工厂很近，坐公交都不用转车。 刘盈盈去了，他们就能天天待在一起。 杨远心里想着：哪怕是个普通的文员也行。 然而杨帆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售后经理，工资3500，朝九晚五，双休。” 杨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说道：“真的？” 杨帆笑着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三，你可帮我大忙了！” 杨远说完，转身就往屋外跑。 杨帆在后面问道：“你到哪去？： 杨远头也不回地喊道：“去盈盈家，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告诉她！” 第48章 升学宴 今天是杨帆办升学宴的日子。 准确地说，是杨金财夫妻俩，给自家老三办升学宴的日子。 上午十点多，李秀英过来敲门了：“小帆，快起来，你小舅他们都来了。” 杨帆翻了个身，说道：“妈，你让我再睡会儿，昨晚二哥闹了我半宿。” 昨天晚上，杨远第二次从刘盈盈家回来以后，连续找他确认了三回，工作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十二点一回，一点半一回，两点半一回。 逼得杨帆没办法，半夜两点半给叶心涛打了电话。 两人开免提，当着杨帆的面，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也就是刚好叶心涛在会所里洗脚，手机还没关机，不然杨帆怕是后半夜都睡不了一个整觉。 李秀英找来钥匙，将房门打开，走进来说道：“我的天爷，你咋还有心思睡呢？今天你要招待客人的。” 杨帆无精打采地回道：“你跟爸招待就行了。” 李秀英把衣服扔了过来：“我跟你爸招待，你也得在一边陪着啊。今天你是主角，你不在的话，这台戏就唱不了啦。” 杨帆叹了口气，然后不情不愿地穿衣服，起床洗漱。 此时，家门口的空地上，十几个本家亲戚正在干活。 洗菜、切菜、摆桌子、放凳子……忙得不亦乐乎。 厨房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人说话的声音，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炒菜的呲啦声……全都交织在一起。 杨帆跟在杨金财和李秀英的身后，给来道喜的亲朋好友打招呼，倒茶，递烟。 “阿帆，恭喜恭喜……” 人群中，杨帆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刘少林。 他今天特意请了假，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参加好哥们的升学宴。 杨帆走过去，把一包烟拍到他的手里，说道：“和尚，待会儿多喝两杯。” 刘少林笑嘻嘻地说道：“必须的，今天不醉不归。” 两人聊了几句后，杨帆把刘少林带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箱子里拿出5000块钱，交到对方的手里，说道：“上次从你那拿了3000块钱，说好了算你入股，这是分红。” 刘少林捏了下钱，又把钱还回到他手里，说道：“别开玩笑了，3000块钱能入啥股？你要是还钱给我，还3000就好，多的我一分不要。” 杨帆把钱按到他的手里，严肃地说道：“和尚，别学修车了，跟我干吧！” 他准备让刘少林去省城，帮他开网店。 这件事杨帆想了好几天。 大学开学以后，他又要上课，又要开网店，不可能忙得过来。 招人是必须的，而且这个人一定要能信得过。 因为随着无线蓝牙耳机的销量越来越高，以及后面还要上架新的产品，网店的事情会很多，涉及到的金额也会很大。 一天几万甚至十几万的销售额，一般人来杨帆肯定不放心。 他想来想去，刘少林都是最佳人选。 前世他跟刘少林是十几年的死党和挚友。 他了解刘少林的性格、脾气，他知道对方是个能信得过的人。 刘少林愣了好一会儿，问道：“跟你干什么，卖手机吗？” 杨帆摇摇头：“跟我开网店。” “网店？那玩意我根本不会啊。” “没有人天生就会，你只要学个四五天，就能上手了。你相信我，开网店比修车要有前途的多。” 刘少林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事有点突然。这样吧，你让我考虑一下。” 他虽然学习成绩不好，可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是有规划的。 在刘少林的计划里，他学修车再学个两三年，就可以出师。 接着他就去大城市的4S店里，应聘修理工。只要干个两三年，他就是行业里的老师傅。 这时候他大概24岁，正是一生中的黄金年龄。 然后他会用打工攒下的钱，和学到的手艺，回老家开一家修车铺。 最后娶妻生子，奉养父母。 这是一条目标非常清晰的人生规划，可行性也相当高。 刘少林一直在照着这条规划努力，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实现目标。 可现在杨帆突然让他去开网店，说实话，他心里很没底。 尽管知道好兄弟不会害自己，但关系到自己未来人生的事，由不得他不谨慎。 杨帆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和尚，不管你跟不跟我干？到时候一定跟我去看一下。也就是两三天的工夫，看完你再做决定，行吗？” 刘少林点头道：“这个没问题，你提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我请假就行……对了，这钱你拿回去。” 钱都已经拿出来了，杨帆不可能再拿回去。 他把钱硬塞到刘少林的口袋里，然后拉着他出去坐位子，准备吃席。 …… 中午十二点，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升学宴正式开席。 杨帆拿着酒杯，第一个给自己的小舅敬酒。 人说娘亲舅大，舅舅是亲戚里身份最尊贵的。 其他长辈杨帆还可以推脱一下，舅舅这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怠慢的。 小舅名叫李国镇，今年38岁，在村里开小卖铺兼麻将馆。 杨帆从小没少去他家吃零食。 李国镇喝掉杯里的酒，笑呵呵地说道：“小帆，你可是家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以后好好读书，争取当个大官，我也跟着沾沾光！” 杨帆回道：“小舅，我不想当大官。以后我发大财，你一样能沾光。” “行，那我就等着。” …… 敬了一圈酒后，杨帆坐下来开始吃饭。 他们一家四个人，杨小琴一家三个人，再加上刘盈盈，正好八个人坐一桌。 酒席上，杨金财跟李秀英的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三儿子考上了大学，二儿子找到了对象，妥妥的双喜临门。 杨金财站起来提议道：“这大好的日子，咱们家喜上加喜。来，大家干一杯。” 几人也跟着站起来，齐刷刷地喝了一杯酒。 坐下去的时候，刘盈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杨帆。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未来小叔子，哪来这么大能量，居然给她找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 月薪3500，朝九晚五，还是双休。 这待遇一点不比镇政府里上班的公务员差。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信，觉得杨帆是在吹牛。 可当杨远告诉她，镇上的手机店就是杨帆开的，并且店里一天挣几千块钱时，她信了。 她知道，一个月收入十几万的人，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第49章 叶心涛请客 八月十五号是杨帆的升学宴，八月十六号是杨远的订婚酒。 八月十八号，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后，杨帆、杨远还有刘盈盈一起，动身去莞城。 本来杨帆是打算十月份再去的，可是恰巧杨远跟刘盈盈订了亲。 为了给自己未来的嫂子安排好工作，索性他就把这个时间提前。 …… 卧铺车厢里，刘盈盈跟杨远腿贴着腿地坐着。两人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刘盈盈指了指正在上铺睡觉的杨帆，小声问道：“你弟……他跟那个叶老板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一开口，人家就同意了？” 杨远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两下，说道：“那个老板的厂子本来都快倒闭了，是老三帮他救活的。” 刘盈盈“啊”了一声，惊讶地说道：“他才刚刚高中毕业，怎么这么厉害？” 杨远略带骄傲地说道：“当然厉害了，老三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从小就聪明！” 他亲身经历了杨帆把手机店开起来，以及把无线蓝牙耳机做出来的整个过程。 这中间，他既出了钱，也出了力。 刘盈盈接着说道：“要是你弟回去以后，那个叶老板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在她们医院，这种事情发生的可不少。 杨远安慰她道：“厂子里上班跟医院不一样，没那么多人情世故。你放心吧，叶老板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反悔。而且有老三在，他说不定还会巴结你呢。” “巴结我？” 刘盈盈一脸的不解。 杨远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明天那个叶老板会来接我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杨帆在莞城火车站外，见到了戴着太阳镜，一身西装的叶心涛。 与半个月前相比，他的精气神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一见面，叶心涛就给了杨帆一个熊抱：“老弟，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老哥我想死你了！” 杨帆把他推开，嫌弃地说道：“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恶不恶心？” 叶心涛哈哈笑道：“那咱们就不腻歪了，走，吃饭去，我订了整个龙华最正宗的港式餐厅！” 杨帆拉住他说道：“吃饭急什么？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杨远，你见过的。这是??我二哥的未婚妻刘盈盈，以后就在你厂里上班。” 叶心涛大手一挥：“老弟你放心，我心里都懂。老哥给你保证，你嫂子以后在厂里肯定开开心心的，绝不会被人欺负。” 杨帆点了点头：“咱们也不要搞特殊，我嫂子去了，该干活也一样干活。以后我有售后问题，就直接找她。” “没说的，你开了口，老哥照办就是！” 叶心涛说完以后，拉开后座的车门，请杨远和刘盈盈上车。 刘盈盈连忙说道：“谢谢叶总。” 叶心涛摆摆手：“叫什么叶总，就冲你和杨老弟的关系，以后叫我叶哥就行！” “那……谢谢叶哥。” “嘿嘿，这就对了嘛。” 车子发动，叶心涛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四人来到了一家名为【粤之味】的港式餐厅。 杨帆随便点了几道菜后，把菜单递给了刘盈盈。 他开口说道：“嫂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点吧。” 刘盈盈一看到菜单上的价格，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三分。 一份蒜蓉菜心68，一份白切鸡288，一份烤乳鸽388，一份烧鹅668…… 这哪里是吃饭，这简直是吃钱呐！ 叶心涛接话道：“妹子，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刘盈盈“嗯”了一声，点了一份白切鸡，一份咕噜肉。 杨远又加了份虾饺和叉烧包。 没多久，服务员上菜了。 杨远端起面前的鸡尾酒，看向叶心涛说道：“叶总，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敬你一杯。” 叶心涛抿了一口酒，随口回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杨远干完一杯，笑了笑，又重新把酒倒上，接着说道：“我家盈盈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还请叶总你多多包涵。” 这次，不等叶心涛说话，杨帆看着他面前的酒，清了清喉咙。 叶心涛听到以后，连忙站起来，把酒一饮而尽。 然后对杨帆解释道：“老弟你别误会，我是想着待会儿还要开车，不敢多喝。” 杨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多大的事，叫一个代驾就行了。难得我二哥今天有兴致，你陪他好好喝几杯吧。” “好，你放心，我肯定陪到位！” 杨远给杨帆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他知道弟弟刚才是在维护他的面子。 杨帆笑了笑，把桌上最贵的鹅头夹到了他碗里，说道：“二哥，吃！” 一旁的刘盈盈人都看呆了。 她知道叶心涛会给杨帆面子，可没想到，竟然能把面子给到这种程度。 甚至这都不是给面子，这更像是一种敬畏。 眼前这个叶总，好像……有点怕自己未来的小叔子。 一顿饭下来，杨远和叶心涛加起来喝了五瓶鸡尾酒。 虽然量不多，但是这酒的后劲大，还没走出餐厅门，两人就有点晕晕乎乎了。 找好代驾后，杨帆将叶心涛扶到副驾驶，自己则是去后座靠着杨远坐。 接着，车子一路往叶心涛的工厂开去。 半路的时候，叶心涛忽然迷迷糊糊地说道：“老弟，我……我都……给你约好技师……了。” 杨远听到后，脸上抽了一下。 杨帆用脚踢了踢副驾驶的座椅，说道：“老叶你喝多了就好好休息，瞎说什么？什么技师，我听都没听说过。” 他这样一解释，杨远的脸上更不对劲了。 甚至就连刘盈盈也看了过来。 杨帆目光闪躲地说：“这老叶，喝点酒就胡说八道，下了车我非骂他一顿不可。” 杨远看了看刘盈盈，心里有顾忌。 可忍了一会儿，又实在忍不住。 最终他还是神情复杂地说道：“老三，你还没结婚呢，要注意一点。” 杨帆装傻充愣地说道：“我注意了啊，我平常就不怎么喝酒。” 杨远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50章 电子手环 下午，在叶心涛工厂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后，杨远开口说道：“老三，我们先回去了。” 杨帆挽留道：“时间还早，吃了晚饭再去吧。刚好也让嫂子，熟悉熟悉厂里的环境” 杨远摆摆手：“不了，我们回去要找房子，买生活用品，还有的忙呢。” 有了未婚妻，肯定是不能再住厂里的宿舍。他前两天就已经让同事，帮他联系好了几处出租房。 等下回去以后挑一个最合适的租下来，然后他就可以跟刘盈盈开始快乐的同居生活了。 “那行，你们去吧，我就不送了。” 杨帆转头看向刘盈盈，接着说道：“嫂子你别急着上班，多休息几天，跟我哥到处转一转，玩一玩。” 刘盈盈回道：“不用休息的，我明天就可以上班。” 杨帆笑道：“听我的，休息五天，跟我哥好好过下二人世界。我跟老叶说好了，从明天开始就给你算工资。” “那……好吧。” 刘盈盈的脸红了一下，她跟杨远才订婚三天，两人既是未婚夫妻，也是半个陌生人。 虽然前天晚上，杨远是在她房里睡的，但他们之间除了亲吻和搂抱以外，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现在要和杨远出来住了，那有些事情就肯定会发生。 她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姑娘，想到这个不免就难为情起来。 杨远站在刘盈盈的旁边，隐蔽地给杨帆竖了个大拇指。 他在心里暗道：老三真是好弟弟，不枉我以前那么疼他！ 二十多岁的年纪，守着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杨远这两天憋得十分辛苦。 在家里的时候，他倒是有这个想法，可刘盈盈害羞，始终没让他得逞。 现在，他大展雄风的机会终于来了！ 杨远和刘盈盈走了以后，杨帆去外面的商店里买了一条烟，一箱饮料，回到车间里给工人分了起来。 厂子虽然不是他的，但这些工人们在给叶心涛打工的同时，也是在给他挣钱。 该表示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没多久，仰躺在老板椅上的叶心涛醒了。 他搓了搓脸，第一句话就是：“老弟，走，洗脚去！”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大白天的洗什么脚，晚上再说。” 叶心涛从椅子上站起来，做了个扩胸运动：“白天有白天的玩法，晚上有晚上的玩法，咱们都不耽误。” 白天的玩法？ 杨帆还真不知道，沐足店里居然还有白天的玩法？ 正打算答应叶心涛，去见识一下的时候，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差点忘了，还有正事呢。 杨??帆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说道：“洗脚的事待会儿再说，你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做？” 屏幕上是一份CAD图纸，图纸内容是一条圆滚滚、类似于手链的东西， 正是后世的电子手环外观设计图。 叶心涛凑上来看了一会儿，狐疑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杨帆回道：“电子手环。” “干什么用的？” “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款特殊的运动型手表。” “特殊的运动型手表？”叶心涛挠了挠头，接着问道：“怎么个特殊法？” 杨帆笑了笑，说道：“除了看时间外，它还可以记录你走路的步数，检测你的血压和心跳，甚至还可以通过蓝牙功能连接手机，从而操控手机打电话，发短信。” 叶心涛睁大着眼睛问道：“这些功能怎么实现？” “找人设计。” “我艹……我还以为你都设计好了，感情就是个空壳子啊？” 当然是空壳子。 电子手环是在2010年以后上的市，直到2013年才大火。 杨帆只知道它的外观是什么样子，以及它有哪些功能。 至于里面的设计，那是一窍不通。 “老叶，你干了这么多年的SMT，你别告诉我，你找不到人设计线路板吧？” 电子产品的功能，是通过里面的集成电路来实现的。 而SMT贴片，就是把散装的电子元器件，组装成完整的集成电路。 这也是杨帆找叶心涛合作的最大原因。 他给出产品的外观设计和功能预期，叶心涛来实现功能并把产品做出来。 两人能做到近乎完美的互补。 叶心涛神情复杂地说道：“老弟，找人设计线路板肯定是没问题。别说是个运动型手表，你就是想设计电脑里面的主控板，我都能找到人！” “可你一个这么小的东西，里面又掺了这么多功能，做出来还要戴在手上运动，这他妈让我怎么搞？” 杨帆好奇地说道：“功能多吗？不就是看看时间，测测心跳和血压，再加个蓝牙嘛……也就是四五个功能。” “也就四五个功能？我的爷啊，你知道这里面要多少元器件吗？电容、电阻、二极管……这些先不说，你知道光芯片就要多少吗？主控芯片、传感器芯片、存储芯片、电源管理芯片、蓝牙芯片……少一个都不行！” 叶心涛呼了一口气说，接着说道：“在限制了产品大小的情况下，这东西要么做不出来，要么做出来了人也不能戴。” 杨帆沉默了。 他明明记得，五六年后，各大厂家都相继推出了自家的电子手环，而且功能比他这个还要多。 怎么到他这里，做不出来了？ 其实是他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电子产品的迭代速度，非常之快。 就拿智能手机来说，现在的智能手机跟五年后的相比，差距大得都不像一个时代的产物。 电子手环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是五六年的时间，也足够从里到外地更新好几次了。 他当前的要求，实现不了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设计图都画了，做还是要做的。 四五个功能实现不了，两三个总行吧？ 杨帆咬着嘴唇说道：“老叶，那你说，除了看时间以外，还能增加哪些功能？” 叶心涛想了想，回道：“记录步数可以，这个难度不大。测心跳的话，应该勉强也能做到。至于测量血压，还有通过蓝牙功能操控手机，没办法，至少我目前没办法。” 杨帆拍了下桌子：“找人设计，准备打样！” 第51章 计划打样 “打样？你确定没开玩笑？” 办公室里，叶心涛的脸上满是惊愕。 他以为杨帆拿出电子手环的设计图，是想跟他讨论一下，这个产品有没有必要做？ 没想到杨帆已经决定了！ 叶心涛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老弟，你可得想清楚了。这玩意儿不比无线蓝牙耳机，耳机说白了，改个外观就行，里面的功能设计可以直接搬别人的。可电子手环，咱们抄都没地方抄去。” 杨帆肯定地说道：“我想清楚了，一定要做！你考虑一下，如果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干，挣的钱咱俩平分。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我会把生产和组装的事情，按照市场价委托给你。” 叶心涛犹豫了老半天，才说道：“要不……再考虑几天？” 他确实很怕。 自己刚刚从破产的边缘挣扎回来，脚都没洗几次，现在又要上新产品了？ 这要是亏了可怎么办？ 前几个月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实在不想再过了。 杨帆平静地说道：“没事的老叶，我理解你，这次我一个人投资。你帮我找人，帮我加工，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叶心涛挠了挠头皮，尴尬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现在资金有点紧张，又要开工资，又要交租金，还要还贷款……要不过几个月，等我宽裕了，咱们再做？” 人就是这样，无论是想做一件事，还是不想做一件事，都可以轻易地找到一大堆理由。 半个多月前，叶心涛濒临破产，资金比今天要紧张得的多。可是他看好无线蓝牙耳机，就算拼着套信用卡，也要跟杨帆一起做。 现在他身上不说多有钱，一二十万总是有的，可是他不看好电子手环，那各种理由就来了。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别废话，就这样定了。你帮我联系设计线路板的人，我要尽快拿到图纸，把样品做出来。” 合伙做生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双方都要情愿。强按牛头喝水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对杨帆而言，叶心涛不投资，资金压力确实是会大很多。 但凡事有弊必有利，他的收益也会大很多。 以后卖电子手环的利润，全部是他自己的。 至于这里面的风险，有肯定是有。但比投资其它的产品，要小得多。 因为电子手环经过了后世的市场检验，杨帆有信心，能从这个产品上挣到钱。 叶心涛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专门搞线路板设计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没一会儿，叶心涛说道：“他刚好在龙华，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边洗脚一边等吧。” 杨帆点点头：“行，还去蓝月亮会所，我还要丽丽。” 叶心涛猥琐地说道：“老弟，要不你这次点小红？我告诉你，她的服务态度可好了！ 杨帆想起那个身材火爆的技师小姐姐，心里不免有些意动。 可一想到叶心涛是她的常客，又觉得有些别扭。 “还是算了吧，丽丽就挺好。”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他们，让丽丽洗干净了等着。” …… 忙活了两个小时后，杨帆坐在会所的休息区，和叶心涛聊着天。 两人的对面，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长相略显斯文的男人。 男人名叫张志新，今年35岁，是一名资深的线路板设计师，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沐足爱好者。 这个年代，珠三角的制造业老板们，最喜欢谈生意的地方，其实并不是饭桌和棋牌室。 而是各大会所。 想想看，生意场上尔虞我诈，防不胜防。双方本不认识，初见之时难免会有戒备。 此等情况下，即使有业务要谈，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 这个时候，如果能找一家会所，点两个善解人意的小姐姐，好好放松放松，交流交流。 完事之后，穿着短衣短裤，嘴里叼根烟，跟合作伙伴坐在一起，讨论一下哪个技师更漂亮？谁的手法更好？ 那关系不就一下亲近了很多？ “老叶，这家店的技师长得还行，不过服务嘛，说实话真不如我那边的。” 张志新看着叶心涛，缓缓吐了个烟圈。 叶心涛“嗤”了一声：“你快拉倒吧，你那里的技师都他妈三四十岁，能给人当奶奶了。服务再好有什么用？我看到她们，硬都硬不起来。” 张志新啐道：“放屁，去年是谁加了6个钟来的？你小子，一晚上加钟花了我1800，还抢我喜欢的技师。” 叶心涛嘿嘿笑道：“这次我不是把小红让给你了嘛，咱将扯平了。” 杨帆接话道：“都别扯淡了，说正事。老张你确定明天图纸能出来？能的话，我就要准备买物料了。” 不是他性子急，而是时间确实很紧。 今天是八月十九号，九月一号开学。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里，他必须把电子手环的样品做出来。 张志新回道：“老弟你放心，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必把图纸送过来。”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设计一款产品的线路板不可能这样快。 可这里是鹏城，只要钱给到位，别人一个礼拜的活，这里一天就能给你做出来！ 当然，效率高，价格自然也就贵。 这次的市场价本来大概是8500左右，杨帆给到了11000。 这是个能让人通宵达旦的价格。 叶心涛挥了挥手：“送个锤子，直接发我QQ上就行，到时候我会跟杨老弟一起去。” 张志新看了眼杨帆，见他没有反对，就点头道：“没问题，我保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 晚上十二点多，三人出去吃了个宵夜。 回到会所后，叶心涛发动他的VIP特权，要了三间免费的客房。 然后搂着一个新来的技师小姐姐，进房去了。 杨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打电话，把丽丽叫了上来。 【此处省略500字】 这一夜，他睡得踏实极了。 第52章 折腾不能停 在鹏城待了一个礼拜之后，杨帆拿到了电子手环的样品。 虽然只是一个不足30克的小玩意，但是为了把它生产出来，却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设计、模具、物料、生产、组装……种种流程，全都走了一遍。 叶心涛看着他手上小巧而又时尚的手环，开口道：“真别说，这东西可比图纸上漂亮多了。” 这款电子手环通体亮黑色，表壳是经过磨砂处理的铝合金，表带是硅胶，屏幕是单色的LCD显示屏。 整体看起来，既具有简洁大气的外型，又带有运动时尚的风格。 杨帆将手环仔细地摩挲了一遍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为了把这东西做出来，他可是下了血本，别的且不说，光模具就开了三套。 而且不仅模具费用贵，物料成本也非常高。 无线蓝牙耳机的物料成本是一副33块钱，而电子手环达到了65，几乎是它的两倍。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花了110000出头。 在确定手环的功能没有问题以后，杨帆开口说道：“老叶，安排生产吧。” 叶心涛问道：“你第一批准备做多少出来？” “2000。” “准备卖多少钱一只？” “188。” 叶心涛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个价格看起来好像挺高，卖一只电子手环能挣一百多块钱。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除去邮费和平台抽成外，每只耳机的净利润也就是八九十块钱。 杨帆的投入是240000多，也就是说，这2000只手环全部卖完的情况下，他还是收不回成本。 没办法，这次的电子手环完全是新产品，设计和模具的成本太高了。 而一旦卖不出去，那这240000就打了水漂。 毕竟设计图人家不回收，模具当废铁卖也不值钱。 在叶心涛看来，这是一次很冒险的尝试，或者说是一次不理智的尝试。 杨帆接着说道：“老叶，我明天就回去了，产品质量这一块你一定要给我把好关。” 叶心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 …… 晚上八点半，杨远的出租房里，兄弟俩相对而坐。 快回去了，下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杨帆想跟自己二哥一起吃个饭，告个别。 刘盈盈一边在厨房里炒菜，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人在聊什么？ 杨远开口问道：“这回又花了不少钱吧？” 杨帆回道：“还好，不到250000。” 刘盈盈听得手都抖了一下：这才个把礼拜，就花出去这么多钱？ 杨远接着说道：“有时候我真有点搞不懂你，明明生意做得挺好的，每天钱也不少挣，还这么折腾干吗？” 杨帆哈哈一笑：“二哥，这才哪到哪？下次来的时候，我还要再搞一把大的。” 杨远皱着眉头说：“你还是收点心，好好上大学吧。” “大学我要上，折腾也不能停。” 杨帆说完，看了看出租房里简陋的门窗，接着说道：“二哥，今年我顺利的话，年底给你在莞城买一套房子。” “铛……” 杨远还没回话，厨房里传来了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伸着脖子问道：“盈盈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把锅铲给掉了……” 刘盈盈将锅铲捡起来，打开水龙头冲干净，然后继续炒菜。 刚才杨帆说给杨远买房，确实让她吃了一惊。 这可是莞城，房子一平米五六千，一套下来带装修那就是八九十万。 关键是在莞城有了房子，她和杨远就是城里人了，他们以后的孩子也会是城里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刘盈盈知道杨帆不是爱吹牛的人。 他说买，那是真的会买！ 一想到今年可能会在莞城拥有自己的家，她心里就忍不住地激动。 这时杨远说道：“哪有弟弟给哥哥买房子的道理？我想要房子会自己买的，你不用操心。而且我都算过了，以我跟盈盈的工资，再上个两年班，就能攒出首付，到时候我们自己买。” 杨帆摇了摇头，这就是认知的局限性。 杨远不会想到，他攒钱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未来十年，国内的房价会一路飞涨。 很多打算靠自己攒钱付首付的打工族，会发现他们攒的钱是越来越多，可首付也越来越高。 奋斗了几年后，他们还是买不起房子。 三年工资比不上房价一年涨幅的事，在珠三角、长三角这样的城市里，可谓比比皆是。 杨帆搓了搓手，说道：“二哥，别的事都可以由着你，房子的事你得听我的。你跟嫂子现在就可以去附近新开的楼盘看看，有满意的就记下来。” 说完他朝着厨房喊道：“嫂子，就我们三个人吃饭，差不多就行了。” 刘盈盈把碗里的鸡蛋液倒进锅里，回道：“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就好。” 本来三菜一汤都做好了，可她听到杨帆说要给他们买房，临时又加了两个菜。 …… 吃完饭后，杨帆出门住宾馆去了。 刘盈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们要听你弟的……去看房吗？” 杨远看着她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和我租房住？” “才没有，我住哪里都行的。就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想让他住得好一点。” “孩子是吧？好，我们现在就要。” 杨远一把搂住刘盈盈的腰就往房里走。 “哎呀，你讨厌……刚吃完饭，还没消化呢……” “嘿嘿，要完孩子不就消化了……” …… 半个小时后，刘盈盈面色潮红地靠在杨远的怀里。 她开口说道：“你说把青青……介绍给你弟怎么样？” 杨远笑着说：“她才十七岁，还在读高三呢，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哪里早了？杨帆也才十八岁，就比我妹大一年，不是正合适吗？你也比我大两岁呢。” “人家能同意吗？” 刘盈盈坐起身，露出一片旖旎风光。 她从床头柜上拿来水杯，喝了一口，说道：“我去跟她说，她会同意的。” 杨远拍了把她的屁股：“我是说我家老三能同意吗？” “好啊，你敢看不起我妹妹……” 刘盈盈伸出手在杨远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杨远捉住她的手，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下面。 第53章 租房 八月二十九号的下午，杨帆赶到了洪城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里。 他跟刘少林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等了半个多小时，刘少林的影子都没看见，杨帆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和尚，你现在在哪呢？” 电话那头，刘少林气喘吁吁地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刚才我打了个出租车，说好了50块钱的。结果那孙子半路要加钱，我不同意，他就把我赶了下来。” “妈的，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你等我会儿，我走到前面的路口，拦车去你那。” 杨帆无奈地摇了摇头。 洪城的出租车司机，那是出了名的乱来。 绕路，加价，拒载……都是家常便饭。 前世的时候，他有几个琼省的同学，寒假回家的时候打车去机场，因为不同意中途加价，被出租车司机扔到了高架桥上，连飞机都误了。 甚至还有一个高中女同学，仅仅因为对出租车司机的拉客行为不理不睬，就被该名司机打了两耳光。 杨帆在洪城上了四年大学，又在这里上了五六年班，对这座城市很有感情。 每次在网上冲浪时，如果碰到网友地域黑，说洪城不好，他必定上去辩驳几句。 可要是黑洪城的出租车司机，那他肯定会点赞，并且补上一句：大哥说得对，那帮孙子坏透了！ 无它，实在是对这种乱象深恶痛绝。 杨帆吁了口气，对刘少林说道：“那你慢慢走，不要急。等到了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找你。”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以后，他走到小区的告示栏前，用眼睛扫了起来。 杨帆准备在这里租一套房子，既当宿舍，也做网店的办公室。 看了一会儿，一个六七十岁、头发半白的老人，从一旁的锻炼器材上走了过来。 他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要租房吗？” 杨帆打量了他一眼，回道：“是的大爷，你有什么好房子推荐吗？” 老人用大拇指跟食指互相搓了搓，说道：“好房子当然有了，不过我得跟你说好，我要收介绍费的。” “介绍费多少钱？” “半个月房租。” 杨帆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厚道。如果是找外面的中介，最起码都要收一个月。 “大爷，介绍费可以给你。不过我想要一套大点的房子，起码要有160平，你能找得到吗？” 老人为难地说道：“这个小区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小户型，最大的也就是120平左右。你要160平的，不好找。” 杨帆听完，眉头皱了起来。120平如果是单纯住人，肯定是足够的。 可住人的同时还要在里面办公，那就够呛了。 正想着，要不要换到稍远一点的小区去看看？ 老人拍了下大腿：“有了！3栋2单元那边，有两套90平的房子出租。那两套房是一家人的，你要是愿意长租，可以跟房主商量，打掉一堵墙，让房子连在一起。” 这倒也是个办法，杨帆一下来了兴趣。 他开口问道：“租多久算是长租？” 老人回道：“起码两年，你要是没住够，押金不退，还得给人家把墙恢复成原样。” 杨帆直接说道：“只要房子没问题，我肯定租两年以上！” 两年不算什么，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四年，这里都是他的大本营。 “行，那我带你去看。” …… 一个半小时后，杨帆以每个月2500的价格，押三付三，租下了这两套90平的房子。 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2008年的洪城，房价也就4000块钱左右。 一套90平的房子，租金按说在 700到1000左右。 可这里离洪城大学很近，各种租房的情侣，以及在附近做小生意的人比较多，导致这里的租金被生生抬高了一个档次。 签完租房合同，交了钱以后，房主打电话叫来了两位民工。 他们拿出电镐、锤子、凿子、撬棍……等等工具，开始打墙。 “咚咚咚……” 忙了一个多小时，墙被拆掉，两套房子连在了一起。 这时候刘少林终于到了。 杨帆接到电话后，去小区门口把他带了过来。 “今天可把我累死了，妈的，我走了六七里路才打到车，脚后跟都磨起泡了。” 刘少林脱掉鞋子，坐在椅子上，把脚掌掰过来检查。 杨帆给他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说道：“看看这地方还满意不？以后你就在这上班，在这住。” 刘少林睁大着眼睛说道：“不是说来看看的吗？怎么直接就决定了？” 杨帆笑道：“我敢打赌，你来了就不会走了。” “那可说不准。” “那就走着瞧。” 洗完澡后，两人一起出去吃饭。 半路上，刘少林突然开口问道：“阿帆，你又要上大学，又要开网店，家里还有手机店，忙得过来吗？” 杨帆回道：“当然忙不过来了，所以我请你来帮忙啊。” “照你这个搞法，我来也不够啊。” “没事，以后我还会招人的。到时候你就是经理，他们都听你的指挥。” 刘少林指了指自己，说道：“我还能当经理？” 杨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何止是经理？以后我开了公司，让你当副总。” “好，我等着给你当副总。” …… 第二天一早，杨帆找电信营业厅的人过来装网线。 接着他自己去电脑城，买了两台台式电脑。 等把一切搞好，网店也登陆完成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看了眼无线蓝牙耳机的销量，昨天卖出去了325副。 他拿起手机给叶心涛打了过去。 “老叶，昨天卖了325副，收货地址我发你QQ上了。现在耳机的销量还不错，你可以再生产一批。多做一点，搞个五六千也没关系。” 叶心涛高兴地说道：“没问题啊，我这就安排……对了，老弟你的电子手环上架了吗？” “上了，刚上的。” “那就祝你一路大卖，财源广进。” “多谢多谢，借你吉言。”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开始教刘少林怎么操作网店。 第54章 重返大学 八月三十号的上午，完成报到流程以后，杨帆来到了男生宿舍17栋406寝室。 他的床位就在这里。 此时五个室友已经到齐，他是最后一个。 互相打了招呼后，杨帆拿出瓜子和水果放在桌子上，跟室友们一边吃一边聊??。 几个年龄相近的年轻人很快就熟悉了。 接着他们按照大学寝室里的惯例，以年龄大小排称呼。 老大钟惠，今年十九岁，琼省人。 老二向飞，今年十八岁，冀省人。 老三杨帆，今年十八岁，南江省人。 老四刘正浩，今年十七岁，浙省人。 老五刘正昌，今年十七岁，浙省人。 老六吴百乐，今年十七岁，南江省人。 一个寝室，两个本省人四个外省人，这在大学里，是很正常的情况。 让杨帆惊讶的是，他的室友里居然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俩不仅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脸上红痣的位置都在同一个地方。 一眼看去，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向飞开口道：“老四、老五，我建议你们还是剪个不同的发型，不然以后肯定要闹误会。” 刘正浩笑着说：“我们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性格完全不同。等过了一段时间，你就能分清了。”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钟惠提议去食堂聚个餐，庆祝406寝室的成立。 几人纷纷同意，出门一起往附近的2号食堂走去。 路上，他们看到了好多和他们一样的小团体，或四个一群，或六个一伙。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老生一眼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新生，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吴百乐指着旁边经过的人，说道：“没想到大学里也搞歧视，看看，人家住四人寝，我们住六人寝。” 向飞开口道：“这算啥歧视？你去留学生寝室看看，人家还住带电梯的公寓呢。” 吴百乐嘟囔道：“崇洋媚外。” 杨帆听完，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种情况在高校里面算是常态。 国内的很多大学，为了在国际上排名高一点，会对留学生有各种优待。 不仅给人家住好房子，免学费，发奖金，甚至还安排异性学伴。 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不自信，急于寻求他人的认可。 等过个十来年，国家的经济发展起来了，硬实力、软实力都上去了，就会慢慢改过来。 钟惠接话道：“以后咱们考研究生，研究生也是住公寓，学校还有补助。” 洪城大学作为一所211大学，里面的学习氛围是很浓重的。每年的本科毕业生，有三成以上都会选择读研。 刘正浩说道：“嗯，好好学习，到时候考浙大的研究生，我请你们吃西湖醋鱼。” 浙省的学生对浙大天然就有执念，他高考的时候没考上，想研究生的时候再拼一把。 向飞呵呵笑道：“还浙大的研究生？可拉倒吧。咱们上的是洪城大学的二本，离浙大研究生中间隔了一整个西湖。” 刘正浩没有争辩，淡淡地说了句：“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好好学习，会有机会的。” 到了食堂以后，杨帆让几个室友占好位置，他去窗口打菜。 正要刷饭卡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把他的肩膀。 “哈哈，帆哥，真巧啊，你也分到了老校区！” 回头一看，是严学真。 杨帆瞬间露出了笑脸，洪城大学共有四个校区，他们能分到一起，确实很巧。 “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和我们一起，刚好我们寝室聚餐。” 杨帆说完，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室友。 严学真摇头道：“不了，你们吃吧，我也是寝室聚餐……对了帆哥，班长说军训完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 他说的四个人，是指高三时考上了洪城大学的四个同班同学。 其中包括杨帆、严学真、沈月、班长。 杨帆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再联系。” …… 夜幕降临，406几个人在寝室里开起了座谈会。 后天就是正式开学的日子，他们要进行为期两个礼拜的军训。 向飞略带激动地说：“我听几个学长说，咱们学校军训的时候会发枪。” 他们这批人，从小看着各种抗日剧、战争剧长大，男孩子里面没有几个不喜欢枪的。 可是这东西在国内是严令禁止的，一般情况下，根本接触不到。 事实上，国内大多数的大学，军训时也是摸不到真枪的。 可洪城大学是南江省内唯一一所211高校，地位特殊，所以才能让新生带枪训练。 钟惠喝了口水，说道：“我问过了，是会发枪，不过没有子弹。” 枪弹分离，这在大学军训里是最基本的。 吴百乐接话道：“那有什么意思？” 杨帆笑着说道：“没意思总比没命好，咱们都是生瓜蛋子，整不明白那东西。要是出了意外，没人担得起责任。” 钟惠接着说：“有打靶的项目，到时候一人应该能开个两枪。要是表现好的话，还能多加几发子弹。” 好长时间没说话的刘正昌开口了，他摸着下巴说道：“枪不枪的我无所谓，我就想知道咱们班那几个漂亮的女同学，有没有男朋友？” 一听到漂亮的女同学，这些人也没心思说军训的事了，纷纷加入讨论。 向飞说道：“才刚开学，能有个屁的男朋友……那个叫李若芸的，长得真清纯呐，我就喜欢这样的！哥几个，咱们先说好，你们可别跟我抢。” 吴百乐白了他一眼：“老二，你能不能稍微专心一点，长得清纯的你喜欢，长得妩媚的你喜欢，身材好的你还喜欢……要不你登基做皇帝，把咱们学校的女生都拉去当妃子？” “没问题啊，寡人要是当了皇帝，赐你当九千岁。” “你大爷的，滚蛋。”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刘正浩接话道：“你们也太肤浅了，刚进大学就想着谈恋爱的事。咱们得好好学习，多考点证书，以后无论是考研还是找工作，都有用。” 他早就规划好了，在大学的四年里，要和高三冲刺时一样，艰苦奋斗，努力拼搏。 刘正昌把一本《统计学原理》扔到他身上：“哥，你好好学习吧，别耽误我们谈正事。” …… 第55章 班会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美美地吃了顿拌粉加鸡蛋肉饼汤后，406几人来到了市场营销1班的本班教室。 今天是他们班第一次班会，班会的内容是选举班干部。 后排座位上，向飞转头看向杨帆，问道：“老三，你说老大能当上班长吗？” 杨帆摇摇头：“这我可说不准。” 在大学里，班长这个职务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给同学行个方便还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跟科任老师请假，比如申请奖学金和助学金，比如入党……都能帮上一点忙。 如果自己的室友当上了班长，那对整个寝室而言，确实会有一些隐形的福利。 因此406寝室一致决定，派出一个人去竞选班长，其他人全力支持。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提议让杨帆去。 倒不是杨帆身上有“王霸之气”，让室友们不由自主地想推荐。而是中午聚餐，是他买的单。 有一个大方的室友当班长，想想就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可杨帆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他实在没时间。 别人上大学，无非就是上上课、打打球、玩玩游戏……条件允许的话再谈个恋爱，也就圆满了。 杨帆不一样，他得折腾，得创业！ 对他来说，上大学的时候学东西，远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挣钱，要来得重要。 毕竟学了东西，以后也还是为了挣钱。 还不如现在一步到位。 杨帆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大学毕业之前，打造出一家上市级别的公司！ 这个目标对普通的大学生来说，是天方夜谭，是遥不可及的白日梦。 可作为一个重生者，杨帆有这个信心。 所以以后的日子里，他既要忙着上课，又要抓紧时间挣钱。 别说是当班长，就是当学生会主席，他也没有兴趣。 见他不肯答应，几个室友重新商量起来。 最后，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了钟惠身上。 选钟惠有三个理由。 第一，他是寝室的老大，年龄最大。 第二，他性格比较稳重。 第三，他本人也确实有这个意愿。 …… 没多久，带着黑框眼镜的辅导员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同学们，咱们班45人已经全部到齐。趁着今天是正式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我们把班干部选出来。” “为了发挥同学们的主观能动性，我们采取自由竞选的方式。哪位同学想担任哪个职位，就自己上来演讲，然后剩余的全体同学投票，票数最高的人当选。” “无论最终的竞选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充分尊重。” 辅导员说完，拿着保温杯站到门口，一副任由事情自由发展的样子。 大学里辅导员跟学生的关系，可和中学时班主任跟学生的关系不一样。 班主任会关心你学习成绩有没有退步？关心你有没有迟到早退？甚至还会关心你有没有早恋？ 可在大学里，你只要不作死，不挂科，其它爱干嘛干嘛。 辅导员都懒得搭理你。 当然，你就是挂科了，辅导员也不会管，还得你自己去补考。 这时，杨帆推了推钟惠的胳膊，示意他上讲台演讲。 钟惠正要站起来，一个剪着寸头的男生已经大步走了上去。 男生开口道：“大家上午好，我是王世华。” “首先，很荣幸能站在这里，竞选班长这个职务。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彼此之间还不熟悉。但我非常希望能跟各位同学成为好朋友，好伙伴。” “其次，我想大家都知道，班长是同学与老师之间的纽带，也是整个班级的服务员。我十分愿意成为这条纽带，成为这个服务员。然后为每一位同学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与大家共同进步。” “最后，请大家相信我，把你们宝贵的一票投给我。让我们携手并进，创造出一个优秀的班集体！” “啪啪啪……” 王世华讲完，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虽然他演讲的时间并不长，竞选词也谈不上多好，可他是空着手上去的。 并且全程下来，没有紧张，也没有露怯。 这就很了不起了。 向飞轻声说道：“被这家伙抢了先，老大的胜算肯定变小了。”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这种大家互相都不熟悉的情况下，第一个上去的人，肯定更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吴百乐冲着钟惠握了下拳头，鼓励道：“老大，快上，你一定行的！” 钟惠看着他笑了笑，接着起身往讲台走去，开始他的演讲。 “大家好，我是钟惠。钟是钟表的钟，惠是谢谢惠顾的惠。” “说老实话，其实对于竞选班长，我是有些底气不足的。不是害怕，而是我知道，班长是一个为同学们服务的角色。我担心自己侥幸选上以后，不能很好地做到这一点。” “可是我坐在下面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上来竞选。这里面既有我想为这个班级做点事情的愿景，也有我想锻炼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长远的规划，也说不出豪言壮语。但是只要同学们相信我、支持我，我一定脚踏实地、竭尽全力地为大家服务。” “谢谢大家！” 钟惠说完，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走下讲台。 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说得好！” 向飞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两只手拍得通红。 杨帆一边鼓掌，一边佩服地看了眼钟惠。 对方这一手以退为进，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在座的这些人，说有多聪明，那确实没办法保证。 但是能考进这所大学，傻子是肯定没有的。 班长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要竞选班长？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钟惠的竞选演讲，确实没有王世华好听，也没有王世华有排面。 甚至他还有些不自信。 可钟惠实话实说，一点不藏着掖着。 就像跟哥们儿聊天一样，把竞选词说完了。 很多时候，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从班上刚才的反应来看，他这招的效果很是不错。 “老大，有一套！” 一旁的刘正昌，冲着钟惠比了个大拇指。 向飞激动地开口道：“我觉得老大有戏，你们说呢？” 吴百乐接话道：“必须有戏！” 第56章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一场班会开下来，竞选班长的总共有六个人。 而其它的班干部职位，除了团支书和学习委员外，响应者寥寥。 钟惠当选班长以后，甚至出现了文体委员和劳动委员没人竞选的情况。 辅导员为了发扬民主精神，直接采取抽签的方式，抽到谁就由谁担任。 这一抽，文体委员被班上一个女生抽到了，而劳动委员则落到了吴百乐的头上。 谁都知道，劳动委员是班干部里最吃力不讨好的职务。平时没什么权力不说，一有脏活累活都得他第一个出面。 吴百乐的脸一下皱成了苦瓜。 可不乐意也没办法，大家是公平抽签，谁让他点背呢？ 从教室里出来以后，钟惠提出请客，感谢室友们在他竞选班长的过程中大力支持。 杨帆婉拒道：“老大，你们去吃吧，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向飞开口说道：“不是吧老三，老大请客你都不去？再说了，明天才开学，你能有个毛线事啊？” 杨帆笑着说道：“哥几个别见怪，我真有点小事……这样吧，改天我请大家到外面下馆子去。” 吴百乐接话道：“大气！还是老三够意思，我想吃川菜。” 杨帆回道：“没问题，川菜就川菜。” 向飞拍了把吴百乐的胳膊：“不懂规矩，这个时候怎么能叫老三呢？得叫三哥。” “啊……对对对，三哥大气！” 接着钟惠带他们去了食堂，杨帆转身往学校的后面走去。 那里有一条生活街，上面有各种商家，卖什么的都有。 他要去买一辆电瓶车。 洪城大学占地面积四千多亩，两百多万平方米，走着上课太累了。 本来如果是仅在学校里面的话，买辆自行车就够用。可他还要经常去校外的出租房，那里离学校也有两三里路。 所以买电瓶车就是很有必要的事。 这个时候的电瓶车，普遍使用的是铅蓄电池。 车子重，续航短，关键是还很贵。 杨帆挑了一辆续航三四十公里，可以载一个成年人的中型电瓶车，居然花了4200块钱。 这个价格要是放在十年后，完全可以买一辆，续航在70公里以上的锂电池电瓶车。 在生活街上随便吃了碗炒粉以后，他骑着新买的电瓶车，往出租房赶去。 “和尚，怎么样，昨天卖了多少货？” 一进门，杨帆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泡面一边点鼠标的刘少林。 “一般般吧，耳机的销量跟昨天差不多，那个电子手环一只都没卖出去。” 刘少林将叉子往泡面桶里一扔，抽张纸擦了擦嘴。 杨帆走过去看了眼屏幕，说道：“刚上架就是这样，卖不出去很正常。你怎么样，能应付得过来吗？” 刘少林挠头道：“我这双手拿扳手和螺丝刀没问题，可鼠标跟键盘，还真有点对付不了。昨天回了那么多信息，我两根食指都点得快抽筋了。”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 新手干客服就是这样，打字的速度肯定跟不上。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适应个十天半月，自然而然地也就习惯了。 刘少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咬着嘴唇说道：“阿帆，你跟我说实话，真的有那么多人买这么个小玩意儿？这些销量不会是假的吧？” 杨帆白了他一眼，回道：“废话，当然有了。你没看那些收货地址嘛，全国各地都有。我就是想作假，我也找不来这些籍贯分散在天南海北的演员啊！” 刘少林点点头：“那倒也是。” 其实他是有点吓到了。 一家小小的网店，一天能卖出去3万多块钱！ 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在修车铺当学徒的时候，包括老板在内，一共有四个人。 生意好的时候，他们拼命干，一天挣个五六千块钱也就顶天了。 可现在就这么一家网店，只需要安排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守着。有人问了就回几句话，没人问就坐在那发呆。 营业额居然轻轻松松地超过了他们，属实让人难以置信。 杨帆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说道：“你别看这里只有两台电脑，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干活，就以为开网店这事很容易。” “我们这里只是负责销售，生产和售后都在鹏城，那里还有一家工厂呢。” 刘少林拿起桌上的耳机样品，抛了两下，说道：“什么时候带我去参观参观，我还真想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出来的？”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等过段时间，咱们招了新人，我就带你去鹏城。到时候除了参观，我还请你好好洗一洗脚。” 刘少林疑惑地说道：“洗脚？洗脚在家里不就能洗吗，为什么还要跑到鹏城去？” 杨帆没有解释，只是神情莫名地笑了笑。 前世的时候，自己第一次洗脚，就是这家伙带去的。 当时他不好意思换技师，还是刘少林做主，一口气给他换了三批，最后挑了一个很符合他审美的小姐姐。 重活一回，这次轮到杨帆当领路人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给叶心涛打了电话，把无线蓝牙耳机昨天的销量情况通报一下。 接着，又继续给刘少林讲网店的各种注意事项。 下午两点半，杨帆骑着电瓶车返回学校。 刚把电瓶车停到寝室楼下，正好碰到向飞下楼。 “我擦，老三你可以啊，这车从哪顺的？” 他还没开口，向飞就跑了过来，满是惊奇地拍着车后座。 杨帆瞪了他一眼：“顺你个大头鬼！我花钱在后街买的。” “多少钱？” “4200。” 向飞一脸的羡慕。 在生活费人均六七百的洪城大学里，花几千块钱买一辆电瓶车，可是很奢侈的事情。 他搓着手说道：“能不能借我骑一下？我正好要去趟图书馆。” 图书馆离寝室有一千多米，走路得十来分钟。 杨帆将钥匙递过去：“别骑太快，别载人。还有……赶紧回来，我待会儿还要用呢。” “知道啦！” 向飞把钥匙插上，电门一拧，风一样地走了。 杨帆见状，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第57章 军训 九月一号，骄阳似火。 今天是洪城大学大一新生参加军训的日子。 早上七点二十，市场营销1班的45位同学，在操场东南方向的角落集合。 他们班的训练地点就在这里。 没多久，辅导员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穿着军服的年轻人。 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班的教官。 辅导员开口说道：“同学们，这位是李教官，军分区的在职军人。接下来的半个月，将由他引领你们进行各项军事训练。” “希望大家发扬不怕吃苦、努力拼搏的精神，好好配合李教官，完成这次军训。” “接下来，大家欢迎李教官发言。” “啪啪啪……” 一阵掌声过后，李教官先是敬了个礼，然后神情严肃地说道：“对于本次军训，我希望各位同学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会以军人的标准来要求你们。” “想必大家都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这里，我要明确地告诉你们，军训开始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乱动，不准说话。有什么事情要提前打报告，得到我的同意后，才可以行动。” “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喊了一句：“明白了！” 李教官大声喊道：“我宣布，军训正式开始！全体都有，男生分成一列，女生分成一列……向右看齐……报数。” “1，2，3……” 接下来，他们开始军训的基础训练。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走、正步走……一直重复。 …… 下午六点多，今天的军训结束，406几人浑身酸痛地走回了寝室。 向飞仰躺在床上说：“这个李教官真他妈不是东西！别的班都是训练一小时休息十分钟，我们班训练两小时休息五分钟。艹他大爷的，我今天下午晒得连尿都没有一滴。” 吴百乐把军训服脱下来，光着膀子说道：“你就知足吧，没听李教官说，从明天开始要检查内务？不过关的，以后连五分钟休息时间也没有。” “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 “晚上他会来教我们叠“豆腐块”，你要是敢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我敬你是条汉子。” 向飞立马把嘴闭了起来。 吃过晚饭以后，杨帆跑到后街，买了一条硬中华和一条毛毯。 回来的时候，正好李教官在401寝室，示范怎么整理内务。 附近几个寝室的人，都围在那里看。 他们也跟着去了。 看完回来以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欲言又止。 无它，要求实在太严格了。 首先是卫生清洁方面，要做到：地面、桌面、门窗……这些地方无灰尘、无污迹，垃圾要及时清理。 接着是物品摆放，要做到：书籍、文具摆放整齐，书桌不得堆放杂物。衣柜内衣物叠放整齐，行李箱、脸盆、洗漱用品按规定位置摆放。鞋跟朝外，统一放在床下或指定位置。 最后是床铺整理，要做到：床单铺平，边沿压在褥子下，外沿与床沿平行。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枕头靠墙摆放整齐。 就他们这几个桶倒了用脚扶的货，想把寝室整理到如此标准，简直是做梦！ 杨帆第一个开口道：“哥几个，说说吧，该怎么搞？” 钟惠呼了一口气，回道：“还有啥好说的？大扫除呗。” 向飞说道：“扫完了以后呢，东西怎么摆放？真按他说的来？” 刘正昌接话道：“要我说，也别摆了。以后早上出门，都把东西塞行李箱里，行李箱塞床底下。反正也就是两个礼拜，熬熬就过去了。” 向飞赞同地说道：“老五这主意靠谱，我看行。” 吴百乐“嘿嘿”了两声，说道：“那叠被子怎么办？刚才你们又不是没看到，人来叠得比豆腐块还要齐整。反正要是让我弄，我肯定搞不出来。” 对这些刚参加军训的大一新生来说，叠被子就是内务整理中的地狱关卡。 其它的项目，想想办法，勉强勉强，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可是被子是要放在床上，让人家检查的。 总不能把它也藏起来吧？ 沉默了一会儿，杨帆开口了。 他把刚买的烟拿了出来，说道：“待会儿教官来了，我试试，看能不能请他帮个忙？” 向飞睁大着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贿赂教官？这能行得通吗？” 杨帆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贿赂？真难听。我这是正儿八经地请人家帮忙！ 别人对教官可能会有心理上的畏惧，觉得他们是一群不苟言笑，严肃端庄的人。 可杨帆一点都不这样认为。 前世，他有个高中同学参军以后，就曾到大学里当过一段时间军训教官。 两人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该同学明着说：“教官里面有认真负责任的，也有成天正事不干就想着敷衍了事的，甚至还有睡女大学生的……” 说白了，教官就是一个临时职业。本质上跟清洁工，售货员，出租车司机……是一样的。 向飞接着说道：“被子这玩意儿，每天都要叠的，你准备怎么请教官帮忙？” 杨帆笑了笑：“让教官帮我们把被子叠好，固定住。然后我们把它放衣柜里，以后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拿出来放到床上，迎接人家的检查。” 吴百乐用力地鼓了两下掌，说道：“还是三哥的脑袋好使，就这样办！” 向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喊上三哥了？” “要你管，小爷乐意！” 钟惠接话道：“嗯，这主意确实不错。待会儿咱们把烟钱凑一凑，不能让老三一个人出。” 杨帆摆摆手：“凑个毛线，你们一人欠我一顿饭就完事了。” 吴百乐大喊一声：“三哥大气！” 他虽然不抽烟，但是一条硬中华多少钱还是知道的。 杨帆轻飘飘一句话，就独自把几百块烟钱出了，确实大气。 至于欠饭？前天就已经欠过了。 这时，正在背英语单词的刘正浩把书放了下来。 他犹豫地说道：“我们是大学生……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刘正昌推了他一下：“你要是不乐意，你的内务自己整理，别让人帮忙。如果觉得还不过瘾的话，我们的内务也可以交给你。” “那还是算了。” …… 第58章 世事难料 没多久，教官来到了406寝室。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他和在前面几个寝室一样，把内务整理的流程从头到尾做了一遍。 完事后转身就要出门。 这时杨帆一把拉住了他：“李哥，我有些细节没搞明白，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示范一下？” 教官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细节？” 杨帆冲着边上的吴百乐努了努嘴，示意他去把门关上。 吴百乐屁颠屁颠地去了。 随后杨帆把那条中华烟，塞到教官的手提包里，他笑着说道：“我们寝室这几个人的手都比较笨，李哥你帮个忙，让我们过了叠被子这一关。” 教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脸正色道：“我可以多教你们几遍，不过烟就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抽吧。” 说是这样说，可他丝毫没有把烟拿出来的意思。 杨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接着说道：“我们寝没人抽烟，这东西留着纯是占地方。还是李哥你受累，替我们处理了吧。” 见他这样说，教官的神情放松了下来：“那行……你们找几双一次性筷子，再打盆水来。” 几人立马照办。 …… 半个小时以后，看着教官离去的背影，406众人的脸上，全都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此时他们的床上，都有着一块极为标准的“豆腐被”。 那是教官用水打湿以后，再配上一次性筷子给撑起来的。 只要不手贱去碰，它能把形状一直保持下去。 吴百乐把两只大拇指都竖了起来，他佩服地说道：“三哥，连教官都听你的，我算是服了你了！” 杨帆回道：“他不是听我的，他是听钱的。” 一条硬中华四百多块钱，虽然谈不上很多，但最起码也是教官十几天的津贴。 当然，在这里面，杨帆的表现也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是个愣头青，即使送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收。 将被子锁到衣柜里后，向飞开口说道：“这大热的天，一时也睡不着。要不咱们出去吃个宵夜，喝几瓶冰啤酒吧？” 钟惠说道：“明天还有训练呢。” “不喝多，就几瓶意思一下。再说了，今天老三出了血，咱们不得表示表示？” “那行吧……老四、老五、老六，你们怎么说？” 刘正昌和吴百乐异口同声地说：“必须去啊！” 刘正浩也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后街走去。 …… 吃宵夜的烧烤摊是杨帆挑的，在后街一条小胡同里面。 这里的租金比正街上要低很多，相对来说，东西也就比较实惠。 尽管相处没几天，彼此之间谈不上特别熟悉。 但是从几个室友的穿着上，杨帆还是可以大致看出来，除了刘正浩跟刘正昌这两兄弟外，其他三人的家庭条件都挺一般。 所以室友请客吃饭，他尽量挑价格低一点的地方。 “三哥，我敬你一杯。” 吴百乐起开一瓶啤酒，把两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满。 杨帆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向飞吃了口羊肉串，说道：“小六，光敬老三，不敬我们的啊？” 吴百乐瞥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想喝的话，咱俩对瓶吹。” 向飞抹了把嘴：“对瓶吹就对瓶吹，你以为我怕你啊？来，一人先搞个五瓶先。” 说着就要去一边的冰箱里拿酒。 钟惠一把拉住他，说道：“别发二啊，说好了意思一下的。” 向飞一屁股坐了回去，朝着吴百乐说道：“等军训完了，我非喝趴你不可。” “我等着，到时候看谁喝趴谁？” 吴百乐无所谓地甩了甩头发。 几杯酒下肚以后，老板把烤茄子端了上来。 杨帆拿起筷子正打算去夹，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刘少林。 “喂，和尚，啥事啊？” 电话那头，刘少林有些激动地说道：“阿帆，我好像给你谈了个大单。”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大单？” “电子手环，顾客说他要200只。” “200只！你确定？” 杨帆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电子手环从上架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可一只都没卖出去。 现在刘少林突然说有人要买200只，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就是200只。顾客已经下单了2只当样品，他说如果质量没问题，过几天继续买剩下的。” 杨帆呼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就过去，咱们见面说。” 200只电子手环，三四万的生意。事关重大，不亲眼看一看，他不放心。 他的异常一下引起了几个室友的注意。 吴百乐第一个问道：“怎么了三哥，什么东西200只？” “电子手环，我网店里卖的东西。” 杨帆将自己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喝掉，接着说道：“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飞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我说老三怎么这么有钱呢，原来他自己还开了网店。” 2008年，网上购物虽然还不是主流的购物方式。 但是对于年轻人而言，电商已经不是一个新奇的概念了。 尤其是他们这些大学生，即使没在淘宝上买过东西，但或多或少都知道马云，知道阿里巴巴。 甚至在洪城大学里面，就有电子商务专业，都招生好几年了。 钟惠接话道：“老三走了，咱们把这些东西吃完，也撤吧。” …… 杨帆到了出租房，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网店的后台，看顾客的聊天记录。 几分钟后，他面色古怪起来。 原来这次的顾客，是魔都的一家高级养老院。 人家买这款电子手环，就是看中了它能测心跳，可以记录走路步数。 杨帆没想到，他针对年轻人生产的运动型电子产品，第一个顾客居然是养老院。 只能说世事难料。 不过转念想想，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抛开电子手环的外观不谈，它的功能确实挺契合老年人群体。 能看时间，能测心跳，能记录走了多少路。 可以说，就是为老年人量身打造的。 杨帆甚至在心里暗道：如果把测量血压的功能加上，那就更完美了。 几分钟后，他给叶心涛打了个电话，嘱咐对方：这两只电子手环是样品，后面还有大单。发货之前，一定要检查检查再检查，质量上千万不能出问题！ 第59章 大飞哥 军训第二天，杨帆的脚底磨出了血泡，特别难受。 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很难想象这种情景。 三十几度的气温里，在太阳底下站着，燥热把人的身体变成筛子，喝多少水都漏了出来。 浑身上下湿漉漉一片，鞋子和袜子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这个时候脚下出了两个血泡，不偏不倚，正在脚心。 一步走出去，嘶……像是有人拿针在戳。 杨帆咬着牙撑到中午休息，骑上电瓶车，去后街的超市买了两包卫生巾回来。 他要用卫生巾来垫脚。 这个法子还是前世他上网时，看到一位好大哥说的。 好大哥说：什么吸汗袜，什么鞋垫，都不如这玩意儿好使！ 杨帆在两只鞋里面分别粘上一片卫生巾后，穿上鞋子，用力踩了两脚，接着满意地点点头。 没说的，干爽，舒适，还有一点点的清凉感。 几个室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吴百乐开口道：“三哥，这……是卫生巾？” 杨帆回道：“没错，就是卫生巾。” “这不是女人流血时……用的东西吗？” “是啊，我今天也流血了啊。” 向飞凑过来问道：“有用吗？” 他脚上也起了血泡。 杨帆随口说道：“有没有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向飞拿起一片卫生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接着问道：“这东西怎么用啊？” “你刚才不是看到我弄了吗？” “没看清。” “这次你看清了啊。” 杨帆脱下自己的鞋子，又示范了一遍。 向飞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两分钟后，他准确而又快速地把卫生巾粘在了鞋子里面。 “还别说，是挺舒服的，哥几个，你们也试试吧。” 见几个室友都有些意动，杨帆一把将卫生巾抢到了手里，开口道：“先说好，要用可以。不过这次用完了，下次换你们去买。” 他买的两包是8片装，一个人用的话，能用好几天。 可要是全寝室的人一起，那一天就没有了。 刘正昌拿过去四片，其中两片粘在自己的鞋里面，另两片扔给刘正浩。 他开口说道：“下午军训完，让我哥去买。” 刘正浩不满地说道：：“凭什么这丢人的事情就让我去？你怎么不去？”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你傻啊，咱俩长得一样，你丢人跟我丢人有什么区别？” 向飞听完笑了两声，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说这东西粘屁股上，撕下来的时候得多疼啊？女同胞是真不容易。” “哈哈哈哈哈……” 另外五个人全都大笑起来。 向飞摸了摸后脑勺，好奇地说道：“你们笑什么啊，我说错了吗？” 杨帆止住笑声，拍了下他的肩膀：“等以后你谈恋爱了，好好问一下你的女朋友，这东西是粘在哪里？” …… 下午四点半，离今天的军训还有一个小时结束时，向飞出名了。 事情是这样的。 很多人都知道，大学的军训服装，质量普遍不怎么样。 上衣还好，虽然穿起来谈不上多美观。但起码是涤纶的，经洗耐用，手撕不烂。 裤子的话那就一言难尽了。 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说它是麻吧，一扯就破。 说它是布吧，表面又很粗糙。 说它是化工纤维吧，一洗还掉色。 总之，就是个垃圾玩意。 向飞就是栽在了这个垃圾玩意上。 他今天午睡起来，人迷迷糊糊，忘了系皮带，直接扣上扣子就出门了。 按说他的身材适中，不胖不瘦，平常也是这样穿裤子的，一点问题没有。 可因为军训裤子的质量太差，在齐步走的时候，不知怎地，扣子突然崩飞了。 然后裤腰失去束缚，裤腿往下溜，他赶紧停下脚步提住裤子。 正打算给教官打报告时，后面的吴百乐没有注意，一脚踩在他的右裤脚上。 只听“滋啦”一声，他的裤子从臀部那里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半边屁股露在了外面。 也幸好他今天穿了内裤，不然就走光了。 然而不幸的是，这条内裤有些特别。怎么说呢……上面很有动漫气息。 《海贼王》相信很多人都看过。 向飞内裤上的图案，正是主人公路飞，冲天而起一拳挥出的景象。 试想一下，露在外面的半边屁股上，有一个橡胶人挥舞着大拳头，一副要打死人的样子。 这个场面确实有点滑稽。 尤其是在军训这个颇有些严肃的特殊时刻。 果然，后面的同学看到以后，纷纷笑出了声。 其中还不乏女同学。 向飞不干了，他原来还想着，以后跟班上的女同学多谈几次恋爱，好好看看她们的屁股。 没想到女同学的屁股没看到，自己的屁股倒先被女同学看到了。 大感丢人之下，他转身找吴百乐算账。 吴百乐见情况不对，调头就跑。 向飞捂着屁股在后面追。 追着追着，一个不小心，踏到了地上的空矿泉水瓶子上。 他往后一仰，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本来男孩子嘛，皮糙肉厚，摔一下没什么。 可他后仰的时候，把右脚上的鞋给甩出去了。 鞋子落地以后，又把一片卫生巾给摔了出来。 关键是，卫生巾的中间还有着点点血迹。 霎时间，整个市场营销1班，以及周围两个方队的人，都傻眼了。 那一刻，向飞只恨洪城大学建操场的时候，没有留一个地洞。 那样他就能钻进去了。 很可惜，操场上不仅没有洞，甚至连一块能遮羞的布都没有。 向飞就那样躺在地上装死，他不敢起来。 准确地说，他不知道起来后，该怎么面对这些同学和校友。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教官走了过来。 他瞄了下眼前的景象，嘴角不禁抽了抽。 同为年轻人，他都替向飞感到难为情。 不过看在昨天晚上拿了406寝室一条中华烟的份上，教官没有跟向飞计较，而是让他回去换裤子。 并且找来一根棍子，把卫生巾挑到了垃圾桶里。 至此，这件事明面上算是过去了。 可暗底下，向飞多了一个外号。 这个外号的全称是：【市场营销1班那个用卫生巾，屁股上有路飞的大飞哥】。 简称：【大飞哥】。 …… 第60章 可劲吃也吃不穷 “老二别这样，再怎么丢脸，饭还是要吃的。” 406寝室里，吴百乐正在安慰躺在床上，用枕头蒙着脸的向飞。 “你大爷的，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老子能丢那么大的人吗？” 向飞坐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吴百乐连忙赔笑道：“老二，不对……二哥，我对天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那么寸，刚好一脚踩你裤子上了。” 向飞哼了一声：“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怎么办吧？” 吴百乐试探地说道：“我请你……吃两天的早餐？” “你他妈拿我当叫花子呢，两顿早饭就把我打发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那就一个礼拜的早饭，再不够，你就弄死我算了。” 向飞想了想，说道：“行吧……每顿再加一个茶叶蛋。” 两个室友商量早饭的时候，杨帆正在用手机上网。 重生回来以后，他尤其关注国内的互联网公司。 他知道，未来的十年，既是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十年，也是互联网起飞的十年。 想要挣大钱，互联网就是最大的捷径！ 因此每次看到新闻里出现，那些此时名声不显，但在后世鼎鼎大名的公司时，他都忍不住一阵激动。 京东、58同城、优酷、饿了么…… 如果这个时候能买下一点股份，过个几年，轻轻松松就能涨几倍，甚至几十倍。 可惜，就目前来说，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跟同龄人相比，杨帆确实算是个有钱人。 身上有着二三十万的存款，每天还能挣好几千，当得上一句“小富豪”。 可他这点身家想去玩投资，那真的是异想天开，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他入场的机会还有很多。 先好好挣钱，等手上有个几百万，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叮叮叮……”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杨帆低头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黄丹丹”，他立马想起，这是第一次去粤省时，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女孩。 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接了起来，客气地说道：“黄学姐，你好啊。” 电话那头，黄丹丹笑着说：“我到你学校了，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呀？” 杨帆愣了一下：“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女生寝室这边，6栋。” “行吧，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后，他下楼骑上电瓶车，直接杀了过去。 在火车上时，他跟黄丹丹有过口头上的约定，以后无论谁去对方的学校，另一方都要请吃饭。 大老爷们说话要算话，现在人家来了，请顿饭是应该的。 当然，黄丹丹长得漂亮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毕竟谁不喜欢跟美女一起吃饭呢？ 到了6栋楼下，没看到人，杨帆给她打了个电话。 “学姐，我到了，你在哪？” “我在我妹妹的寝室里，你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三分钟后，两人见上了面。 杨帆坐在电瓶车上，打量了黄丹丹几眼。 她上身穿着米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笔挺的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帆布鞋。 青春靓丽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温婉娴静的感觉。 大概是在鹏城上了两个月班，见过一些世面的缘故。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她的脸上少了一分青涩，多了一分知性。 杨帆主动开口道：“学姐，两个多月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黄丹丹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哪有，明明还晒黑了一点。倒是你，上了大学，嘴巴都变甜了。” 杨帆笑了笑，问道：“开学了，你怎么不在师大，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黄丹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欢迎啊？” “没有，你无论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呵呵呵……说得好听。” 黄丹丹用手指了指后面的寝室，接着说道：“我表妹在这里上学，和你一样也是大一新生。” 杨帆“哦”了一声：“那让你表妹一起去吃饭吧，人多热闹一点。” “我问过了，她说她不饿。” “那就我们俩去。” 杨帆用手拍了拍电瓶车后座，继续说道：“上车，我请你吃附近最正宗的湘菜！” 黄丹丹微微一笑，走过来侧着坐在电瓶车上。 她两只手搭在杨帆的腰上，声如银铃地说道：“慢点骑哦，不要摔跤了。” 五分钟后，两人在一家名为【湘味人家】的饭店前停了下来。 这家店杨帆虽然没来过，但听向飞说，味道很正宗，就是价格稍微贵了点。 不过再贵也就是人均六七十块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杨帆把电瓶车锁好，和黄丹丹一起进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没一会儿，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 他把菜单推到黄丹丹的面前，说道：“学姐，你看看想吃什么，多点几个，千万别跟我客气。” 黄丹丹看了看菜单，在［清炒油麦菜］和［辣椒炒肉］下面打了勾，然后说道：“浪费可耻，我们两个人吃两盘菜，够了。” 杨帆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年头，有人请吃饭，很多女孩子都是越贵越好，点的越多越好。 像这种生怕别人多花钱的女孩，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人家为他着想，他就更不能小气了。 不说别的，光是从男人的面子出发，也必须多上几个菜！ 杨帆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说道：“除了这两个菜以外，再上五个你们店的招牌菜，最后再来一份［排骨莲藕汤］。” 黄丹丹立马摆手道：“太多了……我们吃不下的。” 杨帆看着她说：“没事的学姐，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给我的室友加餐。”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今天你是客人，听我的。” 黄丹丹气呼呼地坐下，说道：“那吃完了，我们AA。” 她刚才看了菜单上的价格，招牌菜一份好几十块钱。杨帆点这么多，这顿饭起码要花三百多。 要知道，她一个月生活费也才700。 杨帆哈哈一笑：“放心吧，你可劲吃也吃不穷我！” …… 第61章 人各有志 这家饭店出餐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端了上来。 ［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黄焖土鸡］，一口气上了三道。 杨帆把碗筷的包装撕掉，用开水烫了烫，推到黄丹丹的面前，说道：“学姐，别客气了，开始吧。” 黄丹丹点点头：“你也吃。” 随后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吃了起来。 …… 吃过两碗饭后，杨帆的肚子差不多七分饱了。 他看了眼黄丹丹，对方正在喝排骨汤。 杨帆将筷子搭到碗沿上，开口说道：“学姐，你这次去鹏城打暑假工，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黄丹丹将碗放下，拿纸擦了擦嘴，回道：“没有哦，天天上课，都没怎么出去过。本来想着提前两天辞工，去世界之窗看看。可补课的学生太多，老板不放人，最后没去成。” “这么忙，挣的钱不少吧？” “嗯，上一天课150块钱，我上了58天。本来工资是8700，老板说我表现不错，多给300，给我凑成了9000，还给我买了回来的卧铺票。” 黄丹丹说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在羊城打工，夫妻俩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就是三千来块钱。 9000块钱，他们要上整整三个月的班。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挣钱比父母多是一种什么感觉。 杨帆鼓了下掌，赞叹地说道：“真厉害，佩服佩服！” 黄丹丹笑了笑，问道：“那你呢，你打暑假工挣了多少钱？” 杨帆愣住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首先，他不是去打暑假工。 其次，他确实忘了自己挣了多少钱？ 三十万？ 四十万？ 还是更多？ 他没有具体算过。 反正除去花掉的以外，他现在还有二十七万多的存款。 不过这些事不好对人家讲，因为有吹牛逼的嫌疑。 正想着怎么开口时，他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叶心涛。 给了黄丹丹一个抱歉的眼神后，杨帆接起了电话。 他压低声音说道：“老叶，我正跟朋友吃饭呢，你有事吗？” 叶心涛完全没听出他的语气，反而兴奋地说道：“老弟，我接到一个大单子了。” 杨帆随口说道：“接到你就做啊。” 叶心涛嘿嘿笑道：“这个单子要我自己垫钱买物料……你知道的，我资金不是很充足。” 自己买物料？ 杨帆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叶心涛开的是SMT贴片厂，干的是来料加工。 按常规，都是客户准备好物料，哪有自己垫钱买的道理？ 他开口问道：“老叶，你不会碰到骗子了吧？” 叶心涛肯定地说道：“不会，这个客户是我一个老乡介绍的，人很靠谱。他的厂子我也去看了，经营得很好，几十号员工天天加班呢。” 杨帆“哦”了一声，说道：“那你给我打电话是……准备借钱？” 叶心涛回道：“我是那种不讲究的人吗？你有挣钱的机会能想着我，现在我接到活了，肯定也不会把你给落下。” 杨帆明白了，原来叶心涛是想拉他投资，两个人一起干，就像和做无线蓝牙耳机一样。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实话，如果产品靠谱的话，也不是不行。 虽然他人不在鹏城，没办法参加具体的生产和管理。但他跟叶心涛因为无线蓝牙耳机的事，此刻正处于亲密无间的合作期。 对方坑他的可能性很小，几乎可以不计。 毕竟无线蓝牙耳机的销售一直在他手里，那可是一天净利润过万的生意。 杨帆接着问道：“这个订单是什么产品？” 叶心涛回道：“车载导航仪。” “你说什么，车载导航仪？” 杨帆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他继续问道：“这玩意是不是也叫电子狗？” 叶心涛惊讶地说道：“没错，就是电子狗，没想到老弟你还是个内行。” 他心里确实有些吃惊。 知道车载导航仪很正常，因为这东西的功能在名字里就体现出来了。 但是电子狗这个叫法，那可是行业里的黑话，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杨帆没有跟他解释，为什么自己知道车载导航仪就是电子狗？而是坚决地说道：“老叶，这个单子我不做，并且我建议你也不要做。” 叶心涛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可是个长期订单，量大不说，价格也挺高。咱们要是接下来，一个月搞个几万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帆平静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看好车载导航仪这个东西，我认为它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市场淘汰。” 他不看好的原因很简单，高德地图将会在一年多以后，于纳斯达克上市。 车载导航仪的黄昏已经来了。 叶心涛听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老弟，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现在的生意难做，好不容易接到个还不错的单子……要是就这样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杨帆说道：“那你自己做吧，我就不掺合了。” 正所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他跟叶心涛只是合作伙伴关系，他所能做的，也就是提醒。 至于对方听不听，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在杨帆明确表示拒绝以后，叶心涛没有挂电话，而是接着说道：“老弟，你不做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本来他是打算和杨帆一起做这个单子，这样既能还人情，又能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可他没想到，杨帆拒绝了。 拒绝得十分果断，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为了接下这个单子，他现在只能开口借钱。 杨帆摸了摸下巴，问道：“借多少？” “20万。” 不等杨帆回话，叶心涛继续说道：“就借两个月，两个月一过，我立马还给你。利息的话，按银行的贷款利息算。”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咱俩的关系，利息就不用了。不过我只能借你15万，剩下的钱我有用。” “没问题，感谢感谢……” “行，就这样说，明天我会把钱转给你。” 挂断电话后，杨帆叹了口气。 他是希望叶心涛听劝的，可对方铁了心要做，那就没办法了。 第62章 参差不齐乃是幸福本源 “你刚才说，你要借给别人15万？” 饭店里，黄丹丹看向杨帆，一脸的不可置信。 15万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眼前这个男孩竟然轻飘飘一句话，就借了出去。 杨帆拍了下脑袋，刚才跟叶心涛聊得太投入，把她给忘了。 不过既然都已经说了出来，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他干脆地承认道：“没错。” 黄丹丹追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跟你一样，暑假的时候挣的。” “一个暑假挣15万！你是去印钞厂打工了吗？” “哈哈，没想到学姐你还挺幽默。” 杨帆笑了两声，接着说：“不过印钞厂可开不出这么高的工资。” 黄丹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可得小心一点，这么多钱，别被人骗了。”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一个十七八岁的人，两个月时间挣到了15万，这也太离谱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15万只是要借出去的，真实的数额，比这个还要大很多。 杨帆给自己盛了碗汤，边喝边说：“我知道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黄丹丹开口说道：“我吃饱了，你呢？” 杨帆回道：“我也饱了。” “那送我回去吧，我今天就在我表妹寝室睡。” “好。” 杨帆站起身，把服务员喊了过来，让对方帮忙打包桌上的菜。 然后去前台结账。 他们出门的时候，黄丹丹开口问道：“这顿饭多少钱？” 杨帆提了提手里的一大串打包盒，说道：“376，给我抹了个零，收了370。” “要不……还是AA吧？” “你就放心吧，别说是一顿370，就是顿顿370，我也请得起。” 黄丹丹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说道：“吃得太饱了，你推电瓶车，我们慢慢走回去怎么样？” 杨帆把打包盒挂到电瓶车前面的挂钩上，说道：“好啊。” 随后他推着电瓶车，黄丹丹跟在旁边，一起往洪城大学的女生宿舍楼走去。 半路上，黄丹丹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我这次去鹏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杨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知道。” 黄丹丹叹了口气：“我这次最大的感受就是：人跟人真的不一样。我老家的孩子上小学，一学期的学费也才两百多块钱。而鹏城那里，他们补一节课就是180。星期六补四节，星期天补四节……一个月下来光是补课费就接近6000块钱。” “我们县城最好的高中，每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能考上本科，其中还有接近一半是三本。而鹏城的顶尖高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一本。甚至还有很多学生连高考都不用参加，直接出国读名校。”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人，可他们的命运却是如此的不同。” 她在农村长大，从小就认真努力地学习，费了很大劲，吃了很多苦才考上了大学。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时，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十几年奋斗得来的结果，在有些人的眼里，连一个最基本的起点都算不上。 这种落差实在太大了。 杨帆平静地问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 黄丹丹笑了笑，说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不公平。大家都是人，都在同一个国家生活，凭什么差别这么大？” “可后来我听一个学生家长说，他刚到鹏城的时候，一穷二白。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烂被褥外，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当时他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睡在人家的屋檐下。不仅吃不饱饭，还经常被查暂住证的人，撵得到处跑。” “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从进工厂打工开始，到摆地摊，再到开店，最后开超市……一步步走了过来。” “现在他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一个好的物质条件、好的教育条件，难道有错？” 杨帆摇了摇头，当然没错。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所有父母共同的心愿。 他以后有了孩子，也同样会这么做。 黄丹丹接着说：“其实我也知道，那位家长说得没错，做得更没错。我只是有些感慨，法律上明明规定，每个人受教育的权利是一样的。可是落到现实里，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了？” 杨帆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参差不齐乃是幸福本源。社会本身就是多层次的，有的人生下来在上面，有的人生下来在下面，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全世界哪里都一样。” 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地区，发展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出现阶级固化。 这跟人种，文化，制度……通通没有关系。 它是由人的本性决定的，无法改变。 最起码现在的中国，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上升的通道还很宽，阶层跃升的机会还很多。 等再过个十几年，那才是真正的窒息。 黄丹丹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你现在是在上面还是下面？” 杨帆随口说道：“不上不下，在你旁边。” 黄丹丹的脸红了一下：“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杨帆骑上电瓶车，追了过去。 …… 杨帆把黄丹丹送到女生寝室楼下时，正好碰到了她的表妹从食堂回来。 “这是林冰娜，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大一新生。” “这是杨帆，市场营销专业的，也是大一。” 黄丹丹给两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杨帆听完，心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食品科学与工程这个专业，可是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不仅在国内首屈一指，世界排名也相当靠前。 能上这个专业，高考分数肯定要比他高出一大截，说不定都够985的录取线。 除此之外，这位名叫林冰娜的女生还特别漂亮。 个子高挑，皮肤白皙，这两点跟黄丹丹很相似。 但是与黄丹丹秀丽的长相不同，她的五官非常立体。 眼睛细长、眼神清冷，鼻梁高挺、鼻尖微翘，嘴唇偏薄、唇线清晰。 再加上一头齐腰的墨发，和玲珑有致的身材。站在灯光下，有一种莫名的出尘感，像是漫画里的人物。 林冰娜看了眼杨帆，点点头，一句话没说，上楼去了。 黄丹丹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平常就是这样，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杨帆回道：“没事的，我理解。” “那我也上去了，以后你去师大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好，学姐再见。” “再见。” …… 第63章 我可以帮忙啊 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吴百乐和向飞，在那里一边喝饮料一边聊天。 杨帆把打包回来的菜放在桌子上，说道：“请朋友吃饭，点多了没吃完，你们不介意的话随便吃。” 吴百乐扒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菜，接着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筷子，说道：“谢谢三哥，我正好晚上没吃饱。” 说完就打开包装盒吃了起来。 杨帆摆摆手，脱下外面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向飞嘟囔道：“老三真不够意思，出去吃饭不叫我，只带点剩菜回来。” 吴百乐瞥了他一眼：“你屁事是真多，有本事就别吃。” 向飞切了一声：“不吃就不吃，你以为我稀罕呢？” 五分钟后，吴百乐看着连连伸筷的向飞，鄙夷地说道：“你不是说不吃吗？” “嗐，误会，误会……你别说，这鱼头，真香！” …… 洗完澡后，杨帆躺在床上，用手机看新闻。 没多久，刘正昌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脸兴奋地说道：“哥几个，快跟我走，外面有热闹看。” 向飞从床上坐起来问道：“什么热闹？” “有人在女寝室楼下表白！好家伙，点了老大一圈心形蜡烛，站在中间弹吉他，一边弹还一边唱，可有仪式感了！” “走，看看去。” 在床上躺着的几个人纷纷开始穿衣服。 表白没什么稀奇的，读过中学的人或多或少都见过。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又点蜡烛又弹吉他，那确实是第一次见。 起码他们这些刚上大学的人是第一次见。 吴百乐系好鞋带后，转头看了过来，说道：“三哥，你不去吗？” 杨帆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玩会儿手机。” 这种事情他前世读大学的时候，见过七八次。 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有意思，等后来见多了，理都懒得理。 向飞说道：“老三不去就算了，待会让老五拍几张照片回来给他看。” 杨帆回道：“我对那个没兴趣，你们看你们的，不用管我。” “那行，我们走。” 几人一起出了门。 杨帆调了个姿势，继续看手机。 没十分钟，他们又回来了。 向飞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你们说那宿管阿姨是不是有病？人家表白关她什么事？被表白的妹子还没下来呢，她就把人给赶走了。我才看了一分钟……艹了，白跑一趟。” 吴百乐“啧啧”道：“那哥们我看到过，好像是学生会的什么部长，长得也挺帅的。就是不知道他在向谁表白？那姑娘这么傲气，连楼都不下。” 刘正昌接话道：“我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了，好像是大一的新生，叫林冰娜，听说还是咱们学校的十大校花之一。” 向飞一脸的不信：“你别扯淡了，这才开学几天，大一新生就能当上校花？” “真的，不信你看，都有人把她军训的照片发上去了，巨他妈漂亮！” 刘正昌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看看，我看看……” 几个人一起凑了上去，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哇”了出来。 屏幕上是一张轮廓分明，宛如被精雕细琢过的侧脸。 尽管不是正面照，但该有的少女美感一点也不少。 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灵动的眼睛…… 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金色的光芒与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美得如梦如幻，像是一幅传世名画。 看完以后，向飞一脸痴迷地说：“她要是当我女朋友，我愿意把自己的肋骨拆下来给她煲汤喝。” 吴百乐嫌弃地说：“你他妈穷得连排骨都买不起，还好意思让人家当你女朋友？” “去去去，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对了，老五，她是哪个班的啊？” 吴正昌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说道：“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2班。” 钟惠接话道：“没想到还是个学霸，这个专业可是咱们学校最难考的。” 向飞吁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哥几个，你们说我去追她怎么样？” 吴百乐凑上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然后作出一副奇怪的样子，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好端端的说胡话，难道是中邪了？” “邪你大爷！” 向飞一把打开他的手，接着说道：“再漂亮的女孩子，也得谈恋爱吧？既然能跟别人谈，那为什么不能跟我谈？我差哪儿了？” 刘正昌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老二，就冲你这个自信，哥们佩服！什么时候你去表白了，一定记得喊我一声。” “喊你干什么？” “看马戏啊，反正不要钱。” “滚蛋！” …… 另一边，女生寝室里，黄丹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冰娜，说道：“人家好心好意来表白，你就是不同意，也该下去看看的。” 林冰娜喝了口水，回道：“姐你不知道，我要是下去了，他肯定会死皮赖脸地拉着我，不让我走。” “不会吧，都是大学生，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吧？” “要脸的话，他今天就不会来，我这两天都拒绝他四次了。” 黄丹丹摇了摇头：“看来长得太漂亮，也是个麻烦事。” 林冰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被异性疯狂追捧的烦恼，从她上中学以来就一直存在。 那时候她是重点班的优秀学生，很受学校关注。谁要是跟她表白，被老师知道了，直接就叫家长。 可即使如此，她每隔个三五天，还是能收到一封甚至好几封情书。 她的同桌，光是吃她不要的巧克力，都胖了好几斤。 原以为上了大学会好一点，没想到第一天就被十几个男的拦住要电话号码。 其中还有两个中年人，也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外面混进来溜达的社会闲散人员。 林冰娜转头看向黄丹丹，好奇地说道：“姐，你跟那个杨帆是什么关系？” 黄丹丹回道：“没什么关系，今天才见第二面。” “不是吧，我看你好像对他有意思。” “有意思也没用，我比他大一岁，又在师大上学，肯定没戏的。” 林冰娜单手撑着脑袋，说道：“大一岁怎么了？在师大上学怎么了？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距离也不是问题。” 黄丹丹摇摇头：“你说得轻巧，明天我回去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呢？” 林冰娜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我可以帮忙啊……” …… 第64章 三管齐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九月十三号。 让一众大学新生叫苦连连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不止是军训结束，明天还是中秋节，学校放假三天。 双喜临门，406寝室的人特意去外面搓了一顿。 饭桌上，向飞喝了口啤酒，说道：“兄弟们，吃完饭一起去通宵怎么样？” 钟惠摆摆手：“我去不了，待会儿还要到辅导员那里开个会。” 刘正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我也不去，我还要回寝室背单词。” “没劲。”向飞摇摇头，接着问道：“老三你呢？” 杨帆拿纸擦了擦嘴：“你们玩吧，我还有事，今晚在外面睡。” “网店的事？” “嗯。” 向飞站起来，搓了搓手：“看你老是往学校外面跑，店里的生意肯定很好吧？” 他亲眼所见，军训这段时间，杨帆除了训练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校外。 经常是下午五六点出去，晚上九十点才回来。 有两次，甚至到了十二点多，寝室门都锁了。 是向飞去敲宿管阿姨的窗户，让对方起来开门。 为此他还挨了两次骂。 杨帆随口回道：“一般般，挣点生活费。” “嘿嘿，能不能带带我，我也想挣点生活费。” “带不了，这个要天天坐在电脑前面看着。你又要上课，又要出去上网，哪来的时间？” 向飞腆着脸说道：“就没有推销的活吗？我跟老五还有老六，可以给你当业务员。” 吴百乐接话道：“没错，老二的皮厚，当业务员最合适了。” 向飞瞪了他一眼：“放屁，你他妈才皮厚呢！”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也知道，网店卖东西都是在线上。线下销售，那是实体店……这样吧，要是哪天有这个需要了，我第一个找你们。”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拒绝的，因为就目前而言，他的网店只需要全职员工，向飞明显不符合这个标准。 可是转念想想，这样做的话，可能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所以就委婉一点。 向飞略带失望地点点头：“那好吧。” 杨帆笑了笑，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过了。” 说完起身往外面走去。 吴百乐看着他的背影，啧啧道：“三哥是真够意思啊，从开学到现在，请了我们四五顿饭，加起来得花了一千多块钱吧？” 刘正昌接话道：“确实够意思，以后我也叫他三哥。” …… 十几分钟后，杨帆到了校外的出租房里。 刘少林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阿帆，桌子上有你的包裹。今天下午送来的，小小一个，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杨帆应了一声，走过去把包裹打开。 一看，是他的驾驶证。 他吁了一口气，报名两个多月，花了八千八百块钱，终于到手了。 别人考驾照，不挂科的话，花三千块钱，用个把月的时间，也就够了。 他八千八，两个多月。 之所以时间这么长，价格这么贵，不是他多次挂科，而是他根本没去考。 没错，就是这么离谱。 在2008年，驾照是可以直接买的！ 他就是报名以后，去做了个登记，然后一天车没练，一次试没考。 今天，直接拿到驾照。 杨帆心里顿时生出了买车的想法。 男人嘛，都喜欢车，尤其是好车。 他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买一辆保时捷卡宴。 当然，也就只是梦想。 那时候他为了攒钱付首付，各种节省。 一年到头舍不得买两件新衣服，租的房子是老旧的城中村，连点外卖都要拼团。 这一世，重生回来，在衣食住行上，他绝不会再委屈了自己！ 车，必须买！ 早买早享受。 算了算自己现在的存款，除去借给叶心涛的15万以外，卡里还躺着20万，网店账户里还有几万没提出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全款买一辆二十来万的B级车。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 他还处于创业期间，拿全部的存款去买车，那是纯属脑子有病。 不过新车买不了，二手车还是没问题的。 杨帆转头看向刘少林，这家伙就是修车的，有他出马，买一辆工况好、价格实惠的二手车应该没问题。 “和尚，我想搞一辆二手车开开，你有什么好路子吗？” 刘少林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买车了？” 杨帆挥了挥手里的驾照，说道：“这不是证下来了吗，有点手痒。” “没必要吧，你平常在学校，用车的地方不多。真有个什么急事，打个出租车不就好了？” 一听到打出租，杨帆立马想起了洪城的出租车有多恶心。 他坚决地说道：“买，明天就去买！你给挑个耐用一点的，预算五六万块钱。” 这个时候，各大汽车厂商之间还没有打价格战，车的价格比较贵。 比如一辆中配的卡罗拉，落地要十五六万。 即使是买二手车，稍微过得去一点的，也要好几万。 刘少林咂吧了下嘴：“行吧，明天我们去二手车市场看看。” 确定了车的事情后，杨帆打开淘宝的后台看了起来。 这些时间经过平台的大力推广，无线蓝牙耳机的日销量已经突破了四百。 每天销售额四万多，净利润接近两万，相当于每天都有万把块钱进账。 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年底之前，他妥妥是一个百万富翁。 可惜的是，销量到了这一步，上涨的趋势也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电子手环，这东西直到现在还是不好卖。 除了上次养老院的那个大单外，每天也就零星卖出个几单。 最惨的时候，一天下来，一只都没卖出去。 杨帆坐不住了，他要上点手段。 首先，他准备弄个拉新奖励。购买了电子手环的老顾客，只要介绍新顾客来买，每个奖励20元现金。 其次，再搞个促销活动。购买了无线蓝牙耳机的顾客，再买电子手环时，直接打八五折。 最后，是花钱找平台买推广。在这一点上，他计划每天投入1000块钱，连续投一个月。 三管齐下，就不信没有效果！ 第65章 坑人的二手车 昨晚忙电子手环的事情，一直忙到了半夜。 第二天，杨帆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多才醒。 起来洗漱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少林在厨房淘米，准备做饭。 他开口说道：“和尚，别忙活了。今天中秋节，咱们出去吃好的。” 刘少林摆摆手：“都是光棍杆子，过不过节的无所谓。将就着吃一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杨帆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电饭煲内胆拿下来，说道：“这可是中秋节，国家都放假的。听我的，咱们出去吃。” 刘少林嘟囔道：“花那个钱干什么，家里又不是不能做。” 杨帆笑了笑，催促他赶紧换衣服。 刘少林跟很多农村出身的孩子一样，生活上很节俭。 以前在修车铺当学徒的时候，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除了买生活必需品以外，剩下的钱几乎都会存起来。 后来到了这里，杨帆给他开的工资是一个月5000块钱。 并且明着告诉他，年底还有分红。保证他一年到手的钱，肯定在10万以上。 按说这个收入，别说是跟老家的修车铺比，即使放到整个洪城来说，也能轻松吊打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 可刘少林仍然舍不得花钱。 这些天，身上没添一件新衣服，没买一双新鞋子，甚至就连破了洞的袜子都还在继续穿。。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节俭。 前世的时候，刘少林开了个小修车铺，生意一般，日子勉强能过得去。 虽然吃穿用度上比较简陋，但他每个礼拜都得洗那么两次脚，雷打不动。 他省下来的钱，几乎都花在技师身上了。 杨帆曾经发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那就是有一部分人，明明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他们在某些方面，又极其舍得花钱。 比如洗脚，198一个钟头，他能一口气加五个钟不皱一下眉毛。 比如打麻将，明明工资3000出头，他玩30一炮还嫌小。 刘少林不打麻将，也不打牌。 但是对洗脚的痴迷，丝毫不比叶心涛那个老司机差。 …… 在饭店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后，两人来到了洪城最大的二手车市场。 杨帆挑了家名叫［兄弟车行］的店，径直走了过去。 这时候的二手车店，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展厅，车子收来了就放在外面，让客人随便看。 两人刚到门口，一个剃着平头，穿着西装的男人就迎了出来。 他一脸笑意地说：“两位来看车是吧？先进来喝口茶吧，我们慢慢聊。” 刘少林对杨帆说道：“阿帆你去吧，我检查下这些车的情况。” 说完又转头看向平头男：“把那几辆日系车的钥匙拿过来，我上去看一下。” 平头男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递到他手里，赞了声：“行家啊。” 刘少林笑了笑，看车去了。 他是修车的，世面上常见的车，上到奔驰宝马，下到五菱面包车，都修过。 说实话，就目前而言，上了点年份的二手车，还就是日系省心。 虽然日系车动力不怎么样，开起来不怎么样，坐起来也不怎么样。 但它相比同年份的其它合资车或者国产车，确实不那么容易坏。 杨帆跟平头男进去坐下以后，对方开口道：“老板，喝茶还是喝咖啡？” 他随口回道：“矿泉水就行。” 平头男拿了瓶润田给他，继续说道：“想买哪个品牌的车？预算多少钱？” 杨帆指了指外面的刘少林，说道：“等他看完了再说吧。”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有刘少林在，他只负责最后给钱就好。 平头男点点头：“行。” 这一等，等了四十多分钟。 刘少林把杨帆叫到一边，犹疑地说道：“那几辆车我看着有些不对劲，好像都调过表。” 杨帆问道：“确定吗？” “没有工具，没办法确定。不过里面内饰的磨损程度和里程数，明显不匹配。根据我的经验，调表的可能性很大。” “那咱们去别家看看。” 正打算要走，平头男走了出来：“两位老板，看中哪辆了？” 刘少林刚要开口，被杨帆给拦住了。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车还行，不过没有特别合我眼缘的，我想多看几家。” 平头男挠了挠后脑勺，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你看完了，要是还没看中，可以回来，价钱好商量。” 杨帆点点头，拉着刘少林走了。 走出去一段路后，刘少林憋不住了：“阿帆，你怎么不让我把调表的事说出来？” 杨帆呼了口气，说道：“说出来又怎么样？跟那个家伙砍价吗？再说了，就算人家真的降价，难道我们会买？” “当然不买了，调表车谁要啊？” “那不就得了？我们又不买，管那么多干嘛？” 刘少林顿了顿，嗫嚅着嘴说：“他那是坑人……” 杨帆平静地回道：“坑不坑人是执法部门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如果他是上辈子那个刚满十八岁的杨帆，那碰到今天的事，肯定会和刘少林一样，把事情当面捅出来。 可现在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来岁了，这样没有收益，全是风险的事情，他不会干。 让杨帆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他们连看了三家二手车店。 结果无一例外，全是调表车！ 从第四家店里走出来后，刘少林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开口说道：“阿帆，你说会不会是我看错了？16辆车，没一辆正常的，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杨帆摇了摇头。 前世就听说二手车这个行业鱼龙混杂，车贩子里没一个好人。 原来他还想着，开门做生意，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无非就是收车的时候价格低，卖车的时候价格高。 再不济，也就是换点配件，干点以次充好的事。 可没想到，看这么多车，居然连一个实表的都没有！ 试想一下，一辆车连真实的里程数都不敢告诉你，那它身上得有多少毛病？ 泡过水？ 翻过车？ 甚至撞死过人？ 都有可能。 他看向刘少林说道：“和尚，咱们再看两家，要是还这样，就不买了。” …… 第66章 嘴贱的向飞 杨帆本以为，相比于那些小店，二手车市场里规模最大的店，应该没那么黑吧？ 起码不会搞调表那一套吧？ 没想到，表倒是实表了，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他看中了一辆2.4L的黑色雅阁，3年半的车，开了6万多公里。 刘少林检查过后，说车况没什么问题，可以买。 杨帆想着哪怕贵一点，加个两三万块钱，自己也认了。 可没想到，销售一开口就是16万。 他当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款车新车落地也就是二十三四万的样子，现在过了三年多，开了6万多公里，还卖人16万，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杨帆开口问道：“这个是最终价格，没得谈了吗？” 销售傲气地说道：“我们的车都是实况实表实价，童叟无欺。” 他拉着刘少林，转身就走。 出了二手车市场后，杨帆开口说道：“和尚，咱们也别看二手车了。就这帮奸商，跟土匪没什么区别。” 刘少林问道：“不买了？” “买，去4S店买新车！” “你就五六万的预算，买什么新车？面包车吗？” 杨帆想了好一会儿，咬着牙说道：“就买五菱，能拉人能载物，还能支持国产！” 其实他刚才是想分期买一辆B级合资车的。 付个五万的首付，分期一年，以他现在的收入，还贷款没有一丁点压力。 可考虑再三，他还是放弃了。 不是买不起，而是没这个必要。 他的事业刚起步，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多花十几万在车上，不划算。 再说了，20来万的B级车，也就是个代步工具，谈不上面子不面子的。 它能做的事情，五菱都能做到。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积累资本，不该花的钱坚决不花。 杨帆在心里暗暗想道：等以后生意做大了，一步到位，直接提保时捷！ …… 当天下午六点多，杨帆花了46000块钱，开着一辆崭新的五菱荣光，回到了校外的出租房， 本来他是打算买五菱宏光的，可到了4S店才发现，这款在后世被誉为神车的车型，此时还没有上市。 下车以后，刘少林笑嘻嘻地说：“这车我熟，以后保养都不用找别人。” 杨帆把备用钥匙扔给他，说道：“以后我用就我开，你用就你开。” 两人聊了会儿天，一起吃了晚饭。 随后杨帆骑上电瓶车返回学校。 一进406的门，他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吴百乐和向飞坐在各自的床上，两人一个手上打着石膏，一个面上鼻青脸肿。 杨帆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出门被狗撵了？” 吴百乐瞪了向飞一眼，恨恨地说道：“还不是老二干的好事？我今天差点被他弄死。” 向飞讪讪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好好的天气，突然起了那么大一阵风。” 接着，吴百乐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洪城大学的附近有一家网吧，就在男生寝室的后面。两者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就是中间隔了一堵围墙。 如果是走学校的后门出去，要绕一个大圈，十来分钟才能到。 但是如果翻墙，那一分钟都用不了，就能直达网吧门口。 本来洪城大学的围墙足有三米高，一般人翻不出去。一些爱上网的男生，也都是乖乖地从后门走过去。 可今年开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在围墙两边都搭上了木梯子。 使得男生寝室和网吧之间，直接变成了一条“坦途”。 大大方便了那些网瘾少年。 向飞和吴百乐知道这条捷径后，每次去上网都是爬梯子去，爬梯子回。 今天早上他们通完宵后，就是从网吧的那一侧爬回来。 本来爬梯子就爬梯子吧，好好爬过来也就完事了。 可向飞是个嘴贱的。 他在爬到围墙顶上的时候，突然停在原地不动，对下面的吴百乐说道：“老六，就这个地方，每天几十上百号人爬来爬去，我敢打赌，一定会有人摔跤。” 吴百乐回道：“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下去，没看到挡我路了吗？” 向飞没有下去，而是感慨地说道：“我要是能在这里开一家诊所，光是给摔下去的人治伤，都能发财……”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来。 他重心不稳，嘴里“欸欸”地喊着，挣扎了好几下，还是往后倒了下去。 吴百乐只看到一团黑影压了过来，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挡了一下后，整个人被砸得滚下了梯子。 随后两声惨叫接连响起。 向飞掉下去的时候，是脸着的地，还滚了两圈。 他站起来一摸，一手的血。 吴百乐也好不到哪去，他被向飞砸了一下，落地时下意识用左手去撑。 结果“咔”的一下，左手腕骨折。 至此，406寝室荣添两名伤员。 杨帆听完，哭笑不得。 上网上成这个样子，也算是一桩奇闻。 他开口问道：“你俩的伤严重吗？” 向飞回道：“不严重，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只要注意饮食，注意休息，十几天就能好。” 吴百乐看了眼自己左手上的石膏，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没什么大事，可我得当一个月残疾人。” “这一个月我给你拿课本，给你打饭，给你打洗脚水……保证照顾好你。” “屁话，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我告诉你，说好的三顿烧烤，一顿都不能少，不然我跟你没完！” 向飞连忙赔着笑道：“你放心，不会少的……等你伤一好，咱们就去吃。” 他现在的心里是既后怕，又庆幸。 他后怕是因为今天早上他摔下来的时候，旁边有一块很尖锐的石头，他差几公分就磕了上去。 那一刻如果不是幸运女神眷顾，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进ICU了。 他庆幸则是因为吴百乐是他的室友，要是换做别人，被他伤成这个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别说三顿烧烤，就是给人3000块钱，人家都不一定同意和解。 杨帆接着开口道：“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吴百乐面露感激地说道：“知道了，谢谢三哥。” …… 第67章 自助餐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杨帆正在出租房里睡懒觉，一阵电话铃声把他给吵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严学真。 “喂，帆哥，你现在在哪呢？” 杨帆迷迷糊糊地说道：“在床上。” 严学真接着说道：“床上？我到你寝室了，怎么没看到你人？” 杨帆坐起来揉了揉脸：“我不在学校，在外面……算了，一时说不清楚。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以后，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正准备回学校，却发现刘少林把电瓶车骑走了。 他就开着五菱，一路到了寝室楼下。 见到严学真后，杨帆开口说道：“怎么今天过来找我了？” 严学真笑着说：“帆哥你忘了？军训的时候说好的，跟沈月还有班长一起吃顿饭。” 杨帆拍了下脑袋：“对对对，是有这回事，你们商量好了在哪吃吗？” “商量好了，去市里面吃烤肉自助，他们都已经出发了。” “那我们也走吧。” 下楼以后，严学真看着崭新的五菱荣光，惊讶地说道：“这是你的车？” 杨帆回道：“是。” “你哪来的钱买车？” “你这话说的，当然是自己挣的呗，难道天上还能掉钱下来？” 严学真坐在副驾驶上，脸上既羡慕又感慨。 同样都是大学生，他要靠父母给学费和生活费，而杨帆都买车了。 他可是知道，杨帆的父母在家务农，家庭条件一般，不大可能给自己上大学的儿子出钱买车。 严学真开口道：“帆哥你这也太牛了吧！我两轮的自行车都没有呢，你都开上四个轮的了！” 杨帆一边拧钥匙打火，一边说道：“什么牛不牛的，也就是代代步。” “那以后回家我就坐你的车。” “没问题，车上座位多的很。” …… 四十分钟以后，五菱荣光到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室里。 刚下车，严学真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杨帆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道：“我说了关空调、开窗户的，你就是不听，非要硬挺。怎么样，不好受吧？” 严学真摆摆手：“不好受也得受，晕车这件事我非克服不可，不然以后哪都去不了。” 杨帆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年轻人出门在外，坐车是免不了的，晕车确实是个麻烦事。 严学真用矿泉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着开口说道：“他们还在公交上，我们上去等吧。” “好。”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到了五楼后，他们在自助餐厅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杨帆开口问道：“这自助餐多少钱一个人？” 严学真回道：“56。” 杨帆点了点头。 就现在洪城的消费水准而言，这个价位的自助餐算是中等水平，菜品的质量应该也比较有保障。 前世他上大一的时候，跟几个室友去吃过一次自助餐，吃的烤羊肉串，每人22块钱。 当时他们还挺高兴，毕竟羊肉都快20一斤了，22任吃羊肉串实在太划算了。 那天晚上，几个人每人狂炫了几十串羊肉，还喝了好几瓶叫不上名字的啤酒。 结果回来以后，整个寝室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拉肚子拉到脱水。 最后是去诊所挂了半天的吊瓶才好。 吃自助餐花22，打吊瓶花了76，血亏！ 严学真接着开口道：“帆哥，吃完饭你送我去一趟师大好不好？” 杨帆笑着说道：“想女朋友了。” 严学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有点想了，从开学到现在，都半个月没见了。” “行，我送你去。不过我先跟你说好，我回去还有事，待不了多久。你如果想在师大玩，就得自己坐车回来。” “没问题，到时候我转公交，正好治治我这晕车的毛病！” 两人正说着话，一对年轻男女向他们走了过来。 男的身材高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加牛仔裤，很有几分书生气。 女的容貌秀美，留着一头整齐的短发，再配上一身绿裙子， 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严学真站起来说道：“班长，沈月，你们怎么这么慢的？我跟帆哥都等好一会儿了。” 女孩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那就怪了，这里离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的距离都差不多。我们先出发的，怎么速度还没你们快？” 严学真看向杨帆说道：“我们肯定快啊，帆哥开车带我来的。” 女孩惊讶地说道：“杨帆有车？” 严学真开口道：“那当然……” 杨帆打断道：“先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女孩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交钱进去以后，四人在一张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服务员把电烤盘打开以后，杨帆起身去食材区拿东西。 班长朝着严学真问道：“杨帆买车了？” 严学真回道：“买了，崭新的五菱面包车。” 班长松了口气：“哦，面包车啊……” 接着他看向沈月问道：“月月，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沈月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你拿你自己的吧。” “那行，你要是有想吃的就随时跟我说。” 班长说完，离开座位拿吃的去了。 严学真开口道：“你跟班长……？” 沈月立马回道：“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都叫你月月了，还没关系？” “我也不想让他叫的，他非要叫，烦都烦死了。” 严学真“哦”了一声，接着说：“其实班长人挺好的，你们又在一个校区……” 沈月白了他一眼：“你个死‘珍珍’，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行行行，我保证不多嘴了。” 没一会儿，杨帆端了一托盘的水果和五花肉过来。 严学真说道：“帆哥，你多拿点牛排啊，这是他们家的招牌。” 杨帆回道：“我不喜欢吃鸭肉。” “什么鸭肉？我是说牛排！”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家自助餐厅别的东西都还好，挺新鲜的。 就是招牌菜烤牛排有点假，含鸭量极高！ 其实也不光是他们家，目前洪城的自助餐厅，收费100以下的，里面的牛排几乎都是鸭肉合成的。 第68章 二本和一本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 不过二十分钟，桌子上就堆起了高高一层盘子。 严学真喊来服务员，让对方把空盘子撤下去，然后开口道：“我觉得这里挺好吃的，咱们国庆节的时候再来一次怎么样？” 沈月回道：“我没问题。” 班长跟着说道：“你来我就来。” 严学真接着问道：“帆哥，你呢？” 杨帆吃了个小番茄，说道：“我国庆节可能会出趟远门，应该来不了。” 他要去鹏城，看看叶心涛那里，电子手环的实际生产情况。 当然，顺带洗几天脚也是很有必要的。 严学真耸了耸肩：“我还想着坐你的车，跟你一起来呢。” 班长接话道：“杨帆，待会儿吃完饭，你能不能送我和月月回学校？公交要转两趟车，太麻烦了。” 杨帆点头道：“没问题。” 班长说了声“谢谢”，起身拿饮料去了。 杨帆扯了扯严学真的衣服，小声道：“对了，班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严学真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健忘了吧……他叫李川飞，山川河流的川，天上飞的飞。” 杨帆“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吃东西。 吃完饭以后，到了下午一点多。 杨帆本打算先送严学真去师大，然后再送李川飞和沈月。 可严学真主动说道：“帆哥，先送他们吧，我不急。” 杨帆就开车往洪城大学的新校区赶去。 半路上，李川飞摸了摸身下的织物座椅，开口问道：“这车多少钱买的？” 杨帆回道：“46000。” “全款吗？” “嗯。” 李川飞沉默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听说杨帆买了一辆面包车，还觉得没有什么。 面包车嘛，私家车里最低档的存在，一点排面都没有。 可当实际坐上来以后，那种感觉就渐渐没有了。 面包车也是车啊，空间大，座位多，想去哪就去哪。 比他们这些两条腿走路的人强太多了。 李川飞高中时当了三年的班长，身上一直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他觉得自己就是比别的同学强，比别的同学有能力。 现在看到原来的中等生杨帆，不声不响地买了车，心里一下就有了落差。 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就在身边，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 他急于想证明一下自己。 思索了一会儿，李川飞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由头。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杨帆，有个事我挺好奇的，你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杨帆随口回道：“什么事？” “就是以后毕业的时候，你的毕业证，和我们的毕业证一样吗？” 他们班的人都知道，杨帆是他们学校唯一一个，以二本专业被洪城大学录取的人。 一本和二本，那可是几十分的差距。 “提高一分就是打败一千人”这个口号，他们几个月前还在喊。 问完这个问题以后，李川飞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比杨帆可强出太多了！ 那种自信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严学真接话道：“肯定一样啊！帆哥也是堂堂正正考进来的，毕业证怎么可能会不一样？” 李川飞淡淡地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杨帆是二本，毕业证不一样，以后不好找工作呢。” 正在开车的杨帆摇了摇头。 如果他是前世那个老实内向的杨帆，听到这样的话，大概率会羞恼。 甚至说不定还会和李川飞辩解几句。 可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些话不值一哂。 别说李川飞是个洪城大学的一本，他就算是哈佛大学的博士，杨帆也不会高看他一眼。 要不了两三年，杨帆就会让他知道，如果不是这层同学关系，那他连和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沉默了一阵后，沈月开口道：“杨帆，到了学校以后，别急着走，我请你喝杯奶茶。” 杨帆摆了摆手：“下次吧，我送‘珍珍’去师大以后，回去还有事。” 沈月点头道：“那行，以后你来我们这边上课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洪城大学是多校区办学，一些优质的教学资源分布在不同校区。 各个校区的学生，都会有去其它校区上课的机会。 …… 将沈月和李川飞送到以后，杨帆调头去往师大。 严学真开口说道：“帆哥，我今天才发现，原来班长也挺讨人厌的。” 杨帆笑了笑：“有什么好讨厌的，人家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就看不惯他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样子，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不跟他一起玩了。” “随你的便，你开心就好。”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师大的校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严学真略带激动地说道：“帆哥，在前面下就行，我跟明月说好了，就在门口见面。” 杨帆把车靠边，还没停稳，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色背带裤，留着长马尾的女孩跑了过来。 正是程明月。 严学真一看到她，立马打开车门，欢呼地迎上去，抱着她的腰转了起来。 “咯咯咯……” 程明月笑得声如银铃。 杨帆下车以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艳羡。 这就是学生时代的爱情，不掺功利、没有杂质，美好而又纯粹。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心里暗道：要不我也去谈个恋爱？ 可转念一想，爱情这个东西太虚幻了，还是钱来得更实在一点。 “帆哥，来都来了，和我们一起进去转转吧。” 严学真牵着程明月的手走了过来。 杨帆笑着说道：“你们慢慢转，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程明月从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说道：“不进去没关系，水总要喝一点吧。” “那就谢谢了。” 杨帆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随即他朝着两人挥了挥手，上车点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严学真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说道：“明月，要不你给帆哥介绍个女朋友吧，最好是你们学校的。” 程明月问道：“为什么最好是我们学校的？” “师大的女生多啊！而且这样的话，以后我就可以经常蹭他的车来看你了。” “那你问问杨帆同不同意，正好我几个室友都没男朋友。” …… 第69章 电瓶车被偷了 中秋假期结束以后，大一新生开始正式上课。 早上六点二十，闹钟还没响，杨帆被室友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只听刘正浩说道：“今天是大学的第一堂课，大家早到一点，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向飞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给老师留不留好印象我无所谓，我想给咱们班的女同学留个好印象，以后好追她们。”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你已经给咱们班女同学留下‘好印象’了，你‘大飞哥’的大名在咱们系那可是响当当的！” 向飞瞪了他一眼：“你个死老六，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我告诉你啊，以后别提‘大飞哥’这个事，我他妈听到就头疼。” “知道了，大飞哥。” “你大爷！” …… 在食堂吃完早饭以后，406众人来到了经济管理学院的教学楼。 此时是七点二十五分，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 但是教室里已经来了几十号人，大家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翻着崭新的课本。 没有人嬉笑打闹，没有人交头接耳，学习的氛围都快赶上了高三的晚自习。 杨帆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想笑。 也就是刚开学，那股子新鲜劲还在。 等上个一两个月的课，这些人习惯了大学生活。到时候别说是早到半个多小时来看书，就是每天准时来上课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随着上课铃响，一个四十来岁，穿着POLO衫配西装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将教材放到讲台上，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黄正辉，本学期负责给你们讲解【管理学】这门课程。” “在以后的日子里，希望能和同学们愉快地相处。” “好了，闲话说到这里，现在开始上课，请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八页。” …… 上完上午的课以后，406众人一起来到了食堂。 向飞灌了口冰可乐，说道：“哥几个，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学里的老师有点随性？一来就上课，上完就走。没有作业不说，连你有没有听懂都不管。” 钟惠开口说道：“大学里就是这样，凡事都是靠自觉。你上课没听懂可以主动问老师，下课想深入学习可以去图书馆。” 刘正浩赞同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效率很高。” 向飞打了个嗝，说道：“高个毛线，我到现在脑子都有点懵……回去以后，老四你的笔记借我抄抄。” 吃完饭后，几人一起返回寝室。 半路上，刘正昌开口说道：“三哥你电瓶车借我骑一下呗，我去后街买点东西。” 杨帆直接把钥匙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杨帆还没进寝室门，就接到了刘正昌的电话。 他疑惑地说道：“三哥你电瓶车呢？” 杨帆回道：“就在楼下的自行车棚子里，你按下钥匙，车子会叫的。” “我按了啊，一点反应都没有。车棚里我也找了，没你的车……不会是被偷了吧？” “我艹……” 杨帆转身跑下楼。 到了车棚以后，他和刘正昌又找了一圈，结果只在几十米外的路边，找到了一把食指般粗、断成两截的铁链锁。 这把锁他认识，是买电瓶车时老板送的。 当时老板还对他说：“现在偷电瓶车的人多，你要多小心。不骑的时候，除非是在眼皮子底下，不然一定要锁。” 杨帆没想到，自己都锁上了，还是被偷了。 刘正昌将断锁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说道：“这是拿钢筋钳剪的，那家伙是个专业的。” 当然是专业的，电瓶车除了铁链锁外，车子本身还带电子锁，没钥匙的话，一动就“呜呜”叫。 而且电瓶车早上的时候还在，被偷的时间就是在上午这几个小时里面。 能光天白日地将一辆电瓶车，从人流如织的学校里面偷走，偷车贼肯定了解里面的构造。 刘正昌接着问道：“三哥，咋办，要不我们报警吧？” 杨帆仔细地看了下四周，一个摄像头没有。 根据他前世的经验，这种情况下报警，除了浪费自己的时间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别说是天网尚未普及的2008年，就是十年以后的2018年，电瓶车被偷，也一样很难找回来。 杨帆呼了口气，说道：“报警没用……以后多注意一下吧，看学校有没有人骑一样的电瓶车？” 他心里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偷了车在附近骑，那是纯傻逼行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那辆电瓶车此时应该已经在十几里，甚至几十里之外了。 杨帆揉了揉脸，转身就要回寝室。 刘正昌拉住他道：“三哥，四千多块钱呢，就这样算了？” 杨帆回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我没有，不过管它找不找得到，报警总没有坏处吧？” “那你去报吧，要是警察能找回来，以后你想骑就骑。” “好，我去。” 刘正昌转头就走。 一个小时后，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寝室。 向飞开口道：“老五你这是怎么了？” 刘正昌有气无力地说：“三哥的电瓶车被偷了，我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让我填了张单子，就把我给打发了。” “什么，老三的电瓶车被偷了？” 向飞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杨帆，接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杨帆瞥了他一眼：“跟你们说有什么用？你们能把车子找回来？” 向飞拍了下胸脯说道：“我在学生会有个老乡，他认识的人可多了，我可以请他帮忙。” 杨帆“嗤”了一声：“学生会算个屁，这种事校长是你老乡都没用！” …… 下午下课以后，杨帆来到后街，在上次买电瓶车的店里，又买了一辆同样的电瓶车。 老板把车子组装好后，说道：“你是老客户了，这次我送你一把好锁！” 说完，他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一根大拇指般粗、锃光瓦亮的钢链锁。 杨帆拎了拎，起码有六七斤重。 这种锁除非拿液压钳来，不然肯定剪不断。 他满意地点点头，跟老板道了声谢，然后付钱走人。 第70章 钟惠脱单 正式上课后的第一个周末，杨帆的网店招到客服了。 对方名叫李美娟，今年三十二岁，曾经就读于南江省理工大学，和前世的杨帆是校友。 她以前的本职工作是一名会计，后来因为生二胎辞了职。 恰巧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变故，经济紧张，就想着出来找份工作。 而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她就住在隔壁楼，走路上班用不了两分钟。 每天工作9个小时，每个星期工作六天，工资2100，管一顿工作餐。 这样的待遇比原来当会计，肯定是要差出一截，可李美娟还是接受了。 她对这份工作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每上两个小时的班，让她回去给孩子喂一下奶，喂奶的时间不计入工作时长。 杨帆想了想，同意了。 这里面固然有一部分同情心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既然她有孩子要养，那肯定需要稳定的经济来源。 这份离家近的工作，她有很大的可能会长期做下去。 找一个客服不难，可找一个稳定、长期的客服，那可不容易。 李美娟第一天上班，恰好是周六。 杨帆没课，就来到出租房观察了她一段时间，看她是怎么工作的？ 结束以后，杨帆当即提出给她加300块钱的工资。 能熟练地使用各种办公软件，打字速度很快，跟顾客沟通时逻辑明了、条理清晰……就冲这些给3000都不多。 杨帆对李美娟说：“只要你好好干，以后肯定还会加工资！” …… 从出租房回到寝室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他一进门，向飞就迎了上来：“老三你评评理，有老五这样不厚道的人吗？” 刘正昌说道：“我怎么不厚道了？难道你看上的女孩，我就不能去追了？好家伙，咱班上总共20个女同学，你一个人就看中6个，你以为你是皇上呢？” 向飞梗着脖子说道：“扯淡！你们谁不知道6个是开玩笑？我心里就中意李若芸。你背着我去要李若芸的号码，这不是挖我墙角吗？” “你中意？你中意你怎么不去追？军训两个礼拜，上课一个礼拜，这么久你都干嘛去了？” “屁话，要不是脸上的伤还没好全，我早就把她拿下了！” “你拿下个锤子你拿下！我要是再不上，她肯定要被别人拿下了。” “不行，你不能去追她！” “就不，我就要追！” 眼看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杨帆拍了拍桌子：“诶诶诶……两位，先停一下。” 两人停下后，他看着刘正昌说道：“你追到了吗？” 刘正昌回道：“还没有。” “要到联系方式了吗？” “也……没有。” 杨帆又看了一眼向飞：“你呢，脸上的伤什么时候好？” 向飞回道：“快了，再过个五六天就差不多了。” “你确定你伤好了能拿下人家？” “我……我不确定。” 杨帆摊了下手：“天鹅还在天上飞呢，你们连锅都没准备好，就吵着要第一个吃天鹅肉，有病吧？” 向飞和刘正昌齐齐愣了一下。 “也对啊，她现在说不定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么激动干嘛？ “没错，我连电话号码都没要到呢，有什么好吵的？” 两人又勾肩搭背到一边去了。 好一会儿，突然听到向飞大声喊道：“老三，你他妈说谁是癞蛤蟆呢？” 杨帆在卫生间里，边淋水边回道：“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 让406几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寝室第一个结束单身的，竟然是钟惠。 星期天的上午，杨帆几个人正在吃着刘正浩从食堂打包回来的大肉包子，钟惠满面春风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兄弟们，我谈恋爱了。” 他一开口，几人吃包子的动作齐齐一顿。 向飞第一个说道：“老大，你逗我们玩吧？” 钟惠扬了扬右手腕的手表，说道：“是真的，喏，这是丽萍送我的。” “咱们班的吴丽萍？” 向飞在自己的腿上比划了两下，接着说道：“腿特别长的那个？” 钟惠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我艹……你真该死啊！” 向飞倒在自己的床上打起了滚。 吴丽萍是他们班女生中身高最高的一个，虽然长相只是中等，但有着一双堪称逆天的大长腿。 她往女生堆里一站，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向飞曾经说过：“吴丽萍要是当了我女朋友，就那双腿，我三年都摸不腻！” 现在那双腿要轮到钟惠摸了，他嫉妒地浑身发抖。 吴百乐“啧啧”说道：“老大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放了这个大一个卫星！说说呗，啥时候勾搭上的？” 钟惠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勾搭？多难听啊！我们那是爱的接触。” “行行行，接触就接触。你好好说说，怎么接触上的，让我们学习学习。” 接下来，钟惠介绍起了他的恋爱经验。 据钟惠说，他这个人，就喜欢个子高的女生。因此第一次见到吴丽萍，就看中了对方。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初来乍到，互相都不认识。 钟惠虽然有想法，可也就是心里想想，没有付诸行动。 后来选班干部的时候，他当上了班长。 钟惠的心思一下就活了。 大学里，辅导员出于工作需要和对学生的关心，会收集学生的相关信息。 比如联系方式、身份证号、家庭情况、宗教信仰……等等等等。 他借着这个机会，成功拿到了吴丽萍的电话号码，并且和对方说了好几句话。 然后在军训的时候，他又打着关心班上女同学的名义，个人出钱买了点饮料、纸巾、水果之类的小东西，送了出去。 当然，这些东西，吴丽萍分到手的最多。 大学生嘛，都不是小孩子了。吴丽萍一看这架势，也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男朋友，也挺愿意在大学里谈恋爱。 再加上钟惠给她的感觉还不错，两人就这样交往了起来。 今天早上，钟惠把吴丽萍约出去，请她吃了顿早饭。 吃完以后，就在食堂的桌子上，钟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玫瑰花，当场表白。 吴丽萍答应了。 一对情侣就此诞生。 第71章 张堂贵来了 “什么？就送那么点小玩意，一百块钱都没花，就找到女朋友了？” 向飞听完，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钟惠瞥了他一眼，回道：“粗俗，我们这是爱情，爱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向飞拍了下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了，老大能追到吴丽萍，肯定是因为他是班长！” 钟惠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他不认可这个观点，但是他承认，在追吴丽萍的过程中，班长这个身份确实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妈的，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向飞打了两下自己的脸，接着说道：“早知道当班长方便泡妞，我非上去跟老大较量较量不可。” 吴百乐接话道：“现在还有机会，我可以把劳动委员让给你。” “你可拉锤子倒吧，劳动委员狗都不当。” “滚蛋，你才是狗呢。” 这时，刘正昌忽然说道：“老大，我记得吴丽萍和李若芸是一个寝室的吧？” 钟惠回道：“没错，是一个寝室的。” “那你可得帮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追李若芸啊。” 钟惠挠了挠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其他人不好插手吧？” 他自己刚谈恋爱，正是忙着约会的时候，不想揽这种闲事。 向飞接话道：“还有我，我也要追李若芸！” 钟惠揉了把脸：“你们先商量好到底谁追，商量完了再说帮忙的事。” 刘正昌说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一起追，谁追到算谁的本事！” “没错，公平竞争。” 向飞赞同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老大你去跟吴丽萍说，组织一个聚餐，我们两个寝室的人一起吃顿饭。” 钟惠想了想，说道：“行吧……我待会儿跟她说。” …… 在寝室待到了十一点多，杨帆和几个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杨金财。 杨帆立马放下筷子，接通电话，喊了声“爸”。 杨金财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老三，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爸你说，什么事？” “你堂贵哥的事……在家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让你给堂贵找个好工作。当时怕你二姑不同意，就先压着没办。这次我跟你二姑说好了，她同意让堂贵跟着你做事。” 杨帆“哦”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 可随即他又有点为难起来。 那个时候，他是准备让张堂贵进手机店上班的。 可现在，手机店已经交给了大姐杨小琴，经营上的事他不再插手。 况且他本人也不在家，跟张堂贵隔了两三百公里，确实不怎么好安排。 杨帆按了按太阳穴，说道：“要不我给大姐打个电话，让堂贵哥去她那？” 杨金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待不到一起。你姐每次看到堂贵都要说他，现在堂贵看到你姐就躲着走。” 杨帆笑了，确实是这样。 张堂贵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平常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大舅外，其他人很少放在眼里。 可他有一个避之不及的人，那就是杨小琴。 张堂贵小时候，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杨金财家，和杨小琴姐弟三待在一起。 杨小琴虽然只比张堂贵大一岁，可女孩子发育得快，直到上中学之前，她都是几个孩子里长得最高的。 那几年，父母忙着地里的活，白天没时间照顾孩子。 作为大姐，杨小琴就一直带着几个弟弟，谁不听话就揍谁。 其中张堂贵因为调皮，挨的揍最多。 导致他后来看到杨小琴，心里就发怵。 都说姐弟间有血脉压制，杨小琴和张堂贵就属于这种。 后来两人都长大了，张堂贵出社会上班，杨小琴也嫁了人。 本来按说姐弟间见面的机会少了，偶尔碰到，应该会亲近很多。 可他们之间根本不这样。 因为张堂贵经常在附近惹事，名声臭出了十里八乡。 所以杨小琴每次见到他，都要逮着他好好说教一番。 并且经常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 说教的内容也很简单，不是劝他好好上班，就是让他去学手艺，要么干脆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不争气。 把张堂贵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知道杨小琴是为自己好，可他做不到啊。 这样来了七八次以后，张堂贵听腻了，也听烦了。 可再烦他也不能发火。 这是自己的表姐，是自己大舅的女儿 他知道自己欠大舅一家天大的恩情。 后来他就学乖了，只要杨小琴一出现，他立马就跑。 杨帆正在想着怎么安排张堂贵时，杨金财又开口了：“堂贵刚才给我发了短信，说他已经在车上，下午就到洪城。他还说如果你这里有活干，他就跟着你。你这里没有，他就自己去找工作。” 杨帆“啊”了一声：“他今天就过来？这也太仓促了吧？” “那小子就这个脾气，谁也拿他没办法。” 杨金财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听你二哥说，你现在跟人合伙做生意，每个月都能挣十几万。你想想办法，拉一把堂贵。你二姑就这一个儿子，我就这一个外甥……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老表哩。” 杨金财是个传统的男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跟儿子张口的。 在他看来，这有损他作为一名父亲的尊严。 可为了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外甥，他还是给杨帆打了电话。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的爸，我会安排好的。” 杨金财继续说道：“等堂贵到了你那，记得跟我说一下。”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接着给张堂贵打了过去。 他开口问道：“哥，你现在到哪了？” 张堂贵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司机说，差不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到洪城客运站。” “好的，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你给我个地址，我能找到。” “没事的，一点都不麻烦……就这样说，挂了。”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杨帆快速地把剩下的饭菜吃完。然后跟几个室友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出食堂。 第72章 私奔 车站外面，杨帆见到张堂贵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堂贵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个看起来年纪跟他差不多大、长相秀气的女人。 “帆子，这是我女朋友赵玉梅，你??得叫嫂子。” 杨帆还没开口，张堂贵就主动介绍了起来。 他只得点头道：“嫂子好，我是杨帆。” 赵玉梅有点羞涩地说道：“你好。” 简单地打完招呼后，三人上了车。 张堂贵拍了拍屁股下的座椅，问道：“这是你买的？” 杨帆点头道：“嗯。” “看起来挺新啊，没买多久吧？” “中秋节的时候买的。” 张堂贵“哦”了一声，继续在车里打量起来。 他的心里有些惊讶，杨帆开手机店挣到了钱的事情他知道。 可他没想到，就短短两三个月，杨帆居然都买车了。 虽然只是辆面包车，可那也要几万块钱啊！ 杨帆一边拧钥匙打火，一边说道：“哥，嫂子，你们坐了一上午的车，肯定饿了，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 张堂贵随口说道：“有什么吃什么，我们不挑。” …… 二十分钟后，三人坐在了一家小饭店里。 趁着赵玉梅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杨帆把自己肚子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带了女朋友来？二姑和我爸知道吗？” 张堂贵夹了颗花生米送进嘴里，说道：“不知道，我没跟他们说。” “那嫂子她家里人呢？” “也不知道，她翻窗户跟我跑的。” “啊……？” 这是赤裸裸的私奔啊，杨帆顿时头疼起来。 试想一下，这么大一个姑娘，突然不见了，她家里人得急成什么样子？ 要知道现在的社会治安情况可不太好，各种刑事案件那是层出不穷。 只要是人口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城市，那隔个十天半个月，总能听到哪里又出现了凶杀案件，哪里又出现了无名尸体…… 赵玉梅的家人，现在十有八九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甚至说不定都已经报警了。 杨帆正想劝一劝张堂贵，即使不把赵玉梅送回去，也应该给她家人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张堂贵却先开口了。 只见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帆子，其实我跟小梅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杨帆一脸的疑惑，自己今天才第一次见赵玉梅，怎么就知道了？ 张堂贵接着说道：“我以前和她谈过恋爱，当时……她还怀孕了。” “哦，我想起来了……” 杨帆一脸的恍然。 张堂贵诸多劣迹里，其中最出名，影响最大的，就是上中学时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 原来女主就是赵玉梅。 “小梅在学校的时候成绩挺好的，如果没有我，说不定她也能和你一样，考上大学。可因为那件事，学校把她开除了。是我毁了她，我是个王八蛋！” 张堂贵用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接着说：“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小梅，我想补偿她。小梅出去打工的那年，我提着东西去她家里提亲，我想跟她结婚。她爸不同意，不仅把我买的东西扔了出去，还拿扁担把我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张堂贵停顿了一会儿，接着一脸自嘲地道：“别说她爸不同意，这世上有哪个当爹的，愿意把姑娘托付给我这样的人？” “她爸当时跟我说：你就是西山沟底的烂泥，建茅房都用不上的下烂货！我家闺女就是送去当尼姑，也绝不嫁给你！你滚，你给我滚……” “那天回去以后，我发誓，我要混出个人样！我发誓，我要堂堂正正地娶小梅！” “这些年，我在社会上混，我想做生意，我想挣钱，我想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混着混着，我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杨帆摇了摇头。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社会上混，没人引领，没人劝诫，最后可不就得变成混混或者街痞吗？ 张堂贵吁了口气，接着说：“后来我还去过小梅家几次，我给她爸跪下，给她爸磕头，求他把小梅嫁给我。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一顿毒打。” “我准备放弃了，我跟小梅说，以后找个好人家，把我忘了吧。可小梅说她这辈子认定我了，除了我，她谁都不嫁。” 张堂贵拍了把杨帆的胳膊：“帆子你不知道，哥这些年窝囊啊！”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被我祸害成这样，我是个畜生啊！” 见他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杨帆安抚道：“哥，别这样说，年轻的时候犯点错没什么，以后改就是了。过去的事咱们先不提，你先说你跟嫂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堂贵抹了把微红的眼眶：“我们的打算就是打工挣钱，然后结婚。” “要是嫂子家里还是不同意呢？” “只要小梅愿意，我就是死，也要跟她死一起！” 杨帆点头道：“哥，你有这句话就行……这样吧，你先让嫂子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 “对了，别说是跟你出来的，就说是同学或者朋友，在洪城给她介绍了工作。” 张堂贵愣了一下：“能行吗？她家里人应该知道的……今天在车站的时候，有熟人看见我们一起上车了。” “知道归知道，有个台阶总比没有要好。” “那好，待会儿我跟小梅说。” 没一会儿，赵玉梅回来了。 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杨帆一边吃一边想，该怎么安排他们两个人。 赵玉梅最简单，网店那里还需要客服，她来了就能上班。 张堂贵的话，确实有点不好办。 他的性子肯定做不了客服。 当然，即使能做，杨帆也不会同意。 上班就是上班，情侣两个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像什么样子？ 杨帆肯定要给张堂贵找份别的差事。 不过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 吃完饭后，杨帆带着张堂贵和赵玉梅到了学校外的小区里。 他没有急着去自己的出租房，而是给这两人，单独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等一切忙完后，他才带着两人上楼，参观自己的网店。 第73章 计划开店 “帆子，你这里可真够大的！要我说，把刚才的房退了算了，能省一点是一点，我跟小梅住这里就行。” 张堂贵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如是说道。 杨帆摆了摆手：“这里主要是当办公室用，以后那些房间都要放办公用品的。” 他早就决定了，除了他和刘少林外，其他人都不许住在这里。 给几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以后，杨帆把刘少林拉到了一边。 他开口说道：“和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网店的经理了，她们两个都归你管。” 刘少林挠挠头，有点为难地说道：“能行吗？那个李美娟可是大学生呢，要不让她当经理？” 杨帆拍了他一把：“大学生怎么了？外面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可你这样的哥们，我只有一个！” “就这样定了，你把手里的活慢慢分给她们。过段时间，我们还要上新产品，还要招人。到时候你就管管人，要是有忙不过来的，你就搭把手。” 刘少林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行，你让我干我就干！” 回学校之前，杨帆掏出2000块钱给张堂贵，说道：“哥，你跟嫂子刚来，先休息两天。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肯定会安排好。” “这钱你拿着，去买点生活用品……别忘了给嫂子买两身新衣服，人家女孩子跟你跑到外面来了，不能亏待了她。” 张堂贵扭扭捏捏地说道：“不用，我们有钱的……” 其实他这次出来，只带了800块钱，除了买车票外，就剩600不到。 赵玉梅因为私奔的原因，身上更是一分钱没有。 杨帆见状，直接把钱塞到他口袋里：“到了我这就听我的。你放心，只要你踏实跟着我干，今年回家，我包你口袋鼓鼓的。到时候，你风风光光地去嫂子家提亲！” “好，我肯定都听你的。” “就这样说，我回学校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 到了寝室以后，天已经快黑了。 杨帆洗完澡后，给叶心涛打去了电话。 “老叶，忙什么呢？” 叶心涛哈哈一笑：“还能忙什么？刚吃完饭，来找小红聊聊天。” 接着杨帆听到话筒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是女人的娇呼声：“哎呀，你讨厌……” 他摇了摇头，这个老叶，每天除了忙厂里的事，就是去会所潇洒。 照这种玩法，要不了三五年，说不定就硬不起来了。 杨帆接着说道：“国庆的时候，我会带一个哥们去你那，参观你的厂子。” 叶心涛连忙回道：“老弟，你的哥们那就是我的哥们，你放心，我必须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这次你来，我带你们去莞城那边，试试正儿八经的莞式服务，我跟你说，老带劲了！” “什么莞式服务，我听都没听过……说正经的，我嫂子在你那还适应吧？” “适应，特别适应！每天带着笑上班，带着笑下班，人都胖了。” “那就好……对了，我跟你说个事，你寄50个MP3，20副无线蓝牙耳机，还有10只电子手环过来。” 叶心涛顿了一下：“老弟你又要整新买卖了？你可别忘了老哥我啊。” 自从生产无线蓝牙耳机以来，他不仅从破产的境遇中挣脱出来，更是每个月净入二三十万。 要知道，他以前厂里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挣个七八万块钱。 为了挣这些钱，他得四处应酬，各种赔笑脸。一年365天，有一小半的时间，都要陪客户。 他喝酒喝得胃病都出来了。 现在跟杨帆合作，只需要把东西做好发出去，再顺带解决一点售后的小问题，其它什么麻烦都没有。 人情世故，酒场关系，统统去球！ 他不仅挣的比以前多得多，还有大把时间去干他热爱的事情——洗脚。 就这两个月，他在观澜地区的各大会所里，已经从原来的VIP，变成了现在的超级VIP。 只要他去洗脚，点到哪个技师，哪个技师就得立马过来。哪怕人家正在给客人上钟，也得停下来，先把他伺候好了。 叶心涛这段时间，时常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他妈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杨帆生出了别的想法，不再跟他合作。 杨帆回道：“不是什么大买卖，我想开个小店，卖点手机、MP3这样的电子产品。顺带也可以在线下，宣传一下无线蓝牙耳机和电子手环。” 叶心涛松了口气：“这样啊，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下面的人发货。”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老弟，你的电子手环卖得怎么样了？” “一般般吧，每天卖个二三十只。” “我艹，这么多吗？那你一天不得挣几千？” 杨帆翻了个白眼，一天卖二三十只还算多？ 他可是每天花1000块钱买推广，都买了一个多礼拜，结果还是这点销量。 比起卖无线蓝牙耳机时的表现，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好在电子手环虽然卖得不多，但是销量还在持续上涨。就目前看来，还是比较有前景的。 “就这样说吧老叶，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国庆的时候见面聊。” “好的就这样说，拜拜……”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又开始联系华强北卖手机配件的老板。 他准备在洪城大学后面的生活街上开一家店，卖手机、MP3、无线蓝牙耳机、电子手环。 后期生意好的话，就再多上点产品，什么照相机、游戏机、学习机……甚至电脑，都可以卖。 在杨帆的计划里，他设计出来的产品，可不光是只在线上卖，线下也一样要开店。 卖产品，可以只在线上。 但是想打造出一个品牌，那就不能没有自己的实体店。 本来他是打算到了明年或者后年，设计的产品有了六七种后，再开店的。 可现在张堂贵来了，那干脆好事赶早不赶晚，直接就开起来。 产品种类少，那就先用别的填一填。 反正现在电子产品的利润很高，随便卖几部手机，都能将开店的成本收回来。 第74章 舔狗、绿茶 周末假期结束后，上了两天课，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二十三号。 这天傍晚，406寝室的人除了杨帆外，全都在争着抢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向飞是第一个洗完的，他坐在杨帆的旁边，一边照镜子一边说：“老三，你好歹也上点心。这可是和女同学吃饭，有6个妹子呢。” 杨帆笑了笑：“有60个妹子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过去吃饭，吃完了就走。” “我擦，老三你说实话，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滚你大爷的蛋！” 这次聚餐，杨帆本来是不想去的，他现在根本没那个心思。 学校要上课，生意又越来越好，他一天到晚忙得很！ 谈恋爱？ 别扯淡了，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去洗几次脚。 与其舔别人，不如让别人舔自己。再说了，技师小姐姐可会舔人了。 只是几个室友一直劝，说一个寝室就应该整整齐齐的，要么就一起去，要么就都别去。 他拗不过，也就只能答应了。 晚上七点，六男六女总共十二人，在学校后街的一家饭店大厅里坐了下来。 这家饭店不属于某个菜系，也没有多大的门面，就是个普通的苍蝇馆子。 它的特色就是经济实惠，人均才二三十块钱，深受学生党的欢迎。 钟惠把菜单推到自己的女朋友面前，说道：“丽萍，你们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出于绅士风度，男生寝室跟女生寝室聚餐，一般都是女生点菜，男生买单。 406寝室已经一人拿出了60块钱，放到钟惠那里，吃完以后就由他代为买单。 吴丽萍圈了几个家常菜后，把菜单递给旁边一个穿着宽肩收腰裙、长相清纯的女生。 她就是向飞和刘正昌的共同目标——李若芸。 “还是你们点吧，我不挑食的。不过别点太多，浪费就太可惜了。” 李若芸将菜单推回钟惠的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像是江南戏曲里的呢喃细语。 向飞和刘正昌的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一丝狂热。 这样长相清纯，说话好听的妹子，谁不喜欢呢？ 杨帆倒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因为李若芸的声音，让他不由想起了前世害他不浅，但今生尚未谋面的于雯慧。 于雯慧说起话来就是这样，不急不缓， 温柔婉约，像是能滴得出水来。 杨帆暗道：这不会也是个绿茶吧？ 向飞一把就将菜单拿了过来，“刷刷刷”一连画了七八个圈。然后大手一挥，喊道：“服务员，麻烦上两瓶椰汁来，我们这里有女同学。” 被抢了先手的刘正昌，当即就翻了个白眼，他在心里说道：就你他妈会做人，拿我们的钱送人情。 点好菜后，众人坐在桌子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互相之间难免会有点尴尬。 钟惠跟吴丽萍作为此次聚餐的发起人，自然而然就承担起了活跃气氛的责任。 只听钟惠说道：“向飞，你不是老念叨着要加咱们班同学的QQ吗？现在来了这几位女同学，你怎么又没动静了？” 在寝室的时候，大家对向飞一直是“老二”、“老二”地喊，偶尔也会叫两句“大飞哥”。 可今天出门前向飞说了，当着女同学的面，要么喊他名字，要么叫他“二哥”。 谁要是喊“老二”或者“大飞哥”，那他就跟谁急眼。 向飞立马反应过来，他先是对着吴丽萍说道：“嫂子，我加你个QQ吧。” 吴丽萍拿出手机跟他互相加了以后，他立马就看向了李若芸：“李同学，我们也加一下吧。” 刘正昌连忙接话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加咱们班同学的QQ……” 两人都如愿以偿后，钟惠转头看向杨帆、吴百乐还有刘正浩。 杨帆出发之前就说了自己是来吃饭的，不用管他。 刘正浩到现在还在看小本的英语字典，一点想认识女同学的意思都没有。 就剩下个吴百乐，眼睛不时在几个女生身上看一下。 钟惠打算帮他展示一下自己，可还没开口，吴百乐就在桌子下隐晦地摆了摆手。 意思是没自己喜欢的，别白费功夫了。 钟惠耸了耸肩后，点头表示明白。 感情这种事就是这样，讲究个眼缘，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没必要硬凑。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服务员开始上菜。 第一盘菜是糖醋排骨，酸甜口，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向飞第一个把菜挪到李若芸的面前，一脸笑意地说：“李同学，吃，别客气。” 把一旁的刘正昌气得直咬牙，他恨自己又慢了一步。 李若芸浅浅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说道：“谢谢，你也吃。” “不客气，你吃，我不饿。” “呵呵，你人还蛮好的。”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向飞和刘正昌轮流在李若芸面前献殷勤。 用公筷夹菜，倒饮料，递纸巾……就没停过手。 杨帆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 这两个家伙的身上，有一种浓郁且熟悉的味道。 没错，就是舔狗的味道。 上辈子他第一次和于雯慧吃饭，就是这个样子的。 再看看李若芸在两人间游刃有余的样子，杨帆更是叹了一口气。这种绿茶的气息，丝毫不在前世的于雯慧之下。 舔狗碰到绿茶，稳被拿捏。 向飞和刘正昌如果不悬崖勒马，那以后肯定有的受。 杨帆快速地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推了推向飞的胳膊，说道：“我回学校，你跟我一起吗？” 他想拉一把这个舔狗室友。 可向飞只是挥了挥手，不太耐烦地说道：“不去不去，没看到我跟若芸同学正在聊天嘛？” 都叫上“若芸同学”了，看来已经舔得渐入佳境。 杨帆又踢了踢刘正昌的脚，说道：“老五你呢，要不你坐我的电瓶车回去？” 刘正昌摇了摇头，接着立马看向李若芸。 果然，没有一只舔狗是无辜的。 杨帆也懒得管他们，他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先回学校。” 吴百乐跟着站起来：“三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拉开椅子，转身出门。 第75章 电瓶车又被偷了 “我艹他大爷！老子的车呢？” 饭店门口，一般不爆粗口的杨帆，看着眼前锁在路灯杆上、孤零零的电瓶车轮子，以及轮子上那根明晃晃的大钢链，实在忍不住了。 没错，他的电瓶车又被偷了！ 吴百乐蹲下去看了看，说道：“三哥，偷你车的人很专业啊，看这螺丝卸的，那叫一个利落。” 杨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用你说……赶紧的，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谁看到？” 接着两人分别去问周围的商家和路人。 杨帆连问了十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这时，马路对面的吴百乐打来了电话：“三哥，这里有个阿婆说，刚才看到有辆面包车停在饭店门口。面包车里下来两个人，好像抬了什么东西上车。” 杨帆立马跑了过去。 到了阿婆的水果摊前，他开口问道：“阿婆，你看到那辆面包车的车牌了吗？” 阿婆摇了摇头，不说话。 杨帆继续问道：“您这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阿婆指了指面前的水果，还是不说话。 杨帆懂了。 他拿起一串香蕉，说道：“麻烦您帮我把这些称了。” 阿婆顿时露出了笑脸，她把香蕉往秤上一放，然后用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说道：“小伙子，四斤，10块钱。” 杨帆掏出钱递了过去，接着问道：“您看到面包车的车牌了吗？” 阿婆说道：“看到了，好几个数呢，跟电话号码一样。” 杨帆顿了一下：“您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数？” “那我哪看得清哦？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杨帆差点气笑了，自己居然被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给耍了。 他咬着牙对阿婆说了一句：“我祝您生意兴隆，长命百岁！” 说完，拉着吴百乐回到饭店门口。 这时，恰好钟惠和吴丽萍一伙人吃完饭走了出来。 向飞一脸好奇地说：“老三你不是回学校吗？怎么还没走？” 吴百乐回道：“走个锤子，三哥的电瓶车被偷了。” “什么，又被偷了？” 向飞小跑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电瓶车车轮，“啧啧”道：“还挺讲究，给你剩了个轮儿。” 杨帆瞪了他一眼：“讲究你大爷！” 吴百乐接着说：“三哥，咱们报警吧。” 杨帆瞥了他一眼：“报警没用，你要是不信，你就去报。车子如果能找回来，你以后想骑就骑。” “好，我去。” 吴百乐转身就走。 一旁的刘正昌不禁嘴角一抽，此情此景是如此的熟悉。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吴百乐就会拿着张回执，垂头丧气地回来。 就和他上次一模一样。 杨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把钢链从路灯杆上解下来。 然后他一手拎轮子，一手拎钢链，往右边走去。 向飞在后面喊道：“老三，学校在左边，你要去哪儿？” 杨帆头也不回地说道：“买电瓶车！” 钟惠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老三的电瓶车多少钱一辆来着？” 刘正昌回道：“四千多。” “这是第三辆吧？” “嗯。” 钟惠感慨道：“开学不到一个月，他光买电瓶车，就花一万多。” 他们学校的学费，一年才五千块钱左右。 杨帆买三辆电瓶车的钱，足够一个大学生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了。 吴丽萍惊讶地说道：“花一万多买电瓶车？他哪来这么多钱？” 吴百乐接话道：“三哥在外面开了网店，生意很不错。” 吴丽萍“哦”了一声，佩服地说道：“那他真的挺厉害的。” 不佩服不行，同样是大一新生，自己还在靠父母供养，而人家已经开店挣钱了。 …… 卖电瓶车的老板见到杨帆时，人都傻了。 他眯着眼睛说道：“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杨帆淡淡地回道：“还能是什么情况？车又被偷了呗。” “怎么还剩了个轮子？” “你的锁质量好，人家剪不开，就把轮子拆下来了。” 老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哈哈”笑了出来。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 只见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没忍住……说实话，电瓶车被偷的，我见得多了。可像你这样，十来天的工夫被连续偷了两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杨帆翻了个白眼，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我第三次来你这买车，你该给我打个折吧？” 老板拍了下大腿：“没说的，九折！” 杨帆把车轮推到他面前：“这个给你，打八折。你要不同意，我去别家买。” 老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也别八折九折了。你前两次都是4200买的，这次一口价，3600块钱。这个价我真没有挣你钱，就是走个销量。” “行吧，就这样定了。” …… 另一边，女生寝室里，刚洗完澡的李若芸，穿着粉色吊带睡衣，走到了吴丽萍的旁边。 她开口问道：“丽萍，班长寝室的那个杨帆，有女朋友吗？” 吴丽萍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你有想法？” “也谈不上有想法，就是好奇，想问问。” “听钟惠说，他几个室友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牵线。你这么漂亮，杨帆十有八九会同意。” 李若芸笑了笑：“现在刚开学，不急，以后再说吧。” …… 杨帆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他刚一进门，向飞就开口问道：“老三，车子买回来了？” 杨帆扬了扬手上的钥匙：“买了。” “根据我的经验，你可能命里跟电瓶车犯冲。要不你把电瓶车给我骑吧，我用我的二手自行车跟你换。” “你这么会打算盘，怎么不去学会计？” “什么打算盘，我这是一片好心。” “你的好心喂狗，狗都不吃。” “狗不吃，你吃。” “滚。” 两人正斗着嘴，吴百乐无精打采地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回执单。 杨帆走上去把单子拿过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说道：“洗洗睡吧。” “哈哈哈……” 已经躺在床上的刘正昌，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第76章 爱信不信 星期五的下午没课，杨帆喊上张堂贵来到了学校后面的生活街。 他们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租店铺。 找了几十分钟后，杨帆挑中了一家位于十字路口的店铺。 这里位置好，人流量大，很适合开店。 打电话叫来房东，他砍了半小时的价。 最终以4800一个月的价格，租下了这间26平米的店铺。 要知道，其它位置同等面积的店铺，只需要三千多。 贵了近一半。 张堂贵开口说道：“帆子，这也太贵了吧？咱们租这个铺子，别到时候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杨帆笑着说：“哥你放心吧，肯定能挣钱。” 接着他又拿上租房合同来到工商所，办理营业执照。 刚开始的时候，工作人员说他材料不齐，说他的租房合同有问题，还说外地人需要暂住证…… 反正就是一大堆理由，不给他办。 把张堂贵气的，当场就要进窗口跟对方理论。 杨帆一把拦住了他，然后出门，花600块钱找了黄牛。 黄牛出马，不到二十分钟，全部搞定。 下个礼拜一直接过来拿证就行。 办完证以后，两人分头行动。 他去家具店订柜台和货架，张堂贵买了腻子粉，在店里粉刷墙面。 一切都搞好以后，到了晚上八点钟。 张堂贵躺在地上，一身的白点子。 他满怀憧憬地说道：“帆子，咱们这是要在城里做生意了？” 杨帆点点头：“嗯，下个礼拜我们就正式营业。” 张堂贵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前几天我还在镇中学当保安，这一眨眼，跑到省城开店来了。” 杨帆笑道：“人生就是这样，处处都是变化，也处处都是机遇。” “帆子，你说我真能干好这个店长吗？我以前可没正经做过生意。” “你肯定能！开店卖东西是很简单的事情，你习惯个几天就能搞定……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好，那就是不能跟客人吵架，更不能动手。不然的话，你就还回镇中学当保安去。” 杨帆不担心别的，就怕张堂贵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要是开店没几天，他就打了客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张堂贵坐起来说道：“我保证一定不会！小梅都跟我说了，如果我还和以前一样，那这辈子都娶不到她。”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你放心，只要听我的好好干，你肯定能把嫂子娶到手！”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接着去路边的小饭店一人吃了一盘炒粉，然后各自回去。 …… 杨帆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向飞、刘正昌、吴百乐三人围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他走近一瞄，果然是在看片。 杨帆开口说道：“你们一天天的，有没有一点正事？” 向飞眼睛都不眨地回道：“我们这是在研究人体的生理结构，正儿八经的正事。” 吴百乐说道：“三哥你快来看，倒挂金钩。” “这么牛逼……那我得看看。” 杨帆也将头凑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影片结束，向飞略带思索地说道：“你们说……那些演员……真有那么大吗？” 刘正昌摸着下巴说道：“我看过一份报告，里面说拍片的演员都是经过特意挑选，甚至是做过手术的。” “我擦，这也能做手术？” “那当然了，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发达，你想加粗就能加粗，想加长就能加长。” 向飞扯了扯自己的裤子，说道：“哪家医院能做？我去加个半米，以后连皮带都省了。” 刘正昌回道：“半米太多了，医院的技术恐怕达不到这个水准。我建议你找家做不锈钢的店，让人家给你焊根钢管上去。” “我去你大爷的！” 闲扯了几句后，杨帆脱掉外衣，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他出来的时候，正好钟惠从外面回来。 向飞立马迎上去说道：“老大，亲嘴了吧？快跟我们说说，那是个什么感觉？听说女生的嘴唇有甜味，是真的吗？” 钟惠一把推开他：“去去去，亲什么嘴？我们一直在教室里学习。” “你可拉倒吧，你连书都没带，学习个锤子呢？” “我看丽萍的书不行？” “行行行，我不管你看谁的，你就告诉我甜不甜就完了。” “嘿嘿，我偏不告诉你，想知道啊，自己谈恋爱去。” 钟惠说完，拿起脸盆和毛巾进卫生间去了。 向飞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他妈谈十个女朋友，挨个尝味道。” 晚上十点多，寝室里已经关了灯，杨帆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 突然，刘正昌开口道：“老二，你今天找若芸说了什么？” 向飞回道：“你昨天找若芸说了什么，我今天就说了什么。” “老二，我觉得你还是别再勉强了。若芸都答应我了，星期六和我出去吃饭。” “那巧了，她还答应我，星期天和我出去吃饭呢。 刘正昌接着说道：“你听我一句劝，你和若芸不合适。” 向飞“嗤”了一声：“奇了怪了，我不合适难道你合适？” “我当然合适了，我和若芸站一起，大家都说般配。” “般配个毛线，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那是你眼睛有问题，赶紧配眼镜去。” “老五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 杨帆不禁摇了摇头。 这两个家伙在舔狗的道路上，又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他翻了个身，用手捂住耳朵，准备继续睡觉。 刘正昌又开口了：“三哥你说，我和老二，谁跟李若芸更合适？” 杨帆听到他喊自己，揉了把脸，说道：“要我说你俩都不合适，还是省省力气吧。” 向飞不服气地说道：“凭什么说我们都不合适？” 杨帆打了个哈欠：“不凭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们不合适，爱信不信吧。” 钟惠接话道：“行了，别说了。明天还要上课，睡觉吧。” 杨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了千亿富豪。 他纵横商场，叱咤风云，一挥千金。 那些曾经他高攀不起的女神，全都变成了他的舔狗。 第77章 这么多钱，你们花的完吗？ 手机、MP3、无线蓝牙耳机、电子手环，这些东西都到了以后，杨帆一样一样地给张堂贵介绍。 卖多少钱？ 有哪些功能？ 特点是什么？ 整整半天，张堂贵记了满满两页纸。 杨帆看着他认真做笔记的样子，不禁连连点头。 学东西就是这样，不怕你慢，就怕你态度不端正。 张堂贵现在学得认真，以后面对顾客就会游刃有余。 兄弟俩在店里待了一上午后，赵玉梅提着饭盒来了。 杨帆跟她打招呼道：“嫂子，这么远的路，有什么好送的？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就行。” 赵玉梅笑着说：“就几里路，不远的。刚好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就简单炒了几个菜，快来吃吧，再晚就凉了。” 说完把饭盒打开，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好。 张堂贵走过来拿起筷子就要吃。 赵玉梅打了下他的手：“急什么，等帆子一起。” 杨帆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说道：“没事的，咱们自己人吃饭，不用那么讲究。” …… 吃完饭后，杨帆打算去刘少林那里看看销量数据。 张堂贵开口问道：“帆子，咱们什么时候开业？” 杨帆回道：“再过个两三天吧。” “要我说，东西都到齐了，干脆就明天吧。早开业，早挣钱。 “不行，招牌还没做好呢，不差这两天。” 杨帆果断地拒绝了。 开店做生意，门面是很重要的。 不说让人眼前一亮，忍不住想要掏钱购买，最起码也得让人知道里面是卖什么的。 张堂贵抓了抓头发，说道：“那好吧。”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急，做生意，必须要有耐心。以后你看店，要等的时候还多着呢。” …… 在出租房里待了一个下午后，杨帆回到了寝室。 他刚一进门，向飞就迎上来说道：“老三，学生会在招人，咱们一起去面试吧？” 杨帆想都不想地回道：“没兴趣。” 他对学生会这个群体缺乏好感。 前世在南江省理工大学的时候，他见识过那里的学生会成员。 好家伙，一个个地都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平常在同学面前颐指气使不说，有时候甚至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杨帆就亲眼见过，有一次上专业课的时候，一个加入了学生会的同学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以通知的语气跟老师说了一句：部长让我去开会。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老师当时都懵了，还以为自己教的学生里出了什么大人物呢。 后来反应过来是学生会的部长时，气得一边拍讲台一边喊“岂有此理”。 后世的网络上，有人这样形容过学生会的人，那就是：三分人样尚未学全，七分官相栩栩如生。 向飞接着说道：“干嘛没兴趣啊？加入学生会好处很多的……我有个老乡是外联部的部长，咱们请他吃个饭，肯定能进入他所在的部门。” 杨??帆摆了摆手，继续拒绝道：“我真没兴趣，要去你自己去吧。” 向飞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而是转头去找吴百乐。 “老六，你跟我一起去吧。” 吴百乐抬头问道：“进了学生会发钱吗？” 向飞摇头道：“不发。” “发女朋友吗？” “也不发。” “那拉倒吧，有那个工夫我还不如多睡个觉。” 没多久，刘正昌拎着透明塑料袋回来了，袋子里面是两个一次性饭盒。 他开口道：“老二、老六赶紧滚过来吃饭。” 向飞接过饭，边吃边说：“老五够意思，等哥们我发达了，一定报答你。”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不用等发达，你现在就能报答我。” 向飞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报答？” “成全我跟若芸。”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虽然你请我吃饭，我都记在心里。但是爱情是自私的，不能分享，更不能相让。” 吴百乐吃了块茄子，接话道：“老五，有个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每个月生活费多少钱？” 刘正昌随口说道：“1500，和我哥一样。” “我擦，这么多！” 向飞瞬间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 他的生活费是一个月500，人家1500。足足三倍的差距，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实放眼全国的高校，洪城大学的消费水准并不算高。 在食堂里面花上4块钱，就能吃上一顿有肉有菜的饭。 一个月500块钱虽然不多，但是维持日常生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如果隔三差五想出去下个馆子，或者说放了假去附近玩一玩，那肯定就不够了。 吴百乐羡慕地说道：“这么多钱，你们花的完吗？” 他的生活费是600一个月，平时想吃点什么基本也买得起。 一个月1500是什么活法，他有点难以想象。 刘正昌理所当然地回道：“花不完可以存起来啊，我哥这些年都存了快100000了。” 向飞一脸震惊地看向正在做笔记的刘正浩：“老四，他说的……是真的？” 刘正浩笔都没停，一边写一边回道：“是啊，已经存了98000。今年寒假的时候差不多就有100000了，到时候我就可以买个天文望远镜。” 吴百乐接话道：“这么多钱，你存了多久？” 刘正浩回道：“高一那年存的，到现在差不多三年。” “不对啊，一个月1500，三年的时间，你就是不吃不喝也存不了98000啊。” 刘正昌淡淡地说道：“生活费才几个钱？过年的压岁钱才是大头。” “那你们一年压岁钱有多少？” “说不准，少的时候一两万，多的时候三四万。” “嘶……” 向飞和吴百乐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们的认知里，压岁钱有个三五百那就已经很多了。 一两万？ 三四万？ 他们听都没听过！ 这时，许久没说话的杨帆开口问道：“你们家里是干什么的？” 刘正昌回道：“我爸开厂，我妈开美容院。” 杨帆心里暗道：怪不得。 随即他又想到，这兄弟俩是浙省人。 那可是中国最富裕的省份。 有这样的家庭条件，也不算离谱。 第78章 我的理想是挣钱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同一个寝室，有人一个月生活费500，有人一个月生活费1500。 有人买一两百块钱的二手自行车都要砍价，有人存10万的压岁钱买天文望远镜。 这就是参差不齐的现实生活。 在得知室友有如此优渥的家庭条件以后，向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刘正昌说道：“老五，我跟你商量个事。” 刘正昌问道：“什么事？” “我们追若芸的时候公平竞争，你别用钱砸行吗？答应我，不要用金钱亵渎爱情。” “你放心，我就是想砸也砸不了。我每个月除了生活费以外，卡里就只剩下一千多块钱。” “你不是一年有几万的压岁钱吗？钱呢？” “我每年都要去旅游，早花完了。” 向飞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杨帆在一旁默笑不语。 女孩子在细节上的观察力要比男孩子强出很多，他在开学的时候都能看出来刘正昌兄弟俩家境比较好，又何况是那个绿茶气息满满的李若芸。 不出意外的话，向飞肯定竞争不过刘正昌。 晚上九点多，钟惠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时间就在国庆假期之后。 钟惠开口说道：“辅导员说了，希望咱们班同学能踊跃参加，多报几个项目。” 向飞问道：“是强制每个人都要报吗？” 钟惠摇了摇头。 “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老二，给个面子，这是我当班长后辅导员给我的第一个任务。要是连你们都不捧场，我以后的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了。” 吴百乐站起来说道：“老大说的对，咱们自己寝室的兄弟都不支持他，那以后谁还能听他的？我报名！” 钟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好哥们！” 吴百乐这样说了以后，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表态：“算我一个。” …… 寝室熄灯以后，406众人开起了座谈会。 话题是向飞挑起来的。 他问道：“哥几个，你们毕业后想去干什么？” 吴百乐第一个回道：“我想以后开公司，当老板。” 钟惠说：“我想回老家，考公务员。” 刘正昌说：“我想周游世界。” 刘正浩说：“我想考浙大的研究生，然后继续读首都大学的博士。” 杨帆说：“我想挣钱。” 向飞拍了下床板，说道：“老三，不要这么庸俗，说你的理想。” 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很多时候是羞于，甚至不屑于提钱的。 他们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出了大学校门以后，钱随随便便就能挣到手。 什么年薪百万，什么豪车豪宅，那都是人生中最起码的配置。 然而要不了两年，当他们见识到了生活真正的样子以后，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任何一个在社会上挣扎过的人，都能切身地体会到：钱就是底气，钱就是尊严，钱就是一切！ 杨帆笑了笑：“我没有理想，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挣钱。” 他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是有过理想的。 那时他二十出头，正处于一生中的黄金时代。 他想当一个工程师，想做出一款改变社会，甚至改变世界的产品。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地体会到了生活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既改变不了社会，也改变不了世界。 他还知道，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想在城市里站稳脚跟，到底有多难？ 为了攒出买房的首付，他穿着拼多多上买来的廉价衣物，住在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阳光的城中村里，连吃外卖都要想办法跟人拼单。 于是，在那样的环境里，理想一天天老去，枯萎，直至死亡。 他没有理想了。 他只想要钱。 有人曾说过这样的话：在这个社会里，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在金钱面前彻底放下了自己的骄傲。 杨帆深以为然。 “哪有把挣钱当做理想的？老三你重说一个。”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我的理想就是当个首富吧。” 刘正昌问道：“首富？什么首富？世界首富还是中国首富？” 杨帆吁了口气：“这两个目标太大了，我能当上南江省的首富就知足了。” 世界首富，没有过万亿的资产想都别想。中国首富的话，起码也得有两三千亿。 这种天量级别的资金，牵扯到的东西太多，现在的他根本不敢想。 倒是南江省首富，有个百来亿就够了。以他的先知优势，他有把握做到。 刘正昌鼓了一下掌，说道：“南江省首富，那可是牛逼到爆炸的人物。真有那天，三哥你可别忘了我。” 他家里是做生意的，知道百亿富豪是什么概念。他下意识地以为，杨帆是在开玩笑。 吴百乐接话道：“到时候我们给三哥当保镖去。”?? 向飞“嗤”了一声：“就你们那小身板能当保镖？是你们保护老三，还是老三保护你们？” “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 吴百乐翻了下身，接着说道：“老二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 向飞嘿嘿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没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就想多睡几个漂亮姑娘。越多越好，越漂亮越好。” 刘正昌说道：“你这个好办，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不仅能睡漂亮姑娘，还能挣钱。” 向飞伸着脖子问道：“什么主意？” “去日本当AV男演员，几千个大美女排着队让你睡！” “咦，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想干这行的话，有什么要求吗？” 刘正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当真了，正想着骂他两句让他清醒一下。 刘正浩突然接话道：“也没什么要求，器大活好体力强就行。如果舌头和手指都灵活的话，那就更好了。” “老四，你不是一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怎么还知道这个？” “我学习的时候，不小心看到过一份，关于日本AV行业的详细调查报告。” “我有个朋友，也想看一下那份报告。” “不好意思，我看完以后，又不小心弄丢了。” …… 第79章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和气生财 九月底，洪城大学后面的生活街上，杨帆的数码产品店开业了。 张堂贵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头顶新挂上去的招牌，心里忍不住地激动。 他搓着手说道：“帆子，要不咱们也搞点烟花爆竹放一下吧，添添喜气。” 杨帆摇头道：“会罚款的。” 租这间店面的时候，房东就提醒过他，如果想搞开业仪式的话，要跟有关部门打招呼。 也就是送礼。 钱的话倒也不是很多，1000到2000之间。 杨帆放弃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这个钱，而是他怕给某些人留下财大气粗，好打秋风的印象。 他可不想在以后营业的过程中，隔三差五就有人过来“指导”店里的工作。 张堂贵继续说道：“就这点事也要罚款？城里人真他妈黑！” 杨帆笑了笑：“黑不黑的咱们都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做生意，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话音刚落，一辆印着“城管”字样的皮卡，停在了店门口的马路上。 紧接着三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打开车门，快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其中身材最胖的男人开口道：“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杨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烟，一人分了一支，笑着说道：“我就是老板，几位领导有事吗？” 胖男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老板居然这么年轻。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来收一下装修管理费。” “领导，我们没装修啊，就是挂了副招牌。” 胖男人点燃烟，吸了一口，说道：“根据最新规定，挂招牌也算装修。” 张堂贵接话道：“什么规定，我们能看一下吗？” 胖男人瞥了他一眼：“规定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 张堂贵还想开口，被杨帆一把拉住了。 他揉了把脸，问道：“多少钱？” “800。”胖男人指了指周围，补充道：“这条街上每一家店都一样。” 杨帆从口袋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胖男人接过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垃圾清理费，每个月200，三个月一交。刚好今天是月底，你再交600块钱。” 张堂贵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门口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凭什么收什么垃圾清理费？” 胖男人冷哼一声：“有没有垃圾桶那是环卫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管收钱，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投诉。” 张堂贵涨红着脸说道：“你以为我不敢？” “哥，你别说了。” 杨帆赶紧把他推到店里去，叮嘱道：“等我处理完了你再出来。” 张堂贵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忿。 挂个招牌收800也就算了。 门口连垃圾桶都没有，每个月还得再收200，这不是抢钱吗？ 要不是杨帆拦着，他非去投诉不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哥这个人脑子有点轴，几位领导别见怪。” 杨帆出去后，又给每人发了一支烟，然后拿出600块钱交到胖男人的手里。 这时，个子最高的男人说道：“脑子轴没关系，就是这脾气得改改。今天你新店开业，我们不和你一般计较。以后再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们不讲人情了。” 杨帆赔着笑说道：“几位领导放心，肯定不会了……” 高个子男人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走。” 三人上了车，一溜烟地走远了。 杨帆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走进了店里。 他看着张堂贵，严肃地说道：“哥，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做生意，要不我想办法给你换份工作吧？” 张堂贵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别啊帆子，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我一定改……我都听你的。” 杨帆叹了口气。 张堂贵是那种标准的街头热血青年，他在老家肆意散漫惯了。 这样的人来开店，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开店做生意，总能碰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比如不讲理的顾客，比如故意搞破坏的同行，比如想收保护费的流氓地痞……这种情况下，他能镇得住。 但坏处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他很有可能会把原本很小的事情闹大。 像刚才的事，如果任由他闹下去，那今天的新店开业肯定泡汤。 想了好一会儿，杨帆开口说道：“哥，你知道你刚才差点惹祸了吗？” 张堂贵嗫嚅着嘴说：“我知道……” 他不傻，冷静后立马就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杨帆拉着他，那今天的事可能会很难收场。 杨帆接着说道：“开门做生意，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和气生财。你今天跟城管吵，明天跟顾客吵，那还不如回家继续当保安。” “我知道错了……我就是看到他们乱收钱，心里气不过，又怕你会亏本……” “有些钱是一定要出的，不止我们一家，别人也一样。你要知道，这里不是老家，我们都是外来户。想安稳地混一口饭吃，那就必须低调。” 在2008年，这种事情很常见。别说洪城这样的内陆城市，就连改革的先头地区鹏城，也一样不例外。 比如叶心涛的工厂，这些年来，逢年过节各种打点从没有停过。 张堂贵低着头说：“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冲动了。” 看着他一副小学生认错的样子，杨帆不禁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给钟惠打了个电话：“喂，老大，我突然有点事，上不了课，你帮我请个假吧。” 本来他今天是打算让张堂贵独自看店的，可对方刚才的表现，让他实在放不下心。 所以就干脆请一天假，自己在现场盯着。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接着对张堂贵说道：“哥，这两天我会带着你，你好好看一下我是怎么跟顾客打交道的……如果你还改不了你那个急脾气，那这家店以后就和你没关系了。” 张堂贵连忙点头：“我改，我一定改！” 他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杨帆不再管他，甚至让他回老家。 那样的话，他和赵玉梅想光明正大地结婚，就几乎再无可能。 …… 没多久，第一个客人进店了。 杨帆给对方倒了一杯水后，笑着介绍起了自己店里的产品。 第80章 当然是图钱了 让杨帆始料未及而又欣喜莫名的是，接下来的两天里，张堂贵真的收住了他的脾气，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没有了以往的毛毛躁躁，连说起话来，声音都轻柔了不少。 在店里的时候，顾客一来，他就殷勤地端茶倒水。 杨帆介绍产品时，他就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听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中间碰到一次街道办的人来检查，他还客气地给人家搬凳子，散烟。 杨帆都惊住了，人会变没有错，但张堂贵变得也太快了吧！ 其实这是赵玉梅的功劳。 开业那天，张堂贵下班回去以后，把当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赵玉梅当即说道：“你要想娶我，要想咱俩以后有好日子过，你就听你老表的。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其它什么也别管，什么也别问。” 张堂贵照做了。 …… 十月二号的晚上，杨帆开车带着刘少林前往鹏城。 叶心涛前天晚上就打电话来催了，说是技师已经安排好，就等他们俩大驾光临。 本来杨帆是想坐飞机去的，可没买到票。 后来又去买火车票，结果只有站票。 他就索性开车去了。 洪城到鹏城大概900公里，火车要绕路，需要十四个小时。 开车的话，十个小时就能到。 而且两人接替着开，也不怎么累。 路上的时候，刘少林开口说道：“阿帆，我是真的搞不懂你。网店还没开多久呢，你又开了家数码店。你说你这么折腾，是图什么？” 杨帆笑着说道：“还能图什么？当然是图钱了。” “现在网店一个月能挣几十万，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别说是几十万，就是一个月挣几百“”万我都嫌不够！” 他现在的收入来源有三个。 大头是网店，无线蓝牙耳机加电子手环，一天能挣个一万三四的样子。 另一个是老家的手机店，交给杨小琴经营以后，每个月能分给他两三万块钱。 最后一个是新开的数码店，刚开业三天，盈利情况还没有统计。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月收入达到了四十多万。 这个数字对普通人而言，可以说是遥不可及。 在洪城大学乃至整个南江省的大学里，他应该都是最能挣钱的大学生。 可是放到社会上去，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杨帆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刘少林摇头道：“你的心也太大了，一个月几百万，换做我，想都不敢想。” 杨帆平静地说道：“眼光放长远些，说不定哪一天咱们就发达了。到时候几百万在你眼里，也就是一辆车的钱。” “几百万的车？我怕是没那个命开。” “别人能开，我们就能开。” 两人正说着话，叶心涛又打了电话过来：“老弟，你们出发了没有？” 杨帆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扶手箱上，说道：“出发了，已经上了高速，明天早上六七点到。” 叶心涛朗声说道：“没问题，我这就给会所打电话，让他们把最年轻最漂亮的技师留着。” “大早上的，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早上正是火气大的时候，泄泄火对身体好。” 还别说，自开学以来，憋了一个月，火气确实是有点大。 杨帆同意道：“那行吧，不过人就别换了，我还要丽丽。” 叶心涛解释道：“丽丽上个礼拜辞职了，我给你找了个比她更带劲的。” 辞职了？ 杨帆小小地愣了一下。 他不由想起了那张清纯的脸，还有那红润紧凑的嘴唇。 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行就是这样，流动性很大。今天在这个会所，明天在那个会所，都是常事。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吧。 挂断电话后，杨帆继续全神贯注地开车。 刘少林略带激动地说道：“明天早上我们……是要那个吗？” 他虽然还是个童子鸡，但是各种网站可没少看。 甚至他还加了两个老司机群。 里面的群友全都是人才，个个懂得又多，说话又好听，他学到了很多知识。 刚才的话，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杨帆吹了下头发，会心一笑，说道：“没错，明天你就可以当一个花和尚了。” 刘少林好一阵鸡动。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五菱荣光停在了叶心涛的工厂外面。 本来六点多就能到，可他们昨天半夜在服务区吃了个宵夜，休息了一会儿。 所以就晚了两个小时。 “哈哈哈，老弟，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车还没停稳，叶心涛就迎了上来。 他和杨帆还有刘少林分别握过手后，冲着身后的两名员工打了个响指。 “咚咚咚……” 两支礼炮连放了十几发，花花绿绿的丝带从半空中飘了下来。 杨帆露出个别扭的笑容，说道：“老叶，你怎么还搞起这玩意儿了？” 叶心涛“嘿嘿”笑道：“老弟你是贵客，你的哥们也是贵客。两位贵客驾到，必须隆重！” “就你花样多……走吧，到车间去，我看看电子手环的生产情况。” “哪有一来就干正事的道理？这不是臊我老叶的脸吗？老弟，我都安排好了。咱们先吃个早点，吃完了去放松一下。生产的事下午再说，不急在这一会儿。” 说完拉着杨帆往他的车走去。 杨帆无奈地说道：“等会儿……正事可以不急，我总得跟我嫂子打个招呼吧。” 叶心涛松开手说道：“那行，你赶快去，我们在车上等你。”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楼去了。 见到刘盈盈后，他主动打招呼道：“嫂子，在这里上班还适应不？” “这么好的工作，当然适应了！每天九点上班，五点就下班，都快赶上国家干部了。” 刘盈盈一脸的笑意。 她以前在医院里当护士，早八晚八累得要死不说，还得面临同事间的勾心斗角。 可以说身心俱疲。 现在到了这里，工作时间短，干的活轻松，老板还特别照顾她。 比以前强出太多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小叔子给的。 杨帆点点头：“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81章 男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观澜地区最贵的一家港式茶餐厅里，杨帆三人已经点好了菜，此时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叶心涛拿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老弟，你咋买了个面包车？就你这个气质，起码也得搞辆蓝天白云开开啊。” 杨帆摆了摆手：“就是个代步工具，没那么多讲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 叶心涛竖起了大拇指：“通透！” 他可是知道杨帆一个月能挣三四十万。 年轻人嘛，大多都虚荣，爱面子。 按理说这么高的收入，买一辆五六十万的车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认识一个捞偏门的家伙，比杨帆还大两岁。 就因为有一个月行情好，来了个大单，挣了一百多万。对方就全款买了辆X5，天天开着招摇过市。 后来因为太高调，被人举报，进去了。 在叶心涛看来，杨帆在这个年纪能赚到钱，只能说厉害。 赚到钱以后，还能有清醒的认知，那就很牛逼了！ 杨帆喝了口茶，说道：“老叶，你给老张打个电话，我要找他出个板子设计图。” 叶心涛精神一振：“老弟你又要做新产品了？” 杨帆点了点头。 叶心涛接着问：“这次是什么东西？” 杨帆回道：“电动牙刷。” “电动牙刷？那玩意可不新鲜，好多商场里都能买得到。” “不新鲜没关系，能挣到钱就行。” 杨帆特意调查过，现在市场上的电动牙刷，处在一个很有意思的两极分布状态。 高端的几乎都是国外品牌，一支动不动就是三四百，五六百。 国产的低端货，价格则集中在几十到一百多这个区间。 中间的这一块，几乎是真空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现象，是因为电动牙刷这个东西，并不是生活必需品。 说白了，它的实际功能虽然比普通牙刷强，但是呢，又强得很有限。 这就导致了，买电动牙刷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图个新鲜。 条件一般的人，花个几十块钱买个质量一般的，体验一下也就行了。 条件好的，几十几百的人家不在乎，直接就买高端的。 所以中间这一块，就这么空出来了。 杨帆发现了这一点后，立马就心动了。 他的想法是，参考后世的外观和功能，重新做一款电动牙刷。然后以200到300的区间价格，抢占中端市场。 这个做好了，前景丝毫不比无线蓝牙耳机差。 叶心涛摸了把下巴，说道：“老弟，这次的投资大概多少钱？” 杨帆回道：“我现在也说不准，具体要等图纸出来，开了模具才能知道。不过我估计，不会比电子手环低。” “这次能不能让我搭一股？” “当然可以。” 叶心涛搓了搓手，接着说道：“老弟你知道的，我上次投资了车载导航仪，资金上有点紧张，拿不出钱来……你看我能不能用加工费入股？” 杨帆想了想，答应道：“行吧，等总体成本和加工费都核算出来了，我们直接按比例分配。” 叶心涛冲着他拱了下手，说道：“够意思！” 接着??他拿出手机给张志新打了过去。 “老张啊，杨老弟来了，又有活给你干……” “我可跟你说好，这次可不能跟上次一样，要那么高的价……” “什么？市场价？我丢你个嗨！这次不打八折，我他妈叼死你……” “行了就这样说……你个刁毛，赶紧死过来，技师都点好了……” 挂断电话以后，叶心涛接着说道：“我跟老张说好了，这次设计的费用，按八折算。” 杨帆回道：“设计费打了折，时间上可不能拖，我要立马打样。” “老弟你就放心吧，这脚可不会让他白洗！” “那就行，晚上我再请他吃个饭。” 杨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跟叶心涛这样的老油子一起做生意，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那就是只要确定目标，准备好钱，其它的事情对方都能解决。 叶心涛在鹏城混了二十来年，虽然没有多大的成就，可形形色色的人都认识一些，各种渠道也或多或少都了解一点。 再加上他在人情世故方面比较圆滑，跟他合作，确实让人很省心。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三人开始吃饭。 …… 半个多小时后，吃饱喝足的杨帆仰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叶心涛正打算起身去结账，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看清来电显示后，叶心涛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一把摁掉了电话。 可没几秒钟，手机铃声又响了。 叶心涛接起电话，声音一下拔高了三度：“催什么催？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有贵客要来……你自己打车吧，老子没那个闲工夫！” 杨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叶，你今天有事？” 叶心涛摆了摆手：“嗐，屁大的事。??我老婆的姐姐要来鹏城，想让我开车去接。妈的个巴子，前几个月我缺钱周转的时候，想找她借5000块钱应下急，好家伙，不借也就算了，还不阴不阳地把我损了一顿。” “现在听说我起来了，又装出一副好人样，说带了家里的特产，特意来看我……真他妈恶心！” 杨帆听完，摇了摇头。 这种事实在太多了。 很多亲戚都是这样，你落难了，她恨不得离你十万八千里，生怕你开口借钱。 你辉煌了，她立马摇着尾巴靠过来，跟你大讲特讲亲戚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叶心涛结完账后，坐下说道：“老弟，你以后找老婆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跟我一样，找了个一家都掉在钱眼里的。” “不然的话，能挣钱的时候还好，一个个对你笑脸相迎。不能挣钱了，都把你当垃圾，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 “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爱情啊，婚姻啊，家庭啊……都是狗屁！男人这辈子，就该对自己好一点。多挣钱，多洗脚，快活一天是一天！” 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得没错……走，洗脚去！” 吴少林立马跟着站了起来，他早就等不及了。 第82章 没少花钱吧 从茶餐厅里出来以后，他们赶到了几公里外一家名为［都市风情］的会所。 叶心涛说，老去一个地方洗脚没什么意思，今天换个口味。 他已经给杨帆和刘少林安排好了，包他们满意到家。 一到门口，叶心涛就冲着身穿西服，腰挂对讲机的迎宾小哥说道：“赶紧的，让冰冰和萍萍准备上钟。今天要是不把我这两个兄弟伺候好了，我砸了你们的招牌！” “叶总放心，我们一定竭诚为您们服务！” 迎宾小哥点头哈腰地说完后，又取下对讲机，语速极快地交代了几句。 然后带着叶心涛三人坐电梯上楼。 到了包厢门口，叶心涛挤着眼睛说道：“两位老弟，我给你们点的是帝王套餐，服务项目可多了。千万别着急，慢慢体验哈……” 接着迎宾小哥把一次性的衣服送了过来，三人一人一套，拿好进房。 杨帆洗完澡后，还没坐两分钟。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冷艳的女人进来了。 她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穿着一身西装套裙，脚下是一双十公分的恨天高。 配合着那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头发，走起路来，一扭一扭，风情摇晃。 像极了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贴身秘书。 “老板您好，我是68号技师冰冰，很荣幸为您服务！” 小姐姐风情万种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杨帆点了点头。 随后项目开始。 …… 另一边，隔壁的包厢里，刘少林正搂着技师小姐姐互诉衷肠。 只听他开口问道：“萍萍，你今年多少岁了？” 小姐姐略带羞涩地回道：“十九岁，你呢？” “我二十。”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吧？” “当然可以了，我也叫你萍妹。” “哥哥，看你的样子像是个大学生呢。” “没错，我在洪城大学读大三。” 俗话说得好，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尽管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汽车修理工，但是在技师小姐姐的面前，丝毫都不影响他把自己说成是一名211的大学生。 萍萍虽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两只手，手心是如此的粗糙。那些老茧没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干体力活的农民工。 可她没有拆穿这一点。 农民工也好，大学生也罢，只要给钱那就是她的好哥哥。 “哥哥，你是哪里人啊？” “我南江省的，萍妹你呢？” “我湘省的。” “湘省好啊，我最喜欢吃湘菜了……” 两人你叫我“哥哥”，我喊你“萍妹”，聊得不亦乐乎。 …… 下午三点多，洗完脚的三人坐在休息室里喝茶。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老叶，今天没少花钱吧？” 刚才的技师很顶，服务也非常到位，所有的项目一个都不少。 叶心涛摆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只要老弟你高兴，天天来我都高兴。” 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心疼的。 毕竟三个人一上午花了三千多。 要知道平常他自己玩，都是点298或者398。 也就是今天杨帆来了，他才舍得下这个血本。 刘少林意犹未尽地说道：“实在太过瘾了，我要是天天来这么一回，少活十年都愿意。” 杨帆锤了他一下：“天天这样来，你能不能活过四十岁都难说！” 刘少林肯定地回道：“能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别说四十岁，活到三十都值了！” 叶心涛拍了一下手，大声说道：“刘老弟，英雄所见略同！” 这两人，一个老司机，一个迟早会成为老司机。 在洗脚这一块上，他们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杨帆话锋一转，说道：“老张呢，怎么还不过来？都一上午了。” 叶心涛打了个哈欠：“我刚问过了，那家伙坐公交的时候，公交车半路坏了，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他打车过来，马上就要到了。” 杨帆点点头：“那我眯一会儿，他到了你叫我。” 话音刚落，叶心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他就在下面，我去接他上来。” 叶心涛走后，刘少林看向杨帆道：“阿帆，叶老板为什么这么……这么巴结你啊？” 没错，就是巴结。 从一下车开始，叶心涛的隆重欢迎，再到请吃饭，请洗脚…… 还有他跟杨帆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 刘少林认为，简单的热情或者慷慨，完全不足以形容。 杨帆摇了摇头：“我们合伙做生意，是双赢，谈不上谁巴结谁。他这么客气，是因为之前他厂子快倒闭时，我拉了他一把。” 刘少林“哦”了一声。 他在心里说道：怪不得。 把快倒闭的厂子救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跟救命没什么两样。 事实上，在前世那个没有遇到杨帆的时空里。 叶心涛的厂子不出意外地倒闭了。 负债累累的他，为了不拖累自己还在上初中的儿子，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一世，杨帆重生而来，利用自己的先知，把工厂从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 也把叶心涛从酒店的天台拉了回来。 这种恩情，等同再造！ 几分钟后，叶心涛和张志新走了过来。 杨帆正打算谈正事呢，张志新先开口道：“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我先点个钟先。” 随即从迎宾小哥的手里接过一次性衣服，进包厢去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沐足爱好者，只要到了会所里，那就是天塌下来了，也得上完钟再说。 杨帆点点头，深表理解。 他们是舒坦了，人家可还一身疲惫，急需抚慰呢。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咱们继续喝茶。老张这个家伙，肯定要加钟的。” 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光喝茶没意思，整一些点心来吃吧。”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我这就给楼下的烧烤店打电话，让他们送几打生蚝过来。” 刘少林接话道：“再烤几个腰子，多撒点孜然……对了，韭菜也搞它个几串。”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一声，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83章 这算什么 请张志新吃了顿饭，接着谈完线路板设计的事情以后，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半。 三人回到了叶心涛的工厂。 杨帆给上夜班的工人，每人买了瓶红牛加一包红双喜。 然后在叶心涛的陪同下，开始检查电子手环的生产过程。 “老叶，员工生产时要带静电手环，不然容易把芯片电坏。” “老叶，你们这机器也太脏了。你看看这传送带，上面都有油，赶紧安排人清理。” “老叶，组装好的产品不能这样乱堆，否则不小心碰到了会摔坏的。” …… 杨帆一口气提了七八个要求。 以他前世在工厂上班七八年的经验来看，叶心涛的厂里确实有很多毛病。 无论是生产流程，还是员工管理，可以说都不合格。 他不指望叶心涛能全部改正，那不现实。 但是，最起码要让对方重视起来，并且把其中最严重的几个问题给解决掉。 叶心涛“嘿嘿”道：“老弟，你可真是个行家啊！不瞒你说，你刚才挑毛病的时候，要是把脸蒙住，我肯定以为是哪家大厂的工程师出来了。” 杨帆笑了笑，此刻的他，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工程师。 在车间里待了大半个小时后，他们转身去了办公室。 叶心涛把珍藏的茶叶拿了出来，给杨帆和刘少林泡茶。 他开口说道：“两位老弟快尝尝，这可是正经的碧螺春，我特意托朋友从苏州买过来的。” 刘少林抿了一口，点头道：“确实很香，要是上午洗脚的时候，完事后来一杯，那就舒坦了。” 叶心涛拍了一下大腿：“刘老弟，有品位啊，我平常就是这么喝的！我告诉你，往里面添点西洋参，再加点枸杞……嘿，那效果……技师看到你就发抖……” “还有这种事？要不晚上试试？” “必须试啊！我这就给会所那边打电话，让技师等着。” 叶心涛说完就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杨帆一把按住他，说道：“白天玩完晚上又接着玩，你就不怕以后硬不起来啊？” 叶心涛摆摆手：“怕个毛，大不了以后多吃两颗药。再说了，现在不玩，老了就玩不动了。” “今晚就算了吧，明天白天还要干正事。” “不耽误，咱们玩完就在会所睡，正好连开房的钱都省了。” 杨帆露出个古怪的表情。 开个空调房，也就五六十块钱。 可要是去会所，那起码也得一人298。而且技师漂亮的话，说不定还得加个钟。 三个人一晚上，随随便便1000块钱就没了。 叶心涛喝了口茶，挤着眼睛说道：“晚上咱们去莞城，那边有大节目……啧啧，几十个妹子脱光了，排成一条长龙让你们挑……” 刘少林的眼睛都直了：“还有这种玩法？” 叶心涛搓着手说道：“这算什么，还有更刺激的呢……有些会所的老板，大白天的把一整座公园包下来，然后在里面安排几十个妹子……客人只要交个千把块钱的门票，进去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杨帆惊了，他知道莞城现在很疯狂，但没想到能疯狂成这个样子。 大白天在公园里开impart，比海天盛筵都牛逼啊！ 刘少林连忙点头：“这个好，我就要玩这个。” 叶心涛拍了下他的肩膀：“老弟，不是老哥我舍不得钱，不带你去。而是出来玩，要讲究个循序渐进。你才刚开荤，就玩最刺激的，那以后怕是连洗脚都觉得没意思了。” “你听老哥的，这次咱们先收一收，等下次你来，我再带你去。” 刘少林呼了一口气：“行，我听你的。” 喝完杯里的茶后，三人起身，准备前往蓝月亮会所。 其实杨帆是不想去的，可叶心涛实在太热情。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了。 刚走出办公室，还没出车间，两个女人迎面走了过来。 叶心涛一看到她们，脸立马就拉得老长。 他冷冷地说道：“你们过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今天有贵客要招待吗？” 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提了提手里的饭盒说道：“妹夫，美春看你没回去吃饭，特意给你炖了鸡汤。” 叶心涛不屑地说道：“现在知道炖鸡汤了，早他妈干什么去了？赶紧让开，老子不喝！” 女人接着说道：“妹夫，美春她知道错了，她这不是给你赔礼来了嘛？” 叶心涛“切”了一声：“我要她赔礼干什么？是能当吃啊，还是能当喝啊？” “胡美春，我今天把话给你挑明了。看在儿子的份上，我不跟你离婚。明天你就给我回老家，去给儿子陪读。” “除了生活费以外，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3000块钱，你愿意补贴你娘家你就去，我什么意见都没有。我就一个要求，儿子要是瘦了半斤肉，我跟你没完。听到了吗？” 年纪稍小的女人嗫嚅着嘴说：“我听到了……你把鸡汤喝了，喝了我就走。” “我喝你妈了个逼……” 叶心涛从女人手里夺过饭盒就要往地上摔。 杨帆喊道：“老叶，这是车间，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是他爱管闲事，而是对方这一砸，肯定是汤汁四溅，搞不好就把产品给弄脏了。 叶心涛大口喘了两下气，说道：“我也是气昏了头……算了，喝就喝吧，正好喝完了出去玩。” 他把饭盒打开，用手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后，“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 然后把饭盒塞到女人的怀里，指着楼梯的方向说：“你们可以走了。” “那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年纪稍小的女人轻轻说了一声后，转身下楼去了。 年纪稍大的女人站在原地，一脸讨好地看着叶心涛，说道：“妹夫，你看我来都来了，明天能不能到你厂里来上班？工资好说，咱自家人，一个月有个三四千我就满足了……” 叶心涛大声过道：“我艹你妈！一个月三四千老子用你这么个烂货？滚，赶紧给我滚！” 女人嘟囔道：“我妈可是你丈母娘……” 她话没说完，就被叶心涛连推带搡地弄了下去。 第84章 给老子滚！ 两个女人走远后，刘少林开口问道：“老哥，咱们还去洗脚吗？” 叶心涛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要去了，别人的鸽子可以放，技师的鸽子那是万万不能放的。” 随后三人开车前往会所。 …… 晚上十一点，他们躺在蓝月亮会所的休息室里，一边吃果盘一边聊天。 叶心涛看向杨帆，露出个猥琐的笑容：“老弟，小红怎么样？带劲吧？” 杨帆点点头：“确实带劲。” 与白天的冰冰相比，小红虽然在长相上输了一筹，可她身材十分火爆，而且服务态度特别严谨。 体验非常nice。 叶心涛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说道：“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以前我也是一夜七次郎，现在一天三次，腿就开始发软。” 其实他今天才来了两次，白天一次，晚上一次。 可是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在两个小老弟面前，怎么也得装一下。 …… 闲聊了几句后，刘少林突然开口说道：“老哥，你跟嫂子是不是闹了矛盾？” 这个问题他在工厂的时候就想问了，可那个时候还没有来洗脚，顾不上。 现在脚洗完了，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杨帆听到，也是一脸的好奇。 他好奇倒不全是因为八卦，更多的是叶心涛正在跟他合作。如果对方家庭不和睦，个人情绪总是失控，那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挣钱。 叶心涛长长地吁了口气，说道：“本来这事是家丑，我不好意思对外说。可既然老弟你问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接下来，他把这件事给简单地说了一下。 叶心涛的妻子名叫胡美春，两人结婚已经十五年，育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儿子。 这些年，他开厂干加工，挣钱养家。 胡美春就在这里带儿子，顺便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夫妻俩虽然偶有别扭，但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叶心涛这个人，做事能力强，做人世故精，算是个世俗意义上的高质量男人。 但他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爱洗脚。 对此，叶心涛的解释是：这年头，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出来玩？玩完知道回家就行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为此，胡美春跟他吵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叶心涛。 在2008年的鹏城和莞城，男性老板，只要身体正常，十个里面起码有九个都在外面玩过。 这里面固然有男儿本色的原因，可大环境的影响同样不能忽视。 没办法，你的客户、朋友都在外面玩，就你装清高，那人家甚至都不愿意跟你做生意。 很多时候，叶心涛洗脚也算是应酬。 而胡美春虽然勤俭持家，生活作风干净，可她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爱补贴娘家。 她补贴娘家还跟一般人不一样。 别人一般是补贴给娘家的父母，或者哥哥弟弟，最多再把侄子侄女带上。 她倒好，她连娘家已经出嫁的姐妹都要塞钱。 而且塞得还不少。 据叶心涛估算，自己开厂七年，他的大姨子和小姨子起码从胡美春这里，拿走了十五万。 再加上胡美春补贴给娘家父母和弟弟的，加起来肯定在三十五万以上。 算下来的话，相当于每年花五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要知道，现在的平均月工资才一两千块钱。 五万够两个人辛苦干一年的了。 为这个，叶心涛也和胡美春吵过很多次。 可胡美春每次吵到最后，都是一句：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家没收彩礼。 叶心涛就只能败下阵来，这点没得洗，他确实承了老婆娘家天大的人情。 于是两人就达成了一个奇怪的妥协。 我对你出去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对我补贴娘家，也别提意见。 如果日子就这样安稳地过下去，倒也不错。 叶心涛无非就是每年多花点钱，他又不是花不起。 可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因为员工上错了料，惹下了大祸，导致叶心涛的厂子面临倒闭。 他的经济来源一下断了。 这下，胡美春不干了。 或者说，胡美春的娘家人不干了。 随即，叶心涛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原来他去老婆的娘家，那是一大家子热烈欢迎。杀鸡宰羊不说，老丈人还亲自陪喝酒。 现在去，连水都不给他倒。 他开口想向老丈人借两万块钱应下急，结果钱没借到，还挨了一顿臭骂。 老丈人说：你个王八蛋，我怎么把闺女嫁给你这么个现世宝？别的男人结了婚，都是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你看看你，成天没个人样。有了几个臭钱就自认为了不起，四处喝大酒，玩女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叶心涛人都被骂懵了。 以往老丈人可是一见面就夸他有本事，说他是好丈夫，好女婿。 现在因为自己没钱，立马就成臭狗屎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老丈人吗？ 叶心涛心里有些不相信，于是他又去找丈母娘、小舅子、大姨子、小姨子。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就连他自己的老婆，也开始对他冷眼相待。 从那天以后，胡美春不仅没给过他一次好脸，还把儿子给带到了娘家。 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失败，让叶心涛深受打击。 他甚至多次萌生出自杀的念头，可一想到正在上初中的儿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不能让儿子才十来岁就没了爹。 就这样，他白天去华强北，问有没有人要他的MP3？ 晚上回来，四处打电话借钱。 他在失望与绝望中不停地挣扎着。 直到他碰到了杨帆。 在杨帆的帮助下，叶心涛将厂子救活，并且比以前经营得更好。 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老婆的娘家人得知以后，纷纷打电话过来，说以前的事是误会，他叶心涛还是那个有本事的好男人，好丈夫，好女婿。 对此，他统统都是一句：我艹你妈，给老子滚！ …… 刘少林听完，竖起了大拇指：“老哥，就该这样，你老婆的娘家人忒不是东西！” 第85章 零首付买房 十月四号上午八点半，刘少林还在“晨练”的时候，杨帆和叶心涛来到了莞城。 和上次给电子手环开模具一样，这次电动牙刷的模具，也是在杨远上班的工厂里解决。 在杨远的协调下，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模具的事情敲定下来。 叶心涛开口道：“老弟，光模具就要花13万多，这次的投资还不得过30万？” 杨帆回道：“应该差不多。” 模具的费用出来以后，总体的成本大概就有了数。 他估计生产2000支电动牙刷，需要投资32万左右。 叶心涛接着说：“那你这两个月，还不得往外花了五六十万？” 杨帆点了点头。 这还不包括他买车和开新店，全部算上的话，至少在六十万以上。 叶心涛“啧啧”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别说五六十万，身上连一张‘大团结’都没有。” 杨帆笑着说道：“时代不同，我要是生在你那个年代，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一个人，无论他多厉害，多牛逼，在时代洪流的面前都是渺小且无力的。 杨帆之所以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撑起这么大一个摊子，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并不是他的先知。 而是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眼看到了饭点，杨远开口说道：“叶老板，老三，咱们走，我请你们吃饭。” 杨帆摆手道：“二哥，还是我来请吧。今天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没谢谢你。” “傻小子，跟你哥还说什么谢谢？无论你什么时候来，哥都管你的饭……走吧，你嫂子已经点好菜了。” …… 十几分钟后，几人在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里坐了下来。 趁着叶心涛上洗手间的功夫，杨帆开口问道：“二哥，嫂子，你们看过房子了吗？” 刘盈盈立马回道：“我休息的时候去看过，就在附近一个公园的旁边。那个小区环境很好，离我跟你哥上班的地方也近，周围还有学校。就是……就是价格有点贵，一平米要5200块钱。” 2008年，莞城的平均房价就是五六千块钱。 刘盈盈之所以说贵，是因为这里是郊区，繁华程度远不能跟市区相比。 杨帆接着说道：“只要房子好，价格贵一点没关系……嫂子你看中了多大的？” 刘盈盈低声说道：“90平的，三室一厅。” 杨帆摸了把下巴，说道：“太小了，去换套大点的，最起码也要120平。不然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家里都没地方给他玩。” 按理说90平的房子不算小，三四口人住绰绰有余。 可这玩意儿是算了公摊的，一套90平米的商品房，实际到手可能也就是70多一点。 刘盈盈的脸上顿时惊喜莫名。 在厂里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后，她已经知道了杨帆和叶心涛是合作关系，两人每个月都能挣几十万。 她知道自己这个未来的小叔子，不差钱。 杨远接话道：“老三，我跟你嫂子都能挣钱，我们以后自己买房子。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不用管我们。” 刘盈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二哥，买房不能拖，越拖越买不起。你听我的，这个月就把房子定下来。我给你们出百分之三十的首付，剩下的贷款你们自己还。” “不行，哥哥怎么能要弟弟的钱？没这个道理。” “你不是要我的钱……上次我从你那拿了15000，这次就算是我还给你的。” “那你还15000就行，多的我不要。” 见杨远的态度坚决，杨帆也不再多说。 他转头对刘盈盈说道：“嫂子，不用管我哥，你去看你的。看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月底之前会把钱打过来。” 其实他身上除去生产电动牙刷的钱，还有二十多万，足够付房子的首付。 可做生意，总得给自己留点备用资金以防万一。 所以他打算月底再转账。 “好，以后我一休息就去看房……我尽量多跟他们砍砍价。” 刘盈盈的脸都快笑开了花。 这可是城里的房子，她马上就要成为城里人了。 杨远敲了敲桌子，说道：“好什么好？这事不行……” 杨帆打断他道：“二哥你听我说，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出得起。从小都是你在我身上花钱，现在你也让我尽一尽自己的心。” “你也知道，我跟老叶合伙做生意，以后肯定会经常来鹏城和莞城。你在这里安了家，我就可以直接住家里，连宾馆钱都能省不少。” 刘盈盈连忙说道：“说得对，以后就住家里……我给你洗衣服做饭。” 杨远看了看自己的未婚妻，又看了看弟弟，没有说话，默认了下来。 …… 吃完饭以后，叶心涛开车带杨帆返回工厂。 半路上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老弟，要不你也在鹏城买套房子？” 杨帆看了他一眼：“你听到我跟我哥还有我嫂子说的话了？” 叶心涛点头道：“你们兄弟俩说话都是中气十足，站在门外就能听到。” 杨帆搓了搓脸，说道：“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手里的资金有点不足。” 其实在鹏城买房这件事，他有想过。 他的计划是，在年底之前贷款买上一套，或者几套。 原因也很简单，实在太划算了！ 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目前鹏城的房价，是近几年来最低的一次。 以观澜所在的龙华区为例，均价已经跌破了一万。 叶心涛的那个小区，更是只要6500。 这可是鹏城的房子，正经的商品房，才6500一平。 这种事情过了今年，想都不用想！ 叶心涛接着说道：“钱的事情好解决，我有渠道，可以零首付买房。就是利率这方面……会高一点，不知道老弟你有没有兴趣？” 零首付买房？ 杨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说道：“有兴趣啊，太有兴趣了！” 他甚至都没问利率有多高？ 与以后飞速上涨的房价相比，银行高出的那点利息，连个屁都不算！ 天上掉馅饼，这个房必须买！ 第86章 因为我想当一名房东 在社会上，有这么一个职业。 它比上班当打工族要富裕，比创业当老板要惬意，比考公务员当官要舒心…… 没错，说的就是房东。 尤其是在四大一线城市里，有十几套甚至几十套不动产的房东。 只要不去创业，不去赌博。 那就是一辈子优游富贵，繁华尽享。 很多人都以为，国内的房东完全是靠着命好。 他们要么是继承到了父辈的家产，要么是碰到了拆迁。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努力。 其实这个认知并不完全正确。 因为中国真的有一批靠着自己的“努力”，而成为房东的人。 在零几年的时候，国内有很多地方都推出过“零首付购房”的政策。 这其中包括四个一线城市，和绝大多数的二三线城市。 杨帆前世曾看到过这样的新闻：一些普通的打工族，在月工资几千块钱的情况下，通过零首付购房的政策在鹏城一口气买了五六套甚至十几套房！ 有人肯定会问，月工资几千，怎么还十几套房的贷款呢？ 很简单，套信用卡。 正常人的信用卡，一般都是一两张。即使是那些喜欢提前消费的，六七张也就顶天了。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整整一钱包的信用卡！ 零首付买完房后，先是通过刷信用卡还房贷，然后套别的信用卡去还这张信用卡。 再用套娃的模式将这个过程重复下去，把还款的时间线拉长到极致。 最后拖到房价大幅度上涨。 这时候，他们只需要卖掉其中的几套房子，就能补上信用卡的窟窿。 剩下的都是纯赚。 这是一种不需要一分钱投入，就能获得大量财富的方式。 并且它还是合法的。 这种玩法唯一的风险，就是房价下跌。 只要房价一直上涨，那就稳赚不赔。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房子的供应很充足，可国内的房价还是像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地往上涨。 人家一个人的购买力，能顶十个人，甚至几十个人，房价能不涨吗？ 杨帆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以零首付购房的方式，加入炒房大军。 反正炒房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这一个。 别人能挣这个钱，他一样能挣。 而且与一般的炒房客相比，他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风险，他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压力。 他确信，未来十年，鹏城的房价会一路走高。 这是历史验证过的。 …… 第二天的上午，叶心涛带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来到了杨帆的面前。 他开口介绍道：“老弟，这是吴海，开发商那边的售楼经理。” 杨帆站起来和对方握了握手，互相打了招呼。 寒暄几句后，吴海开门见山地说道：“杨先生，不知道你准备在我们［观湖人家］买几套房？” ［观湖人家］就是叶心涛所在小区的名字。 这个小区正在建第二期的商品楼，已经快要封顶，现在开始对外销售。 杨帆反问道：“你们的二期工程有多少种楼层？有多少套房子？单元分布又是怎么样的？” 吴海笑了笑，拿出一份纸质图册，放到他的面前，说道：“有两种楼层，一种是23层高的，一种是11层高的。房子总数的话，大概是九百多套。每栋楼都是两个单元，每个单元两户。” 杨帆翻开图册看了起来，上面共有十三栋房子。 一至五栋，是11层高的。五至十三栋，是23层高的。” 他指着三栋开口道：“就这栋吧，我要一单元。” 吴海接着问道：“哪一层的一单元？” 杨帆吁了口气：“整栋楼的一单元。” “咳咳……” 拿着保温杯正在喝水的叶心涛，突然被呛了一下，两粒鲜红的枸杞从他鼻孔里窜了出来。 “老弟你说你要买多少来着？”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杨帆淡淡地回道：“整个三栋的一单元，22套，我都要了。” 吴海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干这行两年半，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买房，一次买半栋。 这可是22套房子，价值过千万！ 即使是零首付，可月供总要还的。 关键提出这个要求的人实在太年轻了，看起来好像也就是二十来岁。 这样的人能买得起这么多房子？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虚幻感。 事实上，如果杨帆不是叶心涛介绍的，那吴海肯定把他当神经病。 然后掉头就走，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杨帆笑着说道：“我没开玩笑……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问问老叶，我还不还得起22套房子的贷款？” 其实他刚才是想要一整栋的，可一套房每月要还接近三千的贷款。 一整栋楼是44套，也就是每月差不多十二万的贷款，压力实在太大。 所以他退了一步。 叶心涛反应过来后，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杨老弟的实力，你放心啦，一点问题都没有！” 吴海揉了把脸，心里不禁激动起来。 杨帆还不还得起房贷，其实和他关系不大。他是成交一套房，挣一套房的钱。 这个单子一成，他今年的任务就都完成了。到时候，除去工资和佣金外，公司还会额外再给他奖励。 吴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吧，叶总你下午带杨先生去我们公司一趟，咱们签几份合同……我先去银行那边，提前打点下关系。” 说完他站起来，跟杨帆还有叶心涛分别握了握手，然后转身出门。 吴海走远后，叶心涛睁大着眼睛说道：“老弟，你怎么突然想到一次性买这么多房子？” 杨帆不无感慨地说道：“因为我也想当一名房东。”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前世那个为了攒首付，而节衣缩食的自己。 住在阴暗潮湿的城中村里，吃着廉价的外卖，一年到头舍不得买两件好点的衣服…… 毫不夸张地说，他前世最大的痛苦，就是来自于房子。 现在老天把一个可以很轻松就能拥有几十套房子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他必须得抓住。 前世在房子上吃的亏，这辈子他要全部在房子上找回来！ 第87章 老弟，你还年轻！ 中午，杨帆和叶心涛正在办公室里吃盒饭。 刘少林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杨帆放下筷子，惊讶地说道：“我艹……和尚你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样？” 刘少林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摆摆手说道：“别提了，碰到个学舞蹈的，连一字马都会……” 叶心涛问道：“哪个技师啊，这么厉害？” “38号，昨天刚来的。” “那我得去体验下。” 杨帆接话道：“要去明天去，下午还有正事呢。” 叶心涛点头道：“放心吧，办完事再去。” 刘少林长长地出了口气：“去的时候记得叫我。” “不是吧老弟，你都虚成这样了还去？” “把你那小药丸给我两粒就行。” 杨帆摇摇头：“我建议你们还是悠着点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技师空待客！” “老哥，好诗！” …… 三人一边聊着技师，一边聊着古诗，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 突然，外面的车间里“咚”地传来一声巨响。 “我日……” 叶心涛立马站起来，冲了出去。 杨帆和刘少林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半分钟后，叶心涛看着眼前正在冒烟的机器，以及机器旁边唯唯诺诺的员工，脸颊直抽。 他压着怒火开口说道：“你不是新来的吗？谁让你开机器的？” 员工小声说道：“组长上厕所了，让我帮他看一下机器。我看机器停了，就试着按了一下，结果……结果就撞机了。” 叶心涛听完，立马拉长嗓子喊道：“德顺，德顺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提着裤子跑了过来。 正是跟着叶心涛四年之久的老员工，曾德顺。 他慌里慌张地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叶心涛大声说道：“你瞎啊，没看机器成这个屌样了？你带的新人，撞机了！” 曾德顺看了看冒烟的机器，又看了看新来的员工，说道：“都怪我，我不该让这个屌毛看机器的。” “屁话，老子能不知道怪你？你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停机修呗。” “你他妈说得轻巧，贴片头撞成这个鬼样子，没得修，只能换！这一换，又是两三万，你他妈让我卖血啊？”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少洗几次脚。 叶心涛涨红着脸说道：“放屁，哪次休息的时候洗脚，不是你跑得最快？” 曾德顺讪讪地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新员工弱弱地说道：“老板，机器是我撞坏的，修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别扯淡了，扣你的工资要扣到什么时候？” 叶心涛摆摆手接着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不用你出一分钱。好好干，等你学会了开机器，我他妈请你做全套！”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给曾德顺分了一支，又给新员工分了一支。 然后拿出手机，给维修人员打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叶心涛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刘少林开口道：“老哥，你真地不扣那个新员工的工资吗？” 叶心涛回道：“他一个月就一千多的工资，怎么扣？” “你这个老板当的，大气！” 叶心涛无奈地说道：“不是大气，而是没办法。你信不信，刚才我只要提了一句扣钱的事，那个员工明天肯定就不来了。” 刘少林“啊”了一声：“不会吧，他不是自己说要用工资赔吗？”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还是太年轻！” 开厂七年，这种员工弄坏设备的事，他碰到了不下十次。 第一次碰到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罚员工的钱，但是也把对方臭骂了一顿。 结果当天晚上那名员工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把一批已经做好的产品给恶意破坏了。 从那以后，叶心涛就明白，有时候老板相对于员工，其实是被动的。 员工说白了只要不懒不傻，在哪里都能有一碗饭吃。人家干得不爽，可以随时走人。 老板就不一样了，厂子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下午两点多，杨帆和叶心涛到了［观湖人家］的售楼处。 吴海已经提前在这等着他们了。 打过招呼后，杨帆开口说道：“带我去房子那里看看吧。” 吴海回道：“没问题，不过现在还在施工，咱们只能在下面看，想上去的话需要报备。” 杨帆点头道：“行，就在楼下看。” 没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一座正在施工的大楼前。 跟绝大多数的工地一样，这里声音嘈杂，烟尘弥漫，各种建筑材料散乱地堆在四周。 尽管环境不怎么样，但杨帆的心里还是很激动。 这里是鹏城，这里将会有属于自己的22套房子。 光凭这些房子，十年之后，他就能成为一名亿万富翁。 而且买下这些房子后，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他可以将房子作为抵押物，去找银行贷款。 过完今年，鹏城的房价开始飞涨。到时候，他随随便便都能贷出个一两千万。 叶心涛突然开口说道：“老弟，你说我要不要也买几套？” 亲眼看到杨帆即将拥有这么多房子后，他也动心了。 中国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对不动产的痴迷。 有机会的话，谁都想当房东。 杨帆点头道：“我建议你买，能多买几套就多买几套。” 叶心涛咬了咬嘴唇：“不会亏吧？” 他想买，但是心里又很担心。 因为自金融危机以来，鹏城的房价下降了很多。 他自己住的那套房子，就跌了接近百分之二十。 杨帆淡淡地说道：“我认为不会亏。” “为什么？” “因为我看好鹏城未来的发展，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到鹏城来。只要人变多，房价就肯定会涨。” 叶心涛拍了下大腿：“那我也来5套！” 吴海顿时满脸笑意地说道：“谢谢叶总，谢谢叶总……” 他卖一套房能提成5000块钱，多卖出去五套，就能多挣两万多。 叶心涛拍了下他的肩膀：“别光嘴上说谢谢，我跟杨老弟买了这么多套，你得给我们打个折。” “那还用说，必须打折！就按团购价，优惠三个点。” 第88章 事已至此，还是洗脚去吧 当天下午，杨帆和叶心涛都签了购房合同。 因为买的多，最终打了九六折，也就是优惠了四个点。 本来还要去银行办房贷按揭，可现在是国庆假期，银行不受理这个业务。 所以他们就直接走了。 回工厂的路上，张志新打来电话，说板子的设计图好了，他已经发到了叶心涛的QQ里。 挂断电话后，杨帆立马说道：“老叶，调头，买物料。” 叶心涛答应一声，车子往电子城的方向驶去。 …… 晚上八点多，两人忙完后回到了工厂。 刘少林正在沙发上打盹，一看到他们回来了，立马站了起来：“阿帆，老哥，走，咱们洗脚去。” “等会儿，我拿个东西。” 叶心涛从抽屉里取出一板蓝色小药丸，在刘少林和杨帆的面前各放了一粒，接着说道：“提前四十分钟吃，效果贼好。” 刘少林赶忙塞到了口袋里。 杨帆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叶心涛问道：“怎么了老弟，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休息一下。” “洗脚就是最好的休息啊！” 刘少林接话道：“没错，让技师文按，你躺着睡一觉，可舒服了。” “算了，还是你们去吧，我躺一会儿。” 虽然叶心涛很热情，刘少林很迫切，但杨帆最终还是没有去。 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给钟惠打去了电话：“喂，老大，我可能要晚个四五天回学校，你帮我请下假。” 今天已经是十月五号，还有两天国庆假期就结束了。 鹏城这边，还要办理房贷按揭，还要给电动牙刷打样，他肯定是赶不回去的。 “请四五天的假？” 电话那头，钟惠有点为难。 倒不是请不了，而是国庆之后立马就是运动会，杨帆是报了两个项目的。 一个跳远，一个八百米。 他不来的话，谁去参加比赛？ 钟惠清了清喉咙，说道：“请假好说，反正除了开班会，也没有课要上。不过你的比赛怎么办？咱们寝的人，每人最起码都有两个项目，想替你都难。” 杨帆想了想，说道：“我出钱，每个项目200，谁去我就给谁。” 这时，电话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老三，这活交给我，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是向飞。 杨帆回道：“可以啊，你给我找两个靠谱的人，回去我给你400块钱。” “得嘞，你就看好吧……嘟嘟……” 电话挂断了。 406寝室里，钟惠看着向飞说道：“老二，这是我的手机，你挂电话干嘛？” “我这不是想给你省点话费嘛。”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道：“等老三那400块钱到手，我请你吃烧烤。” “那先说好，酒肉管够啊。” “必须的。” 向飞搓了搓手，他可是知道，学校里有代人上课的，代人做作业的，甚至还有代人考试的。 参加运动会，那更是小case了。 一个项目最多50，两个一起还能打折。 这400块钱，他起码挣200。 够吃几顿好的了。 另一边，杨帆躺在沙发上，已经睡了过去。 …… 晚上十一点多，天空突然响了几声炸雷，接着狂风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点被风包裹着，拍打在窗户的玻璃上。 杨帆一下就惊醒过来。 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茫茫的雨夜。 城市的黑夜并不寂静，他看到一簇簇灯光在风雨里摇曳。 他听到风声，雨声，还有外面车间里隐隐传来的机器声，全都交织在一起。 这样的时刻，睡觉是睡不着的。 他想看会儿书，书没带。 想出去散散步，外面雨大。 想找人聊聊天，旁边没人。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洗脚去吧。 杨帆给叶心涛打去了电话：“老叶，给我叫个技师，我十分钟就到。” 正在忙活的叶心涛立马停了下来，他朗声说道：“没问题，最漂亮的给你留着！” 杨帆伸了个懒腰，走进车间里。 他来到夜班组长的旁边，掏出100块钱，说道：“请兄弟们吃个宵夜。” 然后下楼，开着五菱荣光杀向了蓝月亮会所。 …… 第二天早上，累了半宿的杨帆和叶心涛，坐在休息室里吃肠粉。 刘少林还在做“晨练”。 叶心涛“啧啧”说道：“我是佩服刘老弟的，同样是出来玩，我晚上玩完也就完了。他居然能想到定闹钟早上起来继续玩，真是个人才啊！” 杨帆喝了口豆奶，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给了他几粒药？” “就两粒啊，一粒是你的，你不要，他拿去了。” “以后别给了，那玩意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的，我都吃一年多了，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 “你走路都打摆了，还嘴硬呢？” 两人正说着话，刘少林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叶心涛招手道：“老弟，快来坐，这有乌鸡枸杞汤，专给你点的。” 刘少林坐下，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将桌子上的汤盅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呼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也该好好歇歇了，刚才走路我都觉得前面有小星星。”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知道就行，赶紧吃饭，吃完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别出来玩了。” 从蓝月亮会所出来以后，杨帆和叶心涛出发去莞城。 杨远刚才打来了电话，说电动牙刷的模具做好了，让他们去拿。 半路上，叶心涛开口道：“老弟，有没有想过让你哥出来单干？” 杨帆揉了揉下巴，回道：“我哥的技术倒是没问题，可他人脉不够啊。” 这个问题，他第二次来鹏城的时候就想过了。 可也就只是想了想。 在模具行业里，想找份待遇不错的工作，只要技术好就行。 可想创业，那就必须善于交际，能接到订单。 其实也别说是模具，绝大多数的行业都是这个样子。 叶心涛略带兴奋地说道：“我可以帮忙啊，我干这些年工厂，认识十几个塑胶厂的老板，其中有两个和我关系很铁……只要你哥出来单干，多的不说，每个月一两万的单子肯定没问题。” “以后再说吧。” …… 第89章 你不是有原则吗？ 十月九号的早上，在鹏城待了整整一个礼拜后，杨帆和刘少林带着20支电动牙刷，开车返回洪城。 经过最终的核算，在生产2000支电动牙刷的情况下，杨帆的总投入接近34万。 叶心涛以4万块钱的加工费，入了百分之十的股。 副驾驶上，刘少林拿着一支电动牙刷，有气无力地问道：“阿帆，这玩意儿你准备卖多少钱一支？” 他昨晚上又包了一次夜，今早又调了闹钟。 半个小时前才从技师身上下来。 杨帆回道：“298。” “这么贵，都够做一次全套了……会有人买吗？” “我也说不准，卖了再说。” 杨帆比较过，他做的这批电动牙刷，功能上丝毫不比国外那些五六百的差。 而且外观更时尚，拿在手里也更有质感。 他所欠缺的仅仅是品牌。 不过在低了近一半的价格下，品牌效应也不是不能被弥补。 刘少林打了个哈欠道：“你慢慢开吧，我先睡一会儿。要是开累了，记得叫我。” 杨帆点头道：“行，累了我叫你。”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有数。就刘少林那个样子，别说开车，就是坐车，不系安全带也得溜到地上去。 五菱荣光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驰，杨帆打开收音机，听起了音乐。 恰好，频道里播放的是《蓝莲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我的心了无牵挂。” ……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的永不凋零，” “蓝莲花……” …… 许巍低沉沙哑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杨帆有一种猛踩油门的冲动。 可惜，再怎么踩也没用，五菱荣光的极限速度就是130。 一首歌没放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向飞。 杨帆关掉音乐，接通电话道：“老二，有事吗。” 向飞回道：“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下，你的跳远比赛已经结束了，我给你找的人还得了个第六名。” 杨帆笑着说道：“好，回去我就把钱给你。” “你什么时候到？”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行了不说了，我在高速上开车呢。” 406寝室里，向飞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脸的疑惑。 在高速上开车？ 老三哪来的车开？ 他准备等杨帆回来，好好问一下。 …… 到底是年轻，精神饱满，体力充沛。 杨帆在高速上一口气开了四个半小时，才在服务区里停下来。 这时候刘少林也醒了，两人交替着去餐厅里吃饭。 不是他们谨慎，而是现在的高速服务区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砸窗的小偷，偷油的油耗子，划轮胎的修理店老板，甚至还有在光天化日下抢劫的亡命徒…… 刘少林早上打了一炮，身体消耗大，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先去吃饭。 杨帆把座位放平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梆梆梆”地敲车门。 他坐起来一看，是个三十来岁，身材丰满的女人。 只听女人说道：“老板，玩一下不，一炮才50块钱。” 杨帆摆手道：“不了，我马上要走了。” 女人不死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五分钟以后。” “够了，我技术很好的，要不了五分钟就能完事。” 杨帆翻了个白眼：“真不用，你不走我喊人了啊。” “真是的，看着高高大大，没想到是个硬不起来的软蛋，害得老娘浪费时间……” 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杨帆的嘴角不禁抽了两下，他很想下去找那个女人好好理论一下。 可这种事除了实战外，根本没法证明。 他只能忍了。 又是十来分钟过去，刘少林回来了。 他摸了摸肚子，说道：“阿帆你去吃饭吧，里面的担担面还不错。” 杨帆从车上下去，没走几步，又转回来说道：“要是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找你，你别去啊。” 刘少林愣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杨帆回道：“卖批的。” “漂亮吗？” “除了奈子大，屁股肥，一无是处。” “你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漂亮的女人坚决不睡！” 杨帆点点头，吃饭去了。 …… 半个小时后，杨帆亲眼看着刘少林从一辆金杯上走了下来。 那个丰满的女人跟在后面，理了理衣服，从他手里接过了一张绿票子。 刘少林走的时候，还在女人的胸前掐了一把。 他上车以后，杨帆睁大眼睛盯着他：“你不是有原则吗？” 刘少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有原则……不过我刚才拿衣服蒙住她的脸了，看不见她漂亮不漂亮。” “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再次上路。 这次刘少林没有睡觉，而是和杨帆聊起了天。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阿帆你说，咱们在鹏城碰到的那些漂亮技师，以后从良了都会去干吗？” 杨帆回道：“还能干吗？当然是结婚嫁人了。” “不是吧，干这个还能嫁得出去？” “屁话，人家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她们干过这个？” 刘少林点头道：“说的也是，就我上次点的小玲，好家伙，那叫一个清纯。要不是在会所里见到，我准以为她是个大学生。” 杨帆瞥了他一眼：“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就是大学生。” “啊……不会吧？” “这有什么不会的？大学生老老实实上班，一个月都很难挣到3000块钱。可干这个，一天随随便便一千多。” 女大学生去会所兼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他们在鹏城去的会所只是中档，出现的概率相对比较小。 在那些高端的场子里，不仅遍地是大学生，客人甚至可以具体到，点哪所学校，哪个专业的女大学生来作陪。 人家直接带着学生证上岗。 刘少林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我可得好好挣钱，上不了大学，以后多上几个大学生也不错。” 杨帆白了他一眼：“和尚我跟你说，你不能再这样玩下去了，不然非精尽人亡不可。” “没事，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B数！”?? 第90章 张堂贵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其实他昨晚就到了，可开了十来个小时车，人很累，洗了个澡后直接在出租房睡了。 因为运动会，学校没课。 此时寝室里除了刘正浩出去读英语以外，其他人都在床上躺着。 杨帆走到向飞的床铺前，掏出四张红票子递了过去，说道：“老二，给你结账。” “没说的，够意思！” 向飞接过钱，用手指沾着唾沫数了好几遍。 杨帆将自己床上的床单被套拆下来，塞进桶里，准备拿到卫生间去洗。 向飞突然说道：“老三，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在高速上开车？” 杨帆随口回道：“是啊。” “你哪来的车？” “买的啊。” 买车的事几个室友迟早会知道，杨帆没打算瞒着。 再说了，也不是什么豪车，没瞒的必要。 向飞一下坐了起来：“我艹，你买车了？什么车？” 钟惠和吴百乐也看了过来。 大学生买车，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杨帆淡淡地回道：“五菱面包车。” 向飞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杨帆说他买了辆奔驰或者宝马。 那样的话，自己可就被比下去太多了。 吴百乐接话道：“三哥你有车了怎么不开到学校来？” 杨帆一边拎着桶往卫生间走，一边回道：“在学校里，骑电瓶车更方便。” 其实不开车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学校有门禁。外来车辆进出要登记，而且还得收费。 钟惠问道：“我记得五菱面包车是7个座位吧？” 杨帆往桶里倒了洗衣粉，回道：“大部分是，不过也有5座和8座的。” “那你的呢？” “我的是7座的。” 钟惠略带兴奋地说道：“那以后咱们寝室要有个什么活动，你一车都能拉走。” 杨帆笑着说道：“不止能拉走，还能留一个位置给你女朋友坐。” 钟惠也跟着笑了起来。 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室友有车，整个宿舍的人都能沾光。 无论是平时出去玩，还是放假去车站，那都是说走就走，非常方便。 向飞当即提议道：“明天是星期六，咱们坐老三的车去梅岭搞个野炊吧？我听人说，那里风景可好了。” 吴百乐拍了下手：“这主意不错……多买点吃的。” 杨帆光脚踩了踩桶里的被套，说道：“下次吧，我刚回来，有点事要处理。” 他确实有事，后街的数码店刚开没几天，他总得过去看看经营得怎么样了？ 向飞泄气地说道：“那算了，当我没说。” 杨帆解释道：“不是我推脱，是真的有事。这样吧，下个礼拜六咱们都去，到时候吃的东西我买。” 哪怕花点时间，花点钱，他都希望能和室友们搞好关系，毕竟以后还要相处三年多。 而且自己在学校，又要上课，又要创业，难免会有无暇分身的时候，室友也能替他打打掩护。 向飞立马换了副笑脸：“老三大气！” 吴百乐说道：“什么老三，没大没小的，得叫三哥！” “对对对……三哥大气！” …… 从寝室出来以后，已经是九点多，杨帆骑着电瓶车，前往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他到的时候，张堂贵正在擦柜台。 杨帆打招呼道：“哥，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张堂贵见到他，立马笑呵呵地说道：“帆子回来了……生意还不错，你等着，我给你拿账本。” 说完蹲下去，在柜台底部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小本子。 杨帆翻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十月三号：卖出手机两部，共得2860元。卖出MP3三个，共得280元。卖出无线蓝牙耳机一副，共得120元。” “十月四号：卖出手机一部，共得1540元。卖出MP3一个，共得90元。” …… 杨帆是十月二号晚上出发去的鹏城，账本从十月三号一直记到了昨天，也就是十月九号。 这六天，店里总共收入19000多块钱，毛利润在一万三四的样子。 杨帆将账本合上后，赞扬道：“哥你干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强多了。” 张堂贵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按你说的做的。”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后，杨帆拿出手机的零部件，开始教张堂贵组装手机。 这件事开业那天他就想做了，可一直没时间。 现在闲下来，可以进行了。 然而几分钟过后，杨帆的眉毛皱起来了，他发现张堂贵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他教了好几次怎么看电源的正负极，可对方“嗯”了一下转头就忘了。过一会儿问，还是说不知道。 学东西的话，这个态度可不行。 杨帆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问道：“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张堂贵回道：“没……没有。” “哥，有事就说，别藏着掖着。咱们哥俩，什么都好商量。” “好吧，那我就说了。” 张堂贵揉了把脸，接着说道：“帆子，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杨帆看了他一眼：“什么想法，你说。” “前天，有三个小痞子来店里收保护费，被我打服了。他们想跟着我混……我没有同意啊，我现在跟着你学好了，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张堂贵停了一下，小心地看了杨帆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有一个小痞子，说他认识附近几所中学的人，可以帮我们卖店里的东西。他还说，只要给他提成，一个礼拜起码能帮我们卖出好几部手机和MP3。” “我觉得这事有点搞头……这些小痞子我知道，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在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听他们的。” “所以我就想着，要不多找些这样的人，成立几支队伍，专门去附近的中学做推销？” 杨帆听完后，心里很是讶异。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哥居然还挺有商业思维。 一般人可想不到，让小痞子去学校里卖东西。 不过细想了一下，这事的可行性确实很高。 正如张堂贵所言，这些小痞子在社会上是废物，但在学校里还真就是个人物。 很多学生都买他们的账。 由他们出面推销，说不定有奇效。 第91章 你担得起！ 中午吃完饭以后，杨帆见到了张堂贵所说的那三个小痞子。 染着头发，高高瘦瘦的名叫赵先智，外号“黄毛”。 头顶贝雷帽，身材偏胖的名叫段世红，外号“胖猪”。 看起来最斯文，戴着副黑框近视眼镜的名叫张恒，外号“炮哥”。 张堂贵介绍完以后，杨帆看着张恒说道：“他们两人的外号我还能理解，为什么你的外号是‘炮哥’？” 张恒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就是瞎叫的。” 黄毛接话道：“可不是瞎叫，炮哥的名号在我们学校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杨帆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接下来，黄毛好好解释了“炮哥”这个外号的由来。 话说他们学校有一个特别严厉的教导主任，是调皮学生的克星，素来有着“活阎王”的称号。 活阎王除了喜欢打骂学生以外，还有一个习惯。 那就是查寝的时候，喜欢掀学生的被子。 他去查寝，只要发现学生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就会立马将被子掀开，看是不是藏了不让带的违规物品。 这一点曾让无数第三中学的学生痛恨，甚至去找校长投诉。 然而没用，活阎王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张恒。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恒请校外走读的同学帮忙，在手机上下载了一部风靡大众的。 众所周知，这部的主人公，成绩不是很好…… 张恒的成绩也不好。 那天熄灯后，他报着批判的心理，缩在被窝里仔细地看了起来。 小伙子嘛，气血旺盛，心猿意马。 看着看着就开始了…… 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活阎王来查寝。 本来从外面打开门是有声音的，如果张恒警觉一点，肯定可以发现。 可他正读到了激动处，也动到了激动处。这个时候，别说开门的声音，就是外面打雷，也影响不了他分毫。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你在干什么”？紧接着张恒的被子就被掀到了地上，一束手电筒的光芒照了过来。 张恒吓了一大跳，一时控制不住……正中活阎王的脸。 瞬间，整个寝室的人，从学生到老师，全都惊呆了。 这种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景，竟然出现在男教导主任和一个男学生之间……实在太过诡异…… 活阎王更是人都麻了，以往在学生面前威严无限的他，在那一刻变得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甚至短暂地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 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活阎王才回过神。他随手掏出纸巾擦了擦脸，然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事后，活阎王半个月没来学校。据知情人说，他天天在家洗脸，拿刷子刷的那种洗。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一晚过后，张恒“炮哥”的大名，响彻整个第三中学。 他彻底成了名人。 走在学校的路上，时常能碰到有人过来主动跟他打招呼。 去食堂吃饭，排队的人全都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指着他评头论足。 在教室里上课，会有慕名而来的同学甚至老师，过来一睹“炮哥”的真容。 张恒受不了，就主动退学了，成为了一名小痞子。 还别说，有了“寝室勇挫活阎王”的战绩以后，他在混混这个群体里，倒是挺吃得开，混出了几分名声。 杨帆听完，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调皮捣蛋的学生，他见过不少。 但是像这种突破了想象力的，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张堂贵已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炮哥，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外号起得好，贴切……” 张恒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尽管这事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可每次有人提起，他还是会觉得难为情。 杨帆用略带佩服的眼光打量了他一阵，然后说道：“炮哥，去学校推销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我有个条件。” 张恒立马问道：“什么条件？” “不准强买强卖，更不准威胁恐吓那些学生。必须是自愿，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老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还有，你叫我小炮就行了。” “没事，就叫你炮哥，你担得起！” 杨帆挥挥手，让张堂贵拿过来一部手机，两副无线蓝牙耳机，还有四个MP3，接着说道：“先把这些卖出去，以后再给你们更多的货。” 张恒搓了搓手，问道：“提成怎么算？” 杨帆回道：“手机一部提成100，无线蓝牙耳机一副提成30，MP3一个提成20……我先跟你说好，给你的价格是定死的，价签就贴在后面，你不许撕，也不许提价卖。否则的话，合作取消！” 本来他是不该提这一点的，因为经销模式，人家卖多少钱是人家的自由。 可这几个人都是小混混，如果不加以限制，有可能会惹出大麻烦。 要知道学生这个群体里面，可不乏愣头青，为了点屁大的事，砍人甚至跳楼都是屡见不鲜。 杨帆可不想因为这几个人恶意提价，逼迫学生高价买手机，而进监狱吃牢饭。 张恒忙不迭地点头道：“有这么高的提成，我肯定不提价。” 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200，而且每次要的时候，还得挨一顿骂。 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挣钱机会，他肯定要牢牢抓住。 杨帆补充道：“你卖东西的时候，别忘了跟那些学生说，一年之内，出了任何质量上的问题，都保修保换。” 张恒答应道：“知道了。” “行了，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几人拿起东西，匆匆出门去了。 张堂贵摸着下巴说道：“帆子，你说这几个家伙，能卖出去吗……他们不会拿了货跑了吧？” 杨帆笑了笑：“那是他们的事，反正只要卖出去了，就继续合作。要是卖不出去，或者跑了，那就拉倒，咱们权当被狗咬了一口。” 做生意总是有风险的，这点成本，他承担得起。 第92章 富二代就是好！ 下午四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向飞和刘正昌都抱着手在胸前，正在对峙。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像是两头要角斗的公牛。 杨帆开口道：“这是怎么了？跟??吃了??火药样的。” 向飞踢了脚椅子腿，说道：“老三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有老五这样的吗？” 刘正昌“嗤”了一声：“我怎么样了？难道我追女同学也有错？” 向飞梗着脖子说道：“不是说好了不用钱砸的吗？” 刘正昌大声回道：“我没用钱砸啊。” “放屁，你没用钱砸，她怎么跟你出去逛了下街，回来就把我给拒了？” “那是我有魅力。” “别扯淡了，你有个锤子的魅力。”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怼了起来。 吴百乐把杨帆拉到一边，说道：“李若芸答应老五，今天晚上跟他去看电影，看的还是《泰坦尼克号》。” 男女之间，能一起去看这个电影，那即使不是恋人，也到临门一脚了。 只能说，刘正昌的速度很快，这才开学一个来月，就快拿下班花了。 就是可惜了向飞，只能空欢喜一场。 吴百乐接着说道：“这次的事，老五用了点小手段。” 杨帆好奇地问道：“什么手段？” “他把自己出国旅游拍的照片，都拿出来给李若芸看。有在日本富士山拍的，有在韩国首尔塔拍的，还有在法国凯旋门拍的……他还说，以后要带李若芸出国去旅游。” 杨帆哑然地笑了笑。 刘正昌这招很精准，对女孩子的杀伤力非常大。 别说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大学生，就是很多三四十岁的女人，一听到出国旅游也是两眼冒光。 向飞的声音越来越大：“老五，你跟若芸是没有好结果的。” 刘正昌不甘示弱回道：“谁说没有好结果？我以后还要跟她结婚呢！” “你们就算结婚了，也肯定会离婚……” “我就不离，我气死你……” …… 过了一会儿，吵累了的两人，各自坐回了自己的床上，谁也不理谁。 钟惠劝道：“你们这是何苦？咱们班又不止李若芸一个女的。为了她吵成这样，值得吗？” 向飞冷哼一声：“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找了个腿那么长的女朋友，你当然硬气了。” 钟惠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找去，没本事活该单身。” 向飞悻悻地闭上了嘴。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正昌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他看完以后，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 接着他走到杨帆的身旁，开口说道：“三哥，求你件事呗。” 杨帆问道：“什么事？” 刘正昌搓了搓手：“咱们学校附近不好打车，你待会儿能不能送我和若芸去趟电影院？” 杨帆还没开口，向飞喊了起来：“老三，不能送啊！” 刘正昌瞪着眼睛说：“我让三哥送，跟你有什么关系？” 向飞立马回道：“我让老三别送，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二，我劝你别太过分。” “我就这样，怎么了？”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杨帆赶紧把两人分开。 然后对刘正昌说：“我送，待会儿要出发的时候你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又看向向飞：“你以后谈了女朋友，我也一样送。” 刘正昌道了声谢，回自己的床位去了。 …… 下午五点半，在食堂吃完晚饭以后，杨帆开车送刘正昌和李若芸，去往七公里外的电影院。 车上，刘正昌有点兴奋地说道：“三哥，还真别说，坐惯了家里的奔驰，突然坐一下面包车，还挺有意思的。” 杨帆心里一动。 他不知道刘正昌这句话是无心的，还是故意说给李若芸听的。 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这家伙是有心机的，知道怎么拿捏女孩子。 果然，李若芸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她虽然不是很懂车，但也知道，一辆奔驰最起码也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李若芸小声问道：“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刘正昌随意地回道：“我爸开工厂，我妈开美容院……我们家亲戚基本都是做生意的。” 杨帆听到后，确认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李若芸接着说道：“工厂我知道，可美容院我还从来没去过呢，里面是给人洗脸和按摩吗？” 刘正昌往她那边靠了靠，说道：“洗脸和按摩只是其中的小项目，里面还有护理、保养、养生……这样的大项目。每个大项目里，都包含了十几个小项目。” “哦，这样啊，还挺神奇的。” “等以后放假了，我带你去参观，到时候让你把所有的项目都免费体验一遍。” 李若芸欢呼道：“好呀好呀……” 杨帆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意。 他原以为刘正昌是舔狗，今天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这哪是舔狗，这分明是泡妞的老手啊！ 二十多分钟以后，五菱荣光在一家商场的旁边停了下来。 刘正昌和李若芸接连下了车。 杨帆朝着刘正昌招了招手，把他叫到驾驶位的车窗前，问道：“你今晚还回去吗？” 刘正昌舔了下嘴唇，笑呵呵地说道：“再看吧。” 杨帆捶了下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买了套的。” 杨帆竖了个大拇指。 第一次出来约会，就把套买好了，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刘正昌笑了笑：“三哥，我先过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随后他和李若芸肩并着肩走进了商场。 杨帆一脸的感慨：当富二代就是好啊！ 向飞此刻大概率还在寝室无能狂怒，而刘正昌都准备好实战了。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家庭的差距，会精准地体验在求偶的结果上。 这还是在学校，等出了校门，这个差距所带来的影响，还会呈几何倍数的增大。 杨帆在心里暗暗说道：必须多挣钱，让自己的孩子以后也当个富二代！ 他打了把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子往洪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 另一边，406寝室里，向飞正坐在床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床板。 嘴里还碎碎念：“老五，你他妈王八蛋……” 第93章 有人仿制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杨帆正躺在床上睡懒觉，刘正昌提着一大袋包子回了寝室。 他乐呵呵地说道：“兄弟们，吃包子了，我特意在外面给你们带的。” 几人纷纷下床吃了起来。 只有向飞没动，他坐在床上，一脸复杂地看向刘正昌：“老五，你们昨晚……那个了？” 刘正昌回道：“我要是说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信不信？” 向飞咬着牙说：“我不信，你他妈蒙鬼呢？” 刘正昌无所谓地说道：“那我们什么都干了。” “我艹……” 向飞恨恨地骂了句，然后穿上鞋子出门去了。 吴百乐略带担忧地说道：“老二不会犯傻……想不开吧？” 钟惠咬了口包子馅，回道：“都是成年人了，要是连这点屁事都想不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杨帆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吴百乐看向刘正昌，问道：“你们昨晚真地什么都没干？”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真没干，我们开了两间房，各睡各的。” 他倒是想干的，连套都带了，可李若芸根本不给机会。 昨晚除了看电影的时候摸了摸小手，散场吃完宵夜又抱了两下外，其它真地什么都没干。 …… 吃完包子后，杨帆又去了趟食堂，喝了份瓦罐汤，然后正打算去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刘少林突然打来了电话。 他语气焦急地说：“喂，阿帆，不好了！淘宝上有跟我们一样，卖无线蓝牙耳机的店了！” 杨帆小小地惊了一下。 说实话，从自己做无线蓝牙耳机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人仿制。 因为这玩意儿牛逼的就是外形设计，其本身没什么技术含量。 行业内的人，只需要拆开一看，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没想到的是，仿制居然来得这么快！ 要知道无线蓝牙耳机上架淘宝，至今不过两个来月。 两个月的时间，很多人连市场风向都摸不清楚，可现在，直接出仿品跟他竞争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搞出这东西，才用了个把礼拜，也就释然了。 中国虽然市场大，可是竞争的人也一样多。 人家看到无线蓝牙耳机在淘宝上一天卖几万块钱，心动也是正常。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我马上过去，咱们见面再聊。” 挂断电话以后，他走出了食堂。 …… 几分钟后，出租房的办公室里，两人相对而坐。 杨帆开口说道：“和尚，仿冒咱们的店铺，开多长时间了？” 刘少林回道：“我看了他们的店铺信息，是国庆假期上架的，到现在快一个礼拜了。” “销量怎么样？” “一天能卖出二十多副。” 杨帆脸色平静地摸了摸下巴，这个销量不算高，目前还威胁不到他们。 刘少林接着说道：“妈的，那狗东西挣的钱，可都是从我们口袋里掏出去的。” 他心里很愤慨，原来只有他们一家卖无线蓝牙耳机，有购买需求的，只能找他们。 现在来了家仿制的，立马就抢走了一部分生意。 二十多副耳机，那可是两千多块钱。 杨帆笑着说道：“不能这样想，独门生意是做不长久的。咱们能卖，人家一样也能卖。” 刘少林捶了下自己的大腿，说道：“要是公平竞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那家店铺，里面的排版，还有产品的图片，全都照抄我们的。” “甚至就连店铺的名字，也跟我们高度相似，仅仅是中间改动了一个字。咱们叫【诚信数码电子】，他们叫【诚实数码电子】，这他妈不是膈应人吗？” 杨帆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完全针对他啊！ 刘少林继续说道：“阿帆，我记得你不是有耳机的专利吗？咱们请律师，告那个王八蛋！” 杨帆叹了口气：“没用的，外观专利的侵权非常难认定。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告得赢？就算告赢了，对方也就是罚个几千块钱，再道个歉，也就完事了。” 其实他的话还没有说全。 不仅外观专利的侵权很难认定，就目前而言，绝大多数技术专利的侵权，一样很难认定。 08年专利法的效力，甚至还不如十年之后的劳动法。 刘少林“啊”了一声：“还有这种事？那你那个专利不是白费了吗？” 杨帆摇头道：“不会白费，只是目前对国内的竞争者用处不大。” 刘少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咱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杨帆想了想，回道：“办法是有，不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这样吧，你先买几副他们的耳机过来看一看……” 他话还没说完，刘少林就扯着嗓子喊道：“什么？咱们还要买他们的东西？这……这不是资敌吗？”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知道资敌。放心吧，没那么严重。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只有先了解他们的产品，然后才能制定出合适的应对方法。” “那好吧，我去买两副。” “大气一点，买个五六副也没关系。” “知道了。” 刘少林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淘宝账号，开始下单。 买完以后，两人闲聊起来。 刘少林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阿帆，如果以后仿制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该怎么办？” 杨帆赞扬地看了他一眼。 无线蓝牙耳机虽然不是什么热门的电子产品，但也不是他们一家能吃得下的，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卖这个东西。 刘少林有这个居安思危的意识，很难得。 杨帆想了想，回道：“产品卖到最后，拼的还是质量和服务，咱们把这两点做好就行了。” 刘少林挠了挠头：“那要是别人也做好了质量和服务呢？” 杨帆淡淡地回道：“那我们就打造自己的品牌。” 没错，就是打造品牌。 从他画出无线蓝牙耳机的外观设计图开始，这个想法就已经诞生了。 他后续做的电子手环、电动牙刷，也是为这个目标做补充。 在这个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里，产品的质量再好，也只能风靡一时。 要想在市场的大潮中屹立不倒，必须要有自己的品牌！ 第94章 不错的办法 重生回来之前，杨帆最喜欢的品牌就是小米。 他自己用的手机、剃须刀、吹风机……还有家里用的冰箱、空调、净水器……都是小米的。 如果不是因为要攒钱买房，他说不定还会买一辆小米的汽车。 杨帆之所以如此钟意小米，既是因为它的产品质量过硬，也因为小米的品牌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后世很多人一提到小米，第一印象就是：物美价廉，性价比高。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 要知道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有着极其广袤的中低端电子消费市场。 小米光是凭着这个品牌效应，每年最起码多卖几百乃甚至上千亿的产品。 在杨帆看来，小米最牛逼的地方根本不是技术储备，而是成立十余年间打造起来的金字招牌。 他的想法很简单，学习小米，打造出一家让人信赖乃至依赖的品牌。 刘少林喝了口水，说道：“咱们的网店里算上手机和MP3，总共也才五样产品。就这么点东西，离打造品牌是不是还远了一点？” 杨帆揉了把脸回道：“一步一步来，产品会越来越多的。” “那你的品牌准备叫什么名字？” “额……还没有想好。” 刘少林顿时翻了个白眼：“感情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杨帆“嘿嘿”笑了两声，现在确实是八字没有一撇。 实际上，在他建立自己的工厂前，打造品牌的想法，都只是一个空想。 他跟后世的小米比不了，小米成立时，雷总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大佬。有无数供应商愿意少挣钱、甚至不挣钱，来做小米的产品。 而他不行，他没有这种议价权。 为了控制成本，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工厂。 现在产品少，规模小，还可以委托给叶心涛。 等产品的种类多了，规模也上来了，光一家小型SMT贴片厂是远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当然，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他的卡里目前只有二十多万，别说建工厂，连买台像样的设备都做不到。 当下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挣钱。 …… 从出租房离开以后，杨帆来到了自己的数码店里。 张堂贵一见到他，立马迎上来，笑呵呵地说道：“帆子，告诉你个好消息，炮哥那三个家伙把东西都卖出去了。”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一天就卖出去了？” 张堂贵点头道：“没错，刚才他们给我打了电话，说下午还要过来拿货。我正打算跟你说呢，结果你过来了。” 杨帆突然心里一动，说道：“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说我请他们吃饭。” 张堂贵立马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挂断了电话，开口问道：“好端端地请他们吃饭干嘛？” 杨帆回道：“刚才我突然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什么想法？” “等他们到了再说。” …… 半个多小时后，张恒、赵先智、段世红三个小痞子骑着两辆自行车过来了。 杨帆让张堂贵去附近的饭店里打包了几个菜，然后他们坐在店里吃了起来。 张恒喝了口雪碧，说道：“老板，这次能不能让我们多带点货过去，学校那边想买的人很多。” 赵先智补充道：“已经有几个学生找我们预定了。” 杨帆夹了块腊肉，问道：“你们想带多少？” 张恒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试探地说道：“可以的话，我想带3部手机、10个MP3、5副无线蓝牙耳机……” 杨帆淡淡地说道：“没问题。” “你……你答应了？这可是几千块钱的货！” “我相信你们。” 张恒立马端起杯子，敬了杨帆一杯。 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信任。 张恒不知道的是，这些货卖出去的确是几千块钱。可杨帆的实际成本，只有一千五六。 他们今天交上来的一千多块钱货款，已经将其完美地覆盖掉了。 杨帆喝了口紫菜蛋花汤，说道：“我给你们提个建议怎么样？” 张恒立马说道：“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们，不要光把目光放在原来上学的学校里，可以再去其它的地方试一试。” “可我们不认识其它学校的人啊。” 杨帆扣了扣桌子，说道：“不认识就去想办法认识，你可以多去找找像你们这样的人，尤其是那些缺钱花的。” 张恒犹豫地说道：“那我该给他们多少提成？” 杨帆清了清喉咙：“提成全部给他们，我单独给你返现。你让别人帮你卖出去的手机，我按照售价的百分之四奖励给你现金。MP3和无线蓝牙耳机，奖励百分之十。” 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东西交给对方去卖就行。 可他还是担心那些小混混嫌提成太少，私自抬价，玩强买强卖那一套。 所以干脆直接定死。 张恒扶了扶眼睛，说道：“老板，我能不能跟他们两个出去商量一下？” 杨帆点头道：“当然可以。” 张恒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马路边上，三人蹲在一起交头接耳。 赵先智第一个说道：“要我说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就在自己的学校卖，一天卖一部手机，就够我们花的。” 段世红附和道：“我同意黄毛的看法，去别的学校风险太大，搞不好还得挨打。” 混过的人都知道，混混都是有领地意识的。 除了那种特别有名气的大混混，其它的小喽啰出了自己的地盘，如果不夹着尾巴做人，是很容易被本地混混揍的。 张恒眯着眼睛说道：“黄毛，胖猪，你们想过没有？咱们学校五百多个人，其中想买手机、MP3、无线蓝牙耳机的最多也就七八十人。这八十个人买完以后，咱们怎么办？” 这才是他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原因。 张恒知道，光一所学校，卖不了多久，就会市场饱和。 赵先智和段世红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赵先智结结巴巴地说道：“卖完咱们学校，我们应该也挣了大几千块钱……到时候大不了再找个别的事做……” 张恒立马问道：“别的什么事能这么赚钱？” “好……好像是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 “我……我听你的。” 第95章 吴百乐的缘分 没有人不喜欢钱，也没有人看到了能赚更多钱的机会还无动于衷。 不出杨帆所料，张恒三人答应了他的建议，同意去别的学校推销。 眼看着他们拿着东西离开以后，张堂贵开口说道：“阿帆，你给他们定的价格比咱们店里便宜，而且还要给提成，还要给返现，是不是太亏了？” 杨帆笑着说道：“账不能这么算，店里卖的价格，里面包含了房租跟人工的费用。他们出去推销，只有单纯的进货成本。” “那也有点亏，一台手机少两三百块钱呢。” “与其高价卖一部手机，不如低价卖两部手机。想把生意做大，有些利润是一定要让出去的。” ……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杨帆骑着电瓶车返回学校。 路过生活街上的一家奶茶店时，他停了下来。 他看见向飞披着个红绸带，站在马路边上给人发传单。 杨帆将车子停好，走过去打招呼道：“老二，你这是做兼职吗？” 向飞看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错，挣点零花钱。” 杨帆接着问道：“工资怎么样？” 向飞回道：“7块钱一个小时。” 杨帆“哦”了一声。 他打听过，生活街上招兼职的餐饮店，工资普遍在5块到8块之间。 7块钱算不错的了。 而且发传单也不累，起码比刷盘子强。 杨帆走进奶茶店，买了两杯原味奶茶，一杯自己拿着喝，另一杯塞到向飞的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油，好好干！” 说完，骑上电瓶车走了。 对于这种自己做兼职赚钱的行为，杨帆心里很佩服。 他前世读大学的时候，觉得这样站在路边发传单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尤其是被班上的女同学看见，一点尊严都没有。 可现在回头看，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是狗屁！ 拿着做兼职挣的钱，去吃两顿好的，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太多了。 而且做兼职还能锻炼自己。 比如发传单，需要不停地跟人搭讪。 习惯了以后，再跟别人打招呼，肯定不会脸红。 当然，做兼职也要有个度。 抱着挣个饭钱或者锻炼自己的想法去做，很合适。 想正儿八经地靠这个赚钱，那就是猪油蒙了心。 大学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即使不能好好学习，也应该好好玩。 为了一个小时几块钱的工作耽误过多时间，太亏了。 …… 杨帆到寝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有吴百乐一个人在，就随口问道：“老六，他们人呢？” 吴百乐回道：“老大老五约会去了，老二在做兼职，老四在图书馆。” 杨帆跟他闲扯了两句，然后拿了条裤衩子，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没多久，钟惠和刘正昌一起回来了。 只听钟惠说道：“老六，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 吴百乐抬头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昨晚上忘了充电，刚才电量耗尽了。” 钟惠接着说：“怪不得人家找到楼下来了……你快下去吧，有个叫王美娟的女生在等你。” 刘正昌接话道：“老六你可以啊，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气质，真他妈阳光！” 吴百乐顾不得回话，立马冲了出去。 钟惠笑呵呵地说：“看来是谈恋爱了。” …… 下午六点多，吴百乐一脸甜蜜地回来了。 刘正昌抓着他的胳膊，说道：“老实交代，是不是约会去了？” 吴百乐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刘正昌立马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哇，不声不响就谈恋爱了……快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吴百乐推了他一把：“什么叫勾搭？真难听！我们这是邂逅，是偶遇，是缘分！” “啊，对对对，缘分……快说说你的缘分是怎么来的？” 吴百乐揉了把脸，把他和王美娟的缘分给慢慢说了一遍。 事情要从十月二号说起。 那是国庆假期的第二天，吴百乐吃过早饭在操场上散步。 走着走着，正好碰到几个穿着运动短裤和运动背心的女孩子，在练习跨栏。 他知道这些女孩子是体育系的，也知道她们是为接下来的秋季运动会做准备。 左右闲着没事，吴百乐就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还别说，体育系的女生因为长期运动，一个个身材匀称，阳光自信，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美感。 再加上这几个女孩子长得也还行，吴百乐就看得入了迷。 也是合该他们有缘分。 看了一会儿以后，有个女生在起步助跑的阶段，不知道因为什么崴了一下脚，摔倒在了地上。 练体育的女生，摔跤是家常便饭。人家也没有矫情，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就继续训练。 然而女生并不知道，其实刚才崴那一下，她的脚已经扭伤了。只是身体底子好，疼痛并不明显。 但是后来她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继续运动，脚上的伤一下就加剧了。 没过几分钟，女生的脚脖子就开始发肿发痛，接着连路都走不了了。 几个同学见状，就将她扶到一边休息。 吴百乐正好就站在那里，他走过去用眼睛一瞄，立马就知道这是典型的跌打损伤。 他对女生说道：“你这是踝关节扭伤，不及时处理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我会一点中医的推拿与正骨，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女生也不扭捏，一边道谢，一边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吴百乐将女生的脚伤治好了。 女生请吴百乐吃饭，表示感谢。 两人就这么一步步发展了起来。 …… 钟惠听完，讶异地问道：“老六你还懂中医？” 吴百乐点头道：“我家祖传中医，到我这都第七代了。” 刘正昌问道：“那你不学医干嘛？咱们学校的医学专业很厉害的。” 吴百乐摆摆手：“学医没意思，我想干点别的。” “可惜了……祖传中医，这要是报个中医专业，一毕业还不直接起飞啊！”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中医博大精深，我也就是懂点皮毛。按摩推拿还行，真给人看病，一点把握也没有。” 杨帆好奇地问道：“那要是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你能治吗？” 吴百乐摇摇头：“我没工具，也没药，治不了。再说了，这种常见的小病，其实西医见效更快。” …… 第96章 杨远受伤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中旬，运动会结束了，洪城大学的学生也恢复了正常上课。 这天，杨帆吃完饭后正在寝室里午休，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刘盈盈。 杨帆接通手机，客气地问道：“嫂子，有事吗？” 电话那头，刘盈盈带着哭腔说道：“杨远……杨远上班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具伤了，现在正在医院……” “什么？” 杨帆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嫂子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哥伤到哪儿了？” 刘盈盈结结巴巴地回道：“手……伤到手了。” 杨帆松了一口气，不是要害位置就好。 模具这个行业，多多少少是有点危险的。 开机时被割伤，搬料时被压伤，甚至走路时不小心被磕伤…… 都是很常见的事。 这么说吧，模具从业人员应该是制造业里，购买工伤保险比例最大的一个人群。 刘盈盈接着抽泣道：“医生说伤到了骨头，以后可能干不了重活了……” 杨帆的心里再次担忧起来。 如果仅仅是皮肉伤，那没什么问题，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伤到了骨头，就有点麻烦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得休养几个月，而且恢复不好的话，极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想到杨远还这么年轻，要是落下什么病根，那以后可咋办？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嫂子你先照顾好我哥，其它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现在就买机票过去。” 挂断电话以后，他对钟惠说道：“老大，我有点事，要请几天假，你帮我跟辅导员说一下。” 钟惠从床上探出脑袋来，问道：“具体请几天？” 杨帆回道：“今天星期三，我请两天半的假，刚好下个礼拜一回来上课。” “行吧，你现在写张请假条，我待会儿拿去给辅导员签字。” “谢了，老大，回来我请你吃饭。” 杨帆找出日记本，撕下一张纸，开始写请假条。 …… 十分钟后，他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骑着电瓶车前往校外的出租房，然后让刘少林送他去机场。 车上的时候，杨帆给张堂贵打了个电话，叮嘱道：“哥，我有点事要出去几天，店里的事你多看着点。” 张堂贵立马回道：“你放心忙你的，我会看好店的。” “行，等我回来了给你放假，让你带嫂子出去玩两天。” 杨帆说完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刘少林问道：“阿帆，你坐飞机是去哪儿？” 杨帆回道：“莞城……我哥受了点伤，我过去看看。” 刘少林“哦”了一声。 杨帆接着说道：“这几天网店的事你多盯着点，尤其是电动牙刷，刚上架没几天，要及时回复顾客。” “知道了。” …… 晚上八点多，杨帆在莞城第五人民医院，见到了穿着病号服、左手打着绷带的杨远。 刘盈盈正给他削着苹果。 杨帆走过去，关切地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杨远挥了挥右手，说道：“没事……就是被切掉了一块肉，外加一点骨裂，养段日子就好了。” 杨帆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二哥你做事一直都很稳重，怎么这次这么不小心？” 杨远挠了挠头，说道：“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上班有点犯困，装刀具的时候没装到位，结果一开机……刀具就飞了出来。” “你下了班还出去帮人干活，晚上回来都一点多了，能睡得好吗？” 刘盈盈将削好的苹果塞到他手里，然而对杨帆说道：“你哥说我们月底要买房，现在多挣点钱，到时候就能让你少出一点……” 杨帆愣住了。 前世的时候，杨远做事一直很小心，干模具十几年，除了小伤外，从来没进过医院。 没想到现在因为自己要给他买房，竟然把他逼得出去挣外快，导致他没有休息好，然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杨帆脸色复杂地说道：“二哥，你这是何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差这点钱的……” 杨远笑了笑：“亲兄弟明算账，你的钱再多也是你自己的。再说了，当哥的让自己弟弟买房子，传出去让人笑话……我现在多挣点钱，以后就能早点把钱还给你。”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准备就这样白要自己亲弟弟的首付款。 杨帆叹了口气，杨远的脾性和杨金财如出一辙。 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同时，又有着让人很难理解的固执跟傲气。 他可以在杨帆创业的时候，一次性拿出身上仅有的15000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他却接受不了杨帆有钱以后，给他付房子的首付。 因为他是哥哥。 这时，杨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向刘盈盈问道：“你没跟我爸妈说吧？” 刘盈盈低着头回道：“这么大的事，我敢瞒着他们吗？” “你这个嘴，怎么这么快的？” “我……我是担心你嘛。” 杨帆听到以后，立马拿出手机给杨金财打了过去。接通以后，他直接问道：“爸，你现在在哪儿？” 杨金财声音沉重地说道：“老二让机器打了手，我去莞城看他，现在正在火车上。” 杨帆继续说道：“我已经到莞城了，二哥没什么事……”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李秀英的声音：“小帆……你二哥怎么样了？天爷，可急死我了……” “妈，没事的，就是点小伤，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快让他接电话……” 杨帆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了杨远的旁边。 然而让兄弟俩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的声音又变了。 是刘盈盈的母亲。 她声音急促地说道：“杨远，你还好吧，没伤到要紧的地方吧？” 丈母娘的话肯定要赶快回！ 杨远愣了一下后，连忙说道：“妈，我没事，真的…什么，爸也来了？……哎呀??，??你们不用来的……有盈盈在这里照顾我，还有我家老三也来了，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杨帆摇了摇头，这阵仗也太大了。 他对刘盈盈说道：“嫂子，你待会儿问问他们明天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他们。” 刘盈盈“嗯”了一声。 第97章 叔叔阿姨？ 第二天早上，杨帆从医院的陪护床上醒来，他正准备出去买点早餐。 叶心涛左手一捧花，右手一个大果篮，走了进来。 他先是和杨远还有刘盈盈寒暄了几句，然后走到杨帆的面前，说道：“老弟，你来莞城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你嫂子请假的时候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杨帆笑着说道：“我来就是看看我哥，没别的事。” 叶心涛“诶”了一声：“你老弟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是我的大事！下次来必须通知我，我好去接你。” 杨帆点头道：“行，下次肯定告诉你。” 刘盈盈见两人在说话，就主动开口道：“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买早餐……对了，老板你吃什么？” 叶心涛随口回道：“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刘盈盈答应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叶心涛看向杨帆说道：“老弟，这次待几天？” 杨帆回道：“星期天回去，赶下个礼拜星期一的课。” 叶心涛“啧啧”道：“你可真是学业事业两不误……恐怕你们学校的人谁也想不到，你这个大学生其实是个千万富翁。” 他这话倒也没夸张。 杨帆现在虽然只有几十万的现金，但算上那22套房子，还真是千万富翁。 当然，这是没把房贷算进去。 “屁的千万富翁，咱俩现在可都欠着银行的钱呢。” “欠银行的钱不能算欠，那是银行把钱存在了我们这，我们给它发利息。” 杨帆哈哈笑了起来。 两人闲聊几句后，杨帆说道：“待会儿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我去车站接一下我爸妈。” 叶心涛立马问道：“叔叔阿姨来了？” 杨帆古怪地看着他，说道：“什么叔叔阿姨？我爸妈比你大不了几岁。” 确实没大几岁。 叶心涛是42岁，李秀英45岁，杨金财46岁。 他们完全可以算是同龄人。 叶心涛毫不在意地说道：“只要比我大一岁，那我就得喊叔叔阿姨，这是规矩！” 杨帆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愿意喊就喊吧。” 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较真。 叶心涛接着说道：“叔叔阿姨来了，待会儿我也一起去接吧。” 杨帆摇头道：“你就别去了，车坐不下……这次我哥的丈人和丈母娘也来了。” “哦，这样啊……那老弟你去接，我在外面订好饭店，待会儿大家一起吃顿饭。” “行。” …… 上午十点半，杨帆在莞城火车站接到了杨金财一行四人。 打过招呼后，杨帆把他们带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李秀英好奇地说道：“小帆，不是说你买了个面包车吗，怎么又换成轿车了？” “这车是朋友的。” 杨帆踩了脚油门，补充道：“就是嫂子她老板的。” 李秀英“哦”了一声。 后排刘盈盈的母亲钱满凤开口道：“我听盈盈说，她老板特别照顾她……工作不累不说，一个月有三四千的工资，还不用加班，是真的吗？” 尽管这事刘盈盈跟她说了很多遍，她还是有点不相信。 工资3500，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月底还有奖金。 这待遇比城里的干部都强出了一大截！ 自己的女儿才中专毕业，凭什么啊？ 杨帆回道：“婶子，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待会儿见了老叶可以当面问他……对了，老叶就是嫂子的老板，全名叫叶心涛。” 钱满凤嘀咕道：“那我可得好好问问……” …… 几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杨金财夫妻俩围着杨远看了好一会儿。 李秀英更是眼泪都下来了：“你个死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妈都快被你吓死了……”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杨远的左手包得严严实实的，她心疼。 杨远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道：“妈，我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杨金财说道：“伤到了骨头可千万不敢大意，一定要好好养伤，不然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杨远点头道：“爸，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养身体的。” …… 他们三人拉家常的时候，钱满凤和刘开顺夫妻俩把刘盈盈拉到了一边。 钱满凤开口问道：“盈盈，不是说你老板也过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他出去订饭店了，待会儿请你们吃饭。” 刘盈盈说完，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鲜花和果篮，说道：“那些都是我老板拿来的。” 刘开顺皱着眉头说道：“人家拿着东西来了，就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请吃饭呢？” 刘盈盈朝着杨帆努了努嘴：“老板不是为我们来的，是冲着杨远他弟的面子。” 昨天下午她给叶心涛请假的时候，透露杨帆已经上了飞机，晚上就会到。 叶心涛得知以后，立马就想过来。只是他出身农村，知道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俗。就特意问了刘盈盈，按杨帆老家的规矩，晚上探望病人合不合适？ 刘盈盈回复说最好上午来，所以他才等到了今天。 钱满凤一脸不信地说道：“他一个没经过世事的后生，有这么大的面子？” 刘盈盈无奈地说道：“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杨远的弟弟特别有本事，就连我的工作也是他替我找的，我老板可听他的话了。” …… 没一会儿，叶心涛敲门走了进来。 刘盈盈看到后，立马站起身喊了声“老板”。 叶心涛答应一声，接着走到杨金财夫妻俩的旁边，满脸笑意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叶心涛，是杨帆杨老弟的好朋友。” 李秀英听到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的人，喊自己阿姨时，还以为听错了。 她转头看向杨帆，露出个询问的表情。 杨金财也愣住了，他心里暗道：这个叔叔是从哪里论的？ 直到杨帆开口说道：“爸妈，老叶跟你们打招呼呢。” 夫妻俩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和叶心涛握手。 叶心涛接着说道：“叔叔阿姨，坐车坐累了吧？我订好了饭店和宾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了好好休息一下。” 杨金财和李秀英一起站起来，无所适从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杨帆拍了下手，说道：“爸妈，走吧，别辜负了老叶的心意。” …… 第98章 那我得去看看 饭店的包厢里，叶心涛客气地将杨金财和李秀英请到主位坐下，然后吩咐服务员上菜，并且把提前准备好的茅台拿了出来。 杨金财见状，连忙说道：“叶老板，酒就不喝了，吃完饭我还要去陪床。” 叶心涛笑着说道：“叔叔，就随便喝一点，这酒不上头的。” 说着把茅台打开了。 “这……” 杨金财还要开口，杨帆打断道：“爸，喝一点没事，你跟老叶还有嫂子她爸一起喝一瓶，没关系的。” 杨金财默认了。 菜上来以后，几人边吃边聊。 叶心涛一连敬了杨金财三杯酒，喝完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熟络了不少。 杨金财吃了块鱼肉，开口道：“叶老板，你还是不要叫我叔叔了，我真地担当不起。” 叶心涛回道：“这有什么担不起的？杨老弟叫我老哥，我叫他老弟。你是他的父亲，我称呼你就应该叫叔叔。” 杨金财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咱们各论各的，你也叫我老哥，我也叫你老弟……叔叔这个称呼，还是不要提了。” 李秀英接话道：“就该这样，叶老板你叫我名字也行，叫我嫂子也行，这个阿姨我也不敢答应……不瞒你说，我都怕被你叫老了……” “哈哈哈……” 几人一起笑了起来。 叶心涛转头看向杨帆：“老弟，那咱们以后就各论各的？” 杨帆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钱满凤突然问道：“叶老板，我家盈盈在你那上班，真有三四千的工资？” 叶心涛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有啊，工资3500，月底还有绩效奖金。” 钱满凤满脸堆笑地端起杯子：“那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对盈盈的关照。” 叶心涛摆摆手：“不用谢我，这都是我老弟安排的。” 钱满凤立马转头来敬杨帆：“小帆啊……你费心了。” “婶子，咱们自己人不用客气，。” 杨帆端起果汁和她碰了一下。 “对对，你说的对，都是自己人……” …… 吃完饭后，杨帆单独点了几样清淡的菜，打包带回去给杨远和刘盈盈。 病房里，他一边往外拿打包盒，一边说道：“嫂子，上次让你找一套大点的房子，你找好了吗？” 在飞机上的时候，杨帆就想好了，这次来莞城，干脆把杨远买房的事解决掉。 钱满凤闻言，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这次来，除了探望杨远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确认女儿买房的事。 对一个农村人来说，在城里买房安家，这可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 刘盈盈立马回道：“找好了，听你的，找了套120平的。” 杨帆点头道：“等过两天我哥出院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把那套房子买了。” 刘盈盈神情激动地说：“好，我这就给售楼处打电话。” 杨帆昨天说要来的时候，她心里就满是期待。 希望杨帆能提买房的事。 现在果然提了，她实在太开心了。 杨远皱着眉头说道：“这么急干吗？” 杨帆笑着说道：“二哥，房子这东西，早买早好。现在买，买完就装修，刚好明年能住……而且你受了伤，上不了班，正好可以去监工。” 杨远没有提出异议。 趁着养伤的时间去监工，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钱满凤接话道：“小帆说的没错，房子早买早好……到时候我把盈盈的彩礼拿出来，给房子装修用。” 李秀英一听准亲家这话，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主动说道：“房子到时候写小远和盈盈两个人的名字。” 钱满凤推脱道：“那怎么行，他们还没结婚呢，还是等结了婚再加名吧。” 她说是这么说，可脸上的笑意都快盖不住了。 李秀英配合地说道：“只要感情好，结婚不结婚的，就是个流程。房子现在写两个人的名，省得到时候再折腾。” “好，那就听亲家母的。” 钱满凤一脸笑意地说完，接着又对刘盈盈说：“你以后可得好好孝敬你婆婆妈。” 刘盈盈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 几个女人正在聊天的时候，杨金财把杨帆喊到了病房外的走廊里。 他叹了口气，说道：“老三，都怪爸没本事。家里建房子你出了钱，现在老二买房子，又要你出钱……你才刚十八岁，就担了这么重的担子……” 杨帆露出个笑脸，说道：“爸，你供我这么多年的书，没让我缺过吃，没让我缺过穿，已经很厉害了！” “这都是我这个当爹的该做的，倒是你，还在上大学，就要在外面挣钱……难为你了。” “爸，没事的。我喜欢做生意，喜欢赚钱。而且我身边还有很多人帮我，我一点都不累的。” 杨金财伸出手摸了摸杨帆的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儿子大了，有本事了，他心里当然高兴。 可高兴之余，又有点心酸。 别人家的孩子上大学，那都是一年一两万的花钱。可他的儿子，不仅不向家里要钱，还大把地拿钱补贴家里。 杨金财心里很愧疚。 父子俩就这样待了一会儿，正打算回病房的时候，叶心涛走了过来。 他开口说道：“老哥，我跟老弟说点事。” 杨帆顿时觉得别扭之极，他心里暗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喊叔叔呢。 杨金财开口说道：“那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他走远后，叶心涛挤着眼睛说道：“老弟，今晚去我那吧，我都安排好了。” 杨帆摇头道：“不合适，我哥住院呢，我得陪着。” 哥哥在医院躺着，弟弟出去快活，确实不合适。 叶心涛“嘿嘿”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哪还用你陪？你跟老哥走，今天包你满意。” “真不行，我爸妈都来了，要是被他们知道，那就麻烦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跟你说，我那里新开了一家会所，里面的技师都是去日本进修过的。” “去日本进修过？” 杨帆摸了摸下巴：“那我得去看看。” 第99章 买衣服 第二天上午九点，杨帆和叶心涛一起从鹏城的一家会所里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一脸的愉悦和满足。 只能说，不愧是日本进修过的技师，那技术，那服务态度，确实没得说。 叶心涛咂吧了下嘴，说道：“老弟，吃完午饭再过去吧？咱们整点腰子跟生蚝，补一补。” 杨帆摆了摆手：“下次吧，我今天准备带我爸妈出去转一转，买几身衣服。” 叶心涛竖起了大拇指：“没说的，孝顺！老弟你干脆开我的车去，省得打车了。” 杨帆赞同道：“这个可以有。” …… 一个小时后，杨帆开车赶到了医院。 杨远刚才做过了检查，医生说手术的效果很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秀英看到他来，埋怨道：“你个死孩子，肯定又睡懒觉了……还没吃早饭吧。” 杨帆笑着回道：“妈，我吃过了，吃的肠粉。” 杨金财开口说道：“老三，你给我们买票吧。你哥明天出院，我们后天回去。” “爸，来都来了，别急着回去，多玩几天。” “玩不了……田里地里都有活，你妈养的鸡鸭也不能一直让别人喂。” 杨帆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那就今天出去转一转，买几身衣服……我把老叶的车都借来了。” 杨金财和李秀英都是勤俭节约的性格，经常两三年舍不得买一件新外套。 两人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杨小琴去年中秋节送节的时候买的。 果然，李秀英拒绝道：“我不去，家里的衣服都穿不完呢。再说了，城里的衣服一件要好几百，贵死个人。” 杨金财附和道：“你妈说的对，我们不缺衣服穿，不要去买了。” 杨远接话道：“爸妈，去吧，难得来一趟，空着手回去多让人笑话。” “这有啥好笑话的，我儿子都要在城里买房了，我有面子得很。” 刘盈盈给杨远剥了个桔子，说道：爸妈，你们就听他们兄弟俩的吧，不然杨远晚上都睡不着觉……对了，让我爸妈也跟着一起去，刚好一车五个人。” 钱满凤摆手道：“我就不去了，人家儿子给爹娘买衣服，我瞎凑什么热闹。” 刘盈盈笑了笑，掏出1600块钱塞到她手里：“你有女儿给你买。” “你都要买房了，正是花钱的时候，我咋能要你的钱，快拿回去。” “妈，你就拿着吧，这是我跟杨远的心意。你和爸穿得漂漂亮亮地回去，我们脸上也有光。” “那行，这钱妈要了。” 女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就不合适了。 钱满凤喜滋滋地把钱收了起来。 …… 中午吃过饭以后，杨帆开车带着杨金财四人前往几公里外的服装城。 半路上，李秀英开口问道：“小帆，你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坐车走吗？” 杨帆听完，心里忽然一动，他开口说道：“妈，干脆你们和我一起坐飞机回洪城吧。到了洪城，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去。” 杨金财开口道：“飞机票太贵了，还是坐火车吧。”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说道：“爸，现在是空运淡季，机票很便宜的，三四百块钱就能买到。”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不信，买票的时候就跟我一起去。” …… 一边开车一边聊天，很快他们就到了服装城。 杨金财和刘开顺都表示，先给老婆买，再给自己买。 走进第一家女装店，只一会儿的功夫，李秀英的脸色就活泛开了。 她笑呵呵地说道：“都说城里的衣服贵，我还以为今天要出大血呢，没想到，比咱们镇上实惠多了……” 钱满凤跟着说道：“是比镇上的便宜，你看这件呢子大褂，质地多好？放咱们镇上起码两三百，这里才卖一百六，而且还能再砍一砍价……” 在农村待久的人很容易有一个误区，就是会下意识地以为，城里的消费高，吃的用的都很贵。 实际上，包括衣服在内的绝大多数轻工业商品，城里都比农村要便宜得多。 农村消费低，仅仅是低在住房和吃饭上。 女人买衣服事特别多。 李秀英和钱满凤两人，又是换这件，又是换那件，好不容易挑好了，还得砍个十几分钟价。 结果等她们买完，都到下午三点多了。 相比之下，杨金财和刘开顺就极其爽快。 两人在同一家男装店里，一口气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子，前后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买完衣服以后，杨帆提议，请他们吃一顿海鲜，尝尝大龙虾、大螃蟹是个什么味道。 可在了解了价格以后，遭到了四人的一致反对。 杨金财更是直言：“一百多块钱一斤？我又不是吃完了就去死！” …… 下午五点多，杨帆把他们送到了医院附近的宾馆里。 杨金财和李秀英都洗了澡，换了新衣服。 杨帆让他们站在一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咔咔咔……”一连拍了七八张。 然后他把照片用彩信发到了杨小琴和杨远的手机上。 李秀英看到后，心疼地说道：”你这孩子，这不是糟蹋钱吗？快别发了。” 杨帆笑嘻嘻地说道：“十几块钱的事，无所谓的。” 这时，杨金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头，说道：“老三，你明天要给你哥买房。那你自己呢，什么时候在洪城买房？” 杨帆摆了摆手：“爸，洪城的房子我看不上，我在鹏城已经买了。” “啥？你在鹏城买房了？什么时候的事？” 杨金财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几度。 鹏城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改革开放的先头地区。 在这里买房安家，简直是农村人的梦想。 杨帆搓了搓手，说道：“嗯，买了，国庆的时候，和老叶一起买的。” 杨金财睁大着眼睛问道：“花了多少钱？”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我贷款了三十年，算上利息的话，一套九十来万。” 实际上买的时候四千多一平，一套下来也就是四十多万。 可三十年的利息加一起，比房价本身还要多。 杨金财立马说道：“这贷款我和你妈给你还！” 杨帆回道：“爸你放心，我能还得起……要是我还不起了，我再找你和我妈。” 第100章 好马要配好鞍 杨远是上午出的院，当天下午签完购房合同，转了首付款后，傍晚就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他们的房子是在六楼，面积是120平，结构是三室两厅两卫 刘盈盈站在客厅的中央，看着周围光秃秃的水泥墙，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在城里有家了。 难以形容的满足感和安全感，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蹦起来。 钱满凤站在她旁边，低声说道：“都有房子了，以后不要再做计划了，争取明年生个胖小子。” 刘盈盈脸红了一下，说道：“妈，我知道的。” 钱满凤拍了拍女儿的手，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高兴。 刘盈盈今年才21岁，就在城里有了自己的房子。这样的福气，是他们村其他女孩子想都不敢想的。 钱满凤看了眼杨远，对这个未来女婿，更加满意了。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杨帆。 钱满凤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她一脸笑意地走到李秀英的旁边，说道：“亲家母，我跟你说个事……” 李秀英说道：“是装修的事吧？我什么意见都没有，全听他们小两口的。” “不是装修的事，是别的事……咱们到一边说去。” 钱满凤把李秀英拉到厨房里，小声说道：“亲家母，你说咱们来个亲上加亲怎么样？” …… 天黑以后，杨帆先是将杨远和刘盈盈送到了出租房里，接着又转身回来，把杨金财四人送到宾馆。 最后他开车前往叶心涛的工厂。 本来他是不想去的，可叶心涛说要用车，催得紧。 他就去了。 这一去，又被叶心涛拉到会所，又点了在日本进修过的技师。 杨帆进包厢之前，感叹道：“老叶，你这是害苦了我啊……我晚上还打算跟我爸妈聊会儿天的。”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老哥给你赔个不是……老哥给你加钟，加帝王套！” “行吧，顺便把这个技师换了，换成昨天的那个。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念旧。” “明白，我这就安排。” …… 另一边，宾馆的房间里，李秀英靠在床头，正和杨金财说着话。 只听李秀英说道：“今天亲家母跟我说了个事，我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挺不错的。” 杨金财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事？” 李秀英回道：“亲家母说，想把她家的二女儿许给咱家小帆，来个亲上加亲……她二女儿我见过，长得比盈盈还水灵。” 杨金财点了点头：“我也见过，论模样倒是配得上老三。不过这事还早，那个丫头还在念高三。” 李秀英拍了他一把：“不早了，小帆18岁，那女娃17岁，正合适。咱们可以先把婚事订下来，等他们念完书……” 杨金财打断道：“我不是说年纪早……我的意思是，看那丫头能不能考上个像样的大学。要是能考上，那这事有的谈。考不上的话就拉倒，咱老三不能找个文化太低的。” “女娃子文化低一点又没关系，只要人好，家里又知根知底，也就足够了。” “要是以前，你这话我同意。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想想看，老三又是开店，又是买车，而且还给自己和老二买了房。这么大的能耐，娶一个光有长相的丫头，能过到一起吗？” 李秀英愣了一下，她还真没从这个角度上考虑过。 杨金财接着说道：“好马要配好鞍……老三以后挑老婆，既然人长得好，还要脑瓜子聪明。当然，家世也要清白。如果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家，那就是仙女也不行。” 人的眼光和要求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济条件有了大的改善以后，这种变化会发生得非常快。 假如三个月前，有人给杨帆介绍钱满凤的二女儿，杨金财会恨不得当天就把爆竹放了。 这种长得漂亮，家世又清白的儿媳妇，他做梦都想要。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杨帆自己买了车，买了房，并且还有能力帮衬家里。 这样的男孩子，完全当得起一句人中龙凤。 杨金财是打定了主意，要挑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儿媳妇。 …… 隔壁的房间里，钱满凤也在和刘开顺讨论着杨帆的事。 她带着惊讶地说道：“老刘，你注意到杨家老三今天转账的样子没有？我的乖乖，十几万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给了。” 刘开顺回道：“给了还不好？便宜了咱家盈盈。” “你说话说的，什么叫便宜了咱家盈盈？难道盈盈嫁过去不是他们家人？” “对对，是他们家人。” 钱满凤喝了口水，咬着嘴唇说道：“你说他一个毛头小子，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就连盈盈的老板，都要上赶着巴结他。” 相比于杨帆帮杨远还有刘盈盈买房的这件事，更让钱满凤吃惊的，是叶心涛对杨帆的态度。 她可是听刘盈盈说了，叶心涛的手下有一二十号人，一个月能挣三四十万。 这么大的老板，昨天吃饭的时候，竟然这么客气。 不对，说客气都不够准确，应该叫卑微。 她亲眼见到，叶心涛自降身份，管杨帆的父母叫叔叔阿姨。 刘开顺打了个哈欠，说道：“人家是大学生，有文化，能耐大一点很正常。” 钱满凤哼了一声：“屁的大学生！咱们村大学生还少了？有哪个像杨家老三那样？” “人家有本事是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我不跟你说了，我得睡了。” “你这人，一跟你说正经事你就犯困……一点都指望不上。” 钱满凤说完，发了一会儿呆，接着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二女儿打了过去。 她关切地说道：“青青，睡了没……还没有啊……妈跟你说个事，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去你姐夫家吃顿饭……没什么事，就是认认门……嗯，好，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以后，钱满凤把灯也关了。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今天傍晚李秀英跟她说的话：“亲家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家小帆在鹏城买了房的。” 第101章 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在莞城待了三天后，星期天的上午，杨帆带着杨金财四人坐上了前往洪城的飞机。 他们的位置分得很合适，杨帆和杨金财、李秀英坐一排。 刘开顺和钱满凤坐另一排。 正好各自说话，互不打扰。 飞机起飞以后，四个中年人纷纷转头看向舷窗，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情景。 李秀英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这个乡下的土包子，还有坐上飞机的一天。” 杨帆笑着说道：“妈你喜欢的话，机会还有很多。以后二哥生了小孩，你就坐飞机过来帮他带。” 李秀英回道：“还是算了吧，好几百块钱呢，到时候我还是坐火车来。” 杨金财接话道：“老三，什么时候学校放假了，你回家一趟吧。”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爸，家里有事吗？” 杨金财吁了口气：“回来办土地证……我跟你妈商量好了，再建一栋房子。” “啊？家里不是在建新房吗，怎么还要建？” “那个给老二，这个给你。” 农村里有两个儿子的人家，大多都有建两栋房子的执念。 杨金财这种家庭责任心极强的传统男人，更是不例外。 杨帆挠了挠头：“没这个必要吧？二哥在莞城有房，我在鹏城有房。以后可能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去住，家里有一栋房子就足够了。” 李秀英往脑后捋了捋头发，说道：“住不住是一回事，建不建是另一回事。咱们农村就是这样，两个儿子，就该建两栋房子。” 杨帆想了想，说道：“爸、妈，要不还是明年再说吧？我现在资金上不是很宽裕。” 他虽然挺能挣钱，但是花钱的速度也很快。 给杨远付了首付款后，目前身上只有十几万了。 而且每个月还得还六万多的房贷，还得发工资，交房租。 如果再建房子的话，确实有点捉襟见肘。 杨金财摆了摆手：“这是我跟你妈的责任，不用你出钱。” “家里不是也没什么钱了吗？” “我跟你姐夫说好了，从他那里借10万。然后找其他的亲戚凑一凑，再借个七八万……够把毛坯建起来了。” 杨金财的声音里透着沉稳和自信。 在2008年的农村，能一口气借到十七八万，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没有过硬的口碑，以及让人信服的人品，想都不用想。 而这两点，正是杨金财艰苦奋斗二十多年所得到的最大财富。 杨帆拒绝道：“爸，借钱建房子我不同意，还是明年再说吧。” 他知道杨金财和李秀英，两人是那种欠了别人的钱、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的人。 对他们来说，背这么多的债，是一种莫大的心理折磨。 杨金财神色坚决地说道：“我是你爸，家里的事我说了算……你听我的，抽空回来一趟把土地证办了就行，至于其它的，不用你操心。” 杨帆叹了口气，他知道杨金财心意已决，自己拦不住。 纠结了一会儿后，他开口道：“爸，你硬要建也行，就是时间得往后推一推，过了元旦再开始。” 杨金财皱着眉头说道：“不行，寒冬腊月的，泥巴都冻住了，不好做事。现在这个天气，正适合动工。” “爸，既然房子是给我建的，总得听一听我的想法吧？” “你有什么想法？” “家里的房子太老套，我看不上。我要专门请人出设计图，建一个小别墅。” “没问题，十天半个月的我可以等。” 杨帆按了按太阳穴：“那就过了半个月再说。” …… 上午十一点半，杨帆一行人在洪城机场见到了提前等候的刘少林。 打过招呼后，杨帆开口道：“和尚，你直接送我爸妈他们回去，我自己坐车去学校。” 李秀英立马说道：“我们又不急，还是先送你去学校。” 杨帆将手上的包放进后车厢，说道：“妈，去我学校的话要绕几十里路，油钱都够我的车费了……从这里直接上高速回老家，又近又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这时，杨金财围着五菱荣光转了两圈，问道：“老三，这就是你买的车？” 杨帆“嗯”了一声。 杨金财接着问道：“多少钱？” “四万多。” “倒是不贵。” 杨帆从车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说道：“爸你回去以后，可以报个驾照，以后我回家了，车就给你开。” 杨金财搓了搓手：“行，我明天就去镇上的驾校报名。” 几人都上车后，杨帆嘱咐道：“和尚，你慢点开，千万注意安全。” 刘少林比了个“OK”的手势：“你放心吧。” 他拧动钥匙打着火，一脚油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李秀英摇下车窗喊道：“小帆，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妈。” 杨帆也大喊了一声。 …… 下午三点，坐了两趟大巴，转了一趟公交车后。 杨帆终于回到了406寝室。 刚到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 进门一看，果然，向飞和吴百乐在用手机看爱情动作片。 杨帆开口说道：“你们就不能把声音调小点吗？我在外面都能听见。”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听见就听见呗，都是哥们，谁想看直接进来就行。” “你不怕把老师招来啊？” “今天星期天，哪个老师会吃饱了撑的来查寝？” “那倒也是。” 杨帆点点头，接着问道：“老大他们呢？” 向飞哼了一声：“去约会了呗。” 杨帆把背包放到桌子上，继续问道：“老六你怎么不去？” 吴百乐点了下快进，回道：“我晚上去。” 向飞一脸猥琐地说道：“老六是准备白天学知识，晚上搞实践。” 吴百乐瞪了他一眼：“放屁，我跟美娟之间是纯洁的。” “别扯淡了，男女之间哪来的纯洁？你别告诉我，你不想睡她？” “一脑子黄色思想……我懒得理你。” 吴百乐拿起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向飞“诶”了一声：“有话好好说，别把片子给关了啊。” 第102章 玩火 第二天下午，刘少林从老家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两大蛇皮袋的东西。 园里种的青菜、过年时的熏腊肉、杀好了剁成块的鸡鸭……加起来足足有几十斤。 这些都是李秀英今天早上赶早处理出来的。 杨帆开口说道：“和尚，不是说好了在家多玩两天，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刘少林摇了摇头，回道：“家里的年轻人，不是出去打工了，就是出去上学了……待着没意思。” 杨帆点了点头，老家确实就是这样，不到过年看不到多少闲着的年轻人。 他随口说道：“那你看着网店吧，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刘少林一把拉住他：“阿帆，别急啊，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杨帆问道：“什么地方？” 刘少林“嘿嘿”笑道：“附近新开了家KTV，里面有好多卫校的妹子过去陪酒，花个两三百块钱就能带走……可嫩了……” 杨帆愣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 附近确实有一所卫校，里面有两三千名学生，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女的。 众所周知，卫校这种地方的学习风气，还比不上好点的幼儿园。 什么早恋、打胎、包养……甚至出来卖，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他听向飞说过，洪城大学里就有一些人，仗着自己“名牌大学生”的身份，去卫校里面泡妞，那叫一个无往不利，有的甚至能同时谈五六个。 而且那些女生还争风吃醋，抢着给自己的“男朋友”花钱。 其实那些男生不知道，他们是在玩火。 因为卫校的女生有很多都是未成年。 人家分了手以后，只要报警说自己被强奸，跟她谈恋爱的男生十有八九要坐牢！ 而大学生坐牢不仅会留下案底，还会被学校开除。 从一名有着远大前程的大学生，变成一个未来惨淡的阶下囚，就在一念之间。 杨帆拍了下刘少林的肩膀，严肃地说道：“和尚，那个KTV以后不许去了，听见没有？” 刘少林挠了挠头：“为什么啊？你情我愿的，我又不是不给钱……” “钱你大爷！你知道不知道，有些事情跟钱没有关系？跟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是犯罪！要吃牢饭的！” “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的，看起来比我都大……” 杨帆没好气地说道：“看起来像你奶奶都没用！有些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烟熏妆一画，跟二三十岁的一样……你碰她们，那不是找死吗？” 刘少林讪讪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杨帆接着说道：“你想要出去玩，我不拦着你。但是有一条，必须得去大点的场子，多花点钱没事，安全最重要。” “好吧，我知道了。” 杨帆继续强调：“说好了，不许去！要是被我知道了，以后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不是他啰嗦，也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这种事的性质真地特别严重。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少林作死。 “好，我保证以后不去了。” …… 回到寝室以后，正好406几个人都在。 杨帆开口道：“哥几个，我要请老大吃饭，大家一起去吧。” 这是上次请假的时候，他许诺过的。 钟惠摆摆手：“老三，不用这么客气，就帮忙请个假，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帆笑着打断他道：“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说起来咱们寝室也有段日子没聚餐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见他这样说，钟惠也就没有再推辞：“那行，就去上次和女生寝室聚餐的饭馆，随便炒几个菜。” 杨帆拍了下手：“那个吃得没劲……今天整烧烤，想吃什么随便点！” 吴百乐立马欢呼道：“三哥万岁！” 刘正昌也竖起了大拇指：“三哥大气！” 六个大小伙子酒肉管够地来一顿烧烤，少说也得三四百。 这些钱省着点花，都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然而向飞却闷闷地说道：“我要去做兼职，去不了，你们吃吧。”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吴百乐立马跑上去挡住他：“天都黑了做什么兼职？老二，你跟老五较劲是你自己的事。可现在是三哥请吃饭，难道你连三哥的面子都不给？” 向飞嗫嚅着嘴，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吴百乐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说道：“你要是有气，待会儿就跟老五好好喝几杯，把他喝趴下！” 钟惠接话道：“没错，爷们就该拿出爷们的样子来，别成天自怨自艾娘们唧唧的。有能耐，酒桌上分高低！” 刘正昌拍着胸脯说道：“我是没问题，就怕老二不敢。” 向飞立马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 男生寝室就是这样，矛盾起得快，消得也快。 向飞和刘正昌前几天还因为争女朋友的事，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他们在对拼了五瓶啤酒后，又勾肩搭背坐到一起去了。 只听向飞脸红气喘地说道：“老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祝福你跟吴丽萍百年好合……” 钟惠用手指弹了下他的脑袋：“老二你昏头了，吴丽萍是我女朋友！” 向飞打了个酒嗝：“不……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老五，我祝你跟李……若芸百年好合……” 刘正昌往两人的杯里都倒上酒：“别扯那些没用的……咱们接着喝！” “啊，对，接着喝……” 两人又喝了起来。 吴百乐推了推钟惠的胳膊：“老大，明天还要上课呢……要不要拦着点？” 钟惠回道：“让他们喝，大不了明天上午我替他们请假。” 这段时间，他看这两个家伙互相怄气都看够了。 现在和解的机会来了，只要喝不死，随他们造去！ 钟惠吃了口羊肉串，转头说道：“老四，你没怎么喝酒，晚上照看着点。” 刘正浩答应道：“没问题。”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杨帆、钟惠、吴百乐三人微醺。 向飞和刘正昌大醉。 吃完以后，杨帆给刘少林打了个电话，让其开车过来，送他们几人回学校。 第103章 投入要有产出 无线蓝牙耳机的仿制品到了。 校外的出租房里，杨帆拿着工具，一点一点地做着拆解工作。 忙了几分钟，仿制版的无线蓝牙耳机被拆成了线路板和塑胶部件。 杨帆给叶心涛发了个QQ视频，把自己刚刚拆下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给他看。 “我艹他妈！这不是糊弄人吗？连他妈批锋都没处理干净就拿出来卖……还有那个板子，上面的物料一看就知道，是积压了很久的库存料……这玩意儿能稳定运行半年，都算烧高香……” 叶心涛看完以后，破口大骂。 杨帆问道：“老叶，你估一下，对方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叶心涛想了一会儿，说道：“抛开模具的费用不谈，物料起码比咱们便宜一半。” 杨帆接着问道：“没有设计成本吗？” 叶心涛翻了个白眼：“他照抄我们的，哪来的设计成本？” 杨帆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你可得想想办法。就这个成本，玩价格战咱们肯定拼不过……” 杨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正如叶心涛所言，人家玩的就是价格战。 他们的无线蓝牙耳机是98一副，对方卖78，便宜了整整20块钱。 在不打开耳机内部观察的情况下，两者的外观几乎没有差别。 不过除了用料和价格外，两款产品还有一个区别。 那就是正品有两年质保，仿品只有一个月。 如果顾客够仔细，看清了产品的信息介绍后，大概率会买正品。 可要是冲动消费的话，那显然仿品更有诱惑力。 杨帆将剩下的几副耳机全部拆开，确认里面的情况都差不多后，他开口道：“和尚，你把这些东西都拍下来，上传到对方的评论区里，说他们售卖假冒伪劣产品，然后往死里骂……” “还有，再弄十几个淘宝账号，每个账号下一个订单，然后继续发这些图片，继续骂……对了，账号的收货地址记得分开填。” 刘少林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已经开了两个月的网店，知道什么是恶意刷单。 杨帆把工具收好，拿上五菱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刘少林问道：“阿帆，你到哪儿去？” 杨帆回道：“找律师，出律师函。” “你不是说告不赢吗？” “不是告仿制的人，我要把律师函寄给淘宝。” 刘少林愣了一下：“你要告淘宝？” 杨帆摇头道：“不是告，是让淘宝知道，仿制者侵犯了我的专利权。” 相比于商家而言，淘宝平台还是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尊重《专利法》的。 杨帆不求平台封杀那家店铺，他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律师函和他的专利证明一寄，平台十有八九会给仿制者限流。 这就足够了。 刘少林一脸的愕然。 他没了解过相关的知识和案例，搞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 …… 从律师事务所回来以后，天已经黑了。 406寝室里，几个人正在把酒言欢。 吴百乐一见到他，立马递过来一瓶啤酒，说道：“三哥快来，今天是老五请客。” 杨帆接过酒，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请客怎么在寝室里喝？” 刘正昌不好意思地说道：“月底了，生活费花得差不多了。本来想找我哥借200应应急的，他太吝皮，不肯借。” 刘正浩放下手里的卤鸡腿，说道：“我吝皮？你这个月都找我借1200了，再加上以前欠我的9600，你都欠我10800了。照这样下去，今年你的压岁钱直接给我算了。” 钟惠吃了两颗毛豆，问道：“老五你一个月1500的生活费，又找老四借了1200，还不够花，你这个月干什么去了？” 他一个月700的生活费，已经过得很滋润了。2700不够花，简直无法想象。 刘正昌吁了口气：“这个月给若芸买了套耐克的运动服，还买了双阿迪的鞋子，总共花了我一千多。看电影吃饭又花了几百，昨天还送了一条纯银的手链……现在我身上就剩点零钱了。” 钟惠接着问道：“花了这么多钱，她答应当你女朋友了吗？” 向飞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虽然他跟刘正昌已经和解，再次成为了好兄弟。但是对于李若芸，他还是有一点放不下。 刘正昌甩了下头发：“当然了！要是不答应，我才不会花这么多钱。” 出身商人家庭，自小父母就教育他：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学习，投入就要有产出，没有回报的事就不要去做。 这个准则后来被他套到了谈恋爱上。 收获不菲。 向飞立马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垒二垒都上了，就差本垒。” “我艹……” 向飞的语气中透着羡慕和不舍，以及那么一丁点的庆幸。 他已经意识到，就李若芸的消费能力，根本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两人即使走到一起，也得分手。 刘正昌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说道：“老二，你别气馁，下次哥们给你介绍个更漂亮的。” 向飞将瓶里的酒一口干掉，回道：“行，我等着！” 这时，吴百乐突然好奇地问道：“你哥那么有钱，你借他的钱还用还吗？” 刘正昌打了个酒嗝，回道：“不仅要还，还得付利息。” “啊？亲兄弟借钱还要利息？” “你以为呢？年利率百分之六，比找银行贷款还贵，而且年底必须清帐！” “那要是你借完不认账呢？” “赖不了，借钱的时候要写借条……我哥那里，光是我的借条都有一小本。” 刘正浩补充道：“我爸妈说，这是培养我们的理财意识。” 刘正昌“哼”了一声：“是培养了理财意识，把财都培养到你那去了。” “你可以不借啊，我又没逼着你。”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年我起码给了你五六千的利息。” 刘正浩纠正道：“不是给，是付，这是你超前消费的代价。” 一旁的杨帆，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只能说，不愧是做生意的人。 这对双胞胎兄弟的父母，他们的家庭教育理念，真的很优秀。 第104章 三哥，你帮帮我 11月的第一个周末，杨帆给张堂贵放了两天假，让他带赵玉梅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 张堂贵提出想开面包车去，被拒绝了。 他虽然会开车，但是并没有驾照。 杨帆担心出事，没敢借。 看了一上午的店，吃完午饭后，他躺在椅子上，正打算小憩一下。 忽然听到有人喊：“老三……真的是你啊！” 杨帆抬头一看，向飞正站在门口。 他站起身，招手道：“进来坐吧。” 向飞一步一打量地走了进来。 杨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递过去，说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向飞回道：“我这几天做兼职的时候，总看见你骑电瓶车经过，心里好奇……今天正好提前下了班，就想着过来看看……” 杨帆“哦”了一声。 向飞目露疑惑地问道：“这家店是你的？” 杨帆点了点头。 “你不是在外面开网店吗？” “网店也开，实体店也开。” 向飞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又回头看了看外面来来往往经过的人群，低声问道：“这地方租金很贵吧？” 杨帆随口回道：“还行，四千多。” 向飞“嘶”了一声，他一年的学费也才五千多块钱。 正想问问“生意怎么样”时，一个戴着眼镜，身材高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张恒。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说道：“老板，上次的六部手机卖完了，这是货款。” 杨帆搬来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拿起钱，细细地点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杨帆从钱里面抽出六张红票子，说道：“这是你的提成……说吧，这次想拿几部手机走？” 张恒笑了笑：“十部吧，二中那里卖出了三部，我待会儿还得给他们送去。” “行，没问题。” 杨帆答应一声，从柜台下面数出十个包装好的手机，又从角落里拿出两个大黑塑料袋，将手机一个个地装好。 寒暄了几句后，张恒提上袋子走了出去。 从进来交钱，到拿货出去，前后不过五分钟。 一旁的向飞眼睛都直了，他亲眼看见张恒从杨帆这里拿走了600块钱。 “老三，他……他是在给你打工吗？” 杨帆摆了摆手：“不是打工，我们是合作关系。他帮我卖东西，我给他提成。” 向??飞接着问道：“就是你店里卖的这些东西吗？” “没错。” “提成怎么算的？” “手机一部一百，MP3一个20，无线蓝牙耳机一副30。” 其实还有电子手环和电动牙刷，但这两样东西中学生几乎不会买，所以就没让张恒去推销。 向飞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结巴着说道：“老三你看，我能不能……也帮你卖？” 他在听到卖一部手机提成一百块钱的时候，心里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要知道，他在外面做兼职，即使一天干满八个小时，也才挣五十六块钱。 卖出一部手机，抵得上做两天兼职！ 杨帆的脸上犹豫了起来。 从内心里来说，他希望自己跟室友之间的关系可以纯粹一点，最好不要掺杂利益关系。 他知道，钱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效果不明的催化剂。 它可以把敌人变成朋友，也可以把朋友变成敌人。 这个世界上，因为钱而反目成仇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也正是他开了店，却没有告诉室友的原因。 向飞见他为难，连忙说道：“我可以少要一点提成……卖一部手机给我九十……不……八十就行！” 杨帆摇了摇头，说道：“老二，不是钱的事。” 向飞立马问道：“那是什么事？” 杨帆挠了挠头，这事吧，确实不太好明说。 他总不能直言：我就是宁愿把这个活交给陌生人干，也不给室友干。 这样太伤人了。 正在纠结的时候，向飞又开口了。 他一脸恳求地说：“老三……三哥，我爸妈都在厂里上班，工资不高。爷爷奶奶身体又不好，常年要花钱治病……我这一个月500的生活费，都是他们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你帮帮我，给我一个机会……” 杨帆叹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个。 如果向飞态度强硬的话，他肯定会拒绝。 毕竟东西是他的，店也是他的，他想让谁卖是他的事。 可对方打出了苦情牌，他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朝夕相处两个月，杨帆也知道，向飞的家庭条件是406里最差的。 寝室里他的生活费最低，吃用也最差。 就拿最明显的一点来说，其他人的手机，要么是新款功能机，能放音乐能看电影。要么就是带手写触摸屏，可以上网可以玩小游戏。 而向飞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 杨帆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起这些天他顶着大太阳，在生活街上发传单的情景。 终究还是心软了。 杨帆将手机、MP3、还有无线蓝牙耳机的说明书找了出来，说道：“你先了解一下产品的功能吧。” 向飞惊喜莫名地说道：“三哥，你同意了？” 他在心里下了决定，以后不叫“老三”，改称“三哥”。 杨帆回道：“我怕我不同意的话，你能在我店里哭出来。” 向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仔细地看起了说明书。 他好歹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大学生，无论是文化水平还是理论知识，都在平均线以上。 因此，十来分钟的功夫，就知道了这些产品有哪些功能，哪些特点。 看完以后，杨帆又拿出实物让他挨个地上了下手。然后说道：“先给你一部手机，两副无线蓝牙耳机，4个MP3，什么时候卖完什么时候过来补货……事先说好，东西背后都有价签，不允许你私自改价，否则合作取消。” “三哥你放心，一定不会的。” 向飞连忙保证，接着又小声问道：“那提成怎么算？”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和刚才的家伙一样……你要是卖得比他多，我再给你一个额外奖励。”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奖励？” “暂时保密。” “那行，三哥，我这就去了……” 杨帆打了个哈欠：“去吧，我正好也眯一会儿……” 第105章 向飞的挣钱之路 向飞看到张恒从杨帆手上拿走600块钱的时候，还以为推销手机很简单。 可当他自己试过以后，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根本没有人买，甚至都没有人愿意了解。 不管他怎么介绍，他的手机便宜好用又有质保，人家都不听。 食堂里、图书馆中、操场边上……向飞连着被人拒绝了三十多次。 直到天黑下来，手机，MP3，无线蓝牙耳机，他一样也没卖出去。 晚上七点半，杨帆正在数码店里吃饭，向飞走了进来。 他蔫头耷脑地说道：“三哥，我卖了一下午，没卖出去。” 杨帆笑了笑，这是正常情况。他不以为意地说道：“吃饭了没有？” 向飞摇了摇头。 “坐下一起吃点……不过饭没有了，泡个面对付一下吧。” 杨帆从角落的箱子里，取出一桶泡面递了过去。 向飞拿着去饮水机那里接水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向飞问道：“三哥，中午那哥们是怎么卖的啊？有没有什么诀窍？” 他今天下午被打击得够呛，现在吃饭都觉得嘴里没味道。 杨帆夹了块瘦肉，回道：“你跟他不一样，他是在中学里卖，你是在大学里卖……关键他在中学那里认识很多人，人家买他的账。” 向飞喝了口面汤，说道：“我就纳闷了，难道我长得不像好人？每次我去跟人推销，对方都像是防贼一样躲着我，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做过销售的人都知道，推销的时候，最难过的事情不是卖不出去东西，而是顾客根本就不搭理你。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一部手机一千多块钱，抵得上两个月的生活费了，人家有戒心也是正常的。” 向飞立马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销售这一行没有固定的办法，都是灵活推销，见招拆招。不过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我觉得你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没有让别人产生信任感。” “信任感？” “没错，就是信任感。你想想看，生活街上有五六家卖手机的，人家有店铺有柜台有员工，这些都是实打实一眼就能看到的。而你游兵散勇一个，除了产品外什么都没有。这种情况下，顾客不信任难道不是正常的事吗？” 向飞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说道：“三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卖东西之前先和顾客交朋友？” 杨帆摆了摆手：“我没有让你去具体干什么，我只是建议你想办法增强你自己的可信度，让顾客尽可能地相信你。” 向飞“哦”了一声，坐下椅子上沉思起来。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大声说道：“有了，三哥我想到了……” 杨帆正在收拾吃剩的饭菜，被他给吓了一跳。 正打算问“你想到了什么”时，向飞已经跑了出去。 杨帆见状，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起来。 …… 晚上九点半，杨帆关掉店门，骑上电瓶车返回学校。 到了406一看，他傻眼了。 都这么晚了，寝室里除了自己，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他洗完澡换完衣服，用手机玩了几把贪吃蛇后，时间来到了十点半，刘正浩才回来。 杨帆开口问道：“老四，他们几个人呢？” 刘正浩回道：“老二我不知道……老大、我弟还有老六，正在操场上跟女朋友散步呢。” “散步散到这么晚？寝室都快关门了。” “无所谓，他们巴不得在外面睡呢。” 杨帆想了想，也是，谈恋爱不就是为了在外面睡吗！ 然而很可惜，没十分钟，这三人一起回来了。 刘正昌脱下外套往床上一躺，说道：“这恋爱谈的，真他妈没劲！” 吴百乐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回道：“你还没劲？刚才散步的时候，你手都快伸到李若芸的衣服里面去了。” “我擦……你看见了？” “何止我看见了，老大和他女朋友都看见了。” 刘正昌把左手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并不存在的奶香，说道：“看到就看到吧……你们还不是一样？” 钟惠瞥了他一眼：“我可没有你那么咸猪手，我跟丽萍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刘正昌“切”了一声：“就吴丽萍那一对A，摸着也没什么意思。” 钟惠身上杀气都出来了。 正所谓骂人不揭短，他女朋友对A要不起的事情，本来就让他很是苦恼。 现在被这样当面提出来，跟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没什么两样。 刘正昌见钟惠提着拖把过来，连忙求饶：“老大我错了，我错了……” 闹了一会儿后，吴百乐突然开口道：“都十一点了，宿舍马上闭寝了，老二怎么还没有回来？” 刘正昌随口回道：“不用说，肯定在网吧通宵打地下城。这小子，上次爆了把紫装，在我面前炫耀了好几天。” 吴百乐接着说道：“要不咱们也去？好几天没刷图了。” 刘正昌摇头道：“不去……根据我的经验，摸了奶以后手气会特别差。今晚去了，肯定是蓝天白云，废品一堆。” “我没摸奶，我不怕。”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都摸屁股了，还不如摸奶呢。” “我擦……老五你迟早长针眼。” …… 另一边，生活街上的一家网吧里，口干舌燥的向飞拧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 他这次来，不是打地下城，也不是玩别的游戏。 而是来推销。 吃晚饭的时候，杨帆告诉他，要解决自己信任度的问题。 向飞听完，想了几分钟，悟了。 他发现自己在学校里，除了室友还有几个关系好点的同学外，几乎没有人相信他。 他想推销，连机会都没有。 然而在学校之外的网吧里，他却是认识一大帮网吧大神。 这些大神经常和他组队刷图，经常和他分享“学习”网站。 他们之间的信任度，相当高！ 所以向飞来了，他要在这些网吧大神中开始自己的挣钱之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他两个多小时的努力，他终于卖出去了一副无线蓝牙耳机。 其实他是想推销手机的，可这位大神，前两天刚换了手机，没这个需求。 不过能卖出无线蓝牙耳机也不错，30块钱的提成一样很香！ 向飞此刻浑身是劲。 第106章 两件事：挣钱和洗脚 “三哥，我卖出去了，我卖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杨帆刚打开数码店的卷闸门，还没进去呢，向飞就大喊大叫地跑了过来。 杨帆把他拉到店里坐下，问道：“你昨晚没回去睡觉……是卖东西去了？” 向飞点头道：“没错，我在网吧推销到了半夜，卖出去了两副无线蓝牙耳机，还有一部手机。” 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激动。 半个晚上的功夫，挣到了160块钱。 160块钱啊，他以前做兼职要做三天！ “老二你可以啊！” 杨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绝大多数干销售的人，都有一个开不了单的适应期。 像这种第一天就能卖出去一千多块钱的情况，真地不多见。 向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说道：“这是货款，三哥你点点。” 杨帆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拿出160块钱递了过去。 向飞把自己的提成塞到口袋里，一脸兴奋地说道：“三哥，今天是星期天，上网的人多，让我多带点货过去吧！” 杨帆从柜台下面拿出三部包装好的手机，问道：“够了吗？” 向飞咬了咬嘴唇：“够了……无线蓝牙耳机多拿几副，这个比较好卖。” “好。” 杨帆应了一声，又拿了6副无线蓝牙耳机出来。 向飞把东西收到背包里，说了一句“三哥，我先走了”，然后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 中午的时候，杨帆正准备去对面的快餐店里吃饭，张堂贵和赵玉梅来了。 两人的手里提了一个饭盒，还有半袋子香蕉。 张堂贵扬了扬饭盒，说道：“帆子，快来吃饭，你嫂子给你做了米粉蒸肉。” 杨帆走到盥洗池，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哥，不是给你放了两天假嘛，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张堂贵回道：“逛一天就行了……你嫂子说你忙，又要上课又要做生意，让我赶紧回来看店。” 杨帆笑了笑：“也没什么忙的，星期六、星期天学校没课。不过既然你来了，店就交给你了。” 张堂贵答应道：“没问题，你赶紧吃饭，吃完了回学校休息去。” 赵玉梅先是用开水烫了下碗筷，然后打开饭盒，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放好，说道：“帆子，趁热吃吧。” 杨帆说了声“谢谢嫂子”，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赵玉梅的手艺很不错，米粉蒸肉做的软糯入味，香气扑鼻。 没一会儿，两碗饭就下去了。 吃完饭后，杨帆站起身喝了口水，说道：“哥，你这两天去考驾照吧。有了驾照，以后去哪里都方便。” “好啊。” 张堂贵回得很快，随即他又犹豫地说道：“可是我要看店，没时间练车。” 杨帆摆了摆手：“不用练车，直接报包过班就行。” “我问过，那个好贵的。” “没事，钱我来出。” 张堂贵激动地拍了下手：“行，待会儿让你嫂子看下店，我报完名就回来！” 他在老家的时候就会开车了，只是一直没去考驾照。 到了洪城以后，天天看着杨帆的五菱荣光放在那里，早就手痒了。 聊了一会儿，杨帆骑上电瓶车，正准备回学校。 严学真突然打来了电话。 他开口问道：“帆哥，你现在在哪儿？” 杨帆回道：“在生活街上，有事吗？” “嘿嘿，有事。明月来我们学校玩了……你能不能开车送她回去？” 杨帆想了想，现在也没什么事，送一下也无妨，就说道：“可以，什么时候送？” 严学真立马说道：“就现在。”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就在学校的大门口。” 杨帆回道：“那你们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到。” …… 十分钟后，杨帆开着面包车，带上严学真和程明月，去往师大。 车子没驶出多远，严学真开口说道：“帆哥，你最近怎么这么忙？我好几次经过你寝室，都没看到人。”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回道：“最近事情有点多，我除了睡觉，一般都不在寝室。” 严学真接着说道：“生意还好吗？” 他上个月就知道了杨帆开网店的事，还去出租房里参观过一次。 “还行吧，老样子。” 两人聊了几句后，程明月突然开口道：“你跟文君后来还有过联系吗？” 文君？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徐文君。 其实从县城划船回去以后，徐文君给他发过几次QQ消息。 只是他一直挺忙，每次都是“嗯”、“哦”、“好”……这样给敷衍了过去。 后来对方的消息就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杨帆摇了摇头：“没怎么联系过。” 程明月轻声说道：“10月3号的时候她到洪城来了，当时她让我约你吃饭。我给学真打了电话，学真说你不在。” 杨帆的脸上抽了一下。 他10月2号的晚上去了鹏城，10月3号正在会所里做帝王套餐呢。 都怪老叶，把自己给带坏了。 程明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不在，文君当天下午就坐火车走了。” 严学真接话道：“徐文君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提前跟帆哥打个招呼？说来就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程明月白了他一眼：“什么叫给自己找麻烦？人家那是含蓄。” “好好好，含蓄，含蓄……你以后可别给我来含蓄，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我就要含蓄，就要让你猜。” “行行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 他们两人拌嘴的时候，杨帆的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少女情怀总是诗，徐文君的意思他明白。 可惜，别说对方在北方上大学，她就是跟自己一样在洪城大学上学，杨帆也不准备和她发生点什么。 前世的惨痛教训告诉他，有谈恋爱的时间和精力，真不如多挣点钱，多洗几次脚。 女朋友能给你的，技师小姐姐都能给。 女朋友不能给的，技师小姐姐还能给。 正如鹏城某位姓叶的老板所言：一个成熟的男人，生活里应该专注两件事。一是挣钱，二是洗脚。至于其它的，去他妈的！ 第107章 真巧啊 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程明月在师大内部一家叫做［避风塘］的冷饮店里面，请杨帆喝奶茶。 付过钱以后，三人坐在椅子上，一边聊天一边等店员制作。 严学真看着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群，感慨地说道：“这么多人，一天下来，随随便便都能挣几千块钱！” 程明月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挣不了多少钱的，听学姐说，这家店从去年到现在，都转手好几次了。” “不是吧，这么好的生意还转手？” “你光看到生意好，不知道租金有多贵？” “就这么大点地方，再贵能有多贵？” “五六万吧。” 严学真惊呼道：“五六万？这么贵？” 程明月回道：“当然了，这里靠着女生寝室，不远处又是食堂。人流量非常大，算得上我们学校的黄金店铺。” 严学真摸了摸下巴：“那也不至于经常转手啊，我看过一篇报道，上面说奶茶的毛利率很高，普遍在百分之七十以上。这里生意这么好，一天卖个一两千杯肯定没问题。除去租金和人工，一个月三四万块钱肯定能挣到。” 杨帆接话道：“你别忘了，学校还有寒暑假呢。这种开在学校里面的餐饮店，一到寒暑假就是纯亏，可能连水电费都挣不回来。而且学校里面还需要打点，逢年过节各种孝敬一样也不能落下。” 严??学真了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洪城大学也有这样的店铺，杨帆就曾经想过在里面开家店，无论是卖水果零食，还是卖奶茶，肯定都好卖。 但在仔细考虑以后，他还是放弃了。 原因就是成本太高，并且后续可能还有不明风险。 他这种没有关系的年轻人，大概率玩不转。 喝完奶茶以后，杨帆朝着严学真说道：“你是现在跟我一起回去，还是晚上自己坐车回去？” 严学真看了看程明月，有点不舍地说道：“现在回吧，今天公交上全是人，挤一两个小时太受罪了。” 杨帆笑了笑：“行，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刚一回头，就听到一句带着惊喜的呼声：“杨帆，好巧啊，真的是你！” 是有段日子没见的黄丹丹。 黄丹丹的身后，还跟了个用丝巾半蒙着脸的高挑女生。 尽管看不到女生的全脸，但是从她露出来的侧颜，还有玲珑有致的身材，就能断定这肯定是个大美女！ 杨帆站起来，笑着说道：“是挺巧的……黄学姐你好啊。” 黄丹丹嗔怪道：“不是说好了来师大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的吗？” 杨帆回道：“我就是送同学过来，没想着待多久……” 话还没说完，严学真接话道：“帆哥，难道你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师大的食堂很好吃的。” 杨帆留下来吃饭，他就能和程明月多待一会儿。 黄丹丹抿着嘴说道：“你不想吃食堂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外面吃。” 杨帆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三点，离吃饭的时间还早。 要是答应的话，得在这里待上两三个小时。 太无聊了。 正想着婉拒掉，黄丹丹又开口了。 她笑盈盈地说道：“我带你在学校里转一转吧，师大里面风景很好的。” 严学真立马跟着说道：“是啊帆哥，转一转吧……这里还有梅花鹿呢，可有意思了。” 杨帆呼了口气：“行吧，那就转一转。不过先说好，咱们早点吃晚饭，我回去还有点事。” 严学真拍了下手，很是开心地说道：“那我和明月先走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汇合。” “你们不一起吃饭吗？” “不了。” 严学真说完，牵着程明月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奶茶店。 这时候，黄丹丹指了指身后的女孩，介绍道：“这是我表妹林冰娜，你上次见过的。” 杨帆“哦”了一声，打招呼道：“你好。” 林冰娜声音清脆地回了句“你好”。 …… 半小时后，师大的银杏大道上，杨帆和黄丹丹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林冰娜退后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黄丹丹从地上捡起一片金黄的树叶，放在双手间轻轻地搓动着，她开口说道：“你在学校肯定很忙吧？” 杨帆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开学这么久了，我好几次给你发短信让你到师大来玩，你都说没空。” “确实有点小事，走不开。” 黄丹丹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上大学了，还是应该多出来走走，别成天待在学校里。” 杨帆赞同地说道：“是应该多出来走走。” 他走得就很远，光鹏城就去了两三次。 走着走着，黄丹丹突然停了下来。 她两只手交错在一起，轻声说道：“有个事情一直没有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杨帆摇头道：“没有。” 黄丹丹的神情一下好看了很多，她将手背在身后，往前小小地跳了两步，接着说道：“那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杨帆回道：“我不想找女朋友。” “不想找女朋友？为什么啊？” “我要上课，还要挣钱，没时间。” 除了上课以外，他还要管理一家网店，一家实体店。 并且偶尔还要去一趟鹏城，跟技师小姐姐谈谈人生和理想。 确实没时间。 黄丹丹好奇地问道：“你做的什么兼职？是家教吗？” 她下意识地以为杨帆和普通的大学生一样，也是做兼职挣钱。 并且因为自己在师大上学，周围很多同学都做过家教，所以马上联想到了家教老师。 杨帆摇头道：“我自己开了店……网店。” 黄丹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在淘宝上买过衣服，知道网店这个新兴行业。 她没想到，杨帆才刚上大一，就自己当了老板。 黄丹丹目露佩服地说道：“那你真地很厉害……对了，你的网店是卖什么的？” “手机、MP3、蓝牙耳机……这样的电子产品。” “你把店名给我吧，以后我帮你宣传一下。” “好啊，待会儿我发你手机上。” …… 第108章 十块钱买教训 下午四点半，师大的食堂里，杨帆三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吃盖浇饭。 不是不想吃别的，而是时间太早，不到饭点，其它的窗口还没正式营业。 黄丹丹吃了口酸辣土豆丝，说道：“我去洪城大学，你请我吃饭店，点了一桌子菜。现在你来师大，我却请你吃盖浇饭，显得我很小气的样子。”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要吃这个……而且这里的盖浇饭挺好吃的。” “那以后我再去你学校，你也请我吃盖浇饭吧。” “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闲聊了几句后，黄丹丹话锋一转：“杨帆，待会儿你和我妹一起回去吧。你们三个人一起打车过去，AA，不贵的。” 杨帆扒了口饭，回道：“不用打车，我开了车来。” 黄丹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有车？” 杨帆点点头：“有，一辆面包车。” “你爸妈不是都在家里务农吗？你哪来的钱买车。” “我自己挣的。” 黄丹丹的脸上神情莫名。 2008年，汽车尚未大面积普及。 在他们村，能买得起车的，别管是小轿车还是面包车，都是比较殷实的家庭。 一个刚上大学的男孩，纯靠自己挣钱买了车，这件事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黄丹丹咬着嘴唇问道：“是你开网店挣的钱吗？” 杨帆想了想，回道：“算是吧。” 其实买五菱荣光的钱，主要来自于老家的手机店。 只是这事说出来又得解释好一会儿，没那个必要。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冰娜开口了。 她好奇地问道：“咱们学校不是有门禁吗？你的车平时停在哪里？” 杨帆看了她一眼，随后立即把眼光挪开了。 这姑娘长得太漂亮，看久了容易生出想法。 他喝了口汤，回道：“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车就停在那里。” 林冰娜“哦”了一声，接着低下头，继续小口地吃饭。 黄丹丹接着说道：“那我以后去你学校，可以坐你的车出去玩吗？” 杨帆点头道：“当然可以了，只要我没事，肯定随叫随到。” “那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 “嗯，一言为定。” …… 下午五点多，和黄丹丹告别后，杨帆开车返回洪城大学。 副驾驶上，严学真一个劲地往后瞄。 他已经认了出来，后面坐着的，就是上次在刘正昌手机上看到的那位校花。 这家伙，他不光是瞄。 每次瞄完以后还转头看向杨帆，露出一脸的询问。 那意思分明是：帆哥，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啊？ 杨帆被他看得不耐烦了，直接说道：“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和我们一起回去，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喜欢男的！” 他的声音很大，后座的林冰娜听见后，“噗嗤”笑了一声。 把严学真一下闹了个大红脸。 “真是的，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严学真嘟囔了两句。 …… 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出行的人比较多。杨帆开到一个大型十字路口时，不出意料地堵车了。 堵得还很长，前面看不见头，后面望不到尾。 每次一到这个时候，他就后悔自己怎么没买一辆自动挡的车。 五菱面包车好是好，能拉人能载货，能跑马路能过野地。而且经久耐操，价格还不贵。 当得上一句家用车性价比之王。 就是堵车的时候，挂档起步太麻烦了。 一分钟起个三四次，每次走个两三米又停下来，然后又继续挂档起步…… 光是脚踩离合器，都踩得发酸。 跟在车队里往前蠕动了几十米后，一个拄着拐杖、拿着铁盆、衣着破烂的老太太，从旁边的绿化带里走了过来。 她靠近副驾驶，把盆从窗户里伸了进来，声音疲惫地说道：“小伙子，我一天没吃饭了……行行好，给点钱让我去买份饭吃吧……” 严学真脸上露出一股不忍，他打算给个一两块钱。 可掏了掏口袋，发现没有零钱，最小的面值都是十块。 十块钱，够吃三顿饭了，他有点舍不得。 老太太见状，立马接着说道：“小伙子你行行好吧，我快要饿死了……” 严学真转头说道：“帆哥，你有零钱吗？” 杨帆没有回话，而是指了指他膝盖正前方的储物箱，说道：“里面有面包，给她拿一个。” 不料老太太说道：“小伙子，我不要面包，我吃不惯。你们还是给我钱吧，我自己买饭吃。” 杨帆当即摇了摇头，他确定这个老太太是职业乞讨的了。 说实话，如果是真的碰到生活困难，想讨一口饭吃的人，他愿意伸出援手。 给东西或者给钱，甚至自己开车带对方去饭店吃饭，他都愿意。 可职业乞讨的人，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花一分钱在这种人身上，都是浪费！ 杨帆开口说道：“大娘，我们这里只有面包，没有钱。你想要钱的话，去马路对面的银行，那里钱多。”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可怜兮兮地看向严学真，重复道：“小伙子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严学真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那张十块钱放到了铁盆里。 老太太收回铁盆，连谢谢都没说一句，脚步飞快地到下一辆车那里去了。 那根拐杖在她手里，完全就是个装饰。 严学真也反应了过来，他摸了摸后脑勺，问道：“我是不是被骗了？”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能完全说是被骗了，毕竟你好歹花十块钱买了个教训。” “咯咯咯……” 后座的林冰娜又笑了出来。 严学真耸了耸肩：“骗了就骗了吧，以后碰到要钱的，我再也不给了。” 杨帆点头道：“这就对了……碰到讨饭的，可以斟酌着给。讨钱的，一律让他们滚蛋！” 他前世看到过一篇新闻报道，在零几年的时候，很多职业乞讨的人，一天能随便讨几百甚至上千块钱。 人家干一天休两天，都能月薪过万！ 大部分施舍钱的人，都没有讨钱的人有钱。 第109章 牛逼的业绩 到了洪城大学的校门口，杨帆把两人放了下来。 正打算调头去出租房时，林冰娜喊住了他：“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留个电话号码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大美女主动要联系方式，必须给！ 杨帆把自己的号码报了一遍，林冰娜存上后，又拨通了一下。 她笑靥如花地招了招手：“杨帆同学，再见。” “再见。” 杨帆上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 出租房的办公室里，杨帆和刘少林相对而坐。 刘少林喝了口热茶，说道：“阿帆，晚上去洗个脚吧？” 杨帆摇头道：“不去，明天还要上课。” “洗两三个小时，加完钟就回来，不耽误明天的课。” “还是算了吧，洪城的场子价格贵，服务质量还不好。” 其实不是价格和服务的问题，杨帆是担心，被人看到捅了出去，那以后他在学校有可能会社死。 在鹏城和莞城，人生地不熟，怎么玩都行。 到了宁城，自己上学的地方，还是低调一点好。 刘少林咂吧了下嘴，说道：“那可惜了，我还想给你推荐个极品技师的。” 杨帆摆了摆手：“你自己留着慢慢玩吧，就一条，一定注意安全。” “我知道，玩归玩，闹归闹，会所里面要带套。” “你小子，满嘴顺口溜，不考研真是浪费人才了。” 正在闲聊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是向飞。 电话接通后，向飞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哥，你在店里吗？” 杨帆回道：“我在外面，离店里很近，你有事吗？” 向飞语气急促地说道：“我要拿手机……我今天卖出去了11部手机，还欠人家8部。” 卖出去了11部手机？ 杨帆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开店好几个月了，都没有一天能卖出去过这么多。 而向飞昨天才开始干。 难道他是个销售天才？ 杨帆朝着手机说道：“我马上去店里，你什么时候过来？” 向飞回道：“二十分钟以后。” “行，就这样说，见面聊。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跟刘少林打了个招呼，骑上电瓶车前往数码店。 …… 杨帆见到向飞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家伙头发蓬乱，眼圈发黑，身上还透着一股强烈的汗馊味。 像是两天没睡觉也没洗澡。 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和一张纸条，说道：“三哥，这是那3部手机的货款，还有那8部手机的颜色和型号。” 杨帆先点了钱，然后再看纸条。 看完以后，从货款里面取出三张红票子递给他，接着问道：“老二，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向飞拧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回道：“我昨晚没睡，今天又跑了一天，有点累。” 杨帆接着问道：“你怎么卖出去这么多手机？” 向飞吁了口气，说道：“我有个老乡是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今天上午我在网吧里推销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了。他看了咱们的手机、问清价钱后，说可以帮忙卖。” “然后他带着我，把学生会几个部门跑了个遍，卖出去了11部手机。” 原来如此。 杨帆点了点头，说道：“你给他分钱了吧？” 向飞“嗯”了一声：“我跟他说好了，提成分他一半。” 杨帆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懂得借力，舍得分钱，这是成为一名优秀销售的必备条件。 向飞能无师自通地领会这两点，很了不起，是块好材料！ 杨帆按照纸条上的要求，从柜台里拿出8部包装好的手机。 顿了一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单独拿出了1部手机，说道：“都拿去吧。” 向飞挠了挠头：“三哥，8部就够了，我回去交了货就要睡觉，今天不去推销了。” 连轴转了快一天一夜，他现在特别困。要不是几百块钱的提成在鞭策着他，他早就扛不住了。 杨帆笑着说道：“多的那部是给你的……我昨天答应你，只要你比张恒卖得多，就给你一个额外奖励，这就是那个奖励。” 到目前为止，张恒三个人卖得最多的一天，也就是卖出去6部。 而向飞一天卖11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 说话要算话，杨帆直接兑现自己的承诺。 “给我的？” 向飞听完，明显愣了一下。 他有点不敢相信，一千多块钱的东西，就这样给自己了？ 杨帆将手机塞到他手里，说道：“没错，就是给你的。你看看颜色和款式满意不？不满意的话可以换。” 向飞连忙说道：“满意，满意……三哥，我太满意了…… 他的眼睛红了。 杨帆作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么大个老爷们，为一部手机掉眼泪，丢不丢人？赶紧的，把手机卡换了，拿上东西滚蛋！” “三哥，我谢谢你，谢谢你……” 向飞一边道谢，一边手忙脚乱地拆新手机的包装盒。 可是他太激动，一个简单的盒子好几下都没打开。 杨帆见状，直接上手帮忙。 向飞一个劲地说道：“轻点，三哥你轻点，别磕花了……” 手机换好以后，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好好休息……货款不用送到店里来，等我去了寝室，直接给我就行。” “好的，三哥。” 向飞答应一声，心潮澎湃地走了出去。 干两天推销，他不仅挣了几百块钱，还弄到一个一千多块钱的手机。 这些如果是靠他做兼职，起码要做大半个学期。 向飞无比庆幸，自己抱住了杨帆的大腿！ 他心里暗道：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干，多挣钱！ 张堂贵看着他的背影“啧啧”道：“这家伙真挺厉害的……我在店里一天都只能卖出个几部手机，他在外面居然卖了11部，牛逼！” 杨帆赞同道：“确实挺厉害的。” 虽然有人帮忙，走了捷径。 但是一天卖11部手机，确实了不起。 要知道，向飞昨天才开始干这个。 销售这行，就是纯以业绩论成败。 别管你是找人帮忙，还是自己运气好，只要卖出去了，那就是牛逼！ 第110章 车站接人 星期一的早上，吃过早饭以后，406几人一起前往教学楼，准备上课。 与刚开学时那种，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教室的“盛况”相比，此刻的他们是踩着点来的。 很有几分老生的做派。 不仅如此，他们班已经开始出现翘课的了。 比如向飞，在看了课程表发现上午的课不是专业课后，直接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出了校门。 吴百乐还提醒他：老二你这是翘课！ 他振振有词：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翘呢？我这叫欠，这次算我欠老师的。等下次老师上课的时候，我答两次“到”，给他补回来！ 向飞在网吧推销手机的时候，他们班的人正在上［组织行为学］。 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杨帆在下面神游物外。 他很庆幸自己报了市场营销这个专业，因为这个专业虽然课程内容广泛，但是难度很低。 说白了就是虚头巴脑。 仅仅从上大学、拿文凭的角度来看，这是个绝佳的专业。 当然，如果指着这个专业找一份好工作，那你最好有个牛逼一点的爹。 或者重生也行。 上午的课上完，杨帆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骑上电瓶车前往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半路上，李秀英突然打来了电话。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帆，你大姨和大姨夫去洪城看你表妹了，晚上七点多到。他们听说你有车，想让你去车站接一下。” 杨帆愣了一下后，立马回道：“妈，我们班晚上要开班会，接不了。” 其实晚上不开班会，而且就算开班会也可以不去。 他只是单纯地讨厌王有志和李秀红这对夫妻。 尤其是李秀红，一想起这个大姨，他心里就直犯别扭。 李秀英说道：“你这孩子，那是你大姨，你娘的亲姐姐，咋能不去接？你跟老师请个假……” 杨帆揉了把脸，说道：“妈，请不了，今天我们辅导员有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说，我吃饭去了……” 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杨金财的声音：“老三，还是去接一趟吧，他们毕竟是长辈。”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爸，你还不知道大姨和大姨夫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们来了能有好事吗？要我说，这种亲戚咱家趁早断了算了，我看到他们就烦。” 杨金财回道：“断不断的，以后再说……不过这次他们去洪城，倒真有可能是找你借钱。” “不是吧，他们找我借钱干什么？” “你妈把你哥在莞城买了房，还有你在鹏城买了房的事，屋前屋后地说了一遍。现在附近都在传，说你们兄弟俩中了五百万，发财了……” 杨帆顿时头疼起来。 农村就是这样，有个什么事情，只要一个人知道了，那要不了一天，全村的猫啊狗啊就都知道了。 如果事情本身还比较有噱头，那要不了三天，整个镇的“情报中心”就传遍了。 而且会越传越离谱。 比如他和杨远买房的事，传着传着就成了中了彩票。 他心里很烦，可烦也没用。 这事是他老娘弄出来的，他只能忍着。 其实李秀英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把兄弟俩买房的事情说出去，固然有炫耀的成份，可更多的还是为杨帆提前“做打算”。 农村里两个儿子的家庭，娶儿媳妇不容易。 很多人家不愿意把女儿嫁到有兄弟的家庭。 虽然杨帆有本事，不用担心这个。 但是娶老婆这种事情，肯定是多挑几个女孩子比较好。 李秀英就想着，把杨帆在鹏城买了房的事透露出去，那以后上门来做媒的还不是一大把？ 到时候都不用他们家去找姑娘，人家姑娘会上门来让杨帆挑！ 简直完美！ 至于把杨远在莞城买房的事也说了出去，那是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度，并且顺带敲打一下亲家母。 让她少作妖。 杨金财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家里的规矩就是这个样子，长辈来了要接送。你如果不去的话，以后可能会被人说闲话……尤其是你大姨那张嘴，没理都要硬三分。你今天要是怠慢了她，她回去了指不定怎么编排你？” 杨帆哼了一声：“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什么说什么！” 杨金财叹了口气：“看在你外婆和你妈的份上，还是去吧，哪怕敷衍一下。” 杨帆想了想，说道：“行吧，把他们的号码发给我，我晚上去接。” 不看僧面看佛面，沾着这身血缘关系，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杨金财嘱咐道：“老三，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把事情往我身上推。” 杨帆会意道：“踢皮球嘛，我懂。” …… 上完下午的课后，杨帆特意在食堂吃了晚饭，再开车去车站。 他到的时候是七点，离李秀红说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正合适。 杨帆买了瓶饮料，站在接客口，边喝边等。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等了近一个半小时。 中途杨帆打电话去问，李秀红说火车晚点。 杨帆也没想那么多，毕竟火车晚点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老老实实等就是了。 可后来在八点钟的时候，杨帆碰到了一个和他接同一班车的大哥。 两人聊了几句后，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火车根本没有晚点，是李秀红怕他迟到，故意把到站时间往前报了一个小时。 杨帆心里的火“腾”一下就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李秀红发了条短信：大姨你好，我上个洗手间，你们要是提前到了，就在站口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李秀红假惺惺地回道：好的，小帆你慢慢上，不用急。 杨帆看完短信以后，冷笑一声。 他先是给手机设了个闹钟，然后调成静音模式，接着回到车上把座位放平，躺了下去。 睡着之前他心里说道：你让我等一个小时，那我就让你等两个小时，看谁耗得过谁！ …… 李秀红夫妻俩到站以后，刚开始的时候还挺有耐心。 火车站嘛，上厕所的人比较多，排排队，时间长一点也很正常。 可等着等着不对劲了，都半个小时了，连杨帆的人影都没看到。 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李秀红发短信，没人回。 打电话，没人接。 夫妻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等也不是，走也不是。 第111章 你不会见怪吧？ 闹钟响的时候，杨帆醒了过来。 看着手机里四十多个未接电话，他只觉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不过也有点小小的瑕疵，那就是这些未接来电里，还有几个是杨金财和李秀英打的。 不用说，肯定是李秀红告状了。 杨帆给杨金财回了个电话，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让他们别担心。 然后慢悠悠地朝着接客口走去。 见到李秀红夫妻俩的时候，不等他们开口，杨帆抢先说道：“大姨、姨夫，我刚才等你们等得太久，人都快睡着了，结果不小心手机被人扒走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花了800块钱才把手机从扒子手里给重新赎了回来……这钱你们可得给我报销，不然我就跟我爸妈说去。” 李秀红傻眼了，她在这里干等了两个多小时，又冷又饿，正是一肚子火急着要发的时候。 然而不等她发火，杨帆先向她发起了难。 她有一种，路被别人抢了，自己无路可走的感觉。 杨帆接着抱怨道：“我白天上了一天的课，本来就很累。让我来接也就算了……可你们让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搞得我手机都被偷了。” 李秀红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讪讪地说道：“这也不怪我们，谁知道火车会晚点这么久？” 杨帆立马说道：“是吗？那我去找车站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赔钱！” 说着转身就要走。 一旁的王有志连忙拦住他，说道：“小帆，别去，那火车都开走了，找不到人的。” 杨帆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找车站的领导去……我要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搞的？火车晚了一小时，连个通知都没有，太过分了！” “算了算了，这事跟人家也没关系，只是正好凑巧了……” “姨夫，那我这赎手机的钱你得出！你是长辈，又是政府里上班的干部，你可不能昧我这800块钱。要不然我就让我妈拿着喇叭，到镇政府里喊去。” 王有志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说老实话，他怀疑杨帆的手机根本没被偷。 但是他没办法去求证。 因为深究的话，他们谎报火车到站时间的事肯定会被拆穿，到时候他脸上一样难看。 杨帆现在抓着这一点不放，确实让他进退两难。 不过他好歹是个股级干部，多少见过一点世面，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只见王有志清了清喉咙，说道：“小帆你放心，这800块钱我们一定给你。不过你现在还年轻，身上放多了钱不好。等你以后结婚了，我把这钱连着红包一起给你。” 在镇政府干了一二十年，他的拖字诀早就修到了大成。 今天的事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一直推下去…… 真推不了了那就装病，请假。 反正原则只有一个：钱不给，事不办。 这招拿来对付自己的姨外甥，一样好使！ 杨帆面带揶揄地说道：“是吗，姨夫你不会骗我吧？” 王有志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你放一万个心……姨夫是长辈，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杨帆扬了扬手机，笑着说道：“那就好，姨夫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刚才的话我都给录了下来……姨夫，你不会见怪吧？” 王有志的脸色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他没想到杨帆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他十分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不见怪，不见怪……” 杨帆转头看向李秀红，说道：“大姨，等了这么久，我肚子都快饿瘪了……本来我是打算请你们吃饭的，可赎手机把钱都花完了，你看……” 李秀红立马打断道：“小帆呐，不用这么客气，我跟你姨夫在火车上吃过了，一点都不饿。” 其实她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原本她打算，到了洪城后好好蹭一顿杨帆的饭，多点几个硬菜。 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要自己请客了。 请别人吃饭，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坚决不行！ 她宁愿饿着。 杨帆在心里说了声：果然如此。 李秀红这个人，给自己家人花钱，那是相当大方。 可给别人花钱，那就等于是用刀子割她的肉。 杨帆不阴不阳地说道：“唉，你们是吃饱了，可我还饿着肚子呢。真没想到，大老远地来接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面对这夹枪带棒的暗示，李秀红跟王有志就是不接话。 对他们而言，脸可以不要，钱不能乱花。 三人站了一会儿，杨帆挥了挥手：“算了，我先把你们送到医科大学，然后回去再吃吧。” 夫妻俩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不怎么要脸，但被自己的晚辈这样冷嘲热讽，总归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 一路无话，四十多分钟后，省医科大学附近的一家宾馆前，李秀红和王有志下了车。 杨帆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说道：“大姨，姨夫，别忘了那800块钱。” 接着一脚油门开远了。 李秀红气得用脚狠狠踢了下行李。 她转头对王有志说：“老王，你说他的手机是不是真地被偷了？” 王有志回道：“这我可说不准……火车站这么乱的地方，被偷也很正常。你忘了，前年我弟弟就是在火车站被偷了手机，花了一千多块钱才赎回来。” 2008年，火车站偷手机这种事情，太他妈普遍了，你报警都没人理你。 找回来的唯一办法，就是给被偷的手机打电话，跟扒手商量好价钱，然后重新赎回来。 李秀红恨恨地说道：“本来今天打算吃他的，住他的……可现在挨了饿不说，还得自己花钱住宾馆……我还连火都发不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王有志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咱们先去开房间，再出去吃饭……我饿得都快犯胃病了。” …… 另一边，杨帆给杨金财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 杨金财听完以后，笑得把院子里的狗都吵醒了。 他对这个大姨姐不满已经很久了，今天儿子替他出了一口气，实在是大快人心！ 第112章 踢皮球 杨帆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李秀红夫妻俩不会再来找他了。 然而他想错了。 星期五的下午，杨帆正在上课，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李秀红打的。 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没一会儿手机进了条短信：小帆，我们到你学校了。 杨帆直接回：我在上课。 李秀红：没关系，我们等你。 杨帆：我下了课还有事，没空招待你们。 李秀红：不急，你先忙，我们慢慢等。 杨帆将手机塞回口袋，不再回复。 愿意等就随便，反正他就是没空。 洪城大学占地几千亩，人数好几万，有本事就来找。 …… 下课以后杨帆连寝室都不回，骑上电瓶车直接去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张堂贵见他来了，打招呼道：“帆子，吃饭没有？” 杨帆回道：“没有，哥你去多打包两个菜回来，咱们一起吃。 张堂贵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向飞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来了。 “三哥，我来拿货。” 杨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递了过去，说道：“今天的三部手机都卖完了？” 向飞回道：“没有，今天运气不好，就卖出去了一部手机。不过无线蓝牙耳机卖完了，我再多拿几副走。” 杨帆点了点头，这才是推销的常态。 那种一天卖11部手机的事，可遇不可求。 向飞接着说道：“三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杨帆看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向飞喝了口可乐，说道：“我觉得一个人卖太慢了，我想找学生会的人帮忙，让他们一起去推销。” 杨帆随口回道：“那你找呗，怎么卖是你的事，我不管。” 向飞“嘿嘿”说道：“找人干活要给一点甜头，不然人家肯定不尽心。我想跟你申请2000块钱经费，去请客、送礼，到时候钱就从我的提成里扣。” 杨帆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如果是在社会上，有这种想法丝毫不足为奇。 因为很多销售都是这么干的。 但是在半封闭的大学里，能有这个认知，很不容易。 尤其是向飞的生活费，一个月才500块钱。 拿四个月的生活费去请客、送礼，真地很有魄力！ 杨帆摸了把下巴，说道：“老二，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钱花了，东西卖不出去，你怎么办？” 向飞吹了下头发，眯着眼睛说道：“我不想那个……畏首畏尾的什么事也干不了！真卖不出去我也认了，大不了慢慢做兼职还你的钱。” 他的想法很简单，有机会就干。 赢了最好，输了就重新来过。 反正自己年轻，怕个锤子！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地说道：“行，这事我同意了……一起吃饭吧，吃完了我就把钱给你。” 向飞搓了搓手：“那感情好，又能蹭一顿好的。” 闲聊了几句后，张堂贵打包饭菜回来了。 杨帆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三人小酌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秀英突然打来了电话。 杨帆刚一接通，她就抱怨道：“小帆，你大姨他们都等你一下午了，你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杨帆吃了块拍黄瓜，说道：“妈，我跟大姨说了我没空，她不听我也没办法。” 李秀英接着说道：“再怎么没空，长辈来了也该去招待一下，这是做人最起码的规矩。你还没有结婚，可不敢落下个目无亲长的名声。” 杨帆随口回道：“她那副德性有一点做长辈的样子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她再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姐姐，是你亲大姨！你现在就过去，请他们吃顿饭。” “妈，我不想去……”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现在就去！” 杨帆无奈地说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挂断电话后，他跟张堂贵还有向飞打了个招呼，随即骑上电瓶车返回学校。 …… 半小时后，洪城大学的1号食堂里，杨帆请李秀红和王有志吃了顿饭。 李秀英说得对，好歹是自己的亲大姨，最起码的招待还是要有的。 杨帆特意点了两盘青椒土豆丝盖浇饭，一共花了三块钱。 其实本来他是想一人给买两个馒头的，可又担心他们吃不饱。 所以就体贴地换成了盖浇饭。 米饭无限续，管饱。 饭菜端上来后，李秀英的脸上很精彩，她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就是这样款待他们的。 正要开口嘲讽一下，杨帆抢先说道：“大姨，大姨夫，我也想带你们去吃好的，可昨天赎手机花了800块钱，生活费都花完了。要不你们把钱还给我，咱们去饭店？” 李秀红立马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给钱？ 那是绝不可能的！ 吃惯了镇政府食堂的王有志，看着面前的盖浇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推了推自己老婆的胳膊，示意对方把今天的目的说出来。 李秀红点点头，换上一副笑脸，转头说道：“小帆，听说你在鹏城买了房子？” 杨帆“嗯”了一声，心里暗道：果然是来借钱的。 李秀红继续说道：“鹏城的房子要好几千块钱一平吧，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我贷款买的。” “贷款也要还房贷啊。” “我爸帮我还。” 杨金财跟他说好了，只要李秀红提钱的事情，父子俩就互相踢皮球。 其实要照杨帆的脾气，根本没这么多破事。 直接大声拒绝，然后让他们滚蛋就完事了。 可毕竟要考虑到李秀英的面子，不能撕破脸。 因此才搞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李秀红不死心地说道：“可我听你爸说，买房是你自己办的，他什么都没管。” 杨帆打了个哈欠，说道：“是吗？那可能是我爸记错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李秀红拿出手机给杨金财打了过去。 她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金财，你不是说小帆买房不用你出钱吗？怎么他说是你还房贷？” 杨金财也是个老江湖，他没有回答李秀红的问题。 而是大声说道：“喂，姐……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我这里正刮风呢，信号不稳定……有什么事你到我家里来说……就这样，挂了。” 李秀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第113章 以后我就当你死了 李秀红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父子俩这是在跟她演双簧。 要是一般的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告辞回去了。 她不，她偏要勉强。 只听李秀红一脸可怜地说道：“小帆呐，你还记得吧？你哥从小对你可好了，又是带你出去玩，又是带你去买东西吃。” 杨帆撇了撇嘴。 李秀红说的这个“哥”是她的儿子，名字叫王鹏程，今年25岁。 一个表面上是好孩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货。 如果说张堂贵是调皮捣蛋，惹是生非。 那么王鹏程就是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这家伙在杨帆六岁的时候，撺掇他去偷杨金财放在床垫下面的钱。 一共偷了300。 那可是96年的300，够农村里一个五口之家大半年的生活费。 偷完以后，其中280被王鹏程拿去买了小霸王游戏机还有电子手表。 剩下的20故意给杨帆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让他带回家。 然后背锅。 杨金财是个很看重家庭教育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当小偷。 那天晚上，他扒光了杨帆的衣服，在他们家的水井旁，硬生生抽断了三根鞭子，屁股都打烂了。 当时半个村的人，都听到了哭喊声。 事后，杨金财用大板车拉着杨帆去要说法。 可王鹏程咬死跟他没关系，并且还说游戏机和手表是他妈给钱买的。 离谱的是，李秀红还真地出面做了这个证，说就是她给的钱。 然后就不了了之。 那280块钱，至今没要回来。 尽管这事过去了很多年，可每次杨帆听到王鹏程的名字，屁股隐隐作痛的同时，心里的火气也直往上冒。 李秀红接着说道：“小帆，你表哥在鹏城谈了个女朋友，都怀孕了。可人家说了，没房子就不结婚。你看你现在在洪城，鹏城的房子也用不上。要不干脆把房子先过户给你哥，让他把婚结了，以后再还给你……你放心，过户的钱我们出。” 杨帆知道自己的大姨是个不要脸的，但真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以前想买杨金财的店面时，好歹还愿意出个三万块钱。 现在想要他的房子，居然就他妈愿意出个过户费！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姨，光有房子恐怕不行吧？结婚不得再出一笔钱？你算算，还差多少？” 李秀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是还差几万块钱的彩礼……真没想到小帆你这么体贴？大姨真没白疼你！” 杨帆咧了咧嘴，说道：“几万块钱也不够啊，结婚还得装修，还得买家具家电……还有车呢，我哥总不能骑着个自行车和人结婚吧？” 李秀红连连点头：“对对……是不够……小帆，你都愿意帮忙吗？” 杨帆回道：“当然愿意了，我跟表哥都是一个外婆生下来的，血浓于水，必须帮忙！” “没错，血浓于水！小帆呐，你这话可说到大姨的心坎里去了。你放心，大姨不多要，有个二三十万就够了，剩下的我跟你姨夫自己出。” “没问题，别说二三十万，就是一百万也是小菜一碟！” 杨帆拿出手机，接着说道：“大姨你记一下，这个号码是我一个朋友的。人家在鹏城专门做民间借贷，可有钱了，借多少都行。你让表哥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利息上肯定优惠……一个月最多一分利！” 李秀红原本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她刚才还在心里说：这小子，读书把脑子都读木了……今天正好宰一宰冤大头。 没想到，杨帆在这等着她呢。 李秀红冷着脸说：“你在开玩笑吧？” 杨帆随口回道：“大姨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跟自己的长辈开玩笑呢？你放心，号码是真的，肯定能借到钱！” “你说的什么屁话？要是借高利贷我还用找你？” “我又没让你来找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死乞白赖地非要上门？” “啪”的一声，李秀红用力拍了下桌子，把周围几个吃饭的人吓了一跳。 她大声说道：“杨帆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想当年，要不是我把你妈带大，能有现在的你？” 杨帆“嗤”了一声：“说得好像我妈是吃你的奶长大的一样。” 李秀红的脸瞬间涨红。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杨帆说道：“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房子你借不借？” “不借。” “你要是不借，以后你就没有我这个大姨！” “啪啪啪……” 杨帆用力地鼓起了掌：“一言为定，以后我就当你死了。” 说完转身就走。 这种奇葩，他实在应付不下去了。 李秀红气得把桌子上的餐盘都砸到了地上。 …… 回寝室的路上，杨帆给杨金财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杨金财听完，骂道：“这个想瞎了心的东西，她怎么不去死？” 杨帆摇摇头，说道：“爸，你跟妈好好说说，这门亲戚咱家攀不起，赶紧断了算了。” …… 本以为被李秀红这么一闹，要晦气好几天。 可让杨帆没想到的是，好事很快就来了。 下午一点，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笑呵呵地说道：“老弟，我的货款下来了，那15万打到你卡上了，你查一下到账了没有。” 杨帆随口回道：“好的。” 叶心涛是九月份借的钱，当时说借两个月。 算算时间，确实也到了还钱的日子。 如果说还钱还不算好事的话，那叶心涛接下来的话，可是让杨帆忍不住心情澎湃。 他清了清喉咙，沉声说道：“老弟，鹏城的宅基地你有没有兴趣？” 杨帆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鹏城的宅基地只能在本地村民手里流通，外人是买不了的。 叶心涛接着说道：“观澜这里有个老板破产了，要卖自己的祖产。四间平房，带宅基地一起，开价560万。” 杨帆立马问道：“面积有多大？” 叶心涛回道：“房屋面积接近550平，再加上屋前屋后的空地，最起码也在700平以上！” 杨帆听完，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中彩票了，老子他妈的中彩票了！ 第114章 赌博不能碰 很多人都知道，鹏城原本只是一个小渔村，后来被伟人选中，才成了改革开放的桥头堡。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鹏城实际上有着几十万的原住民。 有人可能会问：几十万的原住民，为什么我除了房东外一个都碰不到？ 答案是：这些人的经济条件太好，有很多都移民出去了，而没有移民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长期待在香港。 尽管到了2008年，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了农业户口，也没有了农民。 但是这里依然保留着很多的农村特色。 比如宅基地。 鹏城的原住民，是可以向所在的村集体申请宅基地的。 一户的标准在100平米左右。 千万不要觉得100平米很小，因为人家可以建五六层。 并且他们还可以从父辈的手上，继承宅基地以及上面的房屋。 叶心涛这次说的四间平房，十有八九就是房主继承来的。 他们的运气不错。 如果是单纯的宅基地，肯定是没戏。 毕竟国家明文规定，宅基地只能在村集体成员间流通，外人买不了。 尤其是鹏城这样的地方，土地金贵，更加不可能。 但是宅基地上有房子，那就可以操作了。 具体的办法是，先把房子买下来，改名过户以后，再拆掉房子重新建。 当然，这种做法从法律上来说肯定是不合规的。 但是它仅仅是不合规，并不违法。 也就是说，只要打点到位，没人管你。 向叶心涛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后，杨帆扔下一句“等我晚上到了再说”，挂断了电话。 这么大的事情，手机里肯定说不清楚。 他准备去一趟鹏城，亲自了解以后，再做最终的决定。 回到宿舍以后，杨帆直接开口道：“老大，我有点事，帮我请假。” 钟惠立马说道：“前几天不是刚请过了吗，怎么又要请？” 杨帆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道：“碰到点急事，没办法，老大你帮帮忙。” “请多久？” “最少一个礼拜。” “我擦，老三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咱们学校可是211，不是大专……你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必须要开病假条或者事假条，不然辅导员不可能批。” “行，我找人开病假条，过两天就补给你……我下午就要走，老师点名点到了的话，你先帮我圆一下。” 杨帆想好了，花钱找黄牛开病假条，就说自己割阑尾去了。 其实他是想开个事假条的，请假原因就是自己的大姨死了。 可是非直系亲属的丧假，最多也就是批个三五天，不够。 没办法，只能委屈自己了。 钟惠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不过别拖太晚，不然的话我顶不住。” 杨帆拱了拱手：“老大，没说的，等我回来了请你吃大餐。”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包，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匆匆下楼去了。 …… 十分钟后，刘少林开车送他前往机场。 路上的时候，杨帆开口道：“和尚，这段时间你少出去洗脚，多看着点网店。” 刘少林回道：“放心吧，你没有回来之前，我保证一次也不去。” “还有开病假条的事，千万别忘了。” “放心，从机场回来我就去。”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少林问道：“阿帆，你这次去鹏城是干什么？” 杨帆吁了口气：“干大事！哥们这次要是得手了，以后就是把腿打断躺床上，钱都花不完！” 买宅基地的事，三言两语根本扯不清楚，因此他没有跟刘少林说。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只要搞定了，以后他光是收租金，都够自己一辈子轻松惬意地生活。 五百多平的宅基地，建个六层楼，无论是当厂房，还是弄成出租房，一个月大几万甚至十几万的租金，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少林问道：“能天天洗脚吗？” 杨帆点头道：“不止天天洗脚，还能天天点帝王套餐！” …… 下午六点，天色微暗，杨帆在鹏城机场见到了来接机的叶心涛。 这家伙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弟，走，洗脚去！” 杨帆摆了摆手：“先带我去看地方。” “不急，那玩意又不会跑，先放松放松。” “还是先去看吧……几百万的东西，不看一下，我心里不踏实。” “那行，就听你的，晚上再去洗脚。” 叶心涛领着他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后，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副驾驶上，杨帆转头问道：“钱上面还可以再谈吗？560万，压力很大。” 叶心涛回道：“够呛，已经有人开到了500万，房主没卖。” “那付款时间呢？一个礼拜的话，银行的贷款都不一定能下来。” “这个倒是能谈，不过也晚不了几天，因为那家伙急着用钱。” 根据叶心涛的介绍，房主名叫谢海发，是鹏城的原住民。 家庭条件非常优渥。 谢海发不仅在观澜附近经营着两家宾馆，还在市中心那边开了家烟酒店。 一年挣个百来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本来以这个收入水平，日子可以过得相当滋润。 开豪车，住大房子，养小三……都不是问题。 根本用不着卖祖产。 可他这个人舒服日子过腻了，自己作死染上了赌博。 结果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把家业败了个一干二净。 烟酒店关了，宾馆转了。 还欠了别人一千多万。 对此，杨帆是一点都不同情。 在他看来，凡是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人，都是活该！ 叶心涛接着说道：“男人呐，吃点玩点都不是事。哪怕吸粉呢，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怕沾上赌博，这玩意儿一碰，你就是身家过亿，也抗不了几天。” 杨帆赞同地点点头。 别说身家过亿，就是身家十几亿，因为赌博破产的也不罕见。 在事业有成的老板里面，赌博的危害甚至比投资失败还要大！ 叶心涛轻踩了脚刹车，继续说道：“要我说，男人挣了钱就该多洗脚。洗脚又能促进经济发展，又能爽到自己，还能帮助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技师……一箭三雕！” 杨帆拍了下大腿：“有道理，晚上咱们就去促进下经济的发展！” 第115章 空手套白狼 晚上七点过十分，天已经黑了下来。 杨帆和叶心涛赶到了观澜偏北处的一个村子里。 下车没走几步，四间砖瓦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房子的布局有点像是北方的四合院，东边两间，北边和南边各一间，中间是空的。 像是一个缺了一横的“口”字。 杨帆拿出路上特意买的卷尺，和叶心涛一起量了一下。 量完以后，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满意。 包括中间的空地在内，总共有780平米，比他预想中的还大一些。 而且这里就在村里马路的边上，车子进出很方便。 很适合建厂房。 杨帆开口说道：“老叶，我看可以搞。” 叶心涛将卷尺扔进后备箱，说道：“我也知道可以搞，就是投资太大了。买地皮，建房子，再加上打点的钱，一千万肯定打不住……老弟，一千多万啊，我卡上才他妈三十万不到！” 杨帆吁了口气，他虽然比叶心涛富裕一点，但是也富裕得有限。 算上叶心涛今天还给他的十五万，他身上有五十万出头。 凭自有资金，两人肯定干不了这件事，缺口实在太大。 不过他们压根也没想花自己的钱。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今年9月份，中央为了刺激经济，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 并且推出了4万亿元的投资计划。 也就是后世网络上，褒贬不一的“金融大放水”。 换句话说，现在银行里很有钱，而且还急着把钱贷出去。 这也是杨帆在接到叶心涛的电话以后，有一种中彩票的感觉。 因为这件事但凡提前一个月，银行的银根紧缩，他们肯定贷不出这么多钱。 而如果晚了的话，随着明年中国基建的起飞，鹏城的房价会出现大幅度上涨。到那时房主肯定也会大幅加价，他们就算贷款，都不一定能买得起。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就卡在这短短两三个月的空隙里，机会摆到了他们的面前。 还有一个更巧的事，那就是两人前段时间都零首付买了房。 现在那些房就是最好的贷款抵押物。 尤其是杨帆，手握22套房子，虽然是二次抵押，但是搞个几百万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这种做法本质上就是空手套白狼，在程序上是违规的。 但是当前的社会，这样干的人一抓一大把。 不然的话，那些动不动几千上万亿的坏账是哪里来的？ 还不都是勾结银行，违规贷款给整出来的。 别人能这样搞，他们一样可以！ 无非就是拿出一部分钱来打点罢了。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老叶，钱的问题不是最重要的，你也知道，银行现在鼓励我们贷款……我担心的是，房子手续方面的问题。” 叶心涛一脸正色地说道：“老弟，这种事情你要说一点风险没有，那我打不了包票，毕竟不大不小也算是违规。不过我打听过了，只要花这个数，手续方面会有专门的人解决。” 他说完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四十万？” “嗯。” “可靠吗？” “挺可靠的，干这个的不是二代，就是领导的坐骑，一个个的关系都很硬。” 杨帆怔了一下，上辈子他只是个打工仔，每天老老实实地上班。做过最大的事情就是贷款买房，根本接触不到这个群体。 不过他经常在网络上看到关于这些人的描述，知道社会上有着这么一群，仗着自己独特的身份，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物。 杨帆想了想，问道：“不会被黑吧？” 他确实很担心，毕竟涉及到的数目实在太大，可以说把他未来几年的现金都给提前抽空了。 要是被黑了，他可能好几年都翻不了身。 叶心涛回道：“被黑是肯定不会，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不可能为了四十万砸自己的招牌……这件事的风险主要在房主，要是他中途反悔，手续肯定办不下来。” “房主能约出来吗？” “可以，你要是想见的话，我明天就约。” “今晚不行吗？” “他被人追债，晚上不敢出门。”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接着说道：“走吧，先去吃饭。具体搞不搞，明天见过房主再说。”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 半个小时后，饭店的包厢里，叶心涛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老弟，不瞒你说。要是你不来，这件事我不会搞。” 杨帆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搞？你可以找别人合作啊，两三个朋友一起，资金上一样没有问题。”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不是资金的事，是我相信你。老辈人说，人有三年旺，神鬼不敢挡。你现在做什么成什么，肯定就是身上旺。我跟着你一起，指定发大财。” 杨帆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说实话，如果是做产品，那他心里有数。 他知道哪些产品好卖，哪些产品不好卖。 可在鹏城买宅基地的事，他甚至还不如叶心涛有把握。 因为在这件事中，他除了知道不会买亏以外，其它的因素都控制不了。 而叶心涛最起码还有一点人脉关系，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风险。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两人边吃边聊。 杨帆夹了块排骨，说道：“老叶，银行那边的贷款利率，问清楚了吗？” 叶心涛摆摆手：“还没有，这玩意儿要看贷多少，以及贷多长时间才能确定。” “那你想贷多少？” “我问过了，我的厂子，加手里的几套房，最多能贷到600多万……我准备一次贷满。” 杨帆咬了咬嘴唇，接着问道：“知道我能贷多少吗？” 叶??心涛搓了搓手：“说不准，不过我估计应该会比我更高一点，毕竟你房子多。” “贷多长时间，想好了吗？” “就厂里现在的盈利速度，我最起码要三年才还得清……我的打算是贷五年，给自己留点余地。” 杨帆揉了把脸。 他打算和叶心涛一样，能贷多少就贷多少。 贷款期限也定在五年。 第116章 该拼就得拼！ 吃完饭后，叶心涛拿纸擦了擦嘴，说有些感慨地说道：“老弟，要贷这么多钱，你心里慌不慌？” 杨帆抹了把脸，回道：“有点。” 说实话，在这次来鹏城之前，杨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找银行贷款几百万，来买一块宅基地，并且在上面建厂房。 上辈子他是个谨小慎微、担不起什么风险的打工族。 唯一一次欠银行钱，还是重生前贷款买房。 其实买房他都是不想买的，只是没办法，那时他是舔狗，为了娶到自己心里的女神，只能咬牙背上了房贷。 这是无数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为了结婚，为了小孩上一个好学校，他们只能强行上车买房。 叶心涛继续说道：“我比你更慌……妈的，这大几百万要是被我败了，那这辈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身？”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慌也要干！咱们都是草根，没家底、没背景。想挣大钱，就必须敢赌敢拼！” “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也就是碰到这么一回。要是不抓住，以后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像他跟叶心涛这样，老老实实地开店、开厂，哪怕生意好，一个月挣十几万……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个了不起的数字。 可跟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屁都不算。 再过个几年，鹏城光是一套大平层就要两三千万。以他们目前的挣钱速度，干一辈子连有钱人的一套房都买不起。 在这个社会上，最好、最快的挣钱方法，一定是用钱去挣钱。 而且是用别人的钱。 这一次，只要把鹏城的宅基地搞定，建上厂房。 等明后两年房价一上涨，他立马就身家几千万。 几千万啊，这要是靠开店挣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攒出来！ 现在，只需要向银行贷个款，就能实现…… 叶心涛赞同地说道：“没错，该赌就得赌，该拼就得拼！赢，咱们就捞一把大的。输，咱们就认命！” 说完，他站起来摸了摸滚圆的肚皮，继续说道：“不说了，吃饱喝足，洗脚去……今天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场子。” 一听到特别的场子，杨帆立马来了精神，问道：“什么特别的场子？” “嘿嘿，你跟我去就知道了，包你满意！” “行，那咱们走吧……” …… 半夜十二点，杨帆浑身舒泰地躺在休息室里，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叶心涛聊天。 这家会所是在一家老式小区里，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没有人带的话，很难找到。 但是里面的技师小姐姐，质量相当高。 而且服务非常nice！ 他呼了口气，说道：“老叶，这些场子你都是怎么找到的？” 叶心涛揉了揉腰，回道：“我自己组建了两个群，里面都是些‘热爱生活，热爱洗脚’的好男人。平常哪个群员碰到了好场子，都会第一时间分享上去。这个场子就是群里面一个管理找到的，我试过以后，给它评了五星。” 值得一提的是，叶心涛的评分标准极为细致。 比如说对技师的评分，满分是100。 这里面具体到了身高，长相，气质，穿着…… 迄今为止，叶心涛打出的最高评分是93分。 就是上次给杨帆点的那个冰冰。 至于给会所的评分，则相对简单一点。 从一颗星到六颗星。 涉及到的评判标准，包括可不可以停车，装修如何，有没有夜宵，服务态度怎么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价钱。 价格便宜的话，档次低一点，星星都可以适当给高一颗。 价格贵了的话，那就得拿着放大镜找毛病。 叶心涛的建议是，低于二星的都不要去。 三星可以当做日常，四星可以当做加餐。 五星的话，那就是必点。 六星目前还没出现。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你把我也拉进群，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家伙每天都在聊什么？” “没问题。” 叶心涛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没一会儿，杨帆进去了。 叶心涛(id：夜狼)：欢迎［扬帆起航］进群……这是我的好老弟，大家多多照顾。 寂寞的烟：老叶，你狗日的是不是又在会所？赶紧的，拍张新鲜的照片过来！” 夜狼：拍不了，都洗完了。明天吧，明天我给你发动图。 男人就是累：看我的。 接着“刷刷刷”就是三张峰峦叠嶂的照片。 然后群里一下开了锅，几十个群员纷纷活跃起来。 接着就是各种照片漫天飞，大部分还都是特写。 不得不说，拍摄技术，十分高超精湛。 如果拿出去公开评奖的话，肯定会被无数老司机捧上特等奖的宝座。 拍摄技术，十分高超精湛。 如果拿出去公开评奖的话，肯定会被无数老司机捧上特等奖的宝座。 杨帆点了几十张图片后，顿时发出了“真乃群贤毕至”的感慨！ 这么好的群，自己以前居然不知道，实在太遗憾了。 他抱怨道：“老叶你也真是的，干嘛不早点把我拉进来？” 叶心涛挠了挠头：“我这不是看老弟你一脸正气，像个正经人嘛……” “别扯淡了，男人只有穷的，哪有正经的？” “不愧是大学生，这话精辟！” 杨帆又看了好几分钟，眼睛里露出了一股沉思。 他很是疑惑地问道：“老叶，为什么没有正面照，是技师不让拍吗？” 叶心涛摆了摆手：“跟技师没关系，是我定的规矩。群里发的照片，一律不准露脸。” “为什么？” “我怕有人把照片传出去，被那些技师的家人和朋友看到。都是些年轻的姑娘，她们以后还要嫁人呢……”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都干这一行了，人家能在乎这个？” 叶心涛回道：“当然在乎了，技师只是想挣钱，又不是不要脸。再说了，人家挣的也是辛苦钱。咱们享受了就行了，何必要去给人家惹麻烦呢？” 杨帆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 他认可叶心涛的观点。 人都是要脸的，只是很多时候为了挣钱，只能把脸放下。 而且干这一行虽然来钱快，但确实都是辛苦钱。 第117章 谈妥 第二天上午，四间平房前的空地上，杨帆见到了房主谢海发。 他五短身材，剪了个平头，戴了副金边眼镜，脸上有一抹藏不住的疲惫。 身上穿着件黑色的休闲裤，加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衣领上有着明显的黄渍。 脚下的皮鞋一丝光亮也无，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几分萎靡。 叶心涛笑呵呵地开口道：“谢总，要不咱们去洗个脚，边洗边谈？” 谢海发叹了口气：“叶老板，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这个样子，真没心思出去玩……咱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短短两三个月，从一个受人敬仰的老板，变成一个破产的烂赌鬼。 别说是去洗脚，就是让他去玩女明星，他也没那个心情。 叶心涛回道：“既然谢总快人快语，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明着说吧，这块地还有房子，我们可以买，价钱就560万，一分钱都不还。” 谢海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这些天别人给他开的价格，最高是500万。 而他欠的赌债，还差460万。 他之所以卖560万，是为了给自己留下100万东山再起的本钱。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不过我们也有条件，那就是交易的时候，钱要放在银行的第三方账户上。咱们签订协议，完成过户后才能转到你账上。” “除此之外，我们还得签一份合同，如果你中途反悔，那就必须赔偿我们高额的违约金……你也知道，买这个东西，打点上要花很多钱，我们不能因为你突然变卦，来承担这个损失。” 为了尽可能地规避风险，杨帆和叶心涛商量了半个小时，想出来了这个办法。 其实也就是第一条有用。 第二条的话，更多是一个警告作用。 毕竟你不能真地指望一个背着赌债的人，赔钱给你。 谢海发没想多久就答应了。 这样的条件很合理，换做别人来，一样会提。 他不答应的话，肯定就是心里有鬼，想搞幺蛾子。 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之后，三人一起去拟定合同。 半路上，谢海发突然支支吾吾地说道：“叶老板，能不能借我几千块钱？我身上的钱和卡都被人收走了……等交易完成，我再还给你。” 叶心涛第一时间没有回话。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将车靠边停下，从扶手箱里数出800块钱递了过去：“谢总，也别说什么借了。这钱算是兄弟请你吃饭，洗脚。” 谢海发双手接过，表情复杂地说道：“谢谢……谢谢叶老板。” 叶心涛摆了摆手，继续往前面开去。 …… 两个小时之后，三人从律师事务所里走了出来。 刚才叶心涛花了600块钱，请了个实习生律师，根据他们的商量结果，拟定了一份交易合同，一份保证协议。 随后，谢海发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本来叶心涛要送，可他拒绝了。 看着冒着浓烟尾气的公交车离去，杨帆不禁叹了口气。 这就是赌狗的下场。 从身家千万，到借钱度日，不过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 叶心涛笑着说道：“从他签合同的样子来看，应该是真心要卖，没想着搞鬼。” 杨帆“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不过咱们不能放松警惕，没过户之前，坚决不给他钱。” 叶心涛拉开车门，说道：“”老弟，走吧，咱们还得去银行谈贷款的事，黄经理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杨帆点了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 晚上七点多，叶心涛和杨帆来到了工厂的办公室。 经过下午三四个小时的拉锯战，他们已经谈好了贷款。 叶心涛以工厂加手里的5套房子为抵押，贷650万，期限五年，年利率百分之六点一。 杨帆以手里的22套房子为抵押，贷780万，期限五年，年利率百分之六点三。 除此之外，贷款下来以后。他们还得各返两个点给黄经理。 叶心涛往沙发上一躺，眯着眼睛说道：“要说挣钱，还得是铁饭碗挣钱啊！那个黄经理充其量也就是个副科级干部，说不定还不是。可他今天光从我们身上，就赚到了接近30万。” “一天30万啊，妈的，动动笔杆子就到手了。而且他还有业绩奖励，说不定还能升职。” “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有出息，还得是当官！”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水漫灌的时候，肯定是谁离水近，谁捞得更多。 4万亿计划一出来，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个银行领导，赚得盆满钵满。 黄经理最多算是个小喽啰，他们银行的行长，那才是拿着袋子往家里装钱。 叶心涛搓了把脸，感慨地说道：“老弟，咱们现在每年光是还利息，就得还几十万。相当于每天一睁眼，就欠银行一千多块钱。” 杨帆伸了个懒腰，说道：“利息只是小钱，你现在还是想着怎么把这笔本金花好吧。” 叶心涛握了握拳头，有些激动地说道：“建厂房，买机器，扩大生产规模……老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杨帆看着他回道：“建厂房咱俩肯定一起干，不过买机器的事，你自己搞吧。” “老弟，你不愿意跟我合伙开厂？” “不是……等厂房建好后，我准备投资我哥，让他来开模具厂。” 他跟叶心涛找人大概估计了一下，按一层650平米，建六层来算，厂房的总成本大概在1200万左右。 一人出600万，到时候他手上还剩180万。 在自有厂房的情况下，这么多钱开一家小型模具厂，完全没有压力。 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咱们可以交叉持股啊。我用我厂子的股份，换你厂子的股份，大家一起发财！” 两人合伙建了厂房后，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命运共同体。 所以他想着，干脆来个深度绑定。 杨帆想了想，回道：“这个事情不急，等厂房建起来了再说。” “行，到时候再说……那咱们洗脚去？” “必须去啊，还去昨天的那家，我还要爆炸……” 叶心涛和杨帆一起出了门，往会所赶去。 第118章 老三，你疯了？ 到鹏城的第三天下午，杨帆借了叶心涛的车，送刘盈盈回莞城。 车上，刘盈盈笑着说道：“你哥抱怨说，你都来两天了，也不知道去看一下他。” 杨帆回道：“这两天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 他确实很忙。 白天谈正事，晚上办正事，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刘盈盈接着说道：“是跟我们老板一起做生意吗？” 杨帆“嗯”了一声 “肯定是大生意吧？” “是挺大的。” 刘盈盈好奇地问道：“多少钱？”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一千多万。” 这个事情没必要瞒着，因为他待会儿要告诉杨远。 刘盈盈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猛地高了两度：“一千多万？” 杨帆点点头：“我跟老叶买了块地皮，准备建一个四千平米的厂房。” 刘盈盈的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大写的“O”字。 此时，如果她的眼前有一面镜子的话，她就会发现自己的眼睛也睁成了一对铃铛。 其实这也不怪她。 在这个百万就能称富翁的年代里，突然听到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说自己要花一千多万在鹏城建厂房，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可置信。 好一会儿，刘盈盈弱弱地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杨帆随口回道：“找银行贷的。” “向银行贷款也要抵押啊。” “我用房子抵押了。” “一套房子能抵押那么多钱？” “我有22套房子，再加上老叶的5套，还有他的厂子，一起才贷了这么多钱。” 22套房子！ 刘盈盈彻底不会了。 上次她在得知杨帆买了房子以后，只是认为自己的小叔子有本事。 可她没想到，本事居然这么大！ 这可是鹏城，鹏城的22套房子，说出去能够吓死个人！ 杨帆之所以跟她说这些，并非炫耀，而是这些她马上就会知道。 因为杨远在得知建厂房的事以后，一定会追问钱是哪来的？ 自己的二哥自己知道，他要是不说实话，杨远十有八九会以为他做了犯法的事。 搞不好还会报警。 所以提前告诉刘盈盈，也算是变相地给杨远打预防针。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说道：“嫂子，这事你跟我哥知道了就行，别往家里传……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明白了吗？” 刘盈盈顿了一下，立马说道：“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杨帆点了点头。 贷款几百万的事被杨远知道还好，他毕竟是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强一点。 要是被杨金财和李秀英知道了，那不得了，这夫妻俩以后怕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 半小时后，出租房里，杨帆、杨远两兄弟相对而坐。 果然，在得知杨帆贷款了几百万的事情后，杨远“腾”地一下从塑料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涨红着脸，大声说道：“老三，你疯了？你贷那么多钱，要是以后还不上怎么办？几百万，光是利息就能压死你！” 杨帆往下压了压手，说道：“二哥，你不要激动嘛，坐下来慢慢说。” “我怎么能不激动？那么多的钱，就是把咱家的人都拉去卖了，也还不上！” “看你这话说的，不至于……二哥你放心吧，我贷款不是为了花天酒地，是为了挣更多的钱。” 杨远重重地挠了挠头发，问道：“还能撤回来不？” 杨帆摇了摇头：“合同都签了，撤不回来了。” 杨远沉默了好一会儿。 自己弟弟这次干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杨帆居然会有如此大的野心。 杨远脸色复杂地说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厂房建好以后，我投钱给你开模具厂。以后咱们兄弟俩都做老板，再也不给人打工了。” “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让我干活，没问题。可让我出去谈业务，接单子，我从来没干过啊！” “凡事都有头一回，没人是生下来就会谈业务的。” “那要是亏了怎么办？” “咱们是自己的厂房，不用交租金。你又懂技术，能独立编程，开机。除了买机器的钱，也就是出点水电费……就算一个单子都接不到，也亏不了几个钱。” 杨远又沉默了。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很容易，可他知道，实际上隐藏的难处可太多了。 开厂做生意不仅有明面上的成本，还有很多隐性的成本。 甚至很多时候，隐性成本还要比明面上的成本更高。 杨帆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二哥，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好好帮我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他今天来找杨远，可不光是为了叙兄弟之情的。 而是要把建厂房的事情提前交代一下。 他在鹏城最多待个十来天，就要回洪城。 后续具体的事情，他都要委托给杨远来处理。 要知道，这可是一千多万的投资。 尽管他和叶心涛关系十分要好，但是在这么大的资金面前，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 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参与管理，或者说参与监督，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杨远这个亲哥哥就是最好的人选。 而且刚好他现在还在养伤，上不了班，有大把的时间。 杨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杨帆摸了把下巴，回道：“管钱……我跟老叶商量好了，厂房的建造由他找人来做，具体的事由也让他来负责。但是所有的开支，都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无奈。 在这么大的投资面前，他既要信任、依赖叶心涛。也要警惕、监督叶心涛。 杨远揉了揉脸，说道：“这么多钱都让我管，你就不怕我管砸了？” 杨帆微笑着说道：“你是我亲哥，你管砸了，我认。” 杨远怔了一下，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盈盈见兄弟俩聊得差不多了，就把碗筷拿了出来，接着把刚刚做好的菜也端了上来。 三人坐在桌子旁开始吃晚饭。 第119章 先看衣服再看人 “老叶，明天可不能再来了。这天天洗脚，都快洗秃噜皮了。” 刚刚和技师小姐姐谈完人生的杨帆，正一脸放松地躺在会所的休息室里。 叶心涛往后抹了把头发，说道：“老弟，你这话说的，不洗脚的话，到鹏城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赚钱。” “那赚钱是为了什么？” “额……好像还是为了洗脚。” “这不就得了。” …… 闲聊了几句后，叶心涛话锋一转，说道：“老弟，明天陪我去趟4S店吧，我想换辆车。” 杨帆立马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换车了？咱们还得建厂房，你资金方面不紧张吗？” 叶心涛吁了口气：“正是因为要建厂房，我才决定买车……不是我这个人虚荣，也不是我贪图享受。而是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个卵样，先看衣服再看人。出门在外，没一辆过得去的车，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以前我做点小生意，接点小单子，车好车坏无所屌谓。现在一千多万的厂房让我来负责，那就必须要点脸面了。不然的话，那些搞建筑的哪个会将我放在眼里？我又怎么去跟他们谈价？” “这可是一千多万，哪怕随便压下来一个百分点，都能省十几万！” 杨帆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 叶心涛的话不能说一定对，但起码没什么错。 做生意的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客户相信你有实力。 尤其是在没有信任基础的情况下，这一点非常重要。 打个比方说，叶心涛开老卡罗拉去一个陌生客户的厂里跑业务，先不说能不能谈成，他很有可能会被保安拦住，连大门都进不去。 如果他开了辆豪车去，那就不一样了。 首先，保安会恭敬地将他请进去，然后主动帮忙去通报。 其次，见到客户以后，人家大概率也会客气地请他喝茶，和他慢慢聊具体的生意细节。 最后，即使生意谈不成，客户也会热情地留他吃饭，并且交换联系方式，看以后有没有再合作的机会。 这一点杨帆深有体会。 前世的时候，他开着自己那辆六手马自达去拜访客户，可是受尽了刁难。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保安都是不通人性的。 直到有一次，他借到了老板的奔驰S450。 那天，保安不仅亲自指挥他停车，并且还弯腰给他开车门……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出门在外，很多时候车就是身份的象征。 杨帆揉了把脸，接着问道：“想好买什么车了吗？” 叶心涛搓了搓手：“我想整辆凯迪拉克CTS……咱们群里就有几个老板开的这款车，他们说这车可带劲了！” 杨帆的脸上顿时古怪起来。 2008年，凯迪拉克还没有“浴皇大帝”的称号。 叶心涛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款，极为适合自己的座驾，很不容易！ 杨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老叶，你开这个车，很合适！” 叶心涛没有多想，哈哈笑道：“老弟，要不你也整一辆？” 杨帆摇了摇头：“我开五菱就可以了。” 他还在上学，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学校里。 买了好车以后，除了泡妞外，意义不大。 关键他对泡妞也没什么兴趣。 有那个工夫，不如多洗两次脚。 叶心涛端起满是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说道：“你跟杨远老弟说一下，等我换了车，这辆旧的就给他开。” 杨帆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哥以后要常到这边来，没辆车还真不方便……老叶你开个价，我替我哥买了。” “冲咱们的关系，就这辆破车，还买什么买？直接让杨远老弟跟我去过户就行！”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哥要是知道是你送的，他肯定不开……这样吧，明天找个二手车贩子，让估下价，我多出3000块钱。” 叶心涛摆手道：“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你要实在想给钱，也别找什么车贩子了，就一口价6888，我图个吉利。” “太低了，不行。” “那你说多少？” “20000吧。” “值不了这么多……我买的时候也才58000，开了五年，跑了十几万公里，现在也就是废铁价。” 两人争了一会儿，最终以13800的价格成交。 杨帆知道，其实这个价叶心涛吃亏了。 别看那辆卡罗拉破，可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玩意儿二手保值率极高。 尤其是在粤省，非常受欢迎。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杨帆坐起身说道：“今天就不在会所睡了，咱们去外面开两间房吧。” 叶心涛“诶”了一声：“老弟，这才哪到哪？夜生活刚刚开始，怎么能走？听老哥的，咱们休息一会儿，再加两个钟。” 杨帆瞥了他一眼：“你眼圈发黑，脑门上都是虚汗，还加得了钟吗？” “必须没问题！” 叶心涛拍了拍胸脯，接着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带药来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这样玩，容易把自己玩死。” “男人嘛，玩死了，也算是一种圆满。” “还是歇歇吧，明天再来。” “老弟，你年纪轻轻的，不会是搞不了连续作战吧？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天七次都还能下地干活……” 杨帆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个钟今晚我加定了！” 十八岁的年纪，血气旺盛，精力非凡。连续作战，完全不在话下！ 叶心涛拍了下手：“这就对了嘛！男人要玩，就得从年轻的时候玩起！”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让68号和88号过来……什么，她们在上钟？……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让她们洗干净了过来……十分钟以后要是没看到人，以后老子就再也不来了！” 只能说叶心涛不愧是观澜所有会所的超级VIP，他说十分钟，可实际上八分钟不到，两名娇俏妩媚的技师小姐姐就跑了过来。 叶心涛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确认是洗过澡以后，才满意地搂着技师进包厢去了。 第120章 我艹，忘了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叶心涛是被技师小姐姐扶着下楼的。 从小姐姐红润的脸蛋来看，达泊西丁搭配西地那非，的确是好用。 但是从叶心涛打摆的步伐来看，这玩意的副作用同样不可小觑。 杨帆摇了摇头，心里暗道：男人，打铁还得自身硬。药效虽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吃早餐的时候，叶心涛连炫了两份潮汕蚝烙，才吁了口气，说道：“到底是年纪大了，有点力不从心。” 杨帆吃了口肠粉，回道：“今天买完车，回去好好歇两天。” 叶心涛立马摆手道：“歇是不可能歇的，最多少加两个钟。” “就你这种玩法，要不了三五年，尿尿都费劲。” “怕个锤子，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不了装个人造的！” ……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淡，叶心涛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以后，脸上立马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又没到月底，给老子打电话干什么？” “什么，钱就花完了？我艹你妈……上个月刚给你打了5000多，你就花完了？” “你侄子生病？你侄子生病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你他妈知道5000块钱有多难挣吗？” “滚，给老子滚，还想要3000？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胡美春，我警告你，你自己怎么样我不管。要是委屈了儿子，你看老子怎么跟你算账！” 挂断电话后，叶心涛“啪”的一声将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好一会儿，他才叹道：“老弟，你以后娶老婆可得擦亮眼睛，别跟老哥我一样……” 杨帆笑呵呵地打断他道：“你上次已经说过了。” 叶心涛继续自言自语道：“2000多的生活费，3000的零用，这么多钱两个人在农村居然不够用……妈了个巴子，不是看儿子的份上，老子一脚将你踹到凤凰山上去！” 就在刚刚，他老婆给他打电话，说娘家的侄子生病住了院，需要几千块钱的医药费，让他打钱回去。 如果是在以前，这个钱叶心涛肯定会给。 而且他也确实给过很多次。 可经历了一次破产，见识到了老婆一家人的德行后，他就只剩下：“要钱没有，我艹你妈，滚！” 叶心涛发了誓，既然得不到家庭的温暖，那就再也不当家庭的供养者！ …… 中午十一点半，两人到了凯迪拉克的4S店内。 2008年，凯迪拉克在中国的销售车型只有四款，分别是CTS,SLS,SRS，以及凯迪拉克凯雷德。 因为提前做了功课的原因，到了展厅后，叶心涛直奔里面一辆白色的CTS。 靓丽的女销售刚一迎上来，“先生你好”还没说完，就被叶心涛打断了。 他直接了当地说道：“换个男的来给我介绍。” 他是开了好几年车的老司机了，知道在汽车这方面，男人比女人更专业。 女销售也不恼，笑着喊了一名男同事过来，并且还贴心地给他们端来了咖啡。 叶心涛围着车子转了几圈，又在里面坐了一会儿，转头说道：“给我介绍一下这款车的三大件。” 男销售连忙说道：“老板，这款车采用的是2.8L V6的LY7自然吸气发动机，使用了多点电喷和可变气门正时的技术。零百加速9.5秒，动力充裕，加速平稳，无论是市区还是高速……” 一番连珠炮般的介绍过后，叶心涛不置可否地说道：“动力还是不太行，我的卡罗拉零百加速也就十秒出头，这个要9.5秒，太慢了。” 男销售笑着解释道：“老板，这两款车完全不一样。卡罗拉是A级入门车，车身薄重量轻。CTS是C级豪华车，车子沉稳安全性高，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我们还有3.6L的高配版，零百加速才6.3秒。” “那你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3.6L的呢？我要试驾。”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3.6L的试驾车刚刚被客户开出去了，您需要等一会儿。要不这样吧，现在都到中午了，我先带您二位去吃个午饭。” 叶心涛答应道：“行吧。” 随后，三人一起走进了食堂。 饭菜端上来后，叶心涛啧啧道：“老弟，还是得多挣钱啊！以前我去卡罗拉4S店，人家就给我一瓶矿泉水。现在到凯迪拉克4S店，直接给我上四菜一汤……还别说，这菜做的，不比饭店差！” 杨帆夹了块炖牛腩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后，说道：“确实挺好吃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心涛突然抓了把头发，懊恼地说：“我艹，忘了一件事了。” 杨帆停了下筷子，问道：“什么事？” 叶心涛打量了一下两边，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小声说道：“我听说买豪车，可以让那些女销售陪睡……妈的，我刚才不该找男销售给我介绍。” 杨帆古怪地看着他，说道：“老叶，不是吧，你昨晚都吃药了，今天还有心思想这事？” “嘿嘿，药又不贵，我可以再吃嘛……这漂亮的女销售平时可碰不到。”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这可是几十万的车，你要是睡了女销售，还怎么谈价？到时候，人家还不随便宰你个两三万？舍得这么多钱，什么女销售玩不到？” 叶心涛听完，拍了下大腿，一脸赞同地说道：“有道理，还是老弟你想得通透，不愧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杨帆翻了个白眼。 他堂堂一个211的大学生，要是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那这大学不是白上了吗？ 吃完饭，试驾车还没有回来。 男销售将他们带到了休息区后，给他们端来了红茶。 叶心涛咪了两口后，说道：“老弟，我有点困，要休息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车回来了喊我一声。” 杨帆回道：“没问题，你睡吧。” 叶心涛躺在沙发上午睡起来。 杨帆拿出手机给张堂贵和刘少林各打了一个电话。 问了下店里的生意后，他靠在沙发上玩起了贪吃蛇。 第121章 帐算的不错 下午三点多，叶心涛试驾回来了。 杨帆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这家伙是从副驾驶下来的！ 他心里正纳闷：不是试驾吗，怎么让别人开车？ 结果中午的那个女销售，一脸潮红地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再一看叶心涛有些发白的脸，杨帆顿时明白了。 这不是试驾车去了，这是试驾人去了！ 叶心涛走过来，挠了挠头，“嘿嘿”道：“我睡醒起来火气比较旺，没忍住。” 杨帆摇了摇头：“你这一炮恐怕得不少钱，做好了被宰的准备吗？” 叶心涛摆了摆手：“我没那么糊涂，打炮是打炮，买车是买车，两不相干。我给了她1600的现金，玩了个车震，这事已经结束了。待会儿买车，还是找那个男销售买。” 杨帆伸了个大拇指：“可以，账算得不错。” “那必须的啊，我是生意人嘛。其实1600也不算贵，吹拉弹唱的，什么都没落下，而且好歹还是个良家……老弟，你有没有兴趣？我给你约一下，你这么帅，说不定人家不要钱。” “你可拉倒吧，1600都够找个90分的技师，上帝王套餐了。” “那不一样，会所里有会所里的玩法，外面有外面的玩法。” “你还是悠着点吧。” …… 叶心涛“试驾”试了一个多小时，谈车价二十五分钟就谈好了。 3.6L V6 运动版的凯迪拉克CTS，落地价46万，首付6万，做了两年的分期。 刷完卡，签完合同后，叶心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很是感慨地说道：“老弟，我真该好好谢谢你的。六月底的时候，厂子快倒闭了，那个时候我人嫌狗厌，感觉活着没意思，想死了算了。” “可现在才过去五个多月，不仅厂子活了，我还开上了几十万的车……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肯定没有今天。” 杨帆拍了拍他的胳膊：“跟我就别客气了，咱俩是一起合作，共同挣钱。我既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叶心涛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嘴上说了一遍，心里有数，就够了。 从4S店回去的路上，杨帆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明天就要提新车了，准备怎么庆祝一下？” 叶心涛回道：“今天晚上我摆一桌，厂里的人一起吃顿饭，热闹一下。你给杨远老弟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我待会儿就跟他说。” “对了，老弟，还有个事。你嫂子都来两个多月了，表现一直很好，我准备给她加个500块钱的工资……这事你回去跟她说。” “行，我替我哥我嫂子谢谢你了。” “嗐，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 …… 晚上八点，工厂附近一家川菜馆的包厢里。 杨远正在给叶心涛敬酒：“叶总，感谢你对我老婆的关照，我干了，你随意！” 叶心涛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杨远还要敬第二杯的时候，被杨帆给拦住了：“二哥，你手上还有伤呢，不能再喝了。” 叶心涛也跟着说道：“杨远老弟，意思一下就行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刘盈盈见状，站起来满脸笑意地替自己的未婚夫，敬了一杯酒。 这些人里，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自从跟杨远订婚以后，她不仅从农村来到了大城市，还找到了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 并且有了自己的房子。 就在刚才，杨帆告诉她，以后她的工资每个月涨500。 刘盈盈实在太开心了。 然而，惊喜还没有结束。 只听杨帆说道：“二哥，我跟老叶商量好了，他换车以后，那辆卡罗拉就给你开。明天嫂子上班的时候你跟着一起过来，下午我们就去办过户手续。” 杨远愣了一下，说道：“不用，我住的又不远，坐个公交半小时就到了……” 杨帆打断道：“以后你得帮我操心厂房的事，不仅要两边跑，偶尔还得出去跑跑市场，没车的话太不方便了。” 杨远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问道：“多少钱买的？” 杨帆如实回道：“13800。” 杨远立马说道：“这个价太低了，叶总最少亏了七八千块钱。” 他虽然没买过车，但是经常看汽车类的新闻杂志。 那辆卡罗拉值多少钱，他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数。 杨帆笑着说道：“二哥，你放心吧。车上面我占了便宜，别的地方我会补给他。” 杨远点了点头。 这时，叶心涛站起来拍了拍桌子。 他朗声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都吃好喝好……明天放一天带薪假！” 包厢里的员工齐齐欢呼了起来。 员工曾德顺大声说道：“老板，吃完饭我们要去洗脚！” 瞬间，好几个男员工都起哄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叶心涛大气地挥了下手：“今天398，都算我的！” 说完又补充道：“女员工每人发300的奖金。” “喔，老板大气……” “老板牛逼……” “老板万岁……” 男员工欢天喜地的时候，刘盈盈和另外两个女员工的脸一下就红了。 300块钱奖金的事情先不提，自己老板的爱好她们是知道的。 398是什么服务，她们虽然没去过，可心里大致也明白。 刘盈盈先是看了一眼叶心涛，随即眼睛盯着杨帆看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暗道：杨远他弟不会也去过吧？不对，人家是大学生，应该不会干这种事。也不对，这种事男人都喜欢，跟大学生不大学生的没有关系…… 杨帆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装出了一脸的平静。 洗脚这种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尤其是不能让自己的爸妈知道。 他们俩都是那种很传统的人，接受不了这么“新潮”的事物。 刘盈盈没看出什么东西后，将眼光收了回去。 杨帆吁了一口气。 他打定主意，吃完饭后好好叮嘱一下叶心涛，把嘴巴管严一点。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在叶心涛的招呼下，一群人开始动起了筷。 第122章 你弟，会不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点多。 蓝月亮会所里，叶心涛给六名员工点好技师后，转身出了门。 今天晚上，他确实玩不动了。 正好杨帆也没什么兴致，两人就一起去附近的大排档小酌了起来。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这个年代珠三角工厂老板们的日子有多么滋润？ 他们的生意不用做得很大，只要一个月能挣个三四万块钱，那基本上就是都市活神仙。 白天坐在办公室里看看生产报表，屌一屌员工。 晚上找各种各样的年轻妹子潇洒。 玩累了就喝点小酒放松一下。 就这样，一个月都花不了两万。 相比于七八年后，一张整容脸都敢开价三五千一晚的市场乱象，此时无疑就是最好的时代。 叶心涛喝了口冰啤酒，说道：“老弟，这次要不要再做个新产品出来卖？咱们现在背了几百万的贷款，不多找点挣钱的路子，还真有点顶不住。” 杨帆摇头道：“贪多嚼不烂，电子手环和电动牙刷的销量还不稳定，贸然上新产品，搞不过来。 “那什么时候上？” “元旦的时候再说吧。” “行吧，到时候算我一半。” “没问题。” ……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叶心涛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老弟，明天我要去见一个老乡，你和我一起去吧。” 杨帆回道：“你见老乡，我去干嘛？ “他是个包工头，干建筑干了十几年，咱们去找他谈建厂房的事。” “行，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像他们这种建一栋厂房的小工程，用不上什么正经的建筑公司。 都是自己去买钢筋、混凝土、砖瓦、涂料等建筑材料，然后找工程队过来施工。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是成本相对较低，因为设计、管理、监理等相关费用都没有。 第二是工程质量可控，毕竟是自己买材料，用好用次都是自己说了算。 不过坏处也很明显。 那就是不规范。 没有监理人员的参与，工人干活的时候很可能会偷懒或者敷衍了事。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和包工头协调好。 叶心涛吃了个生蚝，继续说道：“那家伙特别喜欢钓鱼，明天咱们一人买支鱼竿，也跟着甩两杆去。”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钓鱼不钓鱼的都是小事……关键他这个人名声怎么样？是不是正经做事的人？” “你放心吧，多的我也不吹。我只说一条，他干建筑这么多年，没拖欠过手下人一分钱工资！” “是个爷们，明天请他一起吃个饭，我好好敬他两杯！” 杨帆确实有些惊讶。 这年头干包工头的，好人可不多。 别说拖欠工人的工资，就是卷钱跑路的，都是一抓一大把。 每到年底，珠三角的各大城市里，都会出现那么几起，因为要钱要不到而跳楼的悲剧。 一个不拖欠工资的包工头，手下的人十有八九都愿意踏实地干活。 这样的施工队，施工质量肯定也会更可靠。 …… 另一边，莞城的出租房里。 杨远和刘盈盈激情过后，正互相依偎在一起。 只见刘盈盈往耳后捋了捋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说道：“我真没想到，就这几个月的时间，咱们就过上了有车有房的日子。” 杨远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背，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知道跟了我有福享吧？想当初在老家的时候，让你跟着我到莞城来，你还不情不愿的……” 刘盈盈掐了把自己未婚夫的腰：“我哪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弟弟？” “那你现在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咱们都沾了这么大的光了，我又不是傻子。” 杨远清了清喉咙：“你知道沾了老三的光就好……他在这边支起了这么大的摊子，咱们当哥嫂的，以后要尽心帮他照看着。” 刘盈盈侧了下身子：“我知道的，从我上班以来，厂里的产品质量，我盯得可紧啦。有什么问题，我都是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杨远点了点头。 刘盈盈是那种很细心的女孩子，平时做事也很认真。 杨帆跟他提过好几次：自从嫂子去厂里上了班，网店的投诉都少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刘盈盈上完洗手间回来，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拍了下手，说道：“杨远，你注意到没有？你弟来鹏城这么多次，每次都是和我老板在一起……我老板那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喜欢……喜欢在外面玩女人。” “你说你弟经常和他一起出去，会不会……” 杨远摇头道：“不会的，老三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他连恋爱都没谈过。” 刘盈盈咬了咬嘴唇：“这可说不准，老话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你弟跟我老板在一起，总不止三天了吧？” 杨远伸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你一个当嫂子的人，就这样说自己的小叔子？”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更不许跟我爸妈说，听见了没有？” 刘盈盈弱弱地说道：“听见了。” 杨远将她拉进怀里，说道：“别看老三才十八岁，可他心里什么事都有数。你想想看，咱们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老三又是什么样子？” “家里出了个有能耐的人，不容易。我们不能拆他的台，也不能嘴欠坏了他的名声，明白了吗？” 刘盈盈“嗯”了一声。 杨远叹了口气。 说实话，对杨帆有没有跟叶心涛出去鬼混的事情，他心里也很怀疑。 可是怀疑归怀疑，没有亲眼看见之前，他肯定是不会管的。 其实就算是亲眼看见了，也没办法管。 因为这种事情在鹏城、莞城这一带，实在太普遍了。 他的同事，十个里面起码有八个都去洗过脚。 甚至他自己也跟着老板去过，只不过没上三楼罢了。 脑子里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刘盈盈推了下他的胳膊，说道：“你弟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以后可不许出去乱来。你要是想了……你就跟我说，我把你喂得饱饱的，不许你出去找食吃。” 杨远听得心里一热，立马将她摁在床上，压了上去。 第123章 一个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杨帆神清气爽地从宾馆里醒了过来。 来鹏城这几天，这是他头一回没有在会所里过夜。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他来到叶心涛的房外，敲门将其喊了起来。 一起吃过早饭后，两人出发前往凯迪拉克4S店。 叶心涛买的CTS有现车，之所以昨天没开走，是因为还要装行车记录仪，以及贴防晒膜。 这两样昨晚已经搞好了，现在可以直接过去开走。 值得一提的是，4S店安排了昨天那个女销售，和他们一起去车管所上牌。 叶心涛借口说自己昨晚喝的有点多，酒还没彻底醒。 他让杨帆开车，自己拉着女销售坐到后排去了。 杨帆从后视镜里，隐约看见他的手，从女销售的腰上，移到了腿上，又移到了腿中间。 CTS的隔音性很不错，即使开到了100码，依然能听到女销售若有若无的娇喘声。 杨帆开了一半，受不了了。 他把车停到路边一家汉庭酒店的门口， 说道：“赶紧开房去。” “还是老弟你懂我。” 叶心涛“嘿嘿”一笑，把满脸通红的女销售拉下了车。 杨帆把车座往后一放，躺了下去。 …… 这一等，等了一个小时。 其实算上洗鸳鸯浴，叶心涛和女销售三十分钟就完事了。 可是男人这个东西，普遍都要面子。 叶心涛起飞以后，硬是在房里等了半小时才出来。 还别说，完事后两人老实了很多。 尤其是叶心涛，都靠在座位上打起了盹。 只是女销售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有那么一点欲求不满的意思，好像是没有吃饱。 杨帆心里疑惑道：难道老叶今天没吃药？ 他猜错了。 叶心涛吃了药，只是吃得有点晚……药效上来之前就结束了，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给杨远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打车到车管所来。 趁着叶心涛新车上牌，把旧车过户的事一起办了。 …… 一切忙完以后，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叶心涛让杨远送女销售回4S店，自己则开车带着杨帆去往十几公里外的宝安区。 他那个包工头老乡就在那里，此时已经订好了饭店，就等他们过去。 路上的时候，叶心涛开口说道：“老熊那个家伙挺够意思的，不仅请吃饭，还提前给我们定好了技师。” 杨帆挠了挠头：“不对啊，你昨天不是说他的爱好是钓鱼吗？” “没错啊，钓鱼是他的爱好，可洗脚是他的日常啊！” “老叶你说实话，你身边的成年男人里面，有没有不爱洗脚的？” 叶心涛想了想，说道：“有没有洗过的，也有因为穷洗不起的……但是洗完以后不爱的，一个都没有！” “老弟，我跟你说，男人嘛，只要身体没问题，兜里又有两个钱，没有不出来玩的。” “你别看我天天洗脚按摩做全套，可我跟那些真正玩得花的老板比，我就是个绝世好男人！” 杨帆立马问道：“玩得花的老板，是怎么玩的？” 叶心涛回道：“嘿嘿，那可就多了。SM、part、绳艺……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法都有。我就不细说了，怕你听了犯恶心。” 杨帆“啧啧”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放严打那会儿，准得拉出去挨个吃枪子儿。” “哈哈，说得好，咱们啊就是碰到了好时候。” 叶心涛大笑了两声。 他从一个农村种地的泥腿把子，混到今天，其中个人的努力确实也有。 但是相比于时代所给予的机会而言，那点努力根本不算什么。 后世有一句名言：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的老板，其实就是风口上的猪。 …… 十二点半，一家湘菜馆子的包厢里，杨帆见到了这位热爱钓鱼、日常洗脚的资深包工头。 此人剪了个平头，长了张国字脸，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很是壮实。 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往那一站，隐隐有一种悍性。 叶心涛开口介绍道：“老弟，这是熊大昌，你叫他老熊就行。” “老熊，这是杨帆老弟，我铁哥们。” 熊大昌伸出手，笑着说道：“杨老弟，幸会，幸会。” 杨帆跟他握了握手：“幸会。” 闲聊了几句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几人边吃边聊。 熊大昌端着酒杯说道：“老叶，你现在算是发达了，开这么好的车不说，还要建大厂房。咱们这些老乡里，就属你搞得最好。” 叶心涛跟他碰了一下：“我也就是运气好，碰到了老弟这个贵人，要不然都他妈快要当裤子了。” 熊大昌讶异地看了杨帆一眼。 从一进门他就看了出来，自己老乡对这个长相端正的年轻人很是看重。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叶心涛想提携一下年轻人。 可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叶心涛似乎非常在意这个年轻人的看法。 熊大昌心里很好奇，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 喝了几杯酒后，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熊大昌和杨帆碰了下杯，试探地问道：“杨老弟你在哪儿发财啊？” “我还在上大学。” 杨帆微微笑了笑。 还在上大学？ 大学生在鹏城建厂房，难道他是个富二代？ 也不对啊，富二代怎么会跟叶心涛这种草根混在一起？ 熊大昌心里的疑惑更甚。 叶心涛接话道：“老熊，你别看我这老弟文质彬彬的，他可不是那些读死书的呆子。” “你也知道，原来我厂子都要倒闭了。是他随便一出手，个把月的时间，硬是给救回来了……不是我吹，就杨老弟的本事，放眼整个鹏城，都没几人能比得了……” 杨帆摆了摆手，打断道：“老叶，你过了啊，我哪有那么厉害……” “老弟，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 “行了行了，你再夸下去我都要脸红了，赶紧吃菜吧。” 杨帆端起酒杯，和叶心涛碰了一下，又和熊大昌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后，他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第124章 那我还是补一补吧 吃完饭后，杨帆本来是想谈一谈建厂房的事情。 不料熊大昌大手一挥道：“先去洗脚，有什么事洗完了脚再说。” …… 这一洗，就洗到了下午五点多。 放松过后，三人在会所的休息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叶心涛“啧啧”道：“老熊，这么好的场子，你怎么不发到群里去？” 熊大昌摇头道：“这里的老板喜欢宰客，动不动就多收人两三百块钱。还有技师的服务态度也不怎么样，老是搞见人下菜碟那一套。” “没有啊，刚才的态度就很好，不比我那边的差。” “那是我跟老板打了招呼……你们要是自己来，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叶心涛拍了下沙发，忿忿地说：“我他妈最讨厌这种搞歪门邪道，不好好做生意的店。” 熊大昌笑了笑：“你讨厌也没用，人家有后台，有资源，乱搞一样能开下去。” “我不管那么多，给它发到群里去，上黑名单，让那些群友以后都别来。” “你开心就好。” 叶心涛发完群消息后，接着说道：“老熊，我记得你这里的深井烧鹅很正宗。赶紧的，点一只过来，多配点酸梅酱，咱们好好吃一顿。” 熊大昌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嘴还是这么叼……放心吧，我提前跟卤味店说好了，再有二十分钟就会送过来。” 杨帆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刚刚加了三个钟，确实有点累了。 叶心涛见状，笑呵呵地说道：“老弟，要不要给你来点生蚝和腰子补一补？” 杨帆摆手道：“我这体格子，壮得跟牛一样，根本不用补！” “老弟，该补还是得补啊。要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只能吃药了。” “那我还是补一补吧……帮我点三只腰子，五斤生蚝。” …… 洗完东西后，本来是要一起去钓鱼的。 熊大昌把鱼竿都拿了出来。 可叶心涛虚得不想动。 他开口说道：“老熊，咱们在这里再休息一下，缓一缓，顺便谈谈正事。” 熊大昌打趣道：“老叶，你才加一个钟就累成这样……你看看杨老弟，三个钟，一点事情都没有。” 叶??心涛摆了摆手：“我上午跟4S店的销售一起锻炼了一下，状态不太好。” “什么销售把你累成这样？” “正经销售。” “别扯淡了，什么正经销售能跟你在一起？赶紧的，联系方式发过来。” …… 聊了几分钟闲话以后，他们终于谈起了正事。 只见叶心涛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加西洋参泡的水，慢悠悠地说道：“老熊，咱们可是老乡，建厂房的事情你可得给我优惠点！” 熊大昌拍了拍胸脯：“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现在还没开始动工，我也没去现场看情况，具体说优惠多少钱，我确实也说不准……不过我给你保证，一定不比别人贵。” 叶心涛看了眼杨帆，见他没有异样，就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话就行。” 其实在来见熊大昌之前，杨帆提出过自己的担忧。 那就是杀熟的问题。 有一定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出门在外，做生意也好，谈项目也罢，最好别找自己的朋友或者老乡。 因为被坑的几率很大。 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满贯，这种现象在很多行业里都存在。 如果不是熊大昌从不拖欠工人的工资，给自己打下了一个好名声，那杨帆很有可能不会同意把这个活交给他干。 喝了一会儿茶后，熊大昌搓了搓手，说道：“老叶，杨老弟，有个事情我要当面问清楚……那就是结款……是怎么结的？” “你们也知道，我手底下养着一帮人，月月都得准时发工资，如果是垫资的话，那我……” 叶心涛打断他道：“你放心，我跟老弟都商量好了。盖一层，验收一层，结款一层，绝不拖欠。” “不过有一点得说在前头，只结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两年内质量没问题，再打给你……咱们订合同的时候，把这条加在里面。” 这是他和杨帆咨询过建筑公司的人以后，想出来的办法。 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降低风险。 至于为什么是百分之七十？ 那是因为，低于这个比例，很可能拿不到最优惠的施工价格。 杨帆和叶心涛的想法很简单：施工费我们不少你的，也不拖欠你的。但是你不能比别人贵，质量上更不能出问题。 熊大昌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今天回去就做准备。你们的施工证明一下来，我立马就入场。” 建筑行业，压尾款的事情实在太普遍了。 他干包工头十几年，这样的事情，不知道碰到了多少次！ 更何况，百分之七十，已经相当高了。 …… 又聊了一个小时的细节，天黑了下来。 熊大昌提议，今晚来个夜钓。 叶心涛和杨帆婉拒了，他们明天还要去跑手续上的事。 寒暄了几句后，两人告辞返回工厂。 路上，叶心涛开口问道：“老弟，你觉得老熊这个人怎么样？” 杨帆回道：“挺好的，很大方的一个人，又是请洗脚，又是请吃饭……而且人也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大方是真的，干他这一行，第一条就是要拢得住人心，小气的人根本没戏。不过你说他和气，那就是看走眼了。” “老熊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可是暴脾气，特别喜欢和人打架。后来在工地上干活，各种矛盾很多，他没少给人开瓢。” “你是不知道，他发火的时候，那是真地会操刀子砍人。我就见到过一次，他拿着两把西瓜刀，两只胳膊舞得跟电风扇一样，追着几个鄂省的人砍。” 杨帆惊讶地说道：“这我还真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人这肉疙瘩是世上最难认的。” “那他给咱们干活，不会惹出事吧？” “不怕惹事，就怕没能耐平事……再说了，他要是性子软镇不住，我还不找他呢！” 第125章 高尔夫球场 第二天上午，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CTS驶进了环境优美、装修豪奢的观澜湖度假区。 说到这个度假区，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提到这里面的一家高尔夫球场，相信很多人都会如雷贯耳。 没错，就是观澜国际高尔夫球场。 这里不仅是整个亚洲，最大最高端的高尔夫球场，还是中国的5A级景区之一。 这家球场里有很多身家十几亿，乃至上百亿的会员。 甚至还有上千亿的。 比如华人首富李超人，以及腾讯老板小马哥。 一想到这家高尔夫球场的逼格，杨帆心里不禁有点小激动。 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高端场所。 可激动之余，他又有点担心。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篇网络文章，上面说这家高尔夫球场在1995年，会员费就要30万一年。 这么高的消费，可不是他们目前能玩得起的。 杨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叶心涛哈哈一笑：“老弟，你想多了。你说的那种是顶级会员，人家一掷千金，有专门的场地和专门的球童。像咱们这种散客，花个千把块钱，虽然服务不怎么样，但一样能玩。” “不会吧，这么便宜？” “不便宜了，一千块钱，都够点两个大学生了……鹏城还有其它的高尔夫球场，几百块钱就能玩，人家还提供自助餐。要不是这里名气太大，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叶心涛提了提手里的高尔夫球包，接着说道：“别看这地方在外面传得神乎其神，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顶级的会员是有钱，可他们人数太少。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很多也是像咱们这样，偶尔来尝一尝新鲜的。” 杨帆“哦”了一声，他明白自己是人云亦云，陷入了思维误区。 接着，他摸了摸下巴，问道：“咱们在这里打球，能不能偶遇那些大佬？能的话，必须要两张名片。” 叶心涛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这里占地面积20平方公里，比我老家一个镇都大！别说偶遇了，就是让我们开着车去找，三天都不一定能找到……而且以人家的身份，过来玩的时候，肯定是去特定的区域，并且提前清场。” 杨帆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一个三十多岁女球童的带领下，来到了球场。 叶心涛给了她一百块钱，说道：“我们就随便玩玩，你不用跟着。去帮我们拿两瓶水过来，你就可以走了，打完了我会叫你的。” 女球童双手接过钱，道了声谢，然后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走到一边去了。 杨帆有点好奇地问道：“来这里打球的，都要给球童小费吗？” 叶心涛摇头道：“也不一定，不过大部分都会给。” “那这个球童一天接待几个客人，岂不是随随便便月入过万？” “这个还真说不准，一个球童正常情况下一天能接待个两三波客人，运气好的话，一个月光小费就能过万。可是有的客人不给消费，有的就给个10块20块。而他们的底薪又很低，所以实际到手的钱波动很大。” 说完以后，叶心涛将球摆好，一杆挥了出去。 没进洞。 他不服气地继续摆球，继续挥杆，连打了七八次。 最准的一次，球离洞尚且有30公分。 叶心涛把杆子递过来，说道：“老弟，你也来打两杆吧。” 杨帆接过球杆，学着他的样子，“砰”的一声，将球打飞了出去。 白色的小球几乎消失在了视线里。 叶心涛笑道：“你比我强，好歹打中了。我第一次打的时候，打了个空，差点扭了腰。” 玩了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没了什么兴致。 叶心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吁了口气说道：“等以后我有钱了，也来这里开个金卡。到时候我一定要找几个漂亮的球童陪着，白天打球，晚上玩球。” 杨帆立马反应过来，这家伙说的球不是同一种球。 他开口问道：“球童还有这个服务？” 叶心涛回道：“明面上当然没有，可暗地里多了去了。” “球场不管？” “你情我愿的，怎么管？再说了，人家直接带出去开房，警察都管不着！” 叶心涛指了指球场边上的球童，接着说道：“你别看她不怎么样？那是因为咱们的级别太低。我听朋友说，给那些真正有钱人服务的球童，长得跟他妈明星一样！” “这里每年都会有年轻漂亮的球童被客人看上，有一夜情的，有长期保养的，还有结婚的呢。” 杨帆挠了挠头：“不至于吧，有钱人会来这种地方找老婆？” 他确实有点不相信。 别说有钱人，就他和叶心涛这种半吊子，也不可能娶娱乐场所的女人。 高尔夫球场虽然听起来高端，可本质上就是娱乐场所。 叶心涛嘿嘿道：“这事你还没法说……今年上半年就有一个20来岁的球童，被一个四十多岁、身家过亿的泰国华侨带走了，两人真就结婚了。” “男人这东西，为了老二享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杨帆摇了摇头，他很不理解。 身价过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这样的人，来这里找老婆，他哪来的脑子挣这么多钱？ 两人正在闲聊的时候，叶心涛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清号码，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喂，林总，你好啊……对对，我已经到了……二十分钟以后是吧？好的，我马上过去……好，林总再见，再见……” 叶心涛挂断电话以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激动：“老弟，咱们走，该干正事了。” 杨帆答应一声，跟在他的身后，往远处的酒店走去。 他们这次来，打球只是顺便的事情。 更主要的目标，是找一名二代帮忙办建厂房的手续。 那位二代出身不凡，爱好打高尔夫球，常年住在这个度假区里。 叶心涛两天前就托人去约了，结果排队排到现在。 刚刚那位二代忙完了手里的事，心情也还不错。 就给叶心涛打了电话，让他们过去。 第126章 谁让咱们是草根出身呢？ 去酒店的路上，叶心涛嘱咐道：“老弟，这位林公子有个习惯，他不喜欢别人称呼他林少。咱们见了面，喊他林总就行。” 杨帆随口问道：“为什么啊？” “你想啊，叫林少，说明他靠的是家里。叫林总，显得他是靠自己。”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别管他盗铃不盗铃，反正人家牛逼，咱们按他的规矩来就行。” “知道了。” 据叶心涛介绍，这位林总全名林飞宇，家里关系非常硬。 硬到什么程度呢，鹏城市政府所有领导的办公室，他都能自由进出。 当然，是不是真的，他们也没办法去求证。 总之，这个人很牛逼就对了！ 十分钟后他们在酒店顶楼的一间会议室里，见到了林飞宇。 杨帆小小地惊了一下。 这位二代竟然还是个帅哥！ 他长得浓眉大眼，阔脸高鼻。 高大挺拔的身材，配上修长的四肢……往那一站，很有几分男子汉气概。 “林总你好……” 刚一见面，叶心涛就客气地伸出了手。 林飞宇跟他握了一下：“你好。” 三人打过招呼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飞宇语气随意地说道：“规矩你们都知道吧？” 叶心涛连忙说道：“知道……先付钱，后办事。还有，如果不是你这边的原因导致手续办不下来，钱不退……” 林飞宇点了点头：“知道就行，把材料拿过来我看看。” 叶心涛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了过去。 里面是那块地的具体信息，包括位置，大小，房主姓名，以及现场照片。 林飞宇看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这上面的数据，都没有问题的话，一口价45万。” 叶心涛小心地说道：“林总，上次我找人来问，还是40万的，怎么这没过几天就变成了45万？” 林飞宇把文件往桌子上随手一放，慢悠悠地说道：“现在银行跟疯了一样在往外面贷款，这样干的人越来越多了。上面的领导说风险变大了，要多拿5万。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去找别人。” “不不不，我信得过，信得过……林总的口碑比金子都硬！” “行了，就这样吧。钱到账以后，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安排人去现场看。顺利的话，过个三四天你就可以施工了。” 林飞宇说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叶心涛见状，连忙站起来，说道：“好的，林总，我今晚就把钱打过来……这事拜托你了……林总再见。” 林飞宇挥了挥手：“再见。” …… 从上来，到离开，前后不过半小时，这件涉及到45万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回到车里以后，杨帆开口道：“老叶，咱们连协议都没有留下，要是他收了钱不认账怎么办？” “这种事情本来就上不得台面，怎么可能会签协议？” 叶心涛耸了耸肩，接着说道：“说白了，以人家的身份，如果硬要黑这45万块钱，那我们只能认了，谁让咱们是草根出身呢？” 杨帆默然。 叶心涛的话很直接，很无奈，可同样也很现实。 尽管法律规定人人平等，可有些人生下来就是比别人高一等，就是比别人有特权。 这样的事情不止他们会遇到，每个出身平凡的人，只要出来做生意，或多或少都会遇到。 而且随着以后生意越做越大，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越来越多。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别想太多，那是自寻烦恼。社会就是这个屌样子，谁也改变不了……咱们就是有挣钱的机会就好好挣钱，闲下来了就去洗脚。其它的事情，爱谁谁，跟咱们屁关系没有！” 杨帆吁了口气：“你说的对……洗脚去！” 车子发动，叶心涛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 晚上八点多，蓝月亮会所里，两人加完钟后，正坐在休息室里聊天。 叶心涛吃了块哈密瓜，说道：“他娘的，充了两万块钱的卡，一个多月就花完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充两万，送六千。全套也才三百九十八，你是怎么花的？” “嗐，请了几次厂里的员工。那几个家伙，加起钟来一个比一个猛。” “都是些好小伙子，全被你带坏了。” “嘿嘿，怎么能说带坏呢，我这是带他们见世面……都是为了他们好。” …… 两人正在闲扯的时候，“叮叮叮”，杨帆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钟惠。 电话接通以后，他开口说道：“喂，老大，有事吗？” 钟惠反问道：“老三，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杨帆回道：“我还在鹏城，可能还得六七天才能回去。” “我的哥诶，还要六七天？辅导员说了，你请的假太长，光有病假条不行，还得有住院证明。” “你替我买两条好烟过去，再疏通一下……我现在就把钱打给你。” 钟惠立马说道：“不是钱的事，是系里这几天在查学生缺课的情况，辅导员顶不住……你要么后天之前回来上课，要么就得补住院证明。不然的话，要是系领导追究起来，那事情就麻烦了。”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行，老大我知道了，我尽快把住院证明交给你。” 建厂房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后天他肯定是回不去的。 只能再找黄牛开住院证明了。 不过这次开住院证明，可和上次开病假条不一样。 医生给没病的人开病假条，只能算是违规操作，被抓到之后，一般是罚款加批评。 可给没住院的人开住院证明，那就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了，查出来不仅要丢工作，搞不好还得坐牢。 不过这事也不是不能办。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舍得花钱，黄牛就能把这个磨给推了。 就是钱的数额可能会比较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比真地住院做手术还要大！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又给刘少林打了过去。 他嘱咐道：“和尚，现在就去找黄牛，给我开住院证明。开十天的，别怕花钱……记住，还得是原来的医院，千万别搞错了！” 第127章 和气生财 三天以后，银行的贷款下来了。 杨帆看着账上多出的七百多万，不禁心潮澎湃。 之前他做的事，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闹。 这次，是正儿八经地搞了把大的。 厂房只要能顺利建起来，他就等于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到时候，进可以自己开工厂，实现打造品牌的战略设想。 退可以放出去收租金，当一名逍遥的房东。 …… 从银行出来以后，杨帆和叶心涛来到饭店里吃午饭。 上菜以后，两人边吃边聊。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除了建厂房以外，你身上应该还有两百多万，想好干什么了吗？” 杨帆夹了块鸡翅膀，回道：“还没想好。” 叶心涛接着说道：“总不能把它放在银行里吃利息吧？咱们贷款出来，年利率百分之六点几。存进去，利息是百分之两点几。” “中间隔了将近百分之四，一年十来万块钱。这些钱拿去洗脚的话，都够点一百次帝王套餐了。” 杨帆笑着说道：“吃利息是不可能的，我没这么傻。不过这些钱具体干什么，我暂时还没想好。” 其实有一部分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回老家建房子。 没办法，自己的老子非要这么干，他也只能由着。 杨帆打算花个二三十万，先把毛坯建起来。 至于装修，以后再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心涛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两分钟话后，脸色古怪起来。 杨帆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心涛回道：“有两个开混凝土搅拌站的，在我厂门口打起来了。” “让他们打呗，跟你又没关系。” “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咱们不是要建厂房了嘛，这两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都找了上门，想推销自己的混凝土。然后争着争着就打了起来……” 杨帆明白了，这是同行之间在竞争呢。 在2008年，像这样的事情其实蛮常见的。 建筑行业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暴力色彩，想要在这个行业链条上混饭吃，性子软了可不行。 搅拌站这一块还算温和的了，最多也就是抄家伙干个群架，一般出不了人命。 要是碰到了干土方的，那真地是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视法律如无物！ 叶心涛喝了口王老吉，说道：“老弟，咱们快点吃，吃完了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反正混凝土的事迟早也要定下来，要是他们的价格和质量都过得去，给他们做也行。” 杨帆点了点头。 …… 下午一点多，他们在工厂门口见到了两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叶心涛将两人带到办公室后，泡上一壶茶，慢慢谈了起来。 一番介绍后，杨帆知道了他们的大致信息。 个子高一点的叫张鹏，鲁省人，开的搅拌站就在他们厂附近。 身材胖一些的叫王贵华，豫省人，开的搅拌站稍微远一点，在4公里之外的莞城。 叶心涛开口说道：“两位老板，既然今天来了，那就干脆报个价。要是合适的话，我可以用你们的混凝土。” 张鹏率先开口道：“叶总快言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的搅拌站用的都是海螺牌水泥，质量杠杠的！” “给别人都是420一方，概不还价。今天跟叶总你一见如故，就400一方。” 王贵华立马跟着说道：“我用的也是海螺牌水泥，质量和他一样……我只要390一方，随叫随到！” 叶心涛喝了一口茶，没有表态。 他和杨帆找人算过，5000平米的厂房大概要用1600方的水泥。 现在鹏城的水泥价格，在400块钱一方左右。 也就是说，这是一笔60多万的生意。 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来。 而且除了价格之外，肯定还要去对方的搅拌站看看情况。 张??鹏继续说道：“叶总，我的搅拌站就在附近一公里，你用水泥的话，我几分钟就能送过来。” 王贵华也不甘示弱：“我的搅拌站虽然远一点，可开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而且我的价格便宜，叶总你可以去我那里参观一下，包你满意。” “你个屌毛，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啊？你知不知道，你他妈捞过界了？这里是鹏城，不是莞城！” “跟你过不去又怎么样，你咬我啊？再说了，国家哪条法律规定，莞城的人不能来鹏城做生意？” “我艹……你他妈是不是还想打架？”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这个傻屌？” …… 眼见两人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像是又要大打出手。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两位老板，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来来来，喝茶，喝茶，有什么事咱们边喝边说……” …… 这一喝，喝了半个多小时。 让杨帆好奇的是，叶心涛只在开始让他们报了下价格。 后来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在聊附近哪个会所的技师漂亮，哪个会所的服务更好。 根本不谈生意的事。 在把两人送走后，叶心涛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杨帆皱着眉说道：“老叶，你怎么净跟他们扯闲淡，正事说了两句就不说了？” 叶心涛笑呵呵地回道：“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像这种同行在场的情况下，人家不可能报底价。最后还是要去搅拌站看完以后，再单独谈。” 杨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实话，他上辈子没做过生意，也没怎么接触过建筑行业，对这些弯弯绕了解得还真不多。 叶心涛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混凝土的事情，咱们都是外行，看不出好坏。过两天我叫上老熊，和他一起到现场去看，那样才稳妥。” 杨帆一脸赞同地说道：“好主意，还是你想得周到。” 叶心涛这个人，虽然酒色财气都沾，谈不上正经。 但是他有着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在待人处事这一块上，确实比杨帆要成熟不少。 “老弟，下午没什么事，咱们洗脚去！” 叶心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杨帆答应一声，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第128章 好消息 第二天早上，宾馆里，杨帆还在床上睡觉，叶心涛敲门把他喊了起来。 “老弟，好消息，咱们可以施工了！” 叶心涛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 杨帆下床打开门，问道：“林总那边有消息了？” 叶心涛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回道：“没错，施工证明这两天就能下来，林总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工。” 杨帆接着问道：“那过户手续呢，什么时候能转到我们的名下？” “大概还要一个月。” “还要一个月？这也太慢了吧？” 叶心涛摆了摆手：“老弟，我找人打听过了，这个速度可一点也不慢。” “村集体之间的居民，正常办理宅基地转让，都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咱们这种外来户，能一个月办好，那简直是坐了飞机！” “也就是林总关系硬，不然的话想都不要想！” 杨帆“哦”了一声。 叶心涛接着说道：“现在咱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直接开始施工。第二条，等一个月，过完户了再施工。老弟你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杨帆咬了咬嘴唇，他明白叶心涛话里的意思。 不等过户直接施工的话，有一定风险。 因为房主谢海发中途反悔，过户手续就办不下来，到时候他们就等于白干。 等一个月的话，听起来倒是很稳妥。 可一千多万的资金，一个月光利息就要六七万块钱。耽误一个月，这些钱就等于是白白打了水漂。 更关键的是，他们已经花了45万的打点费用，这个钱是没得退的。 谢海发反悔，他们即使什么也不干，也会损失45万。 叶心涛继续说道：“老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你一样，也在想这个事情。” “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咱们45万都花了，干脆就再拿出个45万出来，让施工队先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干起来。” “如果这45万花完了，过户还没办完，咱们就停下来。” 杨帆想了想，同意道：“行吧，就这么办。” …… 下午三点多，杨帆、叶心涛还有熊大昌，在一家川菜馆里吃饭。 这顿午饭之所以吃得这么晚，是因为刚刚才忙完。 之前的六个多小时里，他们不仅把混凝土谈好了，还把钢筋的供应也确定了下来。 叶心涛端起酒杯说道：“老熊，今天你陪着我们跑了大半天，受累了。来，这杯酒兄弟敬你。” 熊大昌摆手道：“行了，在我面前就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吃完饭，请我好好放松一下就行。”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没说的，你放心，今天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杨帆也端起酒杯，说道：“老熊，今天辛苦你了。” 熊大昌和他碰了一下，回道：“杨老弟客气了。” 吃了几口菜后，叶心涛接着说道：“老熊，后天开始施工，没有问题吧？” 熊大昌肯定地说道：“只要钱到位，别说后天，就是今天晚上都没有问题！” 他们已经签了合同，20万的预付款明天就会转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熊大昌在确定他们是做一层结一层的账后，主动把施工费下调了一个百分点。 这些钱虽然不算多，但是让人心里很舒服。 叶心涛打了个酒嗝，说道：“老熊，这栋厂房可是哥们我后半辈子最大的指望，你可要好好干……要是搞砸了，以后你就得给我养老……” 熊大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只有当儿子的给爹妈养老，哪有哥们兄弟之间管养老的？” 叶心涛“嘿嘿”笑了起来。 杨帆接话道：“老熊，如果顺利的话，要多长时间才能建好？” 熊大昌摸了摸下巴，回道：“六层楼，五千来平的面积，快的话四五个月左右毛坯就出来了。再加上硬装……半年多应该可以搞好。” 现在是十一月，也就是说最快要到明年六七月份才能建好。 杨帆算了算时间，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放暑假了。 正好可以过来搞个剪彩仪式。 …… 晚上十点多，熊大昌洗完脚回去了。 杨帆和叶心涛躺在会所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吃宵夜一边聊天。 只听叶心涛说道：“老弟，你知道吗？我开厂开了七年，租别人的厂房也租了七年，这些年光租金都花了快一百万。” “一百万啊，除了这次贷了款外，我身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 “想想就他妈窝囊，辛辛苦苦开厂，到头来一算账，都他妈给房东打工了，草！” 他开厂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也能挣个六七万。 平均下来，一年到手五六十万问题不大。 按说这个数，即使是在鹏城，也当得上一句高收入！ 可是他起点太低，家里给不了助力。 不仅要买房，要养家。 老婆还特别喜欢补贴娘家。 再加上自己花钱大手大脚，喜欢往会所跑。 所以身上没剩下什么存款，也在情理之中。 杨帆撇了撇嘴：“你也不能都怪房东，你自己算一算，你这些年在吃喝玩乐上花了多少钱？光是洗脚这一项，恐怕都有好几十万吧？” 叶心涛叹了口气：“不洗不行啊，我要是不经常陪着客户去洗脚，谁会把单子给我做？这年头，男人不容易啊！” “你可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一般的男人能跟你比？你经手的女技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我算了，124个。” 杨帆面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记这玩意儿干嘛？” 叶心涛挠了挠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到过一本书，里面有一篇日记，好像是一个什么国学大师写的。上面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日几个女人。” “我觉得很有人生哲理，就决定向他学习。并且自己还加了一条，那就是日完了，把名字记下来。”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一百多个名字你都能记得住？” 叶心涛回道：“嗐，大部分都是重名，什么冰冰、琪琪、贝贝、小红、小蓝、小琴……基本就在这里面打转。光是叫冰冰的，我都碰到四个了。” 第129章 你弟实在太厉害了 厂房终于动工了。 上午九点，杨帆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挖掘机，正一点一点地将老旧的砖瓦房拆除。 尘土飞扬中，工人的指挥声，挖掘机的轰鸣声，砖墙倒塌的撞地声……全都掺杂在一起。 他的心里紧张和希冀交替闪现。 他既担心建造的过程中会出现意外，又期待建成以后大好的事业局面。 杨远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老三，确定今天就回去吗？” 杨帆“嗯”了一声：“出来一个多礼拜了，学校那边已经开始催了。” “你走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我心里真有点慌。” “二哥，没什么好慌的。你就管好账，其它的事情都让老叶去处理。” 沉默了一会儿，杨远突然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爸妈？” 杨帆咬了咬嘴唇，回道：“等厂房建好以后吧，现在说多了只会让他们担心。” 杨金财夫妻俩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三儿子已经在鹏城投资了一栋一千多万的厂房。 一千多万啊，这是一个农村家庭完全不敢企及的数字。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杨帆为此背上了大几百万的贷款，每月光是利息就得还几万块。那肯定会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兄弟俩正在聊天的时候，叶心涛走了过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崭新的西服，还打了领带，看起来精神十足。 只听叶心涛朗声说道：“两位老弟，咱们到办公室喝茶去吧。” 杨远说道：“老三，你去吧，我在这看着。” 杨帆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叶心涛一边倒茶，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老弟，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千万富翁了……要我说干脆别去上大学了。多挣点钱，以后再买个文凭。” “我这个千万富翁，水分太大。” 杨帆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而且有钱归有钱，上学归上学，两码事。” 叶心涛抿了一口热茶：“那就想办法，从洪城大学转到鹏城大学来。这两所学校层次差不多，花个几十万，应该能办到……到时候，你事业学业两不误，没事还能抽空洗个脚。” 杨帆听完，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倒不是他真地想转学，而是这个提议确实有可行性。 洪城大学是南江省唯一一所211高校，不仅省内影响力很大，在全国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而鹏城大学虽然既不是985也不是211，但是它的地位完全不在一般的211之下。 这两所大学之间，算是各有优劣，地位平等。 如果找对了人的话，还真可以合法合规地办理转学手续。 当然，正如叶心涛所言，要花个几十万。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后，熊大昌走了进来。 他笑着说道：“那边干得热火朝天，你们跑到这喝起茶来了……懂生活，会享受！” 叶心涛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老熊你来得正好，快尝尝我这新买的茶，一千多块钱一两呢。” 熊大昌眼睛一亮：“这么贵的茶？那我真得好好尝尝。” 他坐下后，先是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咂吧咂吧嘴，接着眉头皱了起来：“老叶，不对吧，这茶的味道，跟我家里50块钱三斤的没什么两样啊……你小子被人坑了吧？” 叶心涛回道：“也谈不上坑，我买了两斤茶叶，她给我做了四次全套。” “啊……你这茶哪里买的？” “一个从良技师的手里。” “我艹，你也真是个人才。” “嘿嘿，一般一般啦……待会儿这茶你带点回去，给你老丈人尝尝。” “拉倒吧，我才不要。” …… 闲扯了几句后，叶心涛话锋一转，说道：“老熊，今天能把工地全部清出来吧？” 他指的是把房子拆掉，现场全部整平。 熊大昌回道：“两台挖机加一台滚土机一起干，应该差不多。” “别说差不多，你跟工人师傅们沟通一下，今天晚上七点之前必须搞出来。” “这么急干什么，晚一两个小时不行吗？” 叶心涛朝着杨帆努了努嘴，说道：“杨老弟晚上八点半的火车票，晚了他就看不到了。” 熊大昌“哦”了一声，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今天中午我给他们加餐，让他们加把劲……” ……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在附近的饭店里，订了两张桌子。 一张在大厅，工人师傅们吃。 一张在包厢，他和叶心涛几个人吃。 杨帆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老叶、老熊，我回去以后，由我二哥全权代表我……拜托你们多多关照，多多包涵。” 杨远也跟着站了起来：“叶总，熊总，我敬你们一杯。” 叶心涛和熊大昌立马起身，和兄弟俩碰了一个。 杨帆将杯里的啤酒一口干掉以后，接着说道：“这次我回去，今年之内应该是不会过来了……有什么情况，咱们随时电话里联系。” 叶心涛抹了把嘴，说道：“老弟，你就放心吧。老哥跟你保证，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 熊大昌说到做到，下午六点半，接近八百平的宅基地全部清了出来。 杨帆站在裸露在外的泥土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与原来上面有房子时的面貌相比，这块纯粹的空地，显然更有视觉冲击力。 他喜欢这种宽阔的感觉。 此时，刘盈盈站在杨远的边上，眼睛瞪得像是一对铃铛。 刚开始的时候，她听杨帆说，跟叶心涛合伙投资了一千多万建厂房。 她只是觉得贵。 实际上对这个厂房的规模，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可当她现场看到这块地的大小以后，心里的震惊一下就出来了。 这么大的地方，盖六层楼，就是他们全村的人都搬进去，也能住得下！ 刘盈盈推了推杨远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些……都是你弟的？” 杨远回道：“不是跟你说了嘛……还有你老板，他们一人一半。” “我的天，你弟这是要上天呐！”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老三肯定大吉大利，一帆风顺。” 刘盈盈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唇：“我的意思是说，你弟实在太厉害了！” 杨远不无骄傲地仰起了头：“那当然了，老三是我们家最聪明的！” 第130章 返回洪城 在火车上睡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杨帆到了洪城火车站。 刘少林已经提前在车站外等着了。 打了个招呼后，两人上车直奔洪城大学。 半路上，刘少林开口说道：“阿帆，这次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还顺利不？” 杨帆回道：“目前还算顺利。” 刘少林立马说道：“那你以后可以躺在家里，天天点帝王套餐了？” 杨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对自己那天去机场时说过的话还念念不忘。 他笑骂道：“你小子，别老想着这些东西。好好上班挣钱，把网店给我看好。” 刘少林撇了撇嘴：“上班挣钱还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闲扯了几句后，杨帆问起了网店的情况。 刘少林一一回答。 这十来天的时间里，无线蓝牙耳机的销量基本没什么变化。 电动牙刷的销量变化也不大，目前一天只能卖出去十来支，杨帆准备再买点流量。 电子手环要强一些，平均下来每天能卖个四五十只。 …… 赶到406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上午的课还没有结束，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杨帆把半路上买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接着把床单和被套换掉。然后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几个室友陆陆续续回来了。 向飞第一个喊道：“我艹，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杨帆白了他一眼：“你只要不死，肯定看得到我。” 刘正昌接话道：“不对啊，老二你怎么也开始喊三哥了，你不是比他大吗？” 向飞挠了挠头：“我跟三哥单论。” 这时，钟惠说道：“老三，你下午跟我一起去找辅导员销假……记得态度好一点，辅导员因为你请假的事情被系里领导批评了。” 杨帆立马问道：“严重吗？” 钟惠摆了摆手：“也就是口头批评，谈不上多严重。” 杨帆点了点头。 本来他回寝室的时候，特意从外面带了一条硬中华，准备送给辅导员。 毕竟自己请假麻烦了人家。 可现在看来，辅导员都挨批评了，一条有点不够意思。 他当即决定，待会儿出去再买两条。 把换洗下来的床单和衣服泡到桶里后，杨帆开口说道：“晚上我请客，地点你们挑。” “三哥大气！” 吴百乐欢呼一声，接着说道：“现在天气要降温，吃羊肉最滋补了，要不咱们去吃烤羊肉串吧？”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吃羊肉就吃正经羊肉，烧烤摊里的那些，很多都是用鸭子肉冒充的……生活街上不是有一家主打手抓羊肉的店吗？咱们就吃那个！” “三哥，他们家很贵的。一份手抓羊肉两斤，要78块钱。” “没事，只要你们吃得下，每人来10斤都行！” …… 下午的课结束后，钟惠带着杨帆往教师宿舍走去。 其实正常找辅导员是应该去办公室的。 可杨帆手里拎了一兜水果，包里还有三条烟，不方便。 所以钟惠就直接带着他去辅导员住的地方。 很多人都以为，大学和中学、小学一样，也是学校。 所以老师与学生的关系比较纯粹，几乎不会有什么利益上的往来。 其实这话不是很准确。 因为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就正常上课，正常生活，那老师确实不会跟你有利益上的关系。 可能你读四年大学，连一瓶水都不用买。 但是你想在大学里做一点事情的话，比如入党、保研、评各种奖学金……那么你是需要和辅导员搞好关系的。 杨帆上辈子在南江省理工大学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如果拿到了奖学金，都会默认拿出一部分，给辅导员买个礼物，或者请他吃顿饭。 虽然南江省理工大学只是一所普通的双非院校，无论是奖学金的资源，还是老师和学生的素质，都比不过洪城大学。 但是人情世故是通用的。 果然，辅导员在杨帆进门说明来意，并且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就好看了很多。 他原来是打算好好批评一下，这个请长假不提前打招呼的学生。 可看到杨帆的态度那么诚恳，又提了东西来。 心里那点不虞很快就消散了。 人都是这样，你尊重我，我就尊重你。 杨帆把辅导员当一回事，人家自然不会难为他。 原先请假的事情，随便提了一嘴也就过去了。 辅导员不仅没有追究，反而还勉励杨帆，以后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过来找他。 …… 天黑以后，406几人一起来到了生活街上这家名叫［西北手抓羊肉］的店。 这家店被洪城大学里的很多学生，亲切地称为“小肥羊”。 原因是谁请客在这里吃饭，那就是做好了当肥羊、被人宰一刀的准备。 众所周知，羊肉是诸多肉类里，比较容易消化的一种。 一个人吃两斤牛肉，大概率会被顶得肚子难受。 可要是吃两斤羊肉，那屁事都没有。 他们这些大小伙子在这家店想要吃饱，吃爽，人均上百块钱肯定是要花的。 上楼坐下以后，钟惠转头低声说道：“老三，待会儿每人先给点一碗面。光吃羊肉的话，这顿得好几百……划不来。” 杨帆笑着说道：“没事的，今天你们可劲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怎么行？你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咱们还是先吃面吧。” “老大，今天我请客，你听我的！” 杨帆说得坚决而又肯定。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堂堂一个“千万富翁”，请室友吃手扒羊肉的时候，居然为了省钱往里面掺面条。 这事传了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要是被叶心涛知道了，说不定得笑他好几年！ …… 没多久，老板一口气端上来6份香气扑鼻的手扒羊肉。 又给每人免费送了一碗酸梅汤。 杨帆戴上一次性手套，说道：“哥几个，别客气了，开动！” 话音未落，向飞已经抓起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大快朵颐。 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大口吃了起来。 第131章 让我看看你有多痞？ 在学校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12月。 这天中午，杨帆正在数码店里看张堂贵组装手机。 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与练习，他的手法已经相当熟练。十分钟不到，一部手机就组装好了。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哥，你现在也算是有一门手艺了。以后就是自己出去开个小店，也能混一口饭吃。” 张堂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你教的好，不然我这笨手笨脚的，一年都学不会。” “哈哈哈，哥，你怎么也谦虚起来了？” “不谦虚不行啊，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无知，有多混账。” “你能有这个认知，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大作为我是不敢想，以后我就踏踏实实地跟着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兄弟俩聊天的时候，向飞骑着那辆二手自行车到了门口，然后小跑了进来。 他语气急促地说道：“三哥不好了，老六被人扣住了……” 杨帆指了指椅子，说道：“别急，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向飞顾不上坐，嘴里“噼里啪啦”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上完课后，吴百乐感觉自己的头发有点长，打算去剪一剪。 本来按照??以前的习惯，他大概率会在学校里面的理发铺剪，那里便宜，一次才五块钱。 可吴百乐最近谈了恋爱，对形象格外注重了起来。 而学校里面的理发铺，风格太老气。 所以他就想着去外面的理发店，剪一个时兴的小碎发。 正巧，生活街上这几天新开了一家理发店。 这家店的名字还挺好听，叫“嘉誉时尚美发”。 店外面打了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开业大酬宾，凡是进我店消费的顾客，全部打六折！ 又是时尚又是打折，正合吴百乐的心意，他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 进店以后，他先是问了下价格，确定理发10块钱，打完折6块以后，才让老板给他剪。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 除了老板的嘴比较碎以外，和别的理发店没什么两样。 可剪到一半的时候，老板娘凑了过来。 她拿出一本俊男靓女顶着各种发型的精美图册，向吴百乐推荐染发。 老板娘再三保证，染出来的头发和图册上一样好看。 并且染一次才20块钱。 看着眼前诱人的发型，“爱帅心切”的吴百乐同意了。 染完头发以后，意外发生了。 老板告诉他：染发20，但是染发的过程中用了一瓶高端进口护发素，那瓶护发素价值800。今天是开业，打六折，算480。 吴百乐立马就回道：“我没让你们用这个护发素啊！”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染的过程中我给你看了，你同意了的。” 确实同意了，不过他只是拿了一个瓶子放到吴百乐的面前，说：“这个东西好用，我给你用一点吧。” 连价钱都没提。 吴百乐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个和染发配套的东西，不要钱，才同意的。 老板接着说道：“看你是学生，不容易，我再给你打个折。连剪发带染发，还有那瓶没用完的护发素你也带走，一共400块钱。” 吴百乐知道自己被讹了。 可他毕竟是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大学生，既不会撒泼打滚，也不敢直接冲出店跑人。 再加上老板故意把衣袖撸上去，露出了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并且话里话外暗示，自己以前是个砍人不眨眼的主。 吴百乐被震住了。 他好言好语地跟老板商量，请求价格能便宜一点。 老板勉为其难地表示，可以最后再打一个折，一口价368，大家一起发。 吴百乐身上只带了一百块钱，显然不够。 他给向飞打电话，让对方带300块钱过来，说自己有急用。 向飞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过去。 到了理发店，问清事情以后，他没有掏这个冤枉钱，而是转身来找杨帆。 其实准确地说，是来找张堂贵。 向飞见过张堂贵身上那一条条大蜈蚣一样的刀疤，知道这是个混过社会的狠人。 …… 杨帆听完以后，拍了拍向飞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急。接着转头说道：“哥，要不把炮哥那几个人都叫过来吧？咱们人多一起去，底气也足一点。” 张堂贵摆摆手：“就那种骗学生的下三滥玩意，还用人多？你们在这等我几分钟，我去去就回。” 说完，拿起桌上的电瓶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杨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兄弟俩来到了理发店里。 一进门，杨帆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的吴百乐。 对方看到他来，嗫嚅着嘴喊了声“三哥。” 杨帆点点头，走过去将他拉起来，说道：“跟我走。” 话音刚落，理发店的老板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要走可以，把钱留下！” 说完把外套一脱，露出了两条手臂上的黑龙纹身。 杨帆还没来得及回话，张堂贵一把将老板推到了一边，说道：“哥们，连学生也骗，不地道吧？” 他的手劲很大，老板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你他妈是混哪儿的？敢来我‘痞龙’的店里撒野，活腻歪了是吧？” 老板恶狠狠地看了过来。 张堂贵嗤笑一声，把自己的皮外套往后一甩，再把里面的小背心往上一卷。 精壮的上半身，十几道狰狞的刀疤交叉错落。 老板顿时傻眼了。 他只是个在中学附近混过两年的小痞子，干得最狠的事，也就是用啤酒瓶开了两个人的瓢。 这种浑身是刀疤的主，他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惹不起！ 不光自己惹不起，自己的大哥也惹不起啊！ 张堂贵往边上跨出两步，伸出右手搭在他的肩膀，略微用力一抓，说道：“‘痞龙’是吧？来，让我看看你有多痞？” “嘶……”吃痛之下，老板立马喊道：“哥……大哥，误会，误会啊……” “还要钱吗？” “不要了，不要了……” 这时，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哥，算了……给他20块钱。” 随后，拉着吴百乐走了出去。 第132章 接连开口 回到数码店以后，到了下午一点多。 平常这个时候杨帆已经吃过午饭了。 可因为被刚才的事给耽误了一下，他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问了问向飞和吴百乐，两人也没有吃饭。 杨帆就让张堂贵多打包两份快餐回来，四个人一起吃。 吴百乐在店里转了一大圈，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三哥，这是你的店？” 杨帆“嗯”了一声。 吴百乐接着问道：“你不是说你在外面开网店吗？” 杨帆耸了耸肩，这家伙和向飞当时的反应几乎一样，而且连说的话也是大差不差。 他再次回道：“网店也开，实体店也开。” 眼见吴百乐还要再问，正好张堂贵打包回来了，杨帆就提前说道：“老六，先吃饭，吃完饭下午还有课呢。” 向飞将袋子打开，把盒饭拿出来，又转身去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 他笑着说道：“老六，你今天可算是运气好。本来咱们寝室除了我，还没人知道三哥在外面开了店。” 吴百乐摸了摸下巴，说道：“老二，你这段时间推销的东西，都是三哥店里的吧？” 向飞回道：“没错，跟货架上的一样。” 杨帆接话道：“行了，别扯了。赶紧吃饭，吃完回学校上课。” …… 下午的课上完以后，几个室友都去食堂吃饭了。 杨帆回到寝室洗了个澡。 刚换好衣服，吴百乐走进来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杨帆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我想跟老二一样，也去做推销。” “你一个月600块钱的生活费还不够花？” 吴百乐挠了挠头：“本来是够的，可谈了恋爱就不够了。我想挣点钱，给我女朋友买两双好点的运动鞋……你也知道，她是学体育的。” 杨帆吁了口气。 说实话，他还是希望室友之间的感情可以纯洁一点，最好不要掺杂利益关系。 可是前面已经答应向飞了，现在拒绝吴百乐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想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老六，推销这活儿不好干。你没有老二那么厚的脸皮，真不一定能适应。” 吴百乐立马说道：“三哥，我可以学！我先跟着老二干几天，免费帮他做。等我习惯了，我再自己去推销。” “要不你再想想？” “三哥，不用想了。我确定，我要做！” 杨帆点了点头：“行吧，你先跟着老二学几天，有把握了再来找我。” 吴百乐神情激动地说道：“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去了。 …… 在食堂吃完饭后，杨帆骑着电瓶车前往校外的出租房。 半路上，杨金财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沉声说道：“老三，上次说了给你建房子的事，你都忘了？” 杨帆将电瓶车的钥匙一拧，回道：“爸，我没忘。” “没忘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说好半个月的，你自己数数都多久了？” “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时间。” “你自己有车，大半天就能跑个来回。再忙，连这点时间也没有？” “有有有，这个周末我就回去……你跟妈准备点我爱吃的菜，到时候我带一点到洪城来。” 杨金财满意地说道：“那行，就这样说定了，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杨帆摇了摇头。 这房子一建，又得花个二三十万出去。 …… 晚上九点多，他从校外的出租房回到了学校。 刚到寝室楼下，电瓶车还没停稳，就听到有人在喊：“三哥，三哥……” 杨帆转头一看，是刘正昌。 他把车子锁好，问道：“怎么了老五，有事吗？” 刘正昌搓了搓手：“我刚刚看到老二跟老六在网吧推销手机……我问了一下，他们说是替你干的。三哥，你看我能不能也也干这个？” 杨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吧，你堂堂富二代，一个月生活费1500，还用得着干兼职？” 在2008年，很多小地方的工资甚至都没有1500。 1500的生活费，在整个洪城大学，最起码也能排到前百分之十。 大概率还不止。 刘正昌搓了搓手：“三哥你也知道，我花钱比较厉害。”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老五，你不会是沾上了打老虎机吧？” 他听张堂贵说过，生活街上的小巷子里，有几家打着游戏城幌子的赌博厅。 表面上是放着几台【拳皇】、【三国战纪】、【恐龙快打】……这样的游戏机。 实际上里面都是老虎机，水果机、打鱼机。 附近很多大学生，还有个体户的小老板，都喜欢去那里玩。 别看老虎机这个东西，是一块钱一块钱地往里面塞，好像数额不大。 可实际上，这玩意儿要是上了头，一天下来随随便便都能输个两三千块钱。 刘正昌连忙说道：“三哥你放心，我没那么傻。我爸有朋友就是干这个的，我知道那些机子里面有程序，可以调……玩那个，百分百输钱。” “你知道就好。” 杨帆点点头，接着说道：“你没沾上赌博，怎么可能生活费不够花？就算你谈了恋爱，天天请女朋友吃饭，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刘正昌抹了把脸，略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吃饭是花不了，可开房的话，确实有点不够……” “嗯？” 杨帆小小地吃了一惊。 刘正昌和班花李若芸谈恋爱的事，他们班的人都知道。 以杨帆的眼光来看，那个李若芸茶里茶气的，吃点豆腐可以，想吃到肉，恐怕没那么容易。 可没想到，这短短两三个月的功夫，刘正昌已经把她拿下了。 杨帆心说：守着个班花女朋友，三天两头地出去快活，怪不得1500的生活费都不够花！ 刘正昌接着说道：“三哥，我也不怕你笑话，若芸每次跟我出去，100块钱以下的宾馆看都不看。搞得我为了这事，上个月又欠了我哥一千多。” “这个月我哥他说什么也不肯借钱给我……还说我信用破产，还不起了。” 第133 群友都是人才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三只羊还是放。 既然已经答应了向飞和吴百乐，那再加一个刘正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老五，你也和老六一样，先跟着老二学几天，等有把握了再来找我。” 刘正昌兴奋地拍了一下手：“三哥够意思，没说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现在，你真应该少出去开一点房了。” “额……为什么？” “因为你很虚。” “我不虚啊！” “你不虚，说话的时候干嘛扶车棚柱子？” “咳……我就是腿有点软。” ……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一起回到了406寝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向飞大着嗓门在唱歌。 “时光一去不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 还别说，这家伙虽然跑调了，但是声音中很有些豪迈。 听起来不难听。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韵味。 杨帆进去以后，笑着问道：“老二，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捡到钱了？” 向飞笑呵呵地回道：“三哥你来得刚好，我正要跟你说呢。” 他把杨帆拉到了外面的阳台上，压低声音说道：“我那个学生会的老乡，今天卖出去了10部手机……具体的配置信息，我发你QQ上了。” “我擦，又卖出了11部？” 杨帆惊呼一声。 上次那哥们在学生会一次性卖出去了11部手机，给他挣了上万块钱。 没想到，才个把月的功夫，又一次性卖出去了10部。 难道他也是个销售天才？ 杨帆心里的兴趣一下起来了。 他好奇地问道：“怎么做到的？” 向飞嘿嘿道：“这家伙也是个人才，他在附近的卫校里谈了个女朋友，不想着好好约会不说，反而让人家帮忙在女寝室里发传单，发了整整两栋楼。” “刚开始的的时候，那些卫校女生还不太相信。他就让女朋友拿着样品手机，去挨个寝室地给人家看。” “然后今天就有了10部手机的订单，明天交完货，那些女生看到后，说不定还会有人订。” 一听到“谈了个卫校的女朋友”，杨帆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要是跟那种十五六岁的未成年谈恋爱，那说什么也不能再合作了！ 他担不起这个风险。 杨帆清了清喉咙，接着问道：“你认识他的女朋友吗？” 向飞愣了一下，随后回道：“认识啊，怎么了？” “年龄多大？” “好像是十九岁，也可能是二十岁……反正她是高中毕业后才上的卫校。” 不是未成年就好。 杨帆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约一下那个学生会的老乡，明天我请他吃个饭。” 向飞答应道：“没问题。” 两人谈完卖手机的事后，一起走进了寝室。 杨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登上了QQ。 先是将向飞发给他的信息转发给张堂贵，让对方明天上班以后把手机准备好。 然后他点开了一个名为“男人潇洒走一回”的群聊。 没错，正是叶心涛拉他进去的那个群。 此刻是晚上十点半，正是各大群友出来觅食的大好时间。 杨帆第一眼就看到了叶心涛发的消息。 夜狼：兄弟们，今天碰到了一个极品。 寂寞的烟：你个屌毛，没图你说个鸡吧。 男人就是累：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寂寞的烟：老叶，赶紧发照片。 夜狼“咻咻咻”连发了三张照片，峰峦叠嶂，风景无限。 寂寞的烟：我艹……长得怎么样？ 夜狼：8.5分。 寂寞的烟：我镏……把位置发过来。 男人就是累：算我一个。 平平淡淡：还有我，还有我。 云淡风轻：+1。 重头再来：+1。 幸福：+1。 …… 一时间，十几名群友纷纷跟进。 夜狼：这么多人一起，人家怎么忙得过来？排队，一个一个来。 寂寞的烟：别扯淡了，只要钱到位，越忙人家越开心。 男人就是累：+1。 云淡风轻：+1。 幸福+1。 …… “咻咻咻”，夜狼又发了三张图。 手机屏幕上顿时全都是：我艹，我艹，我艹…… 杨帆看不下去了，也发了条消息。 扬帆起航：老叶，大晚上的发这个，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夜狼：哈哈哈，老弟来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的话，我明天让她坐飞机过去找你。 男人就是累：我擦……老叶，这位兄弟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对自己的亲爹可都没这么好过！ 杨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帮群友，真踏马一个个都是人才！ 叶狼：老孙，你信不信老子屌到你上天？我跟杨老弟那是铁哥们！ 男人就是累先是发了个“OK”的表情，接着继续发：有机会带这位老弟到龙岗来，我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扬帆起航：孙哥客气，感谢！ 男人就是累：不客气，都踏马哥们儿！ 看了十几分钟群消息，上百张各种眼花缭乱的照片后，杨帆退出了QQ， 年轻人火气本来就大，看了这些玩意，帐篷顶得快把被子戳出窟窿。 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男生寝室的大门还没有锁。 如果他现在下去，骑上电瓶车，七分钟以后就能到校外的出租房。 然后和刘少林一起，开车去会所。 最多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就能见到温柔大方、善解人衣的技师小姐姐。 多么诱人的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杨帆甚至把外套都拿了起来。 可是仔细想想以后，他还是强行把小腹处的火苗压了下去。 洪城是上大学的地方，是知识的殿堂，不能在这里乱搞。 当然，更主要的是怕被人看到。 杨帆突然羡慕起了刘正昌，这家伙是经济紧张，开房的钱不够。 他是女朋友紧张，找不到开房的人。 “艹了……睡觉！” 杨帆低骂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第134章 闹幺蛾子 第二天下午六点半，生活街上的一家湘菜馆里，杨帆见到了向飞那位老乡。 此人名叫刘鑫，正在上大二，是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 杨帆见到他时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 学生会里各个部门的部长，一般都是由大三的学生担任。 大二能当上的，大多都是长袖善舞、圆滑世故之辈。 可刘鑫长着一张国字脸，剪了个平头，再加上那有些壮实的身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憨厚老实。 这样的人在大二当上了外联部的部长，确实很让人意外。 两人互相介绍完以后，在包厢里坐了下来。 刘鑫主动开口道：“杨总，谢谢你给我们这样一个挣钱的机会。” 杨帆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们这是合作双赢。” 刘鑫憨厚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瞒杨总你说，从上大学以来，我也干过七八份兼职。说实话，累死累活也就是混个加餐的钱。” “可给你干推销这一个多月，我到手快三千了。照这样下去，明年的学费我都能自己交。”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卖东西拿提成，这是你自己的能力，也是你自己的功劳。” 说完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盒，推了过去，继续说道：“这是给你的。” 刘鑫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给我的？” 杨帆“嗯”了一声。 刘鑫和向飞这段时间，卖出去了近五十部手机，四十多副无线蓝牙耳机，以及二十多个MP3。 保守估计，起码给他挣了六万多块钱。 一部手机而已，成本两三百的东西，完全可以给。 刘鑫立马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谢谢杨总，谢谢杨总……” 这部手机如果买，要花一千多块钱。 差不多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杨帆回道：“不用谢，这是你该得的。” 一旁的向飞接话道：“鑫哥，怎么样，我就说三哥是个大气的人吧？” 刘鑫连连点头：“大气，确实大气……”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三人边吃边聊。 杨帆用勺子舀了块红烧肉，说道：“刘部长……” 刘鑫赶忙说道：“杨总，你别叫我刘部长，我担不起……叫我名字或者小刘都行。” “你比我大一岁，要不我就叫你老刘吧？” “行，你怎么叫怎么好。”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刘，你这个去卫校推销的法子挺不错，可以大力推广一下。” “咱们学校附近不仅有卫校，还有几所大专，都可以去跑一跑。要是卖得多，除了提成以外我还会给你们额外的奖励。” 向飞插话道：“三哥，要不周末的时候你把面包车借给我们？我们直接开车去，一天跑个两三所学校，销量肯定比现在强。” 杨帆问道：“你们有驾照？” 向飞指了指刘鑫：“他有。” 杨帆想都没想地说道：“可以，去的前一天跟我打个招呼，如果我不用车的话就借给你们……不过得从下个星期开始，因为这个礼拜的周末我得回一趟家。”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这两人帮他挣的钱，早够买一辆新面包车了。 向飞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有了车，整个洪城的大学咱们都能去！” 杨帆叮嘱道：“先说好，开车别喝酒，别干违法乱纪的事，不然我会取消合作。” “三哥你放心，我们是去挣钱，不是去犯二。” …… 吃完饭以后，杨帆骑着电瓶车到了数码店里。 刚坐下，杨远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他笑呵呵地说道：“二哥，有事吗？”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从椅子上惊了起来。 只听杨远说道：“老三，工地刚刚停工了。” 杨帆立马问道：“为什么停工了？” 杨远回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叶总给人打电话，一直在说什么过户手续的事情，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杨帆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手续上面果然出问题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开口说道：“二哥，你不用担心，停工的话就好好休息……先这样说，我给老叶打个电话。” 按下挂断键以后，他刚找出叶心涛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对方主动打了过来。 只听叶心涛沉声说道：“老弟，姓谢的闹幺蛾子了，他想多要20万，不然就不配合办理手续。” 杨帆吁了口气，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叶心涛回道：“还没想好，不过钱是不可能给的。今天给了20万，明天他说不定就会再要40万。人心不足蛇吞象，咱们就算有再多的钱，也经不起这样填。” “要不我过去吧？” “老弟，我知道你心里急……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内我解决不了，你再过来。”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没问题，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眯着眼睛，沉思了好一会儿。 首先，他赞成叶心涛不给钱的决定。 因为赌鬼这种东西，就是无底洞。 你越是退让，他越是会狮子大开口。 其次，他的心里又很忧虑。 要知道，这可是一千多万的投资！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次厂房建不了。 算上施工费、材料费、手续费、服务费、还有银行的利息，他最起码要损失三百多万。 那真地是亏到姥姥家了。 张堂贵见他情绪不对，走过来问道：“帆子，出什么事了吗？” 杨帆摇了摇头。 这事说出来也没用，无非是多让一个人心烦罢了。 他拍了拍张堂贵的胳膊，说道：“哥，你自己看店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骑上电瓶车往寝室赶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叶心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他去了鹏城后又该怎么处理？ 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玩黑的，鹏城那边除了叶心涛外，他基本没有人脉。 玩白的，这件事本身就不合规，报警都没人搭理他。 杨帆有一种“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口”的感觉。 “唉……三天以后再说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135章 好事 心不在焉地过了两天后，时间来到了周五。 鹏城那边，工地仍然处于停工的状态。 叶心涛也没有回话。 杨帆已经做好了下个星期请假走一趟的准备。 上午的课结束，下午是两节选修课。 他没心情上，索性跟钟惠打了个招呼。如果点名点到他了，就帮忙请个假。 没点到就拉倒。 在食堂吃完午饭，接着回寝室收好换洗衣服，然后杨帆到了校外的出租房，准备开车回老家。 车子发动，即将出发的时候。 刘少林在楼上喊住了他：“阿帆，快过来看……好事啊，大好事！” 杨帆停下挂档的手，问道：“什么好事？” 刘少林满脸笑意地回道：“有个客户要下单580支电动牙刷，正在跟我们谈价呢！” 580支电动牙刷，十几万的单子，确实是好事。 杨帆拉起手刹，拔下车钥匙，几步跑上了楼。 两分钟后，赵玉梅一边敲键盘，一边对他说：“帆子，这次的顾客是一家大公司里的采购，买电动牙刷是为了给公司员工发年终奖福利。” “客户说，希望我们给他打六五折，还要开发票。” 杨帆点了点头。 像这种采购类型的大单子，要求打折和开发票是常态。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嫂子你加他QQ或者电话号码，具体的价格私下聊。” 赵玉梅答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她加上了客户的QQ。 杨帆继续说道：“跟客户说，我们的产品用的都是好料，制造成本高，最多只能打九折。” 赵玉梅“噼里啪啦”敲了一会儿键盘。 没多久，电脑屏幕上，客户回道：“九折太贵了，公司不可能批准。” 赵玉梅问道：“现在怎么说？” 杨帆笑了笑，回道：“告诉他，我们可以按原价开发票，并且把九折以外的钱私下返给他。” 客户看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接受这个交易模式，但是折扣还是太高，需要再降一点。” 杨帆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说道：“嫂子，这个单子你慢慢跟他聊。咱们的底线是八折，你尽量谈高一点。超过八折的钱，我拿出百分之十给你当奖金。” 赵玉梅干了一个多月客服，每天都要算货价和折扣。 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只要多谈下来一个百分点，就能有一百好几十的奖金。 如果能谈到个八五折或者八六折，光奖金就有一千块钱。 都抵得上半个月的工资了。 赵玉梅激动地说道：“好的帆子，我一定好好谈。” 闲聊了一会儿，杨帆嘱咐了刘少林几句，转身下楼。 开车回老家。 …… 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在李秀英期盼的眼光中，一辆五菱荣光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 杨帆下车以后，大声说道：“妈，我回来了。” 李秀英走上前抓着他的手腕，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说道：“瘦了。” 杨帆露出个笑脸：“妈，你看花眼了。我天天能吃能睡的，肯定没瘦。” 其实他确实瘦了一点，倒不是没吃好，也不是没睡好。 而是从开学以后，去了三趟鹏城，消耗有点大。 “还说没瘦，裤子都松了一圈。” 李秀英替他扯了扯衣服，接着说道：“饿了吧？走，家里吃饭去。” 杨帆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不饿……对了，爸呢？” “去地里了。” “时间还早，等爸回来一起吃吧。” “不管他，你先吃你的……家里杀了鸡，现在吃正好。” “行，那我就先吃。” 杨帆走进家门，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李秀英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个电饭煲，打开锅盖，香气扑鼻。 真别说，自家养的鸡，跟学校食堂里卖的，完全就是两个东西。 杨帆越吃越香，一口气连炫了三碗。 吃了个七分饱后，他停了下来——还得留点肚子吃晚饭。 “妈，上次我忘了问……你们给我建房子，宅基地选在了哪里？” 李秀英将碗筷收起来，回道：“还能在哪？不就是跟你三叔家靠着的那一块……咱们家现在也就只剩那一块宅基地了。” 杨帆“哦”了一声，李秀英和三婶王爱玲为了那块宅基地的事情，可是吵过很多次架。 他几个月前还去劝过一次。 想了一会儿，杨帆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接着说道：“妈，你说我要是把三叔家的那块宅基地买下来行不行？” 他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现在的农村，建房子没有面积上的限制。 只要你有钱，就是建一万平米也没人管。 而他们家的那块宅基地，他上次去看过，跟三叔杨金水家是连在一起的。 两边几乎一样大，都是接近两百来平米。 说实话，这样的面积建一栋房子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要是想搞个花园，或者修个院子，那就不够了。 因此杨帆动了心思，想把整块地拿下，建一栋正经的农村大别墅。 李秀英想了想，回道：“行倒是行，不过这个事不太好谈。你也知道，在咱们农村里，卖田卖地是一件很难听的事情，传出去了对名声不好。” “再说了，你三叔家日子也挺宽裕，不缺吃用的钱，他应该不会松口。”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那我就多加点钱，别人家那么大的宅基地卖三四万，我就出五万。五万不行就七万，我不信三叔跟钱过不去。” 他刚刚在半路的时候，接到了刘少林的电话。 对方说电动牙刷的单子成交了，按八五折卖的。 一下有了十几万的进项，他的底气也更足了。 原来是打算花个二三十万建房子，现在预算再加个十几万。 花三四十万建个别墅毛坯，以后宽裕了再搞个豪华装修。 到那个时候，他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了一条退路。 听到要多花钱，李秀英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两度：“那咋行？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啊……你要是真想买，等你爸回来，你们爷俩再好好商量一下。” 杨帆答应道：“行，那就等爸回来再说。” …… 第136章 姓谢的服软了 到家的第二天上午，杨帆正准备和杨金财一起，去杨金水家里谈宅基地的事情。 叶心涛突然打来了电话。 接通以后，他声音平静地说道：“老弟，姓谢的服软了，答应继续配合办手续……工地今天就可以恢复施工。” 杨帆立马问道：“怎么做到的？” 叶心涛语气不变地回道：“我花了5万块钱，找了几个烂仔，送他的女儿跟儿子上学。连送了三天，他扛不住了。” 杨帆愣了一下：“5万块钱就解决了？他以后会不会还反悔？” “不会的。” “你能确定？” “能。” “为什么？” 叶心涛意味深长地说：“我告诉姓谢的，5万块钱解决不了，我就再花50万去订一条渔船。” 杨帆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叶心涛接着说道：“南海很深，两个小孩子掉下去，找都找不到。” 杨帆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寒意。 他??没??想到叶心涛竟然动了杀心！ 他嗫嚅着嘴说：“老叶，你……” 叶心涛打断他道：“老弟，你别想太多，我也就是吓吓他，又没真地去干。” 杨帆轻声问道：“那要是他没被吓住呢？” 叶心涛淡淡地回道：“50万我已经取出来了，就放在他的面前。他不同意，我就把钱交给别人。” …… 挂断电话后，杨帆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在他的印象里，叶心涛一直是个不拘小节、豪爽大方且与人为善的中年男人。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能下这种狠心。 换作他，哪怕是厂房建不起来，也绝对不会这样干。 杨帆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最真实的样子。 在零零年前后，一个善良的人，或者说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在这个社会上是创不了业、开不了工厂的。 骨子里不狠，在社会上就站不稳。 叶心涛只是愿意与人为善，不代表他不敢跟人玩命。 “老三……老三，你在想什么呢？” 脑子里思绪乱飞的时候，杨金财拍了下他的肩膀。 杨帆回过神后，吁了口气，说道：“爸，没什么，咱们走吧。” 父子俩往前方走去。 …… 两个小时后，杨帆从杨金水的家里走了出来。 宅基地的事情谈好了。 不过不是花钱买下来的，而是用水田换的。 正如李秀英所言，杨金水一听到卖地，直接就拒绝了。 他说不是钱的事情，而是卖祖产实在太难听了。 他要是干了，名声就坏了，搞不好以后自己的儿子娶老婆都难。 杨帆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开的价还不够，就一直加钱，甚至一度加到了8万8。 要知道，去年他们村有人卖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宅基地，才3万块钱不到。 这个价可是贵出了两倍多。 杨金水依然拒绝，理由还是一样。 僵持之际，杨金财出手了。 他提出，用一块八分大小的水田，来置换这块宅基地。 一番协商后，杨金水同意了。 农村人形容田地的面积，一般不说多少平米。 而是说，多少亩，多少分。 一亩是十分，也是666.666平方米。 而那块宅基地是两分半。 也就是说，单从面积上来说，为了换这块宅基地，他们家亏了三百平米。 谈完宅基地的事后，杨金水留杨金财在家里吃饭。 本来也叫了杨帆。 可他觉得这个三叔宰了他们家，不愿意在对方家里吃饭，就回去了。 …… 回到家后，杨帆把刚才的事和李秀英说了。 他抱怨道：“妈，三叔真不够意思。我这个亲侄子，多花钱买宅基地他都不同意……最后硬是要了咱们家那么大一块水田走。” 李秀英回道：“你错怪你三叔了，他要是真地不够意思，今天就不会换。两分半宅基地换八分水田，他没有赚。” “你要不是他亲侄子，今天的事十有八九没戏。” 杨帆挠了挠头：“不是吧，咱们家那可是八分水田。” 他还是觉得自己家亏了。 李秀英笑了笑：“吃不饱饭的时候，水田比宅基地值钱。现在谁家都不缺吃的了，宅基地可就比水田金贵多了！” 杨帆明白过来后，立马说道：“那我刚刚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待会儿我去三叔家给他赔个礼吧。” “不用，你三叔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再说了，你爸在那儿呢。” “那我回学校前，给他送两箱牛奶去。” “这个可以，正好你爷爷奶奶也能喝。” …… 母子俩正在聊天的时候，杨小琴带着女儿来了。 打完招呼后，她笑着说道：“昨天下午听说老三回来后，我就想过来的。可店里要人看着，走不开。” “正好今天张波没干活，让他看店……” 杨帆抱起自己的外甥女转了好几圈，逗得小丫头“咯咯”直乐。 接着又去房间里，把昨天带来的洋娃娃和小裙子拿了出来。 杨小琴埋怨道：“老三，你还在上学呢，买这些东西干嘛？” “让他买去，他有钱。” 李秀英给女儿倒了杯水，接着说道：“小琴，店里生意还好不？” 杨小琴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回道：“老样子吧，一天挣几百块钱。” 为了安稳长久地干下去，张堂贵去洪城以后，她就把手机价格调到了同行一个水准。 没有了价格优势，生意自然下降了一大截。 现在店里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三四部手机，生意差的话，一部卖不出去也算正常。 按照一部手机七八百的利润算，每天也就是挣个一千多块钱。 再加上其中一半的利润还要分给杨帆，现在每天到手大概在六七百块钱左右。 尽管这个收入比杨帆开店的时候，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杨小琴一点都不患得患失。 她从原先那个围着锅台和孩子打转的家庭妇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月入过万的女老板。 她心满意足。 李秀英将外孙女搂到怀里亲了一口，说道：“一天挣几百就够了，咱们也不指望发财……顺顺利利的比什么都强。” 第137章 上门请吃饭 星期天的上午，杨帆在宅基地的相关材料上签好字后，正打算和李秀英去一趟舅舅家。 说来也巧，这时候刘盈盈的母亲——钱满凤上门了。 李秀英看到她后，连忙把人请进屋，摆果子、倒茶。 钱满凤开门见山地说道：“亲家母，别忙活了……我今天来，是想请你们一家人去我那吃个饭。” 李秀英愣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不年不节的，突然请吃饭是什么意思？ 钱满凤接着说道：“我家盈盈总说，她能在莞城买房子，是托了小帆的福。” “所以我就想着，趁小帆回来了，请他去我家吃顿饭，尽一尽心意。”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婶子，你不用客气。我帮我哥和我嫂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钱满凤摆了摆手：“要的，要的……不然以后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们家的人不懂事。” “小帆呐，婶子的菜做得不怎么样，你要是不嫌弃，就去随便吃一点。”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杨帆看了眼李秀英，说道：“妈，那咱们吃了饭，下午再去小舅家？” “行，下午再去。” 李秀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中午早点回来。” 杨帆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钱满凤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高兴地说道：“亲家母，小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待会儿一定来啊！” 李秀英回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钱满凤骑着自行车走远了。 李秀英笑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莞城，他们第一次去杨远新房时的场景。 那时候，钱满凤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亲家母，咱们来个亲上加亲怎么样？ 今天是星期天，钱满凤的二女儿要回家。 正好杨帆又回来了。 …… 上午十一点二十，五菱荣光停在了钱满凤家的院子里。 车门打开，杨帆、杨金财还有李秀英先后下了车。 钱满凤听见车子的声音后，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满脸笑容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快去屋里坐……” 杨帆将手里的纯牛奶，还有一兜子香蕉放下后，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只听钱满凤朝着楼上喊道：“青青，家里来客人了，快下来，替妈招待一下。” “来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高一米六七左右，留着短发，面容清丽的女孩走了下来。 钱满凤介绍道：“亲家公，亲家母，小帆，这是我家二丫头。” “青青，这是你姐的公公、婆婆还有小叔子。” 刘青青一边倒茶，一边跟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 杨金财喝了口茶，问道：“开顺不在家吗？” 钱满凤回道：“他在十里路外的杨家坞干活呢，还不知道中午回不回来。” 李秀英接话道：“哎呀，亲家公都不在，今天还做什么饭？我们来喝点茶就好了。” 钱满凤摆了摆手：“他在不在的没关系……主要难得小帆回来了。” 杨帆挤出了一个笑容：“婶子，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 聊了几句家常后，钱满凤回厨房炒菜去了。 李秀英也跟了过去。 杨帆坐在凳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吃饭。 没过多久，李秀英走了过来，说道：“小帆，你开顺叔的摩托车坏了，你开车去接一下他。” 杨帆抬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李秀英指了指边上的刘青青，说道：“青青知道，让她带你去。” “行吧。” 杨帆站起身，往门外的车子走去。 刘青青跟在后面，上了副驾驶。 没一会儿，五菱荣光开出了院子。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没说什么话。 后来到了一个分叉口，刘青青说道：“杨帆哥，往左拐。” “好。” 杨帆答应一声，往左打了把方向盘。 他的心里有些怪异。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样叫过他。 说了第一句话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没有那么尴尬了。 刘青青接着说道：“我听我妈说，你在洪城大学读书？” 杨帆“嗯”了一声， “你好厉害啊，我们老师说洪城大学是南江省最好的大学呢。” “我就是个二本，谈不上厉害。” 刘青青咬了咬嘴唇：“杨帆哥，你说我适合报洪城大学吗？” 杨帆随口说道：“适不适合，得看你能考多少分？” “我理科，模拟卷大概能考580多一点。” 杨帆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才高三上学期，模拟卷能考出这个分数，相当了不起。 复习和巩固个半年后，高考不失误的话，很大可能考出六百多的成绩。 这是985的苗子啊！ 杨帆想了想，说道：“你这个成绩，除了洪城大学外，还有更好的选择。” 刘青青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我就喜欢洪城大学……不仅离家近，以后在省内找工作也很方便。” 杨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洪城大学的毕业生，在南江省内确实好找工作。 但是如果能上985的话，他个人还是建议去上985。 不过说到底这是人家自己的事，他点到为止就行了。 沉默了一会儿，刘青青继续说道：“杨帆哥，明年高考完了，我想去洪城大学看一看，到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当一下向导？” “没问题，只要我在学校，随时欢迎你来。” 杨帆答应得很痛快。 好歹是亲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刘青青说了声“谢谢”，随后又小声说道：“你还没给我号码呢。” 杨帆“哦”了一声，把自己的号码报了一遍。 刘青青用手机存好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没多久，车子在一处正在建造的楼房外停了下来。 刘青青下车喊道：“爸……爸，回家吃饭了。” “诶，来了。” 一个头戴安全帽，腰间绑着半个大号洗洁精瓶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刘开顺。 杨帆打招呼道：“叔，我来接你回去吃饭。” 刘开顺摘下帽子，憨厚地说道：“麻烦你了。” “不客气，上车吧……” 第138章 不用你掺合 “小帆呐，这是现割的牛肉，快尝尝炒老了没有？ “这是今天早上杀的鸡，多吃点。” “这是早上去邻居园里讨的嫩韭菜，包饺子最香了。” …… 开饭以后，钱满凤站在杨帆的边上，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碗里就堆了座小山。 杨帆连忙说道：“婶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没事，难得你上门，婶子给你夹……” “婶子，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这样我不太习惯……” “那好，你自己来，千万别客气啊！” 钱满凤盯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颇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样子。 杨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又不好说什么。 索性不管那么多，低头扒饭。 还别说，钱满凤的手艺不错，炒的菜挺好吃的。 尤其是这道小炒牛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杨帆没一会儿就炫掉了一大碗白米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钱满凤突然开口道：“亲家，听说你们家又要建房子了？” 李秀英笑着回道：“没错，给小帆建的……咱们农村就是这个样子，两个儿子两栋房嘛。” “哎呀，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会我一声？我还想着动工的时候，去帮帮忙呢。” 杨金财接话道：“这事才刚开始，镇政府还没批，本来打算过几天跟你们说的。正好今天来了，就当我打过招呼了……先说好，到时候瓦匠活还得麻烦亲家公。” 刘开顺摆了摆手：“这有啥麻烦的，我就是干这个的嘛。” 杨金财喝了口啤酒，接着说道：“咱们实在亲戚，我就把话往开了说……给别人多少钱，给亲家你也一样多少钱。只要活干得好，一层一结账，一分钱都不拖。” 钱满凤立马说道：“什么钱不钱的，都是自家人……你们看着给就行。” 说是这么说，可她脸上的高兴却是压都压不住。 手艺人最想干的，就是结现钱的活。 …… 吃完饭，聊了一会儿家常以后，杨帆三人准备离开。 钱满凤拎了只绑着脚的大公鸡走了过来，说道：“小帆，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只鸡养了一年多了，你带到洪城去吃。” 杨帆还没来得及回话，刘开顺又抱了半蛇皮袋的红薯，放进了后备箱。 李秀英连忙说道：“哪有吃了饭还拿东西走的道理，传出去让人笑话……亲家，你们快拿回去。” 钱满凤回道：“小帆难得来一趟，我也没让他吃好饭，带点东西回去，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吃好了，吃得饱饱的。” 杨帆摸了摸肚子，接着说道：“婶子，东西就不要了……我们学校不让带家禽进去。” 钱满凤看着他说道：“你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子吗，就放在外面，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杀。” 杨帆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连他在外面租房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转念想想也正常，这事十有八九是经杨远的口告诉给了刘盈盈。 然后刘盈盈又告诉给了她妈。 杨帆抓了抓头发，说道：“婶子，我那里平常不做饭……这样吧，你把鸡放回去，再给我多拿点红薯，我喜欢吃这个。” 见他神情坦然，不像是客气推让的样子。 钱满凤也没有坚持，而是转过头喊道：“老刘，你再去给小帆拿点红薯来……挑个头大、品相好的。” “知道了。” 刘开顺答应一声，进厨房去了。 …… 十分钟后，五菱荣光行驶在在乡间小道上。 杨帆踩了脚油门，说道：“爸、妈，你们发现没有？满凤婶今天客气得有点不对劲。” 李秀英笑了一声，回道：“正常，她心里有惦记哩。” 杨帆问道：“什么惦记？” 李秀英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儿子，你觉得那个青青怎么样？” 杨帆想了想，回道：“挺好的……长得漂亮，成绩也好，说话的时候还很有礼貌。” “她当你对象怎么样？” “什么？” 杨帆吃了一惊，接着说道：“妈，你简直是乱点鸳鸯谱……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连高中都没念完呢。” 李秀英不以为意地说道：“什么小姑娘，她也就比你小一岁，年龄上正合适。” “你不是说她成绩好嘛，等明年她考上了洪城大学，你们正好能在一起上学。到时候一边学习，一边搞对象，什么都不耽误……” 杨帆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打住，打住……妈我跟你说，感情上的事我自己做主，不用你掺合。” 他早就想好了，大学期间除了上课以外，其它的时间都要好好挣钱。 这个社会上，男人没有爱情，完全就是个无所屌谓的事情。 没钱，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再说了，没爱情可以买啊。 鹏城的会所里，只要花上698，就能有一个温柔漂亮、善解人衣的的小姐姐，陪你谈一晚上的恋爱。 而且第二天人家还不用你负责。 什么女朋友能做得到这一点？ 谈恋爱？ 去他妈的！ 李秀英拍了下前面的座椅靠背：“你个死孩子，什么叫掺合？我是你妈，我能不替你操心吗？” “别的事情你都可以操心，就这个不行。” 杨帆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妈，你让我回来，我立马就回来。你想给我建房子，我也同意。但是感情上的事，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见……我是成年人了。” 李秀英不说话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 如果杨帆还是以往那个刚满十八岁的楞头小伙子，李秀英大概率会好好说教一番，劝他听自己的话。 可今天的杨帆不仅开了店，买了房。 还在实际上，成为了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 李秀英开不了口了。 无论是农村也好，城里也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真理是不变的。 毕竟你没办法要求一个家里最能挣钱的人，对你言听计从。 即使这个人是你的儿子。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金财开口了。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三现在还小，谈这个事太早了，以后再说吧。” …… 第139章 不差这点钱 从小舅家回来以后，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 杨帆把东西收拾好后，准备返回洪城。 动身之前，他把杨金财喊到一边，开口道：“爸，建房子的钱还是我来出吧。今天回去以后，我会往你的卡里打三十万。” “你都买了房，哪又来这么多钱？” 杨金财惊呼一声，接着说道：“不行，给你建房子是我的责任。我已经凑好了钱，不用你管。” 杨帆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早在开口前，他就猜到自己的老子会是这个反应。 杨金财这种传统的男人，把家庭责任看得比命都重要。 在他看来，不让他出这个钱，等于是打击了他作为一名父亲的尊严。 杨帆叹了口气，说道：“爸，你还是听我的吧，我??现在不差这点钱。” 杨金财没有回话，而是瞪着眼睛说道：“老三，你给我说实话，你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他害怕儿子走了歪路。 杨帆回道：“做生意挣的啊……先是开手机店，然后开网店，我都跟你说过的。” “不对，你开店才几个月？不仅自己买了房买了车，还帮老二在莞城安了家……你不会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 “爸，你想多了，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老话说三天两后晌，鸡窝里飞不出金凤凰。什么正经生意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挣到这么多的钱？” “爸，不止我一个人。鹏城的叶老板你上次也见过，他开了十来年的工厂。我是跟他合作，搭到了他的顺风车。” 杨帆知道，杨金财今天肯定会问他这个问题。 因此提前就想好了对策。 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将叶心涛开厂的时间多说了几年。 杨金财听完，一脸怀疑地问道：“真的？” 如果杨帆说都是自己挣的，他确实相信不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聪明是聪明的，但是也没聪明到那个份上。 可拉上了叶心涛，那就不一样了。 叶老板他上次见过，确有其人，而且儿媳妇还在那里上班。 听说厂子的生意很红火，一天能挣好几万。 杨帆跟这样的老板合作，能挣到大钱，倒也说得过去。 杨金财想了想，接着问道：“叶老板凭什么让你搭他的顺风车？” 杨帆回道：“他以前厂里的生意不好，资金链断了，都快倒闭了。是我帮他把厂子救了回来，然后他就和我一直合作到现在。” “你怎么帮的？” “我在书上看到一款产品，觉得很不错，就拿到他的厂里，让他生产出来。这款产品很受市场的欢迎，我们都赚到了钱，??他??就把厂子盘活了。” 随后，杨帆把无线蓝牙耳机拿了出来，继续说道：“爸你看，就是这个东西，可好卖了。” 杨金财接过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 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是个庄稼人，平常都是在地里忙活。 手机这个东西对他而言就是个纯粹的通讯工具，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也就是看一下时间。 他连蓝牙功能是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两分钟，杨金财把耳机还回去，说道：“这么个小东西能挣这么多钱？” 杨帆“嗯”了一声：“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两三万。而且我们不止这一个东西，还有别的产品。” “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每个月能分到三四十万……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嫂子。她就在老叶的厂里管售后，每天做了多少东西出来，她心里有数。” 杨金财听完，脸上的神情复杂之极。 杨帆把刘盈盈说出来，摆明是不怕他去求证。 也就是说，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一个月三四十万！ 他晚上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能挣这么多的钱。 其实他不知道，杨帆说的仅仅是无线蓝牙耳机这一项收入。 如果把其它产品的利润，以及数码店的盈利也算上，这个数还要往上涨一大截。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金财略带结巴地说道：“这么多的钱……你咋不把房子一次建起来……而是光弄个毛坯？” 杨??帆回道：“做生意是有风险的，今天能挣钱，说不定明天就亏了。所以我要给自己留足本钱，以防万一。” 他没有把自己要还22套房的房贷，以及贷款七百多万建厂房的事情说出来。 他怕把自己的老子吓出什么意外。 杨金财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很浅显，一听就能明白。 杨帆见他消化得差不多，趁热打铁道：“爸，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建房子的钱我有，你没必要再去找别人借钱。” “你不要觉得自己没尽到当爹的责任……你供我念书，把我养这么大，已经很了不起了。” “以后每个月我都往你的卡里打一万块钱，你和妈在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杨金财打断道：“不要你的钱……我和你妈还没到要让你养的时候。” 杨帆换上一副笑脸：“行，不要就不要……那建房子的钱，你总该让我出了吧？” 杨金财默默地点了点头。 儿子大了，有能耐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杨帆伸了个懒腰，说道：“爸，那就这样定了。我得回学校了，明天还要上课。” 说罢，冲着房里喊道：“妈，我走了。” 李秀英听见后，小步跑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不舍地说道：“要不在家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 杨帆摇摇头，继续说道：“我现在出发，正好天黑前能到。” 知道晚上开车没那么安全，李秀英没有强留。 她伸出手在杨帆的头上摸了两把，红着眼睛说道：“那你慢点开……到了学校给我们打个电话。” “知道了，你跟爸在家保重身体，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杨帆说完，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接着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李秀英看着车子消失在远方，久久没有回过神。 杨金财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别看了，进屋吧，老三是大人了。” …… 第140章 要脸谈什么恋爱？ 晚上七点过十分，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向飞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嘿嘿”傻乐。 杨帆把背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好，开口说道：“老二，你搞什么名堂，笑得这么开心？” 向飞还没回话，对面的吴百乐说道：“他这几天在追一个专科学校的女生，现在正聊QQ聊得起劲呢。” 刘正昌补充道：“就咱们学校附近的洪城科技学院。” 杨帆好奇地说道：“他不是说咱们班以外的女生都算异地恋吗，怎么跑到别的学校追女孩子去了？” 吴百乐回道：“他是打着谈恋爱的幌子，实际上是想让人家姑娘帮他推销手机。”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学他那个学生会的老乡——刘鑫。 过了一会儿，向飞把手机往床上一放，站起来大声说了一句：“拿下！” 刘正昌立马凑过去问道：“追到了？” 向飞推了下他的胳膊，回道：“必须的啊！哥们一个211大学生，去追一个专科女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百乐“切”了一声：“别吹了，我可是看见你骑着三哥的电瓶车，一天去人家学校去了七次，车子都跑没电了。”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哥们现在已经脱单了。明天上完课，我就去找她约会。” “不对啊，第一次约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顾得上上课？你确定你不翘课？” “不能翘，我跟她说我是个热爱学习的人，学习成绩非常好，今年还要拿奖学金呢。” “咳咳……” 正在喝水的刘正昌，呛了自己一身。 他拿出纸巾擦了擦胸前的水渍，一脸古怪地说道：“老二，你为了谈恋爱连脸都不要了吗？” 向飞摆了摆手：“要脸谈什么恋爱？你脱李若芸裤子的时候，想过要脸这个事情吗？” “我艹……你他妈…… 刘正昌拿起抽纸准备砸过去，可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他嘀咕道：“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向飞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明天是星期一，谈恋爱谈到星期五。然后哥们让她去女寝室楼发传单，帮忙卖手机……恋爱要谈，钱也要挣！” 杨帆抬头看了他一眼，略带佩服地说道：“老二，你牛逼！” 说实话，在大学里，谈恋爱奔着上床去的，有很多。 奔着学习的，也有不少。 可目标明确，奔着挣钱去的，还真挺罕见。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三哥，这几天你的电瓶车继续借我骑呗。科技学院离咱们这四五里路，骑自行车太慢了。” 杨帆想了想，说道：“行吧，你把你那辆二手永久给我骑，咱俩换换……先说好，就一个礼拜啊。” 向飞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这次非卖它个十几部手机不可！”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志气可嘉！” …… 闲扯了几句后，杨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接着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他登上QQ，正打算去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学习一下新知识。 “滴滴滴”，QQ提示音响了，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高三同学沈月发的。 沈月：明天我要去你们校区上课，叫上严学真一起吃顿饭吧。 杨帆随手回：没问题。 “滴滴滴”，沈月秒回：你终于上线了，我等你大半天了。 杨帆发了个笑脸的表情。 沈月：你很忙吧？ 杨帆：还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沈月继续发：明天见，晚安。 杨帆再次发了个笑脸。 退出聊天框后，刚打开群聊，还没来得及点开一张图片，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QQ消息，是电话。 严学真打来的。 杨帆接通后，直接问道：“有事吗？” 严学真朗声道：“帆哥，沈月说她明天来咱们这里上课，她跟你说了吗？” 杨帆回道：“说了，她还说叫你一起。” “帆哥，你发现没有，沈月好像对你有意思？” “有你大爷。” “真的，她今天问了我好几分钟，问你在学校干什么……还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呢？” “我没工夫跟你扯淡，还有事没有？没有挂了。” 严学真连忙说道：“有有有……我驾照下来了，明天能不能借你的车开一下，我想去师大看明月。” “你小子，下次有事直接说，少扯这些没卵用的。” 杨帆骂了一句，接着问道：“你一个新手，开得了吗？” 严学真肯定地说：“开得了，开得了……我爸就有一辆皮卡，我暑假的时候开了两个多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帆答应道：“行吧，明天借你。” “谢谢帆哥，谢谢帆哥……” “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学习知识了。 然而他想错了。 就在他再次点进群聊时，屏幕上出现一条提示：该群涉嫌违规已被停用。 “我艹……” 杨帆恨恨地骂了声，接着翻出叶心涛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地说：“老叶，群被封了你知道吗？” 叶心涛咬着牙回道：“我知道，刚才我正在发视频，结果直接他妈地给我移了出来……艹他大爷的，我还是QQ会员呢，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杨帆挠了挠头：“少扯那些没用的，你不是还有两个群吗？快拉我进去。” 叶心涛叹了口气：“都他妈封了……今天早上有个傻逼，拉了个新人进群，应该是被那狗日的给举报了。” “现在怎么搞？好好的组织就这样解散了？” “那不能够，给我两个小时，我重新拉一下群成员……这次有新成员进群，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杨帆无奈地说道：“行吧，建好了第一时间拉我。” 叶心涛嘿嘿道：“老弟，深夜无聊是吧，要不老哥给你安排一下？” “怎么安排？” “我认识个技师，她现在就在老家，好像离洪城不远。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去开个房。我让她直接打车过去，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杨帆听得心里一热，差点就答应了下来。 可仔细考虑之后，他还是说道：“算了，我在学校，不方便。” …… 第141章 别拉上我们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帆准时起床。 洗漱完后，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刚一出寝室门，就看到严学真朝他走来。 “帆哥，早啊。” 严学真跟他打了个招呼。 “早。” 杨帆挥了下手，接着说道：“大早上的，找我干嘛？” 严学真笑着说道：“跟你一起吃早饭，顺便提醒你别忘了沈月要来的事。” 杨帆随口说道：“忘不了……走吧，吃饭去。” 随后，两人来到食堂，点了两碗牛肉拌粉，两份鸡蛋肉饼汤。 严学真嗦了口粉，问道：“帆哥，你网店的生意怎么样？” 杨帆用勺子喝了口汤，回道：“还行吧。” 严学真再次问道：“能不能带我也做一下？我想挣点生活费。” 杨帆看了他一眼，说道：“网店不招兼职，带不了……再说了，你一个月八九百的生活费，难道不够花？” “我花肯定是够了，可明月的生活费一个月才400块钱。我心疼她，想给她充饭卡。” “那你充啊，充两百，你剩个六七百，也够花了。” “她说我的生活费是我爸妈给的，她不能要。” “你的意思是，同样是钱，你爸妈给的她不要，你自己挣的她就要？” 严学真点了点头。 杨帆翻了个白眼，说实话，他觉得这完全就是矫情。 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女，偶尔犯一点矫情，也算正常。 严学真将碗里的粉两口吃完，接着说道：“帆哥你想想办法，哪怕给我安排个打杂的活。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让明月知道，我是自己做兼职挣钱就行。”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要不你也卖手机去？” 严学真下意识地以为，是让他在网上卖， 他直接答应道：“没问题，以后周末我都去你那里当客服……我打字很快，肯定能干得下来。” 杨帆摇了摇头：“不是让你当客服，是让你搞线下推销。” “你不是开网店吗，搞线下推销干嘛？” “我还有一家实体店，就在生活街上……都开了两个多月了。” “我擦……” 严学真惊呼了一声，然后说道：“帆哥，你也太牛了吧！” 开网店他还能接受，毕竟那玩意有一台电脑就能干。 可实体店就不一样了，这是需要有店面，还要有货源的。 在严学真的认知里，如果说开网店只能算是大学生创业，小打小闹。 那开实体店，就是正儿八经地开门做生意了。 杨帆摆了摆手：“也没什么牛的……你要是愿意做，今天从师大回来以后，直接去生活街上找我。具体的位置，我待会儿发你QQ上。” 本来他是不愿意让同学或者朋友帮他做事的，可现在他想开了。 反正都是卖东西拿提成，只要能挣钱，给谁做都一样。 严学真有些兴奋地回道：“行，我晚上就去找你。” …… 吃完饭后，杨帆前往教学楼，准备上课。 走进教室，向飞和吴百乐已经帮他占好了位置，就在两人的中间。 他走过去直接坐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406寝室六个人，上课的时候分成三种状态。 第一种，努力学习型的。 比如立志要考浙大研究生的刘正浩。 第二种，一边谈恋爱，一边上课的。 比如钟惠和刘正昌， 第三种，一边上课一边摸鱼的。 比如向飞、吴百乐还有杨帆。 此时他们三人就坐在最后一排摸鱼。 而且刚好前两节课是选修课——【消费者行为学】。 说实在的，这种课上不上其实没什么大区别。 杨帆就不想上，他坐在位子上用手机刷起了新闻。 其实他是想进叶心涛昨天半夜新建的群里，看看有没有新知识？ 可是向飞和吴百乐就在边上，不方便。 再说了，这里毕竟是课堂，看那些劲爆的东西也的确不合适。 下了课以后，钟惠走了过来。 他一脸正色地说道：“刚才老师把我叫出去了，她说你们有点不像话，以后要注意一点。”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注意个锤子！我们一没翘课，二没四处乱跑，三没交头接耳，已经够给老师面子了……你看看其它的同学，不也和我们一样吗？” 钟惠低声说道：“人家好歹是分开坐，你们三个坐一起，目标太明显。” 杨帆接话道：“老大，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他知道对方是为了他们好。 钟惠点点头，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向飞小声嘀咕道：“都怪老师，净教些没用的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说你自己没关系，别拉上我们。” ……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杨帆在北一区食堂的外面见到了沈月。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紧身羽绒服，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尽显苗条身材。 杨帆打招呼道：“沈月同学，你好啊。”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月不仅回了一句“你好”，还把手伸了出来。 女同学主动要求握手，肯定不能拒绝。 杨帆顺势握了一下那只修长温润的手掌。 沈月笑着说道：“感觉你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 杨帆随口问道：“哪里变了？” 沈月想了想，回道：“整体的气质变了……以前你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怎么喜欢笑，现在好多了。” “人都会变的，很正常……肚子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不等下‘珍珍’吗？” “我们先点菜，待会儿他来了刚好一起吃。” “行，听你的。” …… 在角落找了一张空桌子后，杨帆让沈月先坐，自己去窗口点菜。 一口气点了六个小炒后，他转身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大瓶椰子汁。 刚坐下没多久，严学真跑了过来。 他喘着气说道：“帆哥……你骑车也太快了……我在后面喊你你都没听见。” 杨帆抬头问道：“你喊我了？” “喊了三遍，你头都没回一下。” 杨帆笑了笑，说道：“放学的时候人多，太吵了。” 严学真平复了一下呼吸，接着坐下来，然后跟沈月打招呼道：“路上还顺利吧。” 沈月“嗯”了一声：“坐学校大巴过来的，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 第142章 我们都是三哥的跟屁虫 学校食堂炒菜的速度很快，六个菜里有煎有炒有炸，十五分钟不到，全都做好了。 杨帆拿出一次性纸杯，拧开椰子汁，一人倒了一杯，说道：“难得咱们三个在一起吃饭，来，碰一个。” 沈月抿了一口后，说道：“其实我们离得不算远，你又有车，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经常在一起吃饭。” 杨帆没有回话，而是拿起筷子笑呵呵地说：“吃菜，吃菜……” 严学真提议道：“要不我们以后每过两个星期聚一次？” 沈月立马回道：“好啊，只要你们有时间，我都行的。” 杨帆吃了块红烧排骨，没有作声。 偶尔聚一下可以，经常性的可不行。 他要挣钱，没那个时间，更没那个心思。 严学真推了推他的胳膊：“帆哥，你说话啊。” “说什么话？赶紧吃饭，下午还有课呢。” 杨帆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太没眼力见了。 沈月见状，笑了笑，低下头小口吃了起来。 …… 吃完饭后，杨帆去了趟校外的出租房，把五菱荣光开到了学校大门口。 严学真看到车，一脸的跃跃欲试。 杨帆把钥匙交到他手里，指了指旁边的空旷处，说道：“你先掉个头我看看。” “好嘞。” 严学真答应一声，一屁股坐上了车。 杨帆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只见严学真系好安全带，踩下刹车跟离合，拧动钥匙，打着火……接着松刹车，放离合，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全程丝滑，没有一点新手的样子。 五菱荣光转了一个大圈后，杨帆从副驾驶下来了。 他可以放心地把车借出去了。 严学真从车窗里伸出头，喊道：“沈月，上车，我送你回去。” 沈月朝着杨帆露了个笑脸，说道：“我回去了啊，拜拜。” 杨帆点了点头：“拜拜。” 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一点半。 再有半个小时就该上课了。 他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 晚上八点多，406寝室大门紧闭，向飞和吴百乐坐在一起看片。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杨帆奖励给向飞一部手机后，这家伙第一件事，就是去网吧里下载了十几部爱情动作片。 有国产的、日本的、韩国的……甚至还有一部越南的。 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的口味还是偏喜欢亚洲这一块。 杨帆开口说道：“老二，今天不是要去科技学院那里约会吗？怎么还在寝室？” 向飞回道：“小娟今晚要开班会，没空。” 小娟就是他新谈的女朋友，全名蔡小娟。 对面正在发短信的刘正昌将手机放到一边，开口说道：“老二你真傻，开完班会再约会多好？时间晚了回不去寝室，直接在外面开房！” 向飞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彪啊？第一次约会就带人去开房？” 刘正昌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还没想好……这种事情要水到渠成。” “你上个月不是说三天拿下，一个礼拜出去开房的吗？” “你是不是傻，吹牛都听不出来？” “你踏马也就会吹吹牛了，真让你上，说不定吓得硬都硬不起来……” “放屁！老子一夜七次郎……” “对对对，一夜七次，一次半分钟。” …… 两人斗嘴的时候，钟惠推门进来了。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哥几个，辅导员想在这个周末搞一个聚餐。让咱们班的同学一起出去吃顿饭，增进一下班集体之间的感情……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向飞回道：“我的意见是别搞，我要出去做兼职挣钱。” 刘正昌和吴百乐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也是。” 钟惠抓了抓头发：“这是辅导员第一次搞活动，要是不去的话，太不给他面子了……大家还是配合一下吧。” 大学跟中学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学生的自主权。 像班级活动这种东西，那真的是想去就去，不去就拉倒。 杨帆接话道：“聚餐的地方选好了吗？” 钟惠“嗯”了一声：“选好了，就上次咱们和女生寝室聚餐的那个饭店里。经济实惠，干净卫生。” 说完又补充道：“每人交30块钱就够了。” 杨帆当即表态道：“我去。” 他上次请了长假，弄得辅导员挨了批评，虽然事后送了两条烟，但是现在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不然以后再有个什么事，人家说不定就不会给他行方便了。 他一说完，向飞三人也纷纷改口：“我也去，我也去……” 钟惠看着他们，奇怪地说道：“怎么老三一说去，你们都跟着要去了？” 向飞抬头说道：“我们都是三哥的跟屁虫，三哥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 钟惠看了看杨帆，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他还不知道三个室友在外面推销手机的事情。 杨帆摇了摇头：“别听他的，那家伙扯淡扯惯了。” 吴百乐附和道：“没错，老二最喜欢扯淡了。” 向飞吐了吐舌头，歪嘴歪眼地扮了个鬼脸。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正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发的一条彩信。 彩信的内容是两张照片。 一张的背景是办公室，杨远坐在办公桌旁签字。 另一张是刘盈盈和杨远一起，站在施工现场，他们的身后，是已经建了小半层楼的厂房。 随后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他爽朗地笑道：“老弟，看见没有，第一层都建了快一半了。”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看到了……辛苦你了。” 叶心涛“嗐”了一声：“这是咱们自己的事业，有啥好辛苦的？倒是杨远老弟，这段时间又是去工地，又是跑建材市场，人都瘦了好几斤。” 杨帆揉了把脸，自己的二哥自己知道，那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 就算自己劝他不要太拼命，该休息就休息，他也不会听的。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老叶，你这段时间给我嫂子多放几天假，让她多陪陪我哥。” “你放心吧，我都跟你嫂子说了。厂房建起来之前，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杨远老弟的生活照顾好。” …… 第143章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转眼来到了星期六。 这天早上，杨帆正在床上睡懒觉，手机响了。 是杨金财的电话。 接通以后，杨帆迷迷糊糊地说道：“爸，有事吗？” 电话那头有一点嘈杂，好像有两三个人在说话。 没一会儿，杨金财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开口说道：“老三，堂贵到你那两个多月了。你二姑有点不放心，想去看看……” 随后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哎呀，大哥，我不是不放心，我就是想去看看……” “这还不是一回事……你放心吧，老三是你亲侄子，不会计较这个的。” 听到杨金财和杨爱兰的说话声，杨帆立马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说道：“二姑你来吧，我下午去车站接你。” 杨爱兰小心地说道：“小帆，方便不？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杨帆笑着回道：“不会的二姑，我这里地方很大，很方便。” “那我现在就去坐车？” “好哦，你上了车问一下司机，什么时候到？到哪个车站？我好去接你。” “不用你接，堂贵说了地方，我自己可以坐公交过去。” “没事的，我今天没课。” …… 聊了几句家常后，杨帆挂断了电话，然后起床洗漱。 在食堂吃完早饭以后，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数码店里。 刚一进门，就看到张堂贵正在擦柜台。 杨帆打了个招呼，说道：“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张堂贵挠了挠头，回道：“我妈早上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起来了。” 杨帆笑了笑，说道：“二姑要来的事，你知道了？” 张堂贵点了点头。 杨帆接着说道：“下午她到的时候，让嫂子过来看下店，你跟我一起去接。” 张堂贵有些激动地“嗯”了一声。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 他确实想自己的妈妈了。 …… 中午十一点半，杨帆正打算去对面的快餐店打包两份盒饭，向飞骑着电瓶车，载着刘正昌还有吴百乐过来了。 “三哥，我们来了……： 向飞刚停下车子，就大声喊了起来。 杨帆走过去，捶了下他的肩膀：“来你大爷，你们三个加起来四百多斤，电瓶车都踏马快被压坏了。” 向飞嘿嘿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老五今天开单了，卖出去了7部手机。” 杨帆脸上惊了一下，7部手机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刘正昌还是个新人。 他转头问道：“老五，是真的吗？” 刘正昌甩了下头发，回道：“是真的……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下午就送过去。” 向飞接话道：“老五这家伙鸡贼啊，他进了咱们学校的浙省老乡会QQ群。接着在里面发了几张自己家奔驰的照片，好家伙，他一下成红人了！” “然后他就在群里打广告，说自己在创业卖手机，希望老乡们支持一下……结果才一上午的功夫，就有7个群友找他订了手机。”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赞扬的表情。 他在心里说道：不愧是家里做生意的，有想法。 销售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找到自己的长处，然后放大这个长处，让客户信任你，最后成交。 向飞的长处是脸皮厚，能吃苦。 刘正昌的长处是家庭条件优渥，见多识广。 进店以后，杨帆按照刘正昌给的配置信息，拿出了7个打包好的手机盒子，说道：“老五，好样的，继续加油！” “哈哈，一般一把啦。” 刘正昌满脸笑意地将手机盒放进背包里。 7部手机，提成7百，够出去开个三四次房了。 边上的吴百乐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他比刘正昌早一天干推销，可现在人家都开大单了，他却一样东西也没卖出去。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六，这事不能急，慢慢来，你肯定也能卖出去的。” 吴百乐回道：“我知道的，三哥。” 卖出7部手机，挣了差不多7000块钱，再吃盒饭就不合适了。 杨帆大手一挥，说道：“哥，你去饭店整几个硬菜过来，大家一起吃，” 张堂贵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杨帆走到冰箱旁，拿出几瓶饮料，一人发了一瓶，说道：“老二，你跟你那个专科女朋友怎么样了？” 向飞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回道：“亲嘴了。” 杨帆白了他一眼：“我不是问你恋爱谈得怎么样，我是问你，让她帮忙卖手机的事怎么样了？” “哦，卖手机啊……这两天光顾着亲嘴摸胸，把这事给忘了。” “我擦，感情你借我的电瓶车，是为了方便去占人家的便宜啊！赶紧的，把钥匙还给我。” 向飞腆着脸说：“哪能啊？我跟你开玩笑呢……再说了，我是那样不靠谱的人吗？” 吴百乐和刘正昌齐声说道：“你就是。” 向飞瞪了他们一眼，接着转头说道：“三哥，在??发传单了，要不了两天就能有好消息。” 杨帆满意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没过多久，张堂贵打包饭菜回来了。 红烧土鸡、爆炒大肠，油焖大虾，蒜香排骨，剁椒鱼头……全是硬菜。 可惜杨帆下午要开车，不然肯定得喝几杯。 向飞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说道：“三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杨帆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说如果我们卖手机卖得多，就给我们奖励吗？” “对啊，我不是给了你一部手机嘛？” 向飞搓了搓手，问道：“那要是我以后仍然卖得多，还有没有奖励？” 杨帆淡淡地回道：“可以有。” “什么叫可以有？” “你要是今年之内，能再卖出去50部手机。店里的东西，你看上哪个，我都给你。” 向飞试探地说道：“我要是看上了你的电瓶车呢？” 杨帆顿了一下，随即肯定地说道：“也给你！” 卖出50部手机，他能挣四五万。 一辆电瓶车而已，小case。 向飞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三哥，你以后好好照顾我的电瓶车，别把它骑坏了！” 第144章 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 下午三点多，洪城客运站的外面，杨帆和张堂贵接到了一脸苍白的杨爱兰。 大巴上空气流通很差，她又有些晕车。 在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颠簸后，杨爱兰吐得几乎虚脱。 杨帆将她的行李放进后车厢，说道：“二姑，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再走？” 杨爱兰摇了摇头：“没事，直接走吧。坐面包车、开窗户，我不难受的。” 张堂贵拿来矿泉水，让她漱口，然后将她扶到了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往洪城大学开去。 过了十来分钟，靠在车窗上吹风的杨爱兰缓过了气。 她转过头说道：“小帆，麻烦你了。” 杨帆笑着回道：“二姑，你别跟我客气啊，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咱们是一家人……对了，你这次来，不要急着回去。在洪城多住一段时间，我带你四处转一转。” 他说这些话，都是真心实意，没一点虚伪做作的念头。 从小到大，虽然杨爱兰的家庭条件不好，可对他这个侄子，那是没话说的。 他从百日时到上小学之前，穿的棉衣棉鞋全都是杨爱兰一针一线熬着煤油灯缝出来的。 还有成长过程中，三五不时给的零花钱，买的各种零嘴…… 杨爱兰疼他不比张堂贵差。 老话说姑妈姑妈，既是姑，也是妈。 这话可一点也不假。 杨爱兰神情柔和地说道：“你有这心就好了……我一个乡下女人，家里有田地，有鸡鸭，走不了太久的。” 张堂贵接话道：“妈，那些东西都不要了。以后你就在城里住，我养你……帆子一个月给我开好几千的工资呢，我能养活你。” 杨爱兰没有回话，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前几天，那个女娃的爹妈找到咱们家里去了。” 张堂贵愣了一下后，瞬间反应过来说的是赵玉梅。 他略带紧张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为难你？” 杨爱兰顿了一下，回道：“在门口骂了半个多小时，走了。” 其实当时的情况远比她说得要严重，赵玉梅的父母为了出闺女被拐带的怨气，带了十几个本家亲戚，打算“抄”他们的家。 也就是打砸。 结果被张家的族人给拦下来了，双方为此差点发生械斗。 别看张堂贵的父亲不成器，但是家里堂兄弟比较多，在附近很有一些威望。 再加上张姓是附近的大姓，宗族势力很大。 因此赵家人只能无功而返。 张堂贵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他大概能猜到事情没有自己母亲说得那么平和。 杨爱兰叹了口气，问道：“那个女娃现在跟你在一起？” 张堂贵低下头“嗯”了一声。 杨爱兰接着说道：“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哩，人家家里也是要门面的。” 张堂贵嗫嚅着嘴说：“我打算过年的时候去她家里提亲。” “你知道结婚要花多少钱吗？” “我知道……要一二十万。” 这个沉重的话题一出，母子俩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家别说一二十万，就是两三万也拿不出来。 杨帆见状，笑呵呵地说道：“二姑，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堂贵哥能征求到女方家长的同意，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 杨爱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已经听大嫂说过，自己的侄子出息了，刚上大学就挣了很多钱。 不仅买了车，还在鹏城买了房。 可是杨帆再有钱，那是他自己的事。 自古以来，就没有让表兄弟出钱帮忙娶老婆的道理。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继续说道：“二姑，你放心。只要堂贵哥踏踏实实地跟着我干，别说是结婚的钱，就是以后在洪城买车买房，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堂贵立马说道：“妈，是真的。帆子现在可厉害了……他是大老板！”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大老板谈不上，不过带着你一起奔小康，还是没问题的。” …… 晚上六点多，数码店里，杨帆、杨爱兰、张堂贵还有赵玉梅坐在一起吃饭。 本来杨帆是打算让向飞他们来看店，自己这几个人出去吃饭。 可恰好他们推销手机去了，不在学校附近。 杨帆就想着干脆提前关门。 杨爱兰不同意，说别为了她耽误做生意。 最后杨帆就出去打包了七八样菜回来，四个人在店里将就着吃。 吃饭的时候，杨爱兰的眼睛在赵玉梅身上打量了好多次。 今天之前她对这个女孩并无多少好感，原因也很简单，中学怀孕，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主要的错误在张堂贵身上，可赵玉梅或多或少也有一点责任。 起码也是一个裤腰带不牢。 但是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杨爱兰的观感一下就转变了。 她能感受得出来，这个女孩温柔、善良、而且很有家教。 之所以会做出未婚先孕的出格事，纯粹是因为她太喜欢张堂贵了。 杨爱兰的心里，对这个女孩一下就多了几分怜惜。 杨帆喝了口橙汁，说道：“哥，嫂子，你们明天都休息，陪我二姑出去玩一玩。” 杨爱兰立马说道：“那哪行？开店做生意是正经事，可不敢耽误。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他们陪……再说了，我也不想出去玩。”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二姑，你别担心店里的事。明天我没课，我自己看店就行了。” 眼见杨爱兰还要开口，他抢先说道：“我就你这一个姑，你难得来一趟，好歹让我尽尽孝心。不然让我爸知道了，肯定要说我读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那……那行吧。” 侄子都这样说了，杨爱兰也不好再推辞。 杨帆从今天的营业款里，数出2000块钱，塞到张堂贵手上，交代道：“哥，明天带二姑买两身好衣服，再吃点好的……我跟你说，这些钱必须要花完，这是任务。” 张堂贵将钱塞进口袋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 吃过晚饭以后，杨帆让张堂贵提前下班，带杨爱兰回去休息。 他从角落里拿出折叠躺椅，躺上去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店。 直到晚上九点，才关门返回学校。 第145章 听他的，准没错！ “三哥，三哥，快醒醒……” 早上六点多，杨帆睡得正香，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喊他。 睁开眼一看，差点吓了一跳。 只见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三人，齐刷刷地站在床边，盯着他看。 “我艹……” 杨帆低骂了一句，接着说道：“大早上的，你们搞什么飞机？”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三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杨帆没好气地回道：“你爱说哪个说哪个，说完了赶紧滚犊子，我还得睡回笼觉。” 向飞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先说好消息吧，昨天科技学院那里卖出去了7部手机。还有，老六也开单了，卖出去两副无线蓝牙耳机。” “那坏消息呢？” “电瓶车又被偷了……” 杨帆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大爷的！我踏马不是跟你说了吗，不骑的时候要锁起来，不骑的时候要锁起来！你耳朵塞驴毛了？” 向飞有点委屈地说道：“我锁了啊，锁在水泥桩子上的。” “那怎么还被偷了？我特意买的粗锁，剪都剪不开。而且前后轮的螺丝我也找人加固过了，没有特殊的工具，根本拆不下来……” “没剪锁，也没拆轮子，人家把水泥桩子一起挖走了。” 吴百乐补充道：“好大一个坑……挖了半米多深。” “我艹……” 杨帆无语了。 上三个多月大学，被偷了三辆电瓶车，就他妈离谱！ 向飞嗫嚅着嘴说：“三哥，车子是我搞丢的，我赔……钱就从我以后的提成里扣。” 刘正昌接话道：“我跟老六也坐了，我们也出钱。” 向飞把他推到了一边：“你就别寒碜我了，哪有让坐车的出钱？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杨帆有点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真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个有担当的。 他想了想，对向飞说道：“你也是帮我干活，算是正事。这样吧，一人一半。” “车是3600买的，骑了两个多月，就按2800算吧。你出1400，我出1400。” 向飞连连点头：“没问题，三哥你太够意思了……” 杨帆揉了把脸，起床穿衣服洗漱。 说实话，本来他是不打算让向飞出这个钱的。 因为三四千块钱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更何况对方还帮他挣了几万块钱。 只是这件事不单纯是钱的事情，里面还涉及到了责任的承担。 如果这次他不计较，下次向飞搞出更大的事情怎么办？ 所以，让其出一半的钱，也算是小惩大诫。 在食堂吃完早饭后，杨帆去生活街上再次买了一辆电瓶车。 老板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车又被偷了？” 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 中午十二点多，杨帆在数码店里组装完十几部手机后，正打算出去买个盒饭。 杨爱兰和张堂贵进来了。 杨帆开口说道：“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好多逛一逛的吗？” “转一下、买了衣服就行了。” 杨爱兰把手里的饭盒打开，一边往外面拿菜，一边接着说道：“小帆你快来吃饭，我炒了几个菜，你看喜不喜欢吃？” “二姑做的菜，我都喜欢吃。” 杨帆转身去卫生间里洗手去了。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杨爱兰突然说道：“小帆，我明天就回去。” 杨帆筷子一顿：“二姑，你这么急着回去干嘛？难得来一趟，多住一段日子……我这里又不是没地方。” 他昨天上午就让刘少林收拾出了一间房，还特意买了新被褥。 杨??爱兰摇了摇头：“家里有田地，还养了鸡鸭，我离不了太久的。” 张堂贵立马说道：“妈，你一个人在家太累，太苦了。你听我的，别回去了，就在洪城待着，以后我养你。” “鸡鸭跟田地你也不用操心，我给大舅打个电话，他肯定会处理好的。” 杨爱兰叹了口气：“我留在城里干什么，吃你的白饭？我还不到要你养的时候。” “只要你知道上进，知道跟着小帆好好干，妈在家里就是累死也心甘情愿。” 杨帆听到这些话，突然心酸起来。 自己的二姑碰上了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男人，从嫁出去以后，这二十多年，几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常年的忧虑和操劳，不仅在她身上留下了种种的病痛，更是让她的面容至少要比同龄人苍老七八岁。 杨帆仔细考虑了一番后，试探地说道：“二姑，要不你留下来帮我干活吧？” “帮你干活？” 杨爱兰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会电脑，也看不懂手机上的那些英文，我能干什么？”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回道：“你可以给我们做饭啊！网店那里马上就要招人，算上堂贵哥跟嫂子，以后每天都会有七八个人吃饭。” “我想搞一个小食堂，让大家吃得健康一点，舒心一点……这样他们上班也有劲。” 张堂贵拍了下大腿，接话道：“帆子这个主意好……我们这么多人吃快餐，吃得不怎么样且不说，每天还得花上百块钱。” “要是妈你过来做饭，不仅可以省钱，还能让我们都吃好！” 杨帆接着说道：“二姑，现在从外面请一个全职的做饭阿姨，每个月至少要花一千多块钱。” “如果碰到了人品不好的，说不定还会各种想办法克扣伙食费。” “你是我亲姑，你??过来帮我的话，食堂那一块，我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杨爱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动。 给七八个人做饭，可比在农村种田轻松太多了。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真地需要一个做饭的人。 她留下来不是吃白饭，而是实打实地干活。 并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到自己的侄子。 张堂贵感激地看了一眼杨帆。 他为老表的孝心和体贴，而深深感动。 杨爱兰在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他知道。 毫不夸张地说，比坐牢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太希望杨爱兰留下来了。 张堂贵略带恳求地说道：“妈，你就听帆子的吧。他是大学生，又是老板。” “既有文化，又有本事……听他的，准没错！” 第146章 吃饭别扯淡 洪城的冬季，天黑得很快。 六点刚过，走在外面的街上，就看不清对面行人的脸了。 406寝室的人，一起来到了生活街上的一家苍蝇馆子里。 今天是市场营销1班开学以来，第一次聚餐。 钟惠把聚餐费用收上来后，已经提前订好了桌子。 班上45个学生，来了43个。加上辅导员，总共是44个人。 凑了5张桌子。 几人坐下后，向飞转头说道：“老六，咱们班的班干部都去辅导员那一桌了，你是劳动委员，你怎么不去？” 吴百乐翻了个白眼：“去个屁……这破劳动委员我早就不想当了。” 刘正昌接话道：“别不把劳动委员当班干部，好歹也是咱们班的领导呢。” “呵呵，这领导让给你当好不好？” “拉几把倒吧，这玩意儿，狗都不当。” “我艹……你骂谁是狗呢？” “口误，口误……” 几人正扯淡的时候，辅导员站了起来。 向飞一看他那架势，立马说道：“我跟你们打赌，起码要说五分钟。” 果然，辅导员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后，滔滔不绝起来。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同学们，今天是咱们班第一次聚餐，我很荣幸能跟大家在这里相聚……” 接下来的七分半钟里，辅导员从相聚是缘讲到团结友爱，从努力拼搏讲到展望未来，从认真学习讲到报效祖国…… 这期间，向飞将自己面前的一叠瓜子吃完，又吃了杨帆半叠。 好不容易辅导员坐下去了，钟惠又站了起来，开始他的班长发言。 向飞吁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来聚餐的原因……踏马的，吃饭就吃饭，非得扯这些有的没的。” 杨帆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上辈子他在空调厂上班的时候，厂里的高管也是这个样子。 一到聚餐就像是开了话匣子，经常是菜都凉了，话还没说完。 对于这种行为，杨帆心里深恶痛绝。 吃饭的时候扯淡，就该让雷劈死！ 不过今天还好，虽然辅导员的话也挺多，但七八分钟的时间，不算特别离谱。 而且菜还没上，不至于待会儿吃凉的。 …… 二十分钟后，开始上菜了。 杨帆夹了块辣子鸡丁，正准备往嘴里送时。 刘正昌推了他一把，有点猥琐地说道：“三哥你看……” 杨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好家伙，斜对面角落的桌子旁，一对年轻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只见男的一只手拿筷子夹菜，另一只手十分不老实地伸进了女方的衣服下面…… 刘正昌“啧啧”道：“玩得真花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学校的？” 向飞看见后“我艹”了一声，说道：“那哥们真是个人才，吃饭的时候都不闲着。” 刘正昌撺掇道：“老二，你上去打个招呼呗。” “我才不去。” 向飞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人家玩人家的，关我屁事？” “我是让你去提醒他们：走光了。” “走光就走光呗，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 刘正昌点头道：“说的也是，说不定他们就好这一口呢。” 他话音刚落，那个男的站起来，走到柜台结账，然后搂着满脸通红的女人快步出了门。 向飞很是羡慕地说道：“不用说，吃饱喝足，肯定开房大战去了。”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有能耐你也开房大战去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成天就想着裤裆里那点事？” “你装你大爷呢？昨天晚上是谁问我，第一次用什么姿势……” 向飞赶忙捂住他的嘴：“我擦……老五你这破嘴，什么都往外说是吧？” 刘正昌将手打开，“哼”了一声：“咱们寝室，就属你最不要脸……又贪财又好色……你还装起来了。”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钟惠一手拿杯子，一手拿啤酒，走了过来。 他将杯子倒满，说道：“同学们，咱们干一个。” 桌子上的几人全都站了起来，拿酒的拿酒，拿饮料的拿饮料，和他干了一杯。 钟惠喝完，又去下一张桌子了。 吴百乐坐下后，说道：“老大现在是越来越有班长样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正浩，接话道：“确实是，咱们班的人都挺服他的。” 从开学到现在，钟惠已经当了三个月的班长。 大学班长这个职务，怎么说呢，说简单吧，确实是个人就能当，挺简单的。 可说难吧，要让几十个人服气，也确实有一些难度。 钟惠干得就很不错，同学们愿意听他的，辅导员也信任他。 像今天的聚餐，在他的动员下，他们班45个人，来了43个。 没来的两个不是对他有意见，而是一个在打吊瓶，另一个在陪护。 要知道，聚餐可不是强制性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拉倒。 钟惠能做到这份上，很不容易。 向飞扒了两口饭，说道：“吃完饭去打地下城怎么样？我带你们刷深渊。” 吴百乐回道：“我得去推销手机，没功夫。” 向飞咂吧了一下嘴：“你傻啊，咱们刷完疲劳，刚好网吧里也上人了……到时候正好推销。” 吴百乐想了想，说道：“那行吧，我也去。” 向飞转头说道：“老五你呢？” 刘正昌甩了下头发：“我有事，去不了……晚上也不用给我留门。” 他昨天卖出去7部手机，挣了700块钱。 正好现在去开房。 向飞挤眉弄眼地说道：“你晚上也要扣吧……” 刘正昌捶了他一下：“扣你大爷，你他妈恶不恶心？” …… 吃完饭后，到了七点五十，时间还早。 杨帆骑着电瓶车，去了校外的出租房。 刚一进门，杨爱兰就告诉他，自己同意留下来，给他们做饭。 不过明天得回去一趟，把家里的事交代一下。 杨帆当即说道：“二姑，这就对了。明天我让‘和尚’开车送你回去，正好可以多带点老家的腊肉回来。” 第147章 有本事你就再睡 第二天早上，向飞左手一大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右手一袋纯牛奶，兴冲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大喊一声：“兄弟们快来吃早餐！” 刚开房回来的刘正昌，眼疾手快，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后，他眼睛一亮，惊呼道：“老二，你踏马中彩票了，居然舍得请我们吃牛肉包子？” 洪城大学的食堂里面，普通菜包子是一块钱三个，肉包子一块钱两个。 牛肉包子一块五一个。 向飞拎来的袋子里，装了三十来个牛肉包子。 再加上纯牛奶，这一顿得五六十块钱。 吴百乐的脸上闪过一丝羡慕，接话道：“他就是中彩票了。昨天他和人组队刷图，爆了一把‘流光星陨’。别人捡起来了，结果摇骰子的时候，装备摇到他身上去了……” “我艹……” 刘正昌的眼睛瞬间瞪成了一对铃铛。 “流光星陨”是【地下城与勇士】里的一把粉装武器，爆率极低，当前市价一千多块钱。 这种爆出来队友捡了，然后摇到自己身上的概率，跟中彩票比起来，真心差不了多少。 刘正昌拍了把自己的大腿，恼恨地说道：“我踏马昨晚就不该开房的，要是我去了，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向飞瞥了他一眼：“老五，好装备有德者居之。而你，已经被自己的二弟支配了……你德行不够。” “去你大爷的，今晚我也要去刷图。” …… 几人吃完早饭后，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今天上午前两节课是英语。 406寝室的人照例找好了座位。 刘正浩一个人坐前排。 钟惠和刘正昌，各自跟女朋友坐在中间。 剩下杨帆、向飞以及吴百乐坐在后面。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后，一句“Good morning css”，宣示正式开始上课。 杨帆刚把书翻开，没五分钟，旁边的向飞就趴了下去。 他昨晚爆了把好装备，在网吧兴奋了一宿，现在实在扛不住了。 没一会儿，英语老师的眼光就看了过来。 吴百乐见状，推了推他的胳膊：“老二，别睡了，老师正看着你呢。” 向飞立马把头抬了起来，并且赶紧抓起笔，作出一副记笔记的样子。 英语是必修课，过不了的话不能毕业。 而且英语老师是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成天不苟言笑，疑似进入了更年期。 被她抓了典型的话，说不定就得直接挂科。 老师瞪了向飞一眼，没有说什么，随后接着上课。 通过宵的人都知道，那种困意袭来的感觉，是何等的折磨！ 此时的向飞，头在脖子上做单摆运动，眼球在眼眶里做简谐运动，拿着笔的手在纸上做布朗运动。 他只想睡觉。 天崩地裂都拦不住他想睡觉。 可英语老师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得他后背直出冷汗。 他不敢睡。 他企图用自己的意念，战胜自己的生理反应。 可惜，他失败了。 抵死坚持了七八分钟后，向飞终于扛不住了。 他单手斜撑着脑袋，睡了过去。 作为好室友兼好兄弟的吴百乐，把他的英语课本立起来，试图遮挡一下。 然而讲台上的视线是如此开阔，英语老师对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向飞刚睡着没两分钟，她就寒着脸走了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英语老师拿起课本，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向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往旁边倒了下去。 吴百乐伸出手一把拉住了。 “向飞同学，英语课堂不是你睡觉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学，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英语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火。 她可以接受学生的成绩差，但绝不允许他们在自己的课堂上睡觉！ 向飞缩了下脖子，嗫嚅着嘴说：“老师，我想学……” 老师瞪了他一眼：“不要再有下一次。” 说完转身回了讲台。 经过这一下警告，向飞勉强精神了一会儿。 可也就是一会儿。 十分钟后，睡意袭来，他扛不住，再次睡了过去。 这次英语老师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直接让向飞拿着书站到教室后面去，还放话道：“有本事你就再睡！” 让她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向飞真地“再睡”了。 本来按常理来说，人站着是睡不着的。 可向飞不一样，他天赋异禀。 只见这家伙背靠着墙，耷拉着脑袋，左手撑在下巴底下，以一个很怪异的站姿进入了梦乡，顺带还打起了呼噜。 班上的同学听到声音后，转头一看，纷纷笑作一团。 英语老师大怒之下，直接将他赶出了教室，并且明言：“这个学期的英语课，你不用来上了。” ……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吃完饭回到了寝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向飞抱住钟惠的胳膊不撒手。 他一边摇，一边说：“老大，你可得帮帮我……我不想重修英语啊。” 英语老师让他这个学期别去上课，可不止挂科那么简单。 这是奔着让他重修去的。 钟惠将他的手掰开，说道：“现在知道怕了，谁让你昨天晚上通宵去的？必修课上睡觉，老师不罚你就有鬼了。” 向飞苦着脸说：“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你是班长，你替我跟英语老师说下情去，让她高抬贵手。” 钟惠没好气地说道：“我是班长，不是咱们学院的院长……再说了，咱们英语老师是副教授。在人家眼里，我这个班长连个屁都不算！” “那你跟辅导员说说，让他出个面。” “你当辅导员是我的小弟呢？” “老大，你可是咱们寝室的老大……你不能不管我吧？” “唉，我算是服了……你写个检讨吧，写深刻一点。我下午带你去找英语老师，当面承认错误。” 向飞试探地说道：“光写检讨，人不去行不行？我有点怕她。” 钟惠瞥了他一眼：“行啊，你不去，我也不去。你自己把检讨寄过去吧，正好咱们学校有邮政。” 向飞连忙说道：“别啊，我去，我去……” 第148章 我干了他一顿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五。 这天早上，杨帆没有在学校的食堂吃饭，也没有吃路边的小摊。而是和张堂贵一起，在数码店里吃着杨爱兰送过来的早餐。 两天前，从老家再次来到洪城以后。 杨爱兰就开始了做饭阿姨的生活。 本来杨帆告诉他，只需要做中午和晚上的饭就行。 可这个勤劳忙碌了几十年的农村女人，早已经习惯天不亮就起床。 她干脆把早饭也一起做了。 杨帆夹了个荷包蛋，说道：“二姑，上了几天班，还适应不？” 杨爱兰笑着回道：“这哪是上班，这是享福哩！天天吃得好，住得好，一天到头就干点烧饭的活……我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过上这么轻松的日子。” 对她而言，每天做三顿饭，是重复了二三十年的日常，都算不上工作。 杨帆点头道：“那就好……我爸这几天还担心，你在城里待不惯呢。” …… 下午一点四十，闹钟铃响，杨帆结束了午睡。 穿上衣服，正打算去上课的时候，却听到寝室门口有人在说话。 是钟惠。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老二，上次好不容易英语老师放了你一马。你这才老实几天，又开始闹幺蛾子了是吧？” 向飞回道：“老大，我有正事，真有正事……下午两节选修课，老师要是点到我名字了，你们就帮我答个到。” “你有个屁的正事……我告诉你，你要是被老师抓住，可别再找我了。” “哥，你是我亲哥，你帮帮忙。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寝室的人都去。” 钟惠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先说，到底有什么正事？” 向飞挠了挠头：“我前几天爆的装备有人买，都谈好价了，1200块钱。我要去网吧，当面跟人家交易。” 钟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事是正事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首先，卖游戏装备，肯定不是正事。 这最多是个业余爱好，甚至是玩物丧志。 但是1200块钱，那可是两个月的生活费。 为这些钱翘两节选修课，好像也挺值得。 钟惠接着问道：“就不能下了课再去吗？” 向飞摇头道：“都跟人说好了，对方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 钟惠想了一会儿，说道：“下午的选修课是大课，两个班一起上。要不这样吧……你坐在后面靠门的位置，等老师点完了名，再趁机溜号。” “这倒也行……不过老师要是发现少了人怎么办？” “我就说你肚子痛，上厕所去了。” “好，就这样办。” …… 天黑以后，向飞回到了寝室。 让406几人惊讶的是，他头发糟乱，鼻青脸肿，身上满是泥印子。 吴百乐开口问道：“老二，你这是怎么了？” 向飞走到桌子旁坐下，回道：“跟人打架了。” “好好的，跟人打架干嘛？” “那王八蛋想黑我的‘流光星陨’，我干了他一顿。” “你不是当面交易吗，他怎么黑？” “那孙子把钱给我，我把装备给他。完成交易后，我拿着钱又数了一遍。没想到他趁我不注意，从我手里把钱抢了过去。” 刘正昌“我艹”了一声，说道：“这他妈不是抢劫吗？你报警了没有。” 向飞喝了口水，回道：“报了，警察说虚拟物品的交易，他们管不了。还说那1200块钱的归属，有疑义，不能算抢劫。” 钟惠接话道：“那钱呢，拿回来没有？” 向飞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说道：“只抢回来了500，还有700被他拿着跑了。” 吴百乐拍了下桌子，??说道：“那孙子住哪儿？咱们找他去！狗东西，抢到我们头上来了。” 向飞摇了摇头：“都是在网上联系的，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儿。” 几人沉默了起来。 说实话，碰到这样的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报警，警察明着说不管。 找人，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向飞揉了把脸，接着说道：“好歹搞到了500块钱……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去。” 钟惠摆了摆手：“你都被抢了700块钱了，还请什么客？” 向飞坚持说道：“一码归一码，说好了请客就是要请客。” “算了吧，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说。” “那不行，我已经丢了钱，总不能再丢人吧？本来是打算请哥几个吃顿好的，现在预算少了，咱们就到食堂对付一顿。” 向飞说完，换了一身衣服，带头往门外走去。 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下楼梯的时候，吴百乐推了推杨帆的胳膊，说道：“三哥你发现没有，老二好像变大方了很多。” 边上的刘正昌笑着说道：“他本来就不小气，只是以前生活费太少，没办法。” “现在他给三哥推销手机，每个月最少也能挣个千把块钱……他有大方的资本了。” 杨帆赞同地点点头。 向飞这个人，虽然嘴贱，并且偶尔还有一点不靠谱，但是确实不小气。 从他把推销手机的提成，平分给自己老乡来看，他是一个舍得花钱，也愿意在别人身上花钱的人。 …… 吃完饭回到寝室后，杨帆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登陆QQ，点进了叶心涛新建的群里。 让他奇怪的是，今天晚上，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这帮老司机全都从良了。 杨帆决定问问是什么情况。 扬帆起航：今天这是怎么了？三十多个人，没一个出去洗脚的吗？ 几分钟过后，有人回复了。 是叶心涛。 夜狼：老弟，我们今天组织了一个线下见面会……现在正在莞城这边参加选秀呢。 扬帆起航：选秀？我擦……你们玩得这么花的吗？ 男人就是累：一般般啦，主要是人多打折。 寂寞的烟：下次杨老弟来，咱们带他玩点更劲爆的。 平平淡淡：我有个主意……咱们一人凑个万把块钱，租两艘游艇，去海上快活去。 男人就是累：还是老李会玩！算我一个。” 夜狼：+1。 寂寞的烟：+1。 幸福：+1。 …… 第149章 过户手续办好了 元旦的前一天是星期三，市场营销1班的课程表上显示，上午四节专业课，下午四节必修课。 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 …… 苦着脸上完了一天的课后，406几人回到了寝室。 进门以后，向飞往床上一躺，说道：“妈的，学校真小气，元旦才放一天假。我女朋友他们学校，直接连着周末一起，放四天！” 钟惠瞥了他一眼：“我们是211，你女朋友是大专，能比吗？”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有啥不能比的？要我说，多放假的学校就是好学校！”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你是不是觉得学校多放假，你就占便宜了？” 向飞回道：“那当然了……多上一天课可不就等于多吃一天亏嘛？” “我擦，你这个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你不会是高考作弊了吧？” “放屁！我原来可是我们班前三名，成绩好得很……要不是高考失误，说不定哥们都上985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三天两头地翘课，还985？我看你去酒吧跳舞还差不多……” “你管得着吗，我乐意！” …… 他们在聊天吹水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是叶心涛。 他声音激动地说道：“老弟，办好了……过户手续办好了！” 杨帆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 这段时间，他没有一天不在想过户手续的事。 白天想，晚上想，甚至连睡着了做梦都想……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次在鹏城投资建厂房，是他重生回来干得最大的一件事情。 他无比重视。 叶心涛肯定地说道：“千真万确！林总说了，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一个礼拜之内，证件就会下来……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那块地已经是我们的了！” 杨帆高兴地狠狠拍了下桌子：“干得漂亮！” “老弟，既然手续的事搞定了，那从明天开始，我就让老熊开始加快速度建厂房了！” “没问题，加快速度，大干特干！” “那就这样说，我待会儿请老熊洗个脚，让他明天多找点工人过来。” “行，就这样说……” 电话挂断以后，杨帆“哈哈哈哈”大笑了好几声。 把几个室友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钟惠好奇地问道：“老三，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高兴成这样？” 杨帆一脸笑意地回道：“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没有把自己投资几百万建厂房的事说出来，他怕吓到这几个大小伙子。 向飞试探地说道：“三哥，有好事了，咱们出去庆祝一下？” 杨帆大手一挥：“必须庆祝！你们挑地方，我请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别客气！” “小肥羊行吗？” “别说小肥羊了，大肥羊都行！” 向飞拍了下手，大声说道：“三哥大气！” …… 一个小时后，生活街上的【西北手抓羊肉】店里，406寝室的人坐了一桌。 刘少林和几个网店的员工，以及张堂贵坐了一桌。 杨帆特意让他们提前下了班，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刘少林凑过来，小声说道：“阿帆，是鹏城那里的事搞好了吗？” 杨帆回道：“没错，手续办好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刘少林握了下拳头：“那以后你就要有自己的厂房了？” 杨帆“嗯”了一声。 “太好了，以后你在鹏城开了厂，我也过去……到时候我跟叶老板天天去洗脚。” “你小子，除了洗脚就没点正事吗？” 这时，旁边的钟惠推了推他的胳膊，问道：“老三，他们都是在你网店里上班的人？” 杨帆点头道：“没错。” 钟惠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包括刘少林在内，那一桌有整整八个人。 能让八个人给自己打工，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老板了。 同样是读大学，他们还在向家里要钱，而杨帆都开始给这么多人发工资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羊肉端了上来。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 刘正昌大口吃了一块羊排，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了，这店里各种羊肉都有，就是没有羊鞭。” “这大冬天的，要是搞两条羊鞭，加几斤生蚝，再来点党参跟枸杞，放一起一炖……好家伙，那叫一个大补！” 向飞白了他一眼：“大补有什么用？咱们寝室除了你以外，其它都是晚上屌没事的。” “你也有女朋友，你也可以让屌有事啊。” “你这话说的，难道有女朋友就得日人家？” “屁话，不让日算什么女朋友？” “粗俗……简直玷污爱情！” “你可拉倒吧，你个谈恋爱就是为了挣钱的家伙，也配在我面前提爱情？” “我那叫事业爱情两不误。” ……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羊肉就是这点好，一下吃个两三斤也不撑肚子。 杨帆吃了个八分饱以后，又来了碗羊汤。喝完以后，浑身暖洋洋的。 他们总共十四个人，一共吃掉了一千二百多块钱。 老板给抹了个零，收了个整数一千二。 结完帐以后，杨帆和几个室友准备回寝室。 张堂贵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帆子，我想跟你说个事。” 杨帆甩了甩手，让室友先走，然后问道：“哥，啥事？” 张堂贵有点犹豫地说道：“你嫂子说她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杨帆很理解地“哦”了一声。 赵玉梅到这里快三个月了，想家是人之常情。 而且她是私奔出来的，家里人肯定十分担心。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嫂子既然想家了，那就让她回去看看……不过你要跟她一起去吗？” 张堂贵挠了挠头：“我想去，可你嫂子不让……她说她爸会打死我的。” 杨帆的嘴角先是抽了一下，可随即又觉得赵玉梅说得很对。 换作他是对方的父亲，也会将张堂贵往死里打。 杨帆揉了把脸，说道：“既然嫂子想去，那就干脆明天出发，早去早回……我给她预支两个月的工资，让她给家里多买点东西。” 张堂贵答应道：“好，我这就跟她说。” …… 第150章 真巧啊，林同学 元旦这一天，杨帆睡到了八点半才起床。 在食堂吃了碗水饺后，他骑着电瓶车去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张堂贵一大早送赵玉梅去车站了，现在还没回来。 杨帆打开店门以后，先扫地，再擦柜台，然后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手机刷新闻，一边看店。 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上门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大美女。 而且他还认识。 开门半个小时以后，一个穿着白色紧身羽绒服，加蓝色牛仔裤的高挑女孩走了进来。 她声音清脆地说道：“老板，我的手机坏了，我想……” 话说到一半，声音停了下来，随后是惊讶的语气：“杨帆，你怎么在这里？” 正是有段日子没见的林冰娜。 杨帆抬起头看到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后，愣了一下。 没别的，纯粹是男人看到美女后的自然反应。 他站起来笑着说道：“真巧啊，林同学。” 林冰娜好奇地问道：“你是在这儿做兼职吗？” 她有些奇怪，大学生做兼职很常见，但是一般都是在餐饮店里，或者是出去做家教。 像这种在数码店里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算是吧。”杨帆回了一句，接着说道：“你是要买手机吗？” 林冰娜从口袋里拿出一部粉色的手机，说道：“昨天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水里了，然后就开不了机了……你可以让老板帮我看看吗？如果能修的话，我还是想修的，修不了就只能买新的了。” 杨帆接过手机一看，立马认了出来，这是摩托罗拉的A1600。价格在两三千块钱之间，算是市面上中等偏高端一点的机型。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能不能修我也说不准，要拆开看了才知道。” 林冰娜立马问道：“你还会修手机？” 在这个互联网还不发达、信息传播比较慢的年代，修手机可是一门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手艺。 林冰娜原以为杨帆只是兼职，替老板看一下店而已。 没想到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还会修手机。 杨帆回道：“会一点……不过我丑话得说在前面，不保证能修好。而且维修的过程中，如果有意外发生，我不负责任。你如果同意，我就给你看。不同意，就算了。” 像这种进了水的手机，别看表面完好无损，可实际上搞不好里面的主板都已经烧坏了。 他维修的时候，既要拆开手机，又要用万用表测阻值和电压。很容易造成二次损坏。 因此必须提前说清楚，以免事后扯皮。 林冰娜“嗯”了一声：“我同意的……你放心修，修得好最好，修不好我就在你这里买一部新的。” 杨帆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姑娘十有八九是家里人宠大的，没见过什么社会的险恶。 否则就她这个样子，碰到了心肠稍微坏一点的手机店老板，就是能修也得故意把手机给修坏——好卖新的给她。 杨帆自然是不屑做这种事了。 他每天一两万，甚至两三万地挣，不至于为这点小钱昧了良心。 杨帆招呼道：“你随便坐，饮水机那里有一次性杯子，想喝水就自己倒。” 接着拿出工具，开始维修手机。 林冰娜坐在柜台前，单手放在玻璃面上，撑着脑袋看他忙活。 二十分钟后，杨帆吁了口气。 他找到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位大美女的运气很不错。 手机没什么大事，仅仅是线路板上烧了两颗电容。 对他这种熟手来说，维修起来没有任何难度。 杨帆拿出热风枪，将坏掉的电容吹下来。接着用电烙铁，重新焊两颗新的上去。 没一会儿的工夫，手机就可以正常开机了。 杨帆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把拆下来的零部件一一装了回去。 他将手机放到柜台上，说道：“应该是好了，你看看吧。” 林冰娜兴奋地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又登了下QQ，最后还试着给室友打了个电话…… 什么问题都没有。 “哇，杨帆你真地太厉害了……”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丝崇拜。 杨帆淡淡地说道：“还行吧。” 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是暗爽的。男人嘛，都喜欢听女人的赞美。 尤其是漂亮女人。 林冰娜往后捋了捋头发，问道：“维修费多少钱？” 杨帆想了想，回道：“给150吧。” 其实两颗电容的成本很低，最多也就几毛钱。 可是维修这种事情，贵的从来就是技术和服务。 像这样的问题，放到别的店里，人家大概会收一百到三百之间。 具体要看老板的心黑不黑。 杨帆收个150，算良心价了。 林冰娜直接掏出一张红票子和一张蓝票子，说道：“谢谢你啦。” 杨帆接过钱：“不客气，收钱办事，应该的。” 林冰娜付钱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店里打量了起来。 她指着货架上的电动牙刷问道：“那个是什么？” 杨帆将东西取下来，放到她的面前，回道：“电动牙刷。”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可以。” 得到允许后，林冰娜拆开包装盒，将电动牙刷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这款电动牙刷除了刷头外，通体玉白色。机身圆润，外形时尚。 是杨帆参考十年后的设计做出来的。 女孩子大都爱美，林冰娜一上手就放不下来了， 她试着按了下上面的透明按键，牙刷“嗡嗡嗡”地振动起来。 好一会儿，她开口问道：“这支电动牙刷多少钱？” 杨帆回道：“298，你要的话可以打个九折。” 林冰娜翻了翻羽绒服的口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可以再打个折吗？我身上只有220块钱了。” 杨帆想了想，回道：“这样吧，也别打折了……这支牙刷我按原价卖你，刚才修手机就当是免费赠送了……你再补给我150块钱吧。” 林冰娜高兴地拍了下手：“杨帆，谢谢你……我太喜欢这支电动牙刷了……” 说完，数出一张一百的，五张十块的，一起递了过来。 杨帆接过钱，回道：“是我该谢谢你的……谢谢你照顾我生意……对了，电动牙刷保质期一年，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知道啦。” 林冰娜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第151章 谁不想当西门庆？ 下午五点多，杨帆吃过晚饭后回到了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正围着刘正浩，好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杨帆以为他们是在看爱情动作片，没有理会，拿起换洗的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不料向飞喊他道：“三哥快来看，潘金莲醉闹葡萄架了……插图版的。” 杨帆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看《金瓶梅》。 《金瓶梅》这本古典名著他是拜读过的，不过插图版的确实没见识过……他立马凑了上去。 看了几眼后，他有些失望。 说实话，画得很精美。但是呢，露得不多。 而且很多姿势没画出来。 单从视觉刺激上来说，比起港台那边拍得三级片，差远了。 吴百乐有点疑惑地说道：“我看《水浒传》，武松把潘金莲和西门庆都弄死了。可看《金瓶梅》，西门庆把武松给流放了。你们说，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刘正浩翻了个白眼，回道：“《水浒传》和《金瓶梅》都是，就是假的事……都不能当真。” 吴百乐“哦”了一声：“那哪个更合理呢？” 向飞插话道：“当然是《水浒传》更合理了，西门庆害死了武大郎，霸占了潘金莲，武松能放过他？人家可是景阳冈上的打虎好汉，铁骨铮铮的英雄！” 刘正昌“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觉得《金瓶梅》更合理，以西门庆当时的权势，县太爷在他面前都是小弟，一个武松真奈何不了他。” “打虎英雄再牛逼，也只是一个人……他玩不过掌控着大量社会资源的西门庆。” 向飞怔了一下，他以前看电视剧，只顾着沉浸在武松复仇的快感里了。 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刘正昌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水浒传》的时代背景是北宋末年，那个年代是冷兵器时代。当时的武松跟西门庆比，既没钱，也没势。” “说白了，武松再能打，没有火器的情况下，也就是个十人敌，撑死了百人敌。而西门庆认了当朝宰相蔡京当干爹，在整个北宋朝廷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种情况下，武松拿什么跟西门庆斗？靠武力？别闹了，西门庆一个招呼，说不定能把附近驻守的士兵给调过来。” 向飞沉默了。 尽管刘正昌的话，打击了武松在他心目中的正面形象。但是从逻辑上来说，这些话是对的。 他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 刘正昌继续说道：“我看《水浒传》，虽然看得热血沸腾，心生向往。但是冷静下来后，我知道，那只是理想世界。” “世界上不可能真有那么多英雄好汉，仅仅为了一个‘义’字就放弃荣华富贵，就甘愿抛头颅洒热血。” “而《金瓶梅》虽然看起来污秽不堪，好像里面都是些裤裆里的烂事……人情世故、心机算计、淫乱放纵，全都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犹如被欲望控制的野兽……但它所描述的，正是我们今天的生活。” “只不过，它用了一种略有些夸张的手法。其实也不算夸张……我见过，有些人比西门庆玩得还要花。” 吴百乐接话道：“照你这么说，西门庆根本不是反派啊！有钱有势有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连武松都被他收拾了……这不是主角吗？” 刘正昌赞同地回道：“以我们今天的标准来衡量，西门庆何止是主角，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有钱有势，长得帅，身材高大，而且还养了一头好龟……” 向飞打断道：“他不是养书童，养妓女吗，什么时候养龟了？” 刘正昌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我说的是这个龟。” 向飞恍然之后，露出一丝羡慕。 话说哪个男人不想养一头好龟呢？ 刘正昌清了清喉咙，总结道：“我们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活一辈子，都比不上西门庆一个月来得那么精彩。” 杨帆深以为然。 如果有选择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起码有百分之九十，都希望自己是西门庆。 …… 洗完澡后，杨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张堂贵突然打来了电话。 他语气怪异地说道：“帆子，咱们店里来了好多人要买电动牙刷，二十多支的存货一下就卖完了……还有人要付定金，让我们赶紧调货过来。” 杨帆愣了一下，在他的数码店里，电动牙刷经常是两三天都没人问津。 这款产品的主要销量，几乎都是靠网店撑起来的。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开口问道：“有几个人要付定金？” 张堂贵回道：“有七个……不对，是八个，还有一个刚出去买水去了。” 杨帆交代道：“你收一半的定金，开好单子，告诉他们三天以后来拿。” “好，我这就办。” 张堂贵答应一声，正准备挂电话。 杨帆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哥，你随便找个顾客接一下电话，我有点事想问。” 没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杨帆立马笑着说道：“美女，有个事想问下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卖电动牙刷的？” 女孩回道：“食品系的林冰娜，把她用这款牙刷的照片，发到了学校的论坛里……好多人都看到了。” 杨帆“哦”了一声：“谢谢你啊，美女。” 挂断电话以后，他立马给叶心涛打去电话，说道：“老叶，赶紧给我寄两百支电动牙刷过来……走加急，明天一早就发货。” “老弟，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过后，接着兴奋地问道：“是来大单了吗？” 电动牙刷他也搭了股，虽然股份不多，只有百分之十。 但是卖一支出去，也能分个二三十块钱。 卖个两百支，也有几千块钱。 够他洗个十几次脚了。 杨帆回??道：“大单倒没有，不过我想到了一个销售套路，想试一试……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小赚一笔。”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那你好好试，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行，就这样说，挂了……” …… 第152章 没赶上好时候 自从认识林冰娜以来，杨帆还是第一次请她吃饭。 星期五下午，北一号食堂里，两人在角落的位置相对而坐。 说实话，今天早上看到杨帆想要请客吃饭的短信后，林冰娜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因为追她的男孩子实在太多了。 从大一同学到大四学长，从学生到老师……她拒绝别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没办法，这是一个外形条件极为优异的女孩，必然会经历的烦恼。 可杨帆立马补上了第二条短信：别误会，我不是想追你，我是想让你帮忙在学校论坛里，发几条帖子……有酬劳的。 林冰娜想了想，同意了。 杨帆开车送过她，还给她修过手机。 她觉得他们之间可以算是朋友，朋友之间偶尔帮个忙是应该的。 更何况杨帆说了，还有酬劳。 尽管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生活费完全够花。 但是钱这个东西，谁都喜欢的。 大美女也一样。 所以她来了。 杨帆也没有让她失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林同学，你以后每天替我在学校论坛里发两条帖子，每条帖子我给你三十块钱。 林冰娜在他眼里，没看到对自己美貌一丝一毫的觊觎。 有的全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两人的协议达成得很快，几乎是杨帆刚说出自己的要求，林冰娜瞬间就答应下来。 前后加起来不过三分钟。 杨帆的要求很简单，就跟昨天林冰娜随手发的、带有电动牙刷的生活照一样。 只需要把他数码店里在售的东西拍进去，然后下面再注明他店里的地址，就可以了。 其余的内容，他一概不管。 每天早晚各一条，一条三十块钱。 合作时间暂时定为一个月。 杨帆拿出六百块钱，递了过去，说道：“林同学，这是订金，以后的劳务费用直接在里面扣，扣完我再补钱给你。” 他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是因为眼前这位校花，影响力真地很大。 昨天他店里总共卖出去近三十支电动牙刷，利润接近六千块钱。 后续的一个月，无论林冰娜能不能给他带来新的顾客，他都已经赚了。 当然，能的话就继续合作，效果好加钱都可以。 不能就拉倒，一个月到期，一天都不会再续。 林冰娜看着桌子上的钱，脑袋有点懵。 一天六十块钱，就这么轻松地到手了？ 要知道她的生活费一个月也就是一千。 这已经很高了，在她们寝室，除了一个富二代室友外，就属她的生活费最多。 可现在只需要每天发两个帖子，成本接近于零，一个月就能挣一千八。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其实她也就是没赶上好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点，女性在合法且又合乎道德的情况下，变现自己外貌的途径确实很少。 要是放在十来年后，像她这种大美女，无论是拍个短视频，还是开个直播，都会有大把的好大哥给钱。 没办法，目前只能便宜杨帆了。 林冰娜把钱收起来，回道：“好的……咱们加个QQ吧，以后每天发哪个东西，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加男孩子的QQ。 杨帆也没有矫情，直接拿出了手机。 加完QQ后，两人埋头吃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 杨帆从生活街上的数码店回到寝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他刚进门，屁股都没坐稳，几个室友就围了上来。 向飞第一个开口道：“三哥，你下午的时候，跟食品学院的林冰娜一起吃饭了？” 杨帆随口回道：“没错，一起吃了顿饭，谈了点事。” 向飞一脸八卦地问道：“谈的什么事？恋爱吗？” 杨帆翻了个白眼：“恋你大爷的爱！谈的正事。” 刘正昌接话道：“三哥，你可别蒙我们。男女间除了谈恋爱，哪来的正事？” 刘正浩一脸赞同地说道：“我弟说得对。” 杨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老四你怎么也关心起这号事了？你不是一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吗？” 刘正浩摸了摸鼻子，回道：“林冰娜是校花，还是学霸，我在图书馆自习时碰到过她几次……还上去要过一次电话号码，她没理我……我就很好奇，这样的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这个问题不仅他很好奇，洪城大学里成千上万的男同学，都很好奇。 吴百乐拍了下手：“当然是三哥这样，又高又帅又有钱，还特别大方的啦……” 杨帆摆了摆手：“老六，差不多行了啊，再夸我就得飘上天了。” 向飞凑过来问道：“三哥，你有林冰娜的联系方式吗？” 杨帆回道：“有啊，怎么了？” “是电话还是QQ？” “都有。” “我擦……快报一下，我加她的QQ。” 杨帆瞥了他一眼：“老二，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别成天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 向飞挠了挠头：“嘿嘿，我就是想跟校花当个QQ好友……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 “不给，想要面子自己当面问去。” “别啊，三哥，你是我亲哥……” “你拉倒吧，我可攀不起你这么个亲弟弟。” “三哥，给个面子吧，我一般不求人的……” 随向飞怎么说，杨帆就是一句话：想要QQ号，自己当面问去。 不是他不愿意给这个面子，而是这家伙经常不靠谱。 要是他加了林冰娜的QQ，打着自己的名义约对方出来，再干点出格的事，那就尴尬了。 杨帆索性不给他这个机会。 …… 洗完澡躺到床上以后，时间来到了十点半。 正是叶心涛那群老司机，出来觅食的大好时间。 杨帆本打算进群里看看战况，可刚拿起手机，一条短信进来了。 点开一看，是沈月。 沈月：明天没课，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杨帆想了想，回道：明天有事。 他真地有事，明天上午，叶心涛托人加急发过来的电动牙刷会到。 下午，华强北那边发过来的手机零部件会到。 他得点货。 沈月：那后天呢？ 杨帆：后天也有事。 这次就是敷衍了，后天他除了去店里转转外，没什么正事。 沈月发了个“哦”的表情，接着再无动静。 第153章 暴利行业 星期六没有课，杨帆睡到八点半才起来。 去食堂吃了碗牛肉拌粉和鸡蛋肉饼汤后，他去操场散了两圈步。 运气不错，正好看到十来个体育系的女生在练习长跑。 真别说，十八九岁学体育的女孩子，身上那种青春活力，实在太吸引人了。 尤其是那些腰臀比例好的，穿上紧身运动服，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看妹子一直看到九点多，张堂贵打来电话，说电动牙刷到了。 杨帆转身去往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 点完货签完字后，兄弟两人闲聊了起来。 杨帆开口问道：“哥，嫂子到家以后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张堂贵回道：“打了，每天早晚各打一个……瞒着她爸妈打的。” 杨帆继续问道：“嫂子的爸妈知道她在这里上班以后，有什么反应？” 张堂贵挠了挠头：“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来小梅交了两个月的工资，他们就挺高兴的。” “那你有没有给未来的老丈人，还有老丈母娘买礼物？” “让小梅带了个按摩枕回去……不过没敢说是我买的，怕她父母不肯要。” 杨帆笑了两声，说道：“哥，看样子你还要加油啊。离过年没多久了，总不能回老家提亲的时候，嫂子爸妈连门都不让你进吧。” 张堂贵坚定地说道：“他们不让我进门，我就在门外等，等到他们同意为止。” 杨帆竖了个大拇指。 有这个决心，抱得老婆归的可能性很大。 在店里组装组装手机，接待接待客人，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杨爱兰骑着自行车送饭来了。 杨帆把饭盒里的菜拿出来后，一边吃一边说道：“二姑，以后每天的伙食费再加二十块钱。你买菜的时候，顺便买几斤时令水果回来。” “还要加钱？” 杨爱兰惊呼了一声，接着说道：“就七八个人吃饭，八十块钱一天的伙食费，根本就花不完……不要再加了。”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伙食上不能省，员工吃好了饭，才能干好活……这样吧，花不完的话，干脆以后再订个纯牛奶，每人每天早上发一瓶。” …… 晚上，406寝室里开起了座谈会。 话题是向飞挑起来的。 这家伙今天晚上本来是要去通宵的，可是网吧爆满，等了一个多小时，硬是没等到一台机子。 他一气之下，就回来了。 向飞很是羡慕地说道：“生活街上的极速网吧，两百多台机子，平常能坐一半多，星期六星期天爆满。一年下来，最少也能挣一两百万……简直就是他妈的捡钱！” 刘正昌说道：“你只看到了人家挣钱，没看到人家的投入。两百多台机子，加上服务器，路由器，交换机，光是设备这一块，就要一百来万。” “还要办执照，租场地，搞装修，请人工……全套下来，最起码也得一百八九十万。” 向飞有些惊讶地说道：“我擦，老五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姨夫他们家就是开网吧的，都开了六七家分店了。” “那你姨夫还不发大财了？” “还行吧，一年两百来万问题不大。不过干这行要点关系，而且还有风险。” “你别扯淡了，开网吧不就是坐着收钱嘛，有个毛的风险？”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呵呵道：“你懂个毛线！你知道中国每年，在网吧里发生的斗殴事件有多少吗？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上网上得，死在网吧里吗？” 向飞的脸上愣了一下，这些他真不知道。 刘正昌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别听人家说‘想要发，开网吧’就觉得这是个捡钱的行业，实际上里面的弯弯绕也是很多的。” “道上要有面子，派出所里要有关系。逢年过节，迎来送往，一样都不能少。不然的话，你的网吧就别想开安生。” 吴百乐接话道：“你的意思是，网吧不算暴利行业？” 刘正昌肯定地回道：“当然不算啦，跟那些真正来钱快的行业比，网吧就是个屁！” 向飞立马问道：“那你说，有哪些暴利行业？” 这个问题一出，406寝室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刘正昌淡淡地回道：“暴利行业有很多，可要么是得有关系，要么是得有资金，要么是得有技术……要么干脆就是违法。” “普通人能合法进入的暴利行业，很少。” 向飞继续问道：“你别东扯西扯的，你就说一样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你是想长见识，还是想去挣快钱？” “嘿嘿，二者兼而有之吧。” 向飞承认得很直接，他确实想挣快钱。 别说是他，这个寝室里除了杨帆外，其他的人都想。 其实杨帆也想，只是他现在的挣钱速度，远比一般的快钱要快多了，他看不上。 刘正昌笑了笑，说道：“那我就给你说个投资小，回报大，还全是现金的。” 向飞的眼睛里直冒绿光，这种行业太符合他对自己未来人生的设想了。 刘??正昌清了清喉咙，说道：“开当铺。” 向飞愣了一下：“老五，你他妈不是在逗我吧？当铺这玩意不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吗？” 刘正昌“嗤”了一声：“少见多怪……你好好想想，生活街上是不是有一家回收各种金银首饰、名包名表的小铺子？我说的就是那个。” “没错，是有……” 向飞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那地方好像只有十来平米，里面就能放得下两张桌子……暴利行业能是这个屌样？” “你别看人家店小，老板一年挣三四十万跟玩一样。要是脑袋活一点，一年一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不是吧？就那么巴掌大点的地方，能挣这么多钱？” 刘正昌嘿嘿道：“现在的黄金是180块钱左右一克，人家回收直接就是80或者100，然后转手出去瞬间赚一半……就问你挣不挣钱？” 向飞一脸不信地说道：“180的黄金80块钱卖出去，这不是傻逼吗？” “如果这黄金是偷来的呢？” “啊……这不是销赃吗？” 刘正昌甩了下头发：“只要你咬死不知道黄金的来路，就不算销赃。” “当然，前提是你挣的钱得拿出一部分来上供。” …… 第154章 吃火锅 寒假前一个礼拜，洪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纷纷扬扬，像是一片片漫天飞舞的鹅毛。 一夜之间，洪城大学就银装素裹，满目洁白。 因为担心大雪天气，学生上课有摔倒的风险。 学校宣布，放假一天。 并且由团委老师组织学生会成员，各个班级的辅导员组织班干部，一起去校园的主干路上扫雪。 406寝室里，钟惠是班长，吴百乐是劳动委员。 两人都要去。 他们出门后，向飞裹了裹被子，说道：“哥几个，这么冷的天，咱们搞个火锅怎么样？” 刘正昌擤了下鼻子，说道：“咱们寝室里连片菜叶子都没有，拿什么涮火锅？” “可以去超市买啊……搞几斤牛肉卷，羊肉卷，再来点老豆腐，下点生菜。放在芝麻酱上一蘸……完美！” “买来也吃不了，咱们没锅，而且学校也不让用大功率电器。” “我们买个电热锅，偷偷用谁能知道？” “你以为就你聪明？寝室里的电路是连了空开的，功率一大就自动跳闸。” 向飞想了想，说道：“我会改电路，给我一把螺丝刀，一把试电笔，我可以把空开避过去。” 杨帆接话道：“你拉倒吧，上次咱们系有个学长也是瞎几把改电路，结果把整栋楼都搞停电了……后来背了个处分。” “我跟他不一样，我是老电工……我家里的电路都是我自己接的。” “别犯傻，学校的电路跟你家里的是两码事。你别弄得火锅没吃成，把自己给电成二百五了。” 向飞拍了下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接着说道：“三哥，你不是有车吗？让你哥们开车进来，送我们去外面吃火锅，不就完事了？” 杨帆翻了个身，回道：“我那是五菱面包车，不是雪地越野车。咱们学校里面，现在不是雪渣子，就是冰碴子。车开进来，能从食堂一路漂移到图书馆……” 向飞遗憾地说道：“可惜了，这个天气要是能吃上一顿火锅，那真是爽翻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正浩开口了。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在生活街上的【川渝火锅店】里吃过几次饭，加了老板的联系方式……你们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让他送食材和锅过来。” 刘正昌说道：“想吃啊，当然想吃……哥你赶快让人家送。” 杨帆附和道：“送吧，我也想吃。” 刘正昌说道：“刚忘记问了，送来以后怎么加热呢？” 刘正浩回道：“他那里有固体酒精。” 刘正昌拍了下手：“那还等什么？赶紧凑钱，送货！” 经过一番统计，他们总共要了六斤牛肉、六斤羊肉、三斤豆腐、三斤生菜还有六包白象方便面。 刘正浩打完电话，问完价以后，说道：“包括锅底和蘸料在内，一起360块钱，老板额外送六瓶啤酒……不过吃完以后，锅得抽个时间还给他。” 六十块钱虽然不便宜，但在这个天气里，能吃上一顿火锅，还是很值得的。 杨帆掏出180块钱，说道：“老大跟老六替咱们班扫雪去了，他们的那份，我出。”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三哥大气！” 刘正昌也跟着说道：“大气！” 在寝室里，杨帆确实是最大气的。 从开学到现在，其他五个人请客吃饭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多。 …… 刘正浩的电话打出去以后，半小时不到，火锅店的老板就骑着三轮车到了楼下。 向飞和刘正昌下楼，一趟就把东西给提了上来。 随后几人分工合作，烧水的烧水，洗锅的洗锅，最后点火，下底料。 没两分钟，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向飞给钟惠打了个电话，说道：“老大，先别干了……和老六回来吃火锅……” 一听到吃火锅，钟惠立马拉着吴百乐往寝室走。 六人齐了以后，肉跟菜一起下锅，接着大快朵颐起来。 吴百乐大口吃了一筷子牛肉卷，说道：“兄弟们，吃完火锅咱们去打雪仗怎么样？北食堂边上，好多人在那里打雪仗，可热闹了。” 向飞喝了口啤酒，说道：“打雪仗有什么意思？要玩咱们就玩点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当然是滑雪啦！挑块短点的床板，在上面钻个眼，然后用绳子穿上。我在上面坐，你在前面拉，可有意思了。” 吴百乐白了他一眼：“你是有意思了，我呢？被你当雪橇犬使唤啊？” 向飞嘿嘿道：“你拉完就换我拉，咱俩轮流当雪橇犬。” “不去不去，我就要去打雪仗。” …… 窗外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寝室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六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了半个小时，所有的食材造了个一干二净。 刘正昌摸了摸滚远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说道：“太过瘾了……干脆以后只要下雪了，咱们都吃火锅吧。” 刘正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天气预报上说，这个月还得下两三次雪……可你身上已经没钱了。” “我都没向你借钱，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了？” “你已经连续四天没出去开房了。” 被说中经济状况的刘正昌，脸上一红。 他搓了搓手：“既然话都说到这了，哥，借我200块钱吧。” 刘正浩想都没想地回道：“不借。” “哥，别这样，你可是我亲哥。我这吃饱喝足了，晚上总得干点什么吧。” “我建议你给咱们寝室打扫一下卫生，里里外外全都拖一遍。要是还觉得精力旺盛，可以再做几道数学题。我这里有去年高数的卷子，做完包你不想去开房了。” “做个锤子的数学题！”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接着转头说道：“三哥，你借我200块钱吧。等过两天卖出去手机了，从提成里扣。” 杨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递了过去。 刘正昌接过，笑嘻嘻地说：“还是三哥够意思……改天我让若芸给你介绍个漂亮闺蜜，以后咱们一起出去开房。”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第155章 你咬我啊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又来到了周五。 不过这个周末他们不休息，因为再上三天课，学校就直接放寒假了。 这天晚上，杨帆洗完澡后，正躺在床上用手机玩贪吃蛇。 吴百乐打来电话，着急忙慌地说道：“三哥，不好了……老二他……他被人咬了。” 杨帆愣了一下后，随口回道：“咬了就咬了呗……被人咬了又不用打狂犬疫苗，有什么好怕的？” 吴百乐支支吾吾地说道：“咬……咬到那里了……” 杨帆明白过来后，“啊”了一声，然后一脸古怪地问道：“是他女朋友咬的？” 向飞这小子，喜欢干些让人出其不意的事，搞不好这次就是玩花活玩翻了车。 吴百乐回道：“不是，是一个男的咬的。” “我艹……” 杨帆惊呼了一声，接着问道：“老二还有这个爱好？” 吴百乐解释道：“三哥你误会了……” 随后他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下午下课后，向飞就去了网吧上网。 可他运气不好，网吧又爆满了。 在等机子的过程中，他站在一个玩地下城的老哥身后，过眼瘾。 恰好那位老哥正在刷图，可是技术比较菜，总是刷不过。 向飞看到了，就主动提出要帮忙。 老哥说自己玩游戏就图个开心，不用帮忙。 向飞被拒绝之后，没有走，而是留在原地继续观看起来。 本来看就看吧，没人管他。 可这家伙嘴贱，非要叨叨老哥哪个技能学错了，哪个连招用错了…… 老哥被说烦了，就骂道：“老子自己的游戏，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关你屁事啊！” 向飞回怼道：“老子自己的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服你咬我啊！” 老哥顿时就火了，问道：“咬你是吧？行，你告诉我咬哪里？” 向飞不屑地回道：“还能咬哪里，当然是咬那里了。” 老哥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咬那里是吧，没问题啊，来，把你那里亮出来。” 向飞以为他是在玩激将法，就“切”了一声，说道：“这里人多，有本事你跟我去外面。” 老哥立马说道：“去就去，他妈谁不去谁是孙子！” 向飞转身就往外走。 老哥跟了上去。 两分钟后，网吧外面的巷子里，向飞说道：“来啊，你不是想咬吗，老子让你咬。” 这位老哥也是个暴躁的，他顿时就蹲下去，来了口狠的。 彻底地满足了向飞的要求。 当时半个网吧的人，都听到了向飞的惨叫。 然后老哥拍拍屁股走了。 向飞迈着外八字，被吴百乐扶进了网吧旁边的诊所。 大夫一看，吓了一跳。 都肿了一半，还出了血，自己这里处理不了。 他简单地包扎一下后，让向飞赶紧去医院。 生活街上，晚上不好拦出租车，所以吴百乐就打电话过来求助了。 杨帆听完，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等几分钟，车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他给刘少林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去生活街。 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干脆自己也穿衣服起床，骑上电瓶车往诊所赶去。 …… 四十分钟后，杨帆把向飞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看过以后，说要住院观察。 杨帆就替向飞办了住院手续，缴了费。 然后在确定不用陪护的情况下，返回了学校。 …… 第二天中午，杨帆把缠了绷带、裤子鼓鼓的向飞送回了寝室。 这家伙运气不错，救治得很及时。 医生说晚来个半小时，说不定那里就会坏死。 向飞坐在床上，脸上臊得厉害，很是不好意思。 毕竟被一个男的咬了那里，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而且，他被咬的事情，已经在网吧的交流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好多人都在打听他的名字，以及那个老哥的名字。 还好几个室友都很够意思，没有在这个时候嘲笑他。 更没有把他的糗事散播出去。 不然的话，他真地要无地自容了。 钟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二，你好好养伤。上课的事不用担心，我去给你开请假条。” 刘正昌接话道：“以后我跟老六轮流给你打饭。” 吴百乐补充道：“想吃什么就说话，只要食堂有的，排再长的队都没问题。” 向飞感动地说道：“哥几个，谢谢你们……” 男生宿舍就是这样，平时的时候，你说我两句，我还你两句，那都是常态。 急眼了甚至还会日娘捣老子地骂。 可室友真有个什么事，那大家往往都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尽管这次的事是向飞自己作出来的，可406几人依然没有袖手旁观。 沉默了一会儿后，向飞转头说道：“三哥，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杨帆问道：“什么事？” 向飞有点为难地说道：“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我这个样子肯定挤不了火车，回不了家。” “你看能不能，让我在你的出租房里住一段时间……你放心，伤一好，我立马就走。” 他家在冀省，离洪城足足一千多公里。 坐火车的话，得两天一夜。 中间还要转车。 他这个状况，确实回不去。 杨帆想了想，答应道：“行吧，这两天我让人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不过先说好，去了以后安心养伤。无聊了就在房里看看电视，别打扰其他人工作……” “三哥，谢……谢谢你……” 向飞竟然哽咽了起来。 昨天晚上杨帆不仅开车送他去医院，还跑上跑下地给他办手续。 今天又不嫌麻烦地接他回来。 现在又答应让他借住，而且还安排得这么妥帖。 他心里十分感动。 杨帆作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屁大点事，也值得抹眼泪，丢不丢人？” 向飞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时间来到了一点半，再有半小时就该上课了。 406几个人纷纷拿起书本，转身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杨帆嘱咐道：“老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伤。” 向飞“嗯”了一声。 第156章 放假前夕 校外的出租房里，杨帆和刘少林商量起了过年期间，网店留守人员的问题。 今天是腊月初七，上完明天的课，学校就要放假了。 杨帆大概会在洪城待到腊月十八或者十九，然后才回老家。 杨金财已经通知他了，腊月二十，给杨远和刘盈盈办结婚酒。 刘少林开口说道：“阿帆，要不干脆我留在这里过年……大不了我把我爸妈接过来。” 杨帆摇头道：“你忙了小半年，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 刘少林无所谓地说道：“我上班又不累，用不着休息。” “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 杨帆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现在包括我嫂子和你在内，总共有六个客服，其中三个都是洪城本地人。” “这样吧，你去和那几个本地员工商量，就说过年期间自愿留下来的，发双倍工资。并且过完了年，再把假期补给她们。” 刘少林挠了挠头：“是不是给的太多了？都发了双倍工资，就不用补假了吧……” “应该的，对自己的员工好一点，人家做事的心气也足一点。” “行吧，我去跟她们说。”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转身回学校。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笑呵呵地说道：“老弟，在忙什么呢？” 杨帆一手接电话，一手骑电瓶车，回道：“没忙什么，正准备去学校上课呢。” 叶心涛继续说道：“我听说杨远老弟要结婚了……我想去你老家讨杯喜酒喝，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杨帆立马说道：“方便，当然方便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 “婚礼的前一天吧，正好那个时候厂里也没多少事了。” “合适得很，我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回去。” 叶心涛嘿嘿道：“老弟，问你个事……你老家有洗脚的地方不？” 杨帆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是到哪儿都惦记着洗脚。 “哈哈，刚才是开玩笑的。”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现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厂房的证件下来了……我把照片发到你QQ上了，你抽空看一下。” 杨帆激动地拍了下电瓶车的车座。 虽然厂房还在建造过程中，但是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是一个合法的、有证的房东了。 …… 下午的课结束后，杨帆刚出教室门，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严学真。 他走过去，直接问道：“有事吗？” 严学真回道：“帆哥，明天不是要放寒假了吗，我想坐你的车回去。” 杨帆笑了笑：“你想空了，我明天不回去。” “额……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十天以后吧。” 严学真“哦”了一声，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本来我跟明月还有沈月，都想搭你的顺风车……”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吧……下次我把你们送到家门口。” “好吧。” 严学真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帆哥，有几个高中同学说，寒假的时候弄个聚会，你去不去？” 杨帆肯定地回道：“不去，我没那个闲工夫。” 在他看来，同学聚会就是吃个饭，唱个歌，纯浪费时间。 再说了，上大学才半年，有什么好聚的？ …… 晚上，406寝室里，钟惠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几个室友中，他家离洪城最远，在天涯海角的琼省。 吴百乐开口说道：“老大，听说你们那边冬天很暖和，穿短袖和拖鞋就够了，是真的吗？” 钟惠将几件内衣叠好，塞进包里，回道：“是真的，我在琼省这些年，一件棉袄都没穿过。” 刘正昌接话道：“老大，你回去以后，给我寄点水果呗。我喜欢吃你们那边的贵妃芒，又香又甜，啃起来老过瘾了。” 钟惠笑着说道：“行，我家里就有芒果树，你想吃多少都有……不过运费得你自己出，两三千里路呢，我可贴不起。” “没问题，你寄快递的时候选到付就行……给我来个50斤贵妃芒，我一次吃个爽。” “可以，我回去就给你摘。”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边上的向飞开口问道：“老五，你跟老四不收拾东西吗？” 刘正昌回道：“不用收拾，家里什么都有……后天早上我跟我哥拿点随身物品，直接坐飞机回去。” 向飞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他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呢。 刘正昌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脑袋，说道：“三哥，早上不太好打车……后天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去机场？” 室友之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杨帆比了个“OK”的手势。 吴百乐从椅子上站起来，提议道：“大家都要回去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钟惠转头问道：“吃什么？” 吴百乐想了想：“要不去小肥羊吧，都要回去了，吃点好的。” 刘正昌立马说道：“太贵了，我吃不起……我现在身上只剩三十二块钱了。” 一顿小肥羊少则五六十，多则一百多，这点钱确实不够。 吴百乐看着他说道：“老五，你在逗我吧？飞机都坐得起，吃不起一顿羊肉？” 刘正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机票是我哥出钱买，回去以后我妈给报销。” “那也不对啊……这几天你不是卖出去了四部手机吗，四百块的提成，钱呢？” “还了三哥两百，剩下的开了一次房……就剩点零头了。” “我擦……你不是说最后一个礼拜不开房了吗？” “火气大，没忍住。” 其实不是火气大，而是他女朋友换了套新的蕾丝内衣，镂空的那种。 他瞄见后，火急火燎地拉着对方去了生活街上的宾馆。 杨帆伸了个懒腰，插话道：“老五，你的那份我出。” 刘正昌挠了挠头：“这多不好意思。” 吴百乐瞥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三哥请你这么多顿饭，什么时候见你不好意思过？” 刘正昌没有回话，而是看了看杨帆。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三哥，吃了你这么多饭，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你等着，过年的时候我送你一份礼物。” 杨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什么礼物不礼物的……都他妈哥们儿。” 第157章 专科状元 不知不觉，大一上学期就结束了。 杨帆仔细地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学到什么东西。 前世的空调制冷专业，上了一个学期，好歹还知道怎么算制冷效率，怎么画简单的CAD图纸。 这辈子的市场营销，那真是学了跟没学一个屌样。 在寝室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后，杨帆骑着电瓶车，来到了生活街上的【西北手抓羊肉】店。 让他没想到的是，向飞把自己的女朋友带来了。 这家伙，裤裆里的伤还没好，就约女朋友出来吃饭。 只能说脑回路相当独特。 据向飞介绍，这姑娘名叫蔡小娟，今年十八岁，在洪城科技学院上大一，学的是会计专业。 杨帆打量了几眼，心里暗道：老二的眼光不错。 蔡小娟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脸型偏窄，但是一点都不显长。 五官谈不上好看，却挺有几分秀气。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亮有神，给人一种很是清新的感觉。 以杨帆的眼光来看，这个姑娘是偏小家碧玉型的女孩。 说实话，配向飞那是绰绰有余。 羊肉端上来后，406几人没有跟以往一样争先恐后地抢肉吃。 而是任由向飞把最肥的那块，夹起来放到蔡小娟的碗里后，才开始动筷。 吴百乐笑着说道：“二哥你可真不够意思，现在才带嫂子来和我们见面。” 之所以这么客气叫二哥，是因为向飞多次强调，在他女朋友的面前请务必给他面子。 要么叫名字，要么叫二哥。 千万别叫老二，或者大飞哥。 向飞给自己的女朋友倒了杯茶，说道：“她学习忙，没时间。” 吴百乐撇了撇嘴，暗道：这么爱学习，怎么才考了个专科？ 其实他不知道，蔡小娟在他们班有一个外号，叫“专科状元”。 专科状元，顾名思义就是专科里的第一名。 蔡小娟是他们学校，高考分数最高的一个。已经超过了三本线，离二本只有三四分的差距。 如果不是三本学费太贵，她家里负担不起，她肯定是要去读本科的。 刘正昌吃了口羊肉，说道：“二哥，你放了假不回去。你女朋友呢，留下来陪你吗？” 向飞摇头道：“她也不回去，不过没时间陪我……她得打寒假工。” 钟惠随口问道：“这附近还有招寒假工的吗？” 向飞“嗯”了一声：“有，去制衣厂里帮人干点杂活。也不是很累，就是工资不高。干满十个小时，才五六十块钱。” 这个工资确实不高，比在生活街上给那些餐饮店刷盘子，还要低一点。 杨帆听得心里一动，他的网店里过年正缺人。 蔡小娟好歹是个大学生，基本的沟通能力应该是有的。 不如让她给自己干活？ 杨帆直接问道：“蔡同学，你会用电脑打字吗？” 蔡小娟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跟自己说话后，立马回道：“会一点，不过打得不是很快……要一边看键盘，一边打。” 杨帆点了点头，一指禅，很正常。 练上个十来天就好了。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那里缺客服……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电脑前，回复顾客的问题，你有没有兴趣？” 蔡小娟没怎么接触过客服这个行业，心里有些打鼓。 再加上制衣厂那边已经说好了，她不好反悔。 因此犹豫了起来。 向飞见状，推了她一下，低声说道：“听我的，赶紧答应下来……三哥给的工作，肯定比制衣厂强！” 蔡小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寝室排名第二。 按说老二应该比老三大，他为什么叫对面那个男生“三哥”？ 可好奇归好奇，热恋男友的话她还是愿意听的。 蔡小娟答应道：“我??有兴趣……我愿意做。” 杨帆点了点头：“那我把待遇跟你说一下，工资按时间算，每小时10块钱。上班期间，会提供工作餐……” 蔡小娟听到每小时10块钱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 要知道，这个工资可是制衣厂的两倍。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你刚才说多少钱一小时来着？” 杨帆回道：“10块钱一小时……你要是适应得快，后面还可以适当地涨一点。” 蔡小娟连忙站起来说道：“不用涨了，不用涨了……已经很多了。” 向飞笑呵呵地说道：“三哥，谢了啊。” 他在屌上有伤的情况下，还要勉强带蔡小娟来吃饭，可不光是为了把对方介绍给几个室友认识。 更多地是想给她找一份好点的寒假工。 事实上，如果杨帆刚才没有提这件事。他吃完饭，也会开口问的。 …… 吃完饭，到了八点半。 时间还早，杨帆索性让刘少林开车过来，接向飞和蔡小娟去网店那里参观一下。 他自己则是前往数码店。 到店里的时候，正好赵玉梅也在。 杨帆打招呼道：“嫂子，你怎么晚上还过来了……” 赵玉梅给他接了一杯水，回道：“今天下班早，我五点半就到了。” 杨帆“哦”了一声。 正在组装手机的张堂贵，将手里的螺丝刀放下，说道：“帆子，你是不是使了什么好法子了？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突然好了很多。” “电动牙刷每天都能卖出去十几二十支……叶老板发过来的那200支，都卖了一大半了。” “还有手机和无线蓝牙耳机，销量也高了一截。”??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我找了个大美女给我打广告。” “大美女，哪来的大美女？我怎么没看到？” “那天你刚好送嫂子去车站了。” “那你多找两个大美女，多打点广告。” “我已经找过了。” 洪城大学的学校论坛上，已经选出了十大校花。 其中最漂亮的无疑是林冰娜。 可另外几个，魅力和影响力也很大。 要是能谈下来的话，说不定也能提高点销量。 杨帆试着去找过其中两个，可人家把他当做普通的追求者(俗称舔狗)，根本不搭理他。 他后来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第158章 奇葩ID 寒假的第一天，早上七点半杨帆就起来了。 不是他不想睡懒觉，而是答应了刘正昌，要送他们兄弟俩去机场。 半路上的时候，杨金财打来了电话。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三，你放假了没有？” 杨帆回道：“放假了……今天刚放的。” 杨金财立马说道：“既然放假了，那你回来一趟吧，正好家里有点事。” “爸，我这边店里挺忙的……你先说是啥事。” “你的房子第一层建好了，马上就要封顶，家里要办酒待客……” 他们老家的风俗，在建房子的过程中，每封一层顶，主家都要摆几桌酒。 请干活的工人师傅，以及关系很近的亲友来吃饭。 这个酒是没有随礼的，一般是带一挂鞭炮，点了图个吉利。 讲究的也就是买一箱烟花，大家热闹热闹。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说道：“爸，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不回去了。” 杨金财顿了下，接着说道：“不止是房子封顶的事……你外婆大后天65岁的生日，你妈说想给她过个寿。”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行吧，我后天下午回去一趟。不过我得说好，给外婆过完生日我就回来……店里事情多，我走不开。” “行，就这样定了。” “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吁了口气。 都说外孙是个狗，吃了就要走。 他从小没少吃外婆的东西。 现在外婆要过生日，能回去还是得回去的。 …… 从机场回来以后，已经是十点多。 杨帆刚到校外出租房的楼下，还没上去，就看到刘少林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他开口说道：“阿帆，你不用车吧？不用的话，我开走了。” “不用。” 杨帆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少林一屁股坐上车子的驾驶座，回道：“去车站接个人。” 说完，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走了。 杨帆上楼以后，看了看昨天的销售数据，接着跟几个员工寒暄了一会儿。然后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登录了【地下城与勇士】。 这款在后世被无数玩家痛骂氪金的游戏，此时其实很良心。 你不需要充钱买年套，也不需要花钱弄强化、搞增幅，一样可以有非常好的游戏体验。 只要练习一下操作，熟悉之后就可以刷大部分的地图。 而且这个时候，游戏里面的装备和金币都很值钱。 经常有玩家在爆出一把好点的紫装后，转手就卖个几十块钱，换一天的网费和饭钱。 当然，像向飞上次那种爆极品装备的概率，还是非常小的。 杨帆打开自己的角色面板，这是一个二十一级的鬼剑士，已经转职了，现在应该叫狂战士，俗称“红狗”。 其实他自己创建角色后，几乎没怎么玩。 都是向飞、吴百乐还有刘正昌轮流帮他练级。 还别说，这几个家伙挺够意思，给他整了一身紫装。 这身装备虽然不算多好，但换成人民币，一百来块钱还是要的。 杨帆试着刷了几把图，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滚。 技能的特效声、怪物的惨叫声、角色的怒吼声……全都交织在一起。 跟后世动不动就清图秒怪相比，此时的游戏击打感十足，可玩性也非常高。 刷完图返回城镇后，他在路上看到一个穿着一身亮眼时装的角色。 点击信息一看，对方穿的是天空套，合成出来要差不多两千块钱。 杨帆突然生出了充钱的冲动。 想了一会儿后，他强行扼杀了这股冲动。 不是舍不得钱，而是上辈子他曾经连刷39把深渊，一件货都没出。 堪称非酋中的大酋长。 那天他发过誓，以后绝不给老马送钱！ 正打算再次进图的时候，对话框里发来了一段消息。 哥特少年：三哥，你怎么上线了？ 杨帆知道这是吴百乐的游戏ID。 他的游戏ID是“归来999”。 归来999：闲得无聊，刷两把图……你就到家了？ 哥特少年：我坐顺路货车回来的，九点半就到了。 归来999：哦，那咱们一起刷图吧。 哥特少年：行，我拉你组队。 这时，又来了一条对话框。 王守义的13香：我擦，三哥你怎么上线了……还有老六也在，快拉我……” 这个ID是向飞的。 这家伙刚开始的时候，想取的ID名是：我王守义今天就要看看你的13香，到底香不香！ 字太多，取名系统不支持。 他无奈之下，取了这个ID。 三人组队后，开始刷王者级难度的天空之城。 刷完小怪后，他们来到了BOSS前的一个房间里。 王守义的13香：我有预感，今天要出粉卡。 哥特少年：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王守义的13香：待会BOSS最后半管血让我打，我一个“十字斩”把踏马的裤衩子都给斩出来。 哥特少年：OJBK。 …… 三分钟后，看着一地的垃圾装备和废品材料，向飞又骂了起来。 王守义的13香：我艹踏马的老马，老子刷这个屌图刷了一百多遍了，一次粉卡都没爆过……我艹他全家！ 哥特少年：老二你就知足吧，你前段时间还爆了“流光星陨”呢……我到现在一件好东西都没爆过。 王守义的13香：那是大号爆的……我这个小号也什么货都没出过。 哥特少年：要不咱们上大号刷深渊去？ 王守义的13香：三哥的号级数太低，他刷不了。 归来999：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杨帆返回了城镇。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四十，差不多该吃饭了，他准备下线。 旁边突然又出现了一条对话框。 我一条大调查：三哥，真是稀罕，你今天也来玩游戏了……走，我带你刷图去！ 这个ID是刘正昌的。 这家伙也是骚气十足，他原来想取的ID名是：我一条大调查下去，把你…………” 结果和向飞一样，字太多，取不了。 归来999：你自己刷吧，我疲劳值快没了……下线吃饭去了。 我一条大调查：哦哦，拜拜……” 第159章 偶然 中午十二点，出租房里准时开饭。 杨爱兰今天做了四菜一汤。 分别是辣椒炒肉，红烧鱼块，油焖茄子，蒜蓉青菜，海带排骨汤。 每道菜都用一个直径三十厘米左右的不锈钢碗装着，上面配一个勺子，只要不浪费，想吃多少打多少。 杨帆打完菜以后，杨爱兰又单独给他端来了一个小盘子。 盘子里是两个煎得外焦里嫩的荷包蛋。 值得一提的是，向飞的女朋友蔡小娟已经来上班了。 她看到面前的伙食时，明显愣了一下。她的心里不禁生出疑问：吃这么好，真地不扣钱吗？ 边上的赵玉梅推了她一下，说道：“小娟，打菜啊……是没有你喜欢吃的吗？ 蔡小娟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些我都爱吃的……梅姐，你们吃这么好，不用交伙食费吗？” 赵玉梅朝着一边的杨帆努了努嘴嘴，说道：“老板没跟你说吗？吃多少都不要钱。” 蔡小娟回道：“说了，可我有点不相信……不会以后发工资的时候扣钱吧？” 她从上中学时就开始打暑假工，电子厂、制衣厂、食品厂……她都干过。 那些厂里的伙食，不是清水煮白菜，就是土豆炖萝卜。 良心一点的，最多也就是加几块肥肉片子。 像眼前这样的四菜一汤，从来没见过。 甚至她自己平时在学校，都舍不得吃这么好。 赵玉梅笑着说道：“这才哪到哪？吃完了饭，还有饭后水果呢……明天早上来，还会发纯牛奶……咱们的老板呐，是个大方人！” 说完，她拿起勺子给蔡小娟的碗里，打了满满一勺辣椒炒肉，接着说道：“多吃一点，吃饱了才能好好干活。” 蔡小娟满怀激动地“嗯”了一声。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向飞昨天晚上，一定要让她过来和室友一起吃饭。 这是替她寻了一份，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工作！ 原来她还觉得向飞有些嘴花花，手也有些不老实。 现在看来，自己的男朋友可靠谱了！ …… 吃完饭后，杨帆来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午睡一下。 刚躺下，手机响了。 是刘少林打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帆，我现在在芳草路这边的派出所……你能不能和堂贵哥一起过来一下？” 杨帆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接下来，刘少林简单地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家里有个亲戚来洪城看病。 他妈打电话让他去车站接一下。 把那个亲戚送到医院后，返回的途中，他碰到了一辆出租车。 恰好，这辆出租车他认识。 之所以认识，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车牌好认。 尾号是6969，老司机一眼就能记住。 第二个，这辆车就是八月份他来洪城的时候，打到的那辆出租车。 当时，司机把他扔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让他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脚都磨出泡了。 本来吧，事情都过去了四五个月。 刘少林心里也差不多放下了。 因此，今天虽然碰到了，他也没有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仅仅是在车上咒了几句出租车司机的祖宗十八代。 可是说来也巧，前面的路上好像是发生了车祸，原本正常的四车道一下就变成了双车道。 然后，理所当然地开始堵车了。 常开车的人都知道，碰到这种情况，只要过去了堵车点，立马就会畅通无阻。 可你要是堵在里面出不来，那耽误个二三十分钟，简直不要太正常。 所以刘少林就开始见缝插针。 他是修车出身，对车子的性能比较了解，技术也还不错。 七八分钟的时间里，陆续超了十几辆车。 本来都能看到前面发生车祸的两辆车了，只需要再往前开个几十米，就能回到正常行驶的路段。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和那辆出租车发生了碰撞。 他是从从右往左变道， 对方是从左往右变道，恰好碰到了。 正常情况下，从右往左变道，要比从左往右变道的路权大。 也就是说，是出租车司机的全责。 可是他们变道的地方是实线，原则上都不允许变道。 下车以后，两人为责任的划分争吵了起来。 在洪城长期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出租车司机，是一群道德下线非常低的群体。 该名司机在争吵的过程中，并没有认出刘少林是自己几个月前撇下的客人，但是听出了对方不是本地人。 瞬间他的底气就上来了。 不仅一口一个“搓你屋里个娘”，还提出要刘少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刘少林顿时就火了。 他实线变道有错，对方实线变道也一样有错。 更何况他还是从右到左变道，路权更大。 就这种情况让自己负全责，而且还骂人，这谁能受得了？ 再加上几个月前，这名司机还坑过他。 顿时新仇旧怨一起涌了上来，他指着司机的鼻子，嘴上将对方全家女性给艹了一遍。 司机也是个暴脾气，一拳就砸了过来。 刘少林挨打之后，奋起反击。 他好歹干过大半年修车，平常在家也会帮着干农活，体力还算不错。 而司机年近五十，挺着个啤酒肚，又因为常年开车，几乎没怎么锻炼过。 两人一交手，他就被刘少林按在地上打。 场面一度挺残忍。 后来是前方正在处理车祸的交警赶了过来，才将他们拉开。 交警不管打架的事，又重新报了警，叫来警察，把两人给带回了派出所。 …… 杨帆了解完大致的情况后，把赵玉梅叫上，让她去数码店看店。 自己则是和张堂贵出发前往派出所。 刚出店门没几步，杨帆又觉得两个人气势上不够强。 想了想后，他给张恒(炮哥)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带几个人，直接打车去派出所。 他可是听说过，出租车司机喜欢抱团。 经常是跟人起了冲突，不管有理没理，一个电话就摇来十几个同行。 所以他也多喊几个人去。 炮哥这几个月给他推销产品，挣了几万块钱，手下也聚了七八个小弟。 这些年轻的二愣子，干别的事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去撑撑场面正合适。 第160章 不想打就滚 派出所外面的马路上，眼眶乌黑的刘少林，和鼻青脸肿的出租车司机，大眼瞪小眼，互不服气。 两人一个小时前在调解室里，当着警察的面又大吵了一架。 原因是出租车司机咬死要刘少林赔钱。 不仅要赔修车钱，还要赔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刘少林则表示，你想让我赔钱？我他妈还想让你赔钱呢！ 老子的钱就是喂狗，也不给你一分！ 这种破事，洪城每天都会发生个几十上百起。见多识广的警察调解过后，给出的建议是让他们私了，各回各家。 可两人都不同意，并且还越吵越凶。 警察当即对他们各罚款500块钱，同时明言，如果还要吵，那就以斗殴的名义拘留十五天。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好好说的时候死活不听。 罚了款、要拘留的时候，立马就听了。 刘少林和出租车司机交完罚款，签完字后，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派出所。 本来交了钱走人就行了。 可出租车司机放话道：“小子，你要是个裆下带把的，就别跑，咱们再干一架……不然的话，我今天就跟到你家里，把你的家给抄了。” 刘少林听他这样说，就给杨帆打电话求助，并且点名要带张堂贵过来。 …… 下午两点半，杨帆和张堂贵以及张恒四人，赶到了刘少林的身边。 另一边，出租车司机喊来的八个同伙也到了。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后，杨帆说道：“钱都罚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 他想赶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出租车司机哼了一声：“到此为止？做梦！你们这些乡下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今天不给钱，谁要别想走。” 说完对着后面挥了下手，八个同伙随即抄棍子的抄棍子，拿砖头的拿砖头，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张恒几人早有准备，纷纷从怀里拿出了双截棍。 他开口说道：“老板，你退后一点，这些人交给我们。” 杨帆知道，这个年龄的人一个比一个二，动起手来搞不好会把人打死。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别冲动……我没开口，谁都不准动手。” “好的，老板。” 张恒应了一声。 杨帆转头说道：“哥，看你的了。” 张堂贵点点头，将身上的皮褂子脱掉，又把里面的白背心也扯了下来。 一身精壮的肌肉，以及一条条纵横交错、宛如蜈蚣般的狰狞刀疤，暴露在腊月寒冬的冷风中。 张堂贵拍了拍赤裸的胸口，大步走到对面几人的面前，说道：“想动手是吧？” 出租车司机的脸顿时就绿了。 他们这个群体，欺负欺负老实的上班族，和胆小怕事的学生，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碰到了一身刀疤的道上人，那是绝不敢动手的。 别说动手，就是正眼看，心里都有些慌。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喜欢欺负弱小的，往往特别害怕强大的。 张堂贵将对方一人手中的木头棍子缴了过来，然后双手握住往膝盖上一撞。 “啪”的一声，三厘米的木棍瞬间断成两截。 这暴力的一幕，将对方几人吓得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堂贵将手里的棍子随手一扔，撇了撇嘴说道：“想动手就来，不想就滚！” 几人立马作鸟兽散。 杨帆笑着说道：“行了，没事了，回去吧。” 他们一行七个人，正好一辆面包车全带了回去 …… 晚上六点多，刘少林在饭店里请客吃饭。 他端起酒杯说道：“堂贵哥，今天的事麻烦你了，我敬你一杯。” 张堂贵干了一杯，回道：“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刘少林又和张恒几人分别碰了一杯。 杨帆夹了块糖醋排骨，说道：“和尚，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罚点钱还没什么，要是留了案底就麻烦了。” 刘少林“嗯”了一声：“我知道……今天要不是那家伙先动手，我也不会跟他打架。” 张堂贵接话道：“你在车上备两根棒球棍……以后再碰到这样的情况，直接拿出来往四肢上招呼。最好是打大腿，那地方打完特别疼，而且不致残也不致命。” 刘少林问道：“要是别人也带了家伙呢？” 张堂贵呼了口气：“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踢裆或者插眼。” “把人弄残了怎么办？” “宁愿赔钱坐牢，也别让人把你给弄残了。” 张恒拍了下手，说道：“堂贵哥说得对，宁当被告，不当原告。反正只要不出人命，都能用钱摆平。” 张堂贵抿了一口酒，说道：“出了人命，也能用钱摆平。” …… 吃完饭，杨帆回到了出租房里。 时间还早，才八点不到。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出了手机。 玩了两把贪吃蛇后，觉得有些无聊。 想去隔壁的办公室玩会儿地下城，可角色的疲劳值已经没有了。开小号吧，又太累。 想来想去，他还是点进了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 还别说，男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看着那一张张波涛汹涌的照片，他的心情顿时就愉悦起来。 正是看得兴起的时候，一个电话不合时宜地进来了。 是林冰娜。 杨帆的心里闪过一丝好奇：这大美女找自己干什么？ 接通电话后，他直接问道：“林同学，有事吗？” 林冰娜声如银铃地回道：“杨帆，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杨帆接着问道：“什么事？” “帮你打广告的事。” “哦……那你明天在学校吗？” “在的，我后天才回家。” “行吧，我明天去找你。” 杨帆挂断了手机。 说实话，他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失望。 男人嘛，听到美女约吃饭，或多或少都会心中窃喜，且浮想联翩的，这是本能。 更何况还是林冰娜那样的大美女。 只是可惜，人家是谈正事，一点其它的意思也没有。 杨帆抹了把脸，继续看起了群里的图片。 还得是技师小姐姐好，只要给钱，又让玩，又让拍……过后还一点都不缠着你。 杨帆在心里暗道：必须好好挣钱，多多洗脚！ 第161章 我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 今天是杨帆第一次，和林冰娜在学校外面吃午饭。 生活街上的一家川菜馆里，两人相对而坐。 杨帆将菜单推过去，说道：“林同学，你点菜吧。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林冰娜在手撕包菜和回锅肉的下面打了勾，说道：“好了，我们两个人，吃这些就够了。” 杨帆笑了笑：“第一次正式请你吃饭，还是让我展现一下绅士风度吧。” 说着，又加了四个硬菜。 林冰娜皱了下那对好看的眉毛，说道：“太多了，吃不了的。” 杨帆随口说道：“没事，吃不完打包，只要不浪费就行。” 他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把菜单拿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冰娜开口道：“我有一个想法，想让你参考一下” 杨帆知道，她说的是帮自己打广告的事情，就回道：“说来听听。” 林冰娜往耳后捋了捋头发：“我觉得光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子，效率不是很高。我想着，能不能请摄影师，拍一套专业的照片，然后我把照片发到学校的QQ群里去……不仅我们学校的QQ群，别的学校也可以发。” 她之所以这么热衷替杨帆打广告，是因为她拿酬劳的方式，已经从原来的保底，变成了现在的保底加奖金。 这个方案还是杨帆主动提的，因为林冰娜的广告效果很好，让他挣了不少钱。 所以他也大方一点，给对方一些奖金。 毕竟自己吃了肉，也要给人家喝点汤嘛。 杨帆跟她约定，除了每天60块钱的固定酬劳外，销量达到一定数额，会单独返现金。 拿电动牙刷来说，每天卖出去十支以后，多余的每支奖励五块钱。 从实施这个方案以来，林冰娜每天拿到的钱里，奖金几乎都超过了保底。 这半个来月，她都挣了两千多块钱。 钱这个东西就是这么有魔力，你挣的越多，想挣的就更多。 林冰娜并不缺花的钱，但是这种自己挣钱自己花的感觉，让她非常开心。 她希望趁着寒假这段时间，好好给杨帆打一下广告。 这样的话，等明年开了学，销量肯定会有明显的上升。 到时候她把挣到的钱都攒起来，留着给自己交大二的学费。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就试试吧……摄影师的费用算我的。” 对方想办法帮他挣钱，他肯定是同意的。 林冰娜突然掩着嘴笑了一下，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喜欢钱，很现实啊？”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回道：“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喜欢钱吗？” 林冰娜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好真实啊……我以前认识几个男生，他们身上有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质。” 杨帆摆了摆手：“那都是在装犊子……现在自来水都要两块钱一吨，没钱连喝水都不饱……我就不信他们身上长了叶绿体，会光合作用。” “咯咯咯咯……”林冰娜笑得花枝乱颤：“你一直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杨帆想了想，回道：“也不是……偶尔也会装一装犊子。” “那你在为什么在我面前这么直白？” “因为像你这样的女生，装犊子的男生肯定见得太多了。” “我这样的女生，是什么样的女生？” “巨漂亮的女生。” “谢谢。” …… 半开玩笑地闲聊了几句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林冰娜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杨帆随口回道：“没有。” “为什么不找一个？” 杨帆反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林冰娜回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 林冰娜的筷子顿了一下：“我想好好学习，以后考研。” 杨帆喝了口橙汁，说道：“我想好好挣钱，以后当大老板。” 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没再说话。 …… 吃完饭后，杨帆拿纸擦了擦嘴，说道：“林同学，要我送你回去吗？” 林冰娜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走路回去，正好消消食。” “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杨帆转身出门，骑上电瓶车，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路边的人流里。 林冰娜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怔了好一会儿。 作为洪城大学的知名校花，她身边的异性，上到老师，下到学生，对她有意思的数不胜数。 她每天都会为追求者的各种殷勤而烦恼，她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对这种异性之间的求爱行为，生出了抵触的心理。 但是碰到杨帆以后，她惊奇地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男生。 两人明明交换了手机号码和QQ号，可除了发帖子的事情，杨帆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一次都没有。 就连刚刚他们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杨帆看她的眼神里，除了对漂亮异性的本能欣赏外，全是坦然。 她知道，这种欣赏是纯欣赏，就跟看到了好看的风景一样，没有一点邪念。 林冰娜的心里好奇了起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杨帆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后，肯定会果断地回答她：我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俗人！ 他对林冰娜没意思，是他知道自己想追这个校花，必须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还不保证一定能追上。 有那个工夫，他不如多挣点钱，多去鹏城洗几次脚。 在人民币面前，女朋友就是个无所屌谓的东西！ ……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正好碰到向飞背着个书包过来了。 从今天起，他就要在这里借宿到明年开学。 向飞笑呵呵地说道：“三哥，听老六说，你这里的办公室有电脑，上面还下好了【地下城与勇士】？” 杨帆瞥了他一眼：“那是办公用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向飞搓了搓手，接着说道：“三哥，离明年开学还有段日子，我要是天天花钱去网吧上网，有点不划算……我想买个二手电脑，用你这里的网络玩地下城，可以吗？” 杨帆答应道：“可以……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玩游戏可以，别踏马看A片。不然网络变卡了，我肯定要拔你的网线。” 向飞连忙说道：“我保证不看，保证不看……” 第162章 死要面子 寒假的第三天，下午三点半，杨帆开车回到了老家。 他本来是打算晚点来的，可杨金财不同意，非要他回来吃晚饭。 说是他们家今晚摆了酒，要请干活的工人师傅，还有家里的亲戚吃饭，他得陪一陪。 杨帆刚下车，正打算喊一声“妈，我回来了”，厨房里走过来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 是钱满凤。 她满脸笑意地说道：“小帆，回来了啊……”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婶子，你怎么在这……我爸妈呢？” 钱满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道：“今天新房封顶，我过来帮忙做饭……你爸妈在你的新房那里……” “哦，婶子，麻烦你了啊。” “这有啥麻烦的，我又不是外人……快去新房那里看看吧……哎呦，可气派了。” “行，婶子，那我过去了。” 杨帆答应一声，往村东头走去。 五分钟后，杨帆在一栋建了一层的毛坯房前，见到了杨金财和李秀英。 他开口道：“爸、妈，我回来了。”?? 李秀英抓住他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两眼，又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把，说道：“这次还好，长了一点肉。” 杨金财指了指前方的建筑，说道：“老三，你看看，还满意不？” 杨帆随口回道：“满意，很满意。” 其实现在才第一层，房子就是座裸露在外的钢筋混凝土，一点美感都没有。 说满意只是为了让杨金财高兴。 李秀英说道：“小帆，你干嘛要挖个那么大的地下室？舍得那个钱，要我说，还不如多建一层楼。” 杨帆的这栋别墅，是地下一层，地上两层半。 他们村的人建房，一般都不挖地下室，而是多建个一层或者半层，看起来气派。 杨帆笑着说道：“地下室冬暖夏凉，适合放东西。” 李秀英埋怨道：“那你也别只建两层半啊，咱们村杨老五家里，都建了四层半……干脆你也再加两层，钱要是不够，我跟你爸掏。” 南江省的农村，近些年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 那就是建房子普遍喜欢往高、往大了建。 打个比方说吧，他们村现在大概有九户人家在建房子。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建三层以上，最高的甚至建了五层。 像杨帆这样地面上只建两层半的，仅有两家。 关键是，这些建房子的人，几乎都会欠账。 既欠材料钱，也欠施工费。 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要建一个很大的房子。 如果是家里人口多，没地方住，那无可厚非。 但是这些人，包括老人在内，最多就是一家六七口。 实际上很多老人，在能照顾自己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和儿子儿媳住。 也就是说，他们的房子里，一般情况下，就是住个四五口人。 这点人口，按说有个两层小楼，那是绰绰有余。 可他们不，他们宁可举债，也要建一栋大房子。 杨帆曾经在家里问过这个问题，杨金财给出的答案是：死要面子。 吃得差一点，用得差一点，别人不知道。 但是房子矗在那里，谁都能看见。 很多农村人的观念是：人家有大房子，你没有，那就是你没本事，你不争气。 尽管以杨帆现在的身家，别说建个四五层，就是建十层，也没有问题。 但是这种纯粹花钱买面子的事，他不愿意干。 他的别墅，是按照设计图纸建的，里面每个地方都有用。 …… 两个小时以后，家里的亲戚还有干活的工人师傅都到了。 杨金财拿了串鞭炮，去外面“噼里啪啦”地点了。 接着开始吃饭。 杨帆没有上桌，而是坐在厨房里，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炖猪脚，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李秀英走过来说道：“小帆，这次是给你建房子，你要去敬酒的。” 杨帆停住筷子，回道：“妈，我不想去……你让爸去敬吧。” “每桌敬一杯，好歹意思一下。不然传出去了，人家该说你有了钱就不认人了。” “不敬酒就是不认人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就想安稳吃饭，不想喝酒……开了几个小时车了，胃里不舒服。” 听他说胃里不舒服，李秀英立马说道：“那就别敬酒了……你在这慢慢吃，我给你煮点粥去。” 旁边的钱满凤接话道：“亲家母，你去外面招呼客人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李秀英笑着说：“那行，那就交给你了。粥煮稠一点，小帆不喜欢吃稀的。” “知道了。” 钱满凤答应一声，拿起电饭煲的内胆，去米缸那里装米。 淘洗完后，插上电源，按下了煮粥键。 随后，她走到杨帆旁边坐下。 钱满凤露出柔和的笑意，说道：“小帆，在学校谈女朋友了没有？” 杨帆顿时就有点心烦。 上次回来的时候，他从李秀英的口中得知，钱满凤想把自己的二女儿介绍给他，两家来个亲上加亲。 说实话，对这件事，他是敬谢不敏的。 哥哥娶姐姐，弟弟娶妹妹，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可杨帆知道，他要是答应了，以后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烦。 跟别的女孩子谈恋爱，可以高兴了就在一起，不高兴了就随时分手。 恋爱自由，没人管得了他。 可跟自己嫂子的亲妹妹，那就不一样了。 他只要碰了人家，就得负责任。否则的话，两边的家长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行。 重生一回，他要红尘作伴，潇潇洒洒。 被一个女孩子捆死这种傻事，他才不干！ 杨帆心里一动，说道：“婶子，我谈女朋友了，是我班上的同学……你别跟我爸妈说哈，我想以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钱满凤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失望。 说实话，自从前段时间去过鹏城以后，她就看上了杨帆。 想让这个年纪轻轻就在鹏城买了房的帅小伙，当自己的女婿。 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想法还只是个苗头。 可后来她的大女儿刘盈盈，每次跟她打电话，都会反复告诉她：只要二妹嫁给了杨帆，那以后咱们一家人都会飞黄腾达。 钱满凤的心情这才迫切起来。 刘盈盈这么说的原因也很简单，她知道杨帆有22套房，并且还在鹏城建了大厂房。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份天大的富贵。 她十分希望，这份富贵能落到她亲妹妹的身上。 第163章 这点钱可不多 吃过饭，帮着李秀英收拾完桌子后，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半。 因为今天中午没有午睡，再加上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导致杨帆现在有些困。 他打算去洗澡，然后早点回房睡觉。 杨金财喊住他道：“老三，我有事跟你说。” 杨帆伸了个懒腰，问道：“爸，什么事？” 杨金财将门关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杨帆坐了下去。 杨金财跟着坐下，问道：“你二姑在你那里还好不？” “挺好的，每天开开心心地上班……吃得好，睡得香，人都胖了两斤。” 杨帆回答得很快。 杨金财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老三，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有多少钱？” 杨帆愣了一下。 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老子，会直接问他这个问题。 杨帆想了想，回道：“大概百来万吧。” 其实包括上次银行没花完的180万贷款，再加上他的存款，以及这段时间挣的钱，他账上此时有300多万。 他只说百来万的原因，是因为他每个月要还银行十几万的贷款，并且明年还要投资杨远开模具厂。 目前可以拿出来做其它用途的钱，只有百来万。 杨金财听完，脸上抽了一下。 他辛苦了半辈子，也不知道百来万长什么样子。 可他的儿子，半年不到，就挣到了。 虽然青出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儿子比老子强出太多，他的脸上难免也会有一点挂不住。 毕竟杨帆才十八岁。 杨金财呼了口气：“这么多钱，你准备怎么花？” 杨帆随口说道：“爸，这点钱可不多。我以后还要买车，还要买房，还要做投资……就这百来万，三五下就花完了。” “你不是买了车，买了房吗？” “我要买更好的。” “多好算好？” “说不准，大概的话……车在一百万以上，房在一千万以上。” 杨金财的眼睛瞬间睁成了一对铃铛。 一百万的车，一千万的房，他平时做梦都不敢想。 他不知道，如果杨帆愿意的话，现在就能去4S店，全款买百万豪车。 至于千万的房……鹏城的那栋厂房，光是建造成本就要一千多万。 杨帆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爸，你有事就直接说……是不是家里要用钱了？” 杨金财摇了摇头，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本来是想跟你说，你现在又要还鹏城的房贷，又要建家里的房子……要是钱不够，我跟你妈这里还有一点……” 杨帆笑着说道：“爸，你放心吧，我很能挣钱的。” 杨金财不说话了。 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本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说道：“爸，我也有个事想跟你说。” 杨金财抬头问道：“什么事？” 杨帆咬了咬嘴唇，回道：“你和妈明年别种田了，跟我一起去洪城吧……帮我做事。” 这件事情，他想了好几个月。 可以说，从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在考虑了。 他有亲身体会，他知道，农村种田实在太苦了。 目前的机械化耕作还没有普及，像插秧、撒肥、打农药这些……都是用人力。 毫不夸张地说，田里的收成。是用农民的血汗换来的。 尤其是杨金财还包了几十亩地，经常为了省人工钱，自己亲力亲为。 自己的父亲虽然正值壮年，但是这样干下去，要不了几年，身上就会落下病根。 前世的时候，杨金财六十岁不到，就因为腰肌劳损和静脉曲张，成为了镇医院的常客。 家里柜台的抽屉里，常年放满了各种西药和中药。 重生回来，杨帆肯定是要改变这一点的。 前几个月，他还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没这个底气开口。 现在他的事业，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存款也有了几百万，可以顺势把这件事解决了。 杨金财摇头道：“我跟你妈都是泥腿子，没什么文化，也不会别的手艺……跟你进了城，不成你的累赘了？我们还不到七老八十、要让你养的时候。” 杨帆叹了口气，心说：果然如此。 对杨金财这样的传统劳动人民来说，让他下决心离开耕耘几十年的土地，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杨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爸，我在洪城又要上学，又要开店，根本忙不过来。你跟妈过去帮我看店，我能轻松很多。” 杨金财看着他说道：“你那个同学还有堂贵，不是在帮你看店吗？” 杨帆挠了挠头：“我准备明年开分店。” “还和原来店里卖的东西一样？” “嗯，都是卖数码产品。” “我跟你妈都没做过生意……去了恐怕也干不好。” “没人生下来就会做生意，你看堂贵哥，以前也没做过生意，现在不是干得挺好嘛？” 杨金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如果杨帆是让他去洪城，啥也不干地享福，他肯定不会去。 他正是干活的年纪，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但是让他去帮忙看店，那就另当别论了。 儿子要上学，生意上忙不过来，自己这个当爹的不操心，谁操心？ 杨帆见状，趁热打铁地说道：“爸，分店开起来，一个月少说也能挣几万。这么多钱没自己人看着，我根本放心不下来，到时候我上课都没心思。 杨金财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事还早，过完年再说吧。” 杨帆心里一喜，他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现在只需要去李秀英那里敲敲边鼓，把他们夫妻俩去看店的必要性好好强调一下，那明年他们十有八九会去洪城。 杨帆站起来说道：“爸，那就先这样说，我洗澡去了。” 杨金财“嗯”了一声：“早点睡，明天给你外婆祝寿，不能去晚了。”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拿起衣服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杨金财看着他的背影，好长一段时间没回过神来。 直到今天，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原来那个内向、腼腆、老实的儿子，居然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第164章 外婆家 睡得早，醒得就早。 早上六点过十分，杨帆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以后，他突然想吃拌粉，想喝碗鸡蛋肉饼汤。 可惜，老家镇上的早餐店，包子、馒头、油条这些东西都做得很不错。 唯独拌粉，拌得乱七八糟。 一口下去，调料味能在嘴里停留一整天。 印象里，拌粉这个东西，出了洪城，就很少碰到好吃的了。 李秀英在厨房喊道：“小帆，快来吃早饭。” 杨帆答应道：“来了。” 早饭刚吃完，杨小琴带着老公和女儿到了。 打过招呼后，杨帆抱起自己的外甥女，去房里给她拿提前买好的洋娃娃。 一家人聊了会儿家常后，杨帆开车，带他们一起前往外婆家。 本来不用这么早，十点半去吃午饭就很合适。 可李秀英说，按她娘家的规矩，65岁算是一个槛。只要顺利地过了这个生日，那后面的几年就能无病无灾。 所以越早去越吉利。 他们老家就是这样，附近的乡镇，风俗上大体趋同。但是在某些细节上，又有非常明显的差异。 比如他们村，女性老人一般不过单数生日，更没有槛不槛的说法。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开口说道：“爸，你也去报个驾校吧，明天就去。” 副驾驶的杨金财，淡淡地说道：“我平常又不开车，急着考驾照干什么？” 杨帆笑着说：“明年你们跟我去洪城了，可以开这辆面包车啊……或者我给你买辆小轿车也行。” 杨金财还没来得及回话，杨小琴接话道：“老三，爸妈明年要跟你去洪城吗？” 杨帆点头道：“没错，我那里要开分店，缺人……我想让爸妈给我看店去。” 杨小琴拍了下手：“这可是好事，爸种田太累了，我看着都心疼……以后进城给你看店，也能过过轻松的日子。” 杨金财嗫嚅着嘴，说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 …… 去外婆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段国道。 杨帆开车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国道边上，新开了一家移动营业厅。 他心里一动，说道：“姐，你也去加盟一个移动营业厅吧，或者电信的也行。” 杨小琴疑惑地问道：“好好地加盟那个干嘛？” 杨帆回道：“随着越来越多的厂家，推出自己的品牌手机。你光卖组装手机，生意会越来越难做的。加盟一个营业厅，可以让消费者在潜意识里上认为你这里是品牌店，能让他们更信任你。” 李秀英插话道：“那种店不是公家的吗？现在私人也能开？” 杨帆解释道：“那种面积比较大，里面的工作人员和银行职员一样穿制服上班的，才是公家的店。” “像刚才这种几十平米的，都是加盟店，也叫官方授权店。” 李秀英“哦”了一声。 杨小琴皱着眉头说道：“我没办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怎么搞……而且咱们家也没有在移动公司上班的亲戚或者朋友。” 杨帆肯定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打10086，转人工服务，人家会跟你说怎么操作的。” 杨小琴回道：“行，我今天回去就打电话。” 她答应得很痛快。 杨小琴知道，自己能从原来一个家庭妇女，变成现在的手机店老板，都是沾了杨帆的光。 她更知道，自己的亲弟弟不会坑她。 …… 杨帆的外婆姓查，一个很少见的姓氏。 名字在现代社会也同样不多见，叫三妹。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在家里姐妹中的排名是第三。 查三妹一生坎坷，青年时父母双亡，成年后，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也先后去世。 目前除了自己的后人外，唯一的亲人，是嫁到了千里之外浙省的妹妹。 跟很多农村的寡居老太太一样，尽管查三妹有儿子，儿子也在村里建了楼房。 可她还是固执地住在自己的老青砖平房里。 杨帆几人到的时候，查三妹正在自家的压水井旁洗菜。 今天她的两个女儿，会带着女婿和外孙来家里吃饭。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车子停稳后，几人下车，分别和查三妹打了个招呼。 李秀英有些埋怨地说道：“妈，今天你过生日……春花没来给你搭把手？” 春花全名汪春花，是查三妹的儿媳妇，也是杨帆的舅妈。 “要她来干啥？我又不是不能动？” 查三妹摆了摆手。 很明显，她和自己儿媳的关系不是很好。 杨小琴撸起袖子，把她手里的菜篮子接过，说道：“婆，今天你过生日，好好歇一歇，让我们来弄饭。” 查三妹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净，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说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你今天是客人哩，哪能让你弄饭？” 李秀英从晒衣杠上取下围裙，系在自己身上，说道：“我是你生的，她是我生的……我们算哪门子客人？” 说完，和杨小琴一起，洗起了菜。 查三妹见状，也没有强拦，而是走进屋里，把果盘和茶水端了出来。 杨金财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杨帆抓了把瓜子，问道：“姐夫，家里的木匠活，行情怎么样？” 张波有些无奈回道：“活是天天有的干，就是钱不好要。咱们农村你也知道，建房子的人都喜欢欠钱，经常一欠就是三五年。” “不瞒你说，现在你姐挣到手的，比我可多多了。我回了家，还得给她洗衣服做饭呢。” 杨帆哈哈笑道：“姐夫，男女平等，你洗衣服做饭也是应该的。” 张波也跟着笑道：“没错，男女平等……夫妻嘛，哪个事业顺一点，另一个就好好配合。什么男主外女主内都是虚的，齐心协力地把日子过好，才是实打实的。” 杨金财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他当年不要一分钱彩礼，甚至还倒贴钱、把杨小琴嫁给了家徒四壁的张波，就是看中对方这份踏实的性格。 这些年过下来，张波没有让他失望。 无论是对杨小琴，还是对自己这个老丈人，都挑不出毛病。 他很为自己的眼光而高兴。 第165章 沾外甥的光 直到十一点半，饭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李秀红一家才姗姗来迟。 杨帆一看到这对奇葩夫妻，心里顿时直犯恶心。 他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们。 可人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贱得慌。 李秀红看到他后，立马眼前一亮，走过来说道：“小帆，我还以为你在洪城没回来呢。” 杨帆看她那个样子，心里知道她肯定没憋好屁。 十有八九又是要借钱，要么就是跟上次一样，想借自己在鹏城的房子。 杨帆决定先发制人。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姨，我也想在洪城的，可是我在那里租的房子要交房租，800块钱一个月，我没钱啊……” 果然，一听到800块钱的事，李秀红立马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到厨房帮忙去。” 杨帆“嗤”了一声。 这时，边上的王梦萍不满地说道：“杨帆，你怎么这么跟我妈说话？她是你的大姨，是你的长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杨帆打断道：“因为我没有素质，没有礼貌啊。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你……” 王梦萍跺了跺脚，也走进厨房去了。 杨帆很是痛快地吁了口气。 他这个表妹，从小到大，就没叫过他一句表哥。 平时说话，要么是“喂”，要么就是直接喊他名字。 这样的人跟??自己谈尊重长辈，简直就他妈离谱！ 杨金财推了推他的胳膊：“今天是你外婆生日，别弄得太难看了。” 杨帆回道：“爸，你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把我当冤大头，我还懒得搭理他们呢。” 父子两人说话的时候，大姨夫王有志走了过来。 他开口问道：“金财，听说你们家又建房子了。” 杨金财笑了笑，回道：“是的，这次是给老三建的。” 王有志接着问道：“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多少钱，就一二十万。” “不对吧，我听土管所的朋友说，你那块地皮可是两栋房的面积。” 杨帆接话道：“姨夫，是花了不少钱，好几十万呢，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你欠我那800块的手机钱，什么时候给我？” 王有志咳了两下，没有回话，往堂屋走去。 …… 没多久，小舅李国镇拿出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点了起来。 随后他们进屋，准备吃饭。 杨帆很喜欢吃这种土锅土灶做出来的菜，烟火气十足。 他夹起一块腊猪脚，送进嘴里，大快朵颐。 李秀英和杨金财一同端起酒杯，说道：“妈，生日快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查三妹笑呵呵地拿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回道：“好，好，你们有心了……” 干完杯里的酒后，李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手镯，戴到查三妹的右手上，说道：“妈，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根手镯是杨帆昨天特意从洪城带回来的，重22.5克，算上加工费，一共4500块钱。 查三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马把手镯往下取。 她嘴里不停地说道：“太贵了，太贵了……你们夫妻俩还有两个男娃没结婚呢……赶快把东西退了，把钱存起来。” 李秀英抓住她的手：“这可不是我跟金财买的，是你外孙孝敬你的。” 杨帆停下筷子，说道：“外婆，你就收着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给你买过东西呢。” 他这个外孙，从小可没少花外婆的零花钱，也没少吃外婆给的零嘴。 现在有能力，也有机会报答了，他肯定要做些什么。 杨帆想好了，以后外婆每年过生日，他都送一件首饰。 查三妹感动过后，很是惊讶地说道：“帆伢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还不知道杨帆在洪城开店的事。 李秀英不无骄傲地解释道：“小帆自己开店挣的。” 杨帆喝了口非常可乐，说道：“外婆，送你的你就拿着……等明年天气暖和一点，我带你去洪城玩，顺便让你看看我的店。” …… 吃完饭后，李国镇邀请他们去自己家喝茶。 李秀英将他拉到一边，绷着脸说道：“你也真是的，妈今天过生日，你也不知道让你女人过来帮下忙。” 李国镇抓了抓头发：“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春花是倔脾气，妈也是倔脾气，两人一见面就呛。我都被她们闹怕了……” “再怎么倔脾气，也不能连人都不来吧，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人家肯定要说咱们家的人没家教。”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也没办法……不过春花人虽然没来，但是她给妈买了件厚棉衣，冬天穿可暖了。” 李秀英的脸上这才好看一点。 弟媳妇人不坏，只是跟自己的婆婆处不到一块。 这种事情，在农村特别常见。 李国镇搓了搓手，说道：“二姐，小帆真挣到钱了？”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嘿嘿，我准备把店里扩建一下，上点肉、菜，还有水果来卖……这不，手上钱有些不够，想找你们借点。” “借多少？” “还差三四万。” “行吧，我待会儿跟小帆说去。” 李秀英答应得很痛快。 她跟李国镇的关系一直很好，属于那种互相扶持的姐弟。 上次杨金财打算给杨帆建房子的时候，就跟李国镇打过招呼，要借3万块钱。 他当天晚上就把钱送来了。 只是后来杨帆给杨金财的卡上打了30万，那3万块钱用不上，又还了回去。 所以今天李国镇开口，李秀英直接答应了。 “不用你说……我自己借钱，我自己去说。” 李国镇拍了拍她的胳膊，直接往杨帆那走去。 …… 没几分钟，他喜滋滋地走了回来。 刚才他一开口借钱，杨帆直接就答应了。 不仅答应，还明确表态：小舅，要是钱不够，别找别人，我全包了。 李国镇心里暗道：这个外甥没白疼。 他开小卖铺这些年，钱没挣到多少，可几个外甥和外甥女的嘴，都管住了。 其中尤以杨帆吃得最多。 原来他想着，给外甥吃，那还不都是应该给的，也是白给的吗？ 没想到，今天自己沾上外甥的光了。 第166章 三哥，我报答你来了 从外婆家吃完饭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杨帆将杨金财几人送回了家，准备返回洪城。 李秀英拉着他说道：“小帆，学校又没课，在家里多住两天吧。” 杨帆摇头道：“妈，那边店里还有事呢，我得去挣钱。”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都快掉到钱眼里了。” “掉到钱眼里好啊，我就喜欢待在钱眼里。”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一点谱都没有。” “嘿嘿，在自己亲妈面前，还要什么谱？”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杨金财插话道：“老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会把你二姑带回来吧？” 杨帆回道：“会的……到时候还有堂贵哥他们也一起来。” 杨金财点了点头：“别忘了带点年货，你二姑家没人，过年的东西都没准备呢。”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 一个小时之后，五菱荣光在高速上一路飞驰。 杨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刘正昌。 接通以后，他朗声说道：“三哥，我‘报答’你来了。” 杨帆“啊”了一声，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刘正昌笑呵呵地说道：“我给你拉来了两个订单。” 杨帆问道：“什么订单？” “200只电子手环，300支电动牙刷。” “我擦……老五你跟我开玩笑吧？” 杨帆心里惊了一下。 200只电子手环，300支电动牙刷，这可是十几万的单子。 要是成了的话，他最起码能挣六七万块钱。 刘正昌肯定地说道：“不是开玩笑，我今天就能把钱给你打过去。” “你打钱过来？”杨帆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这单子是哪里来的？” 一般像这种比较大的单子，要么是客户本人来买，要么是采购来买。 刘正昌家里是做生意的，介绍几个客户倒也正常。 但是听他的语气，好像已经拿到货款了。 这就有点扯了。 东西还没买，先把账付了，这是什么神仙客户？ 刘正昌回道：“我舅的公司，还有我妈的美容店，过年的时候都要给顾客送礼……我向他们推荐了这两款产品。” 杨帆面带恍然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自己家的订单，那就说得通了。 只能说不愧是富二代，十几万的订单，说下就下。 牛逼！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老五，没说的，你给我介绍这么大的订单……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和返点。” 电话那头，刘正昌摆手道：“三哥，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家里的生意，还返个毛线点……那不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出嘛？” “优惠的话也免了，不差这点钱。不过我有一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包装一定要精美。要让别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杨帆回道：“没问题，我让人去外面单独定制包装，选好了发给你看。” “那行，你把卡号发过来，我明天打钱给你。” “不用这么急，货到了再打钱也不迟。” “没事的，早打钱早发货。” “行，就这样说，我开车呢……老五，谢了啊。” “谢个锤子，都他妈哥们儿。” 挂断电话后，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别说，跟富二代做室友就是好。 不仅给钱痛快，而且不存在信任上的问题，双方甚至连平台都不用走。 这一单的利润，相当可观。 …… 下午五点四十，杨帆赶到了出租房所在的小区里。 下车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叶心涛打电话，把订单的事跟对方说了一遍。 这批订单，他打算直接从鹏城发货。 叶心涛听完，说道：“老弟，你就瞧好吧，我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杨帆嘱咐道：“速度快一点，包装搞漂亮一点。” “放心，肯定让你的同学满意。” “那就这样说，发货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下。” “好哦……对了老弟，有机会的话请你那位同学来鹏城玩一下。人家拉来了这么大的单子，咱们也表示表示……到时候我带他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鹏城特色。” “你可拉倒吧，人家是正经人。” “嗐，男人这玩意儿，哪有正经的？” ……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又找到刘少林，问了一下过年留守员工的事情。 确认都安排好了以后，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接着坐在餐桌旁，吃杨爱兰给他煮的鸡蛋肉丝面。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向飞凑过来说道：“三哥，一起刷两把图吧。” 杨帆随口回道：“刷个锤子，我开了几个小时车了，有点困。” 向飞拍了下手：“困就更该玩游戏了……刷图爆装备，又提神又醒脑。” “不去不去，我要早点睡觉。” “来吧来吧，老五跟老六都在等你呢。” 听到刘正昌也在，杨帆改变主意道：“行，我马上上号。” 人家给介绍了这么大一个单子，他陪玩两把游戏是应该的。 这一玩，玩到了晚上九点多。 疲劳值刷完后，杨帆把游戏下了线。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说来也巧，刚躺下还没睡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只听张堂贵在外面喊道：“帆子，你睡了没有？” 杨帆打开门，把他让了进来，问道：“哥，你有事吗？” 张堂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借你的面包车开一下。” “现在吗？” “嗯。” “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你嫂子明天休息，我想带她去看场电影……我还没带她去过电影院呢。” 杨帆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说道：“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张堂贵拿着钥匙，喜滋滋地下了楼。 被他这么一打断，杨帆突然有点睡不着了。 他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觉得没意思。就登陆QQ，看起了空间里的动态。 恰好看到了林冰娜发的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冲着镜头甜甜地比了一个“耶”。 那张脸精致得像是开了美颜。 杨帆忍不住赞了一句：这姑娘，长得真他妈漂亮！ 第167章 闲事 回到洪城的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杨帆正在睡懒觉。 刘少林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喊道：“阿帆，阿帆……快起来……” 杨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床打开房门，问道：“和尚，出什么事了？” 刘少林面带焦急地回道：“娟姐……就是咱们这的李美娟，被她前夫拦在了外面，不让她来上班……” 杨帆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 随后刘少林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美娟是正经的科班毕业，原先是一名会计。 她做网店客服，是因为离婚以后，想要找一份能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的工作。 而这里离家近，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工资嘛，谈不上高，但是也还过得去。 所以她就来了。 李美娟上了几个月的班，表现一直很不错。 杨帆还给她加了工资。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李美娟自食其力，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可从上个月起，她的前夫突然找了回来，要求拿回孩子的抚养权。 顺带说一句，她的前夫是一名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收入还算可以。 两人离婚的原因，是前夫在外面养小三，一次养了两个。 李美娟不同意把孩子的抚养权给前夫，对方就三五不时地过来闹。 在家里闹了几次，没有取得什么好结果后，这次闹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杨帆听完，有些头疼。 说实话，这种涉及到夫妻关系和亲子关系的事情，外人很不方便插手。 可是就这样不管吧，又有点不合适。 倒不是他正义感爆棚，也不是他乐于助人，而是快过年了，网店里正缺人。 而李美娟工作能力强，算是骨干。 她不仅干客服的活，连会计那一块也包了。 这样的员工，要是因为一堆破事上不了班，损失最大的是杨帆这个老板。 他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张堂贵打了过去：“哥，我让嫂子去店里替你，你赶紧到我这来一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带家伙……行了，就这样说，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杨帆转头说道：“走吧，看看去。” 随后他和刘少林一起下了楼。 …… 两分钟后，他们在隔壁单元楼的后门，见到了李美娟。 李美娟的旁边是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梳着背头、油光滑面的男人，正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指着她，嘴里喋喋不休。 杨帆远远就听见了背头男的声音：我他妈告诉你，儿子是我老赵家的种，你今天必须把抚养权还给我…… 李美娟倔强地说道：“你休想！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抚养权给你。” 背头男大声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用儿子威胁我，让我跟你复婚吗？我告诉你，你他妈做梦！” 李美娟甩开他的手，恨恨地说道：“赵斌，你给我听好了。就你这种吃喝嫖赌的烂人，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这个世界上就算男人都死完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复婚。” “啪”的一声，赵斌一巴掌挥了出去。 他一脸狰狞地说：“臭婊子，敢这样跟老子说话，我他妈打死你……” 李美娟退后了两步，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滚。 杨帆见状，冲上去将赵斌推到了一边。 接着将李美娟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老板，谢谢你……” 李美娟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一抹感激。 这时，赵斌几步走上来，说道：“呦呵，离婚几个月，就找到了相好的是吧？” 李美娟骂道：“你别嘴里喷粪，这是我老板。” 赵斌嗤笑一声：“什么狗屁老板？我看是你的小白脸吧。” 杨帆沉声说道：“有话好好说话……” 赵斌打断道：“我不好好说话怎么了？你能咬我？” 刘少林从地上抄起一块红砖，怒声道：“你他妈嘴里放干净一点，不然老子干死你，你信不信？” 赵斌咳了下嗓子，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老子不信！” 刘少林干修车出身，脾气向来就有点火爆。听到对方这样说，当场就要动手。 杨帆一把拉住他：“和尚，别冲动……”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哥马上就到了。” 对方三个人，他们两个人，打起来有点吃亏。 等张堂贵到了再说。 刘少林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左手，用手指警告似地指了指赵斌。 “你个逼崽子，装你妈呢？” 赵斌身后的两个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 刘少林丝毫不惧地说道：“不服气是吧，来，你们两个一起上……” “滴滴……” 说话间，一身皮衣皮裤的张堂贵，骑着电瓶车到了。 他先是按了下喇叭，将车子停好。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以及裸露在手臂上的刀疤。 张堂贵悍气十足地走过来，一手搭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上，用力一抓。 那名男人当即扭曲着脸喊道：“疼，疼……快松手……” 另外一名男人见状，一拳砸了过来。 张堂贵一脚踹出，男人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 随后他一把将手下的男人，像拧葫芦一样，转了一个圈，接着一脚踢在对方的屁股上。 那名男人一个马趴扑倒在地。 张堂贵十指交错，揉了揉两只手掌，朝着前方走去。 赵斌吓得连连后退。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哥，差不多就行了。” 张堂贵闻言，立马停了下来。 杨帆几步走到赵斌的面前，看着对方有些惊惧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我不想管你的闲事，但是你不要影响我的员工上班，明白了吗？” 赵斌低下头，没有回话。 张堂贵大喝一声：“问你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 赵斌浑身一个激灵。 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被教导主任抓到办公室挨批的小学生。 杨帆转身走到李美娟的面前，说道：“没事了，去上班吧。” “谢谢老板……” 李美娟微微鞠了一个躬，接着往一旁的单元楼走去。 第168章 绝对是真货 上楼回到办公室以后，杨帆打开电脑，看了下昨天的销售数据。 接着登陆地下城，准备刷两把图。 “笃笃笃……”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杨帆停下手，喊了一声“进”。 李美娟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有些结巴地说道：“老板……刚才……谢谢你。” 杨帆摆了摆手：“娟姐，不用客气……你是我的员工，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美娟感动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张辞职申请表，放在了办公桌上。 杨帆扫了一眼后，说道：“娟姐，你这是干什么，在这里上班上得不开心吗？” 李美娟摇头道：“不是的，老板。我在这里上班很开心，和大家相处得也很愉快……可是我前夫那个人我知道，那就是个赖皮。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一直来找我，直到要到孩子的抚养权为止。” 杨帆挠了挠头：“就算你辞职……那离开以后呢？你前夫就不会找你了？” “我准备带孩子去南方。” “你孩子一岁都不到，你带他跑那么远，到时候怎么照顾他？” “我让我妈一起去，到时候让她帮我带。” “娟姐，你可要考虑清楚，南方的生活压力很大的。你一个女人，又要养小的，又要养老的……你扛得住吗？” 李美娟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显然，她也不愿意离开。 只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杨帆想了想，试探地说道：“是不是只要不被你的前夫找到，你就愿意在这里干下去？” 李美娟“嗯”了一声。 杨帆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楼上一层租下来，你搬到里面去住。平时呢，不要出门，有事让刘经理开车送你……” 李美娟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几乎当场就要答应下来。 可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老板，这样不合适……为我一个人租房子，我担不起的。” 杨帆笑着说道：“你不要多想，不是为你一个人。我准备把楼上的两套房子都租下来，当公司宿舍。你可以进来住，其她的同事也可以进来住。”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李美娟一脸激动地说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杨帆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帮我挣钱，我给你们提供一点基础的生活福利，这是应该的。” 李美娟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杨帆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蛮佩服这个离了婚、却坚持要把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抚养的女人。 一边上班，一边哺育几个月大的孩子……这其中的艰辛和酸楚，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与后世那些只要房车钱，其它什么都不要的小仙女相比，李美娟这样的女人，堪称女性中的楷模。 也不知道她那个前夫，是哪根筋搭错了？守着这样的女人不知道珍惜，反而在外面乱搞。 只能说对方有眼无珠。 …… 吃完午饭后，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他笑呵呵地说道：“老弟，包装盒已经订好了。实物照片发到了你的QQ上，你抽时间看一下。”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这么快的吗？老叶，我同学要的可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包装……”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你就放心吧。我这次挑的，肯定符合你同学的要求！” 杨帆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用电脑登录QQ看了起来。 点开图片后，他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屏幕上是两个红色的实木盒子，一个正方形，一个长方形。 盒子里面是一层红色的海绵，海绵上绕着一圈丝状的红绸带。 盒子外面印了两头昂首挺脖的大水牛，水牛上面还有“牛气冲天，大吉大利”八个大字。 大红的颜色，配上活灵活现的画像，再加上寓意良好的文字…… 这玩意儿，过年的时候送礼，确实很拿得出手。 杨帆好奇地问道：“老叶，这盒子是什么材质做的？” 叶心涛回道：“正经的桃花心木，进口货……” 杨帆心里突了一下。 桃花心木可是高端木材，平常都是用来制作乐器，和高端家具的。 这么好的东西，用来做包装盒，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满足刘正昌提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要求”，肯定没有问题。 可关键是，这几百个盒子得花多少钱？ 要是刚收了十几万的货款，转头就花了好几万去买包装盒，那就有点坑了。 不过接下来叶心涛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听叶心涛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老弟，这批盒子一共6000块钱，平均下来每个盒子12块。你要是没意见的话，这事就定下来了。” 杨帆听完，先是高兴了一下，可随即又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12块钱？这么便宜，不会有鬼吧？” 桃花心木的材质，再加上设计费、加工费…… 在只要500个的情况下，卖12块钱一个，确实便宜得有点不像话。 杨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该不会只有样品是真的，后面全是水货吧？ 叶心涛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肯定地说道：“我敢打包票，绝对是真货！” “我找了一个老乡，他在一家家具厂里当管理……做盒子的木料，就是他们厂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 “本来这些边角料要拉到仓库去储存起来，然后定期清理出去。” “我这个老乡跟看仓库的说好了……6000块钱分做三份，他2500，看仓库的2500，干活的1000……嘿嘿，简直完美！” 杨帆了然地“哦”了一声。 卖点边角料给自己谋私……这种事情在制造业工厂里，根本不算什么。 别说是家具厂，就连后世鼎鼎大名的富士康，都有高管互相勾结，倒卖东西出去。 而且人家倒卖的，还是苹果手机的核心部件。 杨帆提醒道：“老叶，让你那个老乡赶紧做出来交货，以免夜长梦多。”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我马上付订金，让他们开干。” “好，就这样说，拜拜。” “拜拜。” …… 第169章 老马的诡计 过了几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看银行卡余额看得笑呵呵的日子以后，时间来到了腊月十五。 这天上午八点多，杨帆起床以后，去楼下小区的拌粉店里嗦了一碗粉，喝了一份皮蛋瘦肉汤。 正打算去办公室玩两把游戏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杨远。 杨帆接通电话，开口说道：“二哥，有啥事吗？” 电话那头，杨远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老三，厂房的第一层开始封顶了。” 杨帆笑着说道：“这么快的嘛，我还以为要到明年。” 杨远继续说道：“叶总说了，今年封完顶的话不仅结钱给他们回家过年，还每人包一个红包……工人们干得可起劲了。” “老叶这家伙，总有他的法子。” 杨帆笑了两声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二哥，你跟嫂子什么时候回来？” 杨远回道：后天出发，大后天到。” “有点晚了吧？大后天都到腊月十八了，你腊月二十要当新郎官呢……” “没事，家里东西都置办好了，我回去走个流程就行。” “老叶上次说他要来喝喜酒……他是跟你们一起来吗？” “厂里还有事，他应该要晚一天。” ……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二哥，就这样说吧……你开车回来的时候慢一点，注意安全。” 杨远答应道：“行，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后，杨帆上楼来到办公室，接着打开电脑玩起了地下城。 刷了几把图后，觉得一个人玩有点没劲，就起身来到向飞借住的房外，敲门道：“老二，别睡了，起来玩游戏。” 向飞打开门后，哈欠连天地说道：“三哥，你怎么这么早？” 杨帆翻了个白眼：“早个锤子，都他妈九点多了……你又通宵了？” 向飞挠了挠头道：“昨晚把几个小号的疲劳都玩完了，四点多才睡。” “那你现在行不行，还能不能刷图？”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等我会儿，我去厨房喝碗粥就来。” “都这个点了，早饭的锅都刷了，哪来的粥？” “有的，我知道，二姑给我留了。” “我擦……那是我二姑。” “你二姑就是我二姑。” …… 向飞喝完粥后，连打了两个电话，把刘正昌和吴百乐也叫来，一起玩游戏。 四人组队刷了两把深渊后，什么东西都没爆出来。 杨帆(归来999)：哥几个，你们的脸也太黑了吧。 向飞(王守义的13香)：不是我，我昨晚上爆了两件史诗的。” 刘正昌(我一条大调查)：艹，肯定就是你，昨晚把运气都耗完了。 吴百乐(哥特少年)：换个地图吧，要是再不出货，我们就买几个喇叭，到公共频道里骂老马全家。 王守义的13香：老六，这招有用吗？ 哥特少年：有没有用说不准，但是挺爽的……而且骂得越脏就越爽。 我一条大调查：你们中老马的诡计了……喇叭要花钱买，你们骂得越多，老马挣得就越多。 哥特少年：那你说怎么办？ 我一条大调查：嘴上骂，心里咒，手上一分都不充！ 王守义的13香：还别说，真他妈挺有道理。 …… 玩了一上午游戏，吃完午饭后，杨帆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一进门，就看到张堂贵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杨帆打招呼道：“哥，店里没什么人，你待着很无聊吧？” 张堂贵坐了起来，回道：“是有点无聊，从放了寒假开始，人流量是一天不如一天……我看到街上有几家店，都关门回去了。” 杨帆吁了口气：“没办法，开在学校旁边的店就是这样，寒暑假都没什么人的。” 说完，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咱们再营业三天，也回家过年。” 张堂贵点了点头。 在柜台后面检查了一遍后，杨帆说道：“哥，今天下了班，你把店里的存货整理好，准备分批带回出租房里。” “知道了。” 张堂贵答应一声。 年根岁尾，是一年之中最乱的时候。 尤其是天网没有普及的年代，几乎每年都能听到，诸如“哪家店被偷了，哪个老板去银行存钱被抢了”之类的新闻。 放假之前，杨帆是准备把数码店搬空的。 除了桌椅柜台留下外，连冰箱和饮水机都得运走。 过了一会儿，张堂贵突然说道：“帆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杨帆问道：“什么事？” 张堂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找你借点钱，回家挖地基，买材料，准备明年建房子。” “怎么突然想到建房子了？你跟二姑现在都在洪城，平时又不回去住。” “唉，就我家那个样子，要是不建房，你嫂子她爸妈十有八九不会让我进门。” 杨帆拍了下脑袋，瞬间明白过来。 张堂贵说的是大实话，这年头农村结婚，虽然还不要求买车买房。但是家里有楼房，那是默认的条件。 你要是住个平房，那你连去女方家提亲的资格都没有。 没办法，婚恋市场就是这么现实。 杨帆大手一挥，说道：“哥，你只管去建，建气派一点……钱上面不用担心，我来给你垫。” 张堂贵抹了把脸：“不用气派，我建个两层半的小楼房就行……钱也不用多，你借我3万就够了。” “3万哪够？你就算建两层半，十几万总是要的吧？还要装修，买家具，买家电……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这几个月，我攒了三万多块钱。再找你借三万，加起来就有六万多，够把第一层建起来了。剩下的，明年慢慢来。” “哥，不用这么麻烦。就两层的楼房，你缺多少我给你多少，就当提前给你预支工资了。” “帆子，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我自己的房子，还是要靠我自己出钱建的。不然的话，房子建起来，我住得也没劲。” 见张堂贵这样说，杨帆也不好勉强。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你看着办吧，反正需要我帮忙就随时开口，千万别客气……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老表呢！” 第170章 求求你，别发了 晚上九点多，杨帆洗完澡，躺到了床上。 他登上QQ，准备去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看看“风景”。 可却突然看到他们市场营销1班的班级群里，有着99+的未读消息。 平时班级群都是用来传达学校通知的，很少有人聊天。 像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 杨帆好奇之下，点了进去。 看了十来分钟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班有一个名叫赵巧巧的女生。 别看这名女生的名字是小鸟依人型的，可本人却长得膀大腰圆。 一米六不到的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多斤。 本来嘛，女孩子胖一点也没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外人管不着。 可赵巧巧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发自拍。 平常她是在自己的空间里发，看到的同学呢，关系好的，通常也会点个赞。 但是今天，赵巧巧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一口气在班级群里，发了六七张自拍。 刚开始的时候也没人说什么。 毕竟都是大学生，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 可赵巧巧见没人搭理自己，好像是来了劲，又连着发了十几张自拍。 正在打游戏的向飞看到后，就随手回了句：“赵同学，低调一点，这里是班级群。” 赵巧巧立马说道：“谁规定班级群不能发自拍了？” 向飞回道：“没人规定……可班级群是用来传达消息的，不是用来发照片的。” 赵巧巧接着说道：“你也可以发啊，又没人拦着你……真是的，多管闲事。” 向飞看到这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索性连游戏都不玩了，专心回怼道：“我不像某些人，一点AC数都没有。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还非得出来恶心别人？” 赵巧巧怒道：“你说谁恶心人？” 向飞回道：“说谁谁自己知道。” 赵巧巧不干了，她开始发一大段一大段的小作文，控诉向飞。 比如：“我发自己的照片，一不违法，二不违规，跟你有什么关系？班级群是班上同学自由讨论的地方，只要不传播不良信息，愿意发什么，是每个群成员的自由。” “其他的同学都没有说话，就你一个人事多，你是觉得你很优秀吗？你要是不愿意看，完全可以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你是智力不够，做不到吗？” “你从小到大，你的家人和老师没有跟你说过，男孩子要有绅士风度吗？请问你觉得你此刻像是一个绅士吗？” …… 赵巧巧的手上像是连上了一台大功率发动机，几分钟的时间，发了十几段文字。 向飞看着密密麻麻的群消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如果是在别的群里，碰到了这样的情况，他肯定是要爆粗口的。 可这是班级群，当着辅导员和全班同学的面，问候对方全家的女性，终归不是件合适的事。 向飞想了一会儿，决定大度一回。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让人家女同学占点上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选择了沉默。 赵巧巧见向飞偃旗息鼓，顿时生出了欣喜感和胜利感。 她得意地又在群里发起了自拍，每拍一张还附言道：我就是要发，你能拿我怎么样？ 就这样发了七八张后，向飞忍不住了。 自己都退了一步，她还不依不饶，实在太过分了！ 向飞找出一张磕头的表情包，发进了群里。 发完以后，特意补充道：“我求求你了，我不吃猪肉，别发了行吗？” 顿时，群里炸开了锅。 一些不嫌事大的学生，纷纷起哄道：“我也不吃猪肉，求求你别发了。” 赵巧巧看到后，立马化身暴走模式，疯狂地抨击向飞。 向飞始终就是一句：“我求求你了，我不吃猪肉，别发了行吗？”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毫无疑问，向飞的这句话就是一把快刀，将赵巧巧刺得暴跳如雷。 …… 杨帆看着群里还在不停刷新的消息，给向飞发了条消息：老二，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女同学都快被你气死了。 向飞回了个“OK”的表情，随后停下了已经进行了一分多钟的复制粘贴。 班级群里刚消停下来，他们406的寝室群又热闹了起来。 钟惠：老二，你小子够损的啊，直接把刀子往人家心窝里插。 向飞：嘿嘿，我也没办法，都是她逼我的。 刘正昌：好家伙，真没看出来，老二这张嘴居然是开过光的。 向飞：开你大爷。 吴百乐：老二你最好小心点，就赵巧巧那个吨位，一屁股坐不死你，也能把你坐个半残……你把她得罪成这样，明年开学，说不定有你的好果子吃。 向飞：我已经截屏了，待会儿就发给赵巧巧。 吴百乐：别啊，……老二，二哥，你是我亲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正昌：老六，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变脸？ 吴百乐：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帆：别扯淡了，赶紧睡觉。 刘正昌：漫漫长夜，睡不着啊。 杨帆：你不是有女朋友吗，睡不着跟人家开视频去。 刘正昌：好主意，告辞。 吴百乐：那我也去。 向飞：算我一个。 钟惠：还有我。 杨帆：？？？ …… 杨帆退出QQ后，心里有些小小的躁乱。 406寝室六个人，四个人都有女朋友。 就他和刘正浩是单着的。 刘正浩天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过得很充实，没有女朋友也无所谓。 而杨帆，除了挣钱以外，没别的事情好忙。 这种情况下，难免就会有空虚的时候。 如果是在鹏城，那一切都好说，洗个脚、加个钟，快活似神仙…… 但是在洪城，他有时候确实想找个人说说话。 最好是漂亮的女人。 杨帆想来想去，点开了QQ空间。 更新动态后，他看到了好几张照片。 有徐文君的，有沈月的，有黄丹丹的……还有林冰娜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青春洋溢，明媚耀眼……看得人心里直发热。 …… 这一晚，杨帆做了个的梦。 梦里，他看到了好几个漂亮的小姐姐。 那些小姐姐在他面前晃啊晃，晃啊晃……可他怎么也看不清她们的脸…… 第171章 有心人 第二天早上，杨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洗澡、换裤衩子。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春梦一做，宛如爆发的山洪…… …… 吃过早饭以后，杨帆开车和刘少林去附近的市场买年货。 本来他是打算带杨爱兰来的。 可自己的二姑自己知道，那是节约惯了的。 带对方来，肯定是不停地说：这个太贵了，那个不要买…… 半路上的时候，刘少林开口问道：“阿帆，今年咱们不去鹏城了吗？”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都快过年了，还怎么去？” “那过完年呢？” “你着急去鹏城干嘛，那里有你的相好？” 刘少林挠了挠头：“萍萍让我去给她充卡？” 杨帆疑惑地问道：“萍萍是谁？” “上次去鹏城，我第一次碰到的技师。” “不是吧，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有联系？” “有啊，我们加了QQ，经常聊天，她还会给我发照片呢……我给你看看，可带劲了。” “你拉倒吧，我想看带劲的……群里有的是。” 五分钟后，刘少林也加入了叶心涛的老司机群。 他两眼放光地看完群友上传的照片和视频后，有些幽怨地说：“阿帆，这么好的群，你以前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杨帆笑了两声：“忘了，忘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市场。 杨帆从面包车上拿下来一个小推车，和刘少林一起，开启了扫货模式。 核桃、杏仁、榛子、葡萄干、无花果、夏威夷果……十来样干果和坚果，每样各买二十斤。 刘少林阻拦道：“这也太多了吧？几百斤的果子，咱们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啊！” 杨帆摆了摆手：“不多……我二哥过几天结婚，家里待客也要用的。” 刘少林“哦”了一声，把打包好的袋子放到推车上。 今天的市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卖吃的，卖穿的、卖用的……各种摊位前，都围满了人。 刘少林“啧啧”道：“就这个人流量，一天下来光卖点橘子苹果都能随随便便地挣上万。” 杨帆吃了颗无花果，说道：“不止上万……那些大点的水果摊，一天下来，能卖出好几万斤的货。生意好的话，过一个年，人家能全款买一辆奔驰。” “我擦……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人家除了做咱们这些散客的生意，下面还有常年合作的熟客，那才是大头……你是不知道，他们出货都是用车来拉的。” “那我要是在这里搞一个摊位，还不得发财了？” “转让费按米算，一米好几万，而且租金特别贵。关键每年只有在几个节日的时候，生意才会爆火，平常也就那样。” 刘少林摇头道：“算了吧，我玩不起。” …… 在市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花了上万块钱以后，杨帆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前世今生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买这么多的东西。 经过半年多的奋斗，上辈子那个吃外卖都要拼单的城中村社畜，此时终于变成了现在这个购物自由的小老板了。 杨帆的心里有些感慨，还是得多挣钱啊。 人在世上活着，有钱才能有人样。 没钱，连他妈狗都不如！ ……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五，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要吃午饭了。 正好，杨爱兰煮的鱼头豆腐汤熟了。杨帆没等其他人，自己提前喝了两大碗。?? 刚放下碗，向飞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来，坐到他的对面。 杨帆看了他一眼，说道：“想喝就自己去盛。” 向飞回道：“我吃饭的时候再喝。”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犊子……别在这卖眼。” “有事，有事……” 向飞搓了搓手，接着说道：“三哥，我买二手电脑花了三千多块钱，现在手上有点紧张。你看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明年开了学，从卖手机的提成里扣。” 杨帆问道：“你要借多少？” 向飞回道：“1000吧……我买点好菜，过年的时候犒劳一下自己。” “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没二姑做得好吃，不过也能勉强对付。” “待会儿我把钱给你。” 向飞笑呵呵地说道：“谢谢三哥。” 杨帆摆了摆手：“谢个锤子，都他妈哥们儿。”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向飞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拍了下脑袋，说道：“三哥，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 杨帆转头看了过来。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刚才你出门的时候，有个快递送到了楼下，我替你收了，就放在茶几边上。” “什么快递？” “我也不知道。” 杨帆站起身，往一边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用纸壳子包裹住得椭圆状东西，从外面看不出来是什么??。 他找来美工刀，将上面的胶带划破，把纸壳子包装拆了下来。 里面赫然是一个三十公分高，十公分宽的坛子。 坛子的上方用黄泥糊住了口。 杨帆轻轻晃了晃，一阵“哗哗”的声音传来，还隐隐散发着一种轻微的酒香。 看来，这十有八九是一坛子酒。 正打算打开看看是什么酒时，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吴百乐。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哥，东西收到了吧？”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这坛酒是你寄来的？” 吴百乐“嗯”了一声：“三哥你平时这么照顾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坛虎骨酒藏了十几年，昨天才取出来……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杨帆心里生出了一丝感动。 其实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他今天才知道，吴百乐竟然还是一个有心人。 杨帆缓缓地说道：“老六，谢谢你。” “不客气。” 吴百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酒是大补之物，一次最多喝两小杯，不然的话，会流鼻血的。” 杨帆“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等明年开学了，我请你吃饭。” “好啊，我要吃小肥羊。” “没问题，羊肉管够。” …… 第172章 小孩子别打听那的多 时间很快来到了腊月十九。 昨天上午，刘少林开着五菱面包车，和张堂贵几人一起回去了。 杨帆没有跟着，他在等叶心涛。 两人已经约好，今晚一起回乡下，明天喝杨远的喜酒。 中午的时候，杨帆请向飞在楼下小区的饭店里吃了顿饭。 两人边吃边聊。 杨帆夹了块瘦肉，说道：“老二，我今天就要回去了。你别一天天地光顾着打游戏，公司这一块你得替我看好咯。” 向飞嚼了块凉拌牛肉，含混不清地说道：“三哥……你就放心吧……我以后每天早晚都检查……陌生人谁也别想进来。” 杨帆满意地点点头。 说实话，原来向飞提出借住的时候，他还觉得有那么一点麻烦。 可现在发现，多一个大小伙子帮忙看看家，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不然就网店里那几个女员工，碰到了什么事，说不定就会手忙脚乱。 吃完饭后，杨帆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说道：“这是给你和你女朋友的，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向飞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哥，我都在你这白吃白喝这么久了，还要你的红包，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要，那我收回去了。” “别啊，我要，我要……” “你小子……给你你就拿着，在我面前装个锤子呢？” …… 下午五点多，叶心涛开着他那辆白色的凯迪拉克CTS到了。 他今天早上六点出发，总共开了近十个小时的车，终于赶到了。 杨帆打招呼道：“老叶，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叶心涛摆了摆手：“不饿，我在服务区里吃过了。” “那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也不累，在服务区里睡了两个小时。” 杨帆问道：“那你想干嘛？” 叶心涛嘿嘿回道：“当然是洗脚了！洪城这边的技师，我还没体验过呢……老弟，会所走起！” 杨帆以手抚额，语气中透着无奈地说道：“老叶，咱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赶在中午喝我哥的喜酒……要不今天算了吧？” 叶心涛“欸”了一声：“怎么能算了呢？到了一个新地方，不洗脚，那不等于白来了嘛？” 他的人生理念就是：饭可以少吃，酒可以少喝，脚必须多洗！男人不洗脚，那简直是白在世上活！ 杨帆吁了口气：“洪城这边的会所，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哪个场子好？” 叶心涛拍了拍胸脯，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我问过刘老弟了，他说附近有一家［黄金年代］，里面有很多兼职的大学生……咱们就去那里。” 杨帆无语了，没想到这家伙来之前就打听好了。 叶心涛往后面甩了下头发，接着说道：“刘老弟还说，让我们拿他的贵宾卡去，能打八折……对了，卡就在他房里的床头柜上，门没锁，老弟你上去拿吧。” 远来是客，客人要洗脚，自己这个做主人的也只好配合。 杨帆上楼，从刘少林的房里，把卡拿了出来。 叶心涛扯开一罐红牛，往里面撒入几颗黑红的枸杞，接着“咕噜咕噜”一口给干了下去。 他打了个嗝，大手一挥：“出发！” 刚熄火没十分钟的凯迪拉克，又重新发动了起来。 杨帆正准备坐上副驾驶，向飞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三哥”。 他转过头，问道：“什么事？” 向飞迈着外八字，几步走了过来，目露歆羡地说道：“哇塞……凯迪拉克啊！” 车上的叶心涛开口问道：“老弟，这个小兄弟是你的同学吧？” 杨帆“嗯”了一声。 叶心涛立马说道：“那还等什么？一起去啊！” 向飞一脸疑惑地问道：“去哪里？” 叶心涛回道：“洗脚啊。” 向飞有些蠢蠢欲动地说道：“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了，只要你成年了就行。” “我成年了，几个月前就满了十八岁。” 向飞说完，拉开后车门就准备上车。 杨帆一把拦住了他：“你去个锤子，你身上有伤你不知道？” 向飞睁大着眼睛说道：“不是洗脚吗？我脚上又没伤。” 杨帆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玩你的游戏去。” 两分钟后，向飞看着凯迪拉克消失在眼前，垂头丧气地上楼玩【地下城与勇士】去了。 车上，叶心涛问道：“老弟，你怎么不带他去？” 杨帆把前段时间，向飞被人咬了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遍。 叶心涛听完，乐得拍了两下方向盘。 他哈哈笑道：“这位小兄弟也是个人才，等他以后屌好了，我好好请他做几次全套。” …… 杨帆和叶心涛前往会所的时候，杨远已经到家一天多了。 杨金财正把提前买好的西装，拿出来让他试穿。 边上的李秀英抱怨道：“小帆也真是的，他哥结婚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提前回来……这孩子，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杨远一边扣西服的扣子，一边说：“妈，你就让老三忙，别打搅他。咱们家就属老三的能耐最大，我们要好好支持他，不能给他脖子下支砖头……” 杨金财欣慰地说道：“老二，你这样想就对了。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跟老三要互相扶持，互相理解，把事业干得旺旺的。” 杨远答应道：“爸，我知道的。” 杨金财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真想好了，明年跟老三一块开厂？” “嗯，想好了。” 杨远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他知道杨金财担心自己开厂以后，会亏本。 他想告诉对方，厂房是杨帆自己的，赔不了什么钱。 可要是说了这件事，那贷款的事肯定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杨金财会更担心。 权衡了一下后，他还是保持了沉默。 杨金财抹了把脸，感慨地说道：“你们都长大了，有出息了。爸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句话，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些，仔细些……” 杨远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干的。” 第173章 坑人的会所 “我艹他妈，398就玩个92，还不让人扣，这他妈不是抢钱吗……我他妈要给工商局打电话，投诉这家黑店！” 【黄金年代】的大门外，叶心涛正在破口大骂。 这是他近几年来，第一次洗脚洗到一半就跑出了会所。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不仅收费贵，技师还一点都不敬业。 398这个价钱，在鹏城能让一名75分的技师，正儿八经地做一套全套。 从92到98，直接拉满。 可到了这家会所里，技师质量差了一筹不说，398居然只给做92。 要是好好做92他也忍了，出来玩嘛，只要服务好，多花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那名技师，态度很是敷衍，一副不耐烦、催着赶紧交货的样子。 而且还不让叶心涛用他的习惯动作——“连摸带扣”。 在叶心涛看来，这简直就是不要脸！ 他这些年，检验了那么多技师的服务，刚才那个无疑是最差的！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跟你说了，今天别来，你就是不听……你以为所有的会所，都跟鹏城和莞城一样呢？洪城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屌样……”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那就是：发达地区的服务业，行情要比非发达地区贵。 其实不是的。 单以洗脚和按摩来说，越是经济发达、人口流动大的地方，它的价钱大概率会越便宜。 不光是价钱上便宜，连技师质量和服务内容，都要强出一截。 像这家【黄金年代】会所，如果是在鹏城，打五折都得倒闭。 叶心涛拿出手机，对着会所的招牌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接着发到他的老司机群里，给了一个最低的评分。 他是这样评价的：这家店他妈的又贵，项目又少，服务态度不好，还欺生……纯他妈垃圾！ 杨帆呼了口气，说道：“老叶，别为这点破事置气，以后不来就是了……咱们走吧，吃点宵夜去。” 叶心涛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 过了几十分钟，凯迪拉克在一家【新疆烤肉】的店门外停了下来。 随便点了几道菜后，他们在角落的桌子旁坐下，聊起了天。 叶心涛余怒未消地说道：“老弟，洪城这里也太不像话了，连会所都不好好开。” 杨帆喝了口水，回道：“行了，别说这个了。你要实在气不过，就打电话举报一下他们偷税漏税，或者消防不合格也行。” 叶心涛的嘴角抽了抽，说道：“老弟，你就别逗我了，能开这种店的，还怕举报？” “怕肯定是不怕，但是举报的人多了，就得花钱打点……不过你可别在这举报，回鹏城了再搞，用别人的手机号。” “有道理……气死我了，妈的，等回了鹏城，我花钱找几十个人，轮流举报他们家……艹他妈的！”?? 附和着对方骂了几句会所以后，杨帆话锋一转，说道：“老叶，你喝完喜酒，是回老家还是回鹏城？” 叶心涛抹了把脸：“先回老家，看完儿子以后，再回鹏城。” “不在老家过年？” “不过了……我看见我老婆和我老丈人那家人，我他妈就想吐。” 杨帆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干脆在我家过年吧，把你儿子也接过来……反正隔得也不远。” 叶心涛的老家，在鄂省下面的一个地级市里，离杨帆的老家大概三四百公里。 开车的话，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叶心涛听完以后，刚开始露出了一丝意动，可考虑过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合适，你家今年娶新媳妇，正是团圆的时候。我一个外人在，像什么样子？” 杨帆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们那里不讲究这个。” 叶心涛神色坚决地说道：“还是算了……以后有机会我常来玩。” 杨帆也没有勉强，回了句“好吧”。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烤肉端了上来。 叶心涛咬了口羊肉串，问道：“老弟，过完年咱们也该上新产品了吧？” 杨帆点头道：“是该上了。” 叶心涛接着问道：“准备做什么产品？” 杨帆回道：“电子体重秤。” “电子体重秤？” 叶心涛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这玩意儿……外面不是多得很吗？我记得鹏城的药店外面，几乎家家都放了一把。” 杨帆笑了笑：“咱们做的和那个不一样。” 说完，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CAD，给叶心涛看了一张提前画好的图纸。 叶心涛用眼睛一瞄，再乘以缩放比例，立马算出来这东西只有一张A4大小。 他啧啧称奇地说道：“有点意思啊……这玩意儿小巧轻便，走到哪儿都能带。” 杨帆拍了下手：“没错，这就是它最大的卖点。” 别看电子体重秤看起来小小一个，一点都不起眼，实际上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尤其是那些嘴馋的女孩子，那是饭前饭后，甚至便前便后都要称一称的。 很多人想不到，这东西在后世，光国内这一块，一年就能卖出上千万台，市场规模轻松达到百亿。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弟，你可得拉上我一起发财，咱俩一人投一半……这东西，我看着都有信心。” 杨帆看了他一眼：“电路板的设计图都没出来，你怎么就有信心了？你就不怕跟电子手环一样，技术上有点难搞？” 叶心涛嘿嘿笑道：“我干SMT好歹十几年了，你让我亲自设计，我确实不行。但是让我看产品设计的可行性，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说白了，和无线蓝牙耳机一样，最值钱的是这个外观设计。”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行家！” 叶心涛说的没错，电子体重秤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后世光是某东上，就有七八百个不同的品牌。 可以说，只要想做，国内起码有成千上万家工厂能生产。 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那过完了年，辛苦老弟你去鹏城一趟。到时候咱们直接找人出线路板的图纸，然后打样、生产……” 杨帆“嗯”了一声。 第174章 杨远结婚 第二天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四周漆黑一片。 杨帆已经起床洗漱了。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早上七八点出发，正好赶在中午十一二点到家吃饭。 可是昨晚十一点多，杨金财突然打来电话，说让他们早点去。 到时候好用叶心涛的凯迪拉克，当接新娘子的婚车。 十几分钟后，白色的CT5行驶在高速路上，驾驶座上，杨帆开口说道：“老叶，你还别说，这车开着是挺带劲。” 叶心涛笑呵呵地回道：“那当然了，这可是3.6L 6缸，动力杠杠的。” 平常开惯了五菱面包车，突然开一下凯迪拉克，那种截然不同的驾驶体验，确实让人有一点上头。 杨帆深踩了一脚油门，说道：“好开是好开，这车油耗不低吧？” 叶心涛回道：“一般般吧……市区十五六个油，高速十一二个油。” 杨帆啧啧道：“是我那辆五菱的两倍。” “你那个1.2的排量，这个3.6的排量，相差了三倍呢。” “一年油钱得花两三万吧？” 叶心涛点了点头：“差不多，我一年要开将近3万公里。现在的油价在六块钱左右，每公里油钱八毛多……算下来两万五六的样子。” 杨帆吁了口气：“你这一年算上保险、过路费，还有做保养，还不得花五六万？” 叶心涛肯定地说道：“那是最少的，要是偶尔超个速，吃两张罚单，还不止。” 杨帆有些感慨地说道：“你这一年光养车的钱，都快抵上三个工人的工资了。” 越是见了些世面，越知道在这个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有人为了给老家的孩子和老人攒点生活费，一年到头省吃俭用，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几件。 有人花钱如流水，在各种会所里一掷千金，就为了一晚的欢愉。 叶心涛嘿嘿道：“那没办法，咱们做生意的人，出门在外总得要点门面。” “老弟你是不知道，自从我换了车，跟人谈业务都轻松了不少。原来那些说要考虑的老板，好几个都把单子给我做了。”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俗话说先敬衣冠再敬人，现在谁都不缺衣服穿了，那一辆好车开出去就是最大的门面。 叶心涛往后甩了下头发，接着说道：“老弟，要我说你还是换一辆车吧。你好歹也是个千万富翁了，开个面包车，跟你的身份不般配。” 杨帆摆了摆手：“我就是个学生，有个屁的身份。” “你这话说的，要是让那些毕了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听到，还不把他们给气死。” “哈哈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 早上七点二十，一路畅通无阻地疾驰了三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目的地。 杨帆和叶心涛刚下车，杨金财就迎了上来。 他先是客气而又热情地将叶心涛请进屋里喝茶，然后转头说道：“老三，你赶紧换一身衣服，去接你嫂子他们过来。” 杨帆笑着说道：“爸，接人就接人，不用换衣服吧？” 李秀英拿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说道：“怎么不用？你现在穿得太随便了……快去换上，这是前几天你嫂子特意给你买的。” 他们老家的规矩，男女结婚的时候，男方要给女方家送礼。 这其中除了彩礼以外，还有补给女方长辈的“年节费”，以及包给女方未结婚兄弟姐妹的红包。 同时女方也要给男方回礼。 当然，这个礼比男方送的要轻很多。 既不送钱，也不包红包。而是给男方的家人，包括新郎在内，各买一身衣服。 买好的衣服，男方一家人在婚礼上是要穿的。如果买差了，女方家就会被人嘲笑。 刘盈盈给杨帆买的是一套才子牌的西装，花了1600。 仅比杨远身上的新郎正装，便宜200块钱。 杨帆拿起衣服走进卧室，三两下就换好了。 他走出来以后，李秀英替他扯了扯衣袖，一脸满意地说道：“盈盈的眼光真好，我家小帆穿上这个，跟换了个人一样。” 旁边的叶心涛接话道：“嫂子，不是我吹，像老弟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再穿上这么一身板正的衣服。要是去鹏城打工，一分钱不用花就能给你带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当娘的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心里比喝了蜜都甜。 李秀英的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这时，一身正装、胸前别花的杨远从楼上走了下来。 打过招呼后，他直接说道：“老三，咱们动身吧，你嫂子那边都准备好了。” 杨金财跟着说道：“是要早点去，那边还等着你们开席呢。” 叶心涛好奇地问道：“老哥，喜酒不是中午和晚上吗？” 杨金财笑着解释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嫁女儿的喜酒是在早上，娶媳妇的喜酒是中午和晚上。” 叶心涛“哦”了一声。 杨金财补充道：“叶老板，我亲家他们说了，请你务必要去喝一杯喜酒……他们要好好感谢你对盈盈的关照。”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没问题。” 几分钟后，一辆凯迪拉克在前，三辆面包车在后，在一片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往几里路外的刘家湾驶去。 …… 另一边，化好妆的刘盈盈，穿着一身大红的中式礼服，坐在房间里和自己的妹妹聊着天。 刘青青单手托着脑袋问道：“姐，当新娘子是什么感觉？” 刘盈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回道：“我也说不上来，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 “你是舍不得爸妈吧？” “有一点，不过也不全是。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人生突然进入一个新阶段了。明明去年我还是一个女孩子，现在就要给人当妻子，给人当妈妈了。” 刘盈盈说完，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 自从杨远在莞城买了房后，他们就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 两人的身体都很正常，没多久就顺利地怀孕了。 姐妹俩正聊天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声呼喊：“盈盈，快下来，小远他们来接亲了……小帆和你老板也来了。” “知道了。” 刘盈盈答应一声，起身往门外走去。 第175章 老弟，你怎么说 印象中这是杨帆第一次，吃席时坐在主桌的主位上。 按理说，这个位置是刘盈盈她舅舅——钱满仓的。 老家的风俗就是这样，娘亲舅大，舅舅是最尊贵的客人。 可是钱满仓听说叶心涛来了以后，坚持要把位置让给他坐。 说是感谢他对自己外甥女的照顾。 叶心涛虽然对这边的风俗不是特别了解，但也知道那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就一直拒绝。 可钱满仓死活要让，双方拉扯了好几分钟。 直到钱满凤过来说：“叶老板，你还是坐吧，你要是不坐，今天这席开不了。” 叶心涛见推辞不过，就开口说道：“我是跟杨老弟一起来的，要我坐可以，他得跟我一起坐。” 然后杨帆就被钱满凤，给拉到了叶心涛的旁边，两人一起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事实证明，主位确实不好做。 他们刚坐下没半分钟，外面开席的鞭炮一响，立马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 杨帆见状，直接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旁边去了。 本来这招是应付不过去的。 按照规矩，坐了主位必须要喝酒，不然就是不给主家的面子。 好在有钱满凤在一边介绍，说他是新郎官的弟弟，待会儿要开车，确实喝不了。 这??才让杨帆给躲了过去。 不过叶心涛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刚动了下筷子，就被刘盈盈的叔叔、伯伯还有几个堂兄弟给轮流劝了一圈。 好不容易连干了六七杯，还没喘口气，钱满仓又把酒杯端了起来。 说实话，叶心涛在外面常年应酬，酒量还算不错。 白酒的话，一次喝个七八两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那得聊着天，吃着菜，慢慢地喝。 像这种急酒，他喝不了半斤就得趴到桌子底下去。 叶心涛赶忙摆手道：“大兄弟，喝酒没问题，你好歹让我缓一缓。” 钱满仓也没有催，而是满脸笑意地说道：“叶老板，不急，你先吃菜，吃完咱们再喝。” 叶心涛夹了块香喷喷、热腾腾的粉蒸排骨，大口啃了起来。 这道菜算是酒席上的特色菜，平常在别的地方根本吃不着。 它是选用猪身上最好的肋排，剁成巴掌大的块。 接着用米粉混合着酱油、盐、、味精、胡椒粉……一起拌匀。 最后撒上芝麻，放到蒸屉里，用大火去蒸。 熟了以后，肉香味和调料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口下去，鲜香软烂，回味无穷。 叶心涛一口气吃了三块粉蒸排骨。 他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地说道：“香，真香……” 钱满凤笑呵呵地说道：“香你就多吃点。等吃完饭，我去厨房再给你打包一点。” 叶心涛摇了摇头：“打包就不用了……这东西就得趁热吃，凉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吃完排骨后，钱满仓站了起来，说道：“叶老板，我敬你一个。” 叶心涛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接着将酒一饮而尽。 一杯喝完，钱满仓立马又倒上了第二杯：“叶老板，我再敬你一个。” 叶心涛又和他干了。 眼见他还要倒第三杯，叶心涛用手挡着杯子，说道：“大兄弟，我今天早上才刚到，人还有点没睡醒呢，喝不了这许多酒……咱们意思意思就行了。” “行，听你的。” 钱满仓把酒放下，接着说道：“叶老板，听说盈盈在你那上班，一个月好几千块钱？” 叶心涛打了个酒嗝，回道：“没错，她在我那当售后经理……手下管着好几个人。” 其实刘盈盈的手下只管着一个人。 叶心涛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在亲戚面前给她面子。 钱满仓眼睛一亮，继续说道：“我有个丫头，比盈盈小两岁，你看能不能也去你那里上班？” 叶心涛愣了一下。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硬要让自己做主位了，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叶心涛转头问道：“老弟，你怎么说？” 杨帆正在埋头吃菜，他随口回道：“人家是想去你的厂里，你是老板，你自己看着办。” 钱满仓顿时一脸惊讶地看了过来。 他认识杨金财，也听说过老杨家这个考上了大学的三小子。 可他没想到叶心涛作为老板，在招员工上，居然会征求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意见。 而且看样子，杨帆还有点不耐烦，好像一点都不把叶心涛这个老板当回事。 钱满凤接话道：“小帆，你替我这个弟弟说两句好话，让我侄女去叶老板的厂里上班，跟我家丫头做个伴。” 听到她这样说，杨帆也不好装聋作哑。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叶，婶子的话你也听见了……要是厂里还要人的话，你就看着安排一下吧。” 叶心涛立马说道：“老弟你都开口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安排！” “明年过了年，让她和小刘一起去厂里，到时候我给她安排个轻松的活。” 钱满仓端起酒杯，激动地说道：“叶老板，我干了，你随意。” …… 吃完饭，又喝了一会儿茶，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二十。 根据提前看好的吉时，杨远和刘盈盈在十点整要拜堂。 是时候出发了。 随着鞭炮声和锣鼓声一同响起，刘盈盈满脸是泪地被她弟弟抱上了车。 从这一刻起，她就正式出嫁。下次再回来，就不是回家，而是回娘家了。 她的的妹妹刘青青作为伴娘，也一同坐了上来。 杨远将后备箱里提前准备好的喜烟和喜糖拿出来，拎在手里，接着上了副驾驶，说道：“老三，咱们出发。” “好的，二哥。” 杨帆答应一声，发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车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了七八个小孩，拦着要喜糖。 杨远按下车窗，将手里的糖大把撒了出去。 小孩散去，车继续开。 刚到村口，又有一群成年人挡在了前面。 杨远将手里的两条烟，一包一包地扔出去。 这些都是老家的风俗，每对结婚的新人，都得走一遍这个程序。 直到大人也散去，接亲这一步才算正式完成。 杨帆一脚油门，车子一个加速，往不远处的县道驶去。 第176章 不跟你一般计较 上午九点四十分，凯迪拉克在杨家村的村口停了下来。 根据老家的风俗，新人结婚的时候，要从村口走到家里。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女方的双脚不能着地。 杨远从副驾驶下来以后，打开后车厢的车门，准备抱刘盈盈回家拜堂。 这时，后面的面包车上跑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烫着波浪卷的女人。 女人挡在车门旁，说道：“还没给下轿礼呢。” 下轿礼就是新娘下车的红包。 杨远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笑着说道：“都准备好了。” 他正打算把红包塞到刘盈盈的手里，不料却被女人一把夺了过去。 “怎么才800块钱？” 女人打开红包数了数，一脸的不满。 刘盈盈皱着眉头说道：“小姑，下轿礼就是图个吉利，差不多就行了。” 女人立马说道：“那怎么行？这是老一辈的规矩，一定要遵守的。隔壁村的小芳出嫁，下轿礼3888呢。” “你长得比小芳漂亮，还比她多读了几年书，不说比这个数高，起码也不能低吧。” 刘盈盈摆了摆手：“我不跟别人比，你把红包给我，我跟杨远还要去拜堂。” 女人将红包往自己口袋里一塞，说道：“再让他们家拿3000块钱来，不然这个车不能下……盈盈，你听小姑的。这个钱现在不要，以后可就要不到了。” 刘盈盈“哎呀”一声：“我不要这个钱，你赶紧把红包给我，别耽误时间，马上吉时就到了。” 女人不为所动地说道：“你爸妈不在，这里我做主。今天不拿钱，咱们就不下车……” 杨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四十六了，再不下车的话，就会误了时辰。” 拜堂误了时辰，在农村人看来，是一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不仅新人自己会不幸福，还会给家庭带来霉运。 以杨金财和李秀英的性子，要是头一回娶儿媳妇，就误了时辰，十有八九要膈应好几年。 杨帆从驾驶座下来，两步走到女人的面前，说道：“婶子，你先让开，让我哥和我嫂子去拜堂……有什么话拜完堂再说。” 女人“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杨帆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转头说道：“嫂子，你说怎么办？” 刘盈盈见他好像生气了，连忙说道：“我都听你的。” 杨帆看向女人，冷声道：“我再问你一遍，让还是不让？” 女人斜着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没回。 杨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拉去。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干什么……你干什么……你们老杨家就是这样待客的……快来人啊……非礼了……” 杨帆理都不理，一口气把她拖出了六七米远。 女人见言语没用，伸出手在杨帆的手背上狠狠挠了一把。 火辣辣的疼痛之下，杨帆不禁“嘶”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手上多了几道血痕，血珠都沁了出来。 杨帆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扬起手掌就想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老弟，今天是你哥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动手……不吉利。” 叶心涛从后面跑上来，拦住了他。 杨帆深吸一口气，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叶心涛说得对，大婚的日子打女方长辈，无论是什么原因，传出去都是坏他们家的名声。 他大步走上前，从女人的口袋里将红包拿了回来，接着啐了一口，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完，他跑过去把红包递给刘盈盈，说道：“二哥，嫂子，快拜堂去吧。” “好。” 杨远答应一声，抱起刘盈盈，大步往自己家走去。 …… 拜完堂以后，杨帆和叶心涛正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喝茶、聊天。 刘开顺和钱满凤夫妻俩走了过来。 只见钱满凤一脸小心地说道：“小帆，你别生气啊。下车礼这个事，是盈盈她姑自作主张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刚才已经骂过她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现在就去把她赶走，连饭都不给她吃……” 杨帆抹了把脸，回道：“婶子，算了，好歹是我嫂子的姑……好吃好喝送她走就是了。” 他也想赶人，但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做。 农村本质上是人情社会，各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飞短流长在这些关系网中，传播得特别快。 他今天要是赶人，要不了三天，他们整个镇的人都能知道。 杨金财和李秀英丢不起这个脸。 钱满凤立马换了副笑脸：“我就说嘛，小帆是大学生，知书达理，肯定不会跟一个女人家计较的。”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多久，杨金财、李秀英、杨远还有刘盈盈也走了过来。 几人凑在一块，聊起了家常。 李秀英说道：“盈盈，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别去敬酒了……让小远一个人去就行。” 刘盈盈往耳后捋了捋头发，回道：“妈，没事的。我跟杨远一起去……我用白开水替酒，看不出来的。” 钱满凤接话道：“是要一起去，你们现在是夫妻，以后要同进同出，齐心协力。” 杨远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嗑了几粒，提议道：“待会儿咱们一起照一张合照吧。” 杨金财赞同道：“这个主意好。” 钱满凤附和道：“是该照一张，这么好的日子，不留下个纪念，太可惜了。” 说干就干，杨远转身去把婚礼摄影师给找了过来。 随后，杨家人和刘家人站在一起，“咔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站位的时候，刘盈盈特意把她的妹妹刘青青，分到了杨帆的旁边。 照个相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杨帆也没有说什么。 拍完照后，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 外面“噼里啪啦”响起了开席的鞭炮声。 杨帆转身去了厨房。 他作为新郎官的亲弟弟，今天要么得替哥哥喝酒，要么就得帮忙干活。 他选择干活——帮忙端盘子。 第177章 婚闹的习俗 吃完午饭，杨帆和叶心涛坐在一块闲聊。 两人正在讨论，老家附近有没有像样的会所？ 叶心涛忽然话锋一转，说道：“老弟，我们那边结婚的时候，有婚闹的习俗。不仅要闹新郎和新娘，还要闹伴娘。你这边是什么情况？要是也有的话，最好提前做个准备……你嫂子可怀着孕呢。” 杨帆回道：“婚闹倒是有，不过只闹公公婆婆？” “只闹公公婆婆？” 叶心涛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是哪门子的婚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原来我们这里婚闹的时候，也是闹新郎、新娘还有伴娘。而且还闹得十分过分，经常是把衣服都脱完了，还不罢手。” “为这事，不仅吵过、打过很多次，甚至还报过几次警。可都没用，该闹还是闹。谁家不让闹，就是不懂事。” “搞得很多人家苦不堪言，为此还一度出现过，花钱请小姐来当伴娘……让客人尽情闹伴娘，放过新娘的荒唐情况。”?? “直到后来碰到个性情刚烈的新娘……当时那个新娘怀孕了，并且还显了怀。” “男方家里的人就好好跟宾客们说，不要闹新娘，要闹的话就闹一闹新郎。可那个村的一些大龄未婚后生，就是不同意，坚持要闹。” “这一闹，闹出事了。撕扯新娘衣服的过程中，新娘奋力反抗。不知道是谁推了新娘一把，导致她的肚子撞到了桌角，当场下身就流血了。” “然后送到医院，孩子没保住不说，新娘还大出血，摘除子宫才勉强保住了命。” “当天晚上，新娘的四个亲兄弟和十来个堂兄弟来了。他们把坚持要闹新娘的那几个大龄未婚后生，用绳子捆起来，带到医院门口的空地上，用扁担打。” “说来也寸，打得过程中，不知道是新娘的哪个兄弟，下手时打歪了。一扁担抽在了一个后生的太阳穴上，把人给打死了。” “这下，事情彻底大条。新娘娘家的人，和新郎那个村的人发生了大规模械斗。” “双方加起来有三百多人参与，拿棍子的拿棍子，拿刀的拿刀，打得不可开交。连派出所的民警来了，都吓得不敢进场。” “后来是乡长把电话打到了县长的手机上，县长又找了市委书记。那年头地级市的市委常委，有一个是由军分区首长兼任的。” “市委书记给军分区首长下令，从附近的军分区，紧急调了一个营过来，才把那几百人给压住。” “事后一统计，死了八个人，伤了几十个。” “事情传到省里，省领导大怒，要求必须严惩。” “最后婚闹的那几个后生，以强奸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几年。其它参与械斗的人，每个人都罚了款，用以赔偿给死者。” “从那以后，县里的领导明言，谁要是再婚闹，直接抓起来，抓完就按强奸罪判。” “直到现在，我们这里都没有了婚闹。不对，也不是没有，而是情节非常轻。就像今天晚上，他们会用土灶里面没烧完的木炭，在我爸妈的脸上画几笔。” “至于其它过分的事情，没一个人敢干。” 叶心涛听完，脸上的惊讶久久都没有消散。 好一会儿，他才啧啧道：“不愧是革命老区，下手真狠呐。” 杨帆吁了口气：“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见血、不出人命，就没人肯重视。” …… 两人正聊着天的时候，刘盈盈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娇小，长相秀气。 刘盈盈笑着介绍道：“叶总，小帆，这是我表妹钱玲玲。” 叶心涛打量了女孩一眼，说道：“这就是早上你舅舅说的那个姑娘吧？” 刘盈盈回道：“是的。” 钱玲玲有些腼腆地说道：“叶总好。” 叶心涛点了点头：“你好。” 刘盈盈继续说道：“叶总，如果可以的话，今年过完年，玲玲就和我一起去厂里上班了。” 叶心涛“嗯”了一声。 杨帆接话道：“嫂子，你现在怀孕了，一切要以肚子里的宝宝为主。要是上班太累，就直接休息……工资的话不用担心，老叶会给你照常发的。” 刘盈盈摇头道：“没事的，我没有那么娇气。”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你这是第一次当叔叔，心里激动吧。”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还真是，我现在特别好奇，我嫂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之所以会好奇，是因为上辈子杨远去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命里没有女儿。 结果第一胎生的，果然是个很调皮的男孩。 后面杨远婚姻不顺，也没有再要小孩，就一个人带着儿子在莞城生活。 现在重活一世，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杨帆很想知道，杨远会不会生一个女孩出来？ 刘盈盈掩着嘴笑了一下：“我也蛮好奇的。” 杨帆拍了下手，说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后上学的花费，我这个当叔叔的都包了！” …… 十几分钟后，二楼的婚房里。 钱玲玲一脸好奇地说道：“姐，为什么叶总那么听杨帆的话……你不是说，他还在上学吗？” 刘盈盈坐在床上，回道：“小帆可不是一般的大学生，他??可厉害了。我们厂原来都快倒闭了，是他帮叶总救回来的。” 钱玲玲“啊”了一声：“他还有这个本事？” “那当然了……” 刘盈盈肯定地回了一句后，正打算把杨帆在洪城开了店，以及在鹏城买了房子的事都说出来。 可看了看一旁正在做数学试卷的刘青青，她又把嘴闭上了。 她怕自己说多了，让钱玲玲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们一家人可是准备把刘青青介绍给杨帆，从而亲上加亲的。 刘盈盈喝了口水，接着说道：“玲玲，你以后到厂里了，好好上班，多攒一点钱……过两年，我跟你姐夫替你寻个好对象，让你在城里安家。” 钱玲玲一脸乖巧地答应道：“嗯，我都听姐的。” 第178章 结束 吃完晚饭以后，喝得酩酊大醉的叶心涛，被杨金财和杨帆扶去了客房休息。 李秀英提醒道：“叶老板喝的太多了，你们晚上可得多看着点。” 杨帆回道：“妈，你放心吧，晚上我多下来几趟。” 杨金财开口说道：“老三，你去挨家挨户通知一下，让大家晚上都来喝茶。” 老家的习俗，男方家办喜酒，除了午宴和晚宴这两顿大席外，晚上还要另摆几桌果子，请村上的人来喝茶。 这个流程又叫送恭喜，就是表达村民对新婚夫妇的祝福。 在送完恭喜以后，大家还会闹一下喜公公和喜婆婆。 杨帆伸了个懒腰，说道：“爸，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哥结婚，不用特意去喊了吧？” 杨金财正色道：“人家知道是人家的事，咱们去请是咱们的事。这是规矩，不能随便破的。” “行，我这就去。” 杨帆答应一声，接着说道：“爸、妈，你们可得做好准备，待会儿喝完茶，他们可是会在你们的脸上画画。” 李秀英拍了下脑袋：“这一天忙的，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金财，快，咱们换旧衣服去……别把盈盈买的这身给弄脏了。” 杨金财摆了摆手：“不换，就穿新衣服。” 李秀英推了他一把：“你是猪油蒙了心啦？这一身好几百呢，被糟蹋了多可惜。” 杨金财笑呵呵地说：“糟蹋不了，不就是沾一身灰嘛，大不了洗就是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咱们就该穿得气气派派的。” 听到丈夫这样说，李秀英也就没有再坚持。 …… 半个多小时后，在村上转了一整圈以后，杨帆回到了家里。 正好这时，杨远送完了女方家的亲戚，也回来了。 杨帆打招呼道：“二哥，都忙完了？” 杨远抹了把头上的汗：“忙完了……还别说，这结婚真够累人的。” 李秀英笑着说道：“这就累了？以前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比这累多了。” “那时候规矩多、讲究多，什么祭祖、上香、点灯……一样都不能少。” “你爷爷奶奶忙得一天一夜没沾床，你爸光是骑自行车接人送人，就骑了几十里路。” “现在好了，能省的都省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事给办了。而且家里还有车，干什么都方便……你啊，享大福了。” 杨远挠了挠头，说道：“以后老三结婚的时候，咱们家还得按今天的标准再来一回吗？” 李秀英肯定地回道：“当然要了。” 杨帆接话道：“我可不来这些，太麻烦了。我结婚的时候，直接在酒店里办婚礼。亲戚朋友吃完饭就各回各家，我带我老婆出去旅游。” 李秀英看着他说道：“那怎么行……冷冷清清的，一点也不热闹。” 杨帆无所谓地说道：“我自己结婚，自己开心就行了。别人热不热闹，我才懒得管。” …… 没多久，送恭喜的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送恭喜这个流程不用送礼。 而是五六个人凑成一伙，大家各出几块钱，买一串鞭炮，到主家的门口一放，就算是心意到了。 随着鞭炮声响，杨远和刘盈盈拿着烟站在门口，给每个进来送恭喜的人分烟。 杨金财和李秀英也要分烟，除了分烟外，还得和村民们说着感谢之类的话。 气氛热烈而又祥和。 这种时候，杨帆是没什么事的。 他随便找张桌子坐下，嗑起了瓜子。 正嗑得兴起的时候，手机响了。 杨帆拿出来一看，是严学真打的。 接通后，他直接问道：“啥事？” 电话那头，严学真高声回道：“帆哥，咱们高三毕业班的几个同学，组织了一个聚会，你也来参加呗。” 杨帆兴致缺缺地说道：“不去，太远了。” “你不是有车吗？” “有车也不想去，没意思。” 严学真清了清喉咙：“徐文君和沈月她们都来。”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是她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你还有事没有，没有我挂了啊。” “别急啊，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赶紧说。” “帆哥，你还是来吧。你不来，同学聚会都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就别去……行了，就这样，不跟你扯了。” 杨帆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他看来，同学聚会这种东西，纯属多余。 同学之间关系好的，平常都有联系，不用特意聚。 关系不好的，聚了也是膈应人。 …… 几十分钟以后，送恭喜的人喝完了茶。 接着，开始闹喜公公和喜婆婆了。 七八个村民，男的拉杨金财，女的拉李秀英，把他们夫妻俩按在了椅子上， 紧接着，有两三个人拿出木炭，在他们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地画了起来。 人群哄笑中，杨金财和李秀英都变成了大花猫。 还有好事的，拿出手机就给他们拍张，边拍边说：“今天这照片在我手里，要是不请我喝酒，我可不删。” 杨金财朗声道：“不删你就留着，好看你就多看。” 顿时就有人喊道：“还嘴硬哩，这是没画够，再画，再画……” 就这样闹了几分钟，杨金财和李秀英的脸上全是黑道道，身上也沾了大把的木炭屑。 刘盈盈打来一盆温水，拿来两条毛巾，轻声说道：“爸、妈，洗脸。” 有村民喊道：“金财，秀英，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儿媳妇，心里高兴吧？” 杨金财乐呵呵地说道：“高兴，当然高兴了！” 李秀英也跟着说道：“我家盈盈，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媳妇。” 聊了几句闲话后，杨远拿出烟，给在场的人散了一遍。 然后村民们一一告辞。 婚礼到此刻，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杨帆转身往客房走去，想看一下叶心涛的状况。 好家伙，刚到门口，就听到如雷般的鼾声。 他找来一个保温杯，倒半杯热水，撒上茶叶，又倒上小半瓶矿泉水。 确认温度合适后，推门进去，将保温杯放在叶心涛的床头。 看了看手机，才晚上九点半。 时间还早，一时也睡不着。 杨帆坐在椅子上玩起了贪吃蛇。 第179章 我妈说，生了儿子说话才硬气 新婚之夜，杨远和刘盈盈没有和一般的小夫妻一样，上了床就开始造人。 也没必要造，肚子里已经有了。 两人坐在床上，将拜堂时双方长辈给的红包，一个个拆出来。 红色的百元大钞摆了好大一块。 刘盈盈开口说道：“这些礼金，咱们明天得还给爸妈吧？” 农村结婚时，新人收到的钱分为两种。 一种是礼金，比如亲朋好友送的礼，属于人情往来。 这个钱是要登记在册的，以后对方家办喜事，还得送回去。 还有一种，是拜堂时长辈给的“受拜钱”，属于纯粹的红包。 这个钱给多给少，全看长辈自己的心意，并且给了就是真给了，不指望还回来。 正常情况下，礼金要归男方父母，用于以后还人情。 准确地说，礼金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以前送出去的人情，只是趁着婚礼收回来了而已。 红包的话就归新人，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当然也有过分的父母，红包都要拿过来，一分钱都不给新人。 可他们家不一样。 杨金财已经提前说了：你们小两口又要还房贷，又要生小孩，开销很大。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无论是红包还是礼金，都归你们，我们一分钱都不过手。 杨远把这些话复述给刘盈盈听的时候，她很是感动地说道：“爸妈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他们。” 在他们老家附近，能这么做的父母确实不多。 杨远笑了笑：“爸说了，你只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就是最大的孝敬。” 刘盈盈将他的手搭在自己小腹处，问道：“你说爸妈是更喜欢孙子，还是更喜欢孙女？” 杨远想了想，回道：“我妈有那么一点重男轻女，我爸男女平等……不对，我爸可能更喜欢女孩。小时候，我们姐弟三，我爸最宠我姐了。我跟老三都挨过我爸的打，就我姐没有。” 刘盈盈眨了眨眼睛，接着问道：“那你更喜欢儿子，还是更喜欢女儿？” 杨远立马回道：“当然是女儿了，女儿多贴心！” 刘盈盈抿着嘴说道：“我要生个儿子，我妈说了，生了儿子，以后说话才硬气。” “你看看你，还是上过学的人呢，咋这么封建？你放心吧，无论儿子女儿，都是我们老杨家的香火……你以后说话都硬气。” “我就不，我就要生儿子。要是这个是女儿，我们明年就再生。一直生，生到有儿子为止。” …… 第二天一大早，杨远和刘盈盈端了杯子，来给杨金财还有李秀英敬茶。 大门外面，叶心涛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准备回老家。 杨帆挽留道：“老叶，再多住几天吧。” 叶心涛摇头道：“不了，我得赶回去看儿子，看完儿子还得回鹏城。” “这来来去去的，一两千里路，多累。你干脆听我的，把你儿子接过来，你们父子俩都在这里过年。” “老弟，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还是得走……来日方长，以后我再带我家那小子过来。” 说完，他又补充道：“乡下什么都好，就是脚痒了没地方洗。不瞒你说，我看完儿子，得赶紧回鹏城。晚了的话，那些漂亮的技师都回家过年了。” 杨帆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就不能歇几天？” 叶心涛“欸”了一声：“怎么能歇呢？男人活在世上，饭可以不吃，脚不能不洗……再说了，老哥我就这点爱好。三天不洗脚，我浑身都不得劲。”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行吧，那我就不留你了……一路顺风！” 叶心涛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可车子刚开出一段路，又倒了回来。 叶心涛摇下驾驶座的车窗，说道：“妈的，差点把红包忘了！老弟，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哥还有你嫂子……别忘了替我说一句‘新婚快乐’。” 杨帆接过红包，说道：“行，你去吧，慢点开。” “哈哈，老弟，我在鹏城等你，年后见。” “年后见。”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凯迪拉克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杨帆转身进屋，把两个红包分别交到了杨远和刘盈盈的手里。 …… 中午，杨帆吃完饭后，正准备开车去镇上转转。 刘少林突然来了。 他扭捏着说道：“阿帆，把面包车借我开几天。” 杨帆随口问道：“干什么事，要用几天的车？” 刘少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舅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她家在十几里路外……我想开车去找她玩。” 杨帆笑呵呵地问道：“你这是看中人家了？” 刘少林“嗯”了一声。 杨帆接着问道：“好看不？” 刘少林点头道：“好看，比我上学时的班花都好看。” 杨帆大手一挥：“开走！带人家姑娘出去好好玩一玩，要是钱不够，随时开口。” 刘少林径直走到驾驶座，掏出钥匙打开车门，接着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看着空气中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尾气，杨帆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刘少林这个家伙，可是直到二十二岁，才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相亲。 而现在，他才十八岁，就有人给他介绍了。 杨帆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上辈子，刘少林是一个汽车修理工学徒。 一个月拿着几百块钱的工资，干着又脏又累的活，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他。 这一世，刘少林是网店的经理。 月入过万不说，手底下还管着好几个人。这样的条件，肯定有大把的女孩子想跟他。 刘少林还是那个刘少林，身高、长相、脾气……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变得无非就是他所从事的职业。 更直白地说，此时的他比上辈子有钱。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对男人而言，要想活得像个人，必须得有钱。 否则的话，活着还不如死了。 发了一会儿呆后，他转身上楼，从杨远那里拿来了卡罗拉的钥匙。 还别说，家里有两辆车就是方便。 一辆借出去了，还有一辆开。 杨帆发动车子，径直往镇上开去。 第180章 难做的媒 腊月二十三，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是杨远和刘盈盈回门的日子。 杨金财刚把家里的琐事料理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件大事找上了门。 这天上午九点多，杨爱兰和张堂贵来了。 他们来的目的，是请杨金财出面做媒。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张堂贵从洪城回来的当天，就拎着东西去赵玉梅家提亲。 可是赵玉梅的父母，不仅没让他进门，还把他臭骂了一顿。 就连他带来的东西，也被扔进了路边的水沟。 张堂贵只得无奈回家。 他回去以后，并没有放弃，而是请了本族中几个有些威望的亲戚去说和。 可惜，效果很一般，聊胜于无。 赵玉梅的父母直接回道：我们家的闺女，就是嫁给瞎子瘸子，也不嫁给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街溜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没一个好货！ 这话不止骂了张堂贵，还把他老子给骂了。 可他偏偏没办法还嘴，因为他老子从前年出去浪，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张堂贵不怕被骂，也无所谓自己的老子被骂。 他想的是，赶紧把自己和赵玉梅的婚事给定下来。 所以，他今天来找杨金财了。 本来前几天就想来的。 可杨远结婚，家里事情太多，他知道杨金财走不开。 客厅里，张堂贵耷拉着脑袋说：“大舅，小梅的爸妈就是不松口。我好话说尽，给他们跪下了都没用。” 杨爱兰脸色焦急地说道：“哥，你可得帮帮堂贵……他现在跟着小帆，早就学好了。” 杨金财沉思了起来。 说实话，自己的外甥在附近是个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有数。 说是臭了大街也丝毫不为过。 正经人家别说是把女儿嫁给张堂贵了，就是让他进门喝杯茶，都恨不得在凳子上垫上一层油纸。 杨金财知道，这个媒不是一般地难做。 可难做也得做，俗话说娘亲舅大，他老子又是个指望不上的。 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当舅舅的不出面，谁出面？ 杨金财吁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先别急，待会儿我去她家里看看情况。” 张堂贵立马说道：“大舅，你带帆子一起去……帆子有文化，有本事，说不定能说得动小梅的爸妈。” 杨金财点头道：“行，我这就去叫他起来。” …… 半小时后，杨帆开车带着杨金财，往赵玉梅的家里开去。 半路上，他转头说道：“爸，你有把握吗？” 杨金财果断摇头：“没有。” 别说他没有，就是让十里八乡最出名的媒婆来，恐怕也没有把握。 没办法，张堂贵的名声太烂了，而且家里还穷。 在农村的婚恋市场上，这两条占了一条就是麻烦事。两条都占，那几乎就是死局。 毕竟没人愿意把自己的闺女往火坑里推。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说道：“堂贵哥这事，恐怕不是光靠嘴就能解决的。” 杨金财按了按太阳穴：“我知道，可总得去看看，他们家是个什么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继续说道：“爸，嫂子她爸妈不会把我们拦在外面吧……要是那样的话，可真够丢人的。” 杨金财肯定地说道：“不会。” “你确定？堂贵哥都吃好几次闭门羹了。” “我确定，他们不会的。” 杨金财说得很自信。 如果是在半年前，他没有这个底气。 那时候他是个包田种的农民，虽然在自己的勤劳奋斗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在附近的名声，也还可以。 但是不自量力地做这种媒，十有八九要吃挂落。 原因也很简单，分量不够。 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杨金财，大女儿在镇上开手机店，二儿子、三儿子在城里买了房，家里还同时在建两栋新房子，前几天还娶了儿媳妇…… 以农村人的标准来看，这是有能耐的“强人”！ 这样的人上门，甭管他是来劝架的，还是做来媒的，你都得给他面子。 …… 事实证明，杨金财猜对了。 他和杨帆刚到赵家门口，后车厢里的烟酒还没拿下来，赵玉梅的父亲——赵显德就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金财来了啊，这是小帆吧，真快，都这么大了……哎呀，你说说你，来就来，还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快进来坐……” 赵有德拉着杨金财的胳膊就往屋里走，经过厨房门口时，还不忘大喊一声：“兰香，把那只公鸡杀了，中午金财和小帆在家里吃饭。” 兰香全名王兰香，是赵玉梅的母亲。 “知道了。” 厨房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进屋后，杨金财和赵有德先是寒暄了几句，接着聊起了今年水稻的收成。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赵有德知道，杨金财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杨金财也知道，赵有德知道自己的目的。 可两人谁都没有提这件事。 就好像他们真地是两个普通的农民，在说着庄稼上的事。 杨帆心里猜测，杨金财应该是想趁着吃饭的时候，跟赵有德好好喝几杯。等气氛上去了，再慢慢谈。 闲来无事，他打量起了屋里的摆设。 其实很多时候，看一个家庭的情况，不用看别的。 只需要看干不干净，整不整洁，就行了。 一般来说，那种打扫得窗明几净，收拾得特别利落，家里井井有条的人家，日子十有八九不会差。 反之，那种邋里邋遢，乱七八糟，鸡鸭鹅狗猪都在屋里乱跑的人家，日子大概率过不到人前去。 赵有德的家里就是特别干净，特别整洁的那种。 堂屋里，桌椅板凳，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伸手一摸，连灰尘都没有。 条桌上，二十英寸的电视机，用洁白的格子花布盖着，花布上面，连个油点都看不见。 地面上，锃光瓦亮的水泥地不仅没有一片纸屑，上面甚至还隐隐能照出人的影子。 只需要进来看一眼，就能知道：这是个认真过日子，绝不敷衍的人家。 让杨帆有些惊讶的是，两旁的墙上，还贴着二十几张已经泛了黄，但却保存得很完整的奖状。 上面的名字，全部都是赵玉梅。 时间跨度从小学到初中，直到高二那年戛然而止。 杨帆知道，那应该是赵玉梅怀孕，被学校开除的那一年。 第181章 打断腿都没用 在杨帆的印象里，杨金财虽然喝酒，但是很少喝白酒。 包括前几天杨远结婚，他都是用啤酒陪的客。 然而今天在赵家，杨金财不仅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白酒，还主动劝起了赵有德。 杨帆坐在八仙桌的侧位上，一边吃菜，一边看着他们喝酒聊天。 只见赵有德满脸通红地说道：“金财，你现在搞得好啊……闺女有出息，儿子有本事……咱们附近像你这样殷实的人家，可没几个……” 杨金财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个，回道：“兄弟，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是个泥腿把子，除了在地里刨食，别的什么也不会。家里有今天，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 “欸，你这就谦虚了。你们夫妻俩能干的名声，我早都听说了。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能干的爹妈，才有能干的娃。” “过奖了，过奖了……来，咱们接着喝。” 又是两杯酒下肚，赵有德突然转头问道：“小帆，听说你还在上大学，就自己开了店啦？” 杨帆停下筷子，回道：“是的，叔。我在我们学校附近，开了两家店。” 赵有德瞪大着眼睛，接着说道：“我听小梅说，店里的生意很好，一个月能挣十几万？” 其实赵玉梅作为网店的客服，知道店里每天能卖出多少东西，也大概知道一天的利润有多少。 她之所以故意说少了很多，是怕吓到自己的老子。 毕竟??在2008年，一个月挣三四十万，是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 杨帆挠了挠头：“差不多吧。” 赵有德一脸赞叹地说道：“金财，你真是好福气，生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一个月十几万，一年就是一两百多万。 这样的收入对一个农民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杨金财不无骄傲地回道：“都是他自己争气，自己争气……” 杨帆喝了口王老吉，说道：“叔，怎么没看到小梅嫂……不是，是小梅姐，她人呢？” 他差点喊了“小梅嫂子”，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往回收。 幸好，喝得半醺的赵有德也没有在意。他随手指了指楼上，回道：“在房里呢，她身上不舒服，不愿意下来见人。” 杨帆“哦”了一声。 他心里有数，赵玉梅要么是跟父母呕了气，躲在房间不出来。 要么就是干脆被锁在了房里。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他们老家，这种女孩要嫁，父母死活不让的情况，隔个两三年总能出现个那么一次两次。 一般遇到这种事情，当爹妈的都会把女儿给锁起来，不让她往外面跑。 当然，锁得了一时，锁不了一世。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铁了心要走，那就一定能走得了。 除非你狠心把她的腿打断。 还别说，杨帆他们村，前几年真有一对父母为了防止女儿私奔，将她的腿给打断了。 只是很可惜，腿好了以后，那个女孩还是跑了。 …… 喝完两瓶四特白酒以后，杨金财和赵有德都红透了脸。 桌上的菜已经撤了下去，赵玉梅的母亲王兰香，端了几盘果子，泡了热茶上来。 到这个时候，终于开始谈起了今天的正事。 杨金财清了清喉咙，说道：“有德兄弟，我今天上门，是腆着这张脸来求你哩。” 赵有德心照不宣地回道：“金财，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你有话就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杨金财抹了把脸：“那我就直说了……我也不瞒着你，今天我来，是为了给我那个外甥做媒的……我知道，这话我本不该说。你家这么正派的人家，小梅又是那么好一个姑娘，堂贵确实是配不上。”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看赵有德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异状，才接着说道：“堂贵以前确实是混账东西，这点他自己也知道。按说这样的人，不配娶老婆成家，自己一个人打单身打到死也是活该。可他现在知道错了，也知道改了。”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堂贵现在跟着我家老三，在洪城那里当经理。他踏踏实实上班，一点混事都没再干过……他今年还攒了几万块钱，准备给家里建房子呢。”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男娃子嘛，年轻的时候犯点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愿意悔过，愿意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咱们这些当长辈的，也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赵有德听的过程中，那张红脸抽动了好几次，显然是对张堂贵还有怒气和怨气。 可听完以后，却又什么都没说，沉默了起来。 好一会儿，赵有德吁了一口气，开口道：“金财，我跟你说老实话，今天要是其他人来提这件事，我门都不想让他进。” “可你是个有名声的体面人，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我就直接给你交个底，我不想把丫头嫁给你那个外甥。” “我这样的老实人家，嫁女儿不图人家的钱，也不图人家的东西。就想以后，丫头能过个安生日子。” “你说你那个外甥学好了……看在你的份上，我信。可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今天改好了，谁又能保证他明天不变回去？” “我家的是女娃，女娃跟男娃可不一样。男娃离了婚，只要有钱，还可以再娶。女娃呢？背个二婚的名声，哪个好人家能要？” “金财，你也是当爹的，也是嫁过女儿的，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杨金财连连点头。 这种心情他感同身受。 杨小琴当年出嫁的时候，他也特别担心张波以后会变心。 这还是在张波人品过硬，名声很好的情况下。 就这样，他都担心女儿会过得不好。 现在换作张堂贵这样有着斑斑劣迹、名声烂了大街的男青年，赵有德心里的担忧可想而知。 杨金财扪心自问，假如他和赵有德互换身份，那他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原因也很简单，正如赵有德刚才所说，婚姻大事上，女娃子赌不起。 第182章 看完再说 赵有德抿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金财，你能来我家吃饭，是把我当朋友，也是看得起我……我从心里感谢你。可是做媒这件事，咱们到此为止。” “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也不指望以后过什么好日子……我就想着我的娃，能安安稳稳地成家，过点实实在在的日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杨金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旁边的杨帆试探地问道：“叔，我能不能说两句？” 赵有德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立马说道：“小帆，你有话就说，别客气。”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叔，你也知道，我虽然年纪小，但我是小梅姐的老板。说实话，她有你这么个处处为她着想的父亲，我这个做老板的，很替她高兴。” 赵有德摆了摆手：“那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应该做的。” 杨帆继续说道：“叔，其实你的用心良苦，小梅姐都知道。她毕竟是成年人了，有明辨事理的能力。” “她知道，你之所以反对这门亲事，是为了她的将来考虑。” “可是她依然选择和堂贵哥在一起，这里面固然有感情的成分，可同样也有她对自己未来的考虑。” “换句话说，小梅姐认为她和堂贵哥在一起，是可以过得好的。” “这几个月来，他们俩都在我那里上班，他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我认为他们很般配。” 说到这里，杨帆顿了一下。 他看向赵有德笑了笑，接着说道：“叔，我知道我嘴上说得再好听，你心里也不会相信。” “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年过完年，你去一趟洪城，看一看堂贵哥每天都在干什么，看看他有没有改过自新？” “时间不用长，有个五六天就够了。我相信你看到堂贵哥的工作状态后，会对他改观的。” 赵有德听完，绷着脸说道：“他改不改的，跟我们家没关系。”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叔，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两个人能走到今天，肯定是有缘分的。” “你是开明的长辈，也是心疼女儿的父亲。为了小梅姐的终身大事，耽误个几天去看一下，不算什么。” “如果到时候，??你??还认为堂贵哥烂泥扶不上墙，那没说的，这件亲事就此拉倒，以后我爸也绝不会再提。可要是他真地改了，那就请叔给他一个机会。” 杨金财接话道：“有德兄弟，我家老三说得有些道理。成不成的，咱们亲眼去看一看。田里的事你不用担心，都交给我，我准保给你照料得好好的。” 赵有德露出了一丝犹豫。 他这几天正为这件事头疼呢。 赵玉梅自回来的那天起，就被他锁进了房间里。 这丫头是个性子烈的，在房里待了三天后，竟然开始绝食。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 赵有德既担心女儿饿坏了身体，又担心把她放出来，她要去找张堂贵。 正是两面为难的时候，杨金财和杨帆到了。 在听完杨帆的建议后，赵有德生出了一丝意动。 别误会，他不是真地相信张堂贵开始好好做人了。 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先把女儿给哄住。 等过完年，直接寻一门远亲，把赵玉梅给嫁出去。 当然，在此之前，他可以去洪城看一看。 万一那个该死的街溜子真地改了，倒也不是不能再考虑…… 想到这里，赵有德抓了抓后脑勺，说道：“那行，过完年我去趟洪城，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不过咱们得先说好，这段日子，不准那个家伙到我家来，更不准他私自联系小梅。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也不把小梅嫁给他！” 杨金财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有德兄弟，我给你打包票……没得到你允许之前，堂贵肯定不会再来。” 赵有德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小帆，你得帮我一个忙。”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忙？” “小梅从昨天开始就不吃饭了……你嘴皮子这么利索，你替我去劝一劝吧。” “额……行吧，我这就去。” …… 半个多小时后，杨金财和杨帆离开了赵家。 心情激动的赵玉梅，一路把他们送到了村口。 回去的路上，杨金财转过头，有些奇怪地说道：“老三，你现在怎么这么能说会道了？”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这个儿子一直都比较内向腼腆，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经常是人家问一句，就答一句，很少主动说话。 可刚才的杨帆噼里啪啦，嘴里像是安了个话筒。 关键是，还说得一套一套的，连他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爸，我学的是市场营销，这个专业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当然能说会道啦！” 杨金财提醒道：“也别光顾着练嘴皮子，有时间还是得学点真本事，不然以后毕了业不好找工作……”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貌似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个年入百万的老板了，不需要找工作。 杨帆笑呵呵地答应道：“没问题，我有空肯定学。” …… 到家的时候，正好杨爱兰和李秀英在聊天，张堂贵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杨金财下车后，把刚才的事给仔细说了一遍。 张堂贵听完，一下蹦了起来，他嘴里不停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小梅她爸同意了……” 杨金财纠正道：“人家没同意……他只是答应去洪城看看。” “他看完了肯定会同意的！” 张堂贵兴奋地拍了下大腿，接着说道：“还是帆子有本事，几句话就让小梅她爸松了口。” 杨爱兰补充道：“是你大舅有面子，不然人家门都不让进。” 张堂贵立马说道：“谢谢大舅，谢谢大舅……” 杨金财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跟你大舅还说什么谢……对了，人家说了，这段时间不许你去打搅他们。” “我可是打了包票的……你千万别跟上次一样，又搞出个私奔的事来。” 张堂贵保证道：“大舅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第183章 开店也难 腊月二十四，是老家的小年。 杨帆睡懒觉睡到十点多，才慢悠悠地穿衣服起床。 李秀英把稀饭端过来，随口说道：“你在家里咋这么能睡的，是洪城的床太硬了，睡不好吗？” 杨帆伸了个懒腰，回道：“我也说不准，反正在家里待着就是容易犯困。” 说来也怪，他平常上课的时候，晚上睡七个小时，中午再睡一个小时，那一天的睡眠就足够了。 可回到家里，经常是晚上十一点不到就睡，第二天九、十点才醒。 好像家里的床有魔力，会黏人。 吃完早饭以后，杨帆搬了把椅子背着放在大门口，随后掏出手机、登录QQ，一边晒太阳，一边跟几个室友聊天。 406寝室群里，向飞很是活跃。 他一口气发了十几张照片，其中一半是他和蔡小娟的合照，还有一半是这几天的饭菜。 杨帆看了一下，吃得很不错，有荤有素，每一顿最少都是三菜一汤。 吴百乐：老二，这些都是你做的？ 向飞：当然了，今晚过小年，我准备整几道海鲜。 杨帆：你们冀省人也是今天过小年吗？ 向飞：不是，我们那里昨天就过了，今天是给小娟过。 杨帆：哦……今天的菜钱算我的，你多搞几个硬菜，和他们一起吃。 向飞：收到。 …… 正在闲聊的时候，杨金财走过来说道：“老三，去接你姐和小诗芸过来。”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转身往门前空地上的卡罗拉走去。 杨金财提醒道：“别开车，骑摩托车去……你哥跟你嫂子待会儿要去刘家湾过年。” 老家的习俗，小年这一天女儿要带着女婿回娘家过年。 像杨远这种新婚第一年，更是要早点去，看能不能帮着老丈人家里干点活。 杨帆“嗯”了一声，去厨房里把摩托车推了出来。 杨金财嘱咐道：“慢点骑，挂三档就行了。 …… 十几分钟后，杨帆赶到了镇上的手机店。 店里现在没客人，杨小琴正在教女儿画画。 杨帆走进去，喊了一声“姐”，接着将外甥女抱了起来。 杨小琴笑着说道：“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跟爸说了嘛，下午再过去。” 杨帆在小丫头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回道：“爸想他的外孙女了。”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也想外公。” 杨小琴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说道：“那你们先去，我下午跟你姐夫一起过去。”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姐，今天过小年，干脆提前下班吧。” 杨小琴摇了摇头：“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这条街上的老板，都是下午四五点回去过年，我也不能搞特殊。” 很多人都以为开店当老板很自由，很轻松。 其实不是的。 大部分小店的老板，上班时间远高于一般的打工族。 就以他们镇上的各种店铺来说，一年下来，只有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三，这四天是休息的。 其余的时间，都得开门营业。 有的店铺甚至一年到头都营业，一天都不歇。 前世的时候，杨帆认识一个五十来岁的菜贩子，对方每天早上五点半开门，晚上十点关门。 无论严寒酷暑，刮风下雨，天天如是。 当然，这些是事业心强、挣钱欲望大的老板。 也有比较佛系的。 那些老板很多都是玩票，或者半玩票性质。 他们每天睡到自然醒才过来开门，平时碰到周末或者过节，还会选择关店休息一下。 总体来说，要看个人的选择。 你想多挣钱，那开店不比上班轻松。 你要是得过且过，差不多就行，那开店就爽得飞起。 杨小琴就属于那种事业心强的。 接手这家店到现在，快半年了。这期间，她没有休息过一天。 每天早上八点半开门，晚上九点半关门，一天十三个小时，从没有延误过。 偶尔有个什么急事，她也不会提前关门，而是让李秀英过来帮她顶一下。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骑上摩托车，带着小丫头回家了。 …… 下午四点多，杨帆正坐在厨房的灶头前，帮李秀英烧火。 他正准备扔两个红薯进去烤一下时，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刘正昌。 杨帆摁下接听键，说道：“老五，过年好啊。” 电话那头，刘正昌朗声道：“三哥，过年好……电子手环和电动牙刷，我这边都收到了。送给客户以后，反响非常好。” “有几个客户还特意打听，问东西是哪里买的……我把你的网店推荐给他们了。” 杨帆将一块木柴塞进灶里，笑着说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等开学了，你挑地方，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刘正昌继续说道：“吃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想求你个事？” 杨帆问道：“什么事？” “那个包装盒，能不能给我再弄一点过来？我有个姨妈，很喜欢这个东西，想搞一点拿来放自己的首饰。” “要多少？” “三四十个吧……如果少了不好加工，百来个也行。” 杨帆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也不确定还有没有，你等我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刘正昌“嗯”了一声：“没问题，我等你回话。” 挂断电话后，杨帆立马又给叶心涛打了过去。 说来也巧，叶心涛刚和几个老乡一起洗完脚，现在正在休息室里聊天打屁。 恰好他那个在家具厂里当管理的老乡也在。 叶心涛直接把手机开免提，让杨帆当面谈。 两分钟的时间，50个木盒就订了下来。 因为这次订单的数量比较少，再加上临近过年，工人的加工费要高一点。 那名老乡开出的价格是20块钱一个。 杨帆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让叶心涛付了钱。 事情谈妥以后，他把消息告诉给了刘正昌。 对方听完，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姨妈知道，肯定很高兴……三哥你等着，我马上把钱给你转过去。” 杨帆回道：“转个锤子，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大的订单，我都没请你吃饭……这钱就当我请客了。” 第184章 也替我想想办法 晚上七点整，杨金财拿起一串鞭炮去门外“噼里啪啦”地放了。 年夜饭正式开始。 杨帆拿出两瓶特意从洪城带回来的五粮液，说道：“爸，咱们今天喝这个。” 杨金财回道：“还是喝啤酒吧，白酒度数太高，容易上头。”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爸，你放心吧，这酒一点都不上头。” 一旁的张波，拿起酒瓶看了看，啧啧道：“小帆，这两瓶得上千块钱吧？” 杨帆点头道：“加起来一千三。” “什么，一千三？” 李秀英惊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么贵的酒，喝了是能成仙？”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妈，能让人成仙的是假酒。” “你赶紧收起来，过完年带回去退掉，咱们家可喝不起这么贵的酒。” “妈，酒再贵也是给人喝的。你放心，你儿子现在不差这点钱。” “不行，一千多块钱呢。我出去给人干零活，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杨金财接话道：“行了，就听老三的。今天过年，咱们也尝尝这好酒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直接拧开了一瓶，给在座的几个大人都倒了一杯。 杨小琴抿了一口，说道：“是挺香的。” 一大家子人，边喝边聊起来。 过了一会儿，杨帆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脑袋，问道：“姐，上次让你加盟移动营业厅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杨小琴夹了块腊肉，回道：“差不多了，顺利的话，过完年就会有人过来装修。” 杨帆点了点头。 张波笑着说道：“小帆，你给你姐谋了个这么好的路子，干脆也替我想想办法……我这个木匠活，结账太难了……” 在老家干木匠，明面上一个月也能挣个大几千。 可实际上，平均到手连三千块钱都没有。 农村是人情社会。 人情社会好的方面是互帮互助，有人情味。 坏的方面就是很多东西都搅在一起，说不清楚。 比如建房子，大家都是熟人，能欠账就欠账。 经常是房子开建时，先给你个几千块钱，让你把活先干起来。 等干完一层，再给你结个几千块钱。 就这样干到最后，往往是两三万的工钱，连一半都拿不到。 而且更恶心的是，很多人家你不去问，他就当没有这回事，一分钱都不会主动给。 你去问了，他就给个一两千应付一下。 一栋房子的工钱，拖个四五年都拿不齐，是屡见不鲜的事。 这样的情况下，也难免张波会有改行的想法。 杨帆开口问道：“姐夫，你有想干的事吗？” 张波挠了挠头，回道：“我不挑，只要是正经事、能挣钱就行。”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你干脆给我姐看店去，给她当员工。” 张波摇头道：“手机店有她一个人就行，我去了用处不大。再说了，做生意总是有风险的，以后指不定哪天手机就不好卖了……到时候，我有自己的事做，也不至于家里没了收入。” 杨帆竖了个大拇指。 张波能有这么清醒的认知，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其实现在杨小琴的手机店，一个月挣个两三万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按说这样的收入别说是在农村，就是放到城里，也是相当高的。 可张波不但没飘，反而未雨绸缪，提前做起了手机店经营不下去的准备。 这种危机意识，很难不让人佩服。 杨帆想了想，说道：“姐夫，要不你去开建材店吧？卖卖卫浴、瓷砖、木地板之类的东西。” 他之所以给出这个建议，是因为从今年下半年开始，中央已经推行了4万亿救市计划，也就是后世褒贬不一的大放水。 这次放水除了加速人民币的贬值以外，还会让国内的基建开始腾飞。 与此同时，城市里面的房地产，以及乡下的自建房，都会迎来一波爆发式的增长。 在这个大环境下开建材店，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几乎不可能挣不到钱。 除此以外，杨帆建议张波开建材店，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干了七八年的木匠，不仅对建筑行业有很深的了解，还在老家附近有一定的人脉。 他干这个，环境合适，专业合适，关系合适……等于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到了位。 张波摸了摸下巴，说道：“建材店我知道，我认识两个朋友就是开这个的。不过我听他们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又要付房租，又要囤货……” 杨帆笑着打断道：“姐夫，这个世界上，生意人的话最不能相信了。你想想看，他们口口声声说生意不好做，可他们关门了吗？” “人家是怕你跟他们一样开建材店，抢他们的生意，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帮家伙，年年说生意不好做，年年大把地捞钱。” 张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了然。 他一口气将杯里的白酒干掉，说道：“过完年我就去镇上找店面。” 杨帆看着他问道：“不多考虑一下？” 张波肯定地回道：“不考虑了……你是大学生，有文化又有本事，我听你的，准没错！” “那你就放手去干，要是资金上有问题，随时跟我说。” “不用，我跟你姐攒了十几万，够了。” 杨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姐夫，十几万太少了，你要搞就干脆搞大一点，投个三四十万。” 张波有些为难地说道：“钱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这样吧，我出20万搭个三成股。店里的事你说了算，我什么都不管，就负责分红。” “搭股没问题，可三成也太少了。我也凑20万，咱俩一人一半。”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姐夫，我要三成已经是占了你的便宜了。开建材店可不是个轻松活，你以后且有的累呢。” “就这样定了，我当甩手股东，你当做主掌柜，咱们一起发财。” …… 跟张波谈好合伙开建材店的事情以后，杨帆心情大好地连喝了几杯白酒。 又多了一条挣钱的路子。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第185章 买房子看梁，娶老婆看娘 第二天早上，杨帆睡得正香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是李秀英，她一边敲门，一边说道：“小帆，快起来，少林来找你了……还带了对象来。” 杨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见到了刘少林的相亲对象——段梦华。 说实话，刚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杨帆小小地惊了一下。 无它，确实挺漂亮的。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脚下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穿着米白色风衣和黑色丝袜，身材玲珑有致。 一张鹅蛋脸，上面长着柳叶眉和高鼻梁，面容艳丽的同时又化了淡妆，很有几分女人的韵味。 这要是放在后世，开个抖音，怎么着也有几万的粉丝。 杨帆把刘少林拉到一边，说道：“和尚，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地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刘少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梦华她……她还没答应我呢。” “别扯淡了，她都和你跑到十几里路外来了，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吗？” “她说得和我多了解一下，了解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杨帆“哦”了一声。 这也很正常，农村相亲基本都是这个路数。 两人先见面，不反感的话，就约着一起吃个饭，逛个街，然后见一见双方的亲戚朋友。 等了解得差不多了，觉得合适，那就放个鞭炮，把事情定下来。 这前后加起来，通常只需要几天的时间。 当然，刘少林和段梦华毕竟年纪还小，两人都不急。 这个过程可能会拉得更长一些。 杨帆上辈子有个发小，今天和女方见第一面，明天就订婚。 两人认识不到4时，就成了未婚夫妻，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别看过程仓促，可他们结婚后过得很不错，是同龄人中的模范夫妻。 刘少林上次说过，段梦华的家在十几里外。 在杨帆看来，她愿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件事就已经成了七分。 刘少林清了清喉咙，问道：“阿帆，你觉得梦华这个人怎么样？” 杨帆随口回道：“我觉得有个屁用？要你觉得才行！” 刘少林接着说道：“昨天我带她见我妈了，我妈不同意，说她不是个过日子的。” 杨帆愣了一下：“她不是你舅妈介绍的吗？是不是过日子的，你舅妈心里没数？” 刘少林挠了挠头说道：“我舅妈跟她家里也不熟，是通过朋友才认识的她。” “俗话说买房子看梁，娶老婆看娘。你不是去过她家里嘛，她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妈很早以前就过世了。” 杨帆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吴少林继续说道：“我妈说她太洋气，而且又是单亲家庭……不适合当老婆。” 老一辈人对婚姻的审视角度，和现在的年轻人有很大不同。 年轻人择偶，第一条看的就是外貌。 长得好看是最重要的，其它的先往后排一排。 老一辈人更看重的则是品性和生活习惯，尤其是勤俭持家这一块。 他们衡量一个女孩适不适合娶进门的时候，会先去打听下对方的日常情况。 比如有没有好好上班，是不是爱出去玩，会不会乱花钱…… 很明显，像段梦华这种漂亮时尚的女孩子，不符合他们对儿媳妇的期望。 更何况她还是单亲家庭，天然给人一种情绪不稳定的感觉。 杨帆想了想，说道：“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个人认为，洋不洋气，单不单亲，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只要人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但是你妈的担忧也很有道理，她毕竟是几十岁的人，人生经历比你足，看人的眼光也比你准……” 刘少林摆手打断道：“打住，打住，你这些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嘛？” 杨帆笑了笑。 他确实是在说车轱辘话，可这是没办法的事。 即使他跟刘少林是死党、是铁哥们，可感情这个东西，他真不方便插手。 不然的话，很容易伤兄弟之间的感情。 关键是他插手了，刘少林大概率也不会听。 男人都这个屌样，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是听不见别人劝的。 他说得再多，顶不住人家女孩子随便一笑。 再说了，段梦华只是出身单亲家庭、并且爱打扮而已，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总不能说，一个女孩子出身单亲家庭，又爱打扮，她就不适合给人当老婆吧？ 那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在不了解段梦华的具体为人之前，他只能说这种车轱辘话。 刘??少林抹了把脸，说道：“我妈那个人，太死板了……我不管，我就喜欢梦华，我想娶她当老婆。” 杨帆回道：“喜欢就和她慢慢处呗，反正你现在才十九岁，又不急着结婚。先谈它个一两年，觉得合适了再正式定下来。” “没错，先谈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刘少林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阿帆，面包车你还得借我开几天，我想多带梦华出去玩一玩。”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想开多久就开多久。” …… 两人走了以后，李秀英凑了上来。 她开口说道：“少林这孩子，自己长得不怎么样，倒找了个这么俊的对象……就是不知道，他守得住不？” 杨帆回道：“咋守不住？他跟着我干，一年随便挣十几万。这么高的收入，找什么漂亮的女孩子找不到？” “那倒也是。” 李秀英嘟囔了一句，接着说道：“小帆，你好朋友都有对象了，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 杨帆敷衍道：“妈，我现在要以学业和事业为主，没有闲工夫谈恋爱！”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净胡说，那谈恋爱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平常忙完了顺带着谈一谈，又不耽误事。” “妈，我才十八岁，还早着呢，过两年再说……” “啥？还要过两年？我告诉你，今年我不催你。到了明年，你要是自己不找，我就得替你找了。” “妈，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你个死孩子，就知道应付你妈。” …… 第186章 找最漂亮的聊 吃完午饭以后，杨帆出了门，往村东头走去。 回来这几天，他吃了睡睡了吃，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栋在建的小别墅。 还是刚才杨金财提醒他，说第二层的框架已经建了一半，让他去看一看。如果有问题，及时跟干活的师傅沟通。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他建房子，木匠是找了姐夫张波。 瓦匠是请了刘盈盈的父亲刘开顺。 像他们家这种结现钱的活，附近不少做手艺的人都盯着。其中有几个还找上了门，说只要给他们做，价钱可以比市场价低个一成。 可杨金财一一婉拒了。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家有活，肯定要紧着自己家亲戚做。 杨帆到了工地以后，看到两辆摩托车在路边停着。 毛坯房里“叮叮当当”传来了锤子敲击的声音，仔细听，隐隐约约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走进去一看，张波正一边拆模子板，一边跟刘开顺聊天。 杨帆打招呼道：“姐夫，叔，都快过年了，你们还干活呢？” 张波笑着回道：“我们这些干手艺的，有活就得一直干。不到二十八、二十九，休息不了。” 其实到了腊月二十八，还是休息不了。 因为得去以前干活的人家，挨家挨户地要账。 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事可比干活累多了。 世上最好看的脸，是别人向你借钱时的脸。 世上最难看的脸，是你向别人讨账时的脸。 杨帆从兜里拿出烟，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支，说道：“姐夫，你明年就要开建材店了，我这栋房子算是你的收官之作吧？” 张波将手里的锤子放下，回道：“是哦……妈今天早上还跟我说，要收着点心。别店还没开起来了，就没心思做事。” “妈还说，这房子里的木匠活要是没干好，以后上门不给我饭吃。” 杨帆哈哈笑道：“这话一听，就像是妈说的。” 张波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后话锋一转，说道：“小帆，你现在手里也不差钱，干嘛只建个毛坯？要我说，干脆一次性把它建起来，建得漂漂亮亮的。” 杨帆摆了摆手：“房子这个东西，装修好了没人住，容易坏。” 他可是准备给自己的别墅搞上一套实木家具，从桌椅板凳，到床、沙发、茶几……甚至连地板都要实木的。 再加上各种家电，还有通风、地暖、中央空调…… 所有的装修费用加起来，没个百来万根本打不住。 花这么多钱，要是白白放在那里吃灰、长虫，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不到进去住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装修。 “倒也是。” 张波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明年爸妈和你一起去洪城，家里平时都没人住了。现在不装修也好，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再搞，到时候搞成咱们附近最气派的房子。”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正打算回去。 刘开顺喊住他，说道：“小帆，你婶子让我跟你说，什么时候有空了，去家里吃顿饭。” 杨帆答应道：“好的，叔，有空我一定去。” 说完转身就走了。 去是不可能去的。 自从上次知道，钱满凤想把自己的二女儿介绍给他后，他就不愿意去刘家。 回来这几天，除了杨远结婚那一天接亲，必须得去以外。 他没有上过一次刘家门。 刘盈盈邀请了他好几次，每次他都说自己没空。 …… 吃完晚饭、洗完澡以后，杨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一登录QQ，他的眼睛都睁大了。 好家伙，二三十条未读消息。 沈月：同学聚会呢，你怎么没来啊？ 徐文君：开学之前，我想去你们学校玩，你欢迎吗？ 严学真：帆哥，我们这次聚会，除了吃饭，还去唱K了。沈月跟徐文君合唱了一首【天使的翅膀】，可好听了。 接着是五六张照片，有KTV的背景照，有自拍，还有沈月和徐文君唱歌时的合照。 除此以外，还有好几个人也给他发了消息。 黄丹丹：杨帆，我老家这边下雪了，好漂亮啊。” 下面附带了几张雪景的照片，还有她的自拍。 林冰娜：我已经收到十几个订单了，能不能赶在过年前发一次货？ 下面是一连串的信息，写明了哪个顾客，哪个地址，以及要买哪个产品。 让杨帆有些诧异的是，上面还有省外的地址……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谈下来的订单。 406的几个室友，也给他发了消息。 这些家伙，除了发自己在家吃好吃的照片以外，就全是扯淡，一句正事都没有。 杨帆看完所有的消息之后，果断点进了林冰娜的聊天框。 聊天嘛，跟最漂亮的姑娘聊，准没错！ 而且人家大过年的，还在帮他挣钱。没说的，必须好好聊！ 杨帆回道：发货没有问题，可是过年的时候，快递可能会很慢。省内还好，省外的话，大概率要到过年后才能收到。 没一会儿，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林冰娜：晚几天没事的。 杨帆：行吧，我待会儿就打电话让人发货。 林冰娜：谢谢。 杨帆：你是在帮我挣钱，应该我跟你说谢谢。 林冰娜发来了一张“笑脸”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你在家里忙吗？ 杨帆：不忙，什么正事都没有。每天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 林冰娜：吃和睡也是正事啊。 杨帆：你说是就是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冰娜发：我用挣到的钱给我妈买了条金项链。 杨帆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林冰娜：我明年要挣自己的学费，然后再给我爸买一个按摩椅。 杨帆：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女儿……加油！ …… 两人从八点多，一直聊到了十一点半。 从小时候的经历，聊到长大后的境遇。 从个人的爱好厌恶，聊到室友的性格脾气。 从当前学习的专业，聊到未来的职业规划。 杨帆突然发现，这位大名鼎鼎的校花，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小女孩。 除了长得漂亮，人很聪明以外，她和普通的姑娘几乎一样。 喜怒哀乐，贪嗔痴怨，一样都不少。 第187章 我给你买个越野车 腊月二十八，下雪了。 雪是昨晚半夜下的，鹅毛纷纷，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停。 杨帆早上起来，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这种天气，他心里就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种想吃火锅的渴望。 下楼以后，正好碰到杨金财和李秀英坐在堂屋中间烤火。 杨帆提议道：“爸妈，咱们去买点牛羊肉回来涮火锅吧。” 杨金将手从火盆上拿开，搓了两下，说道：“这大冷天的，菜市场的肉摊还不知道有没有开门？” 杨帆接着说道：“”菜市场没开门，咱们就去超市买牛肉卷和羊肉卷。” “我听别人说，那些东西都是合成的，吃多了不好。” 杨金财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干脆咱们去屠宰场，买个几十斤肉回来。” 李秀英立马说道：“哪用得了那么多，有个几斤就够了。” 杨金财看了她一眼，说道：“再有两天就过年了，多备一点没事的。再说了，你儿媳妇怀着孕呢，不能亏了她的嘴。” 杨帆补充道：“还有爷爷奶奶那里，得给他们送一点过去。” 杨金财笑呵呵地说道：“没错。” 见父子俩已经达成了一致，李秀英也没有反对。 她拨了拨火盆里的木炭，说道：“要是有下水的话，带一套过来……留着正月里待客。”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和杨金财一起出门，开上杨远的卡罗拉，往屠宰场的方向驶去。 老家的路坑坑洼洼，一下雨或者下雪，就泥泞一片。 卡罗拉的底盘又比较低，过大坑的时候，稍不注意，底盘就会磕到坑沿。 杨金财抓着车顶前扶手，说道：“跑这种路，小轿车还没面包车好使。” 杨帆点头道：“那是肯定的，面包车底盘高，又是后驱，最适合走这种烂路了。” 说完，又补充道：“爸，等你拿到了驾照，我给你买个越野车。” 男人很少有不喜欢车的。 杨金财就特别喜欢越野车，尤其是硬派越野。 前世过年的时候，村里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了。有几个混得比较好的，买了越野车。 杨金财就经常去他们家里，借着串门的机会，围着车子左看看，右看看。 他最喜欢长城的坦克系列。 有一次，有个年轻的坦克500车主请他上去坐了坐，还带他在村里兜了一圈。 把他给高兴的，回来以后，念叨了整整一个下午。 杨金财当时说：男人这辈子，能开上这样的车，那才叫没白活嘞！ 那个时候，杨帆已经年过三十。 看到这一幕的他，很想给自己的父亲买一辆坦克500，或者300也行。 可为了凑买房的首付，他花光了自己的积蓄，还连带把杨金财的养老钱都花了。 他买不起，连二手的都买不起。 直到他重生回来，给杨金财买一辆坦克系列的越野车，都是他的一个奢望。 这件事也算是杨帆上辈子诸多遗憾中，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 这一世重生回来，他必须得给杨金财买一辆越野车。 只是有些可惜，长城的坦克系列要到2022年才会上市。 现在只能买别的牌子。 杨金财摆了摆手，说道：“要什么越野车，那玩意死贵死贵的。等我的驾照下来了，我开你那辆面包车就行。”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买是一定要买的，不过现在没必要说。 等杨金财去了洪城，直接带他4S店走起就是！ …… 上午十点半，父子俩回到了家中。 他们的运气不错，不仅买到了现宰的小半只羊，和刚割下来的一只牛腿，还带走了一整副牛下水。 牛心、牛肝、牛肺、牛肠……加起来差不多有30斤。 今天这一趟，花掉了整整两千。 本来牛羊肉的价格就是二十来块钱一斤，他们今天才买了80斤不到，用不了这么多钱。 可他们老家就是这样，一到过年，无论菜肉，起码涨价百分之二三十。 没办法，只能多掏几百。 杨帆和杨远一起，将牛下水拖到外面的压水井旁边。 李秀英穿上围裙，拿出盐巴和面粉，慢慢搓洗。 杨远一边压水一边说道：“家里有井就是好，不仅取水方便……这水还冬暖夏凉。” 杨帆双手并拢接了一点井水，确实温温的。 捧在脸上，一点都不冻人。 这时，刘盈盈从家里拿出个小凳子，走过来说道：“妈，我帮你一起洗。” 李秀英连忙说道：“天爷，你怀着身子呢，咋能让你洗？快，回屋里坐着去。” 刘盈盈笑着说道：“妈，没事的，我没那么娇气。” 李秀英神情坚决地说道：“不行，赶紧回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其它啥活也不用你干。” 刘盈盈听话地回屋去了。 …… 中午十二点，准备吃火锅了。 他们没有用厨房的煤气灶，也没有用插电锅，而是直接把炒菜的铁锅架到火盆上。 加上热水，放火锅底料，烧开以后香气四溢。 接着把牛肉，羊肉，萝卜、豆腐、青菜……一同下锅。 新鲜的牛羊肉不用多煮，烫个十来秒就可以捞起来，蘸上提前准备好的酱油和蒜蓉，一口下去，鲜美异常。 屋外寒风阵阵，屋里温暖如春。 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心里的那种幸福感，难以言喻。 杨帆连炫了两大口羊肉，满足地说道：“妈，咱们过大年的时候，也吃火锅吧。反正牛羊肉都是现成的，直接切就行了。” 杨远赞同道：“这个主意好……以往过年的时候，总是鸡鸭鱼肉地做一大堆的菜。天气冷，炒出来的菜，一会儿就凉了。最后吃不了多少，放几天都倒掉了。” “这次咱们就吃火锅，想吃什么就涮什么。趁热吃，又方便又不糟蹋东西。” 李秀英夹了块豆腐，回道：“那今年咱们就少炒几个菜，主要吃火锅。” 杨金财喝了口热汤，插话道：“老三，你快点吃，吃完了去镇上替你姐看店……让她也来吃两口热乎的。” 杨帆答应道：“好的，爸。” 第188章 带两箱过来 大年三十，外面的雪还没有化，天上又下起了冻雨，气温一下来到了零下四五度。 村里的老人说，这一年的春节，是近二十年来最冷的一次。 没有在南方生活过的人，很难理解南方冬天的冷。 那是一种透骨的湿冷。 尤其是走在外面的时候，寒风像是长了眼睛的刀子，能顺着衣服的每一个缝隙往里面钻。 人恨不得把自己给裹成一个木乃伊。 这样的天气里，即使是大年三十，大家也不愿意出门，而是待在家里围着火盆取暖。 上午十点多，杨家的堂屋里，一大家子人正坐在一起聊家常。 杨帆往火盆里扔了一把花生，说道：“这天太冷了，晚上睡在床上，被子里都没多少热气……要不咱们家装空调吧，每个房间都装一台。” 李秀英回道：“我问过村长的老婆，没什么用。这天气，空调制热比不上火盆，还特别耗电……又贵又不好用。” 在2008年的农村，空调还算是个稀罕物。 杨帆他们村，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装了。 其实就算装了，此刻也没多少用。 因为当下的空调技术，还不是那么先进。 夏天制冷问题不大，冬天制热那就有点悬了。 尤其是这种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可能开半个小时的空调，屋内的温度还没有多少明显变化。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不能点火盆，太危险了。” 他们老家附近，几乎每隔个一两年，就能听到有人烤火烤得一氧化碳中毒，从而进医院甚至死亡的事情。 杨远接话道：“明天我去镇上的超市买几条电热毯，那玩意儿不危险，还很好用。” 杨金财补充道：“买有牌子的、线粗一点的。”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天，时间很快到了十一点。 李秀英转身去厨房，准备做午饭。 杨帆喊道：“妈，晚上吃年夜饭，中午就别另外炒菜了，煮两包饺子对付一下吧。” 李秀英摆手道：“那哪行？你嫂子怀着身子呢。” 刘盈盈笑着说道：“妈，随便吃点就行了，我现在都不怎么饿。” 李秀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给你单煮碗羊肉汤。” …… 吃完午饭以后，杨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先是玩了几把贪吃蛇，腻了之后，接着登录了QQ。 看了眼406寝室群里，几个室友扯淡的消息后，他点进了叶心涛的老司机群。 还别说，这些平时洗脚洗得天昏地暗的家伙，到了过年的时候，一下收敛了很多。 群里没一个人搞颜色，全都是在正经聊天。 夜狼(叶心涛)：兄弟们，过完年别忘了带点土特产来。” 男人就是累：老叶，你没回老家吗？” 夜狼：回了，不过没在老家过年。 寂寞的烟：腊肉要不？要的话给你送几斤过去。 叶狼：不要，太腻了。 平平淡淡：我给你带点香肠吧，我妈亲手做的，老香了。 叶狼：不要，太咸了。 男人就是累：要不要尝尝长安的腊牛肉？ 叶狼：不要，太硬了。 男人就是累：你小子讨饭还挑稀稠呢？这不要那不要的，你说，你想要什么？” 叶狼：嘿嘿，听说长安印钞厂那里印出来的人民币比较好看，你给我带两箱过来。” 寂寞的烟：哈哈哈，我也要。 平平淡淡：还有我，还有我。 男人就是累：…… 男人就是累：你们这帮屌毛，大过年的，拿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呢。 …… 正看得起劲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啪啪啪”的敲门声。 只听杨金财喊道：“老三，去祖坟山上点灯了。” 点灯是他们老家的说法，就是给先人上坟烧纸的意思。 杨帆扯着嗓子回了一句“知道了，爸”。 随后起床穿外套。 下楼以后看到杨远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大袋子，里面是蜡烛、线香、鞭炮以及两大捆的黄表纸。 杨帆随口问道：“二哥，咋带这么多的纸？” 杨远回道：“我今年结了婚，家里进了人，要感谢一下祖宗的保佑。” 杨帆“哦”了一声。 刘盈盈走过来说道：“我也一起去吧。” 杨远摇头道：“山上太冷，路又不好走，你就别去了……等以后孩子生下来了再补上。” 按常理来说，新媳妇进家门的头一年，要去拜男方的祖宗。 让祖宗知道，新媳妇长什么样子，以后好保佑她。 不过刘盈盈怀了孕，情况特殊。暂时不去，以后补上也行。 杨金财挥了挥手：“东西都带齐了，走吧。” 随后，父子三人打着伞，出门往祖坟山上走去。 …… 点完灯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杨帆刚坐下，就听到李秀英在喊：“小帆，快过来帮我烧火。” “来了。”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将两根木柴塞进灶头里后，杨帆顺手扔了两个红薯进去。 李秀英切着刚出锅的腊肉，说道：“吃完了年夜饭，咱们去你嫂子娘家串门。” 杨帆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妈，哪有年三十晚上去串门的？不都是初一、初二再去吗？” 李秀英回道：“那是以前，现在不讲究这个了。” “你去吧，我不想去。” “这大冷的天，我又不会开车……你不去我咋去？？” “你让二哥开车带你去。” “他没空，他跟你爸得去你三叔家谈事情。” 杨帆立马问道：“什么事情？” 李秀英接着回道：“明年我和你爸，不是要跟你去洪城了吗？家里的田地总不能荒了吧，还不是得给??你三叔种？他们去谈田地的租金，看一年给多少钱，或者给多少谷子合适？” “让爸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可不行，你哥结了婚，就是大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要在场的。” 杨帆挠了挠头，他知道自己的老娘，今天是抓定自己的壮丁了。 李秀英继续说道：“你嫂子她妈特意给你做了红枣糕，就等着你过去吃。” 杨帆撇了撇嘴：“我不想吃什么红枣糕。” 李秀英用毛巾擦了擦手，说道，“不想吃也得去……我还要跟亲家母好好说说话呢。” 第189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晚上七点，杨远拎着一串鞭炮去外面“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杨金财从放杂物的偏房里，拿出了一张大圆桌的桌面，盖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一家五口开始吃年夜饭。 往年他们家的年夜饭，一般都是十七八个菜，能摆满满的一大桌。 今年因为主要吃火锅，李秀英就没有多做。 只炒了九个菜，和火锅一起凑了个整数，寓意十全十美。 杨帆将切好的牛羊肉，放进沸腾的电热锅里，笑着说道：“今年咱们还能清静地吃一个年夜饭，等明年嫂子生了宝宝，小家伙肯定不会让我们安生。” 李秀英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说道：“明年过年的时候，娃才半岁，还不大会闹腾。后年过年，那才是满桌子抓东西，一点道理都不讲嘞。” 杨金财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说道：“过年过得就是一个人气，有小孩闹才有意思，越闹家里越红火。” 杨远接话道：“过几年等老三也结婚了，生了小孩，那咱家才是真地热闹。” 杨帆连连摇头：“我结婚可没那么快，过个七八年再说吧。” 他还得上三年半大学，上完大学起码也得拼几年事业，顺便潇洒几年。 且不说以后会不会结婚，就算要结，那也得到二十六七，甚至三十岁以后。 李秀英立马说道：“天爷，咋等得了这么久？那不是要把我急死吗？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其实结婚越早就越好。” “趁我跟你爸还年轻，还有精力，你赶紧结婚生孩子。生完什么都不用管，我们肯定照顾得好好的。” 杨金财补充道：“正好跟老二的娃一起带大，还能做个伴，合适得很！” 在他们夫妻俩的眼里，儿子结了婚，成了家，他们的责任才算是尽到了。 现在二儿子已经解决，该轮到三儿子了。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爸妈，我结婚的事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可以搞定。”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尽说糊涂话。婚姻大事，当爹妈的不管，谁管？”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很难说服自己的爸妈。 上辈子杨帆拖到了三十岁还没结婚，可把杨金财跟李秀英急坏了。 他们把附近十里八乡的适龄女孩子，都给打听了一遍。 其中介绍给杨帆见面的，足有一二十个。 只是很可惜，一个都没成。 最后更是为了给杨帆买婚房——好让他结婚，不惜把养老钱都拿了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一想起前世，杨金财和李秀英年过六十还在田里劳作的样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让他们过上体面的生活。 …… 年夜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收拾好碗筷后，杨帆正准备把提前备好的烟花搬出去放。 杨金财和李秀英走过来，一人掏了个红包，说道：“这是你的压岁钱。” “谢谢爸妈。” 杨帆笑嘻嘻地接了过来。 尽管他此时已经成年，按说不该要压岁钱。 可他们老家的风俗是：只要没结婚，就不算大人，就一直会有压岁钱。 他们村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年年都能收到自己七十多岁老娘的压岁钱。 边上的杨远，开玩笑地说道：“我应该过完年再结婚的……现在亏了两个红包了。” 杨帆笑道：“二哥，你明年开厂做生意的时候，要是也能这样算账，肯定可以挣大钱！” “挣钱不敢想，第一年不亏就烧高香了。” “放心吧，亏不了！” 闲聊了几句后，杨金财说道：“老二，走，咱们去你三叔家，谈田地的事情。” “好的，爸。” 杨远答应一声，拿了伞，跟在杨金财的后面走出了家门。 李秀英喝了两口热茶，说道：“小帆，咱们也该出发了……对了，盈盈，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刘盈盈抿了抿嘴，说道：“妈，我就不去了。我们村有规矩，年三十的晚上，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回娘家。” 他们老家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两个村子隔得不远，说话的口音也完全一样，可是某些风俗却截然相反。 比如杨帆他们村，嫁出去的女儿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甚至直接在家里过大年都可以。 而刘盈盈他们村就不行。 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这么多年就一直这么过来了。 李秀英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那里讲究这个，那你就在家里看电视吧。”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妈，要不明天去吧？” 李秀英摇头道：“不行，我都跟亲家母约好了。” “那你们就重新约一下。” “你说得轻巧，都定好的事，咋能随便改呢？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自己骑自行车去。” 杨帆连忙说道：“别别别，我愿意去，愿意去……” 这大晚上的，外面又黑又冷，天上还下着小雨，骑自行车出门，太危险了。 李秀英拍了他一把：“真是越大越不贴心了……让你做点事磨磨唧唧的。” 杨帆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他开着杨远的卡罗拉，带李秀英往几里路外的刘家湾驶去。 …… 另一边，刘家也已经吃完了年夜饭。 钱满凤将桌子擦得一干二净，把花生、瓜子、葡萄干……各种干果都装了满满一大盘，端了上来。 接着又从房间里搬出了一箱脐橙。 这箱脐橙还是前几天，刘开顺以前教过的一个徒弟，特意从外地带来孝敬他的。 夫妻俩没舍不得吃，现在准备拿出来招待李秀英和杨帆。 刘盈盈的弟弟刘凯凯有些不解地说道：“妈，不就是大姐她婆婆上门来聊个天嘛，你至于这样吗……我外公外婆上次来，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钱满凤回道：“不光你大姐的婆婆要来，她的小叔子也要来。” 刘凯凯接着问道：“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他要是娶了……” 钱满凤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她话锋一转道：“算了，现在跟你说这个也没用。我告诉你，待会儿看到人了要打招呼，嘴巴要甜一点……你要是不听话，今年的压岁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听见了吗？” 事关压岁钱，刘凯凯立马上了心。 他肯定地回道：“听见了。” 第190章 不能占便宜 车子刚进刘家的院子，还没停稳，就看到钱满凤指使刘开顺，拿着一串鞭炮往车后面走去。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秀英下车后，笑着说道：“亲家母，你也真是的……我们就是来串个门，说会儿话。你咋这么客气，连炮都放上了？” 钱满凤将她和杨帆请进屋里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过年嘛，图个吉利。” 旁边的刘开顺掏出烟，刚要分的时候，被李秀英拦住了， 她摆手说道：“亲家公，别客气了，我跟小帆都不抽烟的。” 刘开顺将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盘子，往她边上移了移，说道：“那你们多吃点果子。” “好。” 李秀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不用招待，我们自己吃自己拿……咱们现在是亲家，又不是外人。” 钱满凤拍了下手：“没错，不是外人。来了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随后，两个中年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她们今天聊的，主要是刘盈盈怀孕后期、以及生完孩子之后的月子期，谁去照料的问题。 要是按传统来说，这些本不用商议，肯定是婆婆照料。 原因也很简单——生的孩子是跟夫家姓。 可是前段时间，钱满凤突然找到李秀英，提出可以由自己来照料刘盈盈。 理由有三条，条条都很充分。 第一条：母女连心，她知道刘盈盈的脾气，两人之间说话没有隔阂。 第二条：刘盈盈喜欢吃她做的菜，她去了，可以给对方好好补充营养。 第三条：她在老家除了料理家务，也没别的事。去照顾两三个月，耽误不了什么。 李秀英听完，心里很是意动。 倒不是她不愿意伺候儿媳妇，而是她心里有数，婆婆肯定没有亲妈亲。 自古以来，在各种人际关系里，婆媳关系毫无疑问都是矛盾冲突最多的一种。 更关键的是，女人在怀孕和坐月子的时候，心理是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 这个时候，当婆婆的一顿饭没做好，甚至一句话没说好，就可能被记恨一辈子。 千万??别觉得这一点很夸张，实际生活比这夸张多了。 就比如杨帆的舅妈，一个脾气挺好的女人。 就是因为当年做月子时，和杨帆的外婆别过嘴。 直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这对婆媳见了面，还是连话都不怎么说。 他们家不仅有这样的反面例子，还有正面例子。 例如杨小琴当年结婚时，没有公公婆婆。 后来怀孕生孩子，都是李秀英一手包办。 结果就是几个月下来，不仅一点问题都没有，母女间的感情还好了几分。 这??一好一坏间，差距可谓十分明显。 因此李秀英在听到钱满凤的提议时，差点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而之所以没有当场答应，是因为她知道，这事占了钱满凤的便宜。 李秀英心里清楚，亲家之间要想关系融洽，就得有来有往。 光占便宜不付出，表面上看当时是赢了，可实际上是给以后埋隐患。 这种隐患，最终是要小两口去付代价的。 为了以后杨远跟刘盈盈，能有清静和谐的婚姻生活。 她不愿意、也不能占这个便宜。 李秀英喝了口茶，缓缓说道：“亲家母，上次的事情，我想了好几天，也跟我家那口子商量过了。” “你去照顾盈盈，我们不能让你白忙活。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个当妈的出力，我这个当婆婆的就出钱。” “明年五六月份你去了莞城，我们每个月给你打3000块钱……钱不多，你不要嫌少……” 钱满凤笑着打断道：“啥钱不钱的？我自己的丫头，我去伺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哩！不要钱……你放心吧，我一定把盈盈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秀英坚持说道：“要的，要的……你能放下家里的事，跑那么远去帮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要是让你空手去，空手回，我非被人戳脊梁骨不可。” “哎呀，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讲究老一套了。再说了，我家里也没什么事，走几个月没关系的。” “行了，亲家母，这事就这样定了……不说了，咱们喝茶。” …… 李秀英和钱满凤说话的时候，杨帆正坐在椅子上吃红枣糕。 还别说，这段时间大鱼大肉吃多了，突然换上这种酸甜可口的面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他一口气吃了两块。 正准备再剥个脐橙润润喉咙的时候，旁边有人喊他：“杨帆哥，你帮我看下这道题呗。” 杨帆转头一看，只见刘青青拿着一份物理试卷走了过来。 卷头上，鲜红的85分很是耀眼。 杨帆愣了一下后，顿时有些头疼。 高中的物理本来就比较难，他自己高考时才考70来分。 刘青青作为一个女生，能考85分，那是相当厉害的！ 就他这个水平，即使是前世参加高考时候，也辅导不了对方。 更别说，他现在连万有引力的公式都忘了。 这个题，他实在看不了。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高中学的东西，我基本都还给老师了……我确实无能为力。” “”那就不看题了。” 刘青青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杨帆哥，我想明年考洪城大学，你能给我推荐一下专业吗？” 杨帆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以后想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刘青青咬了咬嘴唇，回道：“我想在省内找工作，离家近一点。工资方面……越高越好。”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离家近和工资高是冲突的，你大概率只能选一个。” “如果你想工资高，我建议你报计算机专业。不过洪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并不强势，你最好换个院校。” 刘青青往耳后捋了捋头发，问道：“洪城大学里没有既离家近，又工资高的专业吗？” 杨帆想了想，回道：“有，学医。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学医的时间成本很高。你可能要到三十岁以后，才能过上你想过的生活。” …… 第191章 建议 在零几年左右的时候，社会上的各个阶层还没有固化。 年轻人的出路有很多。 学习成绩好的，考一个好大学，前途光明。 学习成绩不好的，学一门技术，日子也能过得美滋滋。 这个时候的人，对体制的向往远没有后世强烈。 甚至还有很多人，嫌弃体制里的待遇不够好，辞职出来自己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学生无论是做老师，当医生，还是考公务员，都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 以杨帆所在的洪城大学来说，毕业生只要想进体制，备考个一两年，几乎都能如愿。 无非就是岗位不一定能让自己满意。 而杨帆之所以建议刘青青学医，有两个原因。 第一，临床医学是洪城大学里的王牌专业，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办学条件，都很强。 毕业出来以后，整个南江省的医院都会抢着要人。 第二，当前这个时间节点，学医非常合适。 现在是阳历2009年，读五年本科，三年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是2017年。那个时候中国的经济还处于高速上升期，研究生学历的医生，待遇会非常好。 要是再晚个三五年，考公热一起来，那医院的竞争可就不是一般大了。 刘青青听完杨帆的话后，没有说话。 表面上看起来，她这种学习成绩好的姑娘，大概率会有一个比较不错的未来。 可实际上，她正站在一团迷雾里。 她的眼前有很多条路，好像每一条都很不错。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哪一条才是她想走的。 农村出身的孩子，自己年纪小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无法得出精准的判断。 而父母家人虽然有一定的人生阅历，但是眼界又太窄，同样很难给出合理的建议。 他们在做报学校或者报专业，这种极大可能会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时，内心其实是很迷惘的。 可惜这个时候张雪峰还没有成名，不然真地能有一大批的农村孩子，可以通过他改变自己的命运。 杨帆最后给刘青青的建议是：想挣钱就学计算机，想稳定就当老师或者考公务员。两者都想要，那就学医，但是做好吃十年苦的心理准备。 …… 晚上九点半，杨帆和李秀英从刘家告辞离开。 车子走远以后，钱满凤将刘青青拉到了一边的房间里。 她开口问道：“跟小帆聊得怎么样？” 刘青青回道：“挺好的，他给的建议很客观也很实在。” 钱满凤接着问道：“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刘青青再次回道：“也挺好的……说话有条理，懂得又多，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钱满凤吁了口气，说道：“丫头，妈告诉你，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嫁一个好男人。” “你看人家小帆，身材高高大大的，长得也帅气。而且还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当了老板，买了房子。更难得的是，我们两家都知根知底。” “你以后有了空，多和他聊聊天。等明年跟他到一个大学里读书以后，就跟他处对象。” “你信妈的，你跟了他，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 刘青青红着脸“嗯”了一声。 …… 另一边，杨帆到家以后，正打算去洗澡。 正在看春晚的刘盈盈，喊住他说道：“小帆，我听你哥说，你明年要和我们一起去鹏城？” 杨帆点头道：“没错，我有点事要办。” 他和叶心涛已经约好了，过完年去把电子体重秤给搞出来。 刘盈盈“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什么时候走？” 杨帆回道：“大年初三或者初四吧。” 去了鹏城以后，要出设计图、开模具、买材料、打样……一套下来大概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要是在平时，根本用不了这么久，毕竟鹏城速度举世闻名。 可正月初几，很多厂子还没复工，效率上肯定要差一截。 而他自己，正月十六就要开学，耽搁不了太久。 因此，早去一点，时间上就能宽裕一点。 再说了，他总得给自己留点洗脚的时间。 刘盈盈喝了一口水，说道：“这么早的吗？我爸正月初九的生日，我还想给他过个生日呢。” 杨帆想了想，说道：“嫂子，要不这样吧，我跟我哥先去，你留下来给你爸过生日。等过完了生日，直接坐飞机去鹏城……到时候让我哥去机场接你。” 说完又补充道：“开模具的事，我跟老叶都不够专业，得我哥出面，不然容易被人宰。” 刘盈盈答应道：“好啊，正好我还没坐过飞机，可以体验一下坐飞机是什么感觉。” 两人说话的时候，杨金财和杨远回来了。 杨帆问道：“爸，田地的事情谈好了吗？” 杨金财有些感动地回道：“谈好了，按行情180块钱一亩给你三叔种。你三叔说，以后我们一家人吃的米，他额外包了。” 其实他今天去跟杨金水谈的时候，是想100块钱一亩给对方种的。 自己的亲弟弟，便宜他又不是便宜了外人。 可杨金水死活不同意，坚持要按市场价，不然就宁愿不种这些田。 并且还明确表示，以后他们一家人回来，吃的米不用买，就去他家里拿。 蔬菜也可以直接去他的地里摘。 杨帆搓了搓手，说道：“没想到，三叔还挺够意思的。” 杨远接话道：“还不止这些呢，三叔说爸妈走了以后，可以把钥匙放他那里。他隔上个把月，就过来开门通一下风，打扫一下灰尘……省得家里的家具和电器受了潮，我们过年回来又要重新买。” 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房子不怕住，就怕放。 尤其是在南方，三四月的梅雨天气里，空气潮得能挤出水来。。 这种情况下，不开门通风的话，家电会生锈，家具会腐烂，甚至就连房子本身都会加速老化。 杨远从桌上的盘子里抓了把瓜子，接着说道：“三叔还说，爸妈要去城里了，以后一年都可能见不上几次面。他让我们抽个时间，去他那吃个饭，也算他给爸妈送行了。” …… 第192章 钱最可靠 大年初一的早上，六点不到，李秀英就把杨帆喊了起来。 原因是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起得早会有一年的好运气。 杨帆穿衣服洗漱后，直接转身出了门。 他们老家的风俗，大年初一的早上，要把村上的人家，挨家挨户地走一遍。 也就是拜年。 具体的流程是：每到一户人家，说两句“新年好，恭喜发财”之类的吉利话。主人会给你分烟，并且倒茶，请你坐下吃东西。 在这一天，完全没必要吃饭，光是各家各户的干果都能让人吃撑。 杨帆从自己家门口往左走，随后绕着整个村子转了起来。 …… 上午拜完年，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一般会聚在一起打打牌，打打麻将。 上辈子杨帆尤其喜欢在过年的时候打广东麻将，就是不准吃牌，不准放炮，只允许碰牌和自摸的那种。 那时候他是学生，没多少钱。玩得是五块钱的筹码，也就是胡一把牌，一家给五块。 现在他不愿意去了，因为实在提不起兴趣。 毕竟一场麻将打下来，输赢撑死了也就是两三百块钱。对此刻的他而言，这点钱根本触不到他的兴奋点。 杨帆拿出手机，登录QQ，看群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滴滴滴……” 一上线，就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用眼睛一扫，几乎都是新年祝福，和他今天早上收到的手机短信差不多。 出于礼貌，杨帆挨个回了句“新年快乐！”。 看了看406的寝室群，向飞那家伙昨晚上爆了件好装备，现在正炫耀呢。 吴百乐和刘正昌实名表示羡慕。 向飞：我擦，三哥上线了。三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杨帆：新年快乐！ 向飞：三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杨帆：差不多开学的时候。 向飞：我擦，这么晚的吗？还等着你回来一起刷图呢。 杨帆：刷个锤子，我要挣钱！ 刘正昌：三哥，挣钱别忘了我啊，我压岁钱全被我哥拿走了。妈的，明年开房的钱都没有。 刘正浩：请注意用词，不是拿走，而是你还给我。 吴百乐：老五，你去年的压岁钱多少？ 刘正昌：三万多吧。 钟惠：我艹…… 向飞：我艹…… 吴百乐：我艹…… …… 跟几个室友扯了几句淡后，他又点进了叶心涛的老司机群。 只能说叶老板不愧是观澜各大会所的超级VIP，大年初一他竟然还能找到技师给他服务。 并且还是全套！ 群里面此时发了七八张照片，除了脸以外，其它各个部位都齐了。 其中有两张打波的动图，轮廓清晰，色彩鲜艳，拍摄水平很是高超。 扬帆起航(杨帆)：老叶，大年初一搞这个，不好吧？ 夜狼(叶心涛)：哈哈，老弟来了啊……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在老家无聊，想给你们看点有意思的嘛。 男人就是累：老叶你个屌毛，我他妈正炸金花呢，结果看你的群消息，被人偷鸡了……艹！ 夜狼：你可拉倒吧，我又没让你看。 寂寞的烟：各位老板们，过完年搞个聚会怎么样？大家一起吃个饭，洗个脚。 平平淡淡：去谁那里聚？ 夜狼：来我这，吃饭洗脚可劲造，都算我的！ 男人就是累：叶总牛逼！ 寂寞的烟：叶总牛逼！ 平平淡淡：叶总牛逼！ 扬帆起航：叶总牛逼！ 夜狼：老弟，你就别寒碜我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扬帆起航：三天以后。 夜狼：收到，我给你订好技师。 …… 正在闲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阿帆，新年好啊！” 是刘少林来了。 杨帆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来给他分了支烟，说道：“和尚，新年好！” 刘少林接着说道：“我还车来了。” 杨帆笑呵呵地问道：“跟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刘少林回道：“挺好的，她答应跟我处下去……不过她在羊城卖化妆品，离我有点远。我让她辞职来洪城，她不愿意来。” “和尚，我得提醒你，异地恋可不靠谱。尤其是相亲，隔得远了，感情很容易淡的。你最好跟她再好好沟通一下，尽量让她辞职来洪城。” “她不同意……她还说让我辞职去羊城。” “这不是扯淡吗？羊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去那干什么工作？跟她卖化妆品？” 刘少林挠了挠头：“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和尚，按说感情的事，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嘴。可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慎重。” 刘少林抹了把脸，没有说话。 他知道杨帆是为了他好。 相亲搞异地恋，那是很不靠谱的事。 而让他去羊城，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他现在跟着杨帆当网店的经理，一个月工资加奖金随随便便破万。 这么好的工作不要，去羊城重新找工作，这他妈不是有病吗？ 杨帆给他倒了杯热茶，接着说道：“哥们，我跟你说句大白话。你是男人，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就应该好好挣钱。” “在这个社会上，男人要是没钱，那真地是连狗都看不起你。至于感情，我个人认为，有是最好。没有的话，只要钱够多，也迟早是会有的。” 刘少林听完，愣了一会儿才回道：“我知道了。” 他将手里的热茶喝完后，转身出了门。 杨帆看着刘少林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没听进去。 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大多都是这个样子：碰到个喜欢的异性，谈了场恋爱，就以为这辈子非对方莫属。 其实狗屁，喜新厌旧是人类的天性，无论男女都他妈一样！ 感情好的时候，天天黏在一起，扯都扯不开。 哪天要是吵架了，立马就是相看两厌，恨不得对方出门就被车撞死。 这年头，感情说到底就是个扯淡的东西，根本靠不住。 要说可靠，还得是钱可靠。 毕竟嘴巴会骗人，银行卡的余额可不会说谎。 第193章 凭你脸大？ 在家过了几天猪一样的生活后，时间来到了大年初四。 这天早上，杨金财把梁上悬着的腊猪脚取了两只下来，又把家里那只养了两年多的公鸡逮住杀了。 李秀英则是去镇上的超市里，大袋子小袋子地买了七八样菜。 夫妻俩要做一顿丰盛的午餐，让两个儿子吃得饱饱的，好出发去鹏城。 李秀英蹲在压水井的旁边，一边洗菜，一边说道：“慢慢开，不要急，要是累了就在服务区里睡一觉。” 杨帆笑着回道：“妈，你放心吧，我跟二哥都是老司机。我们轮流开，肯定没问题的。” “你们兄弟两个，一个在外面读书，一个在外面上班，咱们一家人一年都见不了几面。现在好不容易团聚了，就待个几天又要走了……” 李秀英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杨帆和杨远一起出门，她心里满满都是不舍。 而且还是在大年初四，这个年都没有过完的日子里。 杨帆跟着蹲下来，搂了搂她的肩膀，说道：“妈，你咋还哭上了？我跟二哥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这是去干正事，去挣大钱！” “等以后咱们家有钱了，我给你盖大房子，再请七八个保姆伺候你。你就天天吃喝玩乐，好好地享福。” 李秀英甩了甩手上的水：“我一个农村妇女，哪有那个命？我现在啥都不想，就盼着你们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钱多钱少没关系，够花就行了。”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二楼的卧室里，杨远跟刘盈盈也在作着临行前的告别。 从相亲到现在，他们几个月来天天都待在一起。 现在突然要分开一段时间，心里自然是既不舍又伤感。 刘盈盈开口说道：“阿远，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平时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吃饭的时候，多点两个菜，别舍不得花钱。” 杨远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在外面都待惯了。” 刘盈盈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接着说道：“做什么事之前，多想想我跟孩子……你是要当爹的人了。” 杨远“嗯”了一声：“你在家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好，其它的事情都不要操心。” …… 上午十一点多，李秀英刚把菜做好端上桌，一家人还没来得及坐上桌子，三个不速之客到了。 是杨帆的大姨李秀红，以及姨夫王有志，还有表哥王鹏程。 可以说，这是他最烦的三个人。 杨金财走出来打招呼道：“姐，姐夫，吃饭了没有？” 李秀红回道：“还没吃呢。” 杨金财正想说“那就一起吃点吧”，可话还没出口，杨帆就抢先说道：“呦，是大姨和姨夫来了。正好，我今天要出远门，路费还没凑齐呢……你们把那800块钱还给我呗？” 一听到还钱，李秀红当即脸上一抽。 她想了想，说道：“小帆呐，我跟你姨夫今天出门走得太急，没带钱包。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把那800块钱给你。” 杨帆毫不掩饰地“嗤”了一声。 李秀红这种奇葩人物，对待外人，那从来都是许进不许出。 要她掏钱，比在她身上割肉都难。 前段时间杨远结婚，她作为嫡亲的大姨，在接到了请帖的情况下，竟然没来！ 没来的原因也很简单——舍不得上礼的钱。 这样的亲戚，要不是看在自己外婆和老妈的份上，杨帆都不会让她进门。 李秀红清了清喉咙，说道：“小帆，听说你今天要去鹏城？” 杨帆立马回道：“谁说的？我好好的，去鹏城干嘛？” 李秀红指了指旁边打开了后备箱的卡罗拉，说道：“你就别蒙我了，你看你行李都收好了。” “对啊，我是收好行李了，我准备开车到首都去玩几天。” “小帆，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张嘴就来？” “大姨，你还知道这是过年呢？可真不容易！麻烦你去十里八乡看看，有大年初四空手到亲戚家里做客的没有？” 李秀红脸色不自然地说道：“都是一家人，讲究那么多干嘛？” 杨帆撇了撇嘴：“你这样的一家人，我可高攀不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李秀英走了过来。 她开口说道：“姐，进屋坐吧。” 杨帆叹了口气，他知道又要让李秀红蹭到一顿饭了。 说来也怪，他现在好歹也算是身家过千万的人。 一顿饭对他来说，跟九牛一毛没多大区别。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李秀红占了他家的便宜，他心里就非常不爽。 杨帆宁愿招待路过的陌生人，也不愿意搭理李秀红一家人。 不过李秀英心软，顾及姊妹间的情分，要留他们吃饭。 杨帆也没办法。 …… 上桌以后，李秀红再次说道：“小远，小帆，我家鹏程也要去鹏城上班，正好你们有车，让他坐你们的车去吧。” 杨远低头吃菜，就当没听见。 说实话，他也讨厌李秀红一家人。 杨帆夹了块腊猪脚，说道：“坐车可以，但是得出车费。” “什么，还要车费？”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鹏程开口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仿佛杨帆载他去鹏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杨帆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道：“你这不是屁话吗？没车费我凭什么拉你，凭你脸大？” 王鹏程脸色一沉：“小帆，我可是你表哥，你就这么跟自己的哥说话？” 杨帆“切”了一声：“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样的哥，有多远给我闪多远。” 他一想起小时候，王鹏程撺掇他偷钱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表哥，别说是让他尊重或者亲近。 就是出门被雷劈死了，他都不会多眨一下眼。 不仅不眨眼，说不定还得喝两盅庆祝一下。 王鹏程转头说道：“小姨，你看小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李秀英正要开口，杨金财一把拉住了她，说道：“吃饭吃饭，有什么事吃完了饭再说。” 第194章 不要脸的 李秀红三人来后，杨帆的好心情被搅了个稀巴烂。 就连这顿丰盛的午饭，吃到嘴里好像都少了几分滋味。 杨金财跟王有志喝了两杯酒后，找了个煤气灶上还炖着汤的由头，起身往外走。 杨帆见状，也跟了上去。 父子俩在厨房里碰了头。 杨帆说道：“爸，吃完饭让他们赶紧滚蛋！” 杨金财摸了摸下巴：“我也想让他们滚蛋，可你妈肯定不会同意。” 自己的老婆自己知道。 李秀英优点很多，比如为人善良、勤俭持家、吃苦耐劳…… 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偶尔会拎不清。 尤其是在处理与李秀红的姊妹关系上。 按照杨金财的意思，这门亲早断早好。 可李秀英死活不同意，说李秀红是自己的亲姐姐，血浓于水。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李秀红才几次三番地对他们家提出一些，让正常人很难接受的要求。 比如找各种理由借钱，但是不愿意打欠条。 比如用杨金财店面的租金，来买杨金财的店面。 比如空口白牙就想让杨帆，把房子过户给王鹏程。 说白了，她就是看自己的妹妹好欺负，想多占点便宜。 有些人生来就坏，就自私，就不可理喻…… 毫无疑问，李秀红就是这种人。 不过李秀英能忍她，杨金财父子三个可不惯着她。 尤其是杨帆，连基本的面子工程都懒得做了。 杨金财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他们来恐怕不止是想蹭你的车，十有八九还有别的恶心事。咱们还是老办法，我推你身上，你推我身上。” 杨帆赞同地说道：“行，就把他们当皮球踢。” 杨金财补充道：“当着你妈的面，也别太让他们下不来台，差不多就可以了。” 杨帆“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 正如杨金财所料，李秀红几人来，还真地不止蹭车。 吃完饭后，李秀英端出几盘果子，又泡了几杯茶。 李秀红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金财，你家里今年建了两栋房，又给小远结了婚，手里肯定很紧吧？” 杨金财明显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对方是要开口向他借钱的。 可现在问他缺不缺钱是几个意思？ 杨金财眯着眼睛回道：“是有点紧，还借了点外债。” 其实没借外债，他就是提前堵话而已。 李秀红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手里紧，所以今天给你送钱来了。” “给我送钱来了？” 杨金财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正准备再问时，李秀红又开口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听说你们家镇上的那家手机店，要重新装修。正好我手上有点闲钱，可以入个股。这样既能帮到你，也能让我家多个进项……两全其美的事情。” 杨金财的心里连说了好几句“怪不得”。 以李秀红的为人，主动借钱给别人的概率，比中彩票都要小。 他还纳闷呢，对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感情是看上了自己家的手机店。 杨金财抹了把脸，说道：“姐，手机店是小琴的，我做不了主。你想入股跟她去谈，她同意就行。” 李秀红立马说道：“不对吧？我可是听人说，手机店有小帆一半的股份，小琴每个月都要把分红给小帆转过去。” 杨金财笑了笑：“那是他们姐弟的事，我管不了。” “金财，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小琴是嫁出去的女儿，你管不了很正常。可小帆是你的儿子，他总得听你的吧……你放心，我也不占你们家便宜。我出10万块钱，买小帆那一半的股份。” “这事我真地无能为力，你还是自己跟他们去说吧。” 杨小琴的手机店，一个月随随便便挣个两三万。 10万块钱想买一半的股份，只能说李秀红的如意算盘打得实在太响了。 不过杨金财早就做好了踢皮球的准备，他把李秀红往杨小琴和杨帆那里踢。 他丝毫不担心姐弟俩会吃亏。 杨帆就不说了，自己开店做生意的主。 就李秀红这两下子，根本骗不了他。 杨小琴更是要强又泼辣的脾气。 李秀红要是敢上门，除了挨骂以外，什么都捞不到。 “叮叮叮……” 这时候杨金财的手机响了，一看，正好是杨小琴打来的。 接通以后，只听杨小琴说道：“爸，那个不要脸的今天上午来店里了。她想买我的手机店，被我赶了出去，我怀疑她肯定还会去家里。” “刚才我店里客人多，忙得忘记给你打电话了，现在才想起来。” “爸，你直接把那个不要脸的赶出去！妈那边我去说，我还不信了……” “那个不要脸的”就是指李秀红。 杨远和杨帆看在老娘的份上，还愿意叫一句大姨。 杨小琴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就是一句“不要脸的”。 而且她不仅背地里叫，甚至当着李秀英的面都是这么叫的。 杨金财不禁笑出了声，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给过李秀红颜色看了。 不过这也正常。 杨小琴发起火来，就连以前拿刀砍人的张堂贵，都得服服帖帖。 区区李秀红，不算什么。 杨金财对着手机说道：“我知道了。” …… 李秀红费了半天口舌，也没有把手机店的事情谈下来。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收获。 第一，白吃了一顿饭。 第二，让自己儿子蹭到了杨帆和杨远前往鹏城的车。 没办法，李秀英一直叨叨“姨表兄弟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杨帆拗不过，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为了自己的老娘能有个好心情，他载一程就载一程吧。 就当他妈地运了一回猪了！ …… 中午十二点半，杨远发动了车子，兄弟俩准备出发。 临行时，王鹏程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后车座，一副老板的派头。 杨帆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说道：“滚到前边去。” 王鹏程刚一开口：“你……” 就被杨帆打断：“你什么你？妈的一分钱不出，让你有车坐就不错了，还轮得到你来选位置？你他妈算哪根葱？” “赶紧的，不坐就滚，别在这耽误我的时间！” 王鹏程悻悻地坐到副驾驶去了。 杨帆上车之前，冲着李秀红，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吐完还用脚狠狠地踩了踩。 李秀红顿时气得发起了抖。 第195章 到达 凭良心说，卡罗拉这个车，作为一辆交通工具来说，是很优秀的。 但是其乘客体验，那也是相当拉的。 尤其是跑长途，坐着很逼仄，视野又不好。 别说是跟叶心涛的凯迪拉克比了，就是跟杨帆的五菱面包车比，都差了一截。 …… 他们出发以后，杨远一口气开了四个多小时。 下午五点多，车子驶进了服务区。 兄弟俩吃完饭后，换了下位置。由杨帆开车，杨远去后座休息，再次上了高速。 整个过程中，王鹏程除了下去上了趟厕所外，什么话都没有。 杨帆接过方向盘没多久，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 他接通以后，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只听叶心涛朗声问道：“老弟，你们出发了没有？” 杨帆回道：“出发了，现在正在高速上。我跟我哥轮流开车，大概晚上十一点能到。”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那我给你们在维也纳开间房，晚上就在这边休息。” “不用了，我哥的新房都装修好了，我直接去他那里住。” “还是来我这里吧，我约了两个做机械设备的老板，正好你跟他们谈谈买电脑锣的事情。” 电脑锣就是数控机床，也是杨远今年开模具厂最重要的设备。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说道：“大年初四的晚上谈正事，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叶心涛“嗐”了一声：“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只要有钱赚，别说是大年初四，就是年三十，也一样得干活！”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倒也是……行吧，晚上我跟我哥去见一见那两位老板。对了，你找家好吃一点的夜宵档，咱们边吃边谈。” 他之所以提醒叶心涛找夜宵档，是担心对方打算直接在会所里谈。 在会所里谈生意好是好，可杨远也要跟着去。 杨帆不想让自己的二哥知道，他是个流连会所的浪荡子。 叶心涛是个人精，一下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弟，你放心，我明白的……等谈完了电脑锣的事情，我再带你去见两个朋友，好好谈谈产品的设计。” 不用说，这两个朋友肯定就是技师小姐姐了。 杨帆满意地点点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后座的杨远开口道：“老三，今天就谈机器的事吗……厂房那边都还没搞好。” 他本来是想说“建好”，可王鹏程坐在车上，当着这家伙的面，有些事情还是低调一点好。 不然传回了老家，指不定又是风一阵，雨一阵。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咱们不急着买，今天去就是了解行情，看看大概要多少钱，好心里有个底。” 这年头，国产的数控机床，性能相当一般。 好一点的电脑锣几乎都是国外进口的。 一台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而且模具这个行业，对精度的要求比较高。因此买设备的时候，不适合买二手的。 否则的话，误差多个0.01毫米，口碑就要差上很多。 所以从长远考虑，花大价钱买全新的、进口的设备，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主要也是他出得起这个钱。 换成那些资金不足的创业者，该买二手，还是得买二手。 杨远点头道：“你说得对，先了解下行情。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咱们可以慢慢谈价钱。” 这时，旁边的王鹏程突然转头问道：“小远，你要创业了？” 杨远看了他一眼，回道：“是啊。” 王鹏程继续问道：“是开模具厂吗？” 杨远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就是干这一行的，不开模具厂开什么厂？” “啧啧，模具厂的投资可不小，起码得一百多万吧？” “差不多。” “你哪来那么多钱？” “贷款啊。” 一听到贷款，王鹏程一下来了兴趣。 他转过头问道：“贷款也要有抵押的，你拿什么作抵押能贷出那么多钱？” 杨帆接话道：“拿什么作抵押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有钱你就借，没有就闭嘴……坐个车吧啦吧啦的，烦不烦？” 王鹏程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想说点什么，可嗫嚅了几下嘴，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坐得是不要钱的车，确实没有大声说话的底气。 不过嘴巴虽然闭上了，心里却是不停地咒骂。 他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的杨帆，痛恨不已。 …… 大年初四，路上的车流很少，一路畅通无阻。 兄弟俩又轮换了一次驾驶座后，于晚上十点五十五分，到达了叶心涛工厂的楼下。 杨帆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王鹏程的行李拿下来。 他直接说道：“到地方了，赶紧走人。” 王鹏程回道：“这大晚上的，我去哪儿？” 杨帆“嗤”了一声：“你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 王鹏程挠了挠头：“你朋友不是给你在维也纳开了房吗，晚上我凑合一下，明天一早我再坐车回去……现在公交都停运了。” “那房是给你开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住维也纳吗？公交停了你就打车回去，打不到车就走路，别他妈在这里碍我的眼！” “你……” “你什么你？不服气是吧？不服气自己花钱开房去啊！” “开就开，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鹏程说完，拖着行李箱走了。 他没打算开房，而是准备去网吧，开台机子对付一宿。 杨远看着他的背影，开口说道：“老三，咱们对他是不是有点凶了？”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就他们那一家人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的德行，不凶一点，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他们呢……像这种屌人，就应该多骂几句。” 杨远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李秀红那一家子奇葩，确实是不能给好脸色。 兄弟俩正说话的时候，叶心涛小跑着从楼上下来了。 他满脸笑意地说道：“哈哈，老弟，你们可算是来了。走，快上楼，咱们先喝点热茶。” 说完，拉着两人的胳膊就往上走。 第196章 装修 杨帆不得不承认，论生活的方便程度，鹏城比老家实在强出太多了。 即使是在大年初四这样的日子里，路边的商家也大部分都在营业。 更关键的是，跟平时比起来，价格也没多少区别。 要知道，在他们老家，过年期间的物价那可是直线飙升的。 就以杨帆他们现在吃的烤肉来说，放在老家，人均没有个七八十块钱，别想吃饱。 可在鹏城，五十块钱能吃到你撑。 衣食住行里面，农村真正便宜的也就是一个住了。 烤肉店的大厅里，叶心涛做起了介绍。 他开口说道：“两位老弟，这是周友胜周老板，这是黄强旺黄老板。他们在机械行业里混了十来年了，路子很广，口碑也很好。” “周总好，黄总好……” “你好，你好……”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叶心涛“砰砰砰”连续起开几瓶啤酒，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上一瓶，说道：“这大过年的，大家相聚在这里也是一种缘分。来，咱们一起干一个！” 一瓶啤酒下肚，他们边吃边聊起来。 叶心涛咬了一口羊肉串，说道：“杨远老弟，你想好买哪个型号的设备了吗？” 杨远回道：“还没有，我想多看看再做决定。” “多看看好，反正现在也不急。” 叶心涛点点头，接着转头说道：“老周，老黄，把东西拿出来吧。” 两人各自拿出一份文件夹，放到了杨远的面前。 周友胜笑着说道：“我是主做德国进口设备的。” 黄强旺跟着说道：“我主做日本进口设备。” 叶心涛不愧是在加工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的人，眼光很精准。 就目前而言，别管是SMT行业里的贴片机，还是模具行业里的数控机床，最好用的都是德系和日系。 这一点，要到十几年后，才会有那么略微一点点的改变。 杨远打开文件夹看了看，说道：“改天抽个时间，我去你们那里看下样机。” 像这种涉及到一两百万的交易，那肯定是要货比三家，多多砍价的。 周友胜和黄强旺异口同声地回道：“随时欢迎。” …… 吃完夜宵后，时间来到了十二点。 杨远喊了个代驾，回自己新装修好的房子去了。 叶心涛则是带着杨帆，往附近的会所里开去。 他已经提前点好了技师。 副驾驶上，杨帆转头说道：“老叶，你都喝酒了还开车？不怕出事？” 叶心涛无所谓地回道：“怕个毛线！才三瓶啤酒，小意思！” 杨帆抹了把脸，接着问道：“那要是被交警抓了呢？” 叶心涛想都不想地回道：“给钱呗，现在的行情，只要不撞到人，塞个五千块钱就完事。”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酒驾入刑是在2011年才开始的。 在此之前，交警部门抓到酒驾人员，都是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进行处罚。 通俗来说，就是扣分加罚款。 而现在这个时候，驾驶证的分很容易买。 也就是说，只要你有钱，喝酒开车不算事。 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撞人。 叶心涛开了一会儿车，继续开口道：“老弟，我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杨帆转头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叶心涛嘿嘿笑道：“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一大堆房子嘛？那些房子空放着太可惜了，你说要不要花点钱，给简单搞个硬装，然后租出去。” “我问过了，简单粉刷一下，通个水电，再随便添点家具。一套房子有个一两万块钱，足够了。” “咱们那可是正经的商品房，一个月租个千把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多两年，装修的成本就回来了。” 上次零首付购房时，杨帆买了22套房，叶心涛买了5套。 现在才过了几个月，房价就从原来的六千多，涨到了现在的七千三。 涨幅达到了百分之十几。 堪称恐怖。 然而杨帆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的十年里，房价还会再翻好几倍。 其实刚买这些房子的时候，杨帆就有想过把房子租出去，当一名房东。 不过当时他身上资金不宽裕，装修对他来说压力很大。 再加上租金也不高，一套房一个月就几百块钱，意思不大。 所以这个想法也就搁置了下来。 现在不一样了，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他卡上躺了近三百万。 花个三四十万给房子装修，一点压力都没有。 而且去年房价上涨，租金也涨了。 22套房子都租出去，一个月也有个差不多两万的收入。 单从投资的角度来说，花三四十万，每个月挣两万。 已经算是一门不错的生意了。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就搞吧……不过也别搞得太差了，起码要有个中等水平。预算高一点没关系，咱们把它当一门长期生意来做。” 叶心涛竖了个大拇指：“老弟，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咱们就把每套房的装修资金定为两万，过完元宵就开始施工，争取三个月之内全部搞定！” 杨帆“嗯”了一声，说道：“装修队找靠谱一点的，乱七八糟的人千万别要。” 叶心涛拍了下大腿：“老弟，你就放心吧。老哥我在附近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吃干饭的！” …… 没多久，白色的凯迪拉克在一家名为【芊芊足道】的会所外停了下来。 大门口，两名穿着西装、腰别对讲机的小哥立马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叶总新年好，欢迎叶总大驾光临！” 两位小哥齐齐鞠了一躬。 叶心涛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个。 他挥了挥手，说道：“赶紧的，准备上钟！” “好的，叶总。” 两位小哥答应过后，又语速极快地朝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随后，带着两人乘坐电梯上楼。 叶心涛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老弟，你今天可有福了。” 杨帆随口问道：“有什么福？” 叶心涛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发动机改装。” “嗯？” 杨帆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睛都亮了。 他缓缓地说道：“那我真得好好见识见识。” 第197章 大丰收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会所的休息室里，刚刚做完晨练的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感觉怎么样？” 杨帆竖了个大拇指，回道：“没说的，相当nice！” 说完，开口问道：“花了多少钱？” 叶心涛回道：“1200。” “我艹，这么贵？” “别问贵不贵，就说值不值？” “值。” 叶心涛哈哈笑道：“那不就得了……咱们男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花在洗脚上的钱，再多都不算多！” 杨帆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闲聊了几句后，他们一起出门吃了个早点，然后返回工厂。 …… 车间里面，杨帆看着正在忙碌的工人，问道：“老叶，厂里大年初四就上班吗？” 叶心涛回道：“他们从过年上班一直上到现在。” 杨帆怔了一下：“过年不放假？” 叶心涛吁了口气：“放了，每人八天带薪假。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六，正月初七正式上班。” “那他们怎么在这里上班？” “我跟他们说，过年期间上班，给三倍工资。过完了年，我还额外补一个礼拜的假……然后他们就自愿留下来了。”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叶心涛这种做法并不稀奇，很多厂子的老板都是这么干的。 而且在诸多的老板中，叶心涛算是相当厚道的。 据杨帆所知，周围的工厂，过年上班一般就是老板给包个几百块钱的红包。 良心好一点的老板，可能会给个1.5倍或者2倍的工资。 给3倍，除了外资工厂，几乎没怎么听说过。 至于补假，那简直是想屁吃！ 这年头的制造业工厂，本质上就是血汗工厂。 吃得差、住得差、工作环境差、劳动强度大…… 那都是家常便饭。 你敢相信，给员工吃的饭菜，唯一一点荤腥是菜叶子上没洗干净的虫子吗？ 你敢相信，一间不足30平米的房间里，能住下20多个人吗？ 你敢相信，一个月30天，老板能强制要求员工上450个小时的班吗？ 这些在此时的珠三角工厂里，屡见不鲜。 而且这些还不算特别过分。 有些恶心的工厂，还会压员工的工资。 不是压半个月一个月的那种，而是每个月就发两三百块钱生活费，其它全部压住，年底再结。 老板还美其名曰，是帮员工攒钱。 还有更恶心的！ 有些工厂的老板，给员工“攒”了大半年钱后，第二年直接跑路……其道德品质之败坏，说一句畜牲都不为过！ 用后世网络上的话来说，这些工厂的老板，别说是《劳动法》，他们连《日内瓦战俘公约》都不遵守！ 叶心涛的厂子虽然也是血汗工厂，但是他没欠过员工一分钱工资。 光凭这一点，他在这些妖魔横行的老板里面，就能排在良心榜的前百分之三十。 再加上他三五不时还会请员工吃个饭，洗个脚……已经算是个有人味的老板了！ 叶心涛给几个员工发了一圈烟，大声说道：“都他妈好好干，晚上下了班，让德顺带你们去搓一顿。每人一百块钱的标准，给老子往死里吃！” 一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员工，大声喊道：“老板，吃完饭我们还要洗脚！” 叶心涛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个屌毛，洗个锤子脚！现在好多技师都没有回来上班，会所收费贵得要死……等个十来天，过了元宵以后，我再带你们去！” 说完拿起该名员工的打火机，点燃手里的烟，然后顺势把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中午的时候，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里吃饭，杨远也过来了。 点好菜后，杨帆开口问道：“二哥，模具那边的图纸什么时候能搞好？” 杨远喝了口水，回道：“大概要到明天晚上……我原来那个要好的同事还在老家没有回来，他身边没有电脑。去网吧里做的话，要重新下载一些软件，有点麻烦。” 杨帆点了点头，接着转头问道：“老叶，线路板的设计图呢？”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回道：“老张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下午就能到。晚上我们请他吃个饭，到时候见面再聊。” 值得一提的事，叶心涛所说的老张，也就是资深线路板设计师兼沐足爱好者——张志新，本来是没这么快回鹏城的。 他还在家里打麻将呢。 可在听说杨帆这里有一个急活后，张志新立马从麻将桌上下来，买了当天的机票，急匆匆地飞了过来。 不是杨帆的面子大，而是杨帆给钱太痛快了。 给他做一个单子，抵得上别人的一个半……而且结的还是现钱。 这年头，在鹏城讨生活的，都讲究效率。 只要钱到位，千里奔袭赶过来上班，根本不算什么。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三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二哥，有个事差点忘记跟你说了……我在老叶那个小区的22套房，马上就要装修了。” “老叶说差不多四五月份的样子，可以装修好。到时候出租的事情，得麻烦你去帮我处理。” 杨远立马问道：“要花多少钱？”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回道：“一套房2万，22套要44万。” 杨远有些担忧地说道：“老三，今年你又要建厂房，又要投资我开模具厂，现在又花几十万搞装修……这么大的资金压力，你扛得住吗？” “二哥，你放心吧，资金上我做了计划，不会出现问题的。”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对了，这事也别告诉爸妈，我怕他们担心。” “我知道。” …… 兄弟俩正聊天的时候，叶心涛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咱们都好好干，争取今年搞一个大丰收！” 杨帆和杨远也跟着站起来，三人一起碰了一杯。 今年他们又是买房，又是建厂房，又是开厂…… 的的确确是一个大丰收！ 第198章 打死也不能要 晚上九点半，蓝月亮会所里，杨帆、叶心涛还有张志新，三人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聊着天。 张志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老叶，这里原来不是有个叫小红的技师吗……就是奈子很大，屁股很翘的那个……人呢，哪去了？” 叶心涛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个屌毛，亏你还是老司机，连常识都没有。你自己好好想想，干这一行的，哪有几个做长久的？” 张志新接着说道：“我知道她走了，我是想问她到哪个场子去了？下次我好去点她的钟。” “人家不干了，回老家开美容店去了。” “那可惜了，她那个身材和骚劲，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可惜个锤子，只要舍得花钱，比她极品的有得是！” “那倒也是，还是得好好挣钱。” 杨帆接话道：“咱们说正事，老张，板子的设计图什么时候能搞好？” 张志新坐直身子，正色道：“后天之前一定给你。” 叶心涛喝了一口水，说道：“老张，你可得好好弄，别搞砸了……杨老弟为了这事，可是亲自到鹏城来了。” 张志新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我肯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电子体重秤这个东西，功能上没什么稀奇的，技术含量也不高。 对他这样资深的线路板设计师来说，小菜一碟。 三人闲聊了几句后，一起去楼下附近的海鲜大排档吃宵夜。 …… 半小时后，张志新一边喝着生蚝猪腰粥，一边说道：“老叶，都说你去年发了。又是买凯迪拉克，又是建厂房，比他妈千万富翁都有钱！” 叶心涛“嗐”了一声：“听他们扯淡……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欠银行的钱，做鸭都他妈还不清！” 张志新咂吧了一下嘴，笑着说道：“你小子，我又不找你借钱，急着哭穷干什么？” 叶心涛嘿嘿笑了两声。 其实说他是千万富翁吧，他还真是。 算上工厂，手里的房子，还有正在建的厂房……价值过一千万那是随随便便的。 可他欠银行那大几百万的贷款，每个月光利息就要几万块。 以现在的行情，做鸭也确实还不清。 张志新继续说道：“老叶，现在你起来了，是大老板了。要是有什么好路子，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叶心涛拍了他一把，说道：“你这话说的，我还不够照顾你啊？从去年到现在，都给你四个单子做了。这可都是结现钱的活，多少人想做都没机会呢。” 张志新端起酒杯，说道：“没说的，哥们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叶心涛摆了摆手：“都他妈自己兄弟，客气个锤子！” 两人一连干了好几杯。 叶心涛拿起筷子，正准备夹桌子上的象拔蚌吃时，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艹他妈的，一天天烦死个人。” 叶心涛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按掉了。 可没过半分钟，手机又响了。 他将筷子一放，接通电话，毫不客气地说道：“又他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带着哭腔说道：“心涛，我爸生病住院了。” 叶心涛“嗤”了一声：“住院了就去治啊，跟我说个几把毛？我又不是医生。” 女人继续说道：“医生说要做手术，要3万块钱……” 叶心涛的声音一下高了三度：“钱钱钱，钱你妈了个逼！家里的水费、电费，儿子的学费，都他妈是我出的。老子还每个月额外给你三千的生活费，上次回去的时候又给了你一万五。” “这么多钱全被你贴给你娘家了，还不够？还他妈要找老子要钱，你当老子是开银行的？” “胡美春我告诉你，再敢提要钱的事，我他妈就一脚把你踹了……以后我自己带儿子！” 说完又冲着手机大声喊了一句“我艹你妈”，然后才把电话挂掉。 张志新给他倒了杯酒，说道：“老叶，消消气，消消气……” 叶心涛将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转头说道：“老弟，你以后结婚的时候，眼睛可千万要放亮一点。那种没脑子贴娘家的女人，打死也不能要……” 杨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行了，行了，你都跟我说八百遍了……来来来，咱们喝酒。” …… 吃饱喝足后，三人回到了蓝月亮会所。 叶心涛开口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加个钟吧。” 张志新拍了下手，说道：“给我换28号，我试试她的口活。”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我加两个钟，不换技师。” 叶心涛嘿嘿笑道：“没问题。” 他喊来迎宾小哥，随口吩咐了几句。 小哥冲着对讲机快速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三个穿着清凉的技师走了过来。 张志新直接搂着右边的那个进了房间。 叶心涛抓起了左边的那个手，也准备进房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愣了一会儿。 随即他对一旁的技师说道：“你先进去，我下楼办点事，马上就过来。” 技师娇滴滴地说道：“叶总，你要快一点哦，人家会等不及的……” 叶心涛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你个小骚蹄子，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完转身往楼下走去。 杨帆在后面喊道：“老叶，你干什么去？” 叶心涛头也不回地说道：“给我那老不死的老丈人，打几千块钱医药费。” 刚才那条短信是他儿子发的。 内容就是一句话：爸，求求你了，你救救外公吧。 叶心涛不在乎老丈人的死活，也不在乎老婆的看法。 但是儿子是他的宝贝疙瘩。 看在儿子的份上，他决定出个几千块钱。 …… 加完钟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叶心涛再次动用了他的超级VIP特权，要了三间免费的客房。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房间是豪华套房。 本来是要收费的，180一晚。 可叶心涛作为会所里去年消费最多的熟客，硬是让经理破例把房间给了他们。 三人在休息室聊了几句，进房间休息去了。 第199章 赌狗就是该死！ 在鹏城待了五天后，时间来到了正月初八。 叶心涛的工厂昨天就恢复了正常上班。 这天中午，杨帆请员工们吃了顿午饭，还每人包了个200块钱的红包。 把员工们高兴的，在包厢里山呼“杨总万岁”。 吃完饭后，杨帆和叶心涛去了新厂房的工地。 工地今天复工了。 此时，包工头熊大昌正在指挥工人进场干活。 叶心涛笑骂道：“老熊，你个屌毛，不是说好了昨天开工的吗，怎么今天才来？” 熊大昌给他分了支烟，回道：“嗐，别提了。我是前天晚上到的鹏城，本来是想着休息一晚上就过来干活。” “可进家门一看……妈的个巴子，家里被偷了个一干二净，连把椅子都没给我留下。” “我问楼下的几个老头老太太，说是前几天来了辆货车，把我家给搬空了。他们还以为是我搬家，也就没有管。” “艹他妈的，现在的贼太他妈嚣张了！” 后世的人很难想象，零几年左右的鹏城，能乱成什么样子？ 像这种冒充业主，直接把家里东西搬空的，还不算什么。 真正离谱的，甚至敢进去把业主噶了，然后鸠占鹊巢，自己在里面住。 天网没有普及的年代，社会上到处都是阴暗的角落。 这些角落里随时发生着很多，让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叶心涛见怪不怪地说道：“你还是太大意了……我那个小区里，前年也出了这档事。后来我们这些业主，就都加了防盗门。那门厚的，用电锯都要锯半天……” 熊大昌说道：“我也换了防盗门，可没用啊，人家是从里面把门打开的。” “里面打开的？你家不是住11楼吗，他们怎么上去的？” “我报警了，警察检查完以后，说是顺着水管从一楼爬上来的。” 叶心涛啧啧道：“碰到这样不要命的，被偷了就认了吧。” 能干出这种事的，都不能叫小偷，应该叫亡命徒。 熊大昌叹了口气，说道：“都被偷完了，不认也没办法。” 杨帆接话道：“损失怎么样？关键的证件没丢吧？” 熊大昌摇了摇头，回道：“也不是特别大……那些贵重物品我都带回去了。主要就是家里的电器和家具被一锅端了，得花个几万块钱重新买。” 杨帆安慰道：“就当破财免灾吧。” 这年头，东西被偷了，就几乎等于是没有了。 指望报警以后，警察给你找回来，其概率比中彩票大不了多少。 当然，如果你是那种特别有关系的人，那另当别论。 熊大昌这种包工头，显然没有那种关系。 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约好了晚上一起洗脚。 杨帆和叶心涛正要离开时，熊大昌突然指着一旁说道：“老叶，杨老弟，你们认识那个人吗？那家伙上午的时候，就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牛仔裤、头发糟乱的中年人，正在工地的东南方向，痴痴地往里面看着。 叶心涛眯着眼睛说道：“好像有点眼熟……我过去看看。” 杨帆和熊大昌也跟了上去。 熊大昌还随手从地上拿起了一根木棍。 杨帆见到那个人后，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这人他认识，叶心涛也认识。 正是三个月前，将宅基地卖给他们的谢海发。 叶心涛走过去，有些惊讶地说道：“谢总，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三个月前他们见面时，谢海发虽然已经欠了债，人有些狼狈。 但好歹也是脚踩皮鞋，身上穿着休闲裤加衬衫，还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可现在，他衣服破烂、面容憔悴、头发像是个鸡窝，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馊味，像是好几天没洗澡……整个一流浪汉。 谢海发语气结巴地说道：“我……我又输了……” 杨帆和叶心涛的脸上同时闪过几分了然，以及还有那么一丝鄙夷。 那块宅基地可是卖了560万，足够他还清赌债，重新上岸的了。 可他还是选择去赌，那就是自己该死了。 在这个社会上，有了一定数量的钱后，吃喝玩乐都不是什么事。 说句难听的，哪怕是吸粉，也败不了家。 可你要是赌博，那不好意思，即使你是亿万富豪，也能输个干干净净。 眼前的谢海发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先他有车、有房、有店、有宾馆，还有祖产宅基地。 身家算下来，最起码也有两三千万。 可沾上了赌博，几个月的功夫就败完了家，把自己搞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看着他的样子，杨帆的心里，连一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赌狗就是该死！ 叶心涛吁了口气，说道：“谢总，这里是工地，是干活的地方。你站在这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谢海发摇了摇头，麻木地说道：“钱被我输了，房子被我输了，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我没有家了。” 从当初那个事业有成、受人敬仰的老板，变成现在这个妻离子散、人嫌狗厌的流浪汉。 谢海发心里的沮丧和痛苦可想而知。 不过叶心涛可不管这些。 他对眼前这个赌狗的情况没有兴趣。 叶心涛在乎的是，别影响工地施工。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谢总，不管怎么说，你在这里待着都不合适。要是工地里面飞出来什么东西，把你给砸到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你还是走吧，找亲戚也好，找朋友也好……随你的便。” 谢海发低着头说道：“叶总，我两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借我几百块钱，我去买点饭吃。” 叶心涛看着他说道：“谢总，你要借钱的话，得去银行。找我没有用，我自己还欠着别人一大堆账呢。” 谢海发嗫嚅了几下嘴，没有说话。 他伫立了一会儿后，转身往一旁走去。 叶心涛看着谢海发的背影，感慨了一会儿。 随后他抹了把脸，小步跑到凯迪拉克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桶泡面，装进了袋子里。 接着他追上去说道：“拿着吃吧，以后别来了。” 谢海发接过袋子，嘴里勉强挤出了一句“谢谢”。 第200章 要多跟美女聊天 晚上八点多，吃完晚饭后，杨帆婉拒了叶心涛晚上一起洗脚的建议，坐上杨远的卡罗拉，去了莞城那边的小区楼。 这还是杨帆第一次来杨远的新房子里。 120平米，四室两厅两卫。 三个卧室和一个书房。 客厅与餐厅是一体式的。 两个卫生间一个在主卧，一个在两间客房的中间。 很经典的布局。 顺带说一句，这套房的产权证上是120平米。 可杨远量完以后发现，套内面积100平都不到。 公摊面积超过了实际使用面积的百分之二十，这只能说是国内的一大特色。 杨帆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开口说道：“二哥，你这也弄得太朴素了吧？连吊灯都没装。” 这套房子大概是杨帆见过的入住商品房里，装修最为简单的。 墙面就刷了层乳胶漆，地面是复合地板，天花板上只做了个简单的边吊……窗帘是涤纶得的，沙发是布艺的。 最夸张的是，餐桌居然是不锈钢的，就是大学食堂里那种，不过要大一号。 杨??远笑着回道：“这些是我跟你嫂子特意挑的，又省钱又环保……你嫂子说，居家过日子，实惠就好。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买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钱留着以后干事业。” 杨帆竖了个大拇指：“嫂子说得对！”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能保持这样清醒的认知，很不容易。 他挺为自己的二哥娶了一个好老婆而高兴。 杨远把中间的卧室门打开，说道：“老三，你晚上就睡这里……床单跟被褥都是你嫂子年前买的，从来没用过。” 杨帆摆了摆手：“我没那么多讲究……对了，二哥，我看你的书房里有电脑，你这里拉网线了吗？” 杨远点头道：“拉了。” “太好了，我下个游戏玩玩。” “你还玩游戏？” “偶尔玩一下。” “那你去玩吧……不过别把D盘里面的图纸搞丢了，以后还要用的。”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后，径直走进书房，接着打开电脑开始下载【地下城与勇士】。 说来也怪，其实他不是特别爱玩电脑游戏。 上辈子毕业工作以后，除了在手机上玩消消乐，以及偶尔打打王者外，他几乎是不碰游戏的。 【地下城与勇士】更是直接戒了。 可重生回来以后，他还挺愿意玩这款游戏的。 虽然他不往里面充钱，体会不到那种“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快感。但是刷刷普通图，也觉得蛮有意思。 没一会儿，杨远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嘱咐道：“老三，早点休息，别玩太晚了。”?? 杨帆“嗯”了一声。 杨远走了出去，顺带把书房门关上了。 说实话，如果杨帆还是几个月前的那个高中毕业生，他肯定会劝：少玩点游戏、多学点东西，以后出来才能找一份好工作。 规劝弟弟，是他这个当哥的责任。 可现在嘛，别闹了……他们全家加起来挣的钱，都没有杨帆一个人挣的零头多。 这种情况下，劝他别玩游戏多学习，那不是扯淡吗？ …… 零九年的宽带，还是三四兆的网速，下载速度很慢。 像【地下城与勇士】这种大型游戏，没有一个小时，是下不好的。 闲来无聊，杨帆登录QQ，在406寝室群里开始发消息。 杨帆：晚上有刷图的吗？ 没半分钟，就有人回消息了，一下就是好几条。 向飞：我擦，三哥你不是说你在鹏城吗？怎么还有空玩游戏？ 刘正昌：有啊有啊，我马上就上号。 吴百乐：我现在骑摩托车去网吧。 杨帆：别急，我还在下载呢，起码得过个把小时才能上号。 向飞：没事，我们一边玩小号一边等你。 杨帆：行吧，就这样说，待会儿我上线了给你们发消息。 向飞：OJBK。 在群里闲聊了几句后，他拿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正玩得起劲的时候，电脑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上面的QQ图标也闪了起来。 杨帆点开一看，是林冰娜给他发了消息。 大美女找他，他一下来了精神。 林冰娜：在吗？ 杨帆：在的。 林冰娜：过年玩得开心吗？ 杨帆：还好。 林冰娜：什么时候回学校？ 杨帆：过完元宵。 林冰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杨帆：你吃饭了吗？ 林冰娜：…… 杨帆：哈哈哈，开玩笑的……你在老家怎么样？” 林冰娜：还好吧，反正就天天吃饭、看电视、睡觉……跟你差不多。 杨帆：可以多出去转转啊，逛逛街，爬爬山，或者和朋友、同学聚个餐。 …… 两人这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游戏都下载安装好了，杨帆还是没有上线。 直到向飞发消息来问：三哥，还没好吗？我们等得花都谢了。” 杨帆回道：你们先玩，我临时有点事，忙完了就上线。 向飞：什么事比玩游戏还重要？ 杨帆：少TM废话，玩你的去。 玩游戏虽然重要，但是比起跟大美女聊天，那显然得往后面排一排。 杨帆认为，男人嘛，除了吃饭睡觉挣钱外，就该多跟漂亮的异性接触。 去会所找技师小姐姐也好，跟美女校友聊天也好，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满足男人本能的欲望。 只不过前者是生理上的，后者是心理上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者同样重要。 杨帆继续发道：林同学，开学了一起吃个饭呗？ 林冰娜：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杨帆：难道校友之间吃个饭，就一定要跟谈恋爱扯上关系？简直庸俗。 林冰娜：说得也是……到时候我请你吧，上次你请了我。 杨帆：你请客的话，我可得吃点好的。 林冰娜：哈哈哈，没问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花的都是我在你那里赚到的钱。 杨帆：那吃小肥羊吧，学校附近就数他们家最贵。 林冰娜：OK。 …… 晚上十一点，在和林冰娜聊了整整两个小时后，杨帆终于登上了游戏。 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早就等不及了。 他一上线就被拉进了队伍，随后四人组队刷起了深渊。 第201 三星贴片机 说老实话，这年头在珠三角一带当小老板的人，日子实在太滋润了。 不用挣很多钱，一个月有个两三万，那就能爽得飞起。 每天上午起来，港式茶餐厅吃早点。 中午去厂里看看生产情况，无聊的话就屌一屌管理。 晚上吃完饭去洗个脚，再做个全套。 这样一天下来，500块钱都花不了。 一天500，一个月也才15000，爽一年都用不了20万。 而且这个时候技师的质量，那是相当高的。 毫不客气地说，就后世那些在抖音上化着浓妆、开着美颜跳舞卖骚的。放到现在，50块钱一炮都没几个人打。 可惜，要不了几年莞城就要扫黄了。 紧随其后的就是B价上涨，服务质量还坠崖式地降低。 这种服务业的黄金时代，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 餐厅里面，杨帆吃了口菠萝包，说道：“二哥，嫂子什么时候回来？” 杨远扒了口干炒牛河，回道：“今天是3号，她7号过来……还有四天。” 杨帆数了数日子，说道：“7号是正月十三，再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干嘛不过完节再过来？” 杨远笑了笑：“你嫂子说你第一次来我们的新房住，她得给你洗衣做饭。” “二哥，你跟嫂子说，千万别这么客气。不然的话，我不在你这里住了。” “这有啥的，她是你嫂子么，照顾你是应该的。” “要是平时那没什么，可现在她怀着宝宝呢，咋能让她照顾我？你跟她说，要么来了别管我，要么干脆过完元宵来……我元宵当天回洪城。” “好，我待会儿给她打电话。” 吃完饭后，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兄弟俩一起去了叶心涛的工厂。 他们来得不巧，操劳了半晚的叶老板，正在会所里面睡懒觉。 杨远转身下楼去了工地。 杨帆则走进办公室，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准备下楼，喊上杨远一起去吃午饭。 叶心涛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兴冲冲地说道：“老弟，有件好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杨帆立马问道：“什么好事？” 叶心涛搓了搓手：“宝安区那边，有家贴片厂资金链断了，倒闭了。现在厂里有一台成色很新的贴片机，正准备对外卖。” 他开的厂就是SMT贴片厂，贴片机是他厂里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生产设备。 杨帆接着问道：“哪个牌子的？” 叶心涛回道：“三星的。” “三星，韩国的那个三星？” “没错。”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成色好的话，可以搞。” 关于三星这家公司，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它就是一家生产手机、电脑、电视、洗衣机……这样电子类产品的公司。 其实大错特错。 三星的经营范围极其广泛。 像上述所说的电子类产品，只是三星旗下的子公司三星电子生产的。 而且三星电子除了生产消费类电子产品以外，它还做半导体、显示面板、通信基站、医疗电子、汽车电子…… 上述的每一样都排名全球前几，显示面板更是多年来稳据全球第一。 顺带补充一点：三星是世界上唯一一家，能独立生产手机的公司。 从硬件到软件，所有的东西，它自己就能做出来。 这一点，即使是巅峰时期的苹果都做不到。 而叶心涛刚才说的三星贴片机，则是由三星集团旗下三星重工生产的。 这家子公司除了生产制造工业设备、工程机械设备、还生产大型船舶。 没错，在以上领域，三星依然做到了世界排名前几。 而除了这些外，三星旗下还有金融业务，化工业务， 建筑业务…… 这么说吧，一个现代人类生活中所需要的产品，三星几乎都能制造。 后世的网络上，有人给三星做出过这样的评价：这是一个伪装成公司的国家。 叶心涛吹了下头发，说道：“三星的贴片机精度很高，也很耐用，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高端货。” “那台设备的铭牌信息我也看过了，三年前的家伙，很新，就是他妈的价格太贵了……要85万！” 杨帆的心里惊了一下，二手的贴片机卖85万，这个价格确实相当高。 以叶心涛现在的工厂来说，厂里总共有两条流水线，每条流水线上有两台贴片机。 这四台贴片机加一起，都用不了85万！ 不过一想到是三星的牌子，又是年限很近的新货，价格贵也能说得过去。 叶心涛吁了口气，接着说道：“去年托老弟你的福，厂子活了、生意好了，我也挣到了一笔钱。本来我是打算今年搞一台西门子的贴片机，买个十来年前的，有个四十万差不多也就够了。” “可现在来了个三年前的三星贴片机，这可是九成新的好货……我这心里跟猫爪子挠似得。” “想买吧，一下拿这么多钱，资金上有点扛不住。不买吧，这样的机会难得，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 “所以我就想着，拉老弟你入个股，咱俩一起把这台机器买回来。” 杨帆想了想，说道：“钱的事情先放一边，你能确定设备没问题吗……别被人以次充好，给玩了把大的！”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我买的话肯定要去现场看，而且还得找做二手进口设备的朋友跟我一起去。” 他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的老江湖，做起事来很是沉稳。 杨帆点了点头。 只要不被人坑，花几十万买这台设备是值得的。 叶心涛厂里的老旧日式设备，虽然能用，但是无论是精度还是效率，都很一般。 添了这台新设备以后，他设计的那几款产品，就可以放到上面去生产。 到时候，良品率都能高出一截。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要是设备没问题，这个项目我投了。” 叶心涛拍了下手：“老弟，没说的，咱们合作，一定能挣大钱！” “我今天就找人来给厂子做估价……设备买回来以后，直接算你入股！” 第202章 花花轿子众人抬 叶心涛的效率非常高。 下午一点多，他们刚吃完饭不久，两个从事二手设备回收的专业人员就上门了。 不过他们不是来回收设备，而是来给设备做估价。 叶心涛的打算是：把厂子的总体价值先大概估出来，接着跟杨帆一起投资买那台三星贴片机，最终以所出金额来确定双方所持有的具体股份。 经过两个小时的忙活，两位专业人员给工厂所有的资产，包括四台SMT贴片机、一台隧道炉、两台半自动锡膏印刷机，以及钢网、电烙铁、热风枪……等一些小玩意。 总估价93万。 这个数肯定没有那么精准，但是大体上。八九不离十。 当然工厂除了设备以外，还有一样值钱的东西，那就是客户资源。 不过这东西外人没办法估，只能由叶心涛和杨帆两人自行协商。 他们两人都不是小气的性格，也都不愿意占对方便宜。 在你推我让了十几分钟后，客户资源这一块，定了个27万的价格。 跟设备一起，凑了个120万的整数。 说老实话，就以目前工厂的经营趋势来说，这个估价对杨帆更有利。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厂子的生意在慢慢变好。 开工厂就是这个样子，生意好的时候拉人入股，需要溢价。 生意不好的时候拉人入股，需要跌价。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杨帆是占了便宜的。 不过他们两人合作了大半年，对这点小细节，也不是那么有所谓。 …… 下午五点多，叶心涛开车带着杨帆一起往宝安区开去。 他们已经跟那个倒闭工厂的老板联系了，今天就去看设备。 叶心涛还跟一个做二手进口设备的朋友约好了，在工厂门口汇合。 半路上，杨帆开口说道：“老叶，你怎么好像什么人都认识一点？” 印象里，认识这大半年来以来，无论是生产产品，还是零首付买房，以及买宅基地建厂房……叶心涛都能找到路子。 他的社会关系，好像能伸到各行各业。 叶心涛轻踩了脚刹车，回道：“开厂做生意就是这个屌样，白的要打点，黑的要应付，客户要维护，上下游要了解……接触的人多了，慢慢的关系也就出来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你关系这么多，怎么去年厂子还差点倒闭了？找个人投点钱，再拉点单子，不就把坎给过了吗？” 叶心涛叹了口气：“老弟，你还年轻……等你以后见的人多了，就知道了……人这个东西，都他妈是势利眼。” “你风光时，那就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你落魄了，那就是墙倒众人推。” “别看老哥我现在人模人样，好像走到哪里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可这是因为我厂子的生意红火了，又是买凯迪拉克，又是建厂房……他们觉得跟我打交道，能捞到好处，这才给我面子。” “放在半年前，我就是他妈的一坨臭狗屎！那个时候，我主动请他们吃饭，他们不是这个没时间，就是那个有事。” “也就是老弟你，愿意拉我一把……这事儿，老哥我感激你一辈子！” 杨帆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言重了……我们这是合作，是共赢。” 叶心涛拍了下大腿：“没错，就是合作共赢！咱们齐心协力，好好干它一场，在鹏城打下一片天来！” …… 到了工厂以后，叶心涛让他那个做二手进口设备的朋友去看贴片机，自己则是和杨帆一起，请这家工厂的老板出去吃饭。 饭店包厢里，三人互相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杨帆知道了这位老板的大体信息。 他叫张良忠，是皖省人，今年46岁。 作为一名在贴片行业里混了十几年的老人，他的行业资历，丝毫不在叶心涛之下。 张良忠厂子倒闭，面临破产的原因，不是吃喝嫖赌，自己作死。 而是太“勤劳奋斗”了。 他的厂子本来经营得很不错，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挣二三十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即使生意差，也能搞个七八万。 本来要是老老实实干老本行，张良忠怎么着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不会这么狼狈。 可他见自己的客户里，有几个做出口玩具的，挣到了很多钱。 并且还是挣外汇。 张良忠心动了，他也想挣大钱，挣外汇。 然后，在认知和经验都不足的情况下，他跟风进入了外贸行业。 结果就是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他亏了笔大的，资金链断裂，连带着贴片厂都倒闭了。 任何一个行业都是这样，有挣到钱的，有亏到当裤衩的。 对于一个行业外的新手而言，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比前者要大很多。 张良忠用多年的积蓄，为自己的鲁莽买了单。 几人聊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叶心涛端起酒杯说道：“张总，人生起起落落是常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不要放在心上……来，我敬你一个，祝你以后东山再起，再创辉煌！” 张良忠和他碰了一下，客气地回道：“那我就借叶总吉言了！” 一杯酒喝完，他们开始吃菜。 没多久，叶心涛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朝着杨帆点了点头，意思是：机器没问题。 杨帆也跟着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谈价钱了。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张总，我们今天也是诚心想买你的设备。不瞒你说，钱都准备好了。只要谈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把钱转给你。全款，一分钱都不拖欠！” 张良忠看着他笑了笑，示意他把话说完。 叶心涛继续说道：“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85万这个价格，确实有点贵……这样吧，一口价，75万！” “你要是同意，咱们立马签合同！” 张良忠连忙摇头道：“叶总，你这那是砍价，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随后两人在价格的磋商上，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第203章 交叉持股 吃完晚饭，叶心涛请张良忠去洗了个脚。 上完钟后，在会所的休息室里，他们终于在价格上达成了一致。 一口价，80万！ 谈完了生意后，三人之间的氛围明显轻松了很多。 叶心涛笑着说道：“张总，厂子关了以后，准备去干点什么？” 张良忠回道：“我这个人比较轴，从哪里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打算盯着外贸，一直做下去……我还就不信了，我在这行会立不住脚！” “好！” 叶心涛喝了一声彩，接着说道：“有志者事竟成，张总你有这个决心，一定能作出一番事业！” 杨帆接话道：“外贸这个行业确实大有可为，干好了，前景比制造业强多了。” 他这话没有安慰张良忠的成分，而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从2001年加入世贸开始，中国的外贸行业，会有一个长达20年的高速发展期。 尤其是金融危机之后，这个增速会猛地提高一截。 也就是在今年，中国将会取代德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外贸出口国。 并且将会在这个宝座上一直坐下去。 在这个时候投身外贸行业，无疑是挑中了一片蓝海。 当然，这是指外贸这个大环境很好，机会很多。 不代表是个人就能在里面赚到钱。 张良忠能否有所成就，最终还是要看他是否有过硬的能力，以及足够的运气。 尤其是后者，相当重要。 洗完脚签完合同以后，双方约定明天上午九点去银行转账，并且交接机器。 随后，叶心涛和杨帆开车往观澜的方向驶去。 本来他们是打算在这附近开个房睡的……等明天转了钱，买了设备再一起回去。 可厂里临时来了一个客户，需要叶心涛去接待一下。 所以他们才动身返回。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购买设备的80万里，叶心涛出20万，杨帆出60万。 算上这台设备，工厂的估价从原来的120万，变成了200万。 这其中，叶心涛出140万，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杨帆出60万，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同时，他们还约好了：新厂房建好，杨远开模具厂的时候，叶心涛也投钱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至此，他们之间完成了交叉持股，利益绑定。 …… 晚上十点多，杨帆到了杨远的新房子里。 洗完澡后，他来到了书房。 正准备打开电脑玩会儿游戏时，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杨金财。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杨金财朗声道：“老三，我跟你妈明天收拾好家里后，后天去洪城。”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爸，不用这么急的，你们在家过完元宵去也不迟。” “咋能去那么晚？店里不开门做生意啦？” “不过完元宵，学校附近都没什么人……晚几天营业没什么影响。” “还是早点去吧，我正好跟着堂贵学学怎么做生意？” “那行吧，你想去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杨金财挂断电话后，神情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这个泥腿把子，还有进城做生意的一天。” 旁边的李秀英拍了他一把：“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不是小帆有本事，又有孝心，这么好的事能轮得到你？” “那倒也是。”杨金财笑了笑，接着说道：“咱们生了个好儿子，现如今享上儿子的福了。” 在以往的岁月里，这个在土地里刨食的庄稼人，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进城生活。 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他应该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直干下去……直到老了或者病了，干不动为止。 事实上，前世的时候，杨金财就是这样做的。 那时他年近六十，严重的静脉曲张以及腰间盘突出，折磨得他经常在深夜痛苦地呻吟。 可为了帮杨帆攒买房的首付，他第二天一大早依然会去田里干活。 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在杨金财壮年的时候，杨帆就已经挣到了第一桶金，并且带领整个家庭完成了阶级跃升。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家必然会蒸蒸日上！ …… 另一边，杨帆登陆【地下城与勇士】后，刚刷了两把图，就有人发来了QQ消息。 点开一看，是向飞。 向飞：三哥，明天学校的宿舍就开门了，我准备搬回学校去住。 杨帆：好。 向飞：三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 杨帆：都他妈哥们儿，客气个锤子。 两人正聊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刘正昌。 杨??帆接通电话，说道：“老五，有事吗？” 刘正昌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哥，我又给你介绍了个订单。” 杨帆立马问道：“什么订单？” “400支电动牙刷。” “我擦，老五，你也太牛逼了……这单子怎么来的？” 刘正昌嘿嘿道：“我姨妈公司采购的，拿去送礼用……就是上次从你这，买了50个实木首饰盒的姨妈。” 杨帆“哦”了一声。 这是年前的事，到现在还不到两个礼拜，他印象很深。 当时买了50个首饰盒，花了1000块钱。 他不肯要这个钱，说是就当请刘正昌吃饭。 可对方坚决不同意，连夜把钱转了过来。 杨帆本以为，这个小订单纯粹是看在刘正昌的面子上，做了一次好人好事，不求回报的那种。 没想到，来大单了。 400支电动牙刷，能赚六七万块钱！ 他心里美滋滋。 刘正昌补充道：“三哥，我姨妈说了，东西她不讲价，和你上次卖给我舅舅的一样就行。” “不过她有个要求，那就是要在牙刷的上面，印上祝福的话……对了，要印英文的，我姨妈送的是外国客人。”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别说英文，拉丁文都是小case！” 刘正昌继续说道：“那我待会儿把要印的内容发给你……钱的话，后天之前给你转过去。” “老五，钱不用急的，收到货再给都行。” “没事的，我姨妈有钱，不差这点……就这样说吧，拜拜。” “好，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不禁狠狠地握了下拳头。 算上上次介绍的单子，刘正昌起码帮他挣了20万， 有个富二代室友，实在太好了！ 第204章 他到底有多少钱？ 农历正月十三的上午，刘盈盈从老家回到了鹏城。 杨帆正好没什么事，就和杨远一起去机场接她。 回来的路上，三人聊起了天。 刘盈盈开口说道：“小帆，你后天就要回去了吗？” 说来也挺有意思，以前她喊杨帆，一般都是叫全名。 可??自从她跟杨远办了婚礼，正式嫁入杨家以后，她就改口叫“小帆”了。 杨帆回道：“应该是。” 电子体重秤的打样环节已经开始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就能拿到成品。 只要产品没问题，他就会返回洪城。 学校那边，用不了几天就要开学了。 刘盈盈接着说道：“那你这两天去家里住吧，我好好给你做两顿饭。” 杨帆摆手道：“嫂子，别麻烦了。你现在怀着孕，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又补充道：“我已经跟老叶说好了，在你生完孩子以前，都不用去上班了……工资照发。” 杨远接话道：“老三投资了叶总的厂子，现在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刘盈盈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什么时候的事？” 杨远轻踩了脚刹车，回道：“就前几天，厂里添了台新设备。那台设备是老三出钱买的，花了80万……现在老三也是你的老板了。” 杨帆纠正道：“也不全是我出的钱……老叶出了20万，我出了60万。” 又出了60万？ 刘盈盈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杨帆要还22套房的贷款、以及建厂房、还有投资杨远开模具厂……这些事情她都知道。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拿出60万来入股叶心涛的工厂。 刘盈盈心里不禁问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其实杨帆也没多少钱，除去建厂房和开模具厂的资金外，他能动用的也就是一百多万。 此次买三星的贴片机，以及装修那22套房，这一百多万已经花掉了近三分之二。 不过他不担心自己的资金链会断，因为网店每天都在给他挣钱，他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 中午吃完饭后，杨远送刘盈盈回莞城那边的新家了。 杨帆和叶心涛坐在工厂办公室的沙发上，泡起了茶。 叶心涛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老弟，你真地后天就走？要我说，你干脆多待几天，等第一批电子体重秤生产出来了，再顺便带一点回去。” 杨帆摇头道：“算了，过完元宵学校就开学了。我毕竟还是学生，老是请假不好。” 叶心涛哈哈笑道：“你的老师要是知道，自己教的学生是一个千万富翁，说不定下巴都要磕在讲台上。”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2009年，千万富翁是非常牛逼的。 别说老师，就是洪城大学的校领导，要是知道他现在的身家，大概率都会惊掉一地下巴。 说不定还会把他树立成大学生创业的模范，甚至给他保研。 不过这些东西太花里胡哨了，他没什么兴趣。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话锋一转道：“老弟，你还别说，这三星的机子，就是他妈的好用！就这一台新的，能顶三台老的……而且精度还高了一大截。”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不仅买回来了这台机器。 还把原来开这台机器的师傅，也给招了进来。 本来原先的厂子倒闭以后，那名师傅已经在其它的厂找好了工作。 可是叶心涛从他的老板那里要到联系方式后，直接打电话过去，加了300块钱工资，把人给挖了过来。 不挖不行，再好用的机器，没人开也是白费。 杨帆抿了口茶，说道：“老叶，你让那个师傅教教厂里其他的员工。别搞得以后他走了，机器就趴窝了。”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吧，我都跟他说好了，教会一个奖励500，教会两个奖励1000……他要是全教会了，我提他当经理！” 这年头，网络不发达，信息流通很慢。 那些会点技能的人，往往都敝帚自珍，轻易不肯跟人分享。 想让他们把自己会的技术拿出来教给其他人，那就必须要给到真金白银的好处。 不然人家屌都不屌你。 而且你还不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身怀一技之长的人，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那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工作。 以杨远举例，他会模具操机和模具编程。 就凭这一手，大半个中国，只要有模具厂的地方，都有他一碗饭吃。 哪怕是老板，在面对这些技术人员的时候，都要给点面子、说点好话。 …… 两人在办公室待到了下午五点多。 期间杨帆还睡了一个午觉。 快吃晚饭的时候，包工头熊大昌敲门走了进来。 他大咧咧地说道：“老叶，杨老弟，吃完饭洗脚去……我请客！” 叶心涛看着他说道：“老熊，你这不是跟我扯淡吗？在我这，能让你请客？这他妈不是打我的脸吗？” 熊大昌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杨老弟要走了吗，我这个老大哥，总得表示一下吧……老叶，咱们说好了，今天这个客我请，你不许跟我抢！” 叶心涛点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来来来，快坐，咱们再喝两壶茶，喝完就出发。” 熊大昌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三人扯了几句淡后，杨帆开口说道：“老熊，第二层大概什么时候能封顶？” 熊大昌想了想，回道：“应该还得半个月。” 叶心涛接话道：“你跟工人们说，快点干，到时候我请他们洗脚。” 熊大昌白了他一眼，说道：“给你和杨老弟建厂房，可不敢马虎大意。我是宁愿进度慢一点，也要他们把活干好！” 叶心涛拍了下大腿：“好兄弟，没说的，够意思！” 杨帆有些佩服地看了熊大昌一眼。 他不禁暗道：怪不得人家能做包工头呢，就这个说话水平，哪个甲方听了心里不舒坦？ 喝完茶后，他们一起下楼，坐上叶心涛的凯迪拉克，往附近的会所开去。 不用说，今晚肯定又是一个炮火连天的夜晚。 第205章 当哥的要有当哥的样子 经历了整整九天的忙碌，农历正月十四的中午十一点半，电子体重秤的样品终于出来了。 杨帆看着眼前这块长宽都是26cm，浑身雪白，上面带有一块显示屏的家伙，忍不住连连点头。 与后世那些功能繁多的电子体重秤不同，他做的这款，有且仅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称重。 开机，人站上去，屏幕上显示重量。 这就是这款产品的全部功能。 为了能让它更轻薄一点，杨帆甚至都没有给它设计充电口以及内置电源。 而是直接采取换电池的供能方式。 他给这款电子体重秤的要求只有两个。 第一，功能简洁，开了机就可以直接用。 第二，大小合适，能轻松塞进各种家具间的缝隙里。 叶心涛摸着下巴说道：“老弟，有一个问题我没搞明白。你为什么要在产品的缝隙里加那么多铁片？就算是起支撑作用，有个两三块就足够了。” “你搞这么多，重量大了快一半不说，咱们的成本还高了两三块钱。” 杨帆笑着回道：“我就是故意让它重的……电子体重秤这个东西，本身才两斤不到。再加上外面又是塑料的，拿在手里，很容易让人有一种廉价感。” “我给它加点铁片子，让它有个三四斤，这质感不就一下上来了？” 叶心涛听得眼中一亮，他哈哈笑道：“老弟，还是你有办法啊！”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法子是前世的时候，他看新闻学来的。 那时他看到有一些做电视的厂家，故意在电视的内壳里固定一小块铅块，给整体增重。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消费者吃这一套。 很多人都是这样，在碰到外表、功能、价格都一样的东西时，大概率会挑更重的那一个买。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东西越重，用的料就越足，质量也就越好。 叶心涛把电子体重秤开机，放在地上，踩上去一称，看着上面显眼的72.3KG，嘴里嘟囔道：“妈的，又胖了三斤多。” 他下来以后，杨帆也上去称了一下。 66.5KG，以他179的身高，不胖不瘦，刚刚好。 叶心涛有些羡慕地说道：“老弟，你这个身材，要是去做鸭，肯定有大把的富婆喜欢。” 杨帆抽了抽嘴角，回道：“你是懂夸人的。” 叶心涛接着说道：“你现在才19岁，还有得长。多喝点牛奶，吃点牛肉，争取长它个185出来。” 杨帆从电子体重秤上下来，说道：“185用不上，有个181或者182我就很满足了。” 对他而言，身高不用太高，超过180就行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杨帆喊上熊大昌、杨远还有刘盈盈，一起去附近的川菜馆子。 …… 半个小时后，饭店的包厢里，几人边吃边聊。 杨帆端起酒杯说道：“老叶，老熊，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们跟我哥商量就行……他全权代表我。” 尽管他和叶心涛还有熊大昌的关系都很不错，但是与自己的手足兄弟比，那还是要差很多的。 厂房这里是几百万的投资，工厂那里也有大几十万的股份。 没个信得过的人盯着，他回洪城上学都上不安心。 叶心涛和熊大昌一起跟他碰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道：“放心吧。” 喝了两杯酒后，杨帆接着说道：“老叶，第一批电子体重秤要赶紧生产出来，网店那边等着上新品呢。”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三天时间，我这里就可以正常发货。” 杨帆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很合适，正好他回去以后，还可以慢悠悠地找人拍几张照片，上传到店铺里去。 叶心涛吃了两口菜，话锋一转道：“老弟，后天装修队就要进场给你的房子装修了。可惜，你那个时候已经回了洪城，看不到了。”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看不看得到没所谓，反正要买什么东西，跟我二哥说就行。” 叶心涛嘿嘿笑道：“你原来不是说想当房东嘛，现在真要当了，你人又不在这里。” 杨帆随口回道：“只要以后有租金收，其它的都不重要。” 叶心涛附和道：“没错，收租金才是最重要的！” …… 吃完饭后，叶心涛和熊大昌出门去了工地。 杨帆则是跟杨远还有刘盈盈，留在包厢里聊起了家常。 明天上午他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又要去跟技师小姐姐谈“人生”，现在正是好好道别的时候。 杨远喝了口矿泉水，有些犹豫地说道：“老三，爸妈在洪城要是待不惯，干脆就让他们来鹏城……你在这里有这么大的摊子，随便分一点出来，也够他们忙活的了。” 杨帆半开玩笑地道：“二哥，你不会是觉得现在太累，想给我撂挑子吧？” 杨远连忙回道：“怎么会？我是你哥，为你的事，就是让我累死也是应该的。可我怕……我怕把你的事业给搞砸了。” “二哥，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再说了，就是真搞砸了也没什么。我能挣一次出来，就能挣第二次出来。你啥也别怕，放手去干就行了！” “那……那好吧，我尽力。” 兄弟俩正说话的时候，刘盈盈开口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小帆，你哥劳心重，总是担心办不好你交代的事，跟你交不了差。” “去年有好几次下大雨，他担心工地上的材料没放好，大晚上的还开车去工地检查……” 杨远打断她道：“都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 刘盈盈白了他一眼：“咋不能说？小帆是你亲兄弟，是你在世上最亲的人……你们之间就该有什么说什么。” 杨帆赞同地说了一句“嫂子说得对！”。 刘盈盈继续说道：“我总是劝你哥，该歇就歇一下，别把身体给累垮了，可他从来都不听。” “新厂房的工地上，工人是六点半上班，他经常是六点就到了。” “我说，你弟是这里的老板嘞，你倒比人家工人师傅还忙。” “他说，当哥的，就要有当哥的样子……” 第206章 申请专利也没用 昨晚找那个改过发动机的小姐姐，谈了半宿的人生。 还别说，上过科技的就是不一样。 即使杨帆年轻力壮，血气旺盛，劳累了半晚上，早上起来也还是有点打漂。 叶心涛在这方面向来善解人意，他早早就在外面订好了生蚝鸡煲、佛跳墙、窝烧溏心鲍鱼……这几道大补的硬菜。 早上七点半，两人坐在港式菜餐厅里，吃着这顿价值近两千的大餐。 杨帆夹起一块鲍鱼，说道：“老叶，这也太奢侈了吧？” 叶心涛摆了摆手：“这点钱不算什么……咱们男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说完又补充道：“老弟，你吃完饭回去跟你哥还有你嫂子告个别不？” 杨帆摇了摇头，回道：“不去了……十点半的飞机，我怕来不及，待会儿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好了。”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叶心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老弟，下次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杨帆摸了摸下巴：“这我可说不准，不过放了暑假肯定要过来。” 暑假的时候，厂房差不多建好了。 他不仅要过来参加剪彩仪式，还要见证杨远开厂当老板。 吃完饭后，叶心涛开车送杨帆前往机场。 一路上，车子开得很稳，杨帆睡得很香。 …… 运气不错，飞机准时起飞，准时降落。 下午一点二十，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本来他是打算先去校外的出租房，见杨金财和李秀英。 可他们两个陪赵玉梅的父母，出去逛街去了。 寝室里，几个室友都已经到位了，他是最后一个。 杨帆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五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观摩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阵阵“雅美蝶、斯国一”的声音传了过来。 很显然，这帮家伙又在研究岛国艺术片。 杨帆开口道：“别看了……这大白天的，也不怕把老师招来。” 向飞招手道：“三哥，快来看，这个叫波多野结衣的素人可真他妈漂亮。” 这位日后红透半边天的女优，此时还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杨帆顿时来了精神。 前世的时候，他可是波多老师的忠实粉丝……致敬偶像的机会不能错过。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406全员一言不发、十分和谐、全神贯注地看完了这部片子。 向飞退出网页后，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素人女优很像一个明星？” 钟惠摸了摸下巴，回道：“是有点眼熟……这张脸好像我以前看到过的一个台湾明星，我记得她是模特出身……是叫什么来着……” 刘正浩补充道：“林志玲。” 向飞拍了下手：“没错，就是林志玲！妈的，长得真他妈像！而且她的奈子更大！” 杨帆笑着说道：“这个女优有一个外号，叫‘暗黑林志玲’。” “暗黑林志玲……” 向飞咂吧了一下嘴，接着说道：“你还别说，真挺形象的，我待会儿在文件的后缀上备注一下，以后就这么叫她了。” 杨帆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一句话，“暗黑林志玲”这个叫法提前了半年出世。 吴百乐开口道：“三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们都等着你刷图呢。” 杨帆回道：“鹏城那边有点事，我过去处理了一下。” 向飞立马问道：“是不是又有新产品了？” 杨帆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向飞回道：“三哥你是忙人，去了鹏城肯定是有正事。店里几个月没上新品了……你去，十有八九就是搞这个。”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讶异地说道：“老二，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随即说道：“三哥，是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杨帆从自己的背包里，把电子体重秤拿了出来。 他这次从鹏城回来，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外，也把这个样品带过来了。 在场几人都是大学生，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快。杨帆稍一演示，他们就知道该怎么用了。 钟惠第一个称完，啧啧称奇道：“老三，这是你搞出来的玩意？” 杨帆“嗯”了一声。 钟惠继续问道：“申请专利了没有？” 杨帆摇了摇头，回道：“这玩意申请也是白申请。” 如果说无线蓝牙耳机，电子手环，以及电动牙刷，还有那么一点申请外观专利的必要。 那电子体重秤，真地一点申请的意义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 任何一家厂家，只要想生产这个东西，都可以闭着眼睛绕开这个外观专利。 比如，杨帆设计的产品是长宽均为26CM，浑身白色。 那人家只要改成25CM，顺带换个颜色就行了。 你去法院告都没办法告！ 毕竟人家没抄你的啊！ 总不能把所有的尺寸和颜色都申请完吧，那不现实。 向飞从电子体重秤上走下来，开口问道：“这东西多少钱？” 杨帆回道：“169。” 除去设计以及开模的费用外，电子体重秤的物料成本不高。 带上人工费用一起，一把也就50块钱左右。如果生产得多，这个费用还能往下再降一截。 向飞搓了搓手，继续问道：“卖一把提成多少？” 杨帆想了想，回道：“30吧。” 边上的刘正昌接话道：“我觉得这东西肯定受女孩子欢迎，尤其是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女孩子。”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老五，好眼力！” 电子体重秤这个东西，最主要的用户群体，毋庸置疑就是那些年轻爱美的女孩子。 向飞有些激动地问道：“什么时候能卖？” 杨帆喝了口水，回道：“再过个五六天吧。” 叶心涛那边生产还要两天，寄快递过来，差不多也要个三四天。 刘正昌将地上的电子体重秤拿起来，用纸擦了擦，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我下个月开房的钱，就指着它了。” 杨帆搂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开房的事先放一边，晚上我请你吃小肥羊去……感谢你给我介绍的大单子！” 说完又补充道：“大家一块去，今天吃多少都算我的！” 第207章 快同意了 2009年2月10号，农历正月十六，星期二，洪城大学开学了。 作为大一下学期的第一堂班会课，市场营销1班的同学早早就到了本班教室里。 教室后排的座位上，向飞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桌子上。 他从杨帆的出租房搬回寝室以后，拉了根网线，天天用那台二手电脑玩【地下城与勇士】。 昨天更是刷深渊刷到了晚上三点多。 吴百乐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老二，别睡了，班导马上就来了。” 向飞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来就来了吧，你帮我挡着点。” 吴百乐“嗤”了一声：“挡个毛线！你一个大活人，我除非拿麻袋给你套起来……不然班导站讲台上，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唉，真他妈烦人……开什么鸟班会，回去睡觉多好……” 向飞骂骂咧咧地抬起了头。 旁边的杨帆拍了他一把，说道：“行了，别发牢骚了，谁让你晚上不早点睡的？” 向飞撇了撇嘴：“三哥你这话可有点不厚道，昨天晚上我光给你连号都练了两个小时……”?? 杨帆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说你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还干了三斤手抓羊肉呢？” “嘿嘿，能吃是福嘛……” “你是有福了，我他妈多花了八九十块钱……” 正说话的时候，辅导员走了进来。 大学的班会课，说白了就是扯淡。 也不只是大学的班会课，应该说所有学校的班会课，都是扯淡。 辅导员先是总结了一下大家去年的表现，接着又说了说当下的教学安排，然后提出了对同学们的新年期待，最后灌了几分钟鸡汤。 至此，这节班会课结束。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学校可能是考虑到学生们，还没有从假期的娱乐心态中调整过来。 因此上午的四节课，一节是班会，两节是选修，最后一节是体育。 可以说，这样的课程安排，是向飞这种翘课党的最爱。 果然，第一节课刚结束，这家伙就直接回寝室补觉去了。 …… 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没去食堂吃饭，而是直接骑上电瓶车，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一进门，就看到张堂贵拿着一部手机，正在给杨金财做讲解。 他走过去笑呵呵地说道：“爸，来洪城这几天，还适应吧？” 杨金财看到他，先是脸上一喜，接着有些担忧地说道：“适应倒是适应，就是店里每天没多少人……这样开下去，我怕你会赔本。” 杨帆哈哈笑道：“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要到开了学以后才会有生意……你看着吧，要不了几天，店里就会忙起来。” 张堂贵接话道：“我也跟大舅说了，让他安心，他就是不听。” 杨帆从桌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问道：“妈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杨金财回道：“在住的地方，跟你二姑还有小梅的爸妈扯闲篇。” 赵玉梅的父母——赵有德和王兰香，前几天跟杨金财一起来了洪城。 本来说好了是赵有德一个人过来，看看张堂贵到底有没有学好？ 可是王兰香放心不下，硬跟着一起来了。 杨帆立马接着问道：“嫂子她爸妈同意了吗？” 张堂贵挠了挠头，回道：“还没说同意不同意，不过他们现在愿意跟我说话了。” 杨帆露了个笑脸：“那就是快同意了呗。” 确实是快同意了。 原先赵有德夫妻俩，一看到张堂贵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抄起扁担打死这个祸害他们闺女的家伙。 现在能和张堂贵正常说话，那就说明他们心里的那口气消得差不多了。 也间接说明，他们认可了张堂贵这半年来的改变。 杨金财嘱咐道：“你还要好好争气，不能志得意满……小梅的爸妈都是正经人，人家不图钱，也不图东西。就盼着自己的姑娘能过点安生的日子，你可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张堂贵重重地点头道：“大舅，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跟着帆子好好干，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杨帆插话道：“哥，你给嫂子的爸妈打个电话，就说我晚上请他们吃饭。” 张堂贵还没回话，杨金财抢先开口道：“改天吧，你二姑都买好今天的菜了。” 杨帆随口说道：“行，那就改天。” …… 没过多久，杨爱兰骑着自行车送饭来了。 杨帆将饭盒打开，一边往外面拿菜，一边说道：“哥，这个周末我来看店。你带嫂子还有她的爸妈出去玩一下……二姑也一起去。” 杨爱兰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我就不去了，让堂贵带他们去就行。” 杨金财拿起筷子，夹了块辣椒炒肉，说道：“你要去嘞，那是你未来的亲家。你还得给他们买一身衣服……这是礼数。” 他们老家确实有这样的风俗，女方的家长第一次去男方家里，男方的家长需要表示一下。 如果是在老家，那一般都是让带点烟酒之类的礼品回去。 在外面的话，默认是买一身衣服。 杨爱兰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给他们一人包个红包？” 杨帆扒了口饭，说道：“二姑，你还是去吧，尽量把礼数做到位。食堂那里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让我那个室友去做两天饭。” 没错，他说的正是向飞。 向飞这家伙，虽然贪财好色又喜欢打游戏，但是菜做得还可以。 去年他在出租房里过年时，还给留守的员工做了年夜饭。 据说味道很是不错。 听到杨帆都已经有了安排，杨爱兰也就默认了下来。 她不是不想去，也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是单纯不想耽误杨帆的事。 杨金财补充道：“人家难得来一回，咱们要大气一点……衣服买牌子的，吃饭也去大饭店里吃。” 杨爱兰答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 吃完饭后，杨金财继续留在店里，跟张堂贵学习怎么组装手机。 杨帆则是骑着电瓶车，前往校外的出租房。 他得去陪李秀英说说话。 第208章 选哪个？ 开学第一天的晚上，406寝室里开起了座谈会。 话题是向飞挑起来的。 他开口问道：“哥几个，上首都大学、或者获得500万。让你们选，你们会选哪个？” 刘正浩第一个回道：“当然是选首都大学了！” “为什么？” “因为我家里真地有500万，可我没考上首都大学。” 向飞的嘴角抽了抽。 在富二代室友的面前谈这个问题，他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吴百乐插话道：“要是我的话，我选500万……就算上了首都大学，毕了业以后，还是要上班挣钱。” “现在新闻里天天说金融危机、工作不好找，很多大学生一毕业就失业。” “首都大学的毕业生，一个月能拿到手两万，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吧？” “即使如此，500万也要他不吃不喝地挣20年！” 钟惠清了清喉咙，说道：“也不能光从钱上来考虑，毕竟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衡量的。” “咱们这些人，哪一个没做过上首都大学的梦？” “有没有金融危机，工资高不高，这些确实重要，可又不是那么重要……而上首都大学，那就非常重要了！” ”因为它是梦想……梦想是无价的！” 刘正浩附和道：“说得好！” 作为国内的最高学府，首都大学毫无疑问是无数学生心中最深的执念。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勉强上了211大学的。更是对首都大学，充满了向往。 向飞咂吧了一下嘴，说道：“三哥，你呢，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杨帆翻了个白眼：“我选你大爷！净说些扯淡的屁话……我要是选了，你是能给我发录取通知书？还是能给我的卡上打钱？” 上辈子他逛知乎的时候，就经常碰到有人要他选这个、选那个的。 那帮脑瘫十有八九连2000块钱都掏不出来，也好意思在那里让人选选选…… 杨帆每次都是在下面举报拉黑一条龙，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问候一下对方的女性亲属。 没想到重生回来了，又有个二货让他选。 选，选他妈的锤子！ 而且据他所知，向飞这家伙，口袋里确实拿不出来2000块钱。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那就换个说法，你觉得是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重要，还是500万重要？” 杨帆想了想回道：“分人吧，对有钱人来说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重要，对穷人来说500万重要。” “那要是让你选呢？” “你他妈什么都没有，就让我选……我选你大爷！” 向飞挨了两句骂，转头对刘正昌说道：“老五，你呢……让你选，你选哪个？” 刘正昌想都没想就回道：“当然是500万了！” “为什么？你哥可都是选录取通知书。”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你家里都这么有钱了，还缺这500万？” “你真他妈说得轻巧，你知道500万的流动资金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就算是身家过亿的老板，你让他一次掏500万出来，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向飞“啊”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浓郁的不解。 他很是疑惑地说道：“不会吧，身家过亿拿不出500万？” 刘正昌“嗤”了一声：“你以为呢？正经做生意的人，资金链都拉得很长的。他们的钱要付货款，要买机器、要租厂房……手上的流动资金，一般也就够两三个月的开销。” “正常来说，能身家过亿来说，或多或少都有投资渠道。他们的钱不大可能放在银行里吃利息，那他妈是纯亏！” 向飞了然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刘正昌要是不给他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开豪车、住豪宅的老板，卡里随时都有个几千万。要用的时候，“啪”地一下，拿出卡就是刷。 刘正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不要觉得500万不多，实际上这个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500万现金。” 一旁的杨帆深以为然。 他现在算上鹏城那栋在建的厂房，怎么着也是个身家两三千万的富翁。 可他除去投资要花的钱以外，最多只能拿个100万出来。 再多的话，就会影响到他的资金链。 其实很多有钱人，只是有钱在固定资产上，实际上可供自由支配的现金，也就那个样子。 刘正昌说得很对，有钱人或多或少都有投资渠道……人家不会将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的。 话又说回来，指望靠存款挣银行利息的人，大概率也挣不到多少钱。 向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老五，那你家能拿出多少现金来？”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三五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我擦……按你刚才的说法，你家岂不是资产过亿？” “对啊，我骄傲了吗？” …… 几个人聊完天后，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鹏城多姿多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用说，那些老司机们肯定又在寻欢作乐。 熄灯以后，杨帆去卫生间放了个水，接着回到床上，拿出手机登录QQ。 他要去群里看一看，今天的技师小姐姐质量如何？ 可是刚一上线，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都是叶心涛发的，时间大约是二十分钟以前。 点开对话框一看，有以下几条消息。 “老弟，第一批电子体重秤出来了。500把，已经有300多把过了质检。” “你今天发给我的订单，我明天一早就发货。” “还有你那边店里要卖的，我明天也给你寄过去，大概三四天就能到。” “老弟，本来是想打电话跟你说的，可时间有点晚，怕吵到你休息。” “就这样说，明天再聊。” 把对话框往上拉，还有好几张照片。 照片是在仓库里拍的，上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电子体重秤。 在杨帆眼里，这些都是钱。 一想到自己又多了一条挣钱的路子，杨帆心情大好。 他先是给叶心涛回了个“OK”的表情，接着去群里，慢慢地看起了技师小姐姐的照片。 第209章 我觉得你在凡尔赛 在学校上了两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四。 这天下午五点多，杨帆一下课就骑着电瓶车前往美食街上的一家火锅店。 进店以后，他要了间二楼的包厢，没有急着点菜，而是让服务员先上一壶茉莉花茶。 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遮脸围巾、长发飘飘的林冰娜走了进来。 她摘下围巾，笑盈盈地说道：“杨帆同学，上次不是说好去吃小肥羊吗，怎么突然改成吃火锅了？” 杨帆看着面前这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不由愣了一下。 不过他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仅仅那么一小会儿，就反应了过来。 他笑着回道：“前天晚上跟室友去吃过了，现在有点腻，所以就想着换个胃口。” 林冰娜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半开玩笑地道：“你不是想宰我一顿吗？吃火锅可吃不了多少钱。” 杨帆给她倒了杯茶，说道：“我多点几个菜，尽量让你多花点钱。” “没问题，你别撑着就行。” “撑不了，吃不完我可以打包。” …… 点完菜，又闲聊了几句后，杨帆话锋一转，说道：“林同学，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林冰娜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咱们学校有多少男生追你？” “你指得追是哪种追？明的还是暗的？”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经常收到一些没有名字的花和巧克力，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就说明着追的吧。” 林冰娜想了想，回道：“大概二三十个，或者三四十个吧。还有很多我都没见过面，是通过QQ和电话跟我表白的。” 女孩子长得丑，会因为无人问津而烦恼。 长得漂亮，会因为各种狂蜂乱蝶太多而烦恼。 长得非常漂亮，那烦恼就成为日常了。 很显然林冰娜就是这样，她在大一刚军训时，就有好事者把她的照片上传到了学校的论坛。 结果就是入学不到半个月，她就成了学校里公认的校花。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这么多人追你，感觉怎么样？” 林冰娜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被人喜欢的感觉不好吗？” “异性的喜欢本身就带有某种目的，这种目的只有一个或者几个倒还好……太多的话，那就会让人有一种窒息感……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觉得你在凡尔赛。” “什么意思？” “就是炫耀的意思。” “我没有炫耀，是真地挺烦的。” 没办法，女生长得太漂亮，就是这个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冰娜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道：“说说你吧。” 杨帆反手指了指自己：“说我，说我什么？” 林冰娜笑了一下：“说说有多少女生追你？” 杨帆回道：“一个都没有。” “我不信。” “是真的……从没有一个女生走过来跟我说：杨帆，我想当你女朋友。” “哈哈哈，女孩子要矜持的啦。人家就算表白，也会很含蓄的……比如给你塞纸条，约你去图书馆，或者送你围巾、手套之类的小礼物……” “好吧，塞纸条确实有过几次……可这也不能算表白吧？ 他确实收到过几次纸条，有女生当面给的，有托人转交的，还有直接塞进他的书本里面的…… 可他看了一眼就扔了。 他没那个闲工夫去慢吞吞地加QQ或者打电话，然后今天一个早安，明天一个晚安地谈恋爱。 他得上课，得挣钱。 有工夫了，还得去鹏城洗脚。 整个洪城大学，就没有他这么忙的学生！ 林冰娜单手撑着下巴说道：“你接受了，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那就算表白。你没接受，那就不算咯。” …… 两人正聊天的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一边清汤，一边红油。 杨帆本以为，像林冰娜这样皮肤白洁又光嫩的女生，平常应该不怎么吃辣才对。 包括上次他请对方吃饭，点的菜，也尽量是清淡口味的。 可他没想到，林冰娜夹的菜全放进了红油锅里，看都没看清汤一眼。 杨帆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很喜欢吃辣吗？” 林冰娜将筷子放下，回道：“我老家是萍城的，我从小就吃辣椒长大。” 杨帆有些不解地说道：“那你皮肤还这么好，连个痘都没有？” 林冰娜不无骄傲地说道：“天生的，我也没办法……不过也不能一次吃太多，不然还是会长痘的。” 很多人都以为，吃辣的地方，女孩子的皮肤会相对差一点。 其实真不是。 就以川渝举例，那边可是重度吃辣地区。别的不说，在他们那里，点鸳鸯锅都算是一种懦弱。 可川渝的妹子，皮肤一个赛一个地好！ 南江省这边也差不多，像萍城那个地方，能把辣椒做成饼当零食吃。 可萍城的姑娘，在省内那是出了名的漂亮。 不仅皮肤白皙，而且身材火爆、不易发胖。 据说这是因为辣椒中的维生素C和维生素E，能有助于血液循环、带走毒素，还能减少脂肪的合成。 当然，这个说法有没有科学依据，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 可从林冰娜的表现来看，起码是有一定道理的。 杨帆拿起一盘生菜，倒进了清汤锅里。 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南江省人，但是在吃辣方面，相当一般。 属于能吃一点，但是稍微一吃多，就要伸舌头大喘气。 林冰娜用公筷夹起一筷子毛肚，正打算吃，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筷子，说道：“你上次不是说，我卖了很多东西，要给我一个奖励嘛？是什么奖励？” 杨帆回道：“电子体重秤，已经在路上了，过个一两天就能到。” 说完又补充道：“这个东西很适合女生用，你以后可以试着在女生寝室里推销一下，应该很好卖。” 林冰娜继续问道：“挣钱吗？” 杨帆笑着回道：“应该挺挣钱的。” 林冰娜握了下修长的手指，说道：“到了以后，赶紧给我一个……我要多卖一点出去，多挣一点钱！” 第210章 女大不由爹 这顿火锅吃完以后，林冰娜本来是打算散步回学校的，正好消消食。 可是她的室友打来了电话，说寝室那边有点事，让她赶紧回去。 于是，林冰娜就让杨帆骑电瓶车，把她送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尽管她是用围巾半遮着脸，可路上还是有很多人认了出来，连带着杨帆也受到了一波关注。 学校的论坛上立马就发了好几张帖子，例如： 心碎，食品系林冰娜谈恋爱了！ 震惊，大一校花竟然名花有主！ 好奇，该电瓶车男生到底是谁？ …… 杨帆并不知道这些，他把林冰娜送到女生寝室楼下后，骑着电瓶车慢悠悠地去了数码店里。 这次来得正巧，杨金财、李秀英，还有赵有德和王兰香都在。 打过招呼后，杨帆开口说道：“叔，婶子，在这里住得还顺心不？” 赵有德回道：“顺心……城里的房子，又有空调又有卫生间，住起来不晓得几方便……就是有点挤，门前门后连块空地都没有。” 杨帆笑了笑，说道：“确实，要说宽敞，哪里都比不上咱们乡下！” “小帆你这么有本事，以后在城里买一套大别墅，屋前屋后都带院子的那种，让你爸妈在城里也过上养鸡种菜的日子。” “哈哈，那样的别墅可不便宜，我尽量努力吧。” 闲聊了几句后，王兰香凑了过来。 她指着正在组装手机的张堂贵，低声问道：“小帆，就每天接一接客人，再摆弄摆弄螺丝刀，一个月就有六七千的工资？” 尽管已经亲眼看着张堂贵上了好几天的班，王兰香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 要知道，现在的洪城，平均月工资也才两千五百多。这还是把公务员、医生、银行职工……这些体制里面的人员给算了进去。 实际上，一个没有手艺的普通人，月工资也就是一千七八的样子。 六七千的收入，在洪城那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群，是可以凭着工资买房安家的。 更何况张堂贵还是管吃管住，几乎没什么开销，工资发到手就能直接存下来。 杨帆笑着回道：“婶子，你可是小看堂贵哥了。手机的组装和维修那可是技术活，以他现在的能力，就是出去自己开店，也不是什么难事……一个月六七千的工资，不高。” 王兰香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 杨帆继续回道：“何止是真的，还不止呢！堂贵哥在我这干，除了工资以外，还会有奖金。去年他上了差不多三个月的班，过年的时候我给他多发了一个月工资。今年干满一年，肯定不止！” 自己的表哥正处于丈母娘考核的关键时期，他肯定要多说几句好话。 并且，他也说得心安理得。 因为这些话没有夸大的成分，张堂贵的实际收入，确实就是这个数。 王兰香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满意。 这几天张堂贵的表现，她都看在了眼里。 凭良心说，在不考虑对方以前诸多劣迹的情况下，这个年轻人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勤快实在，做事认真，待人接客有耐心……关键对赵玉梅也很好。 在他们老家，这样的年轻人不多。 这桩以前在他们夫妻俩看来，绝不能接受的婚事，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了一会儿后，赵有德开口说道：“小帆，下个礼拜一我们就回去了。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叔，这么急干嘛？我这里又不是不好住……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周到？” 赵有德连忙摆手道：“不是，你别多想，是我家里那边离不了太久。你也知道，咱们农村一年四季，田里地里都有活。” “我是个农民，不能把老本行丢了……来城里看了看，心里有数就行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问道：“叔，你同意堂贵哥跟小梅姐的事了？” 赵有德叹了口气：“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女大不由爹，她咬死了要嫁，我也没办法。” 说是这么说，可要是这次他来，没看到一个跟以往截然不同的张堂贵。 那他就是死，也要反对到底！ 杨帆接着说道：“叔，你就放心吧，他们俩在我这，一定会很好的。” 赵有德默默地点了点头。 …… 在数码店待了两三个小时后，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几个室友就全都凑了过来，直愣愣地盯着他。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向飞开口说道：“脸上有没有花我们不感兴趣，但是三哥你能不能说一下，你和校花是什么关系？” “什么校花？” “食品系的林冰娜啊！”?? 杨帆“哦”了一声，随口回道：“就普通的校友关系，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向飞啧啧道：“三哥，你这话可是哄小孩子了。普通的校友关系能一起吃饭？能坐一辆电瓶车？我看学校的论坛里说，林冰娜还是第一次坐男孩子的车呢？”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谁告诉你，她是第一次坐男孩子的车？” “论坛上说的啊。” “那是扯淡，她去年就坐过我的面包车。” “什么，你们去年就勾搭上了？” “勾搭你大爷！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洗澡。” 杨帆说完，推了向飞一把，随后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去了。 一旁的吴百乐，面带佩服地说道：“真不愧是三哥啊，连校花都对他青眼有加。” 刘正昌附和道：“三哥确实牛逼。” 钟惠接话道：“林冰娜读的是咱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咱们是二本专业……老三要是真能追到她，那肯定是咱们学校的大新闻！” 虽然他们都在洪城大学里读书，都是大一新生。 但是，学校里面是有歧视链的。 毫无疑问，林冰娜所在王牌专业的学生，位于鄙视链的最上方。 他们这些市场营销二本专业的学生，位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向飞拍了下大腿：“专业牛逼怎么了？三哥还有自己的事业呢！” “要我说，三哥就该拿下林冰娜，让那些人看看，咱们市场营销专业的人，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第211 做人就应该这样 星期六早上七点多，杨帆还在床上睡觉。 “叮叮叮……” 一阵电话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杨金财打来的。 他朗声说道：“老三，咋还不来店里？” 杨帆揉了揉眼睛，回道：“爸，店里一般是八点半开门。” 杨金财接着说道：“今天是礼拜六，学生们都没课，说不定早上就要过来买东西……” 杨帆正准备说“爸，我就是大学生，我知道，他们早上都起不来”，可想了想，又把话收了回去。 杨金财希望他好好做生意、多挣点钱，这是为他好。 他说多了，可能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杨帆吁了口气：“爸，我现在就起来，马上到店里。” 杨金财叮嘱道：“不用吃早饭，你二姑出门前给你煮了排骨汤，我带过来了。”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挂掉手机，随即起床洗漱。 今天张堂贵要带杨爱兰，以及赵家三口出去玩……他得看店。 二十分钟后，他赶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一进门就看到李秀英在拖地，杨金财则是踩着一把椅子，挨个地擦货架上的东西。 杨帆开口说道：“爸、妈，别忙活了，店里隔个三五天就会大扫除的。” 李秀英墩了墩拖把，说道：“开门做生意，要天天扫地拖地，不然灰多了，把财运都盖住了。” 杨帆哈哈笑道：“妈，做生意靠得是诚信经营，不是扫地拖地。”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你个死孩子，就会犟嘴……这干净总没有错吧？” “没错没错，以后我天天让堂贵哥拖地。” “就你会偷懒……赶紧喝汤去。” …… 另一边，406寝室里，向飞也难得起了个大早。 没错，对他来说，周末八点半起床，那就是个起了个大早！ 向飞今天之所以这么早，是因为他答应了杨帆，中午要在校外的出租房里，做一顿午饭。 他得去菜市场买菜。 顺带提一句，这顿饭既是网店员工的工作餐，也是406寝室的周末聚餐。 所有吃饭的人加起来，得有十六七个人。 向飞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哥几个，出发，今天你们都帮我打下手！” 吴百乐一边系鞋带，一边说道：“老二，你能行不？今天可是十几号人吃饭，三哥还给了500块钱的经费。这饭你要是做砸了，那可就坑人了。” 向飞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哥们儿让你尝尝地道的川菜。” 钟惠有些不解地说道：“不对啊，老二你不是冀省人吗，要么还会做川菜？” 向飞回道：“我妈是川省人，我外公以前是做坝坝宴的。” 钟惠“哦”了一声：“那咱们赶紧走吧，分头行动。” 他们每个人的口袋里都有一张纸条，是向飞昨天晚上就分好的，上面写了具体要买的东西。 比如葱、姜、蒜、鱼、肉、菜……还有各式各样的调料品。 …… 上午十点过十分，刚送走两名客人，小挣了几百块的杨帆，接到了快递的电话。 电子体重秤到了。 杨帆给刘少林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去邮政的快递点，把东西拉回来。 这年头，快递的服务意识还不是那么好。 想要人家送货上门，那可得加不少钱。 比如叶心涛这次寄来的300把电子体重秤，如果让快递员从一公里外的快递点送过来，一把得加两块钱，总共要加六百。 简直是抢钱！ 这种冤大头杨帆肯定是不当的，他有车有人，打个电话就行了。 半个多小时后，刘少林五菱荣光停在了店门口。 他下车后，站在门口喊道：“阿帆，快点来卸货了！” “来了来了。” 杨帆先是答应一声，接着招呼杨金财和李秀英一起，把东西搬下来，一一拆开。 300把电子体重秤，分了12个箱子，每个箱子里装了25把。 杨金财拿起一把电子体重秤，上下左右打量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老三，你上次去鹏城，就是为了搞这个东西？” 杨帆用锤子撬开一个箱子上的木杠，回道：“没错，就是它。” 杨金财问道：“这东西好卖吗？” 杨帆笑着回道：“现在才刚开始卖，销量还没起来，我也说不准。不过我觉得，应该会好卖。” 电子体重秤上线网店已经有四五天了，从第一天的日销量三把，到现在的四十多把，涨幅还算可以。 杨帆准备这两天花钱买点流量，再弄个促销活动，将销量搞上去。 杨金财在杨帆的示范下，打开一把电子体重秤，站上去称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说道：“还挺好用的！” 李秀英看到刘少林将拆下来的纸壳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连忙说道：“少林，别扔啊，那个能卖钱的。” 说着就要去将纸壳子拿出来。 杨帆一把拉住她：“妈，这些纸壳是特意给环卫工人留的。” 李秀英愣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交了卫生费吗？为什么还要把纸壳子留给他们？” “卫生费是环卫公司的，纸壳子人家捡去卖的钱，是自己的。” “那也不能太大方了，这些可以卖十几块钱呢。” 对她这样勤俭持家的农村妇女来说，十几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在老家给人打零工，一天也才挣四五十块钱。 杨帆笑了笑：“我大方一点，人家以后在我门口扫地就会用心一点。我拆出来的垃圾，他们也会主动帮我清理走。” “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随便卖个东西，就能挣回来。可对他们来说，很可能就是一家人一天的买菜钱。” “咱们做生意挣了大头，也应该留一点汤水给这些底层的人……他们很不容易的。” 杨金财一脸欣慰地说道：“没错，做人就应该这样！” 看到自己的儿子，没有因为挣到了钱就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反而还知道替环卫工这样的弱势群体考虑。 杨金财的心里，特别高兴！ 见父子俩这样说，李秀英也没有提出反对。 她把纸壳子叠好，放到垃圾桶的旁边，然后继续忙碌起来。 第212章 向飞做饭 将电子体重秤全部拆出来后，时间到了十二点。 杨帆和杨金财拿了30把进店里，剩下的准备带回出租房。 没办法，现在的社会治好不怎么样，店里不敢放太多东西。 没几分钟，吴百乐打来电话，说菜马上做完，可以过去吃饭了。 杨帆本来打算让杨金财和李秀英，坐刘少林的车回去吃饭。 他自己留下来看店。 可刘少林不同意，一定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先去吃。 杨帆也没有推让，直接开上车，带着杨金财和李秀英走了。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出租房的楼下。 进门以后，正好碰到406寝室几个人往桌子上端菜。 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夫妻肺片、肉末茄子、红烧肘子、回锅肉、香辣虾……等等，总共十道经典川菜。 今天吃饭的有17个人，刘少林在看店，不坐桌子。 剩下的人，八个人一桌，正好坐了两桌。 菜都是大份的，出锅以后直接分成两盘端上来。 杨帆走进厨房，笑着说道：“老二，辛苦你了。” 向飞回道：“也还好……他们负责洗菜切菜，我负责炒，不是很累。” 与十几年后不同，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很多都是农村长大的。 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干过家务和农活。 像做饭这种事情，即使做得不是很好，但是打打下手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二，你还别说，这些菜还真挺像那么回事。你有这个手艺，以后可以开个饭店试一试。” 向飞摆了摆手：“三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两下子，糊糊嘴没问题，可去开店挣钱，那就差得远了。” 说完，他拿起锅，把里面的热油均匀地泼在面前两个八分满的大碗上。 只听“刺啦”一声，最后一道菜——水煮牛肉也做好了。 杨帆端起其中一个大碗，往餐厅里走去。 “开饭啦！” 向飞大喊一声，端起另一个大碗跟了上去。 ……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一群人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气氛热烈而又融洽。 钟惠打了个嗝，说道：“老二，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要我说，以后我们也别出去聚餐了。就把钱拿去买菜，让你来做。” 向飞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大，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你咋不直接买菜去饭店，让厨子给你做呢？” “那不是得花钱嘛？” “好家伙，合着我是个免费的，就该我来干是吧？” “我们也不让你吃亏……我们几个出钱，你出手艺，大家都开心。” “算了吧，我可开心不起来。你是不知道，炒菜炒久了，吸足了油烟，就吃不下东西了。” 向飞说完，一连灌了好几口啤酒。 这些菜虽然做得挺好吃，但他自己却没多少胃口。 吴百乐接话道：“兄弟们，吃完饭我们干什么去？” 刘正昌立马回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刷图了。” 吴百乐摇了摇头：“天天玩游戏也不好，要不还是出去逛一逛吧？我都好几天没跟女朋友约会了。” 钟惠赞同地说道：“这个主意好，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坐公交到市里逛博物馆去？” 刘正昌夹了一块牛肉，说道：“今天是星期六，公交车上人多得下不去脚。还是打车去吧，咱们八个人，两辆车刚好够。” 406寝室里，除了杨帆和刘正浩外，其他人都有女朋友。 他们这四对情侣，已经好几次约着一起出去玩了。 钟惠咂吧了一下嘴，说道：“还是挤公交吧，打车去市里得六七十，两辆车就是一百多，够咱们吃顿好的了。” 向飞附和道：“老大说得对，打车确实太贵了……不划算。” 杨帆插话道：“吃完饭我送你们去，不过车上位子不够，你们得挤一挤。” 五菱荣光是七座车，除去司机，只能拉六个人。 他们一共有八个，显然是坐不下的。 不过没关系，坐不下可以蹲，可以挤。 面包车就是这点好——巨能拉！ 至于超载，无所吊谓的事，交警抓住了大不了就是罚点款。 再说了，开五菱不超载，那车不是白买了吗？ 吴百乐拍了下大腿，高兴地说道：“还是三哥够意思！”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先说好啊，管送不管接，你们玩完了，得自己坐车回来。” …… 下午三点多，杨帆将五菱荣光停到了数码店的外面。 他下车以后，好好地伸展了一下发麻的四肢。 谁能想到，送完人、从市区回来的路上，接连碰到了两起追尾事故。 那车堵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开五菱面包车最难受的事情，就是碰到堵车。 挂档、踩离合、松刹车、踩油门……循环往复，让人头大。 进店以后，他开口说道：“和尚，我出去有点事，你再帮我看一会儿店。” 刘少林挥了挥手：“去吧，待会儿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鲜橙多。” “知道了。” 杨帆答应一声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电子体重秤，转身出门。 杨金财在后面喊道：“老三，你去哪儿？” 杨帆头也不回地说道：“去挣钱！” 他要将这把电子体重秤送给林冰娜，让对方帮着在学校的论坛和QQ群里，打一打广告。 以林大校花的人气，肯定能带来很多顾客。 十几分钟后，女生寝室楼下，杨帆见到了林冰娜。 他拨开电子体重秤的开关，将其放到地上说道：“林同学，上去试试吧？” 林冰娜依言站了上去。 显示屏上出现47.5KG的字样。 杨帆瞄了一眼后，心里暗道：这姑娘挺瘦的。 林冰娜低头看了看，走下了电子体重秤，接着又站了上去。 如此重复了三四次，每次上面显示的数值都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准啊，一点都不差的！” 杨帆看着她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卖出去？” 林冰娜“嗯”了一声：“当然有了……不说别人，我感觉我那几个室友，就会很愿意买！” 第213章 你是我爸 杨帆本来给张堂贵放了周末两天假，让他带赵家三口还有杨爱兰，出去好好玩一玩。 可星期天一大早，他就回店里上班了。 杨帆七点半到店里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整理货架的张堂贵。 他开口问道：“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张堂贵回道：“小梅的爸妈说，让我好好上班……他们还说，玩了一天过了瘾就行了。”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你和嫂子的婚事？” 张堂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说了，他们说等我家的新房子建了起来，年底就让我和小梅结婚。” “有没有说彩礼的事？” “这个还没有，不过听小梅她爸的意思，除了办酒席的钱，和给亲戚的红包，他们家一分钱都不要。” 按照他们老家的风俗，只要是正常的娶亲(上门和两头婚不算)，女方家办酒席的钱，以及送亲戚的红包，都是男方必出的。 这是对女方家最基本的尊重。 当年杨金财贴钱把杨小琴嫁给张波的时候，这个钱，张波都是给了的。 只不过后面杨金财又以别的名义给送了回去。 赵有德这个做法，等于是不要一分钱彩礼，将女儿嫁出去。 杨帆笑着说道：“哥，你真是碰上好人家了。以后可得对嫂子好一点，不然她娘家人肯定饶不了你。” 在农村，不要彩礼嫁女儿，有一层潜在的含义，那就是：我家姑娘到你家是去过日子的，不是受气的。 这样的女孩子进了门，如果被婆家人欺负了，且不说娘家人会不会过来找麻烦？就是自己村子上的人，都会戳这家人的脊梁骨。 张堂贵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肯定会对小梅好的……我以后还会好好孝敬她的爸妈！” …… 没多久，杨金财和李秀英过来了。 杨帆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开口说道：“爸，你跟我出去一趟。” 杨金财问道：“啥事？” 杨帆笑了笑：“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秀英以为是要去干活，就接话道：“我也一起去，给你们搭把手。” 杨帆摇头道：“妈，你就别去了。” 说完，拉着杨金财上了面包车，一脚油门走了。 他之所以不让李秀英跟着，是因为今天要去花钱。 而且，是花大钱。 他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给杨金财买一辆正儿八经的越野车。 上辈子，杨金财做梦都想要一辆坦克500。 可惜，现在这个时候，坦克系列的越野车根本没出来。 别说坦克，就连长城H系列的越野车都要几年后才会上市。 当前市面上的越野车，可供选择的余地比较小。 国产的大概有北汽BJ40,众泰2008，陆丰X8…… 说老实话，这几款车在质量上，那真地是一言难尽……不会修车最好别买。 合资跟进口这一块，主要是日系。 大概有丰田普拉多(又名丰田霸道)，丰田兰德酷路泽，雷克萨斯LX450、LX470、LX570，三菱帕杰罗…… 杨帆今天要买的就是三菱帕杰罗。 它还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山猫。 这款中大型硬派越野车的外观俊朗大气、高大威猛，内饰简洁实用，前后空间宽敞，越野能力强悍…… 可以说，除了油耗有点高，乘坐感觉一般以外，没别的毛病。 除了这些以外，帕杰罗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优点，那就是便宜。 当然这个便宜是相对的。 跟国产的哪几款越野车比，三十几万的价格肯定说不上便宜。 但是跟丰田还有雷克萨斯的那几款越野车比，那就相当便宜了。 …… 半个小时后，五菱面包车开进了郊区的一家三菱4S店里。 副驾驶的杨金财转头说道：“老三，你的面包车不是五菱的吗，你跑到三菱的4S店来干嘛？” 杨帆将车开进停车位，回道：“爸，今天我要给你买一辆大越野。” “啥，给我买车？” 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杨金财肯定直接站了起来。 他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无缘无故的给我买什么车？赶紧的，咱们回家……” 杨帆一脸正色地说道：“爸，过段时间，我就要开分店了。到时候分店肯定要你去管，你没个车，每天去店里都不方便。” “我开你的面包车去。” “面包车我要用。” “那我就骑电瓶车去。” “路远，电瓶车跑不了那么远。” “我坐公交。 “晚上下班的时候，洪城的公交都停运了。” 杨金财挠了挠头，说道：“那就再买辆面包车……花个一两万，买个二手的对付一下就行。” 杨帆摇头道：“家里都有面包车了，还买面包车，那不是头脑发昏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金财试探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越野车多少钱？” 杨帆轻声回道：“三十几万。” “三十几万？” 杨金财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几度。 他睁大着眼睛说道：“我是个啥人嘛，我也配开三十几万的车？” 杨帆看着他说道：“你是我爸，别说三十几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你也配得上！” 杨金财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鼻子不由酸了一下。 他抹了把脸，说道：“老三，别胡闹了。你正是干事业的时候，以后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车这个东西，有个能开的就行，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爸知道你良心好……这样，等你以后挣到钱了，再给爸买……” 杨帆打断他道：“爸，我已经挣到钱了……一辆三十几万的车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 “你今天啥也别说，就跟着我把车买了就行。你要是不配合，我就自己买。” 杨金财听完，坐在座椅上发起了呆。 凭良心说，杨帆要给他买车，他很高兴。 毕竟谁不想有一个孝心十足的儿子呢？ 可从理智出发，他觉得不合适。 杨帆又要还鹏城的房贷，又要建老家的房子，马上还要在洪城开分店……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他不愿意儿子把钱用在他身上。 杨帆见他坐着不动，直接拔掉车钥匙，打开车门下车。 “爸，你要是不挑，我就直接买最贵的！” 杨帆说完，往4S店的展厅走去。 杨金财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下车跟了过去。 第214章 男人就该开这样的车！ 该说不说，这年头信息流通不透明，4S店是真他妈的黑！ 杨帆挑的是，2008款V73 3.0 GLX AT 版本的帕杰罗。 来之前他特意做过功课，这款车的市场指导价是34.9万元，算上各种优惠，大概34万落地。 可4S店的女销售，一开口就是38万，而且还是裸车价。 照这个价格，车子落地直奔四十二三万去了。 这种把顾客当傻逼的宰客方式，杨帆是一点也不惯着。 他直接说道：“不用你服务我了，给我换个懂车的、脑子正常的销售来。” 女销售忿忿地走了。 没两分钟，一个留着平头的男销售走了过来，他主动介绍自己道：“老板您好，我是本店的销售员小李，很荣幸为您服务……” 杨帆摆摆手，打断道：“行了，咱们都痛快点。我就要刚才那款3.0自动挡的山猫，你就告诉我全款落地是什么价格，分期落地又是什么价格？” “我事先声明，我说的是落地价。里面包含了保险和上牌的费用，并且保险是全险。” “对了，我再补充一条，你们店里还得送我一套全车贴膜、一套车脚垫，以及一个车载灭火器……这些都要写进购车合同。” “我明着告诉你，今天谈成了，今天刷卡签合同。今天谈不成，我立马换一家三菱4S店。”?? 男销售听完，立马明白这是懂车的，也是真要买车的。 干过销售的人都知道，这种客户是最有价值、也是最应该好好接待的。 原因也很简单，谈成了就是钱啊！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要是想做成这笔生意，就不能来忽悠那一套了。 不然的话，杨帆跑到其它4S店去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要知道，洪城可不止他们一家三菱汽车的经销商。 接下来的事情，就正常多了。 一番谈判以后，男销售分别给了两套方案。 第一套，全款落地价是34.8万。 第二套，分期三年的落地价是32.8万，但是有4万块钱的利息和服务费。 这个价格比市场行情价要贵几千块钱。杨??帆如果愿意磨个几天的话，应该还能谈个三四千下来。 不过他懒得费那个功夫。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我知道这个价格还有那么一点水分，我也知道，分期买车你挣的钱会多一点。” “这样吧，我照顾一点你，既不讲价，还按分期买。” 男销售的脸上顿时一喜，分期买车，他除了挣车的提成，还能挣银行那边的返现，一单能顶全款的两单。 不过他显然高兴得有一点早了。 因为杨帆又接着说道：“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个，你们店得送我10次保养。第二个，把油箱给我加满。” 男销售有些为难地说道：“老板，我们店最多只能送3次保养的，10次实在超出了我的权限……还有这加油，我们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 杨帆用手拍了拍桌子，说道：“没有权限就去跟你的领导申请权限，没有规矩就重新立一个规矩……你现在不用跟我说废话，直接告诉我，这笔生意你想不想做？” 男销售咬了咬牙：“我想做，您稍等一下，我去跟经理申请一下。” 杨帆点了点头：“快点，我待会儿还要试驾呢。” “您放心，我马上回来。” 男销售答应一声后，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 一旁的杨金财开口说道：“老三，你对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杨帆笑了笑，说道：“爸，我不是太凶了，而是太好了。如果他每天碰到的都是我这样的顾客，他能高兴得天天去给菩萨上香！” 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销售这个行业，说白了，那就是是纯粹的服务业，它有且仅有的目的就是：让客户下单。 至于其它的，比如客户是什么样的人，态度怎么样，要求多不多……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要能成交，就是被每一个客户指着鼻子骂一顿，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没有这样的觉悟和脸皮厚度，那你就趁早改行，别吃销售这碗饭。 男销售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跟经理申请什么乱七八糟的权限，而是进去喝了几杯热茶。 实际上，10次保养的事情，他自己就能做主。 至于加满油箱，他个人先出钱，事后公司也会报销。 …… 十分钟后，杨帆父子俩在男销售的陪同下，开始了试驾。 正常来说，买车时应该是先试驾，再决定买不买？ 可对杨帆来说，没这个必要。 因为他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这款车来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款车他上辈子开过。驾驶体验和乘坐体验，他心里都有数。 而杨金财就不一样了。 他除了开过驾校的老捷达，以及杨帆的面包车以外，从没开过别的车。 现在突然开上了这么一款自动挡的硬派越野，那种宽阔的视野，充沛的动力，以及如鱼得水的驾驶感受，让他都有点舍不得松开方向盘。 试驾了近半个小时后，三人回到了4S店。 杨帆笑着说道：“爸，怎么样，这车带劲不？” 杨金财连连点头：“太带劲了，男人就该开这样的车！” 杨帆哈哈笑了起来。 上辈子杨金财第一次坐坦克500时，就说了这样的话。 这一世，虽然坦克500没出来，但好歹用帕杰罗给他补上了！ …… 他们挑的这款车4S店里有现车，杨帆看过铭牌信息，确认不是库存车后，跟4S店签订了分期购车合同，并且刷了10万的首付款。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多。 这个点去车管所的话，工作人员应该下班了，来不及。 于是父子俩在4S店蹭了一顿午饭，顺带休息一下。 期间，杨金财的心情激动难耐，他坐在杨帆给他买的车里，东摸西摸，左看右看……怎么都摸不够，也看不够。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泥腿子，有一天居然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杨帆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是前世今生加起来，夙愿得偿的慰藉。 第215章 电脑城最坑 下午三点多，杨帆开着面包车在前，杨金财开着崭新的帕杰罗在后，父子俩一起到了数码店的门外。 李秀英听到车子的响声以后，从店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杨金财从帕杰罗上走下来时，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李秀英疑惑地问道：“金财，这是谁的车？” 杨金财挠了挠头：“我的……老三给我买的。” “啥？小帆给你买车了？” 李秀英的声音一下高了三度，她大步走上去，开口问道：“多少钱？” 杨金财低下头，小声地说：“三十多万……” “你疯了吧？你咋能让他给你买这么贵的车？你知不知道他正是花钱的时候？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李秀英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最后更是直接破了音。 杨金财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买车的时候他就知道，回来免不了这一遭。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妈，这事跟爸没关系，是我硬要买的。” 李秀英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对杨金财说道：“小帆十九岁不懂事，你四十多了也不懂事……” 杨帆一把搂着自己老娘的肩膀，说道：“妈，别说了。我给爸买车，是指着他给我挣钱呢……等分店开起来了，他好好帮我看店，要不了多久，买车的钱就赚回来了。” 李秀英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能退不？” 杨帆摇头道：“都开回来了，钱也给了，肯定不能退啊。” 李秀英掐了他一把：“你个死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咋能是乱花钱？我给我爸买车，天经地义！” “要说天经地义，那也得是当老子的给儿子买。”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 …… 吃晚饭的时候，杨金财把车停到出租房的楼下，好几个人下来参观。 杨爱兰一脸惊讶地说道：“哥，这车是你买的？” 杨金财回道：“老三给我买的。” “花了多少钱？” “三十多万。” 杨爱兰不禁喊出了声：“天爷，这么多钱！” 三十多万，对她一个农村妇女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旁的赵有德很是艳羡地说道：“金财，还是你有福气啊！” 杨金财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很有福气。 在他们村，乃至他们那个镇，都没听说过有谁家的儿子，给自己老子买了三十多万的车。 赵有德摸了摸帕杰罗的引擎盖，继续说道：“这大家伙，要烧不少油吧？” 杨金财点头道：“这是3.0升，六缸的，百公里十二三个油。” 赵有德啧啧道：“车是好车，就是养起来太费钱了。” 现在的油价大概在五六块钱一升，算下来一公里差不多六七毛钱。 说实话，单从经济角度来考虑，买越野车是非常不划算的。 舍得那个钱，买一辆轿车或者城市SUV，且不说车价便宜很多，光油钱一年都能省上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乎油耗的话，也没必要买越野车。 闲聊了一会儿后，几人一起上了楼。 …… 另一边，406寝室里，杨帆正在和几个室友一起组装电脑。 他们寝室又添了两台台式电脑，准确地说，是两台电脑的零部件……买回来后，自己安装。 刘正昌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现在的电脑城真他妈畜牲啊！这些配置分开买，三千块钱不到。在他们那里买，一开口就是八千！我艹他们大爷的，一群奸商！” 吴百乐补充道：“他们还说，看我们是学生，特意打了八折。” 杨帆一边安装内存条，一边说道：“电脑城那地方，本来就是杀猪场。以后你们买电脑，要么去商场里，要么就去淘宝上。” 吴百乐摸了摸下巴：“淘宝上买，会不会不靠谱啊？” 杨帆回道：“大概率不会，甚至可能还要比实体店靠谱得多。” 尽管此时最主流的购物方式依然是线下，但是网购的兴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 就在去年，淘宝的注册会员突破了9800万，年销售额999.6亿……是国内规模最大的单一卖场。 不能否认，此时的淘宝平台上商家良莠不齐，各种卖高仿、卖假货、甚至卖违禁品的都搅在一起。 可那些线下实体店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在淘宝上，你只要不贪图便宜，参考正常的价格去买电脑，一般都没什么问题。 即使有，找平台，平台也会帮你处理。 可在电脑城里，花高价钱买低配置，买名牌给你杂牌，甚至直接卖你翻新机，那都是家常便饭。 你??去找商家维权，没什么卵用不说，可能还会挨打。 向飞接话道：“那我这3000块钱买的二手电脑是不是亏了？” 杨帆回道：“亏是肯定的，你在电脑城里买的二手货，人家不挣你个大几百或者上千，那店不是白开了吗？。” 向飞骂咧咧地说道：“王八蛋，连我这个穷学生都坑……艹！” 组装电脑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现场还有杨帆这样的半专业人员。 半个小时不到，两台崭新的台式机就摆到了桌子上。 这两台电脑是刘正昌和吴百乐的，配置一模一样，总共花了5600块钱。 两人身上的钱都不够，杨帆借了他们一人2000。 开机以后，试着运行了一下，很流畅，一点问题没有。 两人立马开始下载【地下城与勇士】。 钟惠好奇地说道：“一条网线带三台电脑，能带得动吗？” 向飞肯定地说道：“必须带得动啊！我特意去营业厅提了速的，每个月贵了40块钱呢。” 说完又转头说道：“三哥要不你也去买一台电脑？以后我们四个天天组队刷深渊！” 杨帆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要是想玩，去办公室那里就行了。” 游戏这个东西，玩着放松一下没有问题。 在寝室里装一台电脑，没黑没夜地玩，那就不合适了。 他和几个室友不一样。 他得把业余时间，尽量用在挣钱上。 坐着玩了一会儿手机后，杨帆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第216章 大家认识一下 星期一的上午，上完两节选修课和两节必修课以后，杨帆来到食堂吃午饭。 刚坐下，没吃几口，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回过头一看，穿着绿色羽绒服的沈月，正笑盈盈地盯着他。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沈月走到他对面坐下，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 杨帆放下筷子，说道：“当然能来了，我代表我自己表示欢迎……对了，吃饭没有？” 沈月摇了摇头。 杨帆站起来说道：“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打饭。” 几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吃饭。 沈月抿了口汤，问道：“过年的时候，咱们班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 杨帆随口回道：“我哥结婚，我要在家里帮忙，没时间去。” 沈月“哦”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换了个话题，说道：“星期五我们学校有一场讲座，是一个很出名的学者办的，你要不要过来听一下？” 杨帆夹了块肉片，回道：“再说吧。” “要是你来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信息也行，我去接你。” “行。” ……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打包完饭菜的向飞，拎着个塑料袋从旁边经过。 本来他都走过去了，可突然发现杨帆的对面坐了个漂亮的妹子后，立马又折返回来。 向飞一脸八卦地说道：“三哥，这位同学是谁啊？” 杨帆瞥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赶紧回寝室去，老五跟老六等着吃饭呢。”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他俩饿一会儿没关系。” 说完朝着沈月说道：“同学你好，我是三哥的室友，我叫向飞。” 沈月站起身笑着说道：“你好，我叫沈月，是杨帆的高中同学。” 向飞还想开口，被杨帆抢先说道：“你还有事没有？没有赶紧走人，别耽误我们吃饭。” “有事啊，晚上叫上你的同学一起吃顿饭呗。” 向飞笑得很暧昧。 杨帆正打算让他滚蛋，沈月接话道：“好啊，听说你们学校后面的那家川菜馆味道很不错。” 随即又看着杨帆说道：“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请你吃过饭。正好今天连你的室友一起请了，大家认识一下。” 杨帆挠了挠头：“要不……还是下次吧？” 沈月抿了下嘴：“择日不如撞日……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倒不是不方便，就是吃完晚饭天都黑了，公交也停了……” “没关系，我打车回去。” 话说到这个地步，杨帆也不好拒绝。 他瞪了向飞一眼，接着转头说道：“好吧，下午下了课，我给你打电话。” 沈月甜甜地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406寝室里，杨帆拿着拖把追着向飞打。 他一边打一边喊道：“喜欢搭茬是吧，喜欢吃饭是吧，喜欢没事找事是吧……” 向飞抱头鼠窜：“三哥，我错了，真地错了……” “错你大爷，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我擦，别打脸啊……” 好一会儿，杨帆才将拖把扔到一边。 他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说实话，沈月是什么意思，他知道。 可是他确实没这个想法。 一个经常洗脚、见识过各种类型技师小姐姐的人，你让他耐着性子，从开口表白，到牵手逛街，再到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这样的流程去谈恋爱，实在有些扯淡。 有那个功夫，多挣个几万块钱，会所里一掏，什么样的小姐姐找不到？ 什么样的姿势，小姐姐摆不出来？ 男人这个东西，抛开性欲不谈，就没几个愿意谈恋爱的。 杨帆现在，只想挣钱！ …… 晚上六点半，生活街上一家川菜馆的包厢里，热热闹闹地坐了十来号人。 正是406寝室几个人，以及他们的女朋友。 杨帆转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怎么把她们都叫来了？” 沈月笑着回道：“人多热闹一点。” 她特意跟向飞说了，让406里有女朋友的都带过来。 向飞执行得相当完美。 就在刚才，沈月还和这几个女孩子聊得非常开心。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这顿饭我来请吧。” 沈月摇头道：“那怎么行？说好了的事情，不能反悔的。你要是想请我吃饭，以后机会多得是。” 说话间，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一群人边吃边聊。 因为对沈月还不是特别了解，406寝室几个人，都有点收着性子。 没人提出要喝酒，也没人闹着要搞个节目之类的。 他们埋头吃饭之余，倒是会不时打量一下这个长相柔美，气质怡人的女孩。 向飞推了推自己女朋友的胳膊，问道：“你说三哥跟她有没有戏？” 蔡小娟想了一下，回道：“难说。” “为什么？她长得挺漂亮的啊，而且还这么主动。” “像老板这样长得又帅，又有事业的男孩子，想找个漂亮、主动的女朋友，太简单了。” 自从到网店做过兼职以后，蔡小娟称呼杨帆，一直都是叫老板。 向飞咂吧了一下嘴：“说得也是，就三哥这条件，一般的女孩子还真配不上他。” 蔡小帆吃了口菜，接着说道：“你们班不是女生挺多的吗，怎么没人追老板？” 向飞摊了摊手：“追了啊，好几个女生去要过联系方式了，三哥都不带搭理的。” “啊……老板不会……不喜欢女的吧？” “不可能，他肯定喜欢女的！” “你怎么能确定？”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确定。” 向飞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杨帆和他们一起看片的时候，眼里那“求知的眼神”跟他们一模一样。 众所周知，Gay是不会有这种眼神的。 …… 桌子的另一边，吴百乐的女朋友王美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开口说道：“你这个室友的要求好高啊，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上赶着找他，他好像还很不愿意？” 吴百乐理所当然地回道：“三哥找女朋友，要求肯定高啊！” “凭什么？他不就是长得有点小帅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是你不知道……下次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第217章 你变化好大啊 包厢里的这些人中，刘正浩是第一个吃完饭的。 才过了二十分钟，其他人边吃边聊、还是半饱的时候。 他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刘正昌说道：“哥，你这也太快了吧？” 刘正浩回道：“你们是陪女朋友吃饭……我一个人吃饭，能不快吗？” 向飞哈哈笑道：“老四，你赶紧说几句好话。过两天让你的嫂子和弟妹们，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刘正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用不着，我每天抱着书，一样能过。” 说完，走了出去。 杨帆见状，朝沈月说道：“我上个洗手间。” 随即也出了门。 他不是真要上洗手间，而是想中途把账结了。 杨帆找到服务员，开口说道：“麻烦帮我算一下206包厢多少钱？”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服务员回道：“206包厢的单已经买过了。” “买过了？”杨帆愣了一下，问道：“谁买了？” 服务员再次回道：“包厢里那个穿绿色上衣的姑娘，她压了300块钱，说多退少补。”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你把钱退给她，我来买单。” 服务员笑着摇头道：“不好意思，钱已经收了。退钱的事我做不了主，你得找老板。” “那你们老板人呢？” “刚才有点事出去了，可能得过个半小时才会回来。” 半小时，他们的饭早都吃完了。 杨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回到了包厢。 他刚在座位坐下，沈月就笑盈盈地问道：“你是不是去结账了？” 杨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月仰了仰头：“我猜的。” …… 十几分钟后，这顿饭结束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开。 向飞开口说道：“三哥，这大晚上的，你送送沈月吧。” 杨帆瞥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向飞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唇：“我就是提个建议，你随意，随意哈……” 其实他不提这个建议，杨帆也准备送沈月回去。 原因很简单，人家好歹是客人，而且还请了一顿饭。 他这个东道主不表示一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杨帆转头说道：“你在一楼坐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 沈月轻声回道：“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杨帆坚持说道：“还是我送吧，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沈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 杨帆朗声说道：“你们在这陪沈月说会儿话，我马上就回来。” 向飞立马说道：“三哥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把她陪好的。” 杨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接着走出门，骑上电瓶车往校外的出租房赶去。 …… 本来杨帆是打算开面包车送沈月回去的，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刘少林开着面包车出去了。 他打电话过去问。 刘少林说他开车去火车站接亲戚了，要好一会儿才回来。 杨帆没办法，只能开上杨金财的帕杰罗来到了饭店门口。 他下车的时候，406几个人的眼睛全都睁大了。 男孩子大多都喜欢车，也懂一点车。 钟惠第一个说道：“老三，这‘山猫帕杰罗’哪来的啊？” 杨帆随口回道：“我爸的。” “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多少钱？” “三十多万……不是，老大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钟惠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好奇嘛？” 向飞围着车子转了两圈，啧啧道：“这车真他妈霸气！三哥，以后我考了驾照，能不能借我开开？” 杨帆回道：“你在想屁吃。”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用手在车身上这里按按，那里摸摸。 一副新奇不已的样子。 杨帆拉开后车厢的车门，说道：“沈月，咱们走吧。” 沈月却没有坐上去，而是往前面走了几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杨帆开口说道：“坐后面吧，后面宽敞，你可以躺着睡一会儿。” 沈月摇头道：“我不困的。” 杨帆没有多说什么。 他关上后车厢的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沈月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没一会儿，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帕杰罗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向飞嗅了嗅空气中没有散尽的汽车尾气，肯定地说道：“我敢打赌，这车是三哥自己买的。” 钟惠问道：“为什么？” 向飞呼了一口气：“前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三哥他爸。你自己想想，他爸像是舍得花买几十万买车的人吗？” 钟惠想了想，回道：“好像也是。” 他们都见过杨金财。 那是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中年男人，和其它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人，即使有一点积蓄，也绝对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一辆车。 …… 另一边，杨帆开着车已经驶上了主路。 星期天的晚上，车流不是很多，一路畅通无阻。 过了一会儿，沈月突然说道：“感觉上了大学以后，你变化好大啊。”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回道：“很正常，人都会变的。” 沈月继续说道：“可你变得也太多了，和以前几乎是两个人。” “呵呵……那你说，是以前的我比较好，还是现在的我比较好？” “现在的。” “为什么？” “现在的你自信了很多。” 在她的印象里，高中三年，杨帆一直都很腼腆，很木讷。 可从高三毕业聚餐那次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杨帆一改以往的困顿，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自信开朗、阳光大气的少年。 其实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以前的杨帆，没钱没势，穷学生一个。 想请有好感的女孩子吃个饭，都得算算口袋里的生活费会不会花超。 而现在，他不仅身家过千万，还开了两家店、又投资了工厂。 手下更是有十几号人给他打工，对他唯命是从。 这两种境遇间培养出来的气质，自然是大不相同！ 说白了，钱是男儿胆。 在这个社会上，你有钱，你就有道理，你就有魅力！ 不然，你就是坨狗屎！ 第218章 出货啦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将沈月送到了她所在那个校区的女生寝室楼下。 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 寝室楼下，有很多女生正从外面往回走。 沈月松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开口说道：“下次你来，我请你尝尝我们食堂的葱花饼，很好吃的。” 杨帆随口回道：“好啊。” 他看着沈月下车以后，将车子掉了个头。 正打算离开时，听到沈月喊道：“杨帆！” 他将头半伸出车窗，问道：“怎么了？” 沈月走过来，咬着嘴唇盯着他。 杨帆心里正疑惑时，忽然眼前一花，同时又觉得自己脸上有股湿润的感觉一触即散。 反应过来时，沈月已经跑远了，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句“晚安”。 杨帆坐在车上愣了好一会儿。 自己居然被一个女孩亲了？ 他用手摸了摸脸，随即又下意识地把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嗯，有点水果的香味，像是草莓。 这姑娘亲他之前，应该特意涂了唇膏。 发完呆后，杨帆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沈月站在寝室外的阳台上，看着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 她用手按了按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心里的紧张依然没有散去。 说起来，这还是她的初吻。 沈月自己都很奇怪。 她不明白，向来是乖乖女的自己，刚才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真是想想就让人脸红。 杨帆的心情平复得比沈月要快，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经手过的技师小姐姐怎么着都有两位数。 被女孩子亲一下，虽然有点吃惊，但也不至于太过激动。 …… 晚上九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刚一进门，还没坐下，向飞就凑了上来。 他贱兮兮地说道：“三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杨帆看了他一眼：“不回来我他妈住哪儿？” “嘿嘿，当然是跟老五一样，出去开房住了。” “滚蛋，我跟沈月就是同学关系。” “我知道……老五跟李若芸也是同学关系。” “你别没事找抽啊，今天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向飞立马转移话题道：“三哥，老五出去开房了，正好你用他的电脑上号，咱们刷几把图。” 杨帆摇了摇头：“你自己玩吧，我洗洗睡了……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有点累。” 说完，拿着换洗衣服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后，他爬上了床。 拿起手机，正打算登录QQ，却看到里面进了条短信。 是他洗澡期间，沈月发的。 沈月：你到了吗？ 杨帆回：到了。 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月：你……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杨帆：没有。 杨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沈月看着接连进来的两条短信，怔了一下。 随后她把手机上“要不我们试试”这六个字，一一删除。 沉默了一会儿后，沈月再次发道：杨帆，晚安。 杨帆没有回复，也突然没有了去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看技师小姐姐的兴致。 他吁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老二，老六，咱们刷两把深渊，我感觉自己今天要出货。” “没问题。” 向飞答应一声后，替他打开了刘正昌的电脑。 三个人开始玩起了【地下城与勇士】。 这一玩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向飞数次大吼：又是蓝天白云……老马，我艹你妈！ 他们连刷了十几把深渊，一件值钱的装备都没出。 脸黑得堪比非洲大酋长。 杨帆下线的时候，向飞转头说道：“三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沈月谈恋爱了？” 杨帆捶了他一把：“谈你大爷，我都说了，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向飞嘟囔道：“不应该啊，没谈恋爱怎么背成这个鬼样子？” 随即他又对吴百乐说道：“老六，你转我一点金币，我买点深渊邀请函(游戏内的道具)，再刷两把深渊试试。妈的，我还就不信了！” 吴百乐一边给他转，一边说道：“老二，你都欠我300万金币了。”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300万金币算个屁，哥们今天爆个好装备，卖了以后给你五百万！”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上，精英怪被击杀以后，装备散落一地。 向飞大喊道：“我艹，出货啦，出货啦……一件紫装，一件粉装……老子发了，哈哈哈……” 其声音之大，连隔壁寝室都听到了。 立马就有人过来敲门：“大飞哥，出什么了？快让我进去看看……” 他们班男生的规矩，出了好装备，那是见者有份。 这个门一开，没个百来万金币，摆不平。 向飞连忙向外面喊道：“我他妈掉线了……艹他妈的老马！” 门外的男生闻言，默默地走了。 吴百乐早已经凑了过来。 他盯着屏幕，嘴唇有些颤抖地说道：“【绝刀——红莲天舞】、【双龙魔影剑】，一炮双响……老二，你发了啊！” 这两件装备，一件是紫装太刀，一件是粉装武器。 算得上是当前游戏里，较为极品的装备。 如果拿出来卖的话，两件加起来，大概能卖个五六百块钱。 向飞按下Print Screen键，给当前界面截了个图。 截完觉得不过瘾，又拿出手机给屏幕拍了个照，然后才将装备给捡起来。 吴百乐连忙说道：“老二，你可是答应给我500万金币的，别忘了啊！” 向飞大手一挥：“500万算什么，我给你1000万！你等着，我现在就把装备上拍卖行，卖出去了马上给你转金币。” 吴百乐竖了个大拇指：“老二牛逼！” “怎么说话的？这个时候得叫二哥！” “二哥牛逼！” 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三哥，你不对劲。你一下线，我的运气就直接爆了表……你身上肯定有故事。” 杨帆心里惊了一下，脸上却一点都不露。 他清了清喉咙，回道：“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把人品攒给了你，你能一下爆出两件好装备？” 向飞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 “少他妈废话，见者有份，明天装备卖出去了，也分我500万金币。” “OJBK！” 第219 我想带他们出去逛一逛 第二天一大早，杨帆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了。 声音是向飞发出来的。 不过也不能怪他，因为两分钟以前，刘正昌坐在他的床头，低下头盯着他。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中间不足十公分。 向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吓了一大跳。 惊吓过后，他骂道：“老五，你他妈搞鸡毛啊……想吓死老子是不是？” 刘正昌睁大着眼睛说道：“老二，我昨晚看群里的消息，你爆出两件好货了？” “你昨晚不是开房去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看群消息？” “你别扯那些没用的，见者有份，分我一点金币。” “分你大爷，昨晚我辛辛苦苦刷图的时候，你去艹批。现在你爽完了，想回来分钱，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擦……” “你擦也没用，反正我就是不给。” “你要不给，我今天就跟你没完。” 两人闹了一会儿，最终向飞答应分给刘正昌200万金币。 406寝室的人被吵醒以后，一个个地都睡不着了。 杨帆拿出手机看了看，六点四十不到。 这个点，换作平常，他起码还得睡个半小时。 钟惠坐起来，抱怨道：“老五，这大早上的，梦都被你搅没了。” 刘正昌挠了挠头：“是有点早……这样吧，我请哥几个吃牛肉拌粉、喝瓦罐汤去，就当赔礼了。” 刘正浩接话道：“游戏里200万金币值多少钱？” 刘正昌回道：“20多块吧。” “请我们吃早饭呢？” “牛肉拌粉加瓦罐汤，6块钱一个人，一起36。” 刘正浩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算账能力，还成天跟爸妈说以后要接手家里的生意？” 刘正昌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请你们吃饭，又不用算亏赢。” …… 一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几人一起来到了教室。 在座位上坐下后，向飞打着哈欠说道：“你说我们天天上这些没劲的课是为了什么？” 吴百乐回道：“当然是为了学东西了。” 向飞“嗤”了一声：“学个屁！老师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杨帆接话道：“老二，你说自己没关系，别拉上我们。” “嗯？”向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了句“我艹”。 没多久，老师拿着教材走了进来。 前两节课是【管理学原理】，必修课。 说老实话，这是门挺枯燥的课。 上课才几分钟，向飞就打起了盹。 杨帆也开始神游物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杨帆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刘少林发的。 内容是：阿帆，我在外语外贸学院这边找到了一家店铺，人流量很大，房租也不是很贵。 杨帆立马来了精神。 自从杨金财和李秀英过来以后，他就一直在准备开分店的事。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开店这种事情，选址是非常重要的。 可以说，找到了位置好的店铺，那就等于开店开成功了一半。 他自己要上课，还要处理店里的事情，没时间。 就让刘少林帮忙，去周围的几个大学城，找一家位置合适的店铺。 今天总算找到了，就在外语外贸学院的附近。 杨帆知道那里。 那个地方方圆几公里内，有五家大专院校，两家本科院校。 单比大学生的数量，比他这边还多出一大截。 不过人虽然多，但是也有那么一点小缺憾，那就是路有点远。 足足十一公里，开车过去的话，要半个多小时。 好在给杨金财买了车，这个问题也算不上严重。 杨帆回道：和尚，你跟房东约一下，我中午过去一趟，跟他当面谈……对了，你去打听一下附近商铺的租金，别被人宰了。 刘少林：好的，我现在就去。 又看了两遍手机上的短信后，杨帆不禁握了下拳头。 马上要开分店了，又能多一条挣钱的路子了。 这种感觉实在太nice了！ 正是一片喜悦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杨帆同学，请你站起来。 杨帆抬头一看，教【管理学原理】的黄老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立马站了起来。 黄老师用教材敲了敲讲台，接着说道：“杨帆同学，你既然敢在我的课堂上玩手机，那就说明你要么对这门课程有很深的了解、不需要听我的课，要么你就是不尊重我。” “如果是前者，我可以原谅你。” “如果是后者，那么你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的话，接下来的课，你就不用上了。” “现在，请你回答黑板上的这几个问题。” 杨帆往黑板上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科学管理理论的主要观点是什么？它对现代管理有何影响？” “人际关系学说的基本观点是什么？它如何影响管理实践？” “现代管理理论有哪些主要学派？它们各自的特点是什么？” 他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文字每一个他都认识，可组织在一起形成的问题，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答问题是回答不出来的，他没有听讲，也没有预习。 可不上课也是不行的，他不想挂科。 想了一会儿后，杨帆说道：“老师，我确实有理由。” 黄老师问道：“什么理由？” 杨帆一脸肃穆地说道：“我的父母都是农民，一直都在老家种田。现在他们到洪城来了，我想带他们出去逛一逛，见见世面……刚才我用手机，就是在查询下午该带他们去哪里？” 他没有说谎，杨金财和李秀英确实是农民，现在确实到洪城来了，他下午也确实要带他们出去逛。 向飞站起来说道：“老师，我可以作证……我们寝室的人都可以作证，杨帆他爸妈确实来洪城了。” 钟惠还有刘正昌几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为杨帆作证。 黄老师打量了他们一会儿，随即缓缓说道：“下不为例。” “知道了，谢谢老师。” 杨帆答应一声，坐了下来。 几个室友也跟着坐了下来， 向飞还朝着他露了个笑脸，那意思是：哥们儿够意思吧？ 杨帆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巨他妈够意思！ 第220章 两极的状态 下午两节课是选修课，上不上无所屌谓。 杨帆让钟惠帮忙请个假。 他在食堂吃过午饭后，直接骑上电瓶车，去了校外的出租房。 杨金财和李秀英也吃完了饭，此时正在楼下等他。 三人见面打完招呼，杨帆直接说道：“爸，你来开车，我给你指路，现在就出发。” 杨金财依言坐上了驾驶座。 杨帆和李秀英也相继上了车。 没一会儿，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消失在原地。 后排的李秀英开口说道：“小帆，就看好位置了？” 杨帆回道：“大概看好了，至于行不行，待会儿我们看过了再做决定。” 李秀英接着问道：“租金多少钱？” 杨帆随口回道：“五六千吧……听和尚说那个店比我们这个要大十来平米。” 他们现在的店是26平，一个月租金4800。 刘少林看的那个店是38平，房东开价6000。 李秀英惊呼道：“什么，这么贵？” 杨帆笑着说道：“如果位置好的话，不算贵。” “六千还不算贵？我给人打零工，一个月也才一千来块钱。” “妈，不一样的。做生意就是要先有投入，后再有产出。只要位置好，人流量大，房租的钱要不了几天就能挣回来。” 杨金财接话道：“咱们都是门外汉，什么都不懂……听老三的就行了。” 李秀英没有说话。 车子又开出了很长一段路。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爸，现在让你去看店，有把握不？” 杨金财轻踩了脚刹车，回道：“有点悬……我现在组装手机还比较慢，而且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修？” “组装可以慢慢练，坏了的可以带回来，让堂贵哥帮你修。” “那应该差不多，店里那些东西的价格我都记住了，介绍也能背得下来……就是让我一个人接待客人，我心里有点怵，怕把人弄跑了。” “哈哈，爸，没事的，不用担心。其实接待客人很简单，说白了就是跟人聊天。从明天开始，你去堂贵哥那里，正式看几天店……自己试一试就不会怵了。” “行，我明天就去。” …… 下午一点半，三人在一条很是热闹的街上见到了刘少林。 杨帆开门见山地问道：“和尚，房东过来了吗？” 刘少林回道：“刚打电话了，他说几分钟就到。” 杨帆指了指旁边一间拉上了卷帘门的店铺，继续问道：“是这间吗？” 刘少林“嗯”了一声：“门上午就打开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杨帆走过去，将卷帘门翻上去，随后走进了店铺。 刘少林上午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了，这间店铺是正方形，长宽都是6米。 单从面积来说，开他们那种数码店。绰绰有余。 杨帆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在外面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间店铺的面积确实比他那间大，附近的人也要多一点。 但是位置的话，在整条街上来说，只能算中规中矩。 杨帆那家店，是在十字路口。四通八达，过往的人都要经过。 这家店就是在一条街上的中间，和其它的店铺没多大区别。 杨帆转头问道：“和尚，问过其它店铺没有？” 刘少林回道：“问过了，旁边那家麻辣香锅，还有对面那家奶茶店，都是5600一个月。” 杨??帆点了点头。 5600报6000，留出了400块钱的讲价空间，还算实在。 刘少林补充道：“这个房东挺好说话的，他说如果我们租他的店铺，办营业执照的事可以交给他，他认识人。还说可以给我们半个月的装修时间，不收租金。” 杨帆笑着说道：“那是挺好说话的。” 说实话，洪城这个地方，很特别。 怎么特别呢？ 这里的人呈现出一种，外地人不大能理解的两极状态。 总结一下，就是坏人很坏，好人很好。 例如某些恶心的人，素质极低，一开口就把人家的女性亲属挂在嘴边问候。 而且这样的人往往还非常爱占小便宜，各种偷鸡摸狗、坑蒙拐骗，都是常事。 这么说吧，在整个南江省内，有很多地方的人管洪城本地人叫“洪城鬼子”。 甚至连他们本地人自己也这么叫。 按说，一个城市有这种情况，它的名声应该会相当差才对。 可实际上并没有。 洪城在国内的旅游城市中，名声还算可以。 骂它的一般都是本省人或者本地人，外省的人对这里反而印象都很不错。 这是因为这里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不仅素质高，而且还特别地热情好客。 杨帆上辈子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有几次出去做兼职，需要找本地人问路。 人家给他指完，怕他还是找不到，就亲自骑电瓶车送他过去。 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而是经常碰到。 洪城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坏人坏得让你恨不得用刀捅死他。 好人好得让你想跟他结亲戚。 …… 没多久，房东开着个大众宝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番介绍后，杨帆知道对方名叫熊志庆，今年三十二岁。 这么年轻就当了房东，显然不是靠自己。 没错，熊志庆的店铺就是他老子给他的。 据他所说，在这条街上，这样的店铺他还有三家。 杨帆跟对方握过手后，开口说道：“熊总，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我有话直说，铺子不错，我想租下来。但是呢，价钱贵了点。” “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也别占我的便宜。旁边跟对面都是5600一个月，我们就也按5600算，你看行不行？” 熊志庆想了想，回道：“可以，不过先说好，押三付三。如果你没租满一年，押金不退。”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 两人聊了二三十分钟店铺的装修细节，随即找了家打印店，把合同打了出来。 熊志庆为人确实不错，他主动说道：“钱不用急着交，我带你们去工商所把营业执照办了以后，再交也不迟。” 于是，几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工商所。 熊志庆找了个相熟的工作人员，塞了两包烟，三下五除二就办好了手续。 一个星期之内，营业执照就能下来。 杨帆转完钱后，还跟他一起吃了顿饭。 饭钱被熊志庆抢着给了。 第221章 我就不谈 吃完晚饭，回去的路上，杨金财有些感慨地说道：“开店的事就定下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他没想到，就一个下午的时间，找店铺、签合同、办手续，全都搞好了。 这速度，比去年在老家开手机店要快得多。 有时候，城市与农村的差别就体现在这里。 农村里的商业资源比较少，那些基层干部，一有机会就要展示下自己的权威，卡一卡你，顺带捞点东西。 城里做生意的人多，开个小店之类的事情，人家根本不怎么放在眼里，直接就给你批了。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咱们货源是现成的，人也准备好了，开店只需要一家店铺而已……当然快了。”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店里还要装修、置办东西、打广告……想正式开业，应该还要十天半个月。” 杨金财立马说道：“装修不用找别人了，我会刷腻子粉，也会吊顶，我自己就能干。” 杨帆摇头道：“爸，还是给别人干吧，两三千块钱的事情，没必要省。你在堂贵哥那里赶紧适应开店，这才是正经事。” 杨金财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秀英接话道：“天爷……我真没想到，咱们这乡下的泥腿子，有一天能到城里来开店。这世事啊，真是说不准！” “哈哈，这才哪到哪，以后你们还要当大老板。” 杨帆笑了两声，接着话锋一转道：“妈，现在你知道我为啥要给爸买车了吧？这么远的路，要是没辆车，就是让你们过来捡钱，你们都捡不了。” 李秀英嘟囔道：“买了就买了吧……以后别这么大手大脚就行。” …… 杨帆回到406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刚一进门，向飞就招呼他道：“三哥，刷两把图呗。” 杨帆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我歇一会儿。” 说完伸了个懒腰，仰躺在自己的床上。 没一会儿，刘正浩捧着条蓝色的围巾从外面走了进来。 向飞看见后，立马站起来说道：“我擦……老四，你这是什么情况？” 刘正浩扭扭捏捏地回道：“一个女同学送的。” 顿时，寝室里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刘正昌睁大着眼睛问道：“哥，你这是谈恋爱了吗？” 刘正浩摇了摇头：“没有啊。” “没有人家送你围巾干嘛？” “为了感谢我。” “为什么感谢你？” “我教了她好几道高数题。”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说道：“哥，我看你这是读书把人都读傻了。那姑娘明显喜欢你啊……快说，她长得漂亮不？” 刘正浩想了想，回道：“挺漂亮的。” “那你喜欢她不？” “额，我也不知道，我跟她加起来才说了几十句话……” 向飞插话道：“这个简单，你见到她的时候，硬了没有？硬了就是喜欢，没硬就是不喜欢。” 刘正昌推了他一把：“去去去，别在这捣乱，没看到我在跟我哥谈正事吗？”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坐了回去。 刘正昌继续说道：“哥，你把你和那姑娘认识的过程说一说，我给你参考下。” 随后，刘正浩慢慢说了起来。 那个女孩子名叫邹梦萍，跟他们同级，也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的是会计专业。 据刘正浩所说，上学期他在图书馆里自习的时候，多次碰到过邹梦萍。 两人算是认识，只是一直没有说过话。 今年开学以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刘正浩第一次去图书馆，又碰到了邹梦萍。 这次，对方主动走过来和他打了招呼，而且还向他请教了几道高数题。 刘正浩讲解完后，邹梦萍还主动留了他的QQ号。 两人从此就正式认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又在图书馆里碰到了三次。每次邹梦萍都会借着请教问题的机会，过来和刘正浩说话。 今天傍晚的时候，这样的场面又发生了一次。 只是与以往几次不同的是，邹梦萍请教完数学题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塞到了刘正浩的手里。 她当时还说道：谢谢你辅导我学习，这是我亲手织的…… 说完就红着脸跑出了图书馆。 然后，无心学习的刘正浩就带着围巾，回了寝室。 刘正昌听完，摸了摸下巴，问道：“有她的照片吗？” 刘正浩点点头：“空间里有。” 他拿出手机，点进QQ空间，翻出了邹梦萍的照片。 几个室友全都凑了上来。 向飞看完以后，“哇”了一声：“这妹子真白净啊！” 手机屏幕上，一个面容白皙、文静秀气的姑娘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刘正浩补充道：“她本人比照片上还白。” 刘正昌拍了下大腿，说道：“哥，你听我的。这种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最适合你了。明天中午，约人家吃个饭，好好发展一下。” 刘正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人家都给你织围巾了，还快个毛线啊！明天吃完饭，你就约她去人工湖的边上逛一逛，逛的过程中直接开口表白，让她当你女朋友。” “这……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了！” “那好吧，我给她发个消息。” 刘正浩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没一会儿，邹梦萍回了消息，说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向飞啧啧道：“老四，你真有艳福啊！这么好的妹子，主动送上门来。” 刘正浩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向飞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三哥，等明天老四找到女朋友，现在咱们寝室可就剩下你一个人是单身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 “嘿嘿，难道你不想找一个又香又白又软的女朋友吗？” “不想。” “三哥，别这么硬气，恋爱该谈还是要谈的。” “我就不谈。” …… 扯了几句淡后，杨帆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向飞压低声音说道：“哥几个，咱们不能看着三哥一个人打光棍啊。” 刘正昌白了他一眼：“你最好别多事，不然三哥又得拿着拖把收拾你了。” 向飞闻言，不禁缩了下脖子。 第222章 该死的同行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五。 自从几天前，新店的店铺租了下来，杨金财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每天除了在老店里接待顾客、学习维修手机以外，还必然会抽时间去一趟新店那里，看一下装修的进度。 有时候老店的生意忙，白天抽不出时间，那他连夜都要跑一趟，不然晚上睡不踏实。 种了几十年的田，突然要自己开店当老板了，他的心情确实非常激动。 这天中午，杨帆到了数码店里，和杨金财、张堂贵一起吃午饭。 李秀英一边把饭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边说道：“那边店里在装修，没个人盯着，能行吗？” 杨帆笑着回道：“妈，就是刷层腻子粉，简单吊个顶，不是多复杂的东西。我已经跟师傅说了，干不好不给他结钱。” 杨金财喝了口水，说道：“老三，咱们是不是得找人装个监控？新店隔得远，我跟你妈晚上回来了，怕有人撬门进去偷东西。”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不仅要装监控……以后店里没卖完的东西，当天都得带回来。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再带过去。” “咱们的产品种类不多，总共也就十来样，每样带几个去店里就行。要是当天不够卖，你就回来拿，或者让堂贵哥给你送过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以现在的治安情况，你敢把几百上千的东西放在店里，那各种小偷就敢直接破门进去把东西拿走。 即使装了监控人家也不怕。 这年头没有天网，也没有车票实名制。犯了事的人，买张车票，天南海北一躲，你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 像这种类似的案件，每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 最终能抓到小偷追回损失的，不好意思，可能只有百分之几。 甚至还不到。 张堂贵插话道：“大舅，舅妈，你们就放心吧。帆子考虑事情可周到了……他给大舅买车的时候，就做好打算了。” …… 吃完饭后，杨帆回到了406寝室。正打算睡个午觉的时候，刘正浩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向飞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老四，你拿下了？” 刘正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邹梦萍正式答应，当他女朋友了。 其实如果他早点表白的话，早就答应了。 可他这个人有一点腼腆，跟人家姑娘吃了两次饭，压了四次学校里面的马路……然后拖到今天才表白。 刘正昌拍了下手，说道：“哥，你总算脱单了。等着，我给咱妈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说完，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刘正浩拦住他，说道：“过两天我自己打。” 向飞接话道：“今晚的饭是咱们几个人去吃，还是带女朋友一起去？” 刘正浩回道：“一起去……咱们吃火锅，人多热闹。”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吃吧，我晚上有点事，就不去了。” 其实他晚上没事。 主要是几个室友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光棍……这哪是吃饭，这分明是吃狗粮啊！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向飞嘿嘿道：“三哥，现在知道单身的痛苦了吧？你要是想找女朋友，还来得及。只要你开口，哥们儿保证给你介绍个奈子大、屁股翘的。” 杨帆瞪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滚蛋。 随后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连寝室都没回，直接骑上电瓶车去了校外的出租房。 上楼以后，他看了一下电子体重秤的销售数据。 还不错，已经卖出了60多把。 刘少林笑呵呵地说道：“还别说，买流量确实挺管用。就这几天的工夫，销量翻了两三倍。” 杨帆回道：“肯定有用啊，不然哪个冤大头愿意真金白银地花钱？” 现在淘宝还处于飞速上升期，对商家的扶持也还算给力。 只要你花了钱。给的推送那都是实打实的。 要是换在十年以后，就这个推流效果，他起码得多出大几千块钱。 跟刘少林闲聊了几句后，杨帆拿出手机给叶心涛打了过去。 把电子体重秤的销量告诉给他。 叶心涛听完，拍着大腿说道：“老弟，还得是你啊……现在咱们又多了一条财路，一个月起码多挣十几万！”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别太乐观，电子体重秤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专利上也卡不住别人。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仿制的了。” 电话那头，叶心涛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杨帆回道：“趁着现在只有咱们卖，就先多卖一点，把钱赚到手。等别人也开始卖了，咱们就降价。” 凭良心说，他也不愿意打价格战。 可电子体重秤这东西，技术简单，专利几乎没用。 这意味着，他能做，别人也能做。 那拼到最后，打价格战就是唯一的结果。 而且就算他不打，别人也会打的。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说道：“老弟，你说咱们想挣点钱，怎么就这么为难呢？” 杨帆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好歹第一口肉咱们吃到了，以后少挣点就是了。” “唉，也只能是这样了。都怪那些该死的同行，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抄别人。” “行了，大哥不说二哥，你自己以前不也是这么干的？” 国内制造厂生产的东西，几乎都是照着市面上抄的。 真正搞原创的，可以说，一百家里面都没有一家。 叶心涛这些年接的订单，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客户抄袭别人的图纸以后，发给他生产的。 大环境如此，谁也不能免俗。 挂断电话以后，杨帆转头说道：“和尚，咱们出去下馆子，好好喝两杯。” 刘少林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二姑都做了我们的饭了。” 杨帆摆摆手：“没事，剩就剩一点，正好留着给员工当宵夜。” 刘少林咂吧了一下嘴：“那走吧。” 第223 老马，我艹你妈！ 星期六上午九点多，杨帆在校外的出租房里醒了过来。 他昨晚和刘少林出去吃饭，喝了好几瓶啤酒，整个人晕乎乎的。 就没有回学校。 杨帆起床洗漱过后，正打算出门，杨爱兰喊住他道：“小帆，吃了早饭再走。” 说完，去厨房煎了两个荷包蛋，带着一碗热好的稀饭，一起端了上来。 杨帆吃完饭后，骑上电瓶车，径直往生活街上的数码店赶去。 刚上路没两分钟，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严学真打的。 他接通电话，直接问道：“有事吗？” 电话那头，严学真笑着说道：“帆哥，今天没课，一起去师大玩不？” 杨帆回道：“师大有你的女朋友，又没有我的，我去干嘛？” “那你能把面包车借我开一下吗？我下午就回来。” “我问一下，看和尚跟我哥要不要用？不用的话，你就开去。” “行，我等你通知。” “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后，他分别给刘少林还有张堂贵打了过去。 确认他们今天不用车以后，给严学真回了个电话。 …… 下午一点多，杨帆吃过午饭以后，回到了406寝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向飞在里面鬼哭狼嚎般地喊：“老马，我艹你妈！老子玩的是大枪，你他妈给老子出无影剑，你是畜牲啊……” 无影剑是鬼剑士的专属武器，属性强悍，爆率非常低，而且不可以交易。 向飞的大号就是鬼剑士，一直梦寐以求这把武器。 结果他今天玩小号神枪手，阴差阳错给爆出来了。 眼看一把极品装备摆在自己的面前，却没办法用，向飞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杨帆推门走进去说道：“别嚎了，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向飞哭丧着脸说：“三哥，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绝世大美女来找你开房，可你却是个太监……用不上，根本用不上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才是太监！” 杨帆骂了一句，接着说道：“别他妈一副要死的样子，以后游戏里会出道具。同一个账号里的角色，使用这种道具后，可以把装备互相转移。你把小号里的无影剑留着，以后转到大号里去就行了。” 向飞立马问道：“真的？” “真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不信。” “你他妈爱信不信。” 向飞半信半疑地坐回椅子上，继续玩起了游戏。 本来他是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这件用不了的极品装备分解的。 可听到杨帆这样说，他决定留一手。 这时，旁边的吴百乐开口道：“三哥，我不玩了……你要不要上号玩两把？” 杨帆往床上一躺，回道：“算了吧，我懒得动。” 刘正昌接话道：“三哥你上号，我来帮你玩。” “这个可以。” 杨帆用吴百乐的电脑，登上了自己的游戏账号。 游戏的快乐大致有三种。 第一种，看别人玩。 第二种，自己玩。 第三种，看别人帮自己玩。 杨帆虽然自己嫌累，不愿意玩。但是看着刘正昌帮他玩，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一看就看了半个多小时。 不过该说不说，刘正昌在游戏里面的运气，跟向飞比，差远了。 向飞刷图，时不时就能出两件好装备，偶尔还能出极品装备。 欧皇之气浓郁。 而刘正昌，除了出垃圾，还是出垃圾。 脸比非洲大酋长都黑！ 对此，向飞有过解释：经常摸批的手，肯定爆不出来好东西啊！ 杨帆打了个哈欠后，准备上床眯一会儿。 这时，寝室门开了，钟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系里最近要举办一个辩论赛，班导说让我们班组两支队伍出来……最好能拿个奖。” 向飞第一个回道：“老大，你找别人吧。这种扯淡的事情，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刘正昌和吴百乐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也没兴趣。” 钟惠转头说道：“老三，你呢？” 杨帆摆了摆手：“老大你知道的，我又要上课，又要开店，哪有那个闲工夫？” 辩论赛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抬杠。 要是没什么事去看看热闹还行。 至于自己参加？ 那还是趁早拉倒。 钟惠挠了挠头，说道：“我刚问过其他的同学了，他们也没兴趣。” “哥几个，辩论赛要三个人，咱们寝好歹出一个。不然，我不好去做别人的工作。” 向飞接话道：“你去不就行了？班长带头，其他同学肯定会踊跃报名的。” 钟惠呼了口气：“我已经跟两个女生组了一支队伍，还剩一支，得看你们的了。” 向飞立马说道：“别看我，我连课都不想去上。让我去参加辩论赛，那不是扯淡吗？” “老二，咱们寝就属你嘴皮子最利索，你勉强一下。” “你找别人吧，我勉强不了。” “给个面子。” “给不了一点。” 钟惠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二，你要是去了，上学期挂的那门【市场营销案例】，我帮你想办法。” 向飞顿时来了精神。 上学期的时候，他在上【市场营销案例】的时候，连续翘课三次，连续被点名三次。 老师直接通知他补考。 结果可能是他水平太差，也可能是老师怒气值太高，补考没过。 这段时间，他正为这事心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向飞眯着眼睛说道：“老大，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钟惠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拿正经事跟你开过玩笑？” “人家老师能听你的吗？” “我??请班导出面总行吧？” 向飞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能确保我考过不？” 钟惠翻了个白眼：“这怎么确保？你要是交白卷，我难道还能按着老师的手给你一个60分？” “我最多保证班导给你说两句好话……行不行的，你给个准话。” 向飞想了一会儿，咬着牙说道：“行，我干了！” 钟惠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这样定了，我再去别的寝室凑两个人……对了，辩论赛的题目是【当今社会里，男人和女人哪个压力更大？】。”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第224章 而是命运使然 吃晚饭之前，严学真来还车了。 不止还车，他还带来个扎着红色丝带的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围巾，沈月亲手织的。 严学真啧啧道：“帆哥，去年徐文君给你织了条围巾，今年沈月又给你织了条围巾。她俩还是闺蜜……你准备要哪个？” 杨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是去师大吗，怎么还跟沈月凑到一起去了？” 严学真回道：“我在师大逛完以后，带着明月一起，去沈月那里吃了刨冰。” 杨帆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真闲。” 严学真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帆哥，要我说你也别端着了。沈月长得又漂亮，人又温柔，还跟咱们是校友……多合适啊！” “合适个锤子！还有事没有？没有滚蛋！” “那我回去了，车钥匙还你……对了，油我加满了。” 严学真说完，一溜烟地走了。 杨帆拿着围巾发了一会儿呆。 上次他送沈月回去，被对方亲了一口。 这次，人家又织了条围巾过来。 简直就是明着表白了。 杨帆有些感慨，上辈子的时候，他连找个女朋友都费劲。 别说有女孩子主动亲他、以及给他织围巾了，就是他去找女孩子搭讪，也是十有八九要吃闭门羹。 可这一世，他的桃花运好像就没断过。 重生半年多，明里暗里对他表露出好感的异性，起码有十来个。 从外观上来说，杨帆还是那个杨帆。除了发型精神一点，衣着体面一点，他和上辈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心里知道，这些都是钱闹的。 没钱的杨帆，腼腆，木讷，不讨喜，扔在人群里没有几个女孩子愿意正眼看他一下。 有钱的杨帆，自信，大气，有魅力，是诸多女孩心中的理想对象。 真是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脑子里思绪纷飞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沈月：围巾你还喜欢吗？我第一次给人织，手有点生。 杨帆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回道：挺喜欢的，谢谢。 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月：不客气，你喜欢就好……明天星期天，一起吃个饭好吗？ 杨帆：下次吧，我明天有事。 沈月：下次是什么时候？ 杨帆：额……我也说不准，等有空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就这样说。 将手机塞回口袋以后，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意思。 上辈子他想找个姑娘好好谈恋爱，过点成双入对的正常生活，但是死活找不到。 这一世他放弃了，就想着多挣点钱，没事洗洗脚、和技师小姐姐谈谈人生。 可妹子又往他身上扑。 只能说：命运弄人，人生操蛋！ …… 吃完晚饭后，杨帆骑着电瓶车，去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他来得正巧，杨金财刚好在接待顾客。 只见杨金财朝着一个碎发男孩说道：“帅哥，这款手机可是我们店的最新款。它能打电话能上网，能听音乐能玩游戏，还带手写和蓝牙……功能十分强大。而且还赠送一年的保修，质量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们店正在搞开学大促销的活动，买手机不仅打九五折，还送一副无线蓝牙耳机。” “没错，这是这款无线蓝牙耳机。漂亮吧？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蓝牙耳机，年轻人的时尚首选，网上都卖爆了。” “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条街上的手机店里，可没有一家像我们店这么实惠的。” 男孩很是意动地说道：“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杨金财连忙答应道：“没问题。” …… 十几分钟以后，杨金财的手里多了十来张红票子。 他的顾客拿着新手机，戴着无线蓝牙耳机，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啪啪啪……”目睹整个过程的杨帆，一边拍手一边说道：“爸，你太厉害了！” 杨金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也是照着纸条背的，还有跟堂贵学的。” 杨帆笑着说道：“那也很了不起了！就你这水平，看店肯定没问题！” 张堂贵接话道：“这是大舅今天开的第三单……上午的时候，他还卖出去了一部手机和一把电子体重秤。” 杨帆竖起了大拇指：“爸，牛逼！ 听到儿子这么直白地夸自己，杨金财不禁老脸一红。 他摆手道：“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 杨帆给他接了杯水，说道：“爸，你适应得这么快，新店那边可以提前开业。” 本来他们是打算下个月月初开业的，好给杨金财留出足够的适应时间。 可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就以杨金财刚才的表现来说，正常接待顾客，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新店装修好，完全可以直接开业。 “我也觉得行。” 杨金财赞同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今天中午去看了，工人师傅正在吊顶，再有个三四天就能搞完了。”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就下个礼拜四开业，正好赶在周末前两天。” 杨金财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行，就礼拜四！” 作为一个跟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农民，杨金财以前从未想过，他能自己开店当老板。 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慌，怕把事情给搞砸了，亏了儿子的钱。 可当他亲自试过以后，却发现，好像做生意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相比于种田时要考虑的诸多因素，比如天下不下雨、什么时候去撒肥料、打农药打多少、谷子的价格跌了没有…… 做生意只需要考虑一点，那就是：怎么样让顾客买单？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职业，包括开店做生意在内，都没有种田难。 像杨金财这样，能在农村种几十亩田，并且把田种好的人，其实是很了不起的。 就这么说吧，几十亩田，先不谈怎么种的问题，光是记住它们的具体位置，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换杨帆来，他就记不住。 而杨金财不仅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能具体说出哪块田是谁家的，一年的租金多少钱，总共租了几年…… 很多农民活得不如城里人，不是他们不够聪明，也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而是命运使然，他们生来就被限制在了农村。 假如身份互换，假如他们出生在城市，他们一样可以活得光鲜亮丽。 第225章 菜钱你退不退 星期天上午，杨帆睡懒觉睡到快十一点才醒。 昨晚上刘正昌出去开房了，他用对方的电脑，和向飞、吴百乐组队玩游戏，玩到了凌晨两点多。 起床洗漱以后，他开口喊道：“老二，老六，别睡了，都快吃午饭了。” 向飞迷迷糊糊地说道：“三哥，我得再睡会儿……你帮我打包个辣椒炒肉盖浇饭，再来两个茶叶蛋。” 吴百乐跟着说道：“我和老二一样。” “行吧，我给你们打包。” 杨帆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寝室门。 因为熬了夜，又是刚起床，人有点恹恹的。 他就没有骑电瓶车，而是选择走着去食堂，顺带活动一下身体。 到了食堂以后，已经十一点四十了。临近中午，吃饭的人比较多。 杨帆随便找了个人少的窗口排起了队。 洪城大学的食堂，价格还算实惠。 打个两荤一素，再加上八两米饭，也才五块钱不到。如果是盖浇饭的话，三块就够了。 杨帆默默排了两分钟的队，眼看前面就剩下两个人，马上就到自己了。 突然，旁边大步走过来一个剪着平头的男生。 男生手里端着餐盘，直接走到了窗口。 他把餐盘往窗口一放，大声说道：“老板，你的菜里面有脏东西！” 顿时，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去。 杨帆离得比较近，正好看见男孩用筷子从红烧茄子里，夹出一个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放到窗口。 那东西看起来既不像肉，也不像菜，倒像是一块外表被烧糊了的硅胶。 男孩一边用筷子拨那团物体，一边继续大声喊道：“老板，你的菜里面有脏东西！” 他的声音很大，把隔壁两个窗口排队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眼见人越聚越多，从后厨里走出来一个五短身材，剪着寸头的中年男人。 寸头男人绕到窗口，拿起东西看了几眼，接着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他脸色阴沉地说道：“鬼知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我告诉你，别想在这里讹人，老子可不吃那一套！” 男孩梗着脖子说道：“我没有讹人！这东西就是在菜里面发现的，我的同学可以作证。” “你们都是一伙的，作证也是伪证。” “你冤枉人！” “少他妈来这套，你就直说，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把菜钱退给我。” 寸头男人“哼”了一声：“好哇，真面目露出来了吧？想吃白食就明说……搞这些栽赃陷害的把戏，还是大学生呢，也不嫌丢人……” 男孩的脸一下涨红了：“谁丢人了？你卖不干净的饭菜，你还有理了？” 寸头男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我卖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经过了学校检查的。你要是再在这里无理取闹，小心我找你的老师去……” 这话一出，周围十几个学生都对着男孩指指点点起来。 好像他真地是在这里无理取闹一样。 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大口呼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好一会儿，男孩咬着牙说道：“我就问你一句，菜钱你退不退？” 寸头男人藐视地看了他一眼：“我凭什么退？吃菜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闹到后勤处去，我也不怕你。” 男孩从窗口拿回他的餐盘，说道：“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我要去找校领导反映。” 寸头男人头一甩：“什么东西？我又不欠你东西。” “你耍无赖是吧？” “谁耍无赖了？你不是要去找校领导反映问题吗，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眼见证据没有了，男孩一下愣在了原地。 寸头男人继续说道：“你要是活不起，吃不起饭，可以直说，大不了我请你一顿就是了。” 男孩将餐盘往地上一摔，里面的剩饭剩菜溅了一地。 他大声吼道：“你说谁活不起了？我哪次吃饭没给钱？你菜里有脏东西还不让别人说是吧？” 寸头男人推了他一把，怒道：“你他妈想找事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活劈了你？” 男孩大步走上来，指着自己的脑壳说：“来来来，我站在这里让你劈。你今天要是不劈，你就是我孙子！” 寸头男人一下怔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学生仔，脾气居然这么烈。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自顾自地说道：“杀人犯法，我才不上你这个当。” 说完转身就往后厨走。 男孩在后面喊道：“把菜钱退给我。” 寸头男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丑”。 随后走了回去。 男孩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他突然伸出食指和中指，往自己喉咙里一挖…… “哕”的一声，他大口呕吐起来。 混合着胃液、尚能看出形状的饭菜被他吐在了窗口的正前方。 胃酸刺鼻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围观的人全都傻了。 男孩继续伸手在喉咙里挖，继续吐……难闻的气味更明显了。 杨帆见状，立马大步往对面的窗口走去。 这地方实在是没办法再打饭了。 不止是他，原来在窗口排队的人，全都做鸟兽散，一个都不剩。 而男孩还在那里吐。 …… 在食堂里耽误了这么一下，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到一点。 杨帆没有吃饭，经历了刚才的场面之后，确实有点吃不下去。 他给向飞还有吴百乐打包完饭菜，自己在小卖部买了桶泡面。 “三哥，好端端的，你吃泡面干嘛？” 向飞一边扒饭一边说道。 杨帆瞥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吴百乐喝了口水，说道：“三哥，下午一起刷图呗？” 杨帆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我还要去店里。” 向飞接话道：“三哥，别啊，咱们一起搞两把深渊。” 杨帆再次摇头道：“晚上回来再说吧。” 随即，他打开泡面的包装，撕开调料包，开始冲泡。 还别说，人在没什么胃口的时候，来桶泡面对付一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吃完面后，杨帆转身出门，骑着电瓶车，直奔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第226章 你是在想屁吃！ 周末结束以后，又恢复了正常的上课。 星期一的中午，杨帆在校外的出租房吃完饭后，回到了寝室。 正打算睡个午觉，刘正昌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脸八卦地说道：“兄弟们，听说了没有？东食堂那里出了个牛人……” 向飞立马问道：“有多牛？” 刘正昌回道：“那哥们昨天打菜的时候，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找老板退钱，老板不退，还骂了他一顿。然后他当场就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在了那个窗口，吐得遍地都是……把吃饭的人都吓跑了。” “这还没完，昨天中午他吐完以后，下午又去吐了。” “而且刚才我从那回来，看到一群人围在那，好像还在吐呢。” “听说那个窗口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硬是一份饭菜都没卖出去……老板都快给那哥们跪下了。” 向飞惊呼一声：“我艹，这么牛的吗？那哥们什么来路？” 吴百乐看着手机说道：“校友群里有人爆料了，说他是计算机学院的，念大二，名字叫计较一。好像成绩不错，还得过奖学金。” 向飞啧啧道：“计较一，这个名字取得真他妈贴切！” 吴百乐接着说：“群里说，那个老板掏出300块钱求计较一放过他，别在他的窗口吐了。可计较一就是不同意，一定要逼着老板写大字报，贴在食堂门口道歉。” 向飞哈哈笑道：“牛逼啊……老六，拉我进群，我帮这位牛人助助威，好好整治下食堂那些黑心老板！” 刘正昌附和道：“还有我……妈的，我在食堂都吃到好几次钢丝球的铁丝了。” 向飞撇了撇嘴：“你就知足吧，那说明人家好歹刷了锅……艹他大爷的，我还吃到过虫子呢！” “你也要知足，那说明人家的菜是纯天然的。” “我知足个屁，我那天吃到的是半截！” “哈哈哈，你这是花素菜价吃到了肉菜，赚大了。” “滚你个蛋！” …… 吃晚饭的时候，406几个人一起去了东食堂。 还没进去，就看到大门口贴着一张红纸黑字的告示。 那是一张声明书，上面写的是，某个食堂老板对一名叫做计较一的大学生，诚挚的歉意。 值得一提的是，老板还把赔偿金额写在上面了。 也不能说是赔偿金额，应该说退菜金额。 因为计较一没有接受300块钱的赔偿，而是仅仅要回了3块钱的菜钱。 钟惠摸了摸下巴，说道：“什么事都怕较真，这个老板也算是长记性了。” 向飞嘿嘿道：“何止是长记性？我在校友群里看到有人说，学校很重视这件事。分管后勤的副校长亲自打了招呼，要严查学校食堂的卫生情况……那个老板这次不脱层皮，怕是过不了关。” 其实食堂这种地方，别管是小学中学大学，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食品安全上的问题。 不对，应该说整个社会，都普遍存在这个问题。 一般情况下，事情没有闹大，那就是当事人送点礼，再罚酒三杯，也就过去了。 像这次，因为事情本身比较有噱头，传播得很快。 短短一天的时间，洪城大学十几个校友群都传遍了，甚至还传到了其它学校去。 影响太大，想捂盖子都捂不住，那就只能严肃处理一下。 实际上风头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在监管执行不到位的情况下，光靠一个计较一，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几人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了食堂。 十几分钟后，他们将两张餐桌凑在一起，打了七八个菜，边吃边聊。 向飞开口说道：“你们说，在咱们学校开食堂挣钱不？” 刘正昌回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这个校区两三万人，每天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人乌泱乌泱的，怎么可能不挣钱？” “妈的，要是我能承包个窗口就好了。到时候我请个会做大席菜的师傅，再找两三个打杂的……做出来的菜价格标低一点，来个薄利多销，那一天还不随随便便卖爆？” “哼，照你这个搞法，别说卖爆，你开都开不下去。” “怎么可能？学校里的饭菜毛利率百分之五十总有吧？让我搞，我有个百分之四十就够了。以食堂的人流量，一天卖个几千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扣除房租人工水电，一个月起码挣三四万！” “你是在想屁吃！你以为在大学里开食堂，最大的成本是房租人工水电？你想多了，最贵的是承包费！” 向飞夹了块排骨，问道：“承包费不是算在房租里面了吗？” 刘正昌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咱们学校的食堂，房租是按月交，承包费是照年给。这里随便一个窗口，一年起码也要十几二十万的承包费。” “这还不包括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还有日常的人情往来。” “你以为学校里面的领导就比外面的清廉了？屁！天下当官的，有几个不贪？越是这种相对封闭的地方，贪污腐败就越严重！” “你如果没有关系，在这里面承包食堂窗口，也就是挣个工资钱。想玩薄利多销？领导根本不会同意。不然的话，别的窗口倒闭了，谁给他们上供？” 向飞听完，顿时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嘴说：“老五，你咋知道这么多？” 刘正昌灌了口可乐，回道：“我爸那帮狐朋狗友里面，就有干食堂承包的。人家说了，这个行业想挣到钱，比的就是谁关系更硬。” “话又说回来，只要是门槛低的行业，想挣到钱，都得靠关系。” “那些表面看起来简单又挣钱的行业，其实都不是普通人能干的。或者说，只要普通人去干了，就会发现，其实它没那么挣钱。” 一旁的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刘正昌的话虽然直白且又透着那么一点残忍，但就是这个社会运转的底层逻辑。 向飞挠了挠头，悻悻地说道：“妈的，连承包个食堂都这么多弯弯绕……这世道真他妈黑！” 第227章 老六开大单了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三。 明天外语外贸那里的新店就要开业了。 数码店里，杨帆开口问道：“爸，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杨金财回道：“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带到店里去。” 张堂贵接话道：“大舅，要不明天让小梅来看下店，我跟你一起过去？我怕新店开业，有人过来闹事。” 杨金财摆手道：“不用，房东说了，明天他会过来帮忙照看着……他是本地人，认识的人多，不会有人捣乱的。” 他们的运气确实不错。 房东熊志庆是个热心肠，租了店面以后，不仅帮着办理营业执照，还给他们介绍了靠谱的装修工人。 现在又主动提出，开业的时候会过来“镇场子”。 说老实话，这样的房东真地很少见。 一旁的李秀英开口说道：“人家这么照顾咱们，咱们也不能差了意思。金财，你下午去买点烟酒，明天给房东送过去。” 杨金财答应一声：“知道了。” 其实不用李秀英说，他也会这样做。 杨金财心里明白，在社会上混，就讲究个人情世故。 你帮我一下，是你的心意。我送点礼，是我的心意。 只有双方的心意都到位了，他们的关系才会越来越好。 李秀英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咱们明天要不要搞个开业仪式，放点鞭炮，讨个吉利？” 杨帆笑着回道：“妈，城里不不讲究这个。而且那里是大学城，人流量大，街道对防火这一块管得很严。想放鞭炮，十有八九要花钱打点。” 李秀英一听到要花钱，立马说道：“那算了。” 杨帆这家店去年开业的时候，也没弄开业仪式。 当时房东说，要搞的话，得花一两千块钱。 新店那边，大概率是一样的情况。 其实一两千块钱还是小事。 主要是如果你搞了，那某些基层的执法人员，就很有可能把你当冤大头，隔三差五地过来打一打秋风。 让人非常恶心。 所以不搞是最好的。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后，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脑袋，说道：“爸、妈，等新店那边生意稳定了，我就在附近给你们买一套房子。” 在洪城买房的事，他考虑了有一段时间。 目前洪城的房价，一平米大约在4000到5000之间，这还是哪些位置比较好的新小区。 要是老小区的话，两千块钱的都有大把。 虽然洪城的房价，未来上升的幅度并不是很大。 但是涨个两三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买上一套，一边住一边坐等升值，很划算。 李秀英听说又要买房，连忙说道：“小帆，可不敢再买了，你在鹏城的房子都还没有还完房贷……” 杨帆打断道：“妈，你不要怕房贷，那才几个钱……实在不行我就全款买。咱们一家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洪城，没套自己的房子，干什么都不方便。” “这有啥不方便的？我们住在租的房里里，什么都不耽误。” “那是网店的办公区，你们住那里只是权宜之计，以后迟早要搬出来的。” 李秀英嘟囔道：“住得好好的，搬出来干嘛？” 杨金财插话道：“行了，别说多了……咱们进城才几天？有什么事听老三的就行，他还能害了咱们？”?? 李秀英不说话了。 她不是不同意杨帆买房。 她是怕自己的儿子背多了债，以后生意上万一出了问题，还不上贷款，那就麻烦了。 当妈的，都盼着自己的孩子能活得稳稳当当。 杨帆见状，笑了笑。 这就是他不把自己在鹏城买了22套房、以及贷款建厂房的事，说出来的原因。 他要是说了，李秀英搞不好得当场晕过去。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回到了寝室。 他打开向飞的电脑，登录地下城与勇士，刷起了深渊副本。 值得一提的是，从玩这款游戏以来，他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出过。 如果说刘正昌爆不出来东西，是因为经常摸批的缘故。 那他就是纯粹的背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杨帆刷了八把深渊，把材料也用完了。 结果一如既往，除了垃圾还是垃圾。 恨恨地骂了两句“老马，我艹你妈”后，他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澡还没洗完，向飞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声喊道：“三哥，好消息啊，好消息啊……” 杨帆在卫生间里回道：“好你大爷……有什么事慢慢说。” 向飞哈哈笑道：“老六开大单了。” 杨帆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问道：“什么大单？” 向飞回道：“46把电子体重秤！” 杨帆愣了一下：“怎么卖出去的？” 向飞嘿嘿道：“老六这家伙也学聪明了……他女朋友不是体育系的吗？有些体育项目需要控制体重，小六就让他女朋友，去那些女生宿舍里，上门推销。” “还别说，效果真他妈不错！几乎每个寝室都买了一把，有的还买了好几把！” “妈的，待会儿我也让我女朋友，去他们学校的体育系女生宿舍试一试！” 杨帆听完，不禁连连点头。 吴百乐这次发掘用户需求的眼光，相当精准。 练体育的女生，确实很需要电子体重秤。 一下卖出去46把，除去物料成本，以及提成外，他净挣好几千。 非常nice。 不过高兴过后，他又觉得有点怪异。 人家谈恋爱，都是变着法地给自己女朋友花钱。 到了他们寝室，变成了让女朋友替自己挣钱。 人财两得，牛逼牛逼！ …… 没多久，吴百乐一脸喜意地走了进来。 从给杨帆干推销以来，他头一次开了这么大的单。 电子体重秤的提成是30一把，46把就是1380，比他两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多。 不过这些钱也不是他一个人要，毕竟他女朋友出了大力。 吴百乐决定，这些钱他跟他女朋友一人500。 剩下的380，买两件情侣衣服，再出去吃顿饭。 简直完美！ 第228章 分店开业 星期四上午八点半，外语外贸学院旁边的大街上，【诚信数码店】的分店准时开业了。 杨金财和李秀英，六点出头就到了店里。 尽管店里的卫生昨天已经搞过了，但扫地、拖地、擦柜台、擦货架……他们仍然做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一切忙完。 看着摆放整齐的各式电子产品，杨金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激动地说道：“真是没想到，种了半辈子田，我这个泥腿子也当上老板了。” 李秀英从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过来，说道：“咱们命好，生了个好儿子。” 杨金财笑着附和道：“是啊，命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李秀英开口说道：“金财，你说小帆身上有多少钱？” 杨金财看了她一眼：“好端端地问这个干嘛？” “他又是买车，又是开店，还说要给我们买房……我怕他把钱都花光了。” “净想些没用的，老三要是连这点打算都没有，能支得起这么大的摊子？你也不看看，现在十几号人指着他吃饭呢。” “那倒也是……不过你说怪不怪，咱俩连算盘都没怎么摸过的人，咋生出了个这么会做生意的娃？”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老杨家的种好了……” 李秀英啐了一口：“一大把年纪了，嘴里还没个把门的，也不嫌难为情……” …… 他们夫妻俩聊天的时候，杨帆刚刚起床。 已经洗漱好的向飞，开口说道：“哥几个，明天晚上我请客吃饭。” 吴百乐揉了揉眼睛，问道：“老二，你中彩票了？” “中个锤子！”向飞翻了个白眼，说道：“我驾照今天下来，中午就可以去拿了……所以想着请大家吃个饭，庆祝一下。” 刘正昌拍了下手，说道：“讲究！晚上咱们小肥羊走起！” 向飞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小肥羊不？我他妈就拿个驾照，又不是买了车，至于这么宰我吗？” 杨帆接话道：“就小肥羊吧，我来请。” 今天他的新店开业，是件喜事，请室友们吃个饭挺合适。 向飞搓着手说道：“三哥，这多不好意思……本来是我请客的，现在你请，让我怪难为情的…… 杨帆淡淡地说道：“难为情你可以不去。” “这话说的，我不去那不是不给你面子嘛？必须去。” “他他妈谢谢你给我面子。” 扯了几句淡后，406寝室的人结伴出门，往食堂走去。 半路上的时候，钟惠开口问道：“老二，你考驾照花了多少钱？” 向飞回道：“1700，不过我都是一把过。要是挂科的话，每挂一次，补150块钱。” 钟惠有些意动地说道：“我也想报一个。” “想报就去，这玩意迟早都得学。” “我晚上给我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打钱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406寝室里，六个室友的经济状况大致分为三类。 杨帆自己创业当老板，不缺钱。 向飞、刘正昌、吴百乐帮杨帆干推销，能挣到自己花的钱。 刘正浩是富二代，存款都花不完。 本来刘正昌也是富二代，不过他花钱大手大脚，光靠家里的生活费根本不够。只能靠给杨帆干活，挣开房的钱。 说起来，唯一一个比较拮据的就是钟惠了。 这个拮据不是指吃不起饭、支撑不起日常花销。 而是想干点比如考驾照，换手机，买电脑……这种花销比较大的事情，那就拿不出钱了。 他只能打电话给家里求助。 其实钟惠有想过和向飞他们一样，去帮杨帆干推销。 但是他是班长，除了上课以外，还有点杂事要处理。 当然，这个理由是次要的，处理杂事用不了多长时间。 真正主要的原因，是他有点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对很多大学生而言，让他们腆着脸去给人推销东西，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向飞能做到，是因为天生没皮没脸，无所谓面子这个东西。 刘正昌能做到，是因为他家里是做生意的，从小就经过熏陶。 吴百乐能做到，是因为向飞全程带着他，帮他度过了新手期。 而钟惠既是寝室里的老大，又是班上的班长。自尊心相对来说，确实要比较强一点。 …… 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向飞提议道：“哥几个，后天就是星期六了。咱们带上女朋友，出去踏个青怎么样？” 刘正昌果断地回道：“打车太贵，公交太挤，不去。” 向飞转头说道：“三哥，借一下你的车呗？” 杨帆随口说道：“一辆面包车装不下这么多人。” “不是还有辆帕杰罗吗？” “帕杰罗我爸每天都要开。” 向飞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 他很想借那辆帕杰罗开一下，过过瘾。可目前看来，一点机会都没有。 杨帆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拌粉嗦完，接着一勺一勺地喝起了鸡蛋肉饼汤。 吃完早饭以后，他转身去小卖部，买了六罐酸奶。 给几个室友一人分了一罐。 刘正昌将吸管插上，说道：“三哥，你这又是请吃晚饭，又是请喝酸奶……肯定是碰到了喜事！” 杨帆笑着说道：“是有喜事。” “啥喜事啊？不会是找到女朋友了吧？” “找到女朋友算什么喜事？对我来说，只有挣到钱了才算喜事！” “中彩票了？” “中个毛线……我开分店了，在外语外贸学院那边。” 这话一出，几个室友纷纷投来了惊讶中带着艳羡的目光。 向飞第一个说道：“三哥，你也太牛逼了吧！你才上大一，都开了三家店了！”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三家店真心不算什么？ 他在鹏城还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工厂，而且今年下半年还要再开第二家。 严格来说，他现在不仅是个大学生，还是一个手下有着几十名员工的老板！ 向飞很是感慨地说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三哥比，我们算是白活了。” 吴百乐“安慰”他道：“也不能这样说，起码你脸皮比三哥厚啊！” “滚你大爷的！” 向飞伸手就要打。 吴百乐怪笑着往前面跑了。 第229章 碰到了好房东 下午的课结束后，杨帆开着面包车，来到了外语外贸学院这边的分店里。 他有些担心，开业第一天，杨金财和李秀英搞不定。 还好，他的担心多余了。 杨帆一进店门，就看到杨金财正和房东熊志庆，在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打过招呼后，他笑着问道：“爸，今天生意怎么样？” 杨金财乐呵呵地回道：“挺好的。” 接着把一本小本子递了过来。 杨帆拿在手里一看，上面是几行不算公正的字。 这些字他在老家的墙壁上见到过一样的，是李秀英的字迹。 只见上面写道：手机 1个，1280。 MP3 6个，280。 耳机 4个，310。 秤 5个，720。 李秀英只读过小学二年级，文化并不高，很多字都不认识。 但是卖了多少东西，收了多少钱，她写得清清楚楚。 杨帆大致算了一下，卖出去两千多块钱，毛利润大概在一千四五百的样子。 除去房租和两个人的人工，今天大概挣了千把块钱。 虽然比不上老店，但是比起打工，强出太多了。 熊志庆见到杨帆以后，开口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杨金财一把拉住他：“熊总，今天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无论如何留下来吃顿饭，让我表下心意。” 熊志庆摆手道：“言重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哪里有那么多的麻烦？再说了，我就是在你店里坐着喝了半天茶，什么都没干。” “今天店里刚开业，你们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吃饭不急，以后有大把的机会……就这样说，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住这附近。” 说完，不顾杨金财的挽留，径直出门去了。 柜台后的李秀英，有些感慨地说道：“咱们可算是遇上好房东了。” 杨金财附和道：“没错，熊总这个人，真是没话说。” 熊志庆今天上午九点多到的店里，一直到中午吃饭才回去。 吃完饭后又过来了，然后刚刚才走。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有人来店里闹事。 这年头，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些社会闲散青年。 这些人没有工作，常年混迹在网吧、游戏机厅、台球厅……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家里给多少钱就花多少，没钱了就去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 有时候也会敲诈中小学生，或者去找那些好欺负的店收保护费。 杨帆在洪城大学后街的那家店，开业时就碰到了这些人。 当时是张堂贵把他们打服了。 按说像杨金财这样，没什么关系的外地人来这里开店，有不小的概率会碰到这种事。 好在有熊志庆这个本地人帮忙照看，才避免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其实房东这个群体，大部分都不坏。 当然，这里指的是像熊志庆这样的一手房东。 俗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种生活条件优渥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坑租户。 因为确实犯不上。 相反，房东还很愿意和租户处好关系。 毕竟真地闹翻了，租户可以随时跑路，跑路的过程中还可以搞一波破坏。 而房东的房子是跑不了的。 后世的网络上，房东之所以会有诸多骂名，是因为很多二房东、乃至三四手的房东，干得恶心事太多，把名声给败完了。 …… 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透。 李秀英把圆桌支了起来。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生意还算不错。 为了庆祝一下，杨帆去附近的饭店，打包了好几道硬菜回来。 杨金财一边打开包装盒，一边说道：“还得是做生意才有出路……像咱们以前在田里忙活，想挣一千多块钱，那得累成什么样？” “现在开店，一天就挣到了。还一点都不累，动动嘴皮子，钱就到手了。” “就是不知道，这店里的生意能不能一直稳下去？要是好几天，坏几天，那也是个麻烦事。”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爸，你放心吧。今天才刚开业，好多人都不知道这里开了店。等过段日子，消息慢慢散开了，生意还会上一个台阶的。” 杨金财很是惊喜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那家店就是这样。” “那太好了，要是能像你那里一样，一天挣几千，咱们家可要发了！” 杨帆夹了块粉蒸排骨，说道：“爸，这个可有点难。你别看我那家店平常只有堂贵哥一个人在忙活，实际上干活的人多着呢。” 除去张堂贵外，还有406寝室三个人，还有炮哥他们三个人，还有校花林冰娜…… 这么多人加起来，才能让店里一天挣大几千，甚至过万。 杨金财这家店，几乎不可能做得到。 李秀英扒了口米饭，说道：“咱们心也不要太高……一天别说能挣一千多，就是挣个五六百，我都心满意足了。” 杨帆笑了两下，说道：“妈，你放心吧，这个小目标肯定能达到！” ……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以后，差不多到了八点。 杨金财抹了把脸，说道：“老三，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吧。” 杨帆回道：“爸，没事的。我平常也要到十一点多才睡觉，跟你们一起回去，正合适。” 这家店是早上八点半开业，晚上九点关门。 他们回到出租房，差不多是九点半。 并不是很晚。 杨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等过两个月，店里的生意稳定了，你们也在这里待习惯了……我就在附近买一套房子，以后你们就不用天天早起晚归地这样跑来跑去了。” 李秀英接话道：“我跟你爸商量了，买房可以，不过首付要我们自己出，房贷的钱也要从这家店里扣，不许你额外出一分钱！” 杨帆答应道：“行，都听你的。” 一家三口坐在店里闲聊起来。 晚上九点，杨金财把没卖完的东西放到一个大纸箱子里，接着将箱子给搬上了车。 随后关灯，拉卷闸门。 杨帆开着面包车在前，杨金财开着帕杰罗在后，往洪城大学外面的出租房驶去。 第230章 这他妈不是难为人吗？ 第二天早上，杨帆正在食堂里吃早饭的时候，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是杨远给他发了五条彩信。 彩信的内容是一栋二楼正在封顶的厂房。 有从正面拍的，侧面拍的……还有在旁边出租房的楼顶上拍的。 没一会儿，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朗声说道：“老弟，厂房的二楼马上就要封顶了……可惜你不在，不然咱们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 杨帆笑着说道：“我不在你们一样能喝……晚上订几桌好菜，请工人师傅还有厂里的员工，好好吃顿饭。”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先吃饭，再洗脚……我把蓝月亮会所的三楼给包了下来。” 作为观澜地区各大会所的超级VIP，叶心涛今晚可是大手笔……一次性订下了37名技师小姐姐。 干活的工人，厂里上白班的男员工，全都有份！ 蓝月亮会所的老板也相当给面子，直接打了六八折！ 把叶心涛高兴的，当场表示：再充两万块钱卡！ 一听说洗脚，杨帆心里也不由痒痒了起来。 他对着手机说道：“晚上多拍点照片发到群里，让我也过过眼瘾。” 叶心涛哈哈笑道：“过眼瘾多没意思，要不要老哥给你送个技师过去？也就是买两张机票的事，小意思。” 杨帆立马说道：“算了吧，我爸妈都在这里，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可就有得烦了。” “那就等你下次到鹏城来，我再给你安排。” “行，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后，杨帆站起身往教室走去。 …… 晚上六点半，生活街上的【西北手抓羊肉】店里，406寝室几个人坐在一楼大厅靠窗户的位置。 来之前，杨帆特意叮嘱了，今天就是他们寝室的人一起吃饭。 都不准带女朋友。 不是他舍不得多请几个人，而是被喂狗粮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尤其是自己请客，人家一边吃他的，一边给他喂狗粮，那就更难受了。 向飞抓起一块羊肋排，咬了一大口，说道：“三哥，你的分店生意怎么样？” 杨帆回道：“还行。” 向飞继续说道：“明天我跟老四还有老六，去外语外贸那里搞一搞推销怎么样？” 杨帆摸了摸下巴：“太远了，来去不方便。” “你把面包车借我们啊！我们早上去，在那边的男宿舍干一天推销，晚上再回来……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卖出好几千块钱的东西！” “老四、老六也愿意去吗？” 刘正昌立马说道：“我愿意。” 吴百乐跟着说道：“我也愿意。”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行，你们明天去试一试吧。先说好，别跟人犯冲。要是那边不让推销，直接回来就行了。” 向飞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杨帆点了点头。 向飞这个人，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怎么靠谱，时不时还会搞点新闻出来。 但是在挣钱这件事上，那是绝不会含糊的。 吃了一会儿羊肉，钟惠突然开口说道：“老二，辩论赛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听说这个，向飞顿时停住了正在撕扯羊肉的手。 他抱怨道：“老大，你是怎么抽签的？【当今社会里，男人和女人哪个压力更大？】，你给我抽了个反方，让我论证女人的压力更大，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我们参加辩论的三个人，全是大老爷们，连做女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怎么能知道女人的压力有多大？” “让我们怎么辩？” 刘正昌接话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泰国的医生，替你做个‘拔树的小手术’，让你体会下当女人是什么感觉？” “滚你大爷的！” 向飞骂了一句，接着说道：“老大，你去跟正方的人商量一下，换一换，让我们当正方。” 钟惠喝了口酸梅汁，回道：“名单都报上去了，换不了。” 向飞挠了挠头：“这他妈不是为难人吗？” 吴百乐插话道：“你问你女朋友啊，问问她，当女人有哪些难处？” 向飞翻了个白眼：“问她还不如问我妈。” “也行啊……” “行个锤子，这是问不问的事吗？” 钟惠继续说道：“你就上网查查资料，随便抄一点，然后跟对方抬杠就行了。辩论赛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谁的嘴更硬？” 向飞抹了把嘴：“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是不小心辩论辩出了格，丢了人，你可不能不帮我办挂科的事。” 钟惠答应道：“行，没问题。” …… 十几分钟后，这顿饭结束了。 刘正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说道：“哥几个，不用给我留门，我晚上不回来了。” 向飞很是羡慕地说道：“妈的，吃完羊肉就去艹批，真是没白吃啊！” 刘正昌“切”了一声：“你不服你也可以去啊。” 向飞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也想去，可他女朋友不答应啊！ 要看刘正昌几大步走出了门，向飞在后面喊道：“明天早上八点出发去外语外贸学院，别迟到了！” 刘正昌朝着后面挥了挥手：“知道了。” 向飞啧了一声，说道：“你们说老五是怎么把李若芸哄出去开房的？？” 吴百乐回道：“他不是哄的，他是拿钱砸的。” 确实是拿钱砸的。 刘正昌自从谈恋爱以后，没有一个月的花销是在2000以下。 李若芸过生日的那一个月，更是花了接近5000。 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是五六百、六七百的样子。 舍得花这么多钱谈恋爱的，整个系都没有几个。 向飞忿忿地说道：“妈的，富二代就是好！”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以后让你的儿子也当一个富二代！” 向飞翻了个白眼：“我爹都没努力让我当上富二代，凭什么我要努力让我儿子当富二代？” 杨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竖起了大拇指：“有道理！” 第231章 先爽了再说 星期六的早上，杨帆睡得正香，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拿起来一看，他迷糊的脸上一下清醒了三分。 是林冰娜打来的。 接通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杨帆，我姐上午要过来，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杨帆立马反应过来，林冰娜说的是黄丹丹。 他揉了揉眼睛，说道：“好啊，你问问你姐，中午想吃什么？” 林冰娜回道：“我问过了，她说想吃火锅。” “行，那就吃火锅……就去上次咱们吃火锅的那家店。” “好的，就这样说，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看了看手机，才七点二十。 时间还早，正打算闭着眼睛再睡一会儿，刘正昌拎着个袋子，推门走了进来。 他朗声说道：“兄弟们，快起来……我给你们带了牛肉包子，趁热吃。” 向飞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随后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啃了起来。 杨帆索性穿上衣服，开始洗漱。 向飞一边吃包子，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老五，今天碰到什么……好事了？” 刘正昌回道：“请你们吃个包子还用碰到好事？” “这可是牛肉包子，一块五一个呢。” “那又怎么样？我差这几十块钱吗？” “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开房的钱都是找你哥借的。” “我擦，你他妈是特务出身吧……” 刘正浩拿起包子吃了一口，说道：“我得提醒你，今年开学到现在，你已经找我借了2500块钱了。照你这个趋势，今年你的压岁钱，又得全部还账了。” 刘正昌不以为意地说道：“无所屌谓……现在离过年还早呢，先爽了再说。” 没一会儿，406几个人都起来了。 杨帆吃了两个包子后，说道：“老二，你不是要用面包车吗？走吧，我带你过去。” “行，咱们出发。” 向飞答应一声，接着转头说道：“老四、老六，要上厕所就赶紧。外语外贸离这半个小时，我中途可不停车。” …… 二十分钟后，校外出租房的楼下，向飞开上面包车，带着刘正昌、吴百乐，消失在了原地。 杨帆转身上了楼。 他先是看了看网店昨天的数据，接着来到了办公室里。 随后他登上地下城，玩起了游戏。 没玩两分钟，刘少林走了进来。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阿帆，我想请几天假。” 杨帆看着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刘少林回道：“不是出事了，是我有点事……梦华说，让我去羊城找她玩。” 杨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过年时的相亲对象——段梦华。 刘少林接着说道：“梦华说她从明天开始调休，休三天。她说要带我去海边转转……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 好兄弟谈恋爱的事，是必须要支持的。 杨帆直接答应道：“你去吧，多玩两天也没关系。” 说完又补充道：“身上钱够吗？” 刘少林点头道：“两万多呢，肯定够的。”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 刘少林答应一声后，走出了门。 杨帆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这一对，杨帆并不看好。 别的不说，光是过年的时候，段梦华想让刘少林辞职去羊城找她这一点，杨帆就觉得她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女人。 不知道替别人考虑的人，谈谈恋爱可以，至于结婚，那真地是害人害己。 不过杨帆知道，他不看好也没用。 有些事情，劝是劝不住的。必须要经历过后，才能真正地明白。 在办公室里玩游戏玩到了十一点，林冰娜打来了电话，说她和黄丹丹都到了。 杨帆退出游戏，转身下楼。 …… 半个小时后，火锅店的二楼包厢里。 杨帆、林冰娜还有黄丹丹，三人边吃边聊。 热气腾腾间，一盘又一盘的菜被倒了下去。 杨帆捞起一漏勺牛肉，说道：“黄学姐，怎么今天想到要来我们学校玩？” 黄丹丹笑盈盈地回道：“听说冰娜帮你干活，挣了不少钱，我早就想来看看了。只是这段时间手里还有个家教的活没做完，就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杨帆“哦”了一声，笑呵呵地说道：“还是你们英语专业的人吃香……又能当翻译，又能当老师，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这话可不是吹捧。 相比于他的市场营销专业，英语专业无论是短期的就业前景，还是长期的人生发展，都要强出一大截。 黄丹丹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也没有啦，其实学什么专业都是次要的，最主要还是要看自己的能力。” “像你才大一就开了店、当了老板……可比我们这些读死书的学生强多了。” 杨帆摆了摆手：“黄学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挣了点钱而已……” “我们学习最后也还是为了挣钱啊，你现在就挣到了，不就说明比我们强多了嘛。” “你还是别夸我了，我这个人经不起夸的。” …… 聊了一会儿后，林冰娜突然问道：“杨帆，你以后会考研吗？” 考研？ 杨帆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不会考研。” 林冰娜继续问道：“你确定？” 杨帆肯定地说道：“确定。” “为什么啊？咱们学校考研的人挺多的。” “就我这个专业，别说是考研，就是读博都没什么用。” 林冰娜单手托着下巴，说道：“好像也是。” 市场营销专业，说难听点，那就是没什么卵用的专业。 读这个专业最大的意义，就是混一张毕业证书。 林冰娜吁了一口气，说道：“我爸妈让我现在就开始准备考研……好烦呐。”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你读的是咱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很有深造的必要……而且对女孩子来说，考研本身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你也建议我考研？” “谈不上建议，这个事情最终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第232章 先试一试再说 吃完火锅后，时间来到了十二点半。 杨帆本打算回寝室睡个午觉。 黄丹丹突然开口问道：“能去你的店里参观一下吗？” 杨帆回道：“当然可以。” 随后三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诚信数码店】里。 林冰娜因为帮杨帆打广告的原因，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黄丹丹却是第一次来，进门以后，她东张西望、四处打量……尤其是对货架上摆着的东西很感兴趣。 杨帆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电子体重秤，说道：“黄学姐，送你个小礼物。” 黄丹丹往耳后捋了捋头发，问道：“这就是冰娜在QQ空间里发的那个东西吗？” “没错，就是它。” 杨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试一下，看喜不喜欢？” 黄丹丹接过电子体重秤，打开开关，站了上去。 显示屏上出现了49.7KG的数字。 她低头看了一眼，走下来，又站上去。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黄丹丹很是惊讶地说道：“好准啊。” 杨帆笑着回道：“当然准了，这可是经过很多次实验，确认没问题以后，才拿出来卖的。” 黄丹丹将电子体重秤拿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 她笑盈盈地说道：“杨帆，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杨帆笑了笑。 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后，黄丹丹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还开了网店的……在哪里啊？” 杨帆回道：“咱们现在在学校后门这里，网店在前门外面的小区里。” “能去看看吗？” “车被开走了，走路过去要半个小时……下次再去看吧。” …… 一个小时后，女生寝室里。 林冰娜坐在黄丹丹的旁边，小声问道：“姐，你喜欢杨帆吗？” 黄丹丹脸红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挺喜欢的。” 林冰娜想了想，说道：“杨帆这个人，身高还行，长得也还行，关键还特别有能力……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朋友人选。” 黄丹丹立马看了过来：“你也喜欢他？” 林冰娜摇头道：“我可没有……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蛮有意思的。” 女孩子，尤其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日常生活中碰到的异性，大多都对自己抱有某种目的性。 她们的内心里其实很渴望碰到一个，能跟自己不讨好，不献媚、平等交流的异性。 很显然，杨帆就是这种。 他不仅不讨好，不献媚，甚至还让林冰娜帮他挣钱…… 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校花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地方。 说来也怪，他越是这样，林冰娜还越是愿意和他交往。 有时候，两人几天都没有发过一句QQ消息时，林冰娜还会主动找话题聊两句。 对林大校花来说，从来都是男生找她聊天，她主动找男生……在以往的日子里，几乎没有发生过。 黄丹丹单手托着下巴，说道：“冰娜，你说我要是去追杨帆，他会同意做我男朋友嘛？” 林冰娜想了想：“我说不准……我以前问过他了，他说他现在不想找女朋友，就想挣钱。” 黄丹丹吁了一口气：“我以前也问过，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姐，你别管那么多，先试一试再说。” “那要是他不同意呢？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谁规定谈恋爱，就得男的追女的？只要喜欢，大胆去追就是了……我以后要是有喜欢的男生，我肯定主动表白。” “那……那我约他晚上去逛图书馆？” 林冰娜拍了下手：“去吧，洗个澡、洗个头，再换身衣服……你这么漂亮，肯定可以的！” 黄丹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就好了。” …… 下午五点多，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回寝室了。 “哈哈，三哥，今天战果丰厚啊……” 一进门，向飞就大咧咧地喊了起来。 杨帆坐在桌子旁，一边玩游戏，一边问道：“卖了多少？” 向飞在他旁边坐下，回道：“三部手机，五副无线蓝牙耳机，六把电子体重秤……一共卖了4280块钱，钱都给叔叔阿姨了。” “提成呢，我爸妈给你们了没有？” “给了，还请我们吃了午饭，老丰盛了。” 向飞说完，又补充道：“三哥，我们明天准备再去干一天……面包车还能借我们不？” 杨帆当即回道：“没问题。” 卖出了四千多块钱，等于帮他挣了两三千的利润。 这么好的事，别说是开面包车了，就是开那辆帕杰罗，他也愿意借。 刘正昌站在杨帆后面，看他玩了会儿游戏，说道：“三哥，你待会儿帮我刷两把深渊，我今天不玩了。” 向飞插话道：“又要去开房？” 刘正昌理所当然地说道：“挣了一两百的提成，不去开房，这钱不白挣了吗？” 向飞啧啧道：“老五，你可得悠着点。就你这开房的频率，小心以后顺风尿尿滴鞋上！”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滴鞋上我他妈就多买几双鞋……不趁着年轻的时候玩，难道等岁数大了再玩老来俏？那不是有病吗？”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向飞愣了一会儿，随即自顾自地说道：“这家伙，说得还挺有道理！” 吴百乐推了推他的胳膊：“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上大号，带我和三哥刷远古图(某种游戏副本)。” “来了，来了……” 向飞答应一声，打开电脑登上了自己的游戏账号。 这时，杨帆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黄丹丹：晚上可以去逛下图书馆吗？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不好意思，有点事，去不了。 黄丹丹：那明天呢？ 杨帆：明天我得看店，应该也没空。 黄丹丹：那好吧…… …… 女生寝室里，黄丹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体，脸上满满都是失落。 旁边的林冰娜安慰道：“姐，你不要气馁……杨帆又要开网店，又要开实体店，忙一点很正常的。” 黄丹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第233章 操蛋也没有办法 星期天是赵玉梅的生日。 张堂贵昨天就跟杨帆说了，想今天下午请个假，陪女朋友出去玩一玩。 一大早，406寝室里，几个室友谈恋爱的谈恋爱，干推销的干推销……就剩杨帆一个人在睡懒觉。 上午九点多，他出了寝室门，去食堂吃了一碗馄饨，接着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一进门，杨帆直接说道：“哥，你现在就走吧，带嫂子多玩一玩。” 张堂贵挠了挠头：“不是说好下午去的嘛……” “我今天没什么事，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来看看店，跟顾客聊聊天……你赶紧去吧，正好还能在外面吃个午饭。” “行，那我走了。” 张堂贵答应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杨帆则是坐到柜台后面，半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接下来，他有人就接待一下，做做生意。 没人就坐着，玩玩贪吃蛇。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杨帆早饭吃得晚，现在还不怎么饿，就特意给杨爱兰打去了电话，让对方中午不要送饭过来。 他打开冰箱，把前两天买的苹果拿出来，洗一洗，慢悠悠地吃着。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杨帆站起来一看，是一辆蓝绿色的出租车。 紧接着，赵玉梅拉着张堂贵走了进来。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哥，嫂子，你们不是出去过生日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张堂贵吸了下鼻子，挣开赵玉梅的手，往卫生间走去。 杨帆这才看到，对方的眼眶竟然是红的，好像是哭过？ 他心里的惊讶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张堂贵是什么人？ 那是常年混迹于街头巷尾的滚刀肉，那是被人连砍几刀都不会喊一声疼的硬汉子……这样的人居然会哭？ 难道是家里人出了事？ 也不对啊，刚刚他打过电话了，杨爱兰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是为了什么？ 正打算开口问的时候，赵玉梅开口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小帆，你哥他今天……伤心了。” 随后赵玉梅把他们不久前经历过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遍。 …… 今天上午，张堂贵请假以后，和赵玉梅一起去了老城区。 那里有一条特别长的美食街，是洪城出了名热闹的地方。 两人准备从街的这头，一路吃小吃，吃到街的那头。 刚开始一切都正常，他们边吃边逛，很是高兴。 可逛到一半的时候，张堂贵突然想方便一下。 他跟赵玉梅打了个招呼，随后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准备找个公共厕所。 结果厕所没找到，他倒被人盯上了。 别误会，盯上他的人不是想抢钱的壮汉，而是想卖肉的小姐姐。 有社会阅历的人都知道，零几年的时候，各种居民区的巷子里有很多站街女。 这些来自于天南海北的小姐姐，站在出租房的门口，卖力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 本来被小姐姐拦下来说一句“帅哥，来玩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你情我愿，不同意可以直接走人。 可是张堂贵被拦下的时候，人瞬间就懵了。 不是小姐姐长得太好看，更不是他起了色心。 而且眼前的这个人，他认识。 不仅认识，他曾经还为了对方，拿起西瓜刀砍伤了好几个人。 这件事导致他从一个即将转正的、有编制的老师，变成了学校的临时工保安。 他把自己的人生前途都给丢了。 没错，眼前这个小姐姐，就是张堂贵当体育老师的时候，遇到的那名被轮奸的高二女生。 女生名叫王丽霞，一个原本很活泼、很外向、成绩也很不错的女生。 可是在遭遇不幸后，她无颜在学校继续待下去，就选择辍学去城里打工。 然后在外面遇人不淑，干了这一行…… 顺带提一句，当年轮奸她的那几个男生，除了被张堂贵砍了以外，仅仅是每家赔了几千块钱。 不仅连一天牢都没坐，甚至还正常读完了高中，参加了高考。 更可笑的是，他们中有一个人还在老家考上了公务员。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一起轮奸事件，受害者毁了人生，打抱不平者丢了前途。 施暴者竟然只赔了点钱，就屁事都没有了！ 可是操蛋也没有办法，起码张堂贵没有办法。 他在认出王丽霞的时候，悲哀、痛心、酸楚、怨愤……全都从心里涌了上来。 这是他当年拼了前途不要，也要为其出一口气的女孩啊！ 她竟然……竟然走上了这条路…… 王丽霞见到张堂贵的时候，心里的复杂不遑多让。 她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哥”，随后捂着脸跑远了。 张堂贵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以后，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他受人冷眼的时候没有哭过。 拳脚加身的时候没有哭过。 哪怕是一天被人砍了好几刀，躺在医院里缝针的时候，也一样没有哭过。 可今天，看到自己当年拼命维护的女孩，变成了现在的暗娼……他哭了。 张堂贵蹲在地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泪水从他的指缝里一直往外流…… 赵玉梅过来找他的时候，他一把扑在对方的怀里，泣不成声地说：“她咋能这样……咋能这样……我为了她，连前途都不要了啊……” …… 杨帆听完，脸上满是感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堂贵当年做错了吗？ 拿刀砍人，大概是错了。 可比起犯下轮奸罪行的那帮人，张堂贵简直就是圣人！ 那个王丽霞错了吗？ 不找个正经工作，出来卖肉，大概也是错了。 可人家从原来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女高中生，变成现在的样子，难道责任全都在她？ 这个社会的奖惩制度，有时候极其不可理喻。 犯了罪的人不好好惩罚，受害的人不好好保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在鼓励犯罪！ 过了好几分钟，张堂贵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挤出来一个笑脸，说道：“帆子，你回去吧，我来看店就行。”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行，那我走了。” 说完转过头，小声叮嘱道：“嫂子，你在这陪着我哥。” 赵玉梅“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第234章 我放心个锤子 下午五点多，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从外语外贸学院那里回来了。 食堂里，406几个人正坐在一起吃饭。 向飞开口说道：“忙活一天，又挣了一百多……爽！” 他们三个人今天干一天推销，卖出去了三千多块钱。虽然比昨天少一点，但一人一百块钱的提成还是有的。 吴百乐夹了块糖醋排骨，说道：“以后我们周末多出去跑跑，把附近的学校都给跑一个遍。” 向飞摇头道：“跑个毛线……外语外贸那里，是因为三哥的分店在那儿。要是没有店铺，咱们又不在那上学，谁会相信我们？” “老二说得有道理。” 杨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外语外贸附近那几所大学，你们可以跑一跑。至于其它的地方，还是算了吧。” 吴百乐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我还想多挣点钱，把明年的学费给攒出来呢。” 洪城大学的学费是一年交一次，他们这个专业，交一次，是五千多块钱。 这个钱里面包含了学费、住宿费、教材费、保险费、体检费…… 凭良心说，真地一点也不贵。 不光不贵，单从成本上来说，学校是亏钱的。 而且亏得还不是一点半点，足足二十几亿。 按人头来算，洪城大学每培养一个学生，是要在学生身上贴几万，甚至十几万的。 这就是一所正经211大学的福利。 在这个社会上，一个普通人能占到国家最大的便宜，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学。 …… 吃完饭后，杨帆跟向飞还有吴百乐一起回了寝室。 另外三人都跟女朋友约会去了。 向飞一边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账号，一边说道：“三哥，我跟老六放着女朋友都不陪，来陪你打游戏……你说是不是很够意思？” 杨帆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想玩游戏别扯上我，我可没拦着你去约会……你要不想玩，现在就滚犊子。” 向飞嘿嘿道：“想玩，想玩……” 三人组队刷了一会儿图后，杨帆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钟惠打来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直接说道：“老大，有事吗？” 电话那头，钟惠语气中带着焦急地说道：“老五跟人吵起来了，对方人多……” 杨帆立马问道：“你们人在哪？” “运动场这里。” “你先看着点，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杨帆站起来说道：“别玩了，咱们赶紧去运动场……老五好像要跟人打架。” 向飞立马从床底下拿出三个空啤酒瓶，说道：“一人一个，待会儿干翻他们！” 说完就往外走。 杨帆一把拉住他道：“你疯啦？拿着个酒瓶出去晃，不怕被保卫处的人抓起来？” 向飞停在了门口，转头说道：“那你说咋办？” 杨帆指了指他床头的书包，会道：“你好歹放包里啊……背着包去不就好了？” 向飞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还是三哥的脑袋好使！” 杨帆叮嘱道：“我先跟你说好，去了以后看情况，别一见面就动手。事情闹大了，学校可是会开除我们的。”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的。” “我放心个锤子，酒瓶拿来，书包让我背着。” …… 五六分钟后，三人共骑一辆电瓶车，赶到了运动场。 杨帆见到刘正昌和钟惠，被三个人围了起来，好像在争吵着什么。 他们的女朋友李若芸和吴丽萍，试图去劝阻，却被两个男生拦在了一边。 向飞见状，从电瓶车上跳了下来，大喊一声：“我艹！” 随后大步跑了过去。 杨帆和吴百乐立马跟上。 “妈的，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向飞来到人群里，跟刘正昌还有钟惠站到了一起。 对面三个人里，剪着平头的说道：“别他妈没事找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 向飞“嗤”了一声：“晚上几个菜啊，喝成这个逼样？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收拾我的？” 平头男生当即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他妈那个系的？不想在学校里混了是吧？” “你管老子哪个系的？” 向飞一把将手打开，接着说道：“想动手就说话，你当老子怕你啊？” 这时杨帆和吴百乐也到了。 另外两个拦着李若芸和吴丽萍的男生，见情形不对，同样走了过来。 两边立马成了五对五的局势。 刘正昌咬着牙说道：“你们是想要单挑，还是要群殴？” 平头男生无所谓地说道：“随你便，只要你们动手，我们就奉陪到底。” “敢不敢找个地方单挑？” “没问题啊，你说去哪里？” “我说去哪里你都去？” “我不去是你孙子！” 两人的语气都很冲，可都没有真地动手。 大学里，打架这种事，处理结果可轻可重。 轻的话，辅导员批评一下就完事了。 重的话，要受处分，甚至被开除。 他们都是成年人，知道打起来的后果是什么。 双方对峙的时候，杨帆转头轻声问道：“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惠往一旁指了指，压低声音回道：“他们拿老五女朋友开玩笑，还吹口哨……老五就火了，和他们吵了起来。” 杨帆看了眼穿着黑丝袜、棉短裙的李若芸，脸上露出几分了然。 在2009年，大学里的女生，衣着打扮还偏向保守。 像李若芸这种穿法，确实比较吸引人的眼球。 说实话，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荷尔蒙分泌旺盛。看到了这样的异性，胆子大一点的，嘴里花花几句，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杨帆继续问道：“他们没动手动脚吧？” 钟惠摇头道：“那倒没有……好歹也是大学生。” 杨帆点了点头。 只要没动手，那这事归根结底，就是件小事。 当然，刘正昌和李若芸才是当事人，具体怎么解决，还得看他们的意见。 杨帆的意见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行就找个地方干一场。 运动场不行，这里人太多，一打起来，准会有人往学校报。 说不定还会有热心人士报警。 第235章 我又不是输不起 到底是大学生，素质和理智都在线。 对峙了几分钟，双方最终还是没打起来。 刘正昌要求对面的人道歉，平头男不同意。 吵了几句后，平头男生说道：“都是大学生，武斗不合适……有能耐咱们就来文斗。” 刘正昌立马问道：“怎么文斗？” “喝酒……一人干一瓶，一直干，谁喝不下去了，谁输。” “喝就喝……你输了怎么样？” “我给你鞠躬道歉……要是你输了呢？” “这件事拉倒。” 两人达成一致，往学校外面走去。 向飞有些遗憾地看了看杨帆背着的书包，他是准备开打以后，拿啤酒瓶给对方开瓢的。 至于后果，他大飞哥哪管得了那么多？ 先痛快了再说！ …… 十几分钟后，生活街上的一家烧烤店里。 刘正昌和平头男相对而坐，他们的身后各自站着四个室友。 向飞搬过来一整箱啤酒，撕开包装，一口气把十二瓶都摆在了桌子上。 平头男生笑了笑，说道：“哥们儿，麻烦你把这些都开了。” 向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着拿起瓶起子，将桌上的啤酒全给起开了。 平头男生拿起一瓶，“咕噜咕噜”往下灌。 没半分钟，他将酒瓶倒过来，瓶口只有几滴剩余的酒液。 他的酒量很不错，喝了一瓶急酒，脸上不见一点红色。 刘正昌见状，同样拿起一瓶酒干了起来。 他用了差不多四十秒才喝完。 第一瓶酒结束，两人都是面色如常。 一旁的杨帆心里暗叫了声：不好。 刘正昌虽然喝得也很痛快，但显然没有平头男生那么从容。 他大概率拼不过对方。 后面的事也印证了杨帆的猜想。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刘正昌的脸明显红了。 第五瓶刚进口，他就有点勉强了，酒水从他的嘴里呛了出来。 这瓶酒喝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喘起了气。 其实以刘正昌的酒量，平时喝个八九瓶甚至十来瓶啤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像现在一样，一口菜不吃，一下接一下地对瓶吹，他确实有点顶不住。 而对面的平头男生，不仅慢悠悠地喝完了第五瓶，还顺势拿起第六瓶，一起给干了。 喝完以后，除了脸上泛了点红晕外，再无异常。 “哥们儿，今天的事就这样吧。” 平头男生拍了拍刘正昌的肩膀，带着几个人往外面走去。 出门的时候，他还掏出50块钱塞到老板的手里，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随后扬长而去。 刘正昌看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地砸了下桌子。 向飞呼了口气，说道：“老五，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搞他们狗日的！” 刘正昌默默地站起身往门外走。 愿赌服输……自己同意了拼酒，又拼输了，也只能这样了。 吴百乐跟上去，想要扶住他。 刘正昌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 几人回到寝室后没多久，刘正浩从图书馆回来了。 在听说自己的弟弟丢了面子以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要不我花点钱，找人整一下他们？” 刘正昌摇头道：“哥，算了……我又不是输不起。” …… 本来睡觉之前，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会玩几把游戏。 可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们都没了心情。 几人闲着无聊，就聊起了天。 向飞开口说道：“老四，你说花钱给老五出气，是认真的吗？” 刘正浩回道：“当然是认真的……从小到大，我都花过好多次钱了。” 向飞愣了一下：“是找道上的人吗？” “哪有那么多道上的人？就花个几百块钱，找两个染头发、有纹身的混子，过去打一顿就好了。” “不会出事吗？” “能出什么事？” “打死了怎么办？” “人没那么容易死……真要死了，我家里花钱就是了。” 向飞啧啧道：“富二代就是牛逼啊！” 刘正浩转头继续看书去了。 其实他说得过于温和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是发生在浙省、他们家那里。 那刘正昌绝不会善罢甘休。 拼酒？ 拼个锤子！ 直接从他们家的厂子里喊来十几号人，对着嘴贱的那个家伙，“噼里啪啦”地抽就是了。 这年头的学生，在中小学时期，或多或少都遇到过校园霸凌。 那些人高马大或者有大哥罩着的例外，他们自己就会霸凌别人。 刘正浩和刘正昌这两个富二代，看着文文弱弱的，零花钱又多，可有不少人打他们的主意。 放学路上拦着要钱，班级里扇耳光，厕所里按在地上打……这些他们都经历过。 对此，兄弟俩一直都是：吃了亏，立马花钱找人干回来！ 有时候花钱都找不到人，那就直接从自家的工厂拉人。 总之，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干到底！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没有这股狠劲，那就活该被人欺负！ 当然，以上这些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他们家有钱有关系。 只要不出人命，就是把人从楼上扔下来，都能摆得平！ 这是他们的老子，亲口跟他们说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家里附近可以这样。 出了门，那就得收着点，不然就很有可能会吃亏。 这也是刘正昌选择息事宁人的最大原因。 钟惠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打听过了，那几个人是大二的。领头的那个，好像家里还挺有钱……听说是开着车来上学的。”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车？” “全新的马3。” “垃圾车，比三哥的帕杰罗差远了。” “十几万的车，已经很不错了……家里没个百来万，谁舍得在孩子身上花这个钱？” “那倒也是……”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有车的非常少。 别说是一辆全新的马3，就是一辆二手的奥拓，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毕竟有车和没车，那可是两码事。 刘正昌听到后，心里生出了一股较劲的想法。 他高三暑假的时候，就拿到驾照了。而且家里的车，除了干活的面包车和皮卡外，没有一辆比马3差。 刘正昌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自己的老娘发了条短信。 第236章 辩论赛(一) 星期一下午的课结束以后，406几人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去寝室。 而是跟着向飞一起，来到了不远处一间空教室里。 今天是辩论赛的初赛。 这次的辩论赛总共分为初赛，复赛，半决赛，决赛。 据钟惠说，总共有三十多支队伍参加，很是热闹。 向飞走到门口的时候，开口说道：“老大，要不咱俩换换吧，我去你那个队，你来我这个队。” 说来很有意思，这个辩论赛的主题是【当今社会里，男人和女人哪个压力更大？】。 向飞和班上两个男生组成的队伍，抽到的是反方，要论证女人的压力更大。 钟惠和班上两个女生组成的队伍，抽到的是正方，也就是要论证男人的压力更大。 三个男的，论证女人的压力大。 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论证男人的压力大。 怎么看，怎么别扭。 然而别扭也没用，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初赛马上就要开始，钟惠和向飞也要分别去不同的教室，参加比赛。 406剩下的四个人里，杨帆和吴百乐给向飞加油。 刘正浩跟刘正昌，则是去给钟惠助威。 向飞这次的队伍里，他是二辩。 一辩是他们班一个叫王世华的男生，该男生当初和钟惠竞选过班长。 三辩名叫吴国梁，是他们班的聊天达人。 在市场营销1班，这三个人的嘴皮子算是出了名地利索。 七八分钟后，辩论赛正式开始。 正方一辩是一个剪着碎发的男生。 该男生开口道：“我认为，在当今社会里，男人的压力要远比女人大，因为男人比女人承担着更大的社会责任。” “首先，男人由于生理特征，体力明显比女人要好。因此在社会活动中，绝大多数的重体力劳动都是由男人承担。” “其次，男人通常要扮演家庭经济支柱的角色，这使得他们在职场上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他们需要不断追求事业上的成功、以及更高的经济收入。” “最后，在传统文化以及普世价值观里，男人需要保持自己坚强、不屈不挠的形象。他们不能轻易表达出懦弱、无助的情感，这使得他们在面对压力时，往往只能选择独自承受。” “综上所述，我认为男人的压力要比女人大。” 他话音刚落，王世华立马说道：“我不认可正方辩友的话，我认为在当今社会上，男人与女人所承担的社会责任是一样大的。” “我承认在社会分工里，男人承担的重体力劳动确实比女人多。但是我也提醒大家，女人是要承担生育责任的。试问，什么样的重体力劳动，能比孕育生命更辛苦？” “正方辩友提到男人在事业上的付出，这一点我也不否认。可是我想问一句，难道女人就没有事业上的付出吗？在我们这个社会上，全职女性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女人既要上班，又要兼顾家庭。” “至于传统文化和普世价值观，我个人认为这个没有太大的讨论必要。因为它在限制男人的同时，一样也在限制女人。你不能光看男人表露在外的坚强，不看女人在家庭里的忍让吧？” “综上所述，我认为正方辩友的论据不充分。” 后排的座位上，“啪啪啪”地响起了阵鼓掌声。 正常来说，辩论赛刚开始是会互相试探两句的。 像这两位一辩，一上来就长篇大论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少见。 正方发完言，现在该轮到反方了。 只见向飞站起来说道：“我认为在当今社会里，女人的压力要比男人更大。” “从个体上来说，女人由于体力上的劣势，在家庭、企业乃至社会的冲突里面，经常被男人欺负。为此，国家甚至还出台了《妇女权益保障法》，以及成立了《妇联》机构。” “从职业发展上来说，社会上有很多公司是歧视女人的。根据相关报道，同等的工作能力下，同样的晋升机会摆在男人和女人面前，男人胜出的可能性要大很多。女人如果想要获得一样的晋升机会，就必须要比男人更努力。” “从世俗评价来说，一个男人只要有一份事业，他就是众人眼里的成功者。而女人，即使事业再成功，如果没有一个和谐的家庭，都会遭受到很大的非议。众所周知，男人只要有钱，哪怕是四十岁不结婚，依然是钻石王老五。而女人四十不结婚，再有钱也就是一个恨嫁的富婆。” “综上所述，我认为女人的压力比男人更大。” 向飞坐下后，拧开矿泉水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他为了背这些东西，可费了不少工夫……有两个晚上，游戏都没怎么玩。 辩论赛嘛，说白了就是你来我往地抬杠。 向飞刚坐下，正方的二辩就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认为反方辩友的话，有失偏颇。” “第一，女人因为体力弱而受到欺负这一点，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然我不否认还有那样的情况，可是那是极少数。起码我们学校几万人，我至今没看到过一个男同学，利用自己体力上的优势去欺负女同学。” “第二，关于女人在职业上的发展，我认为反方辩友是在以偏概全。据我所知，广大的国家单位里，就几乎不存在歧视女人的事情发生。这一点可以去查每年考进体制里的人数，女人并不比男人少，甚至还要多。” “第三，关于世俗评价，我认为这是一个很虚幻的东西。或者说，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精神枷锁。无论是男人也好，还是女人也好，四十岁结不结婚，都是他们自己的权利。如果女人认为在这里压力过大，那我只能说，这份压力是她自找的。” “综上所述，我认为反方辩友的论据不充分。” 正方二辩坐下后，周围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学生就是这点好，素质高，看不要钱的热闹，很是舍得鼓掌。 接下来，轮到正方的三辩了。 第237章 辩论赛(二) 正方的三辩是个穿着运动服，长着一副国字脸的男生。 他一改刚才的平铺直叙，变成了现在提问式的表述方法。 只听该男生说道：“请问反方辩友，你们是否承认当今社会里，男人的平均工作时长要高于女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国梁回道：“我承认。” 国字脸男生接着说道：“既然男人的平均工作时长要高于女人，那么男人的压力大于女人，这一条就是成立的。” 吴国梁也是做过功课的，他立马回道：“我认为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因为生活中除了工作，还有其它的事情。” “比如男人的工作时间长，那他在家庭中投入的时间肯定就会短。” “你不能说上了十个小时班的男人，比上了八个小时班、兼做了三个小时家务的女人压力要大吧？” 吴国梁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既然正方辩友提到了工作时长的问题，那么我顺带问一下，你们是否承认，当今社会里，男人的平均工资要高于女人？” 国字脸男生顿了一下，回道：“我承认，这个情况确实存在。” 吴国梁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要思考一个问题了……男人跟女人同样都要工作，女人除工作外还需要在家庭中付出额外的时间和精力。” “也就是说，女人因为家庭方面的付出，不得不牺牲了在职业道路上的发展。可尽管如此，由于女人的挣钱能力要弱，她们依然要被迫承认，男人才是家庭的主要供养者。” “这种既要付出，又得不到应有正面评价的状况，其所带来的精神压力，是男人无法体会的。”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女人的压力要比男人更大。” 吴国梁说完，国字脸男生明显愣了一下。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之间自己的论据变成了对方的论据？ 而且听起来好像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向飞哈哈笑了两声，对着吴国梁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哥们儿，牛逼！ 沉默了一会儿，正方那个剪着碎发的男生站了起来。 他开口说道：“反方辩友是在以偏概全……首先，正常的家庭中，不会只是由女人单方面地承担家务，男人在工作之余，一样会力所能及地去分担。” “其次，没有人否认过女人在家庭中的贡献。反方辩友所说的，女人要被迫承认男人才是家庭中主要供养者这件事，是一种臆想，并没有事实依据。” “最后，反方辩友提到了精神压力的问题，对此，我想说的是，医院的精神科里，男患者和女患者的数量几乎是一样的。战报会说谎，战线可不会。由此可以得出，女人的精神压力比男人大，纯属无稽之谈。” “啪啪啪……”从旁观者的掌声来看，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很漂亮的反击。 向飞见状，站起来说道：“正方辩友，我有个问题问你，请问你是不是女人生的？” 碎发男生反问道：“你是女人生的吗？” 向飞回道：“当然是了。” 碎发男生笑了一下，说道：“反方辩友，我要提醒你一下，中学生物书上已经说过了，光靠女人一方是生不了小孩的。当然，如果你是例外的话，当我没说。” “哈哈哈……”这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向飞的脸红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家伙给钻了空子。 不过他是个脸皮厚的，眼见自己吃了点言语上的小亏，索性把话往开了说。 只听向飞说道：“正方辩友，难道你认为在生育这一过程中，男人承担了压力吗？” 碎发男生回道：“当然承担了……我已经说过了，没有男人，女人没办法独自完成生育。” 向飞再次说道：“就那两分钟，也好意思说自己承担了压力？” 碎发男生瞥了他一眼：“请不要把自己的经验强行套到别人的身上，谢谢。”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除了几个女生外，其他人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一旁的杨帆和吴百乐也不由笑出了声。 “三哥，老四这回可是自己跳到坑里去了。” 吴百乐笑完，推了推杨帆的胳膊。 杨帆笑着说道：“这样才有意思……咱们就看老四接下来怎么抬杠……” 向飞深吸了一口气，他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脚已经砸了，现在得想着怎么把脸面给找补回来。 向飞抹了把脸，说道：“正方辩友，你确定在生育这一过程中，男人承担了压力？” 碎发男生回道：“反方辩友，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向飞撇了撇嘴：“既然你认为这件事对男人来说有压力，那请问，你以后在这个过程中，是否愿意让别人帮你分担下压力？” 碎发男生瞪了他一眼：“反方辩友，你这是人身攻击。” 向飞耸了耸肩，说道：“一个假设而已，谈不上人身攻击。”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边说这种事有压力，一边又不愿意让别人代劳，并且说不定还对这种事乐此不疲。” “又要爽，又要好名声，这岂不是又当又立吗？” 碎发男生回道：“我不认为这里面有什么冲突的地方……难道有压力的事情，就一定要同意让人分担？这是什么道理？” “就好比你觉得活着有压力，你会同意让别人替你活吗？”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要是能替的话，替一下也无妨。” 碎发男生“哼”了一下，说道：“那请你把自己的个人物品给我，再把银行卡里的钱也转过来……以后我替你活。” 向飞顿了一下：“你这么替？你以后替我吃饭，替我睡觉，替我上厕所？” 碎发男生不以为意地说道：“有何不可呢？” “那我爸妈呢，你也替我一起养？” “没问题啊，你女朋友我都可以替你一起养。” …… 眼见两人越扯越远，裁判拍了拍桌子，说道：“双方辩手请不要过多阐述与本次辩论无关的事情。” 第238章 我今天开了个大单哦！ 晚上八点多，406几人全都回了寝室。 向飞忿忿地说道：“我就说老大抽签没抽好，给我们抽了个反方……三个大男人论证女人的压力大，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下午的那场辩论赛，也许是他们这支反方队伍的论据不够充分，也许是他嘴里说的话太过偏题。 总之，裁判判了正方赢。 他们三人初赛就被淘汰了。 说来也怪，刚开始的时候，向飞觉得就是走个过场，压根没想着晋级的事。 可当真地参加了以后，心里的胜负欲一下就起来了。 他输得很不服气。 吴百乐喝了口水，说道：“老二，我认为跟抽签没有关系。你这支队伍论证女人的压力大，输了。老大那支队论证男人的压力大，也输了……总不能正方反方都没抽好签吧？” 向飞瞪了他一眼：“老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百乐回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的能力不行？” “放屁！我怎么可能不行？” “别激动嘛，又不是光你这一队不行，老大那一队也同样不行啊！” 钟惠的嘴角抽了抽，说道：“老六，你晚上最好别睡太死。” “哈哈哈……”杨帆几人大笑了起来。 向飞继续说道：“老大，辩论赛虽然输了，可我是尽了力的。你看挂科的事……什么时候去帮我解决一下？” 钟惠呼了一口气，回道：“明天就去。” …… 闲聊了几句后，吴百乐提议道：“咱们玩几把游戏吧？” 向飞输了比赛，状态有那么一点沮丧。 他无精打采地说道：“我没心情，你们玩吧。” 吴百乐看着他说道：“老二，不就是输了个比赛嘛……连游戏都不玩了，至于吗？” 向飞仰躺在了床上，没有说话。 吴百乐转头说道：“三哥，你来玩…咱们一起组队刷深渊。” 杨帆摆了摆手：“你跟老五玩吧，我看会儿手机。” 随后吴百乐跟刘正昌一起，登录账号，玩起了游戏。 杨帆则是坐在椅子上，跟人发起了短信。 几分钟以前，林冰娜给他发了条短信，他还没来得及回。 短信的内容是：杨帆，我今天开了个大单哦。 杨帆回道：什么大单？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林冰娜：300支电动牙刷。 杨帆心里惊了一下，300支电动牙刷，总售价接近9万块钱。 除去提成以外，他最起码能挣五万多。 正儿八经的大单子！ 杨帆问道：怎么成的单？ 林冰娜：我舅舅在一家国企里当工会主席，单位里员工福利的发放，归他管……他们单位最近要给员工发福利，我给他推荐了这款电动牙刷，他同意了。 杨帆：厉害，厉害……对了，你舅舅那边提什么要求了？ 林冰娜：呀，你怎么知道他有要求？ 杨帆：我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也没必要开店做生意了……快说是什么要求？ 林冰娜：我舅舅说，发票要开成600一支。而且牙刷的外表，还要印上他们单位的名字。 杨帆：没问题……不过我得收一部分订金，毕竟单子有点大…… 林冰娜：可以的，你把卡号给我，我舅舅那边明天就可以打订金过来。 杨帆：OK……顺带说一句，这次你的提成上升百分之三十。 林冰娜：啊……为什么啊？ 杨帆：因为这是你该得的。 事实上，他不止会多给林冰娜提成，还会给对方的舅舅额外送一份礼。 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人家帮了你，那你就必须得有所表示。 否则的话，路就会越走越窄。 林冰娜：那我就谢谢你啦！” 杨帆：不客气……就这样说，晚安。” 林冰娜：晚安。 结束短信聊天后，杨帆立马给叶心涛打去了电话，把电动牙刷的事情说了一遍。 接着，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拿起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 七八分钟后，杨帆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来到自己的床旁边，正打算坐下。 电脑前的刘正昌一声大吼：“我艹，骨戒……老子出大货了，老子终于出大货了……哈哈哈……” 骨戒是【地下城与勇士】中的一件极品装备，当前市场价两三千块钱。 其爆出来的概率，比走在路上被大货车撞的可能性都要小。 杨帆立马伸头过去看。 只见一件神器戒指躺在屏幕上，烨烨生辉。 杨帆的眼睛都有些看直了，这件装备他上辈子做梦都想爆。 “什么？你爆骨戒了？我艹……真的假的？” 向飞听到后，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大步往刘正昌这里跑来，嘴里还喊道：“老五，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刘正昌哈哈笑道：“那还用说，必须的……” 话音未落，跑过来的向飞一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慌乱之中，他连忙伸手去扶面前的桌子。 可他的身体栽得太快，没扶稳，反而一手把桌子上的排插给打到了一边。 排插上插着的，正是刘正昌电脑的电源……紧接着，电脑断电了。 刘正昌看着眼前漆黑的屏幕，足足愣了十来秒钟。 前一分钟，他爆出了极品装备。现在，他的装备泡汤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我的骨戒……” 刘正昌先是发出一阵杀猪般叫声，接着他一把抓住向飞的衣领：“老二，我他妈跟你拼了！” 明白自己闯了大祸的向飞，连忙解释道：“老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刘正昌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我的骨戒搞没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着就把向飞往外面拖。 “老五……五哥，你是我亲哥……我错了……” 向飞一边求饶，一边抓着杨帆床头的铁架子，死活不松手。嘴里还不忘喊道：“三哥，帮我劝劝老五啊！” 随后，杨帆和吴百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两人拉开。 …… 最后，向飞答应把自己游戏里的金币，全部赔偿给刘正昌，这件事才算勉强结束。 第239章 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第二天下午的课结束后，杨帆去了校外的出租房。 吃完晚饭，他看了一下昨天的销售数据，然后走进办公室打开了电脑。 正玩着游戏的时候，刘少林走了进来。 杨帆开口说道：“和尚，跟你的对象处得怎么样了？” 刘少林一脸闷闷不乐地回道：“不怎么样。” “分了？” “没有。” “吵架了？” “也没有。” 杨帆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那是怎么了？” 刘少林有些犹豫地说道：“她……她不让我碰她。”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总共才相处几天？人家不让你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刘少林嗫嚅着嘴说：“可是她花我的钱了。” “多少钱？” “一万多。” “我擦……干什么了，花这么多钱？” “我给她买了条金项链，还买了两身名牌衣服。” 杨帆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给还没有确定关系的相亲对象花一万多块钱，简直是脑子进了水。 刘少林接着说道：“我在那里住了三天宾馆，她连出租房都没让我进。” 杨帆很是费解地说道：“那你还给她花钱干嘛？ “她说她喜欢，我就买了。” “她喜欢你就买？你疯了吧？你哪天要是看上了羊城的房子，你也给她买？” “我买不起……” “这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吗？你在鹏城的时候，好歹也跟着老叶玩过、见过……你怎么还当上舔狗了？” 刘少林挠了挠头：“我这是第一次跟人谈恋爱……没经验。” “那她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 “没有……她说还要考虑一段时间。”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和尚，你听我的，别管你们俩最后能不能成，先把金项链要回来。” 不答应给人当女朋友，就让人家买金项链。 这是标准的绿茶拿捏舔狗。 对付绿茶，最好的方法就是坚决不花一分钱！ 不过可惜，看刘少林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想将金项链要回来的样子。 这家伙之所以不高兴，根本不是花了钱。 而是花了钱没占到便宜。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和尚，作为兄弟，我真心劝你一句，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继续相处下去。” 刘少林咬了咬嘴唇，没有回话。 很显然，他并没有听进去。 杨帆也不再多说。 这种事情，别说是哥们兄弟，就是亲生父母来劝，也一样没什么用。 根据他的经验，舔狗这个东西，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悔悟。 一种是对方结婚了，实在舔不到了。 还有一种就是亲眼看到对方被人灌成了泡芙。 就刘少林这个样子，以后十有八九还会继续舔。 在办公室里玩了几把游戏后，杨帆骑上电瓶车返回学校。 半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杨金财打来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爸，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杨金财直接开口说道：“老三，我这里来了六个顾客，人家要同一种型号的手机……店里货不足，你给我送过来。” 杨帆答应道：“好的，爸，你把具体的型号发给我，我马上就送过去。” …… 半个多小时后，外语外贸学院附近的分店里。 杨帆看着正在数钱的杨金财，笑呵呵地说道：“爸，开了这么大的单，心里很开心吧？” 杨金财甩了甩手里的大红钞票，回道：“当然开心了！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咱们一个月的房租就出来了。” 李秀英接话道：“怪不得那些做了生意的人，都不愿意去给人打工了……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六部手机，利润在六千块钱左右。 从开始接待顾客，到最后成交，也就是用了一个多小时。 这其中还是杨帆送货过来，耽误了半个多小时，不然时间还能再缩短一截。 毫无疑问，这样的挣钱速度，超出了杨金财和李秀英那朴素的认知。 杨帆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边喝边说：“等以后店里的生意稳了，名声也传出去了。我们搞个促销活动，把销量再往上提一提。” 杨金财数出六百块钱，说道：“也不用额外搞什么活动，让你那几个室友过来多做做推销就好了” “这次的顾客，就是上次他们做推销的时候，无意中介绍过来的。” “待会儿你回去了，别忘了把提成给他们。” 李秀英有些不舍地说道：“这么多钱，说给就给了？” 杨金财肯定地回道：“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该给人家的就一定要给。” 杨帆接过钱，竖了个大拇指，说道：“爸，敞亮！” 说老实话，他挺佩服自己的老子。 别看杨金财是个农民，没多少文化。 可论起做人的操守，他一点也不比大学里那些出口成章的教授差。 杨金财嘱咐道：“跟你那几个室友说，下次他们来了，我请他们好好吃顿饭。” …… 晚上九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他把六百块钱拿出来，给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一人分了两百。 并且把杨金财的话转述了一遍。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叔叔实在太够意思了！没说的，以后我一定好好帮他卖货！” 吴百乐附和道：“我也一样。” 刘正昌拿到钱后，说了一句：“三哥，替我谢谢你爸。” 随后转身就往外走。 杨帆在后面喊道：“老五，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刘正昌头也不回地说道：“寝室还没锁门，出去开房还来得及！” 向飞语气泛酸地说道：“老五这家伙，挣了钱就去开房，一点都不为以后考虑。” 吴百乐问道：“你别扯那些没用的，就说羡慕不羡慕吧？” 向飞咬着牙回道：“当然羡慕了……我他妈羡慕得吉儿梆硬！”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早上起来恨不得把被子都给日穿。 要是大家都憋着，那谁也别笑话谁。 可室友带女朋友去开房，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滋味，比心里有一百只猫同时在挠，还要难受。 第240章 较上劲了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三月底。 这天中午，杨帆在食堂吃完饭，又打包了两份盖浇饭，然后回到了宿舍。 正打算睡个午觉的时候，刘正昌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朗声说道：“哥几个，晚上我请客吃饭。” 向飞问道：“好端端的请客干嘛？” 刘正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四个圈的钥匙，说道：“我有车了。” “我艹，奥迪！”向飞立马凑了过去：“老五，这他妈是假的吧？” 刘正昌笑了笑，回道：“车就在楼下……你们刚才经过的时候没看到吗？就那辆白色的A4。” “我擦，那车是你的？” “准确地说是我妈的，现在给我还有我哥开。” 向飞一把抓着他的手：“走走走，带我上去坐坐……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奥迪呢。” 剩下几人也跟着一起下了楼。 几分钟后，他们围着一辆白色的奥迪A4打量起来。 向飞摸了摸引擎盖，问道：“这是什么配置的？” 刘正昌回道：“1.8T 自动豪华版。” “多少钱？” “落地35万多。” 向飞啧啧道：“比我们老家一套房都贵。” 他老家是冀省的农村，那边县城里的房价才两三千块钱。 35万能轻松买一套一百多平的大四居。 吴百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老五，这车油耗不低吧？” 刘正昌回道：“还行，正常开的话，十个油左右。” 吴百乐板着手指头数道：“买保险、做保养、油钱、停车费……一年加起来不得两三万？” 刘正昌“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你连开房的钱都是借的，哪来这么多钱？” “我妈额外一个月打2000到我哥的卡上，专门用来养车。” 向飞接话道：“咱妈还缺儿子吗？” 刘正昌白了他一眼：“滚你大爷的！”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老五，我能上去摸摸方向盘吗？” “没问题！” 刘正昌痛快地把车门拉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向飞立马上去了。 他坐下后，将安全带扣好，接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档把上……想象着自己开着奥迪在马路上一路疾驰的场景。 刘正昌笑着说道：“老二，改天我把车开出去，让你过过瘾。” 向飞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这么贵的车，你舍得给我开？”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给你开一下又不会坏……你只要别恶意飙车就行了。” 向飞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他的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室友居然能如此大方。 凭良心说，如果他有这么一辆几十万的车，让他借给别人，他恐怕很难舍得。 其实这就是不同的物质条件，所造成的观念差异。 对向飞来说，一辆几十万的奥迪A4，堪比他的身家性命。 对刘正昌来说，他家里奔驰S都有，A4也就是那么回事。 一旁的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五，咱们学校有门禁，停车要收费的……你准备把车一直停学校里吗？” 刘正昌回道：“我前几天找了个老乡学长，把这事给办好了……包月，一个月六十块钱。” 杨帆“哦”了一声。 他打算给自己的面包车也办个包月，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多大必要。 校外出租房的楼下随便停车，还不要钱。 他从这里骑电瓶车过去，也很方便。 几分钟后，406几人看完车后，准备上楼。 这时刘正昌坐上驾驶座，打着了火。 向飞敲了敲车窗，问道：“老五你要到哪儿去？” 刘正昌吁了口气：“把车停到教学楼那里去。” “停那里去干嘛？” “那里有一辆马3。” 说完，一脚油门走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钟惠开口道：“老五这是跟上次大二的那个学长，较上劲了。” 也就是从今天起，洪城大学里传出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大二年级某个酒量很好的男生，有一辆马自达3。这辆车无论它停到哪里，要不了多久，一辆奥迪A4就会停到它的旁边。 两辆车靠在一起，显然奥迪的气场要远比马3强。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刘正昌在生活街上的一家川菜馆里，请几个室友吃饭。 并且让大家都把女朋友带来。 杨帆一听到这个，当即就表示，这饭他不吃。 刘正昌多次开口邀请，他就是不松口。 最后其他几个人都去了，杨帆则是一个人骑着电瓶车来到了数码店里。 他进门的时候，张堂贵正在柜台后面组装手机。 杨帆打招呼道：“哥，吃饭了没有？” 张堂贵停下手，回道：“还没。” “那你给二姑打个电话，让她别送饭来了。咱们在饭店里点几个硬菜，喝两杯。” “行，我这就跟她说。” 张堂贵拿出手机先给杨爱兰打了个电话，接着又给附近的饭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杨帆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随口问道：“哥，老家的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张堂贵将手机塞进口袋，回道：“已经建了一层半的毛坯，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能封顶了。” “还挺快的……对了，我爸说了，房子装修的时候家电他来买。” “那哪行？大舅帮了我那么多……哪还能再让他出钱？” “哈哈，没事。我爸说了，他也不多买。就电视机、洗衣机、冰箱……这三大件，权当是给你进新房的贺礼。” “……” 张堂贵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从小到大，杨金财对他这个唯一的外甥，那真地是疼下了肚的。 没过多久，服务员将饭菜送了过来。 杨帆付了钱后，打开袋子，将里面的打包盒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 接着从冰箱里拿出四瓶冰啤酒，说道：“哥，咱们也不多喝，就一人两瓶。” “行。” 张堂贵答应一声，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然后兄弟两个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第241章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四月一号，星期三，愚人节。 早上六点半，杨帆还在睡觉，一阵吵闹声将他给弄醒了。 是向飞。 这家伙穿着裤衩子，站到吴百乐的床位旁边，扮着鬼脸喊道：“愚人节快乐！” 把吴百乐吓了一大跳，接着两人就打闹起来，然后全寝室的人都醒了。 钟惠开口说道：“老二，你又搞幺蛾子，你看看现在才几点？” 向飞不以为意地说道：“今天过节嘛，咱们早起点，有个过节的样子。” 刘正昌接话道：“有你大爷！愚人节算个屁节……学校都不放假。” “有了。” 向飞拍了下脑袋，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在群里说今天学校放假，全体休息。” 说完，拿出手机登上QQ，在班级群里开始散播谣言。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发，有很多人“当真了”。 …… 吃完早饭，406几个人踩着点到了教室。 到的时候，他们傻眼了。 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四五个同学，其余一大半的人都没来。 没一会儿，老师拿着教材进来准备上课，看到眼前的情况后，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个班四十多个人，只来了十个。 这课还怎么上？ 不出意外，这件事惊动了系里。 系里的领导把辅导员叫过去批评了几句。 辅导员把向飞喊过去，骂了个狗血喷头。 其实看到群消息的同学都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向飞的话是开玩笑。 可这些人得知上午的课是选修课后，纷纷动了坏心思……以误信了同学的话为由，翘了一上午的课。 于是，市场营销1班的同学，除了向飞以外，都很高兴。 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向飞咬着牙说道：“咱们班这些人，真他妈坏！一个个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吴百乐哈哈笑道：“活该，谁让你嘴贱乱说话的，这下长教训了吧？” 刘正昌扒了口米饭，说道：“老二，要是以后我有什么急事，也懒得请假了。就直接让你在群里发消息，说学校放假一个礼拜……反正大家都信你。” 向飞瞪了他一样：“我他妈下次直接说学校倒闭……看有没有人信？” 几个室友正在扯淡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来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老叶，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叶心涛有些犹豫地回道：“老弟，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外贸单子，利润挺高的。但是要垫钱做，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接下来？” “外贸单子？”杨帆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老叶，你在跟我开愚人节玩笑吧？” “老弟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拿正事开过玩笑？” “就咱们厂那个情况，能接到外贸单？不会是非洲的外贸单吧？” 不怪杨帆心里疑惑。 而是外贸单这个东西，并不单纯是生产出来就行。 它得符合客户的一系列要求，也就是俗称的“验厂”。 这个要求有生产上的，也有环境上的，甚至还有员工待遇上的。 这么说吧，珠三角的中小型加工厂里，能通过外商验厂的，可能一百家里都没有一家。 就叶心涛那家小贴片厂……不对，准确地说是叶心涛和杨帆的那家小贴片厂，除了准时发工资这条能达到验厂标准外，其它全都没戏！ 当然，以上说的外贸单，是特指欧美日韩这样发达国家的单子。 你要是接个什么印度、非洲、俄罗斯这些地方的订单，那无所谓。 只要价格便宜，东西能用，你就是坐在鸡圈里把产品做出来，人家也没有意见。 叶心涛呼了一口气，说道：“是英国的单子。” 杨帆立马说道：“扯淡！英国是欧盟区，做他们的单子要遵守欧盟标准……你知道那些标准有多严吗？” “别想多了，咱们过不了验厂那一关的。” 叶心涛继续说道：“不用验厂，咱们就做代工，不跟英国人接触。”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既然是做代工，怎么还要自己垫钱做？” “介绍人说，这个单子的利润比正常单高百分之三十，所以必须要垫钱。” “介绍人可靠吗？” “还算可靠……这几年他给我介绍了几个小单子，最后都拿到了钱。” “大概要垫多少钱？总利润有多少？结款周期是多久？” 叶心涛顿了一下，回道：“要垫九十万左右，利润能有个三十来万。时间的话，大概三个月之内。” 杨帆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老叶，这件事风险太大，我的建议是别做。” 投资九十万，三个月内挣三十万。 凭良心说，这个利润在加工行业里，算是很高的了。 可是这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首先，介绍人的可靠性一般，并不是那么值得信赖。 其次，外贸单子转包出去，肯定违反了合同。 不是转包本身有问题，而是转包的工厂没有通过欧盟认证，英国人那边可以以此为由，直接取消订单。 到时候，他们一分钱都结不到。 叶心涛有些遗憾地说道：“老弟，这可是英国佬的单子……我开厂这些年，还没做过这样正经的外贸单。”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叶，单子咱们暂时不接……你想办法打听到英国人的联系方式。” 叶心涛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意思？” 杨帆缓缓地回道：“今年咱们的新厂房就建好了，到时候咱们按照欧盟标准，搞个无尘车间，再添两条新生产线……然后想办法把这个英国客户挖过来！” “怎么挖？” “把给你发单子厂家的违规转包证据，发给英国客户……英国人很较真的，他们十有八九会终止合作，到时候我们再上！” 叶心涛听完，眼睛都亮了。 他连拍了好几下大腿，说道：“牛逼啊，老弟！要我说，还得是你们读书人心脏！” 杨帆翻了个白眼：“什么心脏？我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对对对，商业竞争……这词真好听！” 叶心涛心情愉悦地挂断了电话。 第242章 沅有芷兮澧有兰 四月份的第一个周六，恰好是清明节。 洪城大学连着放了三天假。 星期五晚上八点半，杨帆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里。 杨金财和李秀英今天难得下了个早班，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等他。 打过招呼后，杨帆开口说道：“爸、妈，你们既然都要回乡下了，那就干脆多待两天。” 杨金财摆手道：“开店做生意要紧……我们明天早上去，上完坟，后天早上就回来……” 常年在农村生活的人，对清明上坟祭祖这件事，看得十分重。 杨金财和李秀英这些年，每逢清明都要去给先人扫墓，点香，烧纸，上祭品…… 其实在杨金财心里，今年清明回去，不止是祭祖。 还有那么一点点衣锦还乡的意思。 以前他是个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一年到头身上的土腥味，洗都洗不掉。 尽管家里不缺吃穿，可在老师、公务员、白领……那些有着体面工作的人面前，总会觉得自己要矮上那么半截。 现在他是个自己开店的老板，每天穿得利利索索地坐在店里，一天下来，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挣个几百上千。 而且，他还有一辆三十多万的车。 以农村的价值观来衡量，此时他无疑是个有本事的能人。 杨金财指了指旁边角落的一个纸箱子，说道：“老三，明天要带到店里去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就放在那里。” 杨帆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李秀英接话道：“小帆，明天你要是一个人看店忙不过来，就请一个同学跟你一起去。” 杨帆笑着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搞得定的。” 一家三口说了一会儿话。 杨帆转身出门，回学校去了。 李秀英看着他的背影，自顾自地说道：“以前抱他在怀里的时候，总是念叨什么时候能长大……现在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杨金财见状，搂了搂妻子的肩膀，说道：“行了，眼窝子咋这么浅的？老三长大了，有本事了，咱们当爹妈的应该高兴……你倒好，还哭起来了。” 李秀英擦了擦眼角：“我这是喜泪么……” …… 杨帆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几个室友在聊天。 向飞一见到他，就开口说道：“三哥，你来得正好。明天我们准备去郊区踏青，你也一起去呗。” 杨帆摇头道：“你们去吧，我明天要去外语外贸那里看店。” “额，那你肯定得开车去咯？” “嗯，要带货过去。” 向飞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本来他们是想着，刘正昌开一辆车，杨帆开一辆车，正好带上全寝室的人、以及他们的女朋友。 现在杨帆不去，那就只能额外花钱打车。 一旁的吴百乐开口说道：“三哥，明天我们要野炊，到时候要买一堆水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晚上我带一点回来。” 杨帆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正说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接着，有人喊道：“帆哥，你在寝室吗？” 杨帆听出来了这是严学真的声音。 他走过去打开门，说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严学真挠了挠头：“这不是放了三天假吗，想问问你回不回去？” 杨帆回道：“不回去。” “那正好，我们也不回去……沈月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想把咱们几个在洪城的同学聚在一块，明天一起吃顿饭。” “你们吃吧，明天我得看店，没时间。” “明天不行可以后天，或者大后天也行。” “到时候再看吧……我洗澡去了，就这样说。” 眼看杨帆转身就要往回走，严学真一把拉住道：“帆哥，我可是答应了沈月的，一定会带你去吃饭……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别让我失信于人啊。” 杨帆瞪了他一眼：“谁让你随便答应人家的？别烦我，自己想办法去。” “别啊，帆哥，你就当帮我个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揽这号事了。” “还有以后？” “我对天发誓，仅此一次，没有以后了！” “过两天再说，我要是没事就去。” “一言为定哈！” 严学真兴高采烈地走了。 …… 十几分钟后，洗完澡刷完牙的杨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他登录QQ，先是在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翻了翻聊天记录。 接着打开空间，看起了里面的动态。 第一个动态是向飞的。 这骚包，坐在刘正昌的奥迪A4里面，拍了好几张自拍。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四个圈的图案。 动态的下面，是一堆惊讶和赞叹式的评论。 杨帆扫了一眼后，直接划走了。 接下来是吴百乐和他女朋友的合照，两人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下面还配有一段文案：对你的喜欢，如同风儿穿越千山，不问归期。如同云朵漂泊万里，从未停歇。 不吃狗粮，杨帆继续划走。 一连划过好几段动态后，他看到了沈月三天前发的一条说说。 是一句诗：沅有芷兮澧有兰。 杨帆看到后，心里不禁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送沈月回去，下车以后，对方突然亲了他一口。 草莓味的唇膏香气、混合着少女的体香，让他这个在鹏城见惯了技师小姐姐的老司机，都难免心颤了一下。 正发呆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了“滴滴”声。 是一条QQ消息。 沈月：清明假期，你很忙吗？ 杨帆想了想，回道：有一点。 沈月：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吗？ 杨帆：难说……我尽量吧。 沈月：要是你没时间，我去找你好不好？ 杨帆：…… 沈月：？？？ 杨帆犹豫了一会儿，回道：就这样说吧，我有点困了，拜……” 随后他将QQ的状态改成了隐身。 …… 另一边，沈月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确定自己动了心。 她想主动往杨帆那里靠。 可是她往前靠一步，杨帆就往后退一步。 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沈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243章 倒是还有一条路子 清明时节雨纷纷。 一大早，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406几个人除了杨帆外，本来是准备去郊区踏青的。 现在一看这情况，都有点傻眼。 吴百乐挠着头说道：“哥几个，下雨了，咱们还去踏青吗？” 向飞回道：“下雨又不是下刀，怕个毛啊，去就完了！”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说道：“老二，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咱们今天是踏青加野炊，是要去野外的……就这个天气，一脚下去全他妈是泥，还去个毛线啊？” “雨总有停的时候吧？” “停你大爷，南方细雨经常一下就是一天。” “那你说咋办？” “今天不去，等天晴了再去。” 向飞有些失望地说道：“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杨帆洗漱完，准备去外语外贸那里看店。 还没走出门，就听到向飞在后面喊：“三哥，带我一起呗。” 杨帆停下脚步，问道：“你去干嘛？” 向飞回道：“去干推销啊……反正今天也不能出去玩了，那就干脆去挣钱吧。” 吴百乐跟着说道：“我也去。” 说完，又对一旁的刘正昌说道：“老五，你要一起去吗？” 刘正昌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和若芸待会儿要去市区吃饭，看电影。” 随后，杨帆和向飞还有吴百乐一起，转身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五菱荣光疾驰在城市快速路上。 副驾驶的向飞，随口说道：“三哥，你说清明节的生意会好一点吗？” 杨帆回道：“好个锤子……我是卖数码产品的，不是卖蜡烛香纸的。”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感慨地说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店。” 杨帆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像我这样自己开店、自己当老板，就很开心，就很快乐吗？” “难道……当老板不快乐吗？” “不不不，当老板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哈哈哈……” 后座的吴百乐大笑了起来。 三人扯了几句淡后，向飞继续说道：“三哥，你说有没有那种……不需要什么关系、也不用投多少钱就能开起来的店？”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说道：“你直接问有没有适合你开的店不就行了？” “还是三哥你懂我……那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店？” “有啊。” “是吗，什么店？” “收破烂。” 向飞翻了个白眼：“三哥，你就别拿我开心了……” 杨帆笑了笑：“我可没有拿你开心，你别小看收破烂……你要是能把咱们学校的纸壳子、水瓶子这些东西给整明白，一个月挣个五位数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这个校区有两三万人，一天下来产生的生活类废品，不知凡几。 向飞都不用做别的，只需要去找各个寝室的宿管阿姨，回收她们攒下来的东西，一个月挣个万把块钱，真地跟玩一样。 要是他能力强，能把学校的清洁工一起谈下来，那起码还能多挣好几千。 向飞脸上闪过一丝意动，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收破烂这事，说出去太难听了。” 吴百乐插话道：“老二，你不是一直都要钱不要脸嘛……怎么还在乎难听不难听了？” “再不要脸，也得有个底线吧！” 向飞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发传单、做推销，虽然要厚着脸皮去跟人打交道，可最起码身上是干净的。收破烂那可是浑身脏兮兮的，而且骑着辆破三轮到处转……被同学看见，以后我还怎么在学校混？”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其它的店或多或少都要投钱或者拉关系……你条件不符合。”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三哥，你再替我想想办法……好歹想个稍微体面一点的。”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倒是还有一条路子。”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路子？” “摆摊。” “摆摊？能行吗？” “干得好不比开店差，就是会很累。” “只要能挣钱，我不怕累！可是……摆摊卖什么呢？” 杨帆淡淡地回道：“我建议，你可以搞个煎饼果子的摊。” 他之所以提这个建议，是因为洪城大学的食堂里，米饭、面条、包子、饺子……这些主食都不缺。 可煎饼果子这样的小吃，还真没有。 而向飞是冀省人，即使没做过煎饼果子，十有八九也吃过。 学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快。 向飞怔了一下，眼里爆出了一阵光芒。 他激动地说道：“煎饼果子好啊！我在家里的时候，我奶奶经常给我摊煎饼果子吃……我看都快看会了！” “三哥，你的脑子也太好使了！这么好的商机，竟然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说的，等我把摊子支起来，以后你吃煎饼果子……免费！”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你知道摆煎饼果子摊，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向飞回道：“当然知道了！一个煎饼炉子，一张锅，再来上一辆电动三轮……其它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吴百乐掰着手指头说道：“炉子四五百，锅一两百、电动三轮三四千、其它七七八八加起来算一百……你这得投进去差不多五千块钱！” “而且置办了东西，还得找个地方放。也就是说，你还要在附近单独租个一楼的小房间，租金加押金，怎么也要七八百。” “没有六千块钱，这个摊你摆不起来。” 向飞听完，顿时愣住了。 六千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从去年到现在，他给杨帆干活挣的钱，除去买了电脑、考了驾照、添了衣服鞋子以及吃吃喝喝以外，身上就剩一千多了。 中间还差了五千。 他一脸恳求地看向了杨帆。 杨帆开口说道：“行了，别摆出一副苦主样，好像我欠了你的钱一样……你先去把摆摊的位置找好，再把手艺练一下。东西做出来，要是真地好吃，我借钱给你！” “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向飞高兴得几乎蹦了起来。 要不是有安全带扣着，他肯定撞上了车顶。 第244章 看店 杨帆三人到分店的时候，刚好是八点。 与他们刚出门时相比，现在的雨更大了一些。 抬头望去，四周雾蒙蒙一片，连周围行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杨帆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接着快速将车上的一个纸箱子抱进了店里。 向飞和吴百乐走进来后，自觉地帮忙做起了卫生。 两人一个拖地，一个擦玻璃柜台。 杨帆则是把要卖的东西，从纸箱里一一拿出来，放到货架上摆好。 忙了十几分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杨帆从附近的店里打包来了早餐。 三人靠在桌子上，边吃边聊。 吴百乐开口说道：“今天下雨，肯定有很多人待在寝室里没有出去。咱们过去推销，应该能卖出不少货。” 向飞嗦了口牛肉拌粉，说道：“那是必需的，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三哥一起过来？我都想好了，今天不搞个200提成，我就不回去！”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不回去也行，晚上就在这里给我看店，我送你一桶泡面当宵夜……” 闲聊了几句后，向飞和吴百乐，一人打着一把伞，往附近的外语外贸学院走去。 杨帆看了看外面淅沥沥、阴沉沉的天，心里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什么顾客。 他从角落里把躺椅拿出来，仰靠上去，随后玩起了手机。 这个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市面上也没有多少像样的手游。 想正儿八经地玩点游戏，还得是用电脑。 杨帆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台式机，打算下载个地下城来玩玩。 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这台电脑是网店那边淘汰下来的旧机子，配置比较差。 弄到这里来，唯一的作用是连接店外面的监控。 他要是下载了游戏，十有八九会卡得飞起。 玩过【地下城与勇士】的人都知道，这款游戏还有一个外号，那就是：【掉线城】。 尤其是在电脑配置不行的情况下，里面的游戏角色走起路来，会直接从地图的一端，瞬移到另一端……然后就是掉线。 …… 时间很快到了上午十一点。 一上午的工夫，卖出去了三把电子体重秤，两副无线蓝牙耳机。 小挣了几百块钱。 杨帆给向飞发了个短信，让对方和吴百乐待会儿一起过来吃午饭。 随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洗了洗，大口咬了起来。 没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竖领的运动服，头上还有一定棕色的鸭舌帽。 整张脸只有一小半露在外面。 男人直接开口问道：“老板，你这里能修手机吗？” 杨帆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接着说道：“我也说不准……要先看看是什么手机？坏了什么地方？才能确定。” “行，那你先看一下。” 男人坐下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款按键功能手机，放到了柜台上。 杨帆看了一眼，立马认出来，这是摩托罗拉的ZN5。 一款由摩托罗拉与柯达联合推出的、有强大拍照功能的手机。 杨帆拿起手机打量了一下，问道：“怎么坏的？” 男人回道：“不小心从二楼掉下去了，摔得开不了机。” 杨帆“哦”了一声。 说实话，摩托罗拉的手机，质量很是不错。 像这种摔过以后无法开机的情况，一般来说都是里面某个电容碰坏了、或者是松了。 不难解决。 不过虽然他有把握，可是修手机这种事，意外还是蛮多的。 这年头，坑人的老板有很多。 害人的顾客也不少。 要是拆开手机以后，发现里面已经烂完了，甚至连主板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因此必须提前把话说清楚。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事先声明，修好了收费180，修不好不要钱。维修过程中，手机出现的任何意外，我都不负责任。你同意我就修，不同意就算了。” 男人拉了拉鸭舌帽的帽尖，说道：“我同意，你修吧。” 杨帆给他接了一杯热水，说了句“稍等一下”，随后拿着手机来到工作台的旁边，慢慢维修起来。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开机的音乐声，手机修好了。 杨帆试了试各个功能，确认没有问题后，将拆下来的螺丝安了回去。 然后把手机递过去，说道：“试试吧。” 男人接过手机，先是试着打了个电话，接着放了段音乐，再“咔咔”拍了两张照片……跟没坏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说道：“老板，麻烦你了。” 杨帆找给他20块钱，回道：“不客气。” 男人没有多留，也没有多说话，径直转身往外面走去。 说来也巧，正好这时向飞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的衣领比较高，鸭舌帽又压得比较低，视野不是很好。 转身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跟向飞撞了一下。 “我艹……你他妈走路不看的吗？” 向飞随口骂了一句。 男人的个子比较小，这一撞，把头上的鸭舌帽、以及竖起来的衣领都给撞了下来。 空气中，一张有些瘦削的脸露了出来。 杨帆看到他的脸、以及他额头上的那颗黑痣后，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他见过，并且还知道对方名叫候小波。 他还知道，对方捅死了一名黑店老板、以及一名客车司机。 直到现在，候小波这个名字，还在警方的悬赏名单上。 悬赏金额足足2了句：“不好意思。” 向飞还想开口的时候，杨帆已经跑了过来。 他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扒拉到一边，随后挤出一副笑脸说道：“你没事吧？” 候小波将地上的鸭舌帽捡起来，淡淡地回道：“没事。” 说完往店外面走去。 杨帆看着对方的背影，怔了好一会儿。 向飞走过来，推了下他的胳膊，说道：“三哥，你看什么呢？”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你最好记住刚才那个人。” 向飞“啊”了一声，显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帆继续说道：“以后看到他，有多远躲多远！” “为什么啊？” “为了让你多活几年。” 第245章 都他妈哥们儿 雨下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七点都没停。 向飞和吴百乐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此时，他们刚吃完晚饭，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向飞美滋滋地说道：“今天卖了三部手机，五副无线蓝牙耳机，四把电子体重秤……提成总共520，我跟老六一人260，完美！” 吴百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二，要不我拿200，你拿320吧？今天你谈成的单子多一点。” 单论推销上的能力，向飞确实比他强。 也不止是比他强，同样也比刘正昌要强。 向飞摆了摆手：“一起出来干活，就应该一起分钱。” 吴百乐挠了挠头：“可是……你出力更多啊……” “都他妈哥们儿，多点少点的，无所吊谓！” “那行，明天我请你吃饭。” 杨帆接话道：“今天你们都辛苦了，明天的饭我来请。” 虽然向飞和吴百乐挣走了520的提成，可却给他赚来了三千多块钱的利润。 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闲聊了几句后，向飞继续说道：“三哥，都没什么人……要不咱们今天早点回去？” 杨帆想了想，回道：“那就八点下班。” 平常这家店都是九点关门，今天清明节，外面又下雨……早走一个小时，也没什么。 三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杨金财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爸，你们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杨金财朗声回道：“回来了，刚到。” 接着又听到李秀英说道：“小帆，待会儿你来一趟，我们从家里带来了你三婶做的米粑(一种类似包子的食物)。” 杨帆答应道：“知道了，下了班我就过去。” …… 一个半小时后，杨帆、向飞还有吴百乐，在校外的出租房里，大口吃着米粑。 杨金财开口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杨帆一边吃一边指了指两个室友，回道：“还行吧，他们帮忙卖了几千块钱。” 李秀英听到后，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接着就给他们一人泡了杯茶，端了过来。 杨金财笑呵呵地说道：“明天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妈看店去。” 杨帆“嗯”了一声。 李秀英插话道：“小帆，你姐夫说，再有个把礼拜，你的房子毛坯就建好了……要不，到时候咱们把瓷砖给贴上吧？” 杨帆摇头道：“妈，毛坯建好了就不用管了。等什么时候我进去住，什么时候再一起弄。” “毛坯房光秃秃地站在那里，多难看啊……旁人还以为咱们家贴不起瓷砖呢……” “人家爱怎么想是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再说了，房子又不是给他们建的。” 李秀英还想开口…… 杨金财打断道：“你就别管了，听老三的就行。” 旁边的向飞和吴百乐，听说杨帆在老家建了房子，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别人上大学是：上课、谈恋爱、打球、玩游戏…… 杨帆上大学是：上课、挣钱、挣钱、挣钱…… 大一才上了一半，就已经开了好几家店。 这样的大学生，整个洪城大学，只有杨帆一个。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杨帆还在鹏城投资了工厂，不然下巴都得惊掉在地上。 …… 晚上十点多，406寝室的人都齐了。 刘正昌开口问道：“老二、老六，今天挣了多少？” 向飞打了个响指，回道：“260。” 刘正昌继续问道：“总共260？” 向飞白了他一眼：“你他妈小看谁呢？当然是一人260啦！” 刘正昌抓了抓头皮，说道：“妈的，今天我吃饭、看电影花了两百多。你们出去干活，挣了两百多……里外里就是五百多的差距，艹了！” 向飞哈哈笑道：“你他妈活该，谁让你早上不一起去的？今天三哥还给我们管了两顿饭，四菜一汤……那剁椒鱼头，老香了！” 一旁的钟惠，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三，要不下次也让我去试一试？” 听到向飞跟吴百乐，一天就挣了260块钱。 钟惠的心里非常羡慕。 对他这样的大学生而言，260都够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上了大学的男生，哪个不想给自己买两身牌子的衣服，哪个不想买个新手机、新电脑？ 更何况他还谈了恋爱……他想偶尔带女朋友出去吃个饭，或者给女朋友买点小礼物。 这些靠他那一个月五六百的生活费，明显是不够的。 找家里要吧，虽然会给。 但是自己好歹是成年人了，什么事都找家里伸手，心里过意不去。 而且他们家也就是普通的家庭，他要钱多了，父母肯定就会很累……他不忍心。 杨帆点头道：“没问题，让老二好好带你两天。” 钟惠转头说道：“老二，我跟着你当几天学徒，你好好教教我……我不要钱。” 向飞“嗐”了一声：“什么学徒不学徒的？都他妈哥们儿，有钱一起挣！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就行了，挣到的钱平分！” 钟惠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动，说道：“这……这不合适吧？” 他没想到，自己的室友竟然这么讲义气！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有啥不合适的？一个寝室的兄弟，互相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钟惠重重地点了点头。 向飞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三哥，明天我们去外语外贸干推销，能借你的面包车不？” 杨帆回道：“明天上午我要用车……你们坐老五的车去吧，油钱我报销。” 他答应了沈月，参加明天的同学聚餐。 刘正昌站起来说道：“这就有点难搞了……我哥明天早上要去车站接她女朋友。” 刘正浩将手里的书放下，说道：“这有什么难搞的？你们先开老三的面包车去……我接人回来后，把A4交给他，不就行了？” 向飞拍了下手：“完美，还是老四的脑子好使！”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我这面包车变成了奥迪，可是赚大了！” 扯了一会儿淡后，时间来到了十一点。 向飞说了一句：“今天早睡，明天早起挣钱！” 随后把灯给关了。 第246章 得送礼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杨帆还在做梦，有人把他喊醒了。 是向飞，他开口说道：“三哥，我们要出发了……” 杨帆揉了揉眼睛：“去啊……我昨天不是把车钥匙给你了嘛？” 向飞嘿嘿笑道：“总得给你打个招呼吧。” “打个锤子，赶紧滚蛋……” 杨帆侧了下身，用被子盖住头，继续睡了起来。 这个回笼觉，睡到了上午八点。 起床洗漱完后，正打算去食堂吃个牛肉拌粉，刘正浩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把奥迪车钥匙递过来，说道：“我用完车了。” 杨帆点点头，带着钥匙，转身下了楼。 …… 一个小时后，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杨帆和张堂贵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张堂贵开口说道：“帆子，那个大美女介绍的单子，今天能交货吧？” 他说的大美女是指林冰娜。 清明假期之前的几天，林冰娜通过自己在国企当工会主席的舅舅，拉来了一个300支电动牙刷的大单。 现在牙刷已经按照要求生产完毕，并且通过物流寄了过来，今天下午就能到。 杨帆“嗯”了一声，回道：“我已经安排了，这批货不经过咱们店里，直接发到人家顾客的单位去。” 顺带提一句，杨帆给林冰娜的舅舅送了10张面值1000的沃尔玛购物卡，以及两瓶茅台酒。 对他来说，这个单子他能挣五万多，分一万多出来送给促成单子的人，很有必要。 林冰娜的舅舅非常满意，说今年端午、中秋的员工福利，也在他这里采购。 杨帆当即表示，无论下多少次单，该有的意思，他肯定会意思到位。 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你给我搞定单子，我给你送钱，大家都好。 吃独食，那是纯二逼的行为！ 张堂贵有些感慨地说道：“帆子，说老实话，要是我自己当老板开店，让我花这么多钱去送礼，我是真舍不得！” 杨帆哈哈笑道：“你要是真当老板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在这个社会上，像咱们这样没有背景的草根，要想挣到钱，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人送礼。” “人家给你介绍单子，让你挣了一万块钱，那你就送他五千。下次他自然就会想办法，给你介绍十万的单子。” “除了自家亲戚以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都是从利益开始的。你只有让人家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人家才愿意帮助你。” 张堂贵吁了口气，说道：“我以前要是能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至于蹉跎了这么些年。”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日子还长。咱们好好干，未来大有可为！” 兄弟俩正聊着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是严学真打来的。 接通以后，他朗声问道：“帆哥，你现在在哪儿？” 杨帆回道：“在店里。” 严学真“啊”了一声：“都十点半了，你还没出发？” “咱们是吃午饭，又不是吃早饭……才十点半急个毛线啊！” “吃饭前总得聊聊天吧……我们都到了，就等你呢。” “行行行，我马上就到。” “那就这样说，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跟张堂贵打了个招呼，然后骑着电瓶车回到男生寝室楼下，把停在那里的奥迪A4开出了学校。 还别说，贵确实有贵的道理。奥迪A4无论是驾驶体验、还是乘坐感受，都比面包车强太多了。 杨金财的那辆帕杰罗，价钱虽然和这辆A4差不多。 但是那车是越野车，开起来的感觉，也比不上这辆A4。 …… 半个小时后，杨帆到了老城区一家名叫【乡下土菜馆】的门外。 将车停好，他径直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 沈月、严学真、严学真的女朋友程明月、高中班长李川飞……还有两个高三时同班，但现在叫不上名来的女生。 严学真开口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聊到帆哥，帆哥你就到了。” 杨帆走到椅子旁坐下，半开玩笑道：“说我什么坏话了？” 严学真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月抢先回道：“说你忙，想跟你一起吃顿饭，都要提前好久约。” 说完，拿起茶壶给杨帆倒了一杯茶，用桌子上的转盘转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百褶裙，配一件米白色的卫衣，甜美文静中又带有一分可爱……很是惹眼。 杨帆端起茶抿了一口，说道：“谢谢。” 一旁的李川飞看到这一幕，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自然。 严学真继续说道：“帆哥当然忙了，我们上大学就是上大学，他上大学还得创业当老板。” 杨帆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严学真嘿嘿笑了两声。 程明月插话道：“他成天说你是我们这些同学里最厉害的。” 严学真回道：“本来就是嘛……咱们这些人，哪个能跟帆哥比？” 杨帆笑着说道：“你就别捧我了，不然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闲聊了几句后，沈月突然站起身，走到杨帆的旁边坐了下来。 包厢里几个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沈月小声说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杨帆嘴角抽了抽，心说：你都坐了还问。 可表面上还是回道：“当然可以。” 沈月甜甜地笑了一下。 桌子底下，李川飞的拳头都不由攥了起来。 自从上大学以来，他一直对沈月穷追不舍。可对方除了客气外，几乎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本来今天的位子都分好了，他是跟沈月坐在一起的。 可现在，沈月居然主动坐到了杨帆的身边。 李川飞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严学真朝着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还顺带着挑了挑眉毛，意思是：帆哥，牛逼啊！ 杨帆瞪了他一眼。 严学真清了清喉咙，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准备吃饭吧。” 说完走出门，对下面的服务员喊了一声：“可以上菜了。” 沈月拆开一次性的碗筷用开水烫了烫，放到了杨帆的面前。 然后又拆开一副，烫好了放到自己的面前。 杨帆说了句：“谢谢。” 看见这一幕的李川飞，脸都涨红了。 第247章 宁愿选错，也不要空着。 很多人都以为国内的各大菜系中，川菜和湘菜是最辣的，其实那是他们没怎么吃过赣菜。 如果他们来过洪城、或者萍城这样吃辣成风的地方，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辣！ 这家【乡下土菜馆】就是正宗的赣菜馆子。 有多正宗呢？ 这么说吧，里面的菜除了一道［清炒红薯叶］外，其它全都放了大把的小米辣。 比如杨帆眼前的这道［莲花血鸭］，有三分之一都是切成小段的小米辣。 一口下去，头上直冒汗。 不过虽然很辣，但是真地特别好吃。尤其是舀上一勺，放在饭里面一拌……连吃三碗都不带停的。 杨帆本不是个多能吃辣的人，可是今天这些菜，他还是硬着头皮，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严学真呼了口气，说道：“同学们，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 程明月喝了一口水，说道：“你怎么找到的？” 严学真回道：“我班上有个老饕同学，是洪城本地人。那哥们把洪城里好吃的饭店，全都逛了一遍……这家店就是他最推荐的一家！” 沈月吐了吐舌头，接话道：“你个死‘珍珍’，想辣死我们呀？” 严学真耸了耸肩膀：“点菜的时候我问过你的，是要正常辣，还是轻微辣？是你自己说要正常辣的。” “那我也不知道有这么辣呀？” “别说你不知道，我也一样不知道……行了，别说了，多喝点水吧。” 喝完水后，杨帆发现嘴里的辣意，仅仅是消退了一点点……聊胜于无。 他跑下楼，去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几罐纯牛奶，每人的面前发了一罐。 ……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完以后，包厢里的人，脸全都是红扑扑的。 严学真让服务员上了壶菊花茶，解解他们嘴里的辛辣。 几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严学真提议道：“吃完饭咱们去KTV唱歌怎么样？” 沈月看了杨帆一眼，回道：“好啊。”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表示了赞同。 严学真继续说道：“帆哥，你呢？” 杨帆摇了摇头，回道：“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点事，待会儿就要回去。” 沈月转头问道：“什么事啊？” 杨帆随口回道：“店里来了一批货，我得去看一下。” 其实店里根本没事，他只是不愿意去KTV而已。 对他而言，有那个时间去唱K，不如回去睡个午觉，或者玩两把游戏。 说实话，经常光顾各种会所的人，对那种低端的KTV根本没什么兴趣。 高级的商K倒是还行，关键这帮同学也消费不起。 严学真抿了口菊花茶，说道：“帆哥，咱们不唱久了，一两个小时就行。” 杨帆肯定地说：“别说一两个小时，一两分钟都不行。” 见他态度坚决，严学真也就没有再劝了。 这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李川飞，站起来说道：“杨帆不去，我们去。今天我请客，大家想唱多久就唱多久。” 沈月看着杨帆说道：“我也不去，待会儿你送我回学校好吗？” 李川飞立马说道：“月月，我送你，我开了车来的。” 他为了今天这次聚餐，特意找他在洪城上班的亲戚，借了一辆轩逸。 只是有些可惜，明明沈月和他在一个校区，可今天出发之前，对方就是不坐他的车，而是坚持自己打出租车过来。 现在他想送沈月回去。 不然的话，这车就算是白借了。 沈月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我想坐杨帆的车。” 李川飞的声音一下拔高了三度：“面包车有什么好坐的！坐轿车多舒服！” 沈月轻声说道：“我就喜欢坐面包车。” 李川飞恨恨地看了杨帆一眼，随后坐回了椅子上。 几分钟后，他们一起走出了饭馆。 李川飞大步走到一辆白色轩逸的旁边，朗声说道：“同学们，走，我们去唱K。” 说完，挑衅似地看了杨帆一眼。 好像自己赢了一筹。 杨帆理都没理。 严学真站在门前的停车场，左右打量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杨帆的面包车。 他开口问道：“帆哥，你车呢？” 杨帆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轩逸的旁边，奥迪A4闪了闪灯光。 严学真脸上一愣，问道：“你又换车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他知道杨帆还买了一辆帕杰罗。 杨帆摇头道：“没换……这是我室友的车，我们今天换车开。” 随后看向沈月，继续说道：“咱们走吧。” 沈月“嗯”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上了副驾驶。 边上的李川飞，脸上霎时通红一片。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奥迪A4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 车子开出两公里后，沈月开口说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杨帆回道：“我还得回店里……以后有机会再逛吧。” 沈月咬着嘴唇说道：“我感觉你在躲着我。” 杨帆心里不由突了一下，他确实是在躲着旁边的这个姑娘。 没办法，人家想跟他谈恋爱，他不躲不行啊！ 沉默了一会儿后，沈月突然说道：“你觉得我很讨厌吗？” 杨帆果断地回道：“不讨厌。” “我难看吗？” “不难看……挺漂亮的。” “我脾气不好吗？” “挺好的。” 沈月转过头，目光灼灼地说道：“那我们试试怎么样？”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 “我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思……还特别浪费时间。”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额……没有。” 沈月翘了翘嘴角：“那你怎么知道谈恋爱没有意思？” 杨帆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他是谈过恋爱的。 不仅谈过，还谈成了一个接盘侠、一个教科书式的大傻叉。 可前世的事没办法拿出来说。 这辈子，他虽然跟很多技师小姐姐谈过人生，但是正儿八经的恋爱，确实没有谈过。 沈月看着他的样子，再次说道：“你做过选择题吗？” 杨帆“啊”了一声，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月笑了笑：“选择题，宁愿选错，也不要空着。” 第248章 根本花不完 杨帆把沈月送到女生寝室楼下以后，不顾对方眼神中的期盼和幽怨，一脚油门离开了。 爱情这道选择题，他暂时还是准备空着。 凭良心说，相比于充满未知的选择题，他更愿意去鹏城找技师小姐姐做填空题。 车子往远方驶去的时候，沈月站在原地，伫立了很久。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 平生第一次对异性表露好感，而且还是直接表白的那种……可换来的却是逃避。 沈月握了握粉嫩的拳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 下午四点多，正在睡午觉的杨帆，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林冰娜打的。 接通以后，杨帆开口说道：“林同学，有事吗？” 林冰娜声音清脆地说道：“杨帆，我舅舅说货已经收到了。剩下的货款今晚八点前也会转过来，到时候你注意查收一下。” 杨帆“哦”了一声：“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要吃小肥羊哦。” “没问题，别说小肥羊，大肥羊都是小case。” “那就这样说，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洗了把脸。随后下楼，骑上电瓶车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里。 他走进办公室，先是看了看昨天的销售数据，然后顺带翻了下上个月的工资单。 值得一提的是，除去杨金财和李秀英以外，杨帆现在足足有11个员工。 每个月光是工资就要发出近五万块钱，再算上房租和伙食费，每个月的开支稳稳在七万块钱以上。 要是偶尔发个奖金、或者过节的红包，那支出还得往上涨一截。 这还只是洪城这一块，如果把鹏城的工厂也算上，那杨帆的手下差不多有四十名员工。 一个月的支出，要二十多万。 忙完以后，他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 …… 晚上六点多，在出租房里吃完晚饭后，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他刚坐下没多久，钟惠、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帆笑着问道：“今天收获怎么样？” 向飞将面包车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回道：“一般般吧，每人到手120。” 今天天气不错，又是放假，有点小钱的大学生，很多都出去玩了。 推销效果比昨天差了很多。 钟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怪我，我连产品的说明书都没背下来……给你们拖了后腿。” 向飞摆了摆手：“跟你没关系，你就是打打辅助，东西都是我介绍的。” 今天他们去推销的时候，分成了三路。 向飞和钟惠一路，吴百乐和刘正昌各一路。 让杨帆没想到的是，卖出最多货的竟然是吴百乐。 他在同一个寝室，一次性卖出去了3部手机。 总销售额里，他一个人占了一半多。 刘正昌一屁股坐在床上，说道：“今天幸好老六爆了单，不然咱们忙活一天，连五十块钱都挣不到。” 向飞赞同道：“没错……老六牛逼！” 吴百乐很是谦虚地说道：“都是运气……运气……” 虽然说今天的销售情况，没有达到向飞的预期。 但钟惠的心里，却是十分开心！ 早上七点多出发，下午六点多回来，中间还休息了一两个小时。 这样的情况下，一天挣120，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要知道，生活街上那些餐饮店的兼职，干一天也才五六十块钱。 他今天已经翻了倍了。 而且杨金财还请他们吃了午饭和晚饭，都是从饭店里点的炒菜，比学校食堂香多了。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明天还是休息，你们还去推销吗？” 钟惠第一个答应道：“我去。” 吴百乐跟着说道：“我也去。” 边上的刘正昌犹豫着没有开口。 向飞看着他说道：“老五，你今天才挣120，这点钱开完房，连吃饭都不够……” 刘正昌呼了一口气：“那我也去吧。” 向飞继续说道：“正好明天咱们坐你的奥迪去！” 刘正昌很是大气地说道：“明天让你开。” “老五，没说的，够意思……” “都他妈哥们儿。” 正说着话的时候，刘正浩从外面走了进来。 向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老四，咱们寝就你一个人没有出去挣钱了……要不你明天和我们一起……” 话说到一半，向飞停了下来。 他刚才忘了，刘正浩去年就有接近十万的存款。 过了半年多，中间收了一次压岁钱，再加上刘正昌还的利息和本金，现在身上起码有十几万。 让一个有十几万存款的富二代，跟自己出去干推销，好像有点不大现实…… 果然，刘正浩听完后，直接回道：“算了吧，我没兴趣，也没时间。” 他除了上课以外，又要泡图书馆，还要谈恋爱……可以说，刘正浩是406寝室里，除了杨帆外，最忙的一个。 关键他的物质欲望也不高，每天就吃饭，吃水果，偶尔再买点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 一个月1500的生活费，根本花不完！ …… 聊了一会儿天后，杨帆拿起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接着坐到一旁，看几个室友玩游戏。 向飞一边按键盘，一边说道：“三哥，你说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不往游戏里充一点呢？” 杨帆翻了个白眼：“什么话……难道有钱就一定要往游戏里充？” “嘿嘿……你不是正好玩这款游戏嘛。” “玩游戏，不充钱，那是我玩它。充了钱，那就是它玩我。” 向飞眯着眼睛说道：“有道理啊，以后我也不充。” 刘正昌接话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充过一样。” 向飞哈哈笑道：“咱们玩游戏，就应该白嫖……气死老马那狗日的！” 他们寝室六个人，其中四个都玩【地下城与勇士】这款游戏。 可是半年多来，没一个人充过哪怕一块钱。 向飞甚至还通过卖装备、以及卖游戏金币，挣了两三千。 第249章 一碗水端平 光阴似箭，时间很快来到了4月24号。 这天是星期五，下午没有课。 406寝室的人吃完午饭后，既没有去玩游戏，也没有去约会。而是跟着向飞一起来到生活街上，然后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他们转了两三个弯，走出了两百多米，最后在一栋老式的四层楼房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房，外面的墙面上不仅连一块瓷砖都没有，还长出了许多杂乱的爬山虎……很有些时光斑驳的气息。 吴百乐开口说道：“老二，这么偏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慢慢找到的呗。” 向飞打开面前的老式铁门，接着说道：“你别看这里偏，可它便宜啊。一个月租金才160，门口还有块小空地可以放三轮车……性价比拉满！” 附近同等大小的房子，租金普遍在200到300之间。他能以160的价格租到这间房，可以说相当满意。 走进屋子，把灯打开以后，刘正昌说道：“老二，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做几个煎饼果子，让我们尝尝咸淡。” 向飞答应道：“没问题……你们先坐着，马上就好！” 说完走到煤气灶旁边，开始忙碌。 明天他就要正式摆摊，卖煎饼果子。 继杨帆开店创业以后，406寝室迎来了第二个创业的人。 钟惠凑到向飞的旁边，一边看着他制作面糊，一边说道：“老二，这玩意能好卖吗？” 向飞回道：“必须好卖啊！我都练了半个多月了，做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不信你问三哥，他尝过。” 杨帆点了点头：“是挺好吃的。” 向飞这个家伙，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不得不承认，他的个人能力还是很强的。 能干推销，会做川菜，现在还学会了摊煎饼果子……算是个多面手。 没多久，伴随着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面糊的香气四散开来……第一个煎饼果子很快就好了。 向飞开口问道：“谁先吃？” 刘正昌第一个说道：“我吃，我刚才没吃饱饭。” 向飞把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递了过来。 刘正昌接到手里后，一口咬了下去…… “嘎吱嘎吱”，咀嚼薄脆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吴百乐舔了舔嘴唇，问道：“老四，怎么样？” 刘正昌含混不清地回道：“好……好吃。” 这煎饼果子做的咸甜适中，酱香浓郁，口感丰富……确实好吃。 向飞笑呵呵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煎饼果子管够！” 说罢，继续忙活起来。 十几分钟后，除了向飞外，其他人的手里都拿着煎饼果子大口地吃着。 其中，刘正昌和吴百乐已经是在吃第二个。 钟惠咂吧了一下嘴，说道：“老二，你怎么不吃？” 向飞吁了口气：“我这段时间天天练，练完了就自己吃……早吃够了！” 杨帆吃完以后擦了擦嘴，说道：“明早的摆摊地点，定下来了吗？” 向飞回道：“定了……就在东食堂的外面。” 钟惠接话道：“学校能让你摆吗？” 向飞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摆了再说。” 为了这次的摆摊，他向杨帆借了5000块钱，买了电动三轮车，买了材料和工具，还租了房。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人多的地方摆摊，赶紧把钱给挣回来！ 至于学校让不让，到时候再说。 只要不赶他，他就一直摆。 赶了的话，他就换个地方继续摆。 这是杨帆告诉他的：想摆好地摊，就必须做好打游击战的准备。 …… 吃完煎饼果子以后，杨帆开着面包车来到了外语外贸学院。 他们家今天也有一件大事——买房。 分店开业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 店里的生意还算稳定，每天挣个一两千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金财和李秀英商量过后，准备拿出自己的积蓄，去附近一个新开盘的小区里，以杨帆的名义，买一套房子。 首付他们自己出，贷款就用店里挣的钱还。 杨帆进店以后，直接开口问道：“爸、妈，房子看好了吗？” 杨金财回道：“看好了……你妈都去过三回了。她还特意找那个小区里的住户问过，都说房子的质量很不错。”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嘛，房子是给你俩买的……干嘛要写我的名字？” 杨金财抹了把脸，说道：“你二哥在莞城买房，是你出的钱。家里建房子，也是你出的钱。就连这套房子的贷款，以后也是用你店里赚的钱来还……不写你的名字，还能写谁的？。” “爸，咱们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你听我的，这房子是买来给你们住的，就写你们的名字。” “要分清的……咱们家是兄弟两个，我这个当爹的，必须要把一碗水端平。” 杨帆还想开口…… 杨金财抢先说道：“就这样定了，你跟你妈过去签合同、转钱吧。” 李秀英接话道：“小帆，听你爸的，咱们走。” 杨帆叹了口气：“行吧。” 随后和李秀英一起，往附近的售楼处赶去。 杨金财走到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尽管杨帆现在的经济条件，要比杨远好得多。而且兄弟两个之间感情也非常好，根本不怎么计较金钱上的得失。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杨金财不能厚此薄彼。 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当爹的，要把一碗水端平。 他不能让杨帆吃亏。 …… 另一边，面包车开出一段路以后。 副驾驶的李秀英转头说道：“小帆，别怪你爸……这都是他跟我商量过的。” 杨帆回道：“妈，你们有时候太较真了。” 李秀英笑了笑，说道：“咋能不较真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你二哥已经结婚成家了……你可以大方，但我跟你爸，要为你好好打算哩。” “咱们家又不缺这点钱，何必呢？” “这跟钱多钱少没关系，这是我跟你爸的责任。” 第250章 捧场 4100一平的房子，在此时洪城的市场上来说，谈不上贵，也谈不上便宜。 李秀英和杨金财挑中的这个小区，里面有二十多层的高层住宅，也有七层的中高层住宅。 他们要买的是一套七层楼里第五层的房子，算是整个小区里比较好的楼层。 在售楼处销售小姐姐的带领下，杨帆和李秀英走进了8栋1单元501号房。 这个时候的商品房，大部分都是毛坯。里面除了光秃秃的水泥地板和墙面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站在客厅里打量了几眼后，杨帆开口问道：“妈，这房子有多大？” 李秀英撇了撇嘴，回道：“说是说128平，可你爸拿卷尺量完，发现就90平出头……城里人的心真坏！” 公摊面积几乎占了实际使用面积的三分之一，这就是有着中国特色的房地产现状。 杨帆摇了摇头。 这种事全国都一个卵样，只要你买房，就必须捏着鼻子认。 李秀英将他拉到了阳台上，指着下面不远处的一条河说道：“我跟你爸之所以相中这里，图的就是这条河。老话说，水就是财，咱们天天跟水靠在一起，家里肯定财运兴旺！” 杨帆笑着说道：“那就签合同吧。” 现在买房还没有后世那么多套路，像什么送车位、送家电、送金条……统统没有。 直接找到售楼处，让销售带你看房，看好了签合同就完事。 李秀英有些犹豫地说道：“小帆，这一套房好几十万……以后不会亏吧？” 4100一平，128平，房价就是524800，再算上利息，总价要90多万。 这么多钱，对她这样一个在农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无疑是笔巨款。 李秀英非常担心，今天房价是4100一平，明年要是变成了3100……那她真地要后悔得跳脚。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妈，你放心吧，亏是肯定不会亏的，无非是赚多赚少。” 凭良心说，单从投资的角度来说，洪城的房子，不是一个特别理想的对象。 因为即使是在十年后，房价最顶峰的时候，这里附近也就是在一万三一平左右。 别看涨了三倍，好像很多。 可比起几个一线城市、或者那些强势的二线城市，这点涨幅屁都不算。 杨帆去年在鹏城观澜买的房子，十年之后，最少翻十倍。 那才是真正的投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套房子是买来住的。 涨多涨少，不是特别重要。 李秀英点了点头，自己儿子说的话，她还是相信的。 随后母子俩人跟销售一起回到了售楼部，签购房合同，转账。 离开的时候，新房钥匙也被他们带走了。 销售说，房产证还要两三个月才能下来，他们可以先装修。 …… 和杨金财、李秀英一起吃了个晚饭，又聊了好一会儿家常后，晚上八点半，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在玩游戏。 向飞看到他进来，开口说道：“三哥，你来玩吧，我得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早起摆摊。” 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换洗的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杨帆坐到电脑前，登上自己的账号，和刘正昌还有吴百乐组队刷图。 正玩得兴起的时候，钟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我都跟他们说好了。” 刘正昌竖了个大拇指：“nice！咱们明天给老二来个开门红！” 向飞摆摊算是406寝室的一件大事。 几个室友商量过后，一致决定，要给向飞捧场！ 具体的做法是：发动班上的同学，在明、后两天的早上，分时间段地去向飞的摊前排队买煎饼果子。 当然，同学愿意去排队捧人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让他们出钱。 买煎饼果子的钱由406几人出，就当是给向飞的开业贺礼了。 这个主意还是杨帆想出来的。 他知道，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看到别人排队买吃的，即使自己不怎么饿，心里也会生出［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不行，我也得买一个尝尝。］的想法。 找同学帮忙去排队，就是要营造出煎饼果子好吃、且供不应求的景象。 他们是市场营销专业，这也算学以致用。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老大，别光咱们男生这边忙活……女生那里也要出动，不然明天排队的时候，样子太假了。” 钟惠回道：“放心吧，我刚才挨个通知到了，女同学们都很乐意帮忙。” 吴百乐接话道：“她们当然愿意了！去排个队，就能免费吃一个煎饼果子，多好的事！” 刘正昌点头道：“换我我也愿意去。” 几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向飞洗完澡出来了。 他们立马转移了话题。 男生寝室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 明明是出于好心要帮室友，可是又怕对方知道伤了自尊……干脆就选择瞒着不说出来。 …… 玩了几把游戏后，杨帆关掉电脑，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随后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正准备去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看看风景时，一个电话进来了。 接通以后，没两分钟，杨帆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在鹏城买的那22套房，房产证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去拿。 去年十月份办的手续，到现在，整整半年。 总算是下来了。 正常来说，房产证是一到三个月就能拿到手。 可他买房一分钱首付都没出，确实有点特殊，慢一点也算正常。 值得一提的是，鹏城那边，零首付购房这个政策，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买的房子，每平米上涨了近一千块钱。 市场就是这样，房价下跌、房子卖不出去时，人家巴不得你多买几套，哪怕零首付都行。 房价一上涨，房市开始火爆，人家立马把门堵上，给你设置买房障碍。 杨帆买的那22套房，放在那半年，已经涨了两百多万。 这样合法的、暴利的、每一个普通人都能触碰的挣钱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第251章 开门红 毫无疑问，从上大学以来，今天是向飞起得最早的一次。 晚上五点刚过，他塞在被子里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怕吵到室友，特意把闹钟设置了震动。 向飞一把按掉手机，接着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来分钟后，他打开门出了寝室。 此时外面灰蒙蒙一片，室友们也都睡得正香。 向飞抬头看了眼天上还在闪烁的几颗星星……他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前方走去。 …… 早上六点四十，洪城大学东食堂的外面，一辆挂着“杂粮香煎饼果子”招牌的电动三轮车，停在了那里。 向飞开始营业了。 今天是星期六，正是大学生们睡懒觉的大好时间。 再加上向飞是第一天过来摆摊，没有名气，也没有热度。 因此，三轮车停在那里，足足二十分钟都没人过来光顾。 向飞的心里逐渐焦躁起来。 他为了摆摊这件事，可是既投入了时间，又投入了精力，还投入了金钱。 别的不说，今天他光是原材料就准备了一百多块钱。 要是卖不出去，那真地要抓瞎了。 时间在焦躁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向飞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早上七点半，开摊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来顾客了。 而且还是一次来了六个。 “大飞哥，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几人中，一个穿着皮夹克、留着飞机头的小伙子嘴里喊了段rap，还很是风骚地扭了扭腰。 向飞认识他，这是他们班的时尚大王——邹志强。 另外那五个人是他的室友，他们都是市场营销1班的同学。 向飞呼了一口气，心里暗道：总算开张了！ 他挤出个笑脸，问道：“要加什么吗？” 一套煎饼果子的基础版，是一份面糊、一份薄脆、一个鸡蛋、一片生菜……售价2.5块。 如果想额外加料的话，鸡蛋5毛、火腿肠1块，鸡柳1.5。 邹志强打了个响指，说道：“加满，来六份！” 向飞连忙答应道：“没问题……稍等！” 随后立即忙碌起来。 他今天才开始摆摊，手法还不是特别的熟悉，摊一次煎饼果子需要两分钟。 不过好在他的锅比较大，一次可以做两份。 几分钟后，六个同学拿着煎饼果子走远了。 向飞将刚才收的33块钱，按面值分开摆好，放在盒子里。 他不禁攥了攥拳头，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除去成本以外，他挣到了差不多20块钱。 一种由衷的满足从他心里涌了出来。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当老板，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他无比的骄傲！ 第一波客人走了以后，马上第二波又来了。 这次仍然是他们班的同学，仍然是一个寝室一起出动。 这些人里，有一些平时和他很少打交道。 向飞心里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今天都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连续来了两拨人后，附近经过的人，也忍不住了…… 然后，电动三轮车的前面，慢慢排起了队。 不远处的一棵枫树下面，吴百乐开口说道：“还得是三哥的法子管用……你看看，这才多久，老二都快忙不过来了！” 刘正昌摸了摸下巴，说道：“不用说，今天肯定是开门红！” 钟惠插话道：“要不咱们也去买几个？” 杨帆摇头道：“算了，他现在都卖不过来，咱们就不凑热闹了……” ……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杨帆正和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坐在寝室里玩游戏。 向飞“腾”地一下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激动地喊道：“兄弟们，我挣了250，我挣了250……” 六点四十开摊，七点二十开始来客，十点刚过他就把面糊卖完了。 向飞计数了，他今天总共卖了125份煎饼果子，收入410，利润大概在250左右。 加上开摊前的准备，以及收摊后的清理，他总共才用了半天的时间。 要知道，他们班的辅导员，一个月也才挣五千多。 他半天挣250，完全当得上“牛逼”这两个字！ 向飞甚至都萌生出了“上个毛线大学，以后卖煎饼果子算了”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出现以后，又立马被他掐灭了。 卖煎饼果子确实挺挣钱，可也真地很累。 今天上午他忙的时候，除了中间喝两口水，就没有停过手。 直到现在，他的胳膊都在发酸发痛。 刘正昌一边按键盘，一边说道：“老二，你还别说，250这个数，真挺配你的气质。” “去你大爷的！” 向飞骂了一句，接着说道：“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刘正昌故意问道：“点小肥羊行不？” 向飞咬了咬牙，回道：“行！大不了把今天挣的钱全花了！” 刘正昌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大气！” 杨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小肥羊就算了，咱们去吃炒菜吧……有段日子没吃湘菜了。” “没问题，就听三哥的，吃湘菜！” 向飞说完，不由松了口气。 就小肥羊的价格，就他们寝室这几个人的胃口，平均一个人没有七八十乃至上百，根本吃不过瘾。 虽然他现在能挣钱，但是一顿五六百，还是很舍不得的。 毕竟他挣的都是辛苦钱，而且他还欠杨帆5000的债没还。 吴百乐开口问道：“老二，你今天还要去摆摊吗？” 向飞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我下午还要去进趟货……明天早上再摆吧。” 吴百乐“哦”了一声：“那你明天摆摊的时候，第一份煎饼果子给我留着，料给我加满！” “没问题，你六点钟起得来就行。” “额，那算了……还是等我八九点去你那，你再给我做吧。” 刘正昌接话道：“还有我……明天我也去。” ……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向飞拿出手机，分别给钟惠还有刘正浩打了过去，让他们待会儿直接去生活街上的湘菜馆。 随后他们下楼，坐上刘正昌的奥迪A4，一脚油门往生活街上赶去。 第252章 不去凑热闹 星期天的早上，杨帆睡了一个懒觉，直到九点半才醒。 睁开眼睛一看，寝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知道：向飞去摆摊了，刘正浩去泡图书馆了，钟惠、刘正昌、吴百乐去干推销了。 杨帆穿衣服起床，洗漱完，骑着电瓶车，慢悠悠地来到了东食堂。 食堂门外的路旁边，向飞的三轮车前已经排了十来号人，在等着买煎饼果子……看样子今天又是生意红火的一天。 杨帆将电瓶车停好，径直走进了食堂，要了碗牛肉拌粉和鸡蛋肉饼汤。 不是他不愿意照顾室友生意，而是他早上就好这一口。 吃完饭后，杨帆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今天赵玉梅休息，此时正在陪着张堂贵一起看店。 进门以后，杨帆开口说道：“哥，要不你今天也休息吧……带嫂子出去玩一玩。” 张堂贵摇头道：“有啥好休息的，我天天坐在店里又不累。再说了，今天是周末，正是人多的时候。” 赵玉梅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小帆，你别多想，我就是闲着无聊，来跟堂贵说说话。” 杨帆点点头：“那嫂子你干脆中午也别回去了，就留在这跟我们一起吃饭，我让饭店多炒几个菜。” 赵玉梅“嗯”了一声。 聊了几句家常后，杨帆拿出躺椅，仰靠在上面玩起了手机。 说来也怪，有时候店里明明没什么事情，他过不过来都是一个样子。 可他如果不来看一趟，心里就是不得劲。 像现在这样，他来了店里，即使什么正事都不干……可他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安稳。 …… 和张堂贵、赵玉梅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后，杨帆正打算去出租房那边，看看网店昨天的销售情况。 还没来得及动身，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句：“帆哥，我带明月到你这参观来了。” 转头一看，是严学真带着他的女朋友程明月来了。 互相打过招呼后，杨帆给他们一人搬来一把椅子。 一旁的赵玉梅，从饮水机里接了热水，泡了三杯热茶端了过来。 杨帆开口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严学真回道：“明月说想看看你的店开得怎么样？我就带她过来了。” 杨帆笑了笑：“现在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程明月回道：“挺好的，比我预想中要大……就是好像没什么人。” “不是没人，而是现在正是饭点，大家都吃饭去了。再过个一两小时，人就会慢慢多起来。” “哦，这样啊……” 坐了一会儿后，杨帆绕到柜台后面，拿出一副无线蓝牙耳机。 他将耳机放到程明月的面前，说道：“你第一次来，我送你个礼物。” 程明月看着眼前的小玩意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严学真从包里拿出她的手机，帮她配对好，说道：“听首歌试试。” 程明月在手机上播放起了音乐。 听了两分钟，她取下耳机，很是惊奇地问道：“这东西连线都没有，是怎么工作的啊？” 杨帆大致给她解释了一下。 程明月听完，问道：“这耳机是你弄出来的？” 杨帆回道：“嗯，是我设计的。” 程明月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震惊。 在她的认知里，能设计出产品的人，那就等于是个发明家。 发明家，这是一个多么高大上的职业！ 当然，如果她认真了解过什么叫外观专利？什么叫发明专利？以及什么叫实用新型专利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程明月转头说道：“你说帮杨帆卖东西，就是这个吗？” 严学真回道：“不止这个，还有手机、电子手环、电动牙刷、电子体重秤……不过我卖得不怎么样，比帆哥的室友差远了。” 杨帆几个室友，帮他干推销以后，每人每个月最少都能挣个四五百块钱。 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翻倍。 而严学真，经常是连着一个礼拜不开单，或者开了单，也就是提成二三十的小单。 目前为止，他挣的最多的时候，一天也才120。 那天还是他的室友，在他那里买了一部手机。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非常大的。 这种差别无关智力，无关能力，它更多的像是一种天然属性。 比如向飞，脸皮厚、胆子大、有野心……天生就适合做销售。 他给杨帆干推销以来，已经挣了好几千块钱。 而严学真，有点腼腆和扭捏，明显就不适合干这一行。 程明月咬了咬嘴唇，问道：“卖这些东西很挣钱吗？” 杨帆回道：“还行吧。” 沉默了一会儿，严学真开口说道：“帆哥，下个星期就是五一劳动节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杨帆反问道：“哪方面的打算？” “回老家啊！” “不去……我爸妈都过来了，家里没人。” 严学真“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帆哥，跟你说个事。”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严学真搓了搓手回道：“五月三号是我的生日，到时候你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杨帆继续问道：“还有哪些人？” 严学真回道：“就咱们高中时的那些同学……” 他话没说完，就被杨帆打断道：“去不了，我有事。” 严学真这家伙，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干些拉媒保纤的事。 杨帆懒得去凑那个热闹。 严学真挠了挠头，说道：“帆哥，这可是我生日，一年就这一次，你忍心不来吗？” 杨帆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不忍心的？是你过生日，又不是我过生日。” 严学真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十几分钟后，他和程明月一起，离开了数码店。 …… 快走进洪城大学的后门时，严学真开口道：“明月，你说帆哥和沈月能走到一起吗？” 程明月皱着眉头回道：“你管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干嘛？” “沈月是你闺蜜，难道你不关心？” “感情的事是私事，她愿意和谁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关心？” “额，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好奇，但我不会去主动去打听，更不会去干涉。” 第253章 牛逼的学姐！ 晚上八点多，杨帆回到了寝室。 一进门，就看见向飞在那口若悬河。 他朗声说道：“这两天摆摊可算是让我明白了，打工就算是累死，也没什么卵用！” “妈的，我以前在生活街上给人发传单、刷盘子，一天干七八个小时，也才挣个四五十块钱。” “现在摆摊卖煎饼果子，一上午挣他妈两三百！艹了，我早就该摆摊的！” 杨帆走过去说道：“老二，说起话来底气这么足……看样子今天生意不错啊。” 向飞嘿嘿笑道：“都是托三哥你的福。” 他虽然是个经常性不靠谱的人，但这句话绝对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 没有杨帆的点拨、以及借钱，他肯定支不起这个摊子。 俗话说“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人是贵人”。 毫无疑问，杨帆就是他的贵人。 向飞的心里很是感激。 杨帆摆了摆手：“我可没这么大的福气，这都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 刘正昌插话道：“老二，现在你自己做生意了，以后还跟我们一起去干推销吗？” 向飞看了一眼杨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应该是去不了了，摆摊要准备的事比较多……三哥，我……” 杨帆打断他道：“你别想太多，好好摆你的摊、挣你的钱就行。” 向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 杨帆在他最穷困的时候，给了他干推销的机会。 又在他想要创业的时候，给他出了点子、并且借钱给他。 可他开始摆摊后，却没办法帮杨帆做事了。 向飞觉得自己有点忘恩负义。 …… 过了一会儿，吴百乐从外面进来了。 他语气中带着惊叹地说道：“医学院那边出了件奇事。”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事？” 吴百乐回道：“有个大三的学姐，被男朋友劈腿以后分了手。那男的是个渣男，天天拉着新欢在学姐面前高调炫耀。学姐实在受不了，在食堂和他们吵起来了。” “学姐一个人吵不过两个人，情急之下拿起餐刀捅了男的三十多刀。” 向飞惊呼道：“我擦，这么牛逼……捅死了没有？” “没死，轻伤。” “别扯淡了，捅了三十多刀还能是轻伤？” “真就是轻伤……学姐的手法非常精准，刀刀都避开了要害，医院出的鉴定就是轻伤。” 我艹，学医的女生也太猛了……惹不起，惹不起……” 杨帆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个学姐会坐牢吗？” 钟惠回道：“难说，虽然是轻伤，但是拿刀捅人肯定犯了法，要承担刑事责任。” “而且捅了三十多刀，属于手段较为恶劣，完全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过最后的宣判，要考虑诸多的因素。比如有没有自首情节，有没有赔偿到位，有没有取得受害人的谅解……” 刘正昌接话道：“即使不坐牢，案底也是会留下的。就算学校不开除她，以后她也当不了医生了。” 现在的医院招人，几乎都会要求无犯罪记录。 像这种拿刀捅过人的，想进正规医院，除非家里有非常过硬的关系，不然的话，几乎不可能。 向飞啧啧道：“学姐的刀法那么好，完全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可惜了。” 吴百乐看着他说道：“刀法再好，你敢找她做手术吗？” 向飞回道：“那还用说，肯定不敢啊！” 也别说他不敢，恐怕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敢找情绪不稳定的医生做手术。 那名女生今后不从事医学行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 钟惠一脸感慨地说道：“你们说，为了出一口气，把前程都丢了，划得来吗？” 刘正昌喝了口水，说道：“真正生气的时候，谁还管划不划得来？先把气出了再说！说老实话，我还挺佩服那个学姐的。” 向飞赞同地说道：“我也佩服……人活在世上就应该敢爱敢恨，谁他妈欺负自己了，那就狠狠地干回去！” 吴百乐抹了把脸：“要我说，咱们这些有女朋友的都得小心点，别哪天也被自己的女朋友给拿刀捅了。” 向飞摇头道：“不至于，咱们谈的都是普通女孩子，没有学姐那样的牛逼人物！” 说了一会儿话，杨帆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向飞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还是三哥明智，直接不谈恋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 第二天早上，杨帆正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杨远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二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杨远朗声回道：“老三，你的房子全都装修好了。” “这么快？”杨帆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质量上不会有问题吧？” 也不怪他担心，而是当初工程队那边给出的工期，是五一的时候才能装修好。 现在提前了近一个星期，他担心对方搞偷奸耍滑那一套。 杨远肯定地说道：“你放心吧，我找懂行的人过来验收了……活干得没毛病！” 杨帆“哦”了一声：“那你把尾款结给他们吧……对了，别忘了压百分之十的保证金，一年之内不出问题，才能给他们清账。” 这是合同里注明了的。 施工前先付百分之二十，验收后再付百分之七十，最后百分之十要到一年后才能结清。 压尾款这种事在装修行业里特别普遍，像他这样只压百分之十的，已经算是非常良心了。 杨远答应道：“我知道，待会儿我就给他们转账。” 兄弟俩聊了几句家常，杨帆问道：“嫂子还好吧？” 杨远回道：“挺好的，每天能吃能睡。” “预产期什么时候？” “八月底、九月初。”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刚好赶在暑假的尾巴上……要是凑巧的话，我这个叔叔还能抱一抱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 挂断电话后，杨帆几口将碗里的牛肉拌粉吃掉。 接着去小超市买了罐酸奶，一边喝，一边往教学楼走去。 第254章 脑洞大开的主意 2009年的5月1号是星期五。 星期四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洪城大学就开始放假……算上星期六、星期天，足足放五天。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里吃饭。 今天李秀英没有跟杨金财去上班。 她特意留下来，跟杨爱兰一起菜市场买菜，做了两桌很丰盛的饭。 吃饭的时候，李秀英开口说道：“小帆，人家放假都出去玩了……你也去转转吧。” 杨帆夹了块粉蒸排骨，回道：“他们都是带着女朋友去玩，我一个人，没什么好转的。” 李秀英立马说道：“那你也谈女朋友啊，你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你要是不想找，妈给你介绍也行。” 杨帆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 好端端地，当着自己老娘的面，去提女朋友的事……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他咂吧了一下嘴，说道：“妈，我现在还年轻，要以学业和事业为重，谈女朋友的事以后再说。” 眼见李秀英还要开口，杨帆继续说道：“不说了，咱们先吃饭……” 十几分钟后，他把碗筷放下，一溜烟地跑了。 李秀英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这孩子，愁死个人。” 旁边的杨爱兰安慰道：“嫂子，你放心吧。小帆要是想找女朋友，闭着眼睛都能找得到！” 李秀英皱了皱眉，说道：“我不怕他找不到，就怕他不找。” 放在去年，杨帆还没上大学、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很一般的时候，李秀英从来没想过催他找女朋友。 毕竟儿子才刚满十八岁，谈这个有点为时过早。 可自从杨帆挣到了钱、家里一下宽裕了很多，李秀英的想法很快就发生了转变。 人都是这个样子，没钱的时候想有钱。 有了钱以后，就想人丁兴旺。 李秀英特别希望杨帆现在就谈恋爱，然后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生孩子。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就是大学期间生孩子，她也举双手赞成。 反正他们家现在也养得起。 …… 杨帆吃完午饭后，回到了寝室。 此时，几个室友都跟女朋友出去玩了。 寝室里就他一个人。 杨帆打开电脑，玩了会儿游戏。 玩着玩着，突然觉得有些乏味，还有些无聊。 人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地很奇怪。 406寝室的人都在时，杨帆经常觉得他们吵闹，让人心烦。 可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寝室里，他又觉得，还是人多热闹。 发了一会儿呆后，他有些犯困，索性躺上床，准备睡个午觉。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以后，叶心涛直接说道：“老弟，明天就是五一了，要不来鹏城玩玩吧？” 杨帆想到那些急需安慰的技师小姐姐，心里不禁痒痒了起来……他想过去照顾下她们的生意。 可是专为洗脚跑到鹏城去，实在是有点太那个了…… 他好歹是一名211在读的大学生，总得要点脸吧？ 杨帆吁了口气，回道：“算了，还是放暑假再去吧。” “行，那就暑假再来。” 叶心涛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老弟，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杨帆问道：“什么好消息？” 叶心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监狱里的犯人吗？” 杨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突然说这个干嘛？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我托人搭上了鹏城监狱里面的一个领导……嘿嘿，那里面关着几千名犯人。” “那些犯人，可都是上好的劳动力。” “我跟领导说好了，把那些简单的组装活，发到监狱里去给犯人做。” “你猜猜工价是多少？” “我告诉你，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杨帆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真没想到，叶心涛的路子居然能野到这个地步……连监狱那种封闭的系统，都有办法搭上关系。 杨帆挠了挠头，问道：“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叶心涛“嗐”了一声：“我们给钱，他们干活，你情我愿的事情，能有什么风险？” “老弟，你可能不知道，犯人在监狱坐牢，本来就是要干活的。” “咱们把单子发进去给他们做，既是让他们创造社会价值、给自己以前错误的行为买单。也是让他们提前熟悉外面的工作流程，以后出来了好进厂打工。” “像我这样这么有社会责任心的老板，现在可不多了。” 杨帆的嘴角连抽了好几下，叶心涛的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实际上就是扯淡。 这事说白了，就是他和监狱的领导互相勾结。两人一个想省人力成本，一个想挣外快。 到了他嘴里，他倒成圣人了……简直扯淡！ 叶心涛继续说道：“我算过了，要是把那些简单的工序都外包给监狱，咱们一年，起码能省三四十万！” “三四十万，够咱俩包一年的夜了！” “老弟，也就是你今天不在。不然的话，我说什么也要给你点个帝王套餐，好好庆祝一下。”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老叶，业务上的事情你看着办，我没有意见。但是有一条，千万要注意安全。“ “跟监狱合作的事，要是哪天出变故了，那就赶紧断了。钱少挣一点没关系，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不怪他谨慎，而是这种事，他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是第一次听说。 让监狱里的犯人帮自己干活……说实话，一般人真想不出这么脑洞大开的主意！ 叶心涛答应道：“反应吧，我心里有数……” …… 扯了几句闲淡后，杨帆挂断了手机。 本家昏沉的睡意，被这通电话一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突然又精神了。 玩游戏不想玩，出去玩，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想了一会儿后，杨帆从床上起来，穿上外套和鞋子，转身出门。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他沿着体育场的塑胶跑道，跑了整整八圈。 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他再次回到寝室，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第255 美貌是稀缺品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下午五点四十，406寝室的人齐聚在火锅店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向飞灌了口啤酒，说道：“老五，你也太不讲究了。都出去住帐篷了，你晚上还要打炮……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回道：“你这话说的，不打炮，那帐篷不是白住了吗？” 向飞愣了一下：“你小子，说得还挺有道理。” 昨天下午，他们五个人带着帐篷去郊区踏青、宿营。 在野外待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回来。 虽然他们都有女朋友，也都和女朋友一起，在帐篷里过了一宿。 但是真正有深入交流的，只有刘正昌和他的女朋友李若芸。 其他人都只是过了过手瘾和嘴瘾。 吴百乐吃了口牛肉卷，说道：“三哥，你没去真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晚上在山顶看星星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好看你们就多去看，不是还有四天假嘛，再去睡四天帐篷……” 吴百乐立马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山上蚊子太多了。昨天晚上我起来尿个尿，脸上被咬了三个包。” 向飞接话道：“脸上被咬了没事，屌上没被咬就行。” 刘正昌嘿嘿道：“屌上被咬了也没关系，起的包越多，尺寸越大……” 眼见这帮家伙越扯越下道，再说下去饭都没法吃了。 杨帆用手拍了拍桌子，转移话题道：“还有四天假，你们准备怎么过？” 向飞第一个回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摆摊卖煎饼果子了！我在这里郑重宣布，放假期间，哥几个吃煎饼果子，一律免费！” 刘正昌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老二，大气！要是我带女朋友一起吃，还能免费吗？” 向飞点了点头：“可以。” “没说的……来，我敬你一个！” “小意思，都他妈哥们儿！” …… 吃完晚饭，几个室友回了寝室。 杨帆骑着电瓶车，来到了数码店里。 今天是月初，大学生们生活费到账的日子，店里的生意比平时要好一些。 张堂贵见到他，打招呼道：“帆子，吃饭了没有？” 杨帆回道：“吃了。”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张堂贵话锋一转道：“下午的时候，那个大美女又来了。拿了两部手机，六把电子体重秤走。” 杨帆知道，他说的那个大美女，是指林冰娜。 说实话，林大校花的影响力确实挺大的。 自从她帮忙打广告以来，店里的销售额明显上升了一截。 而且让杨帆觉得很有意思的是，林冰娜所带来的顾客，女的数量不比男的少。 按理说，校花的广告，覆盖群体应该是一群男性舔狗。 可是实际的结果却是，很多女生也来他店里买东西。 这个现象杨帆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明白，最终只能勉强把它归纳为攀比。 这种心理大概就是：看到有魅力的同性用什么电子产品，自己也想跟着用。甚至潜意识地认为，自己用了以后，也能变得和对方一样有魅力。 杨帆不大能理解这种想法。 但是他非常尊重。 只要来他店里消费，让他挣钱，那就是好事。 至于其它的，管它那么多干嘛？ 张堂贵继续说道：“还别说，漂亮女孩子帮忙打广告，效果就是好！” 杨帆笑了笑：“那当然了，美貌本来就是稀缺品。让美女打广告，等于给产品加上了一层稀缺的滤镜。” 在这个世界上，最直观，最容易变现的东西，就是美貌。 杨帆前世的时候，经常看到某些小仙女在网上提问：为什么我长相八分，却还是觉得生活这么困苦？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小仙女们只有逼嘴，但没有逼数。 真正长相能有八分的女孩子，都不用说别的，就是去会所上班，不用出台，一个月挣三四万也跟玩一样。 所有的女孩子，别管她素质好不好？能力强不强？只要她长得好看，出门在外，就一定会受到优待。 你没得到优待，唯一的原因就是你不够漂亮。或者干脆点说，你就是个丑逼。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句清脆的声音：“杨帆，真巧啊，你也在店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林冰娜来了。 杨帆笑着说道：“林同学，又来拿货吗？” 林冰娜摇了摇头，回道：“我到外面来买水果，出门才发现包忘带了。想进来借你哥的手机打个电话，让我室友把包送来。” 杨帆“哦”了一声，随即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说道：“用我的打吧。” 林冰娜说了声“谢谢”，接过手机，给她室友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把包送到数码店里来。 打完电话，她把手机还回来，开口问道：“学校放假，你没有出去玩吗？” 杨帆回道：“没什么好玩的……你呢？” 林冰娜往耳后捋了捋头发，回道：“我跟你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 林冰娜突然说道：“明天去师大玩怎么样？”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好端端的，去师大干嘛？” “我姐在那里啊，让她请我们吃饭。” “算了吧，我明天有事，还是你自己去吧。” 其实他明天没事。 他只是知道，如果去吃饭了，又是一堆麻烦事。 有时候，他也觉得挺操蛋的。 前世的时候，想谈恋爱，没有女孩子理他。 这辈子就想着好好挣钱，好好洗脚……结果大把的妹子往他身上扑！ 而且，这些妹子的质量都很高。 归根到底，还是钱闹的。 说白了，男人有钱才是男人。 没钱，连他妈一条狗都比不上！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的室友过来了。 她挥了挥手，说道：“杨帆，我走了啊，拜拜……” 杨帆跟着挥了挥手：“拜拜……” …… 晚上九点半，数码店关门歇业。 杨帆跟张堂贵打了个招呼后，骑着电瓶车往宿舍赶去。 路上的时候，他顺带买了几瓶啤酒，几串烤肉。 准备回寝室和几个室友浅酌几杯。 第256章 不让摆摊了 因为晚上喝了酒的缘故，第二天早上起来，杨帆的脑袋有些晕。 穿衣起床，正在洗漱的时候，吴百乐回来了。 他将打包好的煎饼果子放到桌子上，说道：“三哥，这是老二专门为你做的，里面的料都放了双份。” 杨帆回了一句：“知道了。” 几分钟后，他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说道：“老六，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吴百乐回道：“跟老大还有老四，去外语外贸那里干推销。” 杨帆“哦”了一声。 吴百乐换了双运动鞋，继续说道：“三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他们还在楼下等我呢。” 杨帆回道：“路上慢点。” 吴百乐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 然而刚到门口，他突然停住，惊呼一声：“你怎么回来了？” 杨帆转头一看，向飞从门外走了进来。 紧接着，钟惠和刘正昌也进来了。 杨帆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刘正昌回道：“老二的三轮车被保卫处给没收了。” 杨帆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刘正昌呼了口气：“还能是怎么回事？老二生意好，食堂商户眼红，举报了呗……那帮狗日的，自己没能耐，还见不得别人好！” 半个小时前，向飞摆摊摆得好好的。几名保卫处的工作人员突然出现，以“学校里不允许摆摊”为由，阻止他继续摆摊。 并且将他的三轮车给没收了。 吴百乐接话道：“不对啊……老二前两天不是给保卫处那里塞了两条烟吗？怎么今天还过来找麻烦？” 刘正昌“嗤”了一声：“两条烟算什么？人家想搞你，根本不在乎这点东西！” 吴百乐顿了一下，转头说道：“老二，你快想办法，把三轮车弄回来……那可是三千多块钱呢。” 向飞摆了摆手：“没事的，保卫处的人说了，天黑以后我直接去骑车就行。” 他那两条烟没有白塞。 虽然保卫处的人不让他摆摊，还没收了他的三轮车。 但人家直接告诉他，不是他们不让摆。 而是食堂的商户投诉了，领导得知以后，下了通知，不让摆。 他们是奉命行事。 三轮车只是象征性地扣押一下，做做样子。 吴百乐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是不是以后学校里都不让摆摊了？” 向飞吁了一口气，回道：“没错，保卫处的人说，后勤处长亲自打了招呼……以后整个学校里面，都不让摆摊。” 吴百乐骂道：“这后勤处长，真他妈畜牲！摆摊又没碍着他，他管这么多闲事干嘛？不用想，肯定是收了食堂商户的礼……妈的，咱们写举报信塞到校长信箱里去！” 其实他错怪了这位未曾谋面的后勤处长。 对方之所以这样做，真不是收了礼的缘故。 而是担心在食品安全上闹出事来。 前段时间，计算机学院有个大二的学生，因为打到的菜不卫生，跑到食堂窗口大吐特吐。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事后，他这个后勤处长可是挨了批评的。 因此现在一接到举报，就严肃处理了。 实际上，在今天之前，该处长就知道向飞在那里摆摊。 甚至他自己都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尝尝。 从他本人的意愿上来说，他是不反对、甚至支持学生摆摊自食其力的。 可食品安全这种事情，毕竟是一条红线。 如果没接到举报，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接到了，那就没办法了，他不可能替向飞担这个责任。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说道：“学校里不让摆，你就去生活街上摆……给城管那边包个红包，以后见到了别忘了给人家分分烟、说说好话，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向飞“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其实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并不是特别吃惊。 因为从他摆摊那天起，杨帆就跟他说过：要想摆好摊，就得做好打游击战的准备。 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刘正昌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二，今天不能摆摊了，要不跟我们干推销去？” 向飞想了想，回道：“行，就干推销去！” 随后四人一起转身出了门。 杨帆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不由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觉得这几个室友都被自己给带偏了。 正常来说，大学生应该是上上课，打打球，玩玩游戏，谈谈恋爱…… 可406这几个人，除了刘正浩以外，其他都提前走上了挣钱的道路。 倒不是说挣钱不好。 而是现在才大一，他们把太多的时间用在了挣钱上，很有可能会影响学业。 市场营销本来就是个虚头巴脑的专业，要是再不利用课余时间去学点有用的知识，那到了毕业的时候，真地会发现自己除了大学文凭外，其它啥都没有得到。 杨帆这样干没有问题。 因为他有先知，并且已经做出了一份事业。 而向飞他们，再怎么忙活，也就是挣一点生活费。 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以后很可能会后悔。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准备找个时间，和室友们谈谈这件事。 …… 中午十二点，杨帆来到校外的出租房吃午饭。 杨爱兰见到他后，重新系上围裙，去厨房煎了两个荷包蛋，端了过来。 杨帆开口说道：“二姑，五一劳动节，你也休息两天，出去转一转。” 杨爱兰笑着回道：“不用，我现在每天就做做饭，一点都不累……跟休息一样。” 杨帆夹了块鸡肉，说道：“不休息也行，那这几天就按三倍工资算。” 说完，又补充道：“二姑，你别不同意，国家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其他人也一样是三倍工资。” 本来杨爱兰是要拒绝的，可听到他这样说，也就默认了下来。 吃完饭，杨帆走进办公室，看起了昨天的销售数据。 接着，他又给叶心涛打了个电话，聊了聊哪些产品最近卖得好、需要补货。哪些产品销量一般、接到的投诉比较多…… 忙完以后，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他打开电脑，登录账号，玩起了游戏。 第257章 复杂的情况 杨帆本以为，自己可以过一个清净利落的五一。 然而，他想多了。 五一假期的第三天，他给张堂贵放了一天假，让对方带女朋友去过一过二人世界。 他自己则是一早就来到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 有顾客就接待一下，没顾客就玩玩手机。 跟以前看店的时候并无二致。 可到了下午，意外出现了。 严学真来了。 他来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关键这家伙还带了两个女生来。 其中一个是沈月，另一个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徐文君。 杨帆顿时就头大起来。 这两个女生，一个对自己表过白，另一个和高中时的自己有过小暧昧。 而且她俩还是闺蜜。 杨帆夹在两人的中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感。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后，他将严学真拉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严学真回道：“今天是我生日，我请她们吃了顿饭。” 杨帆继续问道：“徐文君呢，她不是在北方上大学吗，怎么突然到洪城来了？” 严学真挠了挠头：“前几天她在QQ空间里发动态，说自己有些无聊。我就在下面评论，无聊就来洪城玩啊，帆哥请客吃饭……然后她就真地来了。” 杨帆的脸不禁连抽了好几下。 他对着严学真的肩膀捶了一下，说道：“你他妈怎么这么多事？” 严学真弱弱地回道：“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徐文君当真了……” “你大爷的！”杨帆骂了一句，接着说道：“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请吃饭啊……” “我能不知道请吃饭？吃完饭呢？”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在她们俩之中挑一个？” “滚蛋！” …… 把严学真狠狠骂了一顿后，杨帆来到了两个女生的面前。 他挤出一个笑脸，问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徐文君回道：“随便。” 沈月回道：“听你的。” 杨帆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才四点多，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现在还早，要不让‘珍珍’带你们去学校里转一转？” 徐文君“嗯”了一声：“好啊。” 沈月笑了笑：“我以前转过了……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徐文君立马改口道：“那我也不去了。” 看着两人之间明显不对劲的气氛，杨帆忍不住按起了太阳穴。 前世的时候他是个屌丝，除了接盘绿茶婊以外，没正经谈过恋爱。 像这种被两个女生表露好感、且她们同时在场的复杂情况，从来没经历过。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帆想了想，转身去柜台后面，拿出两副无线蓝牙耳机，还有两支电动牙刷。 他在心里暗道：不知道干嘛，送点小礼物总没有错吧？ 杨帆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开口说道：“难得你们来一趟……看看喜不喜欢？” 徐文君和沈月异口同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将东西放进了包里。 两人都没有选择当场打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杨帆，索性坐到柜台后面，开始组装手机。 徐文君和沈月隔着柜台，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 终于熬到了五点半，吃晚饭的时候到了。 杨帆给刘少林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替他看店。 随后，他带着严学真、沈月还有徐文君，去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子。 饭店二楼的包厢里，点好菜后，杨帆看向徐文君，问道：“准备在洪城待几天？” 徐文君反问道：“你希望我待几天？” 杨帆抓了下头皮，没有回话。 严学真插话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越久越好了。” 杨帆瞪了他一眼：“你嘴怎么这么欠的？” 严学真耸了耸肩，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月喝了口水，说道：“吃完饭我们去干什么？” 杨帆回道：“我送你们回去……” 徐文君接话道：“我不去，我晚上就在这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 沈月跟着说道：“我也一样。” 杨帆站起身说道：“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 说完，转身往楼下走去。 不走不行，他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该说什么？ 杨帆下楼以后，没两分钟，严学真也跟着下来了。 他开口说道：“帆哥，你说她们不会吵起来吧？” 杨帆没好气地说道：“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吃饱了撑的，能有今天的事？” 严学真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单身，想帮你撮合一下嘛。我知道，她俩都喜欢你……帆哥，要我说你就别端着了。沈月和徐文君都是好女孩，你好歹挑一个！” 杨帆回道：“我挑你大爷！你当这是买菜呢？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别再掺和这些事了，不然咱俩朋友都没得做。” 严学真见他语气严肃、神情认真，知道这是动了真格，连忙说道：“帆哥，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不多事了……” 杨帆吁了口气：“上去吃饭吧……” …… 毫无疑问，这顿饭是杨帆重生回来以后，吃过得最为别扭的一顿饭。 两个女孩分别坐在他的两边，一边吃饭，一边赌气似地看着他。 他感觉嘴里的菜都没有味道。 好不容易吃完饭，杨帆正想着赶紧给她们把房间开了，自己好闪人。 沈月开口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去散会儿步吧。” 杨帆还没来得及回话，徐文君抢先开口道：“好啊，我还没在这里转过呢。” 严学真见状，说道：“那你们慢慢转，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往一旁走去。 杨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事是你搞出来的，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想得美！我告诉你，今天我没回去之前，你哪都不准去！” 严学真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三人世界嘛……” “你再说，信不信我让你好看？” “帆哥，别，我错了……” 随后，四人一起，沿着生活街一直走进了洪城大学。 第258章 你也来开房啊 杨帆心里很庆幸，洪城大学的面积够大。 从运动场，到教学楼，再到图书馆……转一圈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天都转黑了。 杨帆开口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徐文君和沈月一起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宾馆里。 杨帆本来是打算开两间房的，两个女孩一人一间。 不料徐文君突然对前台说道：“开一间双床房就行了。” 杨帆以为她是想给自己省钱，就开口说道：“还是开两间吧……” 话没说完，沈月打断道：“就开一间吧，正好我跟文君聊聊天。” 杨帆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们确定？” 两人一齐回道：“确定。” 杨帆掏出一张红票子，说道：“那就开一间吧。” 开好房后，他跟在两个女孩子的后面，送她们进房间。 说来也巧，刚到房门口，正好碰到刘正昌牵着李若芸的手，迎面走了过来。 “三哥，你也来开房啊……” 刘正昌说到一半，把嘴闭上了。 他看到杨帆的旁边，有两个亭亭玉立的女生。 “嘶……”刘正昌吸了一口冷气，比了个大拇指：“三哥，还是你牛逼！” 杨帆白了他一眼：“牛个屁，你误会了……” “我懂，我都懂……你慢慢忙，我们先走了。” “你懂个锤子……” 杨帆看着他们的背影，想把刘正昌拉住，好好解释一下。 可徐文君和沈月就在旁边，他又不好开口。 最后他还是眼睁睁看着对方走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身下楼，回寝室。 …… 几分钟后，徐文君和沈月坐在宾馆的房间里。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好一会儿，徐文君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杨帆的？” 沈月想了想，回道：“我也不确定……应该是高三的时候吧。” 徐文君继续问道：“他喜欢你吗？” 沈月拧开一瓶农夫山泉，喝了一口，回道：“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徐文君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没想到咱们会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 沈月轻声回道：“是啊，我也没想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徐文君话锋一转道：“你有没有发现，杨帆好像变了好多？” 沈月“嗯”了一声：“确实是，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他。” “他现在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我不知道。” “你们不是经常见面吗？” “没有，我跟他不在一个校区，平时很难见到。” …… 两个女生聊天的时候，杨帆已经回到了寝室。 刚才的几个小时，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所幸，现在终于过去了。 他拿起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接着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没多久，刘正昌扛着一箱罐装百威，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有些好奇地说道：“三哥，你不是开房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话一出，寝室里几个人全都把眼光聚了过来。 杨帆坐起来说道：“我开个锤子房，都说了那是误会……” “你说误会就误会吧。” 刘正昌将酒往地上一放，接着说道：“哥几个，来来来，咱们整几口。” 吴百乐从衣柜里找出几根泡椒鸡爪，还有一大袋酒鬼花生，说道：“运气不错，上次喝酒还剩了一点……” 随后，406几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向飞“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啤酒，说道：“老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正昌摆了摆手：“别提了，房刚开好，女朋友就来大姨妈了……白花了我100块钱。” “钱都花了，你好歹住一晚上啊。” “别扯淡了，不打炮，谁他妈愿意没事住宾馆？” “那倒也是。”向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天有什么打算没有？” 刘正昌回道：“明天哪也不去，就在寝室玩一天游戏。妈的，放假这几天不是陪女朋友出去玩，就是干推销挣钱，都没好好放松过，明天必须奖励一下自己！” 向飞跟着说道：“那我明天也玩游戏。” 吴百乐插话道：“还有我。” 刘正昌擦了擦嘴角，问道：“三哥，你呢，要不要跟我们组队刷图？” 杨帆摇头道：“你们玩吧，我明天有事。” 他确实有事。 宾馆那里有两个女生，一个得送回学校，另一个得送去车站。 明天他光是开车，就得开两三个小时。 喝了大半箱啤酒后，众人聊天的兴致也热烈了起来。 向飞打了个酒嗝，说道：“哥几个，你们说，人活在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正昌回道：“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吃好、喝好、玩好了……总之，就是要活得爽！” 钟惠接话道：“我觉得人活在世上，是为了承担责任，个人的责任，家庭的责任，社会的责任……” 刘正昌吃了两颗花生米，说道：“照你那个活法，多累啊？” 钟惠笑了两下：“累才有意思，要是天天躺着就把一辈子过完了，那人生未免也太无聊了。” 向飞咂吧了一下嘴，说道：“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生就是欲望，怎么就痛苦，怎么就无聊……” 刘正浩纠正道：“人生就是一团欲望，满足不了就痛苦，满足了就无聊。” 向飞拍了下手：“没错没错，就是这个，还得是老四有文化！” 刘正浩淡淡地回道：“不是我有文化，是你从来没看过书……咱们的选修课课本里，就有这段话。”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都考上大学了我还看书，那这大学不是白考了吗？” 杨帆一边喝酒，一边听几个室友聊天。 他刚才也思考了向飞提出的这个问题。 可想来想去，都没有答案。 在他看来，不管是痛苦，还是无聊，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还不不够多！ …… 第259章 德芙巧克力 第二天早上起来，杨帆先是去食堂吃了碗拌粉，然后开着面包车来到了宾馆门口。 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徐文君和沈月一起走了出来。 杨帆开口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 徐文君回道：“吃了面包。” 沈月回道：“我也是。” 杨帆看了她们一眼，说道：“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两个女孩齐齐“嗯”了一声，接着上了面包车。 杨帆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一路无话。 到了沈月的宿舍楼下时，她开口说道：“你们在这等我五分钟。” 说完，下车转身往一旁跑去。 几分钟后，她一手拿着一杯刨冰跑了回来。 沈月笑着说道：“本来应该请你们吃饭的，可你们赶时间，来不及……那就请你们吃一份刨冰吧。” 杨帆接过刨冰，说了声“谢谢”。 徐文君也跟着说了声“谢谢”。 沈月挥了挥手：“那就再见吧……” 杨帆点点头，方向盘一打，往远处开去。 沈月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去往火车站的路上，车上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徐文君开口了。 她轻声说道：“杨帆，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杨帆愣了一下，回道：“大半年……也不是很久。” 徐文君接着说道：“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半年还不够久吗？” 杨帆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后，徐文君继续说道：“去年报志愿的时候，我要是报洪城的学校就好了。” 杨帆回道：“报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哪里有适合自己的学校。” 徐文君笑了笑：“洪城大学就挺好的，我现在学的专业这里也有……而且这里离你很近。” 杨帆顿了一下，岔开话题道：“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会计。” “这个专业好，特别适合女孩子。” 他这话说得可是真心实意。 相比于他所学的市场营销，会计这个专业的前景，可是要强出太多了。 面包车一路飞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主要是徐文君说，杨帆能不回话就不回话。实在拖不过去了，就勉强应付两句。 …… 五一假期，路上有些堵，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到了火车站以后，杨帆本打算送一送徐文君。 可她主动开口道：“你别下车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杨帆答应道：“好的……祝你一路顺风。” 徐文君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从车窗处塞进来，说道：“昨天买的，没吃完，送你了。” 随后，转身往车站里面走去。 杨帆看着手里一整盒的德芙巧克力，上面“Dou You Love Me ”的缩写“DOVE”，是如此的显眼。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还是头一次收到这个。 也是头一次收到一个少女，这样炽烈而又含蓄的表白。 说实话，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的。 徐文君是他高中时的暧昧对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白月光。 虽然这已经是前世的事，但是再次见面、对方表露心迹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多跳了一下。 男人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很莫名其妙。 杨帆此刻，明明没有特别喜欢的女生，并且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可当那些漂亮的异性主动靠近他时，他不仅不反感，反而还很开心。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享受。 发了一会儿愣后，杨帆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将巧克力放了进去，随后掉头往学校开去。 …… 回到校外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 正打算上楼吃午饭，向飞打来了电话。 他直接问道：“三哥，你回来了没有？” 杨帆回道：“刚到……怎么了？” 向飞朗声道：“来生活街上的川菜馆吃饭，今天我请客。” 杨帆问道：“好好的，请客干嘛，中彩票了？” “我擦！”向飞惊呼一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中彩票了？” 杨帆“啊”了一声：“真中了？” 向飞得意地说道：“中了个四等奖，200块钱，正好请哥几个吃顿饭。” 杨帆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来一句：我中了500万！ 那他妈也太扯了。 挂断电话后，他骑着电瓶车往生活街赶去。 没过多久，杨帆在饭店的包厢里见到了几个室友。 他很满意，这次几个室友都没有带女朋友来……他吃饭的时候，不用吃狗粮。 向飞看到他进来，开口说道：“三哥，今天你坐主位。”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我坐主位？” 向飞正色道：“因为我得谢谢你……没你给我介绍那个城管副队长，我送礼都不知道找谁去送。” 该城管副队长，名叫吴海。 就是去年数码店开业的时候，来收挂招牌的费用、以及垃圾清理费的高个子男人。 当时，张堂贵还差点跟对方吵了起来。 幸好杨帆在场，给圆了过去。 后来，他每次见到吴海，都会客气地打招呼、分烟。 还找机会请对方吃了几次饭。 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勉强算得上朋友。 这次向飞想在生活街上摆摊，杨帆就跟吴海打了个招呼。 对方得知后，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答应归答应，该表示的意思还是要表示的。 杨帆让向飞准备了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送了过去。 这个红包可不是送一次就完了。 根据这条街上的潜规则，想在这里摆摊，每个月都得来上这么一次。 当然，也不绝对。 如果能找到说得上话的领导，帮忙打个招呼，不包也行。 或者老人、残疾人这样的弱势群体，耍一耍无赖，城管也拿他们没办法。 至于向飞这样没有关系、四肢健全的大学生，那是必须得包的。 杨帆走到主位坐下，说道：“都是哥们儿，我就不推辞了……赶紧点菜，我开了一上午的车，早他妈饿了。” “没问题！” 向飞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对着楼下喊道：“服务员，上菜！” 第260章 你得跟我说实话 五一假期结束以后，洪城大学恢复了正常上课。 这天上午，上完两节专业课、两节必修课以后，杨帆来到食堂吃饭。 刚打完菜，还没坐下，刘正昌走了过来。 他开口说道：“三哥，有个事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杨帆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刘正昌摸了摸下巴，说道：“你店里的那些产品，是找人代工的，还是自己投资的厂子生产的？” 杨帆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他心里很是疑惑。 自己在鹏城投资了工厂的事，从没有在406寝室说过。按理说，几个室友不可能会知道。 刘正昌是怎么猜出来的？ 难道是刘少林说的？ 也不对啊，他们俩之间根本不熟…… 脑子里思绪乱飞的时候，刘正昌继续说道：“三哥，你得跟我说实话……这事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都很重要。” 杨帆沉思了一会儿，回道：“是我自己投资的厂子生产的。” 刘正昌拍了一下手：“太好了……对了，贴片跟组装你们都能搞定吧？” 杨帆“嗯”了一声：“都可以。” 刘正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他开口说道：“我爸那边空出来了一个长期订单，你有没有兴趣？” “生产什么的单子？” “摄像头。” “有BOM表吗？” “有，就在我手机里。” 刘正昌掏出手机，打开一份excel文件，接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杨帆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元器件信息，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在心里连说了好几声：真巧！ 确实很巧，如果刘正昌是在去年将这份BOM表掏出来，那他即使想做，也没有办法。 原因很简单，叶心涛厂里的设备太烂了，精度达不到。 勉强生产的话，肯定会有大量的不良品。 但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他们合伙买了一台三星贴片机。 以那台设备的精度，安全可以满足这款摄像头的生产要求。 杨帆看完表格以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单价多少，结款方式怎么结？” …… 二十分钟后，杨帆跟刘正昌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之所以说是初步，既是因为刘正昌本人做不了主……需要让他爸来拍板。 也因为杨帆这边，没有做过摄像头这种产品，对具体的单价不是很了解……需要让叶心涛跟刘正昌他爸，做最终的确认。 不过他俩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结款方式跟原来一样，采用二五三的方式。 所谓二五三，顾名思义就是，生产前先给百分之二十的钱。 生产完，再给百分之五十。 最后产品经过市场检验，确认没有问题后，结清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种在行业里十分常见的做法。 它既保障了加工方的利益，也考虑到了委托方的利益……算是两全其美。 吃完饭，杨帆和刘正昌一起往寝室走去。 半路上的时候，他开口说道：“老五，你怎么猜到我店里的产品，是自己投资的厂子生产的？” 刘正昌回道：“我也就是瞎几把一问，要是你自己的厂子，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单子给你做。要是不是，那就拉倒，我爸重新在鹏城那边找一个合作伙伴。” 杨帆“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随后他又开口道：“你爸原来的合作伙伴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然不做了？” 刘正昌摆了摆手：“别提了，那家伙说干工厂挣钱太慢，把厂子转让出去，拿着钱炒房去了。后来接手厂子的人，有他们自己的产品要做，匀不出这么多产能给我爸。” 杨帆脸上不禁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那位老板的眼光堪称惊人。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房价不高，厂子还很值钱。 拿转让厂子的钱去炒房，所能获得的收益，比继续经营厂子不知道大多少倍！ 等过个三五年，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房价跟着起飞。 同时制造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厂子也卖不出什么高价。 到那时，即使想这么玩，也玩不了了。 从上帝视角来看，这一波操作，同时吃到了制造业红利、以及房地产红利。 说一句“牛逼克拉斯”，完全不为过！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杨帆继续说道：“为什么你爸一定要在鹏城那边找合作伙伴？浙省那么发达的地方，难道还没有合适的人？” 刘正昌笑了笑：“浙省经济虽然发达，可论高端制造业，根本比不了珠三角那一块。你别看摄像头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可里面有些元器件，在咱们国内只有鹏城的公司能生产出来。” “我爸因为自己的大客户在浙省，工厂只能放在那里。可是他又不希望，生产环节里倒来倒去的步骤太多。” “所以，他坚持要在鹏城那边找合作伙伴。” “这样一来，东西在鹏城做好，就可以直接发到他那里。然后就能进行最后的测试、以及打包销售。” 杨帆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 刘正昌的父亲不愧是浙商，考虑问题十分周全。 同时，他心里也不由生出了一分感激。 这是刘正昌第三次给自己介绍单子。 而且这次还是长期订单，一个月稳挣六七万的那种。 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正昌也很高兴，他家的订单是一定要给别人做。 给陌生人，且不说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光是沟通这一块，就需要磨合很长一段时间。 而给杨帆，信任上完全不用担心。生产上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要求，也随时都可以提。 这次的合作，显然是一次双赢！ …… 进了寝室以后，杨帆大声说道：“今晚我要请老五吃饭，大家都跟着一起去吧。” 刘正昌“嗐”了一声：“三哥，都他妈哥们儿，这么客气干嘛？” 杨帆喝了口水，回道：“这顿饭是我应该请的……除了饭以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刘正昌这么够哥们儿，他也不能差了意思，必须要表示一下。 第261章 再开一家分店？ 送富二代室友什么东西，才能合适地能表达出自己的谢意？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直接送钱，太俗，人家大概率不会要。 金银首饰、名牌衣服，又有点不合时宜，毕竟刘正昌还是学生。 想来想去，杨帆去中石化的加油站点，买了10张面值1000、且不记名的油卡。 这东西能用，能转手，还不显眼……送给有车的学生一族，合适得很。 第二天中午，406寝室里，刘正昌看着面前的加油卡，开口说道：“三哥，你这也太客气了，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杨帆笑着回道：“要说不好意思，也是我不好意思。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大的单子，我就用这点东西打发你……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说我吝皮，是个小气鬼。” 刘正昌摆了摆手：“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咱们哥们儿之间，有什么好事，必须想着对方啊！”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没说的……暑假的时候我请你去鹏城洗脚。” 这也是叶心涛的意思。 叶老板在得知杨帆的室友如此够意思之后，好几次提出，要带对方去潇洒，体验下男人的快乐。 一说到洗脚，旁边的向飞立马凑了过来。 他眼巴巴地说道：“三哥，我也想去。” 杨帆看着他说道：“技师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向飞连忙说道：“我可以的，水越深，我越喜欢。” 去年寒假，叶心涛来了趟鹏城。当天晚上，他和杨帆去洗脚的时候，本来是要带上向飞的。 可惜那个时候，对方刚被咬没多久，伤还没有好，根本去不了。 为此，向飞遗憾了好几个月。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现在还早，等暑假的时候再说吧。” …… 下午五点多，杨帆下课后，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还没进门，他就愣了一下。 他看到杨金财的帕杰罗正停在店门口。 走进去一看，果然，杨金财正在里面，跟张堂贵说着话。 杨帆开口说道：“爸，你怎么来了？” 杨金财回道：“今天店里的生意好，电子体重秤和无线蓝牙耳机都卖完了，我过来补点货。” 杨帆“哦”了一声，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张堂贵笑着说道：“帆子，你来得正好，刚才大舅还说到你了……” 杨帆随口问道：“说我什么了？” 张堂贵回道：“说店里的生意能一直这么稳定下去，等你毕业的时候，家里最起码攒了几百万。到时候，老家附近的姑娘，你挑中哪个就是哪个。” 杨帆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他要是想找对象，哪还用等毕业？ 现在就能可着劲地挑！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后，杨金财抱着一个打包好的纸箱子，往门外走去。 杨帆在后面叮嘱道：“爸，路上慢点。” 杨金财头也不回地道：“知道了。”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帕杰罗消失在了原地。 杨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喝了两口，接着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张堂贵走过来，开口说道：“帆子，你有没有想过再开一家分店？” 杨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张堂贵搓了搓手，回道：“我这不是看两家店的生意都还挺不错，想着多开一家分店，一个月就能多挣几万块钱嘛。” “而且洪城有好几个大学城，咱们才开了两家店，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得知对方的想法后，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分店可以继续开，不过不是现在。咱们人手太少了，再开一家，都没人过去看店了。” 张堂贵立马说道：“我可以过去。” “那这家店呢？” “让你嫂子来。” “嫂子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看店，很可能搞不定。” “不会的，你嫂子可以的。我让她在店里接待过顾客，完全没有问题。她心细，脾气好，说起话来轻言慢语，比我要讨顾客喜欢得多。” 杨帆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现在可不是后世那种摄像头遍地、大街上电瓶车不拔钥匙都不会有人偷的时代。 这年头开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碰得到。 打个比方来说，顾客进来买东西，已经谈好了价格，东西也给到了他的手上。正要付钱的时候，人家拿着东西直接往外面跑…… 千万别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实际上在零几年的时候，很多老板都碰到过。 尤其是在外地开店，周围人生地不熟，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会更大。 让赵玉梅一个女人单独看店，碰到这种意外情况，几乎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人可能会说：这还不简单？报警啊！ 只能说太天真，这年头，悬而未破的命案都是一抓一大把。 这种小案子，人家过来都是随便走个过场。 想破案，回家一边烧香一边等着吧！ 杨帆继续说道：“哥，咱们先把这两家店经营好……开分店的事先不急，过个一年半载再说。” 张堂贵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地说道：“好哦，我都听你的。” 杨帆见状，不由笑着说道：“怎么垂头丧气的……这可不像你。” 张堂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想着多开一家分店，卖的东西多一点，我的分红也能高一点……我想给你嫂子在洪城买套房。” 他的工资发放，采取的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 其中底薪是四千，提成则是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三算。 现在这家店，每个月大概能卖个十三四万左右。 他一个月到手也有个七八千。 这个工资在此时的洪城，已经是高工资了。 也完全达到了买房的标准线。 可他家里的底子太薄了，没什么存款不说，还正在老家建新房。 经济压力确实有点大。 所以想着多挣点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杨帆笑了笑，说道：“哥，你别急。跟着我好好干，三年之内，我保你能买得起洪城的房子！” 第262章 咋那么不要脸？ 上了一个多礼拜的课以后，时间来到了五月中旬。 这一天是星期五，市场营销1班的课程表上显示：上午是两节专业课，下午是两节选修课。 对于某些喜欢翘课的学生来说，上午十点，两节专业课上完，实际上就已经放假了。 对于那些非常喜欢翘课的同学而言，昨天晚上就已经放假了。 比如向飞，一大早就写好了请假条，让钟惠代为转交给老师。 他自己则是在生活街上摆摊，卖起了煎饼果子。 杨帆在食堂吃完早餐后，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 半路上，杨远打来了电话。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二哥，这么早，有事吗？” 电话那头，杨远有些兴奋地说道：“老三，你的房子租出去了。” 杨帆“哦”了一声：“租出去了几套？” “一下租出去了15套。” “这么多……同一批人租的吗？” “嗯，高尔夫球场那边的员工租的，每套房月租金950。” “那可以啊，比我上次预估的还要高一点。” 杨帆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几个月前在鹏城决定要装修的时候，还特意去了解过行情。 像他那些房子，租金大概在800到900之间。 按理说，人家一次租15套，价格上还得减个五六十、甚至上百。 这次居然能按950一个月租出去，确实挺让人惊喜的。 不过联想到从今年开始，鹏城的房价已经涨了一大截。 那租金上涨一点，也算正常。 杨帆清了清喉咙，嘱咐道：“二哥，房子别全租出去了。好歹留一套，以后我去鹏城的时候也有个地方住。” 杨远答应道：“行，我知道了。” 兄弟俩聊了几句家常后，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第一节课开始，老师不出意外地点起了名。 点到向飞的时候，钟惠站起来把请假条递了上去。 不料老师看完后，直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开口说道：“算上今天，这位向飞同学已经有三次没来上我的课了。麻烦你回去转告他，凡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让他准备明年重修！” 钟惠一脸正色地回道：“好的，老师。” 随后他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一边在心里骂向飞。 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时候，杨帆坐在椅子上神游物外。 说老实话，他们这个专业，即使是专业课，也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平常听不听课，无所吊谓。 只需要考试的时候，临时背一下重点就行。 他们寝室的刘正浩，作为立志要考浙大研究生的学霸，承担起了给室友划重点的责任。 还别说，上学期的期末考试，除了向飞因为平时分不足挂了几门课以外，其他的人都顺利地通过了。 对于一个打定主意混文凭的人来说，六十分万岁！ …… 中午吃完饭，杨帆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下午那两节选修课他也准备翘了。 他跟吴百乐说好了，老师要是点名，就帮忙答个“到”。 在店里的躺椅上眯了半个多小时，杨帆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雪碧，拧开灌了一大口……一个带着冷气的嗝打出来，让人相当的满足。 正打算去附近的水果店，买点香蕉来吃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的喇叭声。 杨帆走到门口一看，向飞正驾驶三轮车，往他店门口倒。 他开口问道：“老二，你不是在校门口摆摊吗？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向飞拉上手刹、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忿忿地回道：“没办法啊，门口有几个老太婆死活不让我在那儿摆，说是我抢了他们的生意……真是艹了，一帮老不死的东西，咋那么不要脸？” 不怪他骂人，而是那几个老太婆实在太过分了。 按理说，摆摊这种事都是谁先来谁就摆。 谁生意好算谁的本事。 可那几人看着向飞的摊子前排起了队，自己这里却是无人问津，立马就联合起来要把他赶走。 刚开始的时候，向飞仗着自己皮厚，没有理她们。 几个老太婆而已，愿意说就让她们说，愿意骂就让她们骂。 权当没听见就好了。 然而，他高估了这群平均年纪在60岁以上老女人的道德底线。 她们骂着骂着，发现向飞根本不为所动后，直接耍起了无赖。 其中两个老太婆，把旁边的垃圾桶移过来，直接倒在向飞的三轮车旁边。 散落的垃圾、刺鼻的气味，顿时把排队的客人给赶走了。 向飞见状，也不由发了火。 他指着一个老太婆的鼻子，想要好好理论一番。 可还没开口，该老太婆就捂着胸口躺在了地上。 嘴里还用方言念叨个不停：“不行了，我的心脏病犯了……要死了，快来人啊……” 向飞如同吃了只苍蝇一般，恶心得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不要脸的人他见过，但是不要脸到这个程度的，真是第一次见。 如果这些人是年轻人，或者哪怕是男人，向飞肯定要让他们好看。 可是一大把年纪的老太婆，他是真地惹不起。 也别说他惹不起，连城管都惹不起。 向飞被逼无奈之下，骑着三轮车离开了学校的后门。 俗话说得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校门口不让摆，他换个地方就是了。 骑着三轮车在生活街上转了一圈后，向飞把位置选在了杨帆的店门口。 这里处于一个十字路口的交叉点，是整条街上，除了校门口外，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杨帆听完后，开口说道：“那你以后就在我这里摆吧，正好还能给我聚点人气。” 他的店门口有一块水泥空地，离马路足有三米远，也是他店里的三包区域。 向飞在这里摆摊，只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就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这块空地面积不小，三轮车停在那里，一点都不碍事。 关键向飞是卖吃的，他是卖数码产品，完全不冲突。 对方生意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顾客。 既送了人情，又能给自己实惠，简直完美！ 第263章 很不错的挣钱路子 晚上八点多，向飞跟着杨帆一起回到了406寝室。 吴百乐见他们进来，开口说道：“老二，我今天打算去你那吃煎饼果子的，你人呢？” 向飞回道：“以后我不在校门口摆摊，想吃煎饼果子，就去三哥的店门口……我把摊子移到那里去了。” 正在玩游戏的刘正昌停了下来，问道：“为什么啊？” 随后的几分钟里，向飞把今天上午的事给说了一遍。 几个室友听完，脸上纷纷露出了愤懑之色。 吴百乐开口道：“这也太过分了吧？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行，必须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刘正昌跟着说道：“就是，妈的一群老帮菜，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咱们想个办法，替老二把这口气给出了！” 向飞吁了口气：“算了吧，就那些老太婆，你骂一句，她们都能在地上撒泼打滚。这要是真惹到了，还不得讹我们一辈子啊！” 刘正昌拍了拍胸脯：“老二，我不能白吃你那么多煎饼果子……你等着瞧，这口气哥们儿给你出了！” 向飞立马说道：“你别乱来啊，那些人上了年纪，无论是磕到碰到，都是大麻烦。” 刘正昌肯定地回道：“放心吧，我没那么二！” “我放个锤子心，你先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 “你别管了，我跟你保证：第一，我本人不露面。第二，不干犯法的事。第三，让那帮老东西有气都没地撒去。” …… 半个小时后，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坐在一块玩起了游戏。 杨帆则是站在旁边看。 玩着玩着，吴百乐突然说道：“兄弟们，我突然想到一条很不错的挣钱路子。” 向飞揶揄道：“是做鸭吗？” “做你大爷，说正事呢……” 吴百乐骂了一句，接着说道：“咱们班有好几个同学，买了【地下城与勇士】的外挂，我问过了，一个星期三十块钱呢。” “你们说，要是我们也搞一份外挂出来，卖给别人，那该多好？” 向飞顿了一下，说道：“咱们一不会编程，二没有销售渠道，怎么搞？” 吴百乐眯着眼睛说道：“咱们不会编程，计算机学院那里有人会啊。至于销售渠道……直接在网吧、和游戏QQ群里推销不就完了？” “外挂这东西，只要稳定、好用，在玩家中的传播速度，那是非常快的！” “我大概算了一下，咱们学校起码有一两万人玩这款游戏。如果算上周围的居民，起码还能多个几千。” “总人数按两万五算，一份外挂一个礼拜是30块钱，一个月就是120。咱们只要能吃下来百分之一的人，那一个月就能挣两万多块钱。” 他说完，几个人齐齐愣了一下。 玩过地下城的人都知道，在2009年的时候这款游戏有多火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走进网吧一看，一半以上都在玩这个。 刘正昌摸了摸下巴，说道：“外挂这玩意儿好像是犯法的吧？” 吴百乐不以为意地说道：“也就是明面上犯法，实际上这款游戏的外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官方根本管不过来。只要咱们做的不大，每个月就挣个几万块钱，没人在乎的。” 向飞接话道：“老六说得对！这游戏玩的人多，外挂的种类也多，咱们偷摸地搞一搞，挣点零花钱，肯定没问题！” 刘正昌想了想，说道：“好像也是……这事可以干！” 说完，又开口问道：“搞一份外挂出来，要投资多少钱？” 吴百乐回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得去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那你先去打听行情，看看到底要多少钱？要是差不多的话，咱们就干它一票！” “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找人。” 他们聊完，又继续玩起了游戏。 一直在旁听的杨帆，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 他没想到，吴百乐竟然有这么精准的眼光。 在这个时间点，做游戏外挂真地是一门暴利的生意。 而且还是那种前期投资一次，后续就可以几乎无成本捡钱的生意。 当然，做外挂售卖，本身是违法的。 但是正如吴百乐所言，他不做大，一个月就搞个几万块钱，官方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这是最让杨帆佩服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不乏做黑产、灰产挣到了钱的人，可这些人往往下场都不怎么好。 本质原因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贪欲。 挣了一万想挣十万，挣了十万想挣百万……然后一步一步，越陷越深，最终落入法网。 吴百乐有这种清醒的认知，确实挺牛逼的！ …… 晚上熄灯前，向飞凑过来，小声说道：“三哥，老六说的外挂的事，你要不要凑一手？” 杨帆果断地回道：“我没兴趣。” 向飞挠了挠头：“为什么啊？” “因为我现在不缺这点小钱。” “好吧……你牛逼……” 向飞回自己的床位去了。 杨帆则是躺在床上笑了笑。 他不一起搞外挂，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以他现在的生意规模，工厂、网店、实体店全加一起，一个月挣三四十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为了卖外挂那点钱，去承担违法的风险，实在太划不来了。 不过虽然他自己不做，但是他挺支持几个室友试一试的。 原因也很简单，这确实是一条挣钱的路子。 它除了让老马少挣点钱外，并没有害人，而且还给广大的玩家带来了便利。 再说了，老马那么有钱，一个月少挣个几万，完全没有关系！ 当然，杨帆的支持只能是心理上的。 如果室友的钱不够，他绝不会借钱。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钱，而是他不知道这几个人卖外挂挣到钱后，能不能真地控制住自己内心的贪欲。 如果控制得住，那没什么问题。一个月挣几万这种小事，就算被追究，也就是罚点钱。 如果控制不住，那就难说了……坐牢也并非不可能。 杨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与他们在这块业务上发生经济往来。 第264章 是不是看不起农民 星期六，一日无事。 星期天的早上，洪城大学的后门外，发生了一桩奇事。 这天早上七点多，旭日高升。 五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已经有了几分热意。 校门口摆摊的几位老太婆，正在忙碌着。 卖烤红薯的、卖煮玉米的、卖糍粑的……生意都还算不错。 以她们的经验来看，像今天这样学校放假的日子，生意可以一直做到晚上。 然而世上的事总是充满了变化。 上午九点多，意外出现了。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肩上用扁担挑着两个塑料桶的老大爷走了过来。 桶里是装了八分满的农家肥。 老大爷走动之间，臭味熏得旁边的人蹙眉掩鼻、连连奔逃。 顺便说一句，洪城大学的附近，虽然没有农田，但是菜地是有的。 还不少。 那些菜地从归属上来说，已经被政府卖给了开发商。 但是因为规划的原因，具体的开发时间要到几年之后。 所以就有村民在开发商的同意之下，在那里种起了菜。 这位老大爷就是种了三分田的白菜。 今天也不是他第一次从这里经过。 如果是在以往，老大爷出于尽量不给别人造成麻烦的心理，会径直走过去，停都不停一下。 可今天不行。 因为今天有一个后生给了他100块钱，让他挑着农家肥在几个老太婆摆摊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只见老大爷故意走到摆摊的地方，将两个桶往地上一放，然后慢悠悠地舒展起了手脚。 顿时，原本还围着买东西吃的学生纷纷做鸟兽散。 摆摊的老太婆们立马不同意了。 其中离得最近的一个、短头发的老太婆说道：“老东西，臭死了，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老大爷立马回道：“凭什么是我走？这里又不是你家，你能在这待着，为什么我就不能？” 短头发老太婆接着说道：“我在这是做生意，是干正事。你一个挑粪的，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你说的什么逼话？你卖吃的是正事，老子挑粪就不是正事？咋的，你光吃不拉啊？” “你这个老东西，说话怎么这么冲的？” “我就这个脾气，不服你咬我啊！” “咬就咬，你当老娘不敢？” …… 两位年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站在洪城大学的后门，对骂了起来。 双方先从对方本人开始，接着以生殖器为圆心，女性亲属为半径，围绕祖宗十八代，大肆地嚎了起来。 其内容既有方言，又有普通话，偶尔还夹带几句无法准确翻译成现代语言的俚语。 总之，骂得非常脏……写出来都过不了审的那种脏。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男人骂街是不如女人的。 其实这不是男人骂街的能力不行，而是男人有顾忌。 说白了，就是男人更要面子。 但是，对一个上了七十岁、活一天少一天的老男人来说，面子这玩意，还不如一根屌毛！ 眼前这位老大爷的表现，就充分体现出了这一点。 这场骂战中，无论是词汇量、还是下流的程度、亦或是提到的女性亲属数量……他都远在对面老太婆之上。 骂着骂着，短头发老太婆的声音小了下去。 吵架就是这样，比得就是一个不要脸。 以前她在跟其他人的吵架中，往往都能凭着这一条，占得不小的上风。 但是今天，她明显碰到了一个更不要脸的。 所以，她果断地选择把嘴闭上。 不闭上不行。 因为老大爷在骂的过程中，都准备脱裤子，在她面前甩三大件跳舞。 老太婆转身往一边的门卫岗亭走了过去。 她的远房侄子在这里当保卫干事，她要请侄子给她出头。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不情不愿地从岗亭里走了出来。 男人是真不想管这种破事。 可老太婆是他表姑，偶尔又给他塞几个烤红薯。 现在难得开一回口，他实在不好拒绝。 男人走到老大爷的旁边，掩着鼻子说道：“老人家，你要挑粪去菜地就赶紧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老大爷瞥了他一眼：“咋，我累了歇一歇不行？” 男人回道：“行，当然行，可你老也歇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走了？” 老大爷眼睛一瞪：“我愿意歇多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在这里待到明天，也不用你管！” “不是我想管你，是你在这里影响到了其他人。你看看，这些学生都被臭得不敢从这里过……”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今天只要她们在这里摆摊，我就在这里歇……谁来都没用！” “老人家，你这可就不讲理了吧？” “我咋不讲理？我就想在这里歇一下都不行吗？你狗日的是不是看不起农民？” 【是不是看不起农民？】这句话一出，中年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连忙说道：“没有，我可不敢看不起农民！您老在这慢慢歇，想歇多久就歇多久。要是累了，我那里有凳子。您老招呼一声，我随时送过来。” 男人说完，转身就往岗亭走。 老太婆在后面喊了好几句，他头也不回。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洪城大学里的正经职工，带事业编制的，而且还是党员。 【看不起农民】这句话对真正的农民来说，屁都不算，可在他这样端铁饭碗的人眼里，比一座山都重！ 他今年才四十多岁，以后说不定还能往前走一走。 可不能犯糊涂。 这个老大爷，他是惹不起的。 别说他惹不起，就是校长来了，也一样惹不起！ 再说了，他坐在岗亭里面，农家肥又臭不到他。 他吃饱了撑的管这个闲事干嘛？ 老太婆见自己的远房侄子回去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眼前这个老家伙不走，她的生意肯定是做不了的。 毕竟没人愿意在一片臭气中买吃的东西。 可骂又骂不过，请人也没用。 至于动手，那更不可能了！ 这个年纪的人，外人但凡敢碰一下，说不定就得把裤衩子赔出去。 想了一会儿后，她咬了咬牙，下了一个决定。 第265章 还得是你牛逼啊！ 正常来说，在城市里面绝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女人，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样子。 但是今天，在洪城大学的后门处，有幸经过的行人们，见到了。 “哎呦，都来看呐，大男人欺负人啦…… “不要脸的东西呦，拦着不让我做生意……” “你个打短命的，老天爷咋不把你个老不死的给收了啊…… “非礼啊，我不活啦……” 老太婆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扯自己的衣服。 五月份的天气，气温不低，穿的衣服也没几件。 老太婆三两下就把领子扯开了，露出了里面松弛的、白花花的肉。 她准备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逼面前的这个老头退让。 然而，她想错了。 就像两天前，向飞高估她的道德底线一样，她高估了这位老大爷的道德底线。 老太婆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时候，老大爷开口了。 他轻飘飘地说道：“大妹子，把褂子再撩上去点，你那对奈子我还没看清楚呢……” 老太婆听到这句话后，躺在地上足足愣了一分多钟。 随后她站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没有拍，直接骑上自己的三轮车走了。 其决绝的姿态，和向飞前天被她赶走时一模一样。 一个老太婆走了，还有四个老太婆。 老大爷挑起农家肥，又靠了上去…… 就这样，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这群让城管都束手无策的老太婆们，全都跑得无影无踪。 …… 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里，406几人全程目睹了这件事。 吴百乐啧啧道：“老五，还得是你牛逼啊！” 刘正昌不以为意地说道：“小意思。” 吴百乐接着说道：“这么损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刘正昌嘿嘿笑了两声，回道：“我告诉你，碰到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有且只有一种。” “哪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百乐“哦”了一声。 刘正昌继续说道：“像老太婆那样天然具有某种道德优势的人，一旦不要脸起来，常规的方法对她们根本不起作用……想要对付她们，必须得找到比她们道德优势更高、且更不要脸的人！” “那个老大爷可是我精心挑出来的……七十多岁、没皮没脸、身上带病，家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没结婚、成天惹事生非的儿子。” “你就说，这样的人站在你面前，你的头皮发不发麻？” 向飞一脸惊讶地插话道：“你在哪儿找到这么一个老活宝？” 刘正昌吹了下头发，略带得意地回道：“其实这样的人，那个地方都有。如果是在农村里，只需要去小卖部问问就知道。城市里，就去附近的老年人棋牌室，随便打听打听……” 向飞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确实是牛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种骚操作……不对，应该说臭操作。 一旁的杨帆，脸上也不由露出了赞叹。 说实话，能这样拿捏老太婆的年轻人，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只见过这一个。 吴百乐问道：“那要是她们明天还来呢？” 刘正昌回道：“我给老大爷打个电话，半个小时内，他挑着粪就到了。” 吴百乐继续问道：“人家不能白帮你干活吧？” 刘正昌再次回道：“那当然，一百块钱一趟。” 向飞立马说道：“这钱我来出！” 刘正昌摆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都他妈哥们儿！以后多请我吃几个煎饼果子就行！” 向飞拍着胸脯说道：“没说的，以后煎饼果子免费，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这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了浓浓的感激。 他真地没想到，刘正昌为了帮他出气，竟然能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 中午，吃完饭后，杨帆骑着电瓶车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 他先是跟网店的员工聊了聊天，接着给他们分了自己刚才特意带过来的水果。 然后走进办公室，开始看销售数据。 没一会儿，刘少林敲门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阿帆，有个事忘跟你说了。” 杨帆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刘少林回道：“工商所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咱们这里销售额太高，需要去办理营业执照……” 在2019年之前，开网店都是不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的。 只需要准备好身份证和银行卡号，然后通过平台的身份认证，就能开店了。 杨帆现在的网店，就是处于这样的无证状态。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毕竟开网店不犯法，而且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关键是他的销售额太高了！ 一个月卖几十万，一年几百万……流水这么大的情况下，引起工商部门的注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杨帆想了想，说道：“过几天我去趟工商所，办个公司营业执照。” 说实话，这个营业执照他不是很想办。 因为办了就意味着他以后要缴税了。 一年几百万的营业额，即使是按照最低税率百分之三算，也得交个二三十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用叶心涛的话来说，足够做一年的全套了。 可是不愿意也没办法，工商部门盯上你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去办。 想耍小聪明，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刘少林有些感慨地说道：“去年你跟我说咱们以后会开公司，当时我还不怎么相信……没想到连一年都不到，你就真地做到了……” 杨帆笑着说道：“我当时还说，要让你当副总呢。你再等等，什么时候公司的营业执照下来，你什么时候就是公司副总！” 刘少林挠了挠头：“副不副总的，也就是个名头……我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网店开业的第一天起，就当经理当到现在。 刚开始的时候，店里就他一个员工，经理只是个虚职。 可后来随着招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成为了一名手下管着十来号人、正儿八经的经理。 平时杨帆不在的时候，网店的事情都是他做主。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跟着我干，别说是副总，以后还有老总等着你当呢！” 第266章 那就这样办 为了表示对刘正昌的感谢，向飞决定请客吃饭。 晚上七点多，生活街上【川渝火锅店】的二楼包厢里，406几人都到齐了。 吴百乐看着桌子上一盘汆过水、改过刀的牛鞭，开口说道：“老二，天气这么燥，请我们吃火锅也就算了，可你还点这玩意儿……吃完了，我们晚上怎么睡得着？” 向飞回道：“又没让你吃，这是特意给老五点的。你没看他这段时间，开房开得都有黑眼圈了吗？” 刘正昌揉了揉眼眶，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刘正浩打量了他一眼，回道：“确实挺明显的。” “那我是得吃点牛鞭补补。” 刘正昌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老二，这菜点得相当nice！” 向飞嘿嘿笑道：“你喜欢就好。” 这条牛鞭可是他特意让火锅店老板，去附近的屠宰场买的。 花了180块钱，是今天这顿饭里，价格最高的一道菜。 闲聊了几句后，几人开始往火锅里下菜。 向飞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老六，做外挂的事，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吴百乐停下手里的筷子，回道：“我找了个编程专业的研究生师兄，对方开价12000，说是半个月就能搞定。” 向飞“嘶”了一声：“这么贵？” “师兄说他一个人做不出来，需要再找几个帮手，这钱相当于是团队的劳务费。” “扯淡吧，市面上那么多免费外挂，人家一天都能更新好几次……” “师兄说那些不稳定，很容易被检测到、从而封号。他做的这个，是利用游戏本身的bug来实现外挂功能，非常稳定，查都查不出来。” “那要是bug被补上了呢？” “再找新的bug，重新做一个。” “那岂不是官方补一次，我们就得重新做一次……谁他妈有这么多钱？” 吴百乐拧开冰可乐，灌了一口，回道：“师兄说只有第一次是12000，以后做的话，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打补丁，最多花个千把块钱。” 向飞摸了摸下巴：“这样的话，倒不是不能接受……不过，确定稳定吗？要是跟市场上那些免费的一样，开个十几分钟就被封号，那就扯淡了！” 【地下城与勇士】这款游戏，从诞生之初，就伴随着大量的外挂。 其中很多都是免费的，打开百度一搜，直接就能出来。 当然，免费的质量都不怎么样。 开这种外挂一是容易被封，二是容易被盗。 老玩家一般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大号去试水。 吴百乐回道：“师兄说交2000块钱订金，做出来以后让我们试用，不满意的话，不用付后面的钱。” 刘正昌插话道：“他不会就想赚咱们这2000块钱吧？” 吴百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道：“都是有名有姓的，他住哪个寝室，在哪里上课我都知道……不至于为2000块钱这么干吧？” 向飞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到时候签一份合同，他要是敢玩黑的，我们就直接拿着合同去找他算账……” 钟惠接话道：“开发外挂本来就是不合法的吧？这样的合同应该没有法律效力的。” 刘正昌笑着说道：“合不合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凭证。他签了名，就证明他收了钱。到时候事没办好，我们最起码可以要求把钱退回来。” 向飞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这样办，明天咱们就交订金。” 吴百乐弱弱地说道：“我身上就两千多块钱，交订金够，可是后面的钱……差了一千多。”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问过杨帆，能不能借一点钱给他？ 可杨帆不仅直接拒绝，还明着说：做外挂这个事，我完全不插手，你们无论怎么做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吴百乐知道，杨帆这是不想承担后果。 他也很能理解，毕竟这种事是违法的。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这半个月你狠命干推销，多挣点钱……要是还不够，我来给你补。” “我争取多出几次摊，应该能把这些钱赚出来。” 说完，又转头继续说道：“三哥，我欠你的钱能不能缓两个月再还？” 他置办摆摊所需的东西时，向杨帆借了五千块钱。 这段时间，他摆摊挣了三千多。 其中还了杨帆两千，剩下的买了两身衣服，请室友吃了几次饭，身上就剩些进货的本钱了。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只要不是借钱去给他们做外挂，其它的事都好商量。 …… 一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几人回到了寝室。 值得一提的是，刘正昌没回来。 刚才那条牛鞭足有一斤八两，他一个人吃了快一斤。 现在正拉着女朋友在宾馆里打桩呢。 吴百乐坐在椅子上，说道：“老二，以后可不敢再点牛鞭了。这玩意儿太猛，我现在都有点直不起腰。” 向飞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条牛鞭除了老五外，就你吃得最多！我就出去上个洗手间的工夫，回来一看，他妈的光盘了！” 吴百乐挠了挠头：“没办法，筷子慢了吃不上嘛……” 不得不说，牛鞭这东西确实适合涮火锅。 红油汤里烫完以后，夹起来往嘴里一送……鲜香麻辣、软糯Q弹。 吃了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根本停不下来。 向飞打了个饱嗝，很是羡慕地说道：“还得是老五会过日子……刚吃完牛鞭，马上就能用鞭，一点都不耽误。” 钟惠淡淡地说道：“你又不是没有女朋友，想用鞭的话，出去开个房不就好了？” 向飞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可她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谈了恋爱以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跟女朋友“嘿咻嘿咻”。 向飞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女朋友是那种偏保守的女孩，最多只允许吃吃嘴子、摸摸奈子。 他也很无奈。 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好好跟老五学学，多送点礼物，多带人家出去玩一玩。你不能光想艹批，又不舍得花钱。” 第267章 你要开公司了？ 星期三的早上，杨帆正在食堂里，一边吃着牛肉拌粉，一边喝着鸡蛋肉饼汤。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刘少林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和尚，有事吗？” 刘少林回道：“刚才税务所的人打来了电话，说让咱们赶紧去办营业执照，不然以后要按偷税漏税算……”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去办。” 挂断电话后，他吁了一口气。 他知道办营业执照的事躲不过去，他也没想躲。 本来他是打算这个月底去办的，可没想到人家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这样，那就索性今天去。 杨帆先是拿起手机给钟惠打了个电话，拜托对方帮自己请一上午假。 接着去了趟校外的出租房，把租房合同、身份证还有银行卡带上。 然后开着面包车前往工商所。 他没有选择按常规的流程，去窗口排队、领表格，慢慢填写。而是直接找到黄牛，让其代办。 这年头，政府各类办事机构的外面，几乎都有黄牛。 这些人路子野、关系深，只要给钱，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 本来正常办理营业执照，需要先过来提交公司名称，让工商部门核准。 一到三天以后，核准通过了，再提交申请材料。 申请材料需要审核个十天半个月，通过以后，需要继续预约一下。 预约后的下一个工作日，才能拿到营业执照。 在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也要二十天左右才能走完全部流程。 但是，只要找了黄牛，那就不一样了。 比如杨帆今天花了1500块钱，那么只需要在表格上把经营范围填好，接着等上个几十分钟。 其它什么都不用管，黄牛就会全部搞定。 并且人家还拍着胸脯保证，一个礼拜左右、最迟不超过十天，营业执照就会下来。 到时候杨帆自己过来拿也行，他找人送过去也可以。 当然，送的话得额外收50块跑腿钱。 …… 上午十点，办完事的杨帆回到了学校。 如果他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大学生，那他此时骑着电瓶车去赶上午第三节课，完全还来得及。 可惜他不是。 本着假都已经请了，不玩白不玩的指导原则，杨帆来到寝室，打开了电脑。 还别说，一想到别人都在上课，可他却在玩游戏……一种神奇的兴奋感、以及刺激感不由而生。 这一玩，就玩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向飞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道：“我擦……三哥你也太爽了吧，请假玩游戏？” 杨帆白了他一眼：“玩你大爷，我请假是办正事。” 向飞随口问道：“什么正事？” 杨帆回道：“办理公司营业执照。” 向飞明显愣了一下：“你要开公司了？” 杨帆“嗯”了一声。 向飞脸上顿时露出了压都压不住的羡慕。 在他的认知里，开公司可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那是真正的老板，才会干的事。 以前得知杨帆开店，他虽然觉得很厉害，但是心里难免也会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开店而已，租个店面就行了，我有钱也可以。 这种想法随着他摆摊创业以后，更加强烈了。 可在今天亲耳听到杨帆说要开公司时，他绷不住了。 向飞潜意识里觉得，开店只是小打小闹，或者说是草台班子。 开公司，那就是大开大合，进入了财富的汪洋大海。 其实他不知道，开公司不一定比开店挣钱。 他更不知道，开公司是一件门槛非常低的事情。 只要愿意，他们寝室六个人，无论是谁都能开公司。 在这一点上，他就没有刘正昌看得透彻。 刘正昌的看法向来就是：别管他是开什么店、开什么公司？也别管他干的是哪一行？就一条，挣到钱了，他就牛逼。挣不到，他就是狗屎！ 这也正常。 毕竟这两人，一个出身冀省农村之家，一个出身浙省富商之门。 家境不同，必然导致眼界也不同。 没多久，几个室友都回来了。 吴百乐伸了个懒腰，开口道：“你们说邪不邪门？老二请假的时候，老师十有八九会点名。可三哥请假，老师一进来就上课……跟忘了点名这回事一样。” 钟惠笑了笑，回道：“很正常，老二翘课翘得太多了，几个科任老师或多或少都对他有印象。” “他们心里大概认为，只要老二在，那就说明同学们应该都来了，没有点名的必要。” “老二要是不在，那就说明今天搞不好有挺多人翘课，必须要点一下名。” 刘正昌眯着眼睛说道：“老大，照你这么说，以后我要是想翘课，就得和老二错开时间……是这个意思吧？” 钟惠嘴角抽了抽：“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本意是想让室友们好好上课，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没想到刘正昌直接给他来了个逆向思维。 “没事……我懂了！” 刘正昌打了个响指，接着转头问道：“老二，下午的课你上吗？” 向飞回道：“上啊，怎么了？” 刘正昌吹了下头发，说道：“那我下午翘个课试试……要是老师点名了，老六你帮我答个‘到’。” 吴百乐回道：“答个锤子……被老师发现了，我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刘正昌继续说道：“我请你吃一顿盖浇饭。” “不是饭的事。” “两顿。” “都说了，不是……” “三顿。” “一言为定！”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正浩，放下手里的英语课本，说道：“据我所知，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了……而这个月还有整整十天！” 刘正昌不以为意地说道：“无所吊谓，都已经花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点。” 刘正浩接着说道：“那你这个月别向我借钱。” 刘正昌肯定地说道：“放心吧，别说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我都不会向你借钱……而且说不定，以后都不用借了！” 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气，是因为杨帆送他的十张面值1000的加油卡，已经被他卖了五张。 他暂时不缺钱。 除此之外，下个月游戏外挂就要做出来了。 到时候，他自己就能挣钱！ 第268章 大受震撼！ 上了两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五。 这天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电话。 他很是兴奋地说道：“老弟，你室友家的单子打好样了，现在样品已经发去了浙省。要是顺利的话，三天以后，我们就能正式生产了。”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速度够快的啊……老叶，辛苦你了。” “给自己干活，有啥辛苦的？倒是老弟你，拉来了这么好的单子，你才是真地辛苦了！” “行了，咱俩就不来这些虚的了。生产的时候多盯着点，第一批货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放心吧，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就这样说，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一个月挣几万，而且既长期又稳定……对开工厂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黄金订单！ 想到这里，他走出教室，来到阳台上，说道：“老五，待会儿下了课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正在跟室友吹水的刘正昌顿了一下，说道：“三哥，碰到啥好事了？” 杨帆笑着回道：“摄像头的样品做出来了。” 刘正昌“哦”了一声。 一旁的向飞插话道：“三哥，我们也去吗？” 杨帆回道：“屁话，当然一起去了！” 向飞嘿嘿笑道：“又能吃顿好的了……三哥大气！” …… 中午的课结束后，406几人来到教学楼下，接着一起上了刘正昌的奥迪A4。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教学楼附近目睹这一幕的的学生，纷纷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对大学生来说，有车开，是一件非常让人羡慕的事。 更何况还是奥迪这种豪车。 车子开出去几百米后，杨帆的口袋里震了一下。 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看完短信的内容后，他咧着嘴笑了起来。 林冰娜的舅舅，从兄弟单位给他介绍了一个大单——采购450支电动牙刷，作为端午节的福利。 上次300支的订单，除去生产成本、提成以及送礼外，杨帆赚了四万多。 这次450支，保守估计也能挣六万！ 杨帆不由在心里暗道：还是得送礼啊！ 如果说上次的订单，是林冰娜通过亲戚关系介绍的。 那这次的订单，就是通过他自己上次送礼所带来的。 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干别的事情，只要涉及到跟人打交道，那本质就是利益互换。 让别人在你身上挣到钱，别人才会愿意帮你挣钱。 想到这里，杨帆拿出手机给林冰娜打了过去。 接通后，他笑着说道：“林同学，周末的时候我请你吃个饭吧。” 电话那头，林冰娜声音清脆地问道：“为什么请我吃饭？” 杨帆回道：“因为你舅舅刚才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单子。” “那你应该请我舅舅吃饭。” “没有你，我也认识不了你舅舅。” “那好吧，星期天晚上吃火锅。” “没问题！” 杨帆一脸笑意地挂断了电话。 除了请吃饭以外，他还准备给林冰娜送点礼物。 虽然这次的单子不是她促成的，但正如杨帆刚才所说，如果没有她，那自己也不会认识她的舅舅。 所以，该表示的心意还是要表示的。 正想着买什么礼物好时，向飞在后面问道：“三哥，来大单了？” 杨帆“嗯”了一声。 向飞继续问道：“能挣多少钱？” 杨帆回道：“不多，也就五六万吧。” “我擦……”向飞惊呼了一声，随后说道：“五六万还不多，你也太那啥了吧？” 杨帆笑了笑：“想说我装逼就直说，我无所谓的。” 向飞立马说道：“三哥，你太装逼了！” 杨帆哼了一声：“待会儿的饭，你站到外面去吃。” 向飞苦着脸说：“别啊，刚才我是口误，口误……” “哈哈哈……” 车上另外几人全都笑了起来。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先是去食堂吃了个饭，随后骑着电瓶车，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到的时候，正好碰到杨爱兰来给张堂贵送饭。 杨爱兰见到他，开口说道：“小帆，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回去再打点饭来。” 杨帆走进店坐下，笑着回道：“二姑，我刚在食堂吃过了。” 姑侄两个聊了一会儿家常，杨帆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还是林冰娜的舅舅发的。 对方把生产电动牙刷的要求给提了出来。 杨帆看到第一个要求时，眼睛直接瞪成了铃铛。 他的电动牙刷是298一支，但人家这次要求开票1200！ 上次开600，翻了两倍，杨帆就已经觉得国企里的领导实在太能捞了。 这次直接1200，翻四倍。 他大受震撼！ 不过接下来，当他看清对方要求在牙刷身上刻的单位名称后，心里一下就释然了。 【洪城烟草】，这四个字宛如四座金山，在手机屏幕上闪闪发光。 在这种富得流油的单位面前，298一支的电动牙刷，跟1200一支的，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杨帆拿出手机回道：收到……多谢领导，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发完短信，他心里不禁感慨：还得是垄断型国企牛逼啊！ 像他这样辛辛苦苦做设计、搞生产、打广告、维护关系……一支电动牙刷也就挣个一两百块钱。 而人家领导随便动个笔、签个字，九百到手。 并且整个过程杨帆都是笑脸相迎、客气万分，生怕哪里得罪了对方。 钱这个东西虽然很好，但是比起权力而言，还是差得太远了。 杨帆不由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过的一段话：一等富豪的钱是靠特权印的，二等富豪的钱是靠特权分的，三等富豪的钱是靠特权借银行不用还的。 像他这样老老实实做生意挣钱的人，即使能发财，最多也就是个四等富豪。 他心里很是有些感慨。 可惜，感慨也没用。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种事情在全国各地多如牛毛。 他想要挣钱，除了和光同尘外，没有任何其它选择。 第269章 特殊的查寝 晚上九点多，杨帆回到了寝室。 刚走到门外面，还没进去，就听到向飞扯着嗓子喊：“滕王阁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栋破房子吗？没劲！要我说，还不如出去搭帐篷野炊呢。” 接着听见刘正浩说道：“什么叫就一栋破房子？这可是江南四大名楼，课本上都写过的！来洪城上学，不去滕王阁看看，那也太遗憾了。” 杨帆推门走进去，接话道：“去看一看吧，滕王阁挺漂亮的……不过建议你们白天别去，那地方晚上才漂亮。” 向飞转头问道：“那你明天一起去不？” 杨帆摇头道：“不去……我以前去过。” 他是前世的时候，大学毕业那年去看的。 当时那里正好举办了“背【滕王阁序】免门票”的活动。 杨帆抱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特意挤公交车去了一趟。 几人正聊天的时候，钟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脸古怪地说道：“哥几个，把东西收拾收拾，晚上会有学生会的人过来查寝。” 向飞“嗤”了一声：“老大，你别扯淡了。都这个点了，学生会查个毛线的寝？” 洪城大学的学生会查寝，一般都是上午或者下午。 像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有些睡得早的人都上床睡觉了。 这个时候来查寝，那可是会挨臭骂的。 钟惠吁了口气，说道：“是真的……15栋那边有个寝室，出了点事……” 一听到出了事，向飞一下来了精神。 他睁大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钟惠顿了一下，缓缓地回道：“有个大三的八人寝，合伙凑钱从外面找了个小姐，把人家藏在寝室里天天干那事……干了好几天。” “我艹！” “我艹！” “我艹！” …… 寝室里另外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了一声。 向飞立马问道：“然后呢？你怎么知道的？” 钟惠继续回道：“然后被人告发了，学校知道了，把他们带到保卫处去了。” 其实事情比钟惠说得要略微复杂一些。 那个八人寝凑钱找小姐的事，确实是真的。 但是呢，人家不止干了几天，而是干了一个多礼拜。 这一个多礼拜，该小姐吃住都在寝室，没出过门一步。 还别说，寝室八人同心协力之下，硬是没走漏一丝风声。 期间学生会的人还来查过两次寝，可都被他们给应付过去了。 本来这件事不会被人举报，或者说不会今天被人举报。 可是世上的事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 昨天晚上，那个寝室的人跟小姐开party的时候，没控制好音量，被一个路过的同学给听到了。 那位同学刚开始以为是在看小电影，就顺带躲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 可听着听着，听出不对劲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小电影？ 人的声音逼真就算了，可为什么床架子的摇晃声都那么逼真？ 这是什么场景的小电影？ 同学带着疑惑，竖着耳朵听了几分钟。 当他听到一句“快下来，该我了”的时候，眼睛瞪成了一对铃铛。 不会错，这声音明明就是里面某个同学的。 他们前段日子，还经常在一起打篮球。 该同学在心里暗道：怪不得这几天不打球了，原来在寝室里玩真人秀！ 他是个既有色心也有色胆的，当即就敲门，要进去一看究竟。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后，先是停了下来，接着问道：“干嘛？” 他回道：有事跟你们说。 里面的人没开门，说：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贴着门缝回道：我都听到了，不让我进去我就去找老师。 话说到这个程度，人家也只能让他进去。 不过进去之前，他们还是把小姐给藏到了床底下，用行李箱和杂物给挡得严严实实。 说实话，如果不知道里面有人，那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特意趴在地上，钻到床底下去看。 可在知道里面有人的情况下，该同学立马把小姐找了出来。 然后就理所当然地进入了协商环节。 寝室几个人说：只要不告诉老师，可以给钱。 该同学说：不要钱，就要爽一下。 双方拉扯了几分钟后，达成协议：明天早上五点过来，让他爽一下。 之所以是明天早上，而不是现在。 是因为小姐钻到床底下的时候，身上全是灰，需要洗澡。 而且经过这么一个过程，人家暂时不想做。 该同学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好歹是大学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强行把火压下，回寝室睡觉、养精蓄锐去了。 如果第二天早上，让他爽了这一下，那后来的事都不会发生。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凑巧。 半夜三点多，小姐来亲戚了。 这下，想做也做不了了。 一个多小时后，那位同学准时赴约……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没能如愿的他，顿时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他和寝室里几人吵了一架后，摔门而去。 年轻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火气一上来，就非常容易冲动。 这位同学下了寝室楼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个想不开，跑到学生工作处，把这件事给举报了。 当然，举报的时候他把自己想要参与，却没能如愿的事情，给刻意隐瞒了下来。 并且还再三嘱咐，一定要说是接到匿名举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学生处的老师听完以后，先是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震惊，接着就是上报给校领导。 最后保卫处的人去了，把那个寝室的学生还有小姐，都给控制了起来。 校领导问清事情以后，大怒，立马召集各个班级的辅导员开会。 会议中明确要求：彻查男生寝室，一间都不能漏。 尤其强调：每一张床的下面，都要再三确认，看到底有没有藏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的学生会查寝行动。 406几人吃惊过后，开始齐心协力地收拾寝室。 他们寝室虽然没有藏人，但是各种啤酒瓶子可不少。 洪城大学的校纪里可是明确说了，不允许学生在宿舍饮酒。 虽然平常大家偷摸地喝一点，也没人管。 但现在特殊时期，说不定就要抓几个倒霉蛋当典型。 所以该清理，还是要清理的。 第270章 值得吗 洪城大学的男生宿舍共有两千多间，可学生会的人数却只有一百来人，有点忙不过来。 再加上又是晚上查寝，女生成员不方便参加……实际查寝的人数，只有六七十。 所以检查的进度就有点慢。 到406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学生会的人过来敲门时，向飞骂咧咧地说道：“妈的，要不是今天周五，明后两天都是休息……敢让我熬夜在这等着，我非骂到他们上天不可。” 前几秒还是这么说，可当他打开门见到外面的学生会成员、以及随行的老师后，立马换了副笑脸，很是热情地改口道：“欢迎欢迎……大晚上的，辛苦了啊……” 检查的时间不长，总共就三四分钟。 先是看床底下，接着是看卫生间，最后是看阳台……没找到多余的人，对方随口说了句：寝室有点乱，以后注意整理。 接着就走了出去。 向飞把门关上后，切了一声：“真他妈能装，还‘寝室有点乱，以后注意整理’，我整理他妈！” 钟惠躺在床上说道：“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赶紧关灯睡觉吧，都快十二点了。” 向飞“啪”地一声，把灯按灭了。 过了一会儿，吴百乐开口说道：“哥几个，你们说学校会怎么处理那几个找小姐的学长？” 刘正昌回道：“我估计会开除。” 吴百乐“啊”了一声：“这么严重吗……他们都大三了，要是开除，大学这三年不就白读了吗？” 刘正昌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呢？咱们学校好歹是211重点大学，出了这种事，那等于是把学校的招牌摘下来，放在地上踩，踩完还不忘在上面吐口痰……你要是校领导，你能忍？” 吴百乐顿了一下，说道：“有点可惜了……他们明年就要毕业的。” 确实很可惜。 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给自己博来了一份光明的未来。 可却因为一次放纵，把这一切都毁掉了。 一旁的杨帆，不由叹了口气。 他认同刘正昌的判断，觉得那几位学长大概率会被开除。 找小姐、在寝室里、多人一起……这三条里，前两条触犯校规校纪。 最后一条违反了法律。 当事人除了被开除，很难有第二个选择。 沉默了一会儿后，吴百乐有些感慨地说道：“你们说为了那一时的欢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向飞嘿嘿道：“没被抓住就值得，抓住了就不值得。” 吴百乐接着问道：“干那事就那么有意思？” 向飞回道：“这你得问老五，咱们寝好像就他干过……不对，或许问三哥也行。” 他突然想起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叶心涛和杨帆一起去洗脚的事。 刘正昌伸了个懒腰，说道：“要说有意思，确实挺有意思的。可干完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向飞回道：“老五，你这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禽兽一个！” “男人这个东西，本质上就是禽兽、或者禽兽不如。” “那是你，我可不这样。” “呵呵，除非你硬不起来，不然总会有当禽兽的一天。” “你大爷的，你才硬不起来呢……” 几个人就这样关了灯聊天，从十一点多，一直聊到了半夜两点。 杨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406寝室的人在班级QQ群里，看到了一则转发的学校通知。 通知里的内容，是关于昨晚事情的处理结果。 那八名大三学生全部开除学籍，小姐移送公安机关。 值得一提的是，举报的那名同学被记了大过处分。 因为那个寝室的人，把他想爽却没有爽成的事情，给供了出来。 不过学校还算是讲情面，并没有将这些学生的名字给点出来。 也算是给了他们最后的体面。 …… 中午十一点，杨帆骑着电瓶车，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 一上楼才发现，李秀英正在厨房炒菜。 杨帆走过去，开口说道：“妈，怎么是你做饭，二姑呢？” 李秀英一边翻动锅铲，一边回道：“今天是你二姑生日，我过来替她，让她休息一下。” 杨帆“哦”了一声：“你昨天就该跟我说的，我好给二姑准备个生日礼物。” 李秀英摆了摆手：“啥礼物不礼物的，咱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歇一歇，吃碗长寿面，生日也就过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是二姑在我这过的第一个生日，可不能太随意了……我晚上订个蛋糕。” “要订就订大一点的，让员工跟着一起吃。” “我知道的。” 杨帆答应一声，转身下了楼。 去往蛋糕店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家“周大福珠宝”。 杨帆心里一动，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礼品盒走了出来。 盒子里是一条5克重的金项链。 现在的金价不贵，一克才两百出头。 算上加工费，这条项链也才一千多块钱。 本来他看中了一只26克的金手镯，上面雕了牡丹花，特别好看。 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买了那个，大概率会送不出去。 自己的二姑自己了解。 杨爱兰这些年，虽然一直过得都是穷日子。但是骨子里那股自强自立，跟杨金财几乎如出一辙。 侄子送一条一千块钱的项链给她当生日礼物，她勉强会收下。 送一只五六千的手镯，她不会要。 …… 订完蛋糕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正好李秀英把菜做好了。 杨帆扫了一眼，今天是辣椒炒肉、干煸包菜、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炖鸡块……还有一个海带排骨汤。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在这里上班的员工，别的且不说，伙食上真地是到位了。 每顿饭最少也有三个菜，而且荤素搭配，想吃多少自己打多少。 吃完以后，每人还有一份饭后水果。 网店总共有11个人，这些人自从工作以来，人均胖了两斤以上。 杨帆打好饭菜，跟李秀英坐在一起，大口地吃了起来。 第271章 一点心意 下午两点多，杨帆仰躺在数码店里玩手机时，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开口说道：“老弟，那450支电动牙刷生产好了，现在正拉出去刻字，明天早上就可以发物流去你那了。” 杨帆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的吗？” 单子是昨天中午下的，到现在为止，也就是一天一夜。 按正常的流程来说，每次生产之前都要转线……也就是重新调机器、重新上物料，然后重新打一次样给质检检测，确定没有问题才会继续生产。 光是这个过程，都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再加上后续的生产、测试、组装，没有两三天是搞不定的。 顺带说一句，其实工厂生产东西，生产450个，跟生产1000个，所用的时间没有很大区别。 尤其是电动牙刷这种元器件比较多的产品，其最为耗时的并不是生产本身，而是生产前要做的一系列准备。 叶心涛哈哈笑道：“这次是赶巧了，正好这里电动牙刷的库存告急了，我就准备让人再做个1000支出来……结果刚开始生产，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杨帆“哦”了一声：“这样啊……老叶，这次直接寄到我这里来，我到时候亲自给客户送过去。” 他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这次机会，搭上那边的领导？ ［洪城烟草］，那可是个钱多得没地方花的单位。 到时候送完货，请领导吃个饭，再送点礼，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这样一来，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事，领导说不定还会再想着他。 没办法，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想多赚点钱，那就必须得搞好关系。 而像他这样的草根，自己不去想方设法地经营，关系不可能主动来找他。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都听你的。” …… 挂断电话后，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张堂贵走过来问道：“帆子，又来大单了？” 杨帆回道：“嗯，450支电动牙刷。” 张堂贵笑呵呵地说道：“真好……还是上次那个大美女介绍的吗？” 杨帆摇头道：“她舅舅介绍的。” “就是你上次送礼的那个？” “没错。” 张堂贵啧啧道：“这礼送出去还没一个月，人家就介绍了这么大的单子，真够意思的！”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他给我介绍单子，我挣钱，他也挣钱……我们这是双赢。” 这次的单子，他起码要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来送礼。 林冰娜一份。 林冰娜的舅舅一份。 ［洪城烟草］里面的领导一份。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后，杨帆话锋一转道：“哥，今天早点关门，咱们一起去给二姑过生日。” 张堂贵答应道：“行。” …… 晚上七点，校外出租房里的客厅里，一个16寸加8寸的双层蛋糕，摆在了桌子上。 杨帆把蜡烛插好，拿出打火机点上，把灯给关了，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杨爱兰的脸上通红一片。 生而为人，四十余年里，头一次有这么多人给她过生日。 唱了一会儿后，张堂贵笑着说道：“妈，许愿吹蜡烛吧。” “嗯。” 戴着寿星帽的杨爱兰答应了一声。 她双手合十，默默地念了几句话，然后朝着蜡烛用力地吹去。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过生日的时候有蛋糕，也是她第一次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激动之下，角度和力度没控制好，十根蜡烛只灭了一半。 杨爱兰吸了一口气，又连吹了两下，才把剩下的几根蜡烛给吹灭了。 杨帆将灯打开后，把餐刀递过去，说道：“二姑，今天你是寿星，你来给大家切蛋糕。” 杨爱兰“嗯”了一声，开始一块一块地切了起来。 算上杨帆在内，今天共有16个人。 杨爱兰亲自把蛋糕送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到杨帆这里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说道：“二姑，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杨爱兰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首饰，连连摇头道：“小帆，这东西太贵了，我不能要……” 杨帆早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直接将项链围在她的脖子上，说道：“不贵，就5克重，千把块钱的东西……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杨爱兰手里拿着蛋糕，不好阻拦，就偏头想要躲开。 一旁的李秀英按住她，说道：“你自己亲侄子孝敬你的，有什么不能要的？好好戴着就行了！” 杨帆将项链戴好后，打了个响指，说道：“正合适，这东西就是为我二姑做的！” 李秀英打量了两眼，附和道：“是挺好看的。” 杨爱兰怔了一下，随后竟然哽咽了起来。 黄豆般大小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滚滚而下。 杨帆见状，连忙问道：“二姑，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我可以拿去换的……” 杨爱兰抽泣着回道：“没有，我……我很喜欢……”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金项链。 在她们村，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她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金首饰的。 对别的女人来说，隔个一两年添一样金戒指、或者金项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对她而言，那就是奢望。 丈夫外出闲逛，数年不回一趟家。 儿子惹是生非，让她提心吊胆。 公婆在世时身体不好，需要她伺候…… 这些年光是维持住那个风雨飘摇的家，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别说金首饰，就是新衣服，她一年也舍不得买上一件。 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当杨帆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时……她这些年咽下去的苦楚，从内心深处一下涌了上来…… 难过、酸涩、欣慰、感动……种种情感全都交织在一起。 李秀英搂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哭了，都过去了……有小帆在，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杨爱兰吸了下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都过去了。 这半年多来，在杨帆的帮助下，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家里欠的债还清了、新房子建了、儿子的婚事也谈妥了…… 这些都是她原来做梦都在想的事，现在全实现了。 第272章 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星期天的上午，杨帆吃完早饭以后，开着面包车来到了市区的商场。 他要给林冰娜挑一件礼物。 虽然没怎么正经谈过恋爱，但是女孩子喜欢什么他大概还是知道的。 比如包包、护肤品、香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杨帆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后，买了两套护肤品。 分别是SK-II经典体验套装，还有一套SK-II肌源修护套装。 总共花了将近3200块钱。 买完以后，他不禁感慨，还得是女人的钱好挣！ 就这两套护肤品，带上包装一起，制造成本十有八九也用不了100块钱。 可人家转手就卖3000多。 利润几十倍，比他妈贩毒都离谱！ 关键卖得还很不错，大把的人愿意掏钱。 买完护肤品后，杨帆本来是打算回去的。 可一想，给女校友买了礼物，不给自己的老娘买一份，好像有点不合适。 于是，他转身去了古驰的柜台，花了13000买了个 jackie 1961 款的棕色女士包。 之所以买这么贵的，是因为前世今生加起来，他还没有送过李秀英一件像样的礼物。 现在有钱了，必须安排上。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前世的时候，李秀红的儿子王鹏程，给她买了一款古驰入门级的包，五六千块钱的那种。 当时杨帆正好在家，他亲眼看到李秀红拿着那款包，在李秀英面前炫耀了很久。 一边炫耀还一边说自己的儿子有本事、良心好……暗指杨帆、杨远两兄弟既没本事，也没良心。 李秀英看着那款包，听着李秀红各种夸张造作的描述，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实际上心里却五味杂陈。 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年轻的时候比谁更漂亮，谁更受欢迎。 年纪大了比谁的老公更会挣钱，谁的孩子更孝顺。 听到自己的亲姐姐如此显摆，她很难不起较劲的心思。 更何况，她自己也挺喜欢包的。 也别说她喜欢，只要是正常的女人，别管是城里的，还是农村的，十个里面最起码有八个都喜欢包。 这一点和男人喜欢车一样，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杨帆目睹这一切后，提出要给她买一个，可李秀英十分坚定地拒绝了。 因为那时候家里正在给杨帆攒买房的首付，她舍不得这几千块钱。 她想让儿子尽快买上房子。 前世的窝囊暂且不提，这辈子，杨帆肯定是要给李秀英补上的。 …… 晚上六点半，生活街上，［川渝火锅店］二楼的包厢里。 杨帆到的时候，一身蓝色百褶裙、长发飘飘的林冰娜已经在椅子上坐着了。 他打招呼道：“林同学，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冰娜笑着回道：“在寝室待着也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喝点茶……这家的茉莉茶挺香的。” 杨帆走到椅子旁坐下，正准备点菜的时候，却又突然顿了一下。 他鼻子嗅了嗅，接着打量了对面的林冰娜一眼。 没错，空气中的清香味是林大校花身上的……这姑娘出门前特意洗了头。 杨帆把笔放下，从自己拎过来的袋子里，拿出两个盒子，推到了林冰娜的面前。 他笑呵呵地说道：“送你的。” 林冰娜看了看眼前的护肤品，眨着眼睛问道：“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杨帆心里一动，故意说道：“我想追你的话，你能给个机会吗？” 林冰娜脸上一红，摇头道：“不行的……我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的，我还要考研。” “那等你大学毕业以后呢？” “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杨帆摊了摊手，装模作样地说道：“唉，我还打算今天送了礼物就表白的，真是可惜了……” 他装得不是很像，说到最后几乎笑了场。 林冰娜立马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开玩笑。 “杨帆同学，你这样可不好哦……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正经的人。” 林冰娜哼了一声。 “正经？” 杨帆听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笑道：“那你可真是看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林冰娜立马问道：“那你是个什么人？” 杨帆回道：“贪财好色的俗人。” 林冰娜单手撑着脑袋，轻声说道：“我不信。” 说杨帆贪财，她认同。 说好色，她觉得是胡说八道。 别的不说，以杨帆的条件，如果好色，怎么会单身到现在？ 据林冰娜所知，可不止一个两个女生对杨帆表露过好感，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她的表姐。 可杨帆就是单身到了现在。 其实是她想岔了。 因为对一个成熟的男人来说，好色跟不谈恋爱完全不冲突。 色心上来了，直接找技师小姐姐就行了。 只要舍得花钱，想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至于女朋友，就算真谈了，也不见得能带出去开房。 比如他们寝室，五个人有女朋友，可出去开房的，也就刘正昌一个。 说实话，光为了生理需求谈恋爱，不如把那个工夫拿来挣钱。 挣到钱了，一趟飞机去鹏城，连点个三天帝王套餐，能吃得你路都走不稳…… 两人聊了几句后，顺带把菜也点好了。 杨帆搓了搓手，问道：“林同学，你家里还有没有像你舅舅那样，在国企里当领导的亲戚啊？” 林冰娜怔了一下，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杨帆回道：“要是有的话，多介绍几个单子呗……” 林冰娜眉毛一挑：“好啊，原来是为了这个才请我吃饭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来的。” “不是的，你想多了……今天请你吃饭，就是纯粹地表达下感谢。至于你亲戚的事，我就是顺带问一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撒谎，尤其是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 “哼，我信你个鬼！” 杨帆笑了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不用想，他刚才肯定撒了谎。 也不能说撒谎，太难听了，那叫善意的谎言。 首先，今天这顿饭确实是为了表达对林冰娜的谢意。 其次，打听一下她的亲戚，能不能继续介绍单子，也是很关键的。 甚至后者的重要性还要大于前者。 他是生意人，请客吃饭的时候给自己拉拉业务，很正常。 再说了，挣钱嘛，不寒碜！ 第273章 谢谢你送的礼物 可惜，杨帆的算盘虽然打得很响，可最终还是落空了。 林冰娜的亲戚里虽然有不少是体制内的，但是负责采购那一块的，只有她舅舅。 其他人要么是大头兵，要么是没什么实权的小领导。 都做不了主。 沉默了一会儿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两人开始动起了筷子。 林冰娜从辣锅里舀起了一勺牛肉卷，说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杨帆回道：“随便问。” 林冰娜直接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杨帆愣住了。 单从审美上来说，他和绝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喜欢胸大腿长、肤白貌美的女孩。 可是林冰娜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林大校花真正的意思是：你喜欢什么性格、或者说什么脾气的女孩子？ 杨帆想了想，回道：“喜欢我的，对我好的，愿意什么都听我的……” 上辈子他是舔狗，舔了几年，最终把自己舔成了接盘侠。 这一世重生回来，他要做狼王，让女孩子都围着他转！ 林冰娜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哪里是喜欢的女孩子，分明是附庸嘛。”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喜欢的女孩子可以是附庸，附庸也可以是喜欢的女孩子，两者之间又不冲突。” 说完，又接着说道：“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林冰娜的脸上稍微红了一下，回道：“我喜欢沉稳的、有内涵的、会照顾人的……” 杨帆拍了下胸脯：“很明显，我就是那样的人。” 林冰娜很是娇俏地翻了个白眼：“去死啦……说正事呢，不要开玩笑。” 杨帆哈哈笑了起来。 林冰娜继续说道：“你真地没谈过恋爱？” 杨帆肯定地回道：“真没有……我跟你一样，都是好学生，没干过早恋的事。” …… 两人边吃边聊，一直到了晚上八点，这顿饭才结束。 吃饱喝足的杨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问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林冰娜喝了口茉莉花茶，回道：“不用了，我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杨帆点点头：“那我先撤了。”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林冰娜在后面喊道：“等一下……” 杨帆转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林冰娜咬了咬嘴唇，说道：“谢谢你送的礼物，也谢谢你请的火锅。” 杨帆笑了笑：“不客气。” 随后径直走下了楼。 林冰娜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发了一会儿呆。 世上的事很奇怪，准确地说，是人这个东西很奇怪。 因为出色的外貌条件，林冰娜从青春期以后，就生活在异性的各种讨好和奉承之间。 可说实话，那些人她一个都不喜欢，不仅不喜欢，反而还挺讨厌。 遇到杨帆后，一切都不同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子。 阳光、自信、幽默……还特别地有能力。 林冰娜时常在心里琢磨：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另一边，杨帆骑着电瓶车，已经到了校外的出租房。 他之所以不回寝室，是因为还得把今天买的包送给自己老娘。 不过现在才八点半，李秀英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杨帆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登录了游戏。 正好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在。 于是，四个人组队玩起了游戏。 王守义的13香(向飞)：三哥，你晚上回来睡觉不？” 归来999(杨帆)：屁话，当然回去了。 王守义的13香：这天气太热了，带点冰啤酒来喝一下。 我一条大调查(刘正昌)：还有我……多搞两瓶。 哥特少年(吴百乐)：+1。 归来999：OJBK。 连刷了十几把深渊后，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出。 向飞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王守义的13香：三哥，你这个号简直有毒，要不你把它删了吧……我给你重新练一个小号。 归来999：别扯淡了，你自己人品不好，跟我的号有个屁关系？ 王守义的13香：关系大了，我刚才自己刷的时候，爆了两件史诗……不信你问老五跟老六。 归来999：？？？ 我一条大调查：老二没骗人，三哥你的号确实有点毒…… 哥特少年：+1。 杨帆嘴里骂了句：“老马，我艹你妈！” 然后直接下线不玩了。 …… 一个小时后，杨金财和李秀英回来了。 杨帆把包拿了出来，走过去说道：“妈，送你的。” 李秀英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问道：“多少钱买的？” 杨帆小声回道：“一万多。” “你说多少？”李秀英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她扯着嗓子说道：“一万多块钱？啥包要得了一万多块钱？……赶紧拿回去退了！” 杨帆挠了挠头：“妈，牌都摘了，没办法退了。” 李秀英涨红着脸说：“你个死孩子，这么糟践钱的……我是个啥人嘛，我也配用这么好的包……”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杨金财拍了拍她的背，说道：“行了，儿子给你买东西，多好的事？你倒还哭上了……” 李秀英用手擦了擦眼角，接着说道：“以后可不敢买了，你还没结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把钱好好攒着，以后给自己的媳妇花。” 杨帆答应道：“行，我以后不买了……就这样说，我回学校了，你们早点睡。” 说完，快步下楼去了。 杨金财看了看妻子手里的包，又伸手捏了两把，说道：“这东西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些。” 李秀英打了下他的手，说道：“别弄坏了，这可是小帆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杨金财羡慕地说道：“到底还是娘亲，我这个当爹的，就没这个待遇。” 李秀英瞪了他一眼：“尽说丧良心的话……你那辆车不就是小帆给你买的？花了儿子那么多钱，你也不嫌害臊！” 杨金财理直气壮地说道：“有啥好害臊的？自己儿子孝敬的……天经地义！” “还好意思说呢……人家都是儿子花老子的钱，到你这给反过来了。” “那没办法，谁让我生养了这么个有本事的儿子！” …… 第274章 可堪造就 星期二的上午，上完前两节课后，杨帆接到了物流打来的电话。 450支电动牙刷到了。 他当即找到钟惠，开口说道：“老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要是老师点名了，你帮我请个假。” 钟惠回道：“你写张请假条再走。” 杨帆拿起笔“刷刷刷”很快就写好了。 向飞见状，一脸意动地说道：“老大，我也有点事，你也帮我请个假吧。” 钟惠还没回话，杨帆抢先说道：“你有个锤子事！好好上课，别他妈瞎跑。” 向飞挠了挠头：“真有事……” 杨帆一边收拾课本，一边说道：“我下午回来上课，你想请假就下午请，咱俩错开。” 他们寝室的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只要向飞没来上课，那老师必定会点名。 因此，谁要是想翘课或者请假，都会先确定一下，这家伙处于正常上课的状态。 眼见向飞还想说什么，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别搞事，晚上我请客吃饭！” 说完，转身下楼，骑着电瓶车往校外的出租房赶去。 …… 一个多小时后，【洪城烟草公司】采购部主任的办公室里，杨帆把一个礼品袋放到了办公桌上。 袋子里是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还有一个装了两万块钱的信封。 他今天来，可不仅是送货，还要送礼。 这次的单子，除去制造成本以外，他大概能挣八万多块钱。 杨帆拿出了四万。 其中两万多送给【洪城烟草公司】采购部主任——段世国。 还有一万多送给林冰娜的舅舅——邓才鑫。 这年头，还没有出八项规定。 送礼办事的习气，在社会上蔚然成风。 像烟草这种油水极为丰厚的国企，里面的采购部主任，一年下来收到的礼物跟红包，不知凡几。 杨帆将东西放到桌上的时候，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段世国，脸上一丁点异常的表情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眼神在鼓鼓的信封上多停留了一秒。 以他的经验，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装了多少钱。 段世国语气平淡地说道：“小杨，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他下意识地以为，眼前这个出手大方的小伙子，家里也是体制内的。 不然的话，怎么年纪轻轻就能把礼送得这么标准。 两瓶茅台酒，两条烟，一个信封……这可是最标准的送礼模板。 杨帆笑着回道：“主任，我爸妈都是农民。” “农民？” 段世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倒不是他瞧不起农民，而是农民家庭里舍得这样送礼的人，非常少。 他是老采购了，这批电动牙刷的利润有多少，他虽然猜不到十分精准，但大概的数还是有的。 他还知道，杨帆不会只给他一个人送礼。邓才鑫作为介绍人，肯定也有一份。 这样算下来的话，赚到的钱差不多有一半都要送出去……这种大气的做法，可不像是农民家庭出身的人。 说实话，如果杨帆是那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来年的老油子，那还说得过去。 见识了社会的运转逻辑以后，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明白：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来说，送礼就是这个社会上最快的捷径。 可介绍人说了，他是在校大学生。 这就很不一般了。 一个大学生能有这样的认知，相当了不起！ 段世国笑呵呵地说道：“小杨，你出手够大方的啊……” 杨帆立马回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主任你别嫌弃就好。” “你就不怕这样做生意赚不到钱？” “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任照顾我，那我肯定得知恩图报。” “哈哈哈……小伙子蛮会说话的嘛……” “主任过奖了。” 段世国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暗道：这年轻人不仅出手大方，而且还很会说话，是个识趣的……以后公司有什么采购需求，还可以找他。 “小杨，来，尝尝我这西湖龙井。” 段世国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茶叶，开始泡起了茶。 原来他可没打算留杨帆喝茶。 他堂堂【洪城烟草公司】的采购部主任，想请他吃饭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 杨帆这样的大学生，如果不是邓才鑫说了好话，他是懒得见的。 把货卸完了，让手下的人打发走就行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大学生是如此地与众不同。 或者说是可堪造就。 没错，在他看来：会送礼，会说话，那就是可堪造就。 这年头，成绩好不好，能力强不强，其实不是决定一个大学生前途的必要因素。 进了社会以后，除了那些专业性非常强的岗位，其它的工作，本质上考验的就是为人处事的能力。 很多年轻人走上工作岗位以后，都会抱怨自己怀才不遇，没有贵人提携。 其实不是没有贵人，而是贵人帮了你，你跟个二傻子一样，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一点正向反馈都没有， 那贵人自然不会继续帮你了。 成年人的世界，说白了就是由各种利益跟各种关系交织起来的。 你要么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要么做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好处的人。 这两条如果一条都做不到，那你就得在社会底层老老实实地待着，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杨帆双手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主任，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段世国笑了笑，回道：“中午我有个应酬，去不了……下次吧，下次我来做东。” “哪敢让主任破费？还是我来请……” “好，那就下次你请。” …… 在办公室里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天后，杨帆提出了告辞。 今天虽然没能跟段世国一起吃饭，有那么一点小遗憾。但是礼已经送了，心意也到位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对自己的印象应该还不错。 第一次见面，能到这个程度，足够了。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接触。 杨帆开上面包车，出门右转，往前方驶去。 段世国的礼送了，邓才鑫那边也不能空着。 他还得再跑一趟。 第275章 我晚上不回来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5月27号的晚上。 明天是端午节。 406寝室里开起了座谈会。 向飞忿忿地说道：“你们说学校的领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天星期四，放一天假。放完星期五接着上课。然后星期六、星期天又放假……这不是有病吗？直接放四天假多好！”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学校多放假，你就多占了便宜？” 向飞回道：“那肯定啊，多休息一天，可不就多占了一天的便宜吗？” “你这个智商是怎么考上咱们学校的？高考作弊了吧？” “滚你大爷的！” 吴百乐插话道：“兄弟们，明天端午节，有什么安排没有？” 向飞回道：“就一天假，安排个锤子……去食堂买两个粽子吃吃就得了。”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我爸妈说了，让你们明天中午过去吃饭。” 406寝室里除了刘正浩外，其余几人因为在外语外贸那边干推销的缘故，和杨金财还有李秀英都处得挺熟。 夫妻俩经常请这些小伙子们吃饭。 这次过端午，杨金财就主动提出，请他们过来吃饭，一起过节。 “叔叔阿姨都开口了，那肯定要去！” 吴百乐拍了下手，接着提议道：“要不明天让老二掌勺吧，有段日子没吃他做的川菜，还怪想的。” 刘正昌附和道：“我同意。” 钟惠跟刘正浩齐齐地说道：“我也同意。” 向飞翻了个白眼：“你们当然同意了，又不用你们呛油烟。” 杨帆笑着说道：“不用，明天中午我妈跟我二姑做饭，你们直接过去吃就行了……对了，我爸妈还特意说了，让你们把女朋友也带上，人多热闹！” …… 正在闲聊的时候，刘正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随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向飞见状，问道：“老五，你干嘛去啊？” 刘正昌还没回话，吴百乐抢先说道：“你这话问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大晚上的出去，除了开房还能干嘛？” “还得是老六聪明！” 刘正昌打了个响指，接着转身走出了寝室门。 向飞嘟囔道：“昨天开房，今天又开房，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说是这样说，可他的心里满是羡慕。 别看406寝室六个人，五个有女朋友。 可真正过上性福生活的人，只有刘正昌。 其他人至今还没有实践过。 想到室友出去快活潇洒，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向飞的心里不禁有些烦闷起来。 他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女朋友蔡小娟发了条短信。 向飞：睡了吗？ 没一会儿，对方回复了。 蔡小娟：还没，怎么了？ 向飞：我有点饿了，一起吃个宵夜怎么样？ 蔡小娟：都九点多了，太晚了吧……” 向飞：没事的，明天过节，又不用上课。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蔡小娟回道：那好吧……不过吃完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不然寝室就锁门了。 向飞立马发道：没问题，我这就去接你。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后，正打算向杨帆借电瓶车骑一下。 可转念一想，骑电瓶车过去太快了，要是吃完宵夜蔡小娟的寝室还没锁门，那这宵夜不是白吃了吗？ 想到这里，向飞决定，还是骑他那辆二手的自行车过去。 他甩了下头发，朗声说道：“哥几个，我晚上不回来了。”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吴百乐看着他的背影，啧啧道：“老二这是要成精呐。” 钟惠有些感慨地说道：“咱们寝又多了一个开房的……” 杨帆默默地把手机上的游戏退掉，接着登录QQ，进入叶心涛的老司机群。 没办法，有女朋友的可以出去开房。他这个没女朋友的，也就只能过过眼瘾了。 现在是九点多，虽然还没有到夜生活最璀璨多姿的时候。但群里的老司机们，已经开始快乐了起来。 不用说，群主叶心涛在洗脚这件事上，向来是当仁不让的。 此时他已经发了七八张照片在群里。 杨帆仔细看了一下，心里直呼好家伙。 照片虽然没有露脸，但是从身材上来看，明显是两个不同的技师小姐姐。 一个胸挺臀圆，一个腰细腿长。 两人皮肤的都很白。 “滴滴滴……” 叶心涛又连发了三张照片。 照片里，两位技师小姐姐并排趴在一张水床上，光溜洁白的臀背让人看得心发痒。 夜狼(叶心涛)：兄弟们，马上就要过节了，晚上找两名技师斗个地主庆祝一下。 寂寞的烟：我艹……老叶你一个人吃得消吗？赶紧发地址过来，我去帮你分担一下。 夜狼：两个算什么，我当年一挑三都玩过！ 寂寞的烟：你小子肯定又吃药了，我跟你说，打铁还得自身硬，药这个东西尽量少吃点…… 夜狼：放屁，谁他妈吃药了？就我这体格子，一拳下去，牛都能打死！ 寂寞的烟：我看你是一口下去，牛逼都要被你吹翻。 男人就是累：别扯淡了，说正事……老叶，两个一起多少钱啊？ 夜狼：不贵，也就1000……还给我打了个八八折。 男人就是累：长得怎么样？ 夜狼：7.6分。 男人就是累：给会所打个招呼，明天我去点她们。 夜狼：没问题！ 平平淡淡：还有我，我明天也去。 云淡风轻：再算我一个。 …… 随着时间逐渐往后移，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已经开始有老司机发局部的特写照了。 那一张张白花花的照片，让人血脉贲张，目眩神迷…… 杨帆看了一会儿后，强行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过眼瘾这种事，差不多就行了。 再接着看下去，他都怕自己忍不住给叶心涛打电话，让对方送技师小姐姐过来了。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接着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 这一夜他做了好多梦，梦里好多身姿窈窕、不着寸缕的女孩，围着他跳舞。 跳着跳着，他抓住一个，按了下去…… 半夜，杨帆起来换了条裤衩。 第276章 谁也别挑理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杨帆还在睡懒觉，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睁开眼睛一看，吴百乐一边摇他的胳膊，一边说道：“三哥，你妈打电话来了，让你过去吃粽子。” 杨帆揉了揉眼睛，问道：“我妈怎么给你打电话了？” 吴百乐回道：“阿姨说给你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杨帆“哦”了一声。 昨晚他把手机给调静音了，没听见。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后，他穿上衣服起床。 正打算去洗漱的时候，向飞和刘正昌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门。 吴百乐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向飞一句话不说，直接趴到床上去了。 刘正昌哈哈笑道：“他昨晚跟她女朋友去开房，洗澡的时候，她女朋友大姨妈来了……哈哈哈……” 向飞拿起床头的抽纸，一下砸了过去，说道：“你大爷的，我女朋友来大姨妈，你跟过年一样……有病吧？” 刘正昌耸了耸肩：“我这不是看你憋了一晚上，实在太可怜了，想安慰一下你嘛……” 向飞瞪了他一眼：“滚蛋！” 刘正昌搓了搓手，说道：“老二，哥们跟你说，以后女朋友再来大姨妈了，好好教她写一个字。” “什么字？” “咬。” “？？？” “分开读。” 向飞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你跟李若芸试过？” 刘正昌甩了下头发：“我不告诉你。” 杨帆接话道：“别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了，中午记得去我那吃饭。” 向飞和刘正昌齐齐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 半个小时后，杨帆在校外的出租房里，吃起了粽子。 以前他们家端午包粽子，都是糯米、红豆还有蚕豆，里面不甜也不咸。 蒸熟以后，既可以沾糖吃，也可以沾辣椒酱吃。 今年不一样。 今年李秀英讲究了很多。 她调了两盆馅，一盆是红枣豆沙糯米馅的，还有一盆是咸肉香菇糯米馅的。 分开包，包好以后想吃甜的吃甜的，想吃咸的吃咸的。 杨帆咬了一口豆沙馅的粽子，说道：“妈，你也不劝劝爸……都端午节了，还看什么店？休息一天，咱们一起吃个饭多好？” 李秀英回道：“你跟我说没用，你爸硬要去店里，我也没办法。” 事实上，不止杨金财硬要去店里。 要不是杨爱兰说今天又要做饭又要包粽子，忙不过来，李秀英肯定也去店里了。 端午节，学生休息，上班的人也休息，正是开门赚钱的大好日子，她可舍不得关门歇业。 母子俩正说着话的时候，李秀英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 是杨远打来的。 李秀英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小远，你还好吧？” 电话那头，杨远朗声回道：“妈，我好着呢。” 李秀英继续说道：“你老婆呢？” “也挺好的……妈，你等一会儿，我让盈盈跟你说话。” 没一会儿，刘盈盈接过手机，脆生生地喊了声“妈”。 “哎”，李秀英应了一声，接着问道：“身体还好吧，孩子在肚子里闹腾不？” 刘盈盈乖巧地回道：“挺好的，不怎么闹。” “平时要注意补充营养，要注意休息，不要累到了自己。” “妈，我知道的。” … 婆媳俩聊了几句家常，李秀英把手机递过来，说道：“你哥要跟你说话。” 杨帆将手机放到耳边，笑呵呵地说道：“二哥，有事吗？” 杨远回道：“厂房在建最后一层了，下个月初就能封顶。” 杨帆“哦”了一声：“那你可以准备开模具厂了。”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我打算第一层的水电通了以后，直接把设备拉进去。”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老叶就行。” … 挂断电话后，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说道：“妈，嫂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过去照顾她？” 李秀英回道：“不用我照顾，我等生的时候过去看看就行。” “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都跟你满凤婶子说好了，我出钱，她出力，谁也别挑理。” 刘盈盈刚怀孕没多久的时候，李秀英就跟钱满凤把这件事情给商量好了。 她一个月拿3000块钱给钱满凤，让对方去照顾刘盈盈。 从怀孕后期，一直照顾到孩子满月。 说实话，要是以前，李秀英还真不一定舍得这个钱。 一个月3000，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在老家干两个月零活，也不一定能挣来3000块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杨帆挣到钱以后，反哺了家里很多。 现在他们家不差这万儿八千的。 李秀英喝了口水，话锋一转道：“今年到城里来了，你姐他们不能来吃饭了……按说我要给小丫头买身衣服的。” 他们老家的风俗，每到端午、中秋这样的传统节日，女儿都要带着女婿跟外孙上门来吃饭。 这个过程也叫送节。 通常是女儿包一个红包给自己的爸妈，然后外公外婆给小外孙回礼。 往年的这个时候，李秀英都已经提前把漂亮的小裙子给买好了。 今年他们来了洪城开店，回不去。 杨小琴夫妻俩，一个开手机店，一个开建材店，也走不开。 只能是在电话里互相问候一下了。 杨帆笑着说道：“你要是想他们了，周末的时候就回去看看。店里有我，不用担心。” 李秀英摇头道：“哪能老让你看店？你又要上课，又要管这管那……累坏了可咋办？” “妈，看你说的……看店又不是体力活，怎么会累？” “那也不行，上次清明节都回过家了，这才个把月又回去，像什么样子？还是好好开店做生意、好好挣钱要紧。” 李秀英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了，不说了，我得帮你二姑做饭去了……别忘了待会儿让你的同学来吃饭。” 杨帆回道：“我都跟他们说好了。” …… 第277章 给你送粽子 吃午饭的时候，李秀英看着406几人带来的女朋友，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看到刘正浩的女朋友邹梦萍时，更是直接把杨帆拉到一边，说道：“你看看人家，多会找女朋友……你也好好学学。” 不得不说，邹梦萍身上那种温婉可人、小家碧玉的气质，很受老一辈人的喜欢。 但是杨帆不是很注重这个。 他这个人比较低俗，就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 菜全部上齐以后，向飞起开一瓶冰啤酒，灌了一大口，说道：“三哥，下午我们去郊区看划龙舟，你一起去不？” 杨帆回道：“你们去吧，我下午得看店。” 他准备给张堂贵放半天假，让对方带着杨爱兰还有赵玉梅出去逛一逛……好歹是过节，他这个当老板的也该体恤下员工。 向飞“哦”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我听人说，今天特别热闹，好几千人在那看呢。”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走过来说道：“等下吃完了饭，别急着走。每人带几个粽子回去，尝尝味道。” 406几人纷纷说道：“谢谢阿姨。” ……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 他走进门，直接开口道：“哥，你回去吃饭吧，吃完带二姑还有嫂子出去转一转……下午我看店。” 张堂贵回道：“不用，我吃个饭就过来……” 杨帆打断道：“听我的，好好出去转一转。上次二姑过生日，你都没有陪她，这次正好补上。” 张堂贵顿了一下，答应道：“那行，我听你的。”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杨帆把角落的躺椅拿出来，仰靠在上面，一边玩手机，一边等顾客上门。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客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大美女。 “正好你在店里，不用打电话了……” 穿着白色T恤、配蓝色牛仔裤的林冰娜走了进来。 杨帆站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冰娜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回道：“给你送粽子。” 随后从袋子里拎出一连串的粽子来。 杨帆数了一下，总共有六个，每个都大小不一。 最大的那个一只手握不住，最小的那个还没一个鸭蛋大。 不过虽然体型不均匀，但是包得还是挺美观的。 尤其是上面的棉绳……缠了一圈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杨帆摸了摸下巴，问道：“这是生的还是熟的？” 林冰娜回道：“熟的，刚才煮出来的，现在还是热的呢。” “寝室里还能煮粽子？” “不能啊。” “那你怎么把它们弄熟的？” “去食堂啊，让蒸菜窗口的大叔帮个忙就好啦。” 林冰娜说得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洪城大学的学生宿舍里，不允许使用大功率电器，也不允许在里面煮东西吃，被抓到的话，会通报批评。 林冰娜包好粽子后，直接带着粽子来到了食堂的蒸菜窗口。 她仅仅是笑着说了句“大叔，可以帮我个忙吗？”，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并且，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干。 林冰娜还在宿舍里包过饺子，包好以后也是直接拿到食堂的饺子窗口……人家不仅免费替她煮熟，还额外送她一碟醋和一碟小咸菜。 没办法，长得好看的人，在生活里就是能得到各种优待。 林冰娜将粽子放到桌子上，接着说道：“尝尝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包粽子呢。” 杨帆摸了摸肚子。 他刚吃完饭没多久，真地一点都不饿。 不过林大校花亲自上门来送粽子，他要是一口都不吃，未免也太辜负人家的心意了。 杨帆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把最小的那个剪了下来。 打开粽子叶后，一股有些奇特的清香味弥漫开来。 杨帆看着里面紫色中掺着黄色的馅料，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粽子？” 林冰娜有些得意地仰了下头，回道：“这是紫薯玉米粽，我照着书上的步骤包的……怎么样，厉害吧？” 杨帆咬了一口……还别说， 虽然颜色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突兀，但是口感丰富、味道清甜，吃起来很是不错。 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厉害厉害，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林冰娜往耳后捋了捋头发，笑着回道：“也还好啦，这次大小没控制好，下次我尽量改正。” 杨帆吃完一个粽子后，把剩下的几个都放进冰箱里，顺带拿出了一盒提前洗过的草莓。 他将草莓递过去，说道：“你请我吃粽子，那我就请你吃水果吧。” 林冰娜甜甜地说道：“谢谢”。 接着拿起草莓吃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李秀英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帆，你二姑出门的时候买了柚子，说是要让你尝一下……” 李秀英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侧着身子坐在杨帆对面的林冰娜。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李秀英不禁在心里暗道：好漂亮的闺女，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杨帆介绍道：“妈，这是我的朋友林冰娜。” “阿姨好。” 林冰娜站起来，很是乖巧地打了一个招呼。 李秀英连忙回道：“你好，你好……” 接着把剥了皮的柚子放到林冰娜的面前，继续说道：“小林，快请坐……这柚子是刚剥出来的，尝尝吧……” “谢谢阿姨。” 林冰娜道了声谢，却没有去拿盘子里的柚子。 李秀英见状，拿起一瓣塞到她的手里，说道：“来了就别客气……” 林冰娜小口地吃了起来。 随后，李秀英像是查户口一样，打听起了林冰娜的信息。 “小林，你今年多少岁啊？” “小林，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小林，你家里几口人啊？” “小林，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 …… 被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林冰娜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说道：“阿姨，我寝室里还有点事，先走了……阿姨再见。” 说完，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李秀英怔了一下，转头说道：“我刚才是不是话太多了？” 杨帆点头道：“何止是多？简直是非常多！人都被你给吓跑了。” 第278章 我擦……这么大！ 林冰娜回到寝室后，心还是有点“砰砰砰”地跳。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李秀英问她各种问题时，她有一种很紧张的感觉。 她并不是一个内向的女孩子……相反，在日常生活中，她很落落大方。 但是在李秀英面前，她莫名有一种拘谨。 就像是被老师挑毛病的小学生。 而另一边，李秀英则是连连赞叹道：“我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闺女……小帆，你要是能娶到她当老婆，那以后生的娃该有多漂亮哟！” 杨帆翻了个白眼：“妈，你都说到哪儿去了？我跟她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一点杂质都没有的那种。” 李秀英撇了撇嘴：“净胡说，普通朋友，人家能来给你送粽子？” 杨帆将桌上的粽子叶塞进垃圾桶里，随口说道：“这不是她送的，是我自己买的。” “你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说谎话就故意盯着人的脸，可又不敢看人的眼睛……” “额……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李秀英说完，指了指桌子上的柚子，接着说道：“不吃就拿到冰箱里去，别放坏了。” 随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 下午五点多，杨帆还在看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一看，刘正昌、向飞还有吴百乐，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向飞的手上还拎着一个蛇皮袋，袋子动来动去，明显里面有活物。 杨帆问道：“老二，你手里拿了什么？” 向飞很是得意地回道：“我的战利品！” 吴百乐解释道：“今天划完龙舟，有人往河里放鸭子，谁抓到算谁的。老二跳下河，费了好大的劲，抓到了一只。” 向飞嘿嘿笑道：“明天晚上我给你们做一道啤酒鸭，大家好好吃一顿。” 杨帆插话道：“别明天了，就现在搞！搞好了拿到这里来吃，咱们晚上一起喝两杯。” 向飞答应道：“没问题，你把电瓶车钥匙给我，我去出租房那里做。” 杨帆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了过去。 向飞接过来，拎着蛇皮袋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时，刘正昌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三哥，我爸说想找个时间去鹏城那边参观一下，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杨帆立马问道：“怎么了，是产品出问题了吗？” 刘正昌摇头道：“不是，产品没问题，无论是精度还是良品率，都达到了要求。我爸就是想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他可能会考虑把其它几款产品也发给你们做。” 听到产品没问题，杨帆不由松了口气。 这批产品是用三星贴片机做的，代表了厂里最高的生产水准。要是还达不到要求，那这个单子他们就没办法继续做了。 可听到刘正昌说，他爸准备把其它几款产品也发过来做时，杨帆的心里不禁又生出了一丝激动。 接单挣钱，这是每个做生意的人，最热衷的事情。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现在那边事情比较多，不仅要搞生产，还在建厂房……这样吧，暑假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到时候，我好好招待下叔叔。” 刘正昌答应道：“行，我待会儿就给我爸打电话。” 杨帆接着说道：“对了，老五，你家还有什么产品？” 刘正昌回道：“硬盘录像机、视频服务器、智能门铃、智能门锁、还有机器人……” 前几样东西还好，杨帆虽然没做过，但好歹知道是什么。 但是机器人一出来，他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杨帆很是好奇地问道：“你们家还做机器人？什么类型的机器人？” 刘正昌抹了把脸，回道：“就是那种会说话，会数数，还会背唐诗宋词的教育机器人。那玩意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实际上没什么卵用……也就是卖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玩具。” 杨帆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智商税。 跟几年后大火的好记星、点读机一样，都是打着学习的名义，骗家长掏钱。 吴百乐接话道：“老五，你家的工厂有多大规模，能做这么多东西？” 刘正昌回道：“没多大，也就是万把平米，三四百号工人而已。” 吴百乐惊呼道：“我擦……这么大！” 在他的认知里，几百号工人的厂子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工厂了。 刘正昌不以为意地说道：“才几百号人，有什么大的？在我们那，几千上万人的厂子都不罕见……就我家这个规模，也就是排个中等。”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中国制造业的巅峰时期。 各种大型工厂遍布在珠三角和长三角。 正如刘正昌所言，几百人的厂子在浙省，确实算不上多大。 比这个大的，多了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今年房地产的起飞，制造业将会开始逐渐衰落。 说衰落或许有些不准确，因为官方把这个叫产业升级。 说是说产业升级，实际上就是大部分的工厂，承担不起高房价所带来的高额租金、以及用人成本的直线上升。 从而把工厂从发达地区、转移到欠发达地区的过程。 千万不要觉得，房价上涨跟买不起房的人没关系。 其实关系非常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房价上涨，店铺的租金就会涨，那店里卖的各种生活必需品也必然会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房价上涨的本质，是帮助那些买房的群体，剥夺买不起房、或者没买房群体的社会财富。 这是一场官方默认，甚至就是由官方推动的财富集中行动。 这个行动能在短时间内，带来经济的巨大繁荣。 可同样，它所留下的后遗症，也许要用很多年才会消除、或者永远不会消除。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在当前的时间节点，收益最大、且几乎没有风险的事，就是炒房……不顾一切地炒房。 …… 晚上七点多，向飞端着一大盆啤酒鸭回来了。 杨帆拿出提前买好的卤货，起开啤酒，和几个室友喝了起来。 第279章 胡说八道 六月一号儿童节，星期一。 杨帆的公司营业执照下来了。 从这一刻起，他正式有了自己的公司。 顺带说一句，他的公司名字叫【远航科技有限公司】。 他叫“杨帆”，公司名叫“远航”……叫起来顺口，听起来好记。 为了庆祝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杨帆给所有的员工，每人包了个200块钱的红包。 然后又让杨爱兰买了几样硬菜，给大家加加餐。 …… 吃完晚饭以后，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围着向飞，你一句我一句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刘正昌说道：“要我说，老二的身材穿牛仔裤不好看。直接白衬衫配休闲裤，再梳个背头……那叫一个潇洒。” 吴百乐反对道：“老二还是个学生，穿成那个样子跟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样，太油腻了。要我说，还是格子衫配牛仔裤，主打一个青春校园风。” “老二，你听我的，肯定是白衬衫配休闲裤好看。” “老二，你别听老五扯淡，还是格子衫配牛仔裤合适。” 钟惠插话道：“行了，别争了。只要穿得干净利落，约会的时候嘴巴再甜一点，老二肯定可以的……” … 杨帆听了一会儿，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向飞晚上要去跟女朋友约会，正让室友给他参考穿搭呢。 其实这不是向飞第一次出去约会。 以往他都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用咖喱水喷两下头发，也就完事了。 这次之所以如此慎重，是因为这家伙打算今晚不回来。 上次出去开房，碰到女朋友大来姨妈，他抱憾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次他确定了，女朋友没来大姨妈，并且心情还挺不错。 所以想着把上次没干完的事，继续给干了。 在参考了几名室友的意见以后，向飞决定听刘正昌的，穿白衬衫加休闲裤，外带梳背头。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寝室的人，只有刘正昌经常去开房。 听有经验的人说的话，大概率不会错。 杨帆走过去，问道：老二，东西都带齐了吗？” 向飞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东西？”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还能是什么东西？当然是套子了，你不会想搞出人命吧？” 向飞挠了挠头：“不是说第一次不会怀孕吗？” “谁告诉你的？” “老大、老五还有老六，他们都是这样说的啊。” 杨帆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怀孕不怀孕，跟是不是第一次根本没关系！你要是不想当爹，也不想让你女朋友去打胎，那最好把套子带上。” 说完，他转头接着说道：“老五，你也是经常开房的人，怎么连这种常识都没有？” 刘正昌挠了挠头：“我是经常去开房，可我听别人说第一次不用戴，也不会怀孕。” “扯淡，你跟李若芸第一次出去开房的时候戴了没有？” “戴了啊。” “你看看，你自己都知道戴，怎么到老二这里，又让他别戴了？” “因为我跟若芸第一次开房的时候，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啊。” 杨帆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不禁在心里暗道：般配，真般配啊。 吴百乐好奇地问道：“老五，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刘正昌回道：“高二。” “我擦，你这么早熟的吗，高二就跟女同学那个？” “不是同学。” “那是学姐？” “也不是。” “我艹，不会是学妹吧？” “更不是。” “那到底是谁？” “英语老师。” 这话一出，寝室里几个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甚至就连刘正浩，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惊讶。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挺风流，自上中学以来，女朋友就没怎么断过。 但真没想到，能风流成这样！ 向飞更是神情复杂地说道：“我高二的时候还在叫老师，你都已经……让老师叫了……” “咳咳……”正在喝水的钟惠被呛了一口。 杨帆则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向飞这家伙，脑回路是跟别人不大一样……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让别人都不知道怎么接？ 吴百乐继续问道：“跟老师那个……是什么感觉？”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回道：“费腰。” “怎么个费法？” “一直顶，停不下来的那种。” 向飞接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顶撞老师！” “哈哈哈……” 杨帆再次笑了起来。 他真想拿把螺丝刀，打开向飞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 刘正昌还是相当够意思的。 知道今晚向飞打算去开房，特意把自己的奥迪A4借给他撑门面。 把向飞感动的，差点跪下来喊义父。 不过刘正昌也说了：“车是拿来开的，不是拿来当床用的……老二，我跟你说好，别在我车上玩花的。” “放心吧，我是正经人。” 向飞先是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老五，够意思，哥们明天请你吃饭！”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吴百乐看着他的背影，很是感慨地说道：“这下咱们寝室，又要多一个开过房的人了。” 刘正昌嘿嘿笑道：“你也有女朋友，一样可以带她去开房啊！” 吴百乐摇头道：“我们的感情是纯洁的，不掺这些东西。” 刘正昌“嗤”了一声：“老六，别说哥们没提醒你。感情这个东西，就没有纯洁的。“ “我告诉你，自行车这个东西你放着不骑，别人很可能会站起来蹬。下水道这个东西你放着不通，别人很可能会往死里捅。” 钟惠拍了下他的肩膀：“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把老六给带坏了。” 刘正昌耸了耸肩：“我这可都是大实话……不信你们问三哥。” 杨帆立马说道：“别问我……我没骑过自行车，也没通过下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随即，他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刘正昌小声说道：“我敢打赌，三哥什么都知道。” 吴百乐睁大着眼睛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刘正昌回道：“因为男人的直觉。” 第280章 都开房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406几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向飞拎着一个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大声喊道：“哥几个，起来吃包子了……牛肉包子，特意给你们带的。” 话音刚落，刘正昌从床上蹦了起来，不是去拿包子，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老二，怎么样，干了没？” “那还用说，比喻的！” 向飞甩了下头发，一脸的春风得意。 刘正昌继续问道：“几次？” “也就……四次吧。” “每次半分钟？” “放屁！你他妈才半分钟！” “嘿嘿，别生气嘛……来，说说，当男人了有什么感想没有？” 向飞推了他一把：“去去去，你又不是没当过……” 没一会儿，406几人穿上衣服，围在一块吃起了包子。 向飞坐到自己的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布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被子里。 塞完以后，他打量了一下几个室友，发现没人注意，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没错，那团布条就是昨晚，他跟他的女朋友蔡小娟，第一次的见证。 今天早上他特意用指甲剪，把那一块从宾馆的床单上给剪了下来……以留作纪念。 当时蔡小娟羞得像是只鹌鹑，低着头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退房以后，两人担心被发现，一出门就往停车位跑，然后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走了。 好在宾馆的前台和服务员，并没有追出来。 大概她们也想不到，开奥迪A4来开房的人，会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 吃完包子以后，杨帆又走到食堂的小卖部，买了罐酸奶，一边喝一边往教室走。 今天上午的四节课，都是必修课，上得人头皮发麻。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时候，杨帆坐在位置上神游物外。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杨帆正打算去校外的出租房吃午饭。 吴百乐一把拉住他，说道：“三哥，我跟你说个事。” 杨帆问道：“什么事？” 吴百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端午节的时候，我女朋友不是到你那吃了午饭嘛……她看到你的网店后，说想去你那里做下兼职，挣点生活费。” 杨帆皱了皱眉，说道：“老六，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网店那边现在不招兼职。” “再说了，你女朋友要上课，一个礼拜最多只能上两天班，确实不好安排。” 吴百乐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 杨帆见状，接着说道：“你看这样行不……下个月就是暑假，让你女朋友暑假的时候过来干两个月，到时候我给她开个高一点的工价。” 吴百乐立马眉开眼笑地说道：“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跟我就别客气了……还有事没？” “没了。” “那就这样说，我吃饭去了。” …… 晚上九点多，杨帆从数码店里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他就明显地愣了一下。 寝室里除去他以外，只有钟惠和吴百乐两个人。 杨帆开口问道：“他们人呢？” 钟惠回道：“都开房去了。” 杨帆继续问道：“老四也去了吗？” 吴百乐回道：“去了，一起去的……他说他要开房做数学题。” 杨帆的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开房做数学题？ 现在的人为了哄女朋友上床，真是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钟惠吁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下好了，咱们寝室的人有一半都出去开房了。” 吴百乐接话道：“老大，你也可以去啊……你还是咱们这些人里谈恋爱最早的呢。” 钟惠撇了撇嘴：“早有什么用？我可比不了老二和老四……他们一个嘴皮子利索，一个舍得大把地花钱。” “你不能这样想，他们有他们的优点，你有你的优点。” “我有什么优点？” “成熟、稳重、真诚……” “这些东西能让女朋友同意去开房？” “额，好像是不能。” “那还说个毛线，洗洗睡吧。” 钟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吴百乐转头说道：“三哥，他们都去开房了，你羡慕不？” 杨帆随口回道：“我羡慕有什么用，我又没有女朋友。” 吴百乐试探地问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咱们班的女同学……” 话没说完，就被杨帆打断道：“你可拉倒吧，我用不着你介绍，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杨帆身边的人，特别热衷于给他介绍女朋友。 406寝室除了刘正浩外，其他人都开过口。 除了室友以外，原来的高中同学也喜欢这样干。 比如严学真那个多事精。 杨帆上辈子的时候，看到过一段话，说人的天性里就有两条劣根。 一是好为人师。 二是说媒拉纤。 以前他不以为然，现在他觉得非常有道理。 …… 半个小时后，杨帆洗漱完，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贪吃蛇图标，他不禁叹了口气。 现在还是2009年，刚进入智能机时代没多久。 后世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APP，都还没有上线。 手游更是一塌糊涂，没几款能玩的。 说实话，当他偶尔闲得无聊，不知道该去干嘛的时候……还真挺怀念前世玩王者的日子。 公交车、地铁、卫生间……随时随地，只要手机有电，只要网络能覆盖，拿出手机就可以玩。 可惜，这样的情景还要过好几年才能实现。 想到这里，杨帆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个想法：以后我也去做游戏怎么样？ 可考虑了一会儿，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游戏确实是暴利行业，甚至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 但是就他目前的实力来说，连入门的标准都没达到。 别的不说，光一个游戏版号就不是他能搞得定的。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说到底还是他现在的钱太少了，如果他手里捏着个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那他一样能去游戏行业里混一口饭吃。 3A大作他搞不了，搞些消消乐、连连看那样的休闲小游戏总是没问题的。 杨帆不禁在心里暗道：挣钱，挣钱，还是得挣钱！ 第281章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很快就到了。 这天上午，406寝室里，杨帆、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三个人围在一块。看着向飞操作游戏角色，一路秒怪。 没错，【地下城与勇士】这款游戏的外挂出来了。 向飞正在测试。 刘正昌啧啧道：“牛逼啊，这玩意儿除了能增加伤害以外，还能一键捡装备。关键出了好装备以后，还能自动截图……就这三样功能，传出去以后，随随便便就能卖爆！” 吴百乐开口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外挂稳不稳定？要是稳定的话，我们肯定能挣到钱！” 向飞一边按键盘，一边说道：“这不挺稳定的吗？我都玩二十多分钟了，一次线都没掉过。” “二十分钟不掉线有个屁用？咱们是拿来卖钱的……登录以后，不能平稳运行一两个小时，鬼才会买！” “那倒也是……行了，别扯没用的了。你们也上号，大家把不同的地图刷一遍，看有没有什么bug？” 随后几人一起登上号玩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外挂确实挺稳定的。 三人上线以后，连着玩了一个多小时，只有刘正昌中途掉过一次线。 其它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之所以掉线，也跟外挂本身没关系。 【地下城与勇士】的老玩家都知道，这款游戏从上线的那一天起，就有“掉线城”的外号。 三个人一起玩一个多小时，中间只有一个人掉了一次线……这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向飞站起来，吁了一口气，说道：“外挂没什么问题，现在咱们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它给卖出去？” 吴百乐回道：“卖不卖是下一步的事，现在咱们该付一万块钱的尾款了。” 这款外挂软件，是他找计算机学院那里的研究生师兄做的。 当时说好了是一万二，给了两千的订金，还剩一万的尾款没付。 刘正昌清了清喉咙：“我跟老二一人出四千，老六你两千。等以后赚到钱了，你再还给我们。” 吴百乐很是感动地说道：“好，以后赚到钱了，我双倍还你们！”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双倍不双倍的……都他妈哥们儿！” 刘正浩接话道：“我有点好奇，你们卖这个外挂的时候，准备怎么收钱？总不能每个人都见面去收现金吧？” 吴百乐回道：“我们指定一个账号，买家把钱打进来之后，我们会发一个提取码过去。买家拿到提取码，同时登录游戏和外挂就能用了。” 向飞补充道：“每个提取码只能由一个QQ号使用。” 刘正浩“哦”了一声。 一旁的杨帆不禁点了点头。 在这个电子支付尚未普及的时代，想通过线上渠道收别人的钱，一定绕不开银行。 包括此时已经投入了使用的支付宝，转账的时候，同样要经过银行转一手。 …… 当天晚上，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出了寝室门，往网吧赶去。 他们要去推销外挂。 值得一提的是，向飞还给这款外挂取了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叫“漫步云端。” 钟惠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卖外挂可是犯法的……他们不会出事吧？” 杨帆回道：“赚小钱不会，赚多了那就难说了。” 钟惠接着说道：“老三，他们都挺听你的话……你为什么没有拦着他们？” 杨帆回道：“因为拦不住。” 做人最要紧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杨帆知道向飞他们为什么听自己的话。 那是因为自己经常请他们吃饭，还给他们提供了做兼职的机会。 说白了就是，听杨帆的，他们就能得到好处、就能挣到钱。 现在有个更好的赚钱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可能会放弃。 即使杨帆开口阻拦，最多也只能拦一时，拦不了一世。 他们最终还是会去做的。 金钱的魔力，不是凭一张嘴就能抵消的。 钟惠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如果真出了事该怎么办？” 杨帆淡淡地回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正浩插话道：“老大，你不用太担心。我查过了，卖外挂虽然违法，但是相关的法律条文，实际上还并不完善。” “这东西本质上属于灰产，除非被抓了典型，不然的话惩罚力度不会很大。” 钟惠转头说道：“老五可是你亲弟弟，你就不管一管？” 刘正浩回道：“他是成年人，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力。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种罪大恶极的事，他爱干嘛干嘛，我管不着。” “那要是以后他进去了呢？” “花钱捞。” “捞不出来呢？” “那就老老实实地坐牢。” …… 这个晚上，向飞三人都没回来。 杨帆躺在床上，半宿没睡。 他不是担心几个室友，而是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重生回来以后，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甚至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比如向飞，如果自己没给他做推销的机会，没建议他去摆摊卖煎饼果子……那他大概率会是一个平时老实上课，周末去生活街上发传单的普通学生。 可现在，向飞显然已经不满足，去做那种一个小时几块钱的兼职。 他心里对金钱的渴望，被放大了很多很多倍。 仅从目前来看，这种改变极大地改善了向飞的生活条件，好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可是人生很长，大学四年不过是其中一段很短暂的旅途。 过早地打开了心里那道欲望的大门，真不一定是好事。 大学生虽然成了年，但毕竟还是学生。 是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杨帆虽然自己不像个学生，但他并不希望几个室友变得和他一样。 可实际上，向飞他们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尤其是这次卖外挂，一旦挣到了钱，他们极有可能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钱是个好东西，可有时候好东西也是能害人的。 一片漆黑中，杨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在回想，自己重生以来见过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件事…… 第282章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星期一早上七点，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一起回到了寝室。 正在洗漱的钟惠，随口问道：“怎么样，外挂好卖吗？” 向飞往床上一坐，回道：“好卖个锤子……费了半晚上的嘴皮子，才卖出去4份。” 钟惠抹了把脸，说道：“那也不错啊，一份30，卖4份也有120。” 向飞打了个哈欠，回道：“三个人一晚上才搞120，还不够人工钱呢。” 他们以往给杨帆干推销，平均下来，一个人能挣上百。 而且那还是完全没有成本的。 现在花了12000做了个外挂，本以为能挣波大的，没想到出师不利，只卖出去4份。 刘正昌插话道：“妈的，那帮人不相信我们，以为我们卖的外挂，跟百度上搜出来的免费货色一样……真是艹了！” 吴百乐喝了口水，说道：“我待会儿在游戏群里宣传一下，看看能不能多卖点出去。” 他们几人说话的时候，杨帆穿好了衣服，准备下楼吃早饭。 还没来得及出门，向飞一把拉住他，说道：“三哥，给我们出出主意呗。” 杨帆停下来回道：“我又没卖过外挂，怎么给你出主意？”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卖外挂也好，开店卖东西也罢，说白了都是让别人掏钱。三哥你电子产品卖得那么好，肯定也有办法卖外挂。” 杨帆摇头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办法帮你卖外挂。”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办法他是有的，但是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去掺合几个室友卖外挂的事。 吴百乐借钱他没同意，现在向飞讨主意，他同样也不会同意。 “三哥，三哥，等等我……” 杨帆没走出几步，刘正昌追了上来。 他笑呵呵地说道：“我也没吃早饭，咱俩一起去吃吧。” 杨帆点了点头：“行，我请你。”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食堂。 杨帆要了两份牛肉拌粉、两份鸡蛋肉饼汤，和刘正昌面对面地坐着吃了起来。 “三哥，你给兄弟参谋参谋，怎么才能把外挂的销量提起来？我不瞒着你，要是再挣不到钱，我开房都开不起了。” 刘正昌喝了一口汤，一脸希冀地看了过来。 杨帆顿时就为难起来。 向飞拒绝也就拒绝了，没什么好说的。 可刘正昌几次三番拉来了大单子，帮他挣了不少钱。 他实打实地欠了对方人情。 关键刘正昌还很少向他开口…… 现在难得提了个要求，杨帆真地是想拒绝，都张不了这个口。 刘正昌见状，接着说道：“三哥，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怕我们搞大了，收不了场。你放心，我们就是挣点小钱。一个月有个几千上万，够花了就行……我们不会贪多的。” 杨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行吧，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随即，他伸了伸手指，示意对方把耳朵凑过来。 过了两分钟，刘正昌听完杨帆的办法以后，高兴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哈哈，三哥，牛逼啊！” 刘正昌大笑了两声，接着说道：“这下不愁卖不去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啊。” 他连桌上的早餐都没吃完，就急匆匆地往寝室走去。 杨帆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本来都决定不管的，可为了还人情，还是插手了。 没办法，生活就是这样，总能让你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 上午的课结束后，杨帆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 杨爱兰一见到他，立马把特意煲的乌鸡汤端了上来。 “小帆，这是老家托人带来的乌鸡，自家养的，可有营养了。” 杨爱兰边说边给他盛了一碗。 杨帆回了句“谢谢二姑”，随后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还别说，这汤确实挺好喝的。 醇厚鲜美，入口顺滑，再加上里面山药所带来的一丝清甜，就是一连喝上三碗都不腻。 杨爱兰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下次你什么时候想喝了，我再让人送过来。” 姑侄俩正说话的时候，刘少林走了过来。 他开口说道：“阿帆，咱们店里好久没上新品了……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杨爱兰见他们要说正事，转身回了厨房。 杨帆随口问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刘少林嘿嘿笑道：“这不是自从开店以来，每过几个月就会出一件新产品嘛。我算着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鹏城？要是去的话，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杨帆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说道：“我看你小子不是关心新品，你是想去鹏城洗脚吧？” “新品也要上，脚也要洗……都不耽误。” “再等等吧，到了暑假咱们一起过去。” “好啊，到时候在那里多待段日子，好好过把瘾。” “小心脚都给你洗秃噜皮。” “洗秃噜皮我也愿意。” “行了，别扯淡了，吃饭吧。” …… 从出租房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杨帆骑着电瓶车，往学校赶去。 刚到教学楼底下，把车停好，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杨帆，真巧啊！” 他回头一看，是长发飘飘、笑意盈盈的林冰娜。 杨帆笑着打招呼道：“是挺巧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冰娜往耳后捋了捋头发，回道：“来上选修课。” 随后，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上走去。 旁边经过的一些男生，纷纷把目光聚到了杨帆的身上。 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说来也巧，两人上楼以后才发现，他们上课的教室是连在一起的，中间仅仅隔了一堵墙。 林冰娜眨了眨眼睛，说道：“都这么巧了……要不干脆晚上一起吃个饭？” 杨帆回道：“好啊，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 “你确定天气这么热还要吃火锅？” “确定，我越热越想吃辣的。” “那就听你的。” 林冰娜挥了挥手：“那咱们下课见。” 杨帆“嗯”了一声：“下课见。” 接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教室。 第283章 什么办法？ “我擦，三哥你也太牛逼了吧？连食品系的校花都被你给拿下了！” 杨帆刚走进教室，还没坐稳，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就凑了过来。 三人刚才亲眼看到他和林冰娜一起，从楼下走上来，又站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这可是洪城大学公认的校花……跟校花站在一起、很是亲密地聊天，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他们羡慕又佩服。 杨帆翻了个白眼，说道：“拿下你大爷！没看到我们只是聊了几句天，约了一顿饭吗？” “什么，还约了一起吃饭？” 向飞的眼睛都瞪大了。 吴百乐插话道：“三哥，我说你怎么不让我们介绍对象呢……感情你正在跟校花谈恋爱！” 杨帆回道：“别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刘正昌笑着说道：“三哥，要我说你俩还挺般配的，可以试试。” 杨帆撇了撇嘴：“去去去，别在这扯淡……马上要上课了。” 没一会儿，上课铃响，老师拿着教材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来也怪，杨帆答应和林冰娜一起吃饭的时候，心里真没想别的。 可刚才经过几个室友一说，他还真有了点莫名的想法。 他是个审美正常，生理功能也正常的男人。 看到林冰娜这样的大美女，有时候确实忍不住想入非非。 …… 下午的课结束后，杨帆先是回到寝室洗了个澡，随后骑着电瓶车来到了生活街上的火锅店。 他径直走进二楼的包厢，让服务员上了壶茉莉花茶，一边喝一边等林冰娜。 这一等，等了快一个小时。 杨帆靠在椅子上快睡着的时候，林冰娜终于来了。 她换了身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粉色的、带有水晶装饰的凉鞋……身形走动间，长发飘飘、幽香沁人。 杨帆看到林冰娜的那一瞬，不禁呆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句辞：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林冰娜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仅脸红了一下，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杨帆反应过来后，立马回道：“没有……我刚才有点犯困。” 林冰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等久了吧？” 其实她本来早就该到了。 可是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一会儿。 换这套不满意，换那套也不满意，最终耽误了半个小时……才挑了现在这一身。 当时她的室友还打趣道：头一回见你这么郑重……是不是要去约会？ 林冰娜回了一句：不告诉你。 然后急匆匆地往火锅店赶来了。 杨帆把菜单推过去，说道：“你点菜吧。” “好的。” 林冰娜答应一声，拿起笔在菜单上画起了勾。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林冰娜下了一碟牛肉卷，说道：“马上要到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杨帆回道：“应该要去趟鹏城……你呢？” 林冰娜眨着眼睛说道：“我可能也会去哦！我表姐说，让我和她一起去鹏城的教育机构，做兼职老师。” “教英语吗？” “语数英物化生都可以。” 杨帆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厉害嘛，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林冰娜回道：“635……本来可以更高一点的，可是高考第二天我有点不舒服，没有发挥好。”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佩服佩服。” 不佩服不行。 人家身体不舒服、发挥失常，都比他多考了一百多分。 这要是正常发挥，十有八九上顶尖的985大学去了。 林冰娜捞了一勺子牛肉卷，问道：“你到鹏城是去干嘛呀？” 杨帆回道：“生产一些产品来卖。” “就和你店里的那些一样吗？” “嗯。” 林冰娜咬了咬嘴唇，继续问道：“那些东西是不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 杨帆反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林冰娜回道：“因为我在别的地方，从来没看到你店里在卖的东西。” 杨帆点了点头：“是我自己设计的。” “哇……没想到你还是个发明家，实在太厉害了！” 林冰娜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像她这样在应试教育中长大的学生，内心深处觉得发明创造是一件特别高大上、特别让人崇拜的事情。 杨帆摇了摇头：“发明家这个头衔太重了，我可担不起……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外观设计师。” 两人吃了一会儿火锅，林冰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筷子，说道：“你能不能替我设计个东西？” 杨帆问道：“什么东西？” 林冰娜回道：“一款可以看时间、可以打电话、还可以拍照的手表。”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重新设计这个东西有点难，不过我可以想个办法，让你现在拥有它。” 林冰娜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杨帆回道：“你把手机拿出来。” 林冰娜依言拿出了手机。 杨帆故作正经地说道：“你以后别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把它绑在手腕上……这样，你就得到了一款可以看时间、可以打电话、还可以拍照的手表。” “咯咯咯……” 林冰娜反应过来后，笑得前仰后合。 她掩着嘴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你这是作弊……” 杨帆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不作弊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啊。” 其实林冰娜说的东西，就是后世的智能手表。 那玩意过个十来年满大街都是。 但是现在，真搞不出来。 起码他搞不出来。 闲聊了两句，他们继续吃了起来。 …… 半个多小时后，这顿饭结束了。 杨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随口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这句话，本意就是客气一下，就和以前吃饭的时候一样。 没想到林冰娜这次没有拒绝，而是直接答应道：“好啊。” 杨帆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说道：“我送你回去？” 林冰娜重复回道：“好啊。” 这下听清了。 杨帆怔了一下，说道：“那咱们走吧。” 随后，他骑着电瓶车，将林冰娜送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一路上，他闻着对方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幽香、以及感受着背后偶尔传来的触感…… 杨帆整个人都有点发飘。 第284章 三哥，你太牛逼了！ 这天晚上，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又去了网吧推销外挂。 杨帆本以为他们会和昨天一样，在网吧过夜。 没想到，晚上十一点半，三人突然回来了。 “三哥，你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向飞刚一进门，就冲到了杨帆的床位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以及压都压不下去的兴奋。 杨帆本来都快睡着了，被他这样一喊，顿时又清醒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个点宿舍不是关门了吗？” 杨帆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 吴百乐接话道：“是关门了……不过老二把宿管阿姨喊起来，给我们开了门。” 杨帆“哦”了一声：“那就赶紧睡觉吧，别咋咋呼呼的……” 向飞压低声音说道：“三哥，你知道我们卖出去了多少份外挂吗？” 杨帆随口问道：“多少？” 向飞嘿嘿道：“整整24份……才半个晚上，我们就挣了720块钱！” 今天早上，杨帆给刘正昌出了主意后，对方立马开始施行。 结果一天下来，外挂的销量比昨天翻了六倍。 具体的做法是：先从各个渠道，去找一些玩家爆出了极品装备的截图。 随后在每张截图的下面，印上他们外挂的名字，顺带配上暗示性的话语，让人以为这些装备是开了外挂以后才爆出来的。 接着把这些截图发到【地下城有勇士】的游戏群、以及贴吧里。 同时去申请一堆账号，在截图的下面发表评论，证明这些图是真实的。 然后用这些账号跟产生了意向的人互动，进一步引诱他们购买外挂。 最后成交。 杨帆上辈子是【地下城与勇士】的老玩家，他太了解这些玩家的心理了。 玩这款游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赌徒心理。都想着突然爆一件极品装备，从而一夜暴富。 虽然把开外挂跟极品装备的爆率绑定在一起，明显是不科学的，但是在那些玩家的眼里，他们是真地信啊！ 杨帆自己就有过类似的经历。 他曾经为了爆一件装备，听信了一位网友的建议，在刷副本的时候，特意扔一些金币出来……俗称跟BOSS买装备。 结果爆出来的全都是垃圾。 这种做法看起来相当弱智，可是这么干的人还真不少。 原因就是有玩家说他这样干了以后，爆出了想要的极品装备。 现在杨帆把自己前世的经验教训稍微改了一下，教给刘正昌，让对方去骗……不对，应该是去拯救那些沉迷游戏的玩家。 希望他们早日认清，游戏是虚幻的，不要沉迷其中。 沉默了一会儿后，钟惠在床上翻了个身，说道：“就半个晚上的工夫，你们就一人挣了240？” 向飞回道：“那当然了！这还只是今天的，明天说不定销量还会涨！” 钟惠沉默了起来。 前段时间，他跟着几个室友去干推销，一天能挣个百来块钱。 钟惠觉得，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比他爸妈的工资都高！ 可没想到，现在向飞他们找到了新的挣钱路子。 才几个小时，就一人挣了两百多。 甚至听向飞的语气，以后还有可能会挣更多。 钟惠有点坐不住了。 他也想挣钱。 可是卖外挂这个事，是违法的，他心里又有些怕。 正是纠结的时候，向飞接着说道：“老大，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干。” 钟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暂时给老三做推销，挣的钱也够花了。” 向飞不以为意地说道：“随便你……要是你哪天改主意了，随时跟我们说。” 几人闲聊了几句，刘正昌清了清喉咙，说道：“今天托了三哥的福，小挣了一把……明天晚上，咱们小肥羊走起！” 向飞补充道：“羊肉管够，酒也管够，咱们可劲造！” ……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杨帆有点昏昏沉沉的。 昨晚快睡着的时候，被向飞他们闹了一下。结果一时间困意全无，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接着穿上衣服，开始洗漱。 随后下楼，去食堂吃早饭。 半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帆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英打的。 他按下接听键，说道：“妈，有事吗？” 电话那头，李秀英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帆，你下午去车站接一下人。” 杨帆随口问道：“接谁？” 李秀英回道：“接你嫂子她妈，还有她妹妹。” “她们来干嘛？” “你满凤婶准备去照顾你嫂子，来洪城这里转车。她二闺女刚高考完，想去你们学校参观一下……你忘啦，这事你答应过人家的？” 杨帆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确实有这回事。 去年他在刘家吃饭的时候，刘青青跟他提过，他当面答应了。 杨帆呼了一口气，说道：“好的，我下午下了课就去接。” 李秀英嘱咐道：“早点去，回来赶晚饭。” 杨帆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走进食堂，开始吃早饭。 正在嗦粉的时候，他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杨帆看了一眼，是刘青青发的。 内容是：杨帆哥，我们下午五点半到汽车站。 杨帆回了个：收到。 …… 另一边，两三百里以外的刘家村。 钱满凤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青青，你听妈的，别跟我一起去莞城，就留在洪城打暑假工。小帆开了那么大的店，随随便便就能把你给安排好。” “趁着这个机会，跟小帆多接触接触……我都跟他妈说好了，只要你俩合得来，咱们两家立马就亲上加亲！” 刘青青红着脸说：“妈，这不合适吧？我一个人在那，多尴尬啊……” “没啥不合适的。” 钱满凤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接着说道：丫头，妈跟你说，女孩子该矜持的时候要矜持，可该主动的时候也要主动。” “你看看你姐，看中了你姐夫以后，直接就和他出去打工了。现在有车有房，吃香喝辣，日子过得不晓得几红火！” “你比你姐漂亮，还比她文化高……你该找个比你姐夫更强的。” “小帆就正适合你！” 第285章 不隆重一点不合适 下午五点四十分，杨帆在洪城客运站的外面，接到了钱满凤和刘青青。 六月的天气，即使是在这样的傍晚时分，阳光依旧很是毒辣。 母女俩一人提着个行李袋，从车站里面走出来，脸上都热出了汗珠子。 杨帆走上去和她们打了个招呼，随即把行李接了过来。 钱满凤笑着说道：“小帆，这大热的天，麻烦你来接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杨帆摆了摆手：“婶子，你别这么客气。咱们是亲戚，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前面走，很快就到了面包车的旁边。 杨帆开口说道：“婶子，车子刚晒过，里面太热。我先打开空调降降温，待会儿再出发……你们在树荫下坐着等一下。” “好，咱们不急。” 钱满凤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是小帆做事周到。” 三人在路旁的树荫下坐了一会儿。 刘青青开口说道：“杨帆哥，明天我能去你学校参观吗？” 杨帆回道：“行啊，只要学校大门没关，随时都可以进去。” 刘青青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你能给我当向导，替我介绍一下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明天有课，要到下午五点以后才有时间。” “那咱们就五点以后再去。” “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 半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在洪城大学外面的小区楼里停了下来。 杨帆一下车，就看到杨金财和李秀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开口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李秀英回道：“今天特意下个早班，跟你满凤婶一起吃个饭。” 顺带提一句，这是分店开业以来，关门最早的一次。 本来杨金财是让李秀英一个人回来的，他自己留下继续看店。 可李秀英说：“亲家母难得来一趟，而且又是去给咱们照顾儿媳妇……咱们不隆重一点不合适。” 杨金财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提前关门回来了。 钱满凤下车以后，看到亲家公、亲家母都来接她，脸上顿时笑出了花。 人都是这样，希望自己被人重视。 钱满凤知道杨金财两口子平时要看店，比较忙。 可即使如此，两人仍然到这里来等她。 她感觉自己倍有面子。 可是高兴归高兴，样子还是要做的。 钱满凤故意“哎呀”了一声，说道：“你看看你们，这么客气干嘛……店里要是有事，不来也没关系的。” 李秀英回道：“哪能不来嘛……你是贵客哩。” 杨金财笑呵呵地说道：“亲家母，按说我们应该一起去车站接你们的。可是店里有点事，走不开，就让我家老三替我去了……你别见怪。” 钱满凤连忙说道：“不见怪，不见怪……小帆去正好，我可愿意跟小帆说话了……” 李秀英接着说道：“咱们上楼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杨帆插话道：“妈，你们先吃。我寝室今天要聚餐，我得和室友一起吃饭。” 说完，骑着电瓶车往美食街上赶去。 李秀英看着他的背影，抱怨道：“这孩子…… 钱满凤接话道：“小帆忙就让他忙去，咱们吃咱们的。” …… 另一边，［西北手抓羊肉店］里，除了杨帆外，406几个人都已经到了。 向飞拧开一瓶冰可乐，灌了一大口，说道：“三哥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跟校花约会去了吧？” 吴百乐回道：“约你个头！三哥不是说了嘛，他要去车站接人。” “我不信，这不年不节的，去车站接什么人？要我说，十有八九跟校花吃嘴子去了。” “吃不吃嘴子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好好琢磨怎么把外挂卖出去就行……”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杨帆到了。 他走进门，来到位子上坐下，随口说道：“点菜了没有？” 刘正昌回道：“肯定没有啊……今天就是为了请你，你不来谁敢点菜？”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哪来那么多讲究，赶紧点菜，我都饿了。” “没问题！” 刘正昌答应一声，随即转头喊道：“老板娘，老规矩！” 收银台那里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知道了。”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点的东西也都大差不差……老板夫妇已经记了下来。 杨帆呼了口气，开口问道：“今天卖出去了多少外挂？” 向飞吹了下头发，笑嘻嘻地回道：“到现在为止，已经卖了18份。要是再加上晚上，十有八九可以卖30份……” “滴滴滴……”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向飞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拍了下手，说道：“又卖出一份，30到手！” 向飞心里的得意，难以言表。 从小到大，他头一次接触挣钱如此轻松的行业。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不是在挣钱，而是他妈在捡钱！ 刘正昌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分头行动，一人去一个网吧……争取今天卖40份外挂出去！” “没问题！” 吴百乐先是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得开车送一下，路有点远，走过去太费时间。” 刘正昌比了个“OK”的手势。 过了十几分钟，大盘的羊肉端了上来。 刘正昌把羊肋排推到杨帆面前，说道：“三哥，你先吃。” 杨帆回道：“都他妈哥们儿，不用这么客气……来来来，大家一起吃！” 随后，六个大小伙子，徒手抓着羊肉，大口啃了起来。 老板夫妇见他们吃得尽兴，很是贴心地送上了一壶解腻的酸梅汤。 …… 几十分钟后，406几人吃饱喝足。 这顿饭他们纯吃羊肉，一点配菜都没要。 总共吃掉了538。 抹了个零头，收费530。 这些钱对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足够一个月的生活费。 要是在往常，向飞十有八九舍不得这个钱。 可今天，他去结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们三人现在一天能挣好几百，区区一顿530的饭，完全是小意思！ 只要多卖几份外挂，钱立马就回来了！ 第286章 罚款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杨帆带着刘青青在洪城大学里逛了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带一个女孩子在学校里转悠。 从教学楼，到图书馆，再到食堂……都走了一遍。 最后甚至带刘青青去了女生宿舍，让钟惠的女朋友引着她上去参观了一下。 看完以后，两人往校外的出租房走去。 半路上的时候，刘青青开口说道：“杨帆哥，洪城大学是不是有好几个校区？” 杨帆回道：“是啊，总共有五个校区，洪城这里有三个，还有两个在隔壁市。” 刘青青“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我跟你报一样的专业，能分到这个校区吗？” “跟我报一样的专业？” 杨帆愣了一下，接着问道：“我记得你成绩挺好的啊……怎么了，高考发挥失常了？” 刘青青摇了摇头：“没有，发挥得很正常，六百多分应该没问题。” “那你别报我这个专业。” “为什么？” “我这个是二本专业，纯蒙人的玩意。读这个专业，除了混一张毕业证书外，几乎没别的用处。” 杨帆说完，又补充道：“以你的分数大概率可以报985院校，来洪城大学并不是特别明智，我建议你好好考虑。” 说实话，刘青青如果是他的家人，他肯定会直接让对方能报多好的大学，就报多好的大学，别浪费了高考分数。 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在这个社会上，学历贬值会越来越严重。但是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最简单的阶级跃升方式，依然还是上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毕竟不是谁都跟他一样，是重生者。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和刘青青的关系毕竟没到那个程度。 因此也就只能给出建议。 至于听不听，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出租房，刘青青开口说道：“杨帆哥，我可以在你这里打暑假工吗？” 杨帆反问道：“你不是打算去你姐那里吗？” 刘青青回道：“我妈说我笨手笨脚的，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在这里找个事做一下。” 杨帆想了想，说道：“行吧，你先休息两天……休息完了，我让人带一下你。” 刘青青立马说道：“我不用休息的，我明天就可以上班。” 一旁的李秀英插话道：“青青，听小帆的……你刚来，不急着做事，先歇两天再说。” 刘青青乖巧地回道：“好的，婶子。”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喝了口水，说道：“妈，我回学校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李秀英在后面嘱咐道：“骑车慢点。” “知道了。” 杨帆往后面挥了挥手，径直下了楼。 …… 到406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进门以后，杨帆明显愣了一下……他发现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在。 这三个家伙现在可是忙得不得了。 一下课就跑出去，四处推销外挂。 晚上不到十一二点，根本不会回寝。 为此，宿管阿姨都骂了他们好几回。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十有八九是有状况。 果然，杨帆刚在椅子上坐下，向飞就开口了。 他忿忿地说道：“妈的，你们说现在的人咋这么坏？我们就是推销个外挂，他们居然让我们交什么特许经营费……艹他妈的，一群强盗玩意儿！” 杨帆问道：“谁让你们交特许经营费了？” 向飞回道：“还能是谁？当然是工商所那帮王八蛋了！” 他们三个今天在网吧推销的时候，被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男人检查过他们的身份证后，说他们这是无证经营，是违法的。 另一个男人则是给他们开了一张500块钱的罚单，并且明着说，如果不交钱，就送到派出所。 向飞三人没办法，只能凑了500块钱交给了对方。 然而交了钱还没完。 男人表示：想要继续卖外挂，那就得交特许经营费……一个月8000！ 否则的话，下次再抓住，直接往死里罚！ 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像是收据的纸条，接着说道：“500块钱就换来这么一个没签名、没盖章的东西……真是艹他妈的！” 这年头，各个执法部门开起罚单来，没有正经标准、也不走法定程序，完全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比如向飞手里这张罚单，上面只有“罚款500，工商所收”几个字。 拿着这玩意，根本没办法证明是谁收了钱。 杨帆喝了口水，问道：“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不卖外挂了吗？” 刘正昌接话道：“怎么可能不卖？我们本都没收回来呢！” 吴百乐眯着眼睛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被人举报了，不然的话，工商所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网吧里找我们？” “从开学到现在，咱们去网吧起码去了几十次，什么事都没有。” “可卖外挂没几天，就出事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向飞吁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被举报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怎么过这一关？” “明天咱们还去不去推销？去的话，再被逮住怎么办？” 刘正昌回道：“暂时先不去了……就在QQ群和贴吧里打广告，能卖多少算多少。” 向飞继续说道：“如果他们上门来找我们呢？” 刘正昌顿时不说话了。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工商所的人说了，不交特许经营费，就不让卖外挂。 线下卖是卖，线上卖也一样是卖。 说实话，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他们在线上卖，没有问题。 毕竟洪城大学几万人，想找到他们很难。 可今天罚款的时候，对方已经记下了他们的身份信息。 这就很麻烦了。 都是有名有姓的，他们就算想躲也没地方躲。 沉默了一会儿，刘正昌说道：“明天我去送点礼，看能不能将这事应付过去？” 向飞咬了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吴百乐跟着说道：“还有我。” 刘正昌摆了摆手：“你们别去……你们继续在网上卖外挂。”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各自洗漱，上床睡觉。 第287章 模具厂要开业了 要说牛逼，还得是黄牛牛逼！ 第二天上午，刘正昌特意请了假，去附近的工商所，打听昨天给他们开罚单的两个工作人员。 他不是空着手去的，而是买了两条软中华，还带了两个1000的红包。 希望能让对方高抬贵手。 可那两人根本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直接让他滚蛋。 刘正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杨帆求助。 杨帆发了一个黄牛的电话号码给他。 刘正昌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联系了。 结果人家黄牛赶过来以后，还真就给他办成了。 黄牛直接带他去了办公室，找到那两个工作人员，把这事说了一遍。 并且当着他们的面，告诉刘正昌：你放心，以后你好好做你的生意，我保证他们不会再去为难你。 当然，这个保证也不是白保证的。 刘正昌掏了4000块钱。 …… 晚上八点多，406寝室里。 刘正昌有些感慨地说道：“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南江省和浙省同属江南地区、两者之间各种资源也差不多，可是发展的区别却这么大？” “原来这里的营商环境是这个样子的……” 向飞撇了撇嘴，说道：“你就知足吧，好歹人家收了钱，把事给办了。你是不知道，在我们冀省那边，收了钱不办事的，一抓一大把。” 杨帆补充道：“其实在我们这里，也有很多收了钱不办事的。只不过我给老五介绍的这个黄牛，算是个良心黄牛，人家挣的是信誉钱，也是长久钱。” 可千万别以为找黄牛办事就一定能办成。 有这种想法的人，迟早会被人坑死。 杨帆之所以给刘正昌介绍这个黄牛，是因为他之前办公司执照的时候，跟对方打过交道，知道人家不是个蒙人骗钱的货色。 吴百乐接话道：“我觉得那个黄牛，很可能跟那两个工作人员有勾结……说不定老五走了以后，他们就在办公室里分钱。” 向飞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人家吃的就是关系饭，肯定要把关系维护好啊！” 刘正昌吁了口气，说道：“以前在浙省的时候，每到逢年过节我爸都要去送礼。那时候我经常骂浙省那帮当官的坏，就他妈知道捞钱……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好官！” 说来也很嘲讽。 人在没有真正接触到社会之前，往往会以为，只有那些品格高尚、公正廉洁，甚至连水都不喝老百姓一口的官员，才是好官。 其它的，哪怕再有能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真正到了社会上以后，立马就会知道，别说品格高尚跟公正廉洁了，只要是收了你的钱，诚心诚意给你办事的，那就是难得的好官！ …… 十几分钟后，杨帆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正好杨远给他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杨帆开口说道：“二哥，有啥事不？” 杨远语气激动地回道：“老三，咱们的模具厂明天要开业了……现在设备已经运进了厂房，正在调试。” 杨帆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二哥，恭喜你，现在你自己当老板了！” 杨远“嗐”了一声：“我算啥老板……真正的老板是你，我就是个看厂的、干活的。” “可别这么说，以后厂子的管理跟经营，都是你说了算……你是正儿八经的老板。” “啥老板不老板的……反正我就听你的，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杨远早就想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模具技工，能混到现在开厂的地步，不是他在技术上的能力有多出色，而是他摊上了一个好弟弟。 既然如此，那他就干脆摆正自己的位置，一切听弟弟的安排就行了。 杨帆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反正不论怎么样，这家模具厂都是他们兄弟俩的产业。 这是在开厂之前，就确定了的事情。 杨帆话锋一转道：“二哥，厂里明天开业，你接到单子了吗？” 杨远回道：“叶总从他的老乡那里，拉来了几个小单子，够干三五天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模具厂，叶心涛也入了股。 和杨帆占贴片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样，他也占了模具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杨帆接着说道：“厂里刚开业，肯定会有一段时间的淡季。你心态放平和一点，慢慢来……反正咱们用的是自己的厂房，不用交租金……” 其实不止不用交租金。 因为暂时订单比较少的原因，杨远甚至都没有招人，而是自己编程，自己开机。 他计划等厂里的生意好起来了，自己忙不过来了，再从原来的同事里，挖人过来。 尽管这样做有那么一点对不起原先的老板。 但是模具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员工出去单干以后，从原东家那里挖人，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杨远的前老板，当年也是这样干的。 杨帆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对了，二哥，你丈母娘明天就要去莞城了，后天上午到，你别忘了去车站接她。” 杨远回道：“我知道，她给我打过电话了。”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杨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如果说叶心涛的贴片厂，他只是个小股东，只管分红，不负责具体的事情。 那杨远的模具厂，就是真正意义上，由他们自己说了算的工厂。 这一点对老杨家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尤其是杨金财，这位跟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中年男人。 在得知杨远的模具厂即将开业后，他激动地拉着李秀英，说了半宿的话。 从他们俩结婚，到三个儿女出生，再到他们成家立业……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原先那些已经模糊了的记忆，在这一刻竟然都清晰了起来。 直到李秀英拍了拍他的手，打断道：“行了，别说了，明天还要去店里上班。” 杨金财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第288章 这是小帆的？ 钱满凤到达莞城的时候，刘青青正式开始了她的暑假工生涯。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打工。 倒不是她以前不愿意挣钱补贴家用，而是她爸妈不让。 刘开顺和钱满凤夫妻俩，虽然自己没什么文化，但是对子女的教育，还是看得很重的。 家里好不容易有个读书的苗子，那肯定要让她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 因此，之前的寒暑假，他们从没有让刘青青出来上过哪怕一天班。 现在高考结束了，才同意让她来打暑假工……不是为了挣钱，主要是让她知道挣钱不易，以后更加努力地读书。 杨帆给刘青青开的待遇，没有按以前的临时工算，而是直接照着现在的正式员工给。 没办法，自己嫂子的亲妹妹，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了，刘盈盈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这种关键时刻，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她心情不好，那就太不值当了。 …… 另一边，杨远和刘盈盈接到钱满凤以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家，给她接风洗尘。 可是钱满凤提出，想去杨远新开的工厂看看。 丈母娘发了话，那肯定要听。 杨远就调了个方向，往观澜的方向驶去， 半路上的时候，钱满凤开口说道：“小远，厂子刚开，生意怎么样？” 杨远回道：“还行吧。” 钱满凤接着说道：“我听人说，开厂要花很多钱……除去买机器外，还要招工人，还要租厂房一个月就算啥都不干，也得开支三四万……” 刘盈盈插话道：“妈，你不用担心，阿远开厂跟别人不一样的。” 钱满凤问道：“咋不一样？” “阿远懂技术，现在厂里活不多，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干。” “那租厂房总得花钱吧？这可是大头！” 刘盈盈轻声说道：“不用租。” 钱满凤“啊”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困惑。 刘盈盈笑了笑，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钱满凤来之前，杨远就跟杨帆商量好了，建厂房的事情可以告诉她。 主要是不告诉不行。 自己的女婿开了厂，她肯定是要去看的。 只要去看了，那就一定会问。 与其今天扯一个慌圆一下，明天又扯一个慌圆一下。 还不如直接把实话说了。 当然，他们会叮嘱钱满凤，暂时别把这件事告诉给杨金财和李秀英。 …… 一个小时后，当钱满凤看着眼前这栋六层楼高、每层大几百平的厂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嘴唇颤抖地问道：“这……这是小帆的？” 刘盈盈回道：“小帆一半，我老板一半。” 钱满凤接着问道：“这么大的地方，花了多少钱？” 刘盈盈再次回道：“一千多万。” “啥，一千多万！我的天爷，他哪来这么多钱？” “找银行借的。” “银行借钱也不可能空口白牙借这么多吧？” “小帆还有22套房子，他用房子做了抵押。” 钱满凤听完，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了。 “22套房？上次不是说……说只有一套吗？” 她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她这样的农村人来说，在城里有一套房，那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22套，还是在鹏城这样的大城市……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辈子都吃用不尽的富贵！ 刘盈盈回道：“上次说一套，是怕我公公婆婆担心，其实小帆一口气买了22套。” 【一口气买了22套。】 听到这样的“虎狼之词”后，钱满凤的脸色顿时就精彩起来。 她平时买菜，都不敢一次买22斤。 买房一次买22套，她听都没听过！ 钱满凤深呼吸了几下，将心情平复下来后，开口说道：“小帆到底有多少钱？” 刘盈盈回道：“钱的话应该不会太多，但是他的资产，几千万是有的。” 确实是有。 别的且不算，光是22套房和这栋厂房，市值就在四千万以上。 而且还一直在涨。 此时，杨远接话道：“妈，老三有厂房和22套房的事，你先别告诉我爸妈……到时候让老三自己和他们说。” 钱满凤稍一思索就明白，这是怕杨金财夫妻俩担心。 她直接回道：“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他们三人正说话的时候，叶心涛走了过来，打招呼道：“嫂子，欢迎你来鹏城啊！” 钱满凤连忙说道：“叶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叶心涛摆手道：“这有啥麻烦的，你能来我不知道多高兴……走，咱们吃饭去，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哪能让你请客，这多不好意思……” “嫂子，这是应该的。上次我去你家，你那么热情地招待我……现在你来了鹏城，我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随后几人一起，上了叶心涛的车，往不远处的饭店赶去。 …… 下午两点多，杨远将钱满凤和刘盈盈送回家后，返回了工厂。 客厅里，母女俩聊起了天。 钱满凤开口说道：“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你咋把我瞒得死死的？” 刘盈盈回道：“不瞒不行呀，小帆亲自开了口，我能不听嘛？” 钱满凤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小帆的话还是要听的……你以后能不能过好日子，可都指着他呢。” 刘盈盈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接着说道：“妈，青青在小帆那里怎么样？” “就那样呗……” “你没跟青青说，让她主动一点？” “我说了，可是没用。小帆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忙店里的事，一天都难见到一面。” “也是，他那么大一个老板，每天要处理的事多了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钱满凤突然吁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来觉得咱家青青跟小帆挺般配的……可现在看，小帆这么好的条件，青青太高攀了。” 刘盈盈摇头道：“妈，你这话可就错了。五毛钱的打火机，可以点一百块钱的烟。一块钱的盐，可以做一千块钱的菜。” “感情上的事，不存在高攀不高攀，只有喜不喜欢。” “小帆的钱都是他自己挣的，只要他愿意跟青青在一起，那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第289章 被挖墙角 六月的第二个星期六，406寝室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准确地说，应该是刘正昌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的女朋友李若芸被人撬走了。 作为一个富二代，刘正昌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钞能力挖墙脚。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挖他墙角的人是一名大二学长，个子高，长相小帅，还打得一手好篮球。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据说该学长的家里很有钱。 有钱到什么程度？ 他是开宝马Z4来上学的。 刘正昌认识那款车，宝马Z4 3.0si 敞篷版。 裸车价六十多万，全款落地要差不多八十万。 比他的奥迪A4贵了两倍还要多。 晚上十点半，寝室里，刘正昌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 向飞安慰他道：“老五，别难过了。娘们嘛，有的是！就凭你的条件，闭着眼睛都能找个比李若芸更漂亮的。” 刘正昌一言不发。 向飞接着说道：“你要是心里真地不爽，哥们儿替你把这口气给出了……” 刘正昌转过头来，问道：“怎么出？” 向飞回道：“那狗日的不就是仗着自己车好吗？我找两个人把他车给砸了！” “砸你大爷！七八十万的车，你知道砸完造成的损失有多少吗？查出来够你坐三年牢！” “放心，我办事有数，肯定查不出来。” “你拉几把倒吧……我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花钱去捞你。” “那我不砸车，我搞点臭鸡蛋什么的，扔他车上，恶心死他。” 刘正昌从床上坐起来说道：“你能这样搞别人，别人也能这样搞我。” 向飞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他到底是个大学生，没多少社会经验，也没多少心机手段。 能想到的，也就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可是正如刘正昌所说，这样的招数他们能用，那人家同样也能用。 最后恶心来恶心去，双方都难受。 扯了几句淡后，吴百乐有些好奇地说道：“老五，那家伙开的车比你好，他家是不是也比你家有钱？” 刘正昌想了想，回道：“不一定……宝马Z4是入门级的跑车，买这种车的，家里小钱肯定是有，大钱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他还真说对了。 那个挖他墙角的学长，父亲是干小额贷款的。 这几年行情好挣到了几百万，通过走私渠道，买了辆九成新的水货宝马Z4，专门给儿子在学校里泡妞用。 那辆车总共才花了二十万出头。 与刘正昌家里比，学长家无论是家庭财产、人脉关系、社会影响力……都落后不止一个档次。 李若芸此时还不知道，她踹掉的男朋友，是真正的富二代。 属于二代圈子里聚会时，能进去喝一杯酒，顺带吹吹水的人。 而新找的这个学长，充其量也就是半只脚跨进了富二代的门槛。 连圈子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宝马的宣传实在太过给力。 像她这样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女大学生，潜意识里就觉得宝马比奥迪高端。 更何况Z4还是敞篷车。 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吹着风，一边享受各种羡慕的眼光……那种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让她心神荡漾。 向飞插话道：“老五，你家里不是有大奔吗？让你爸送过来啊，天天停那辆Z4的旁边，气死他！”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我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跟人斗车的……再说了，我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开奔驰S500，那不等于是在脸上写‘我是司机’这四个大字吗？” 向飞立马问道：“奔驰S500多少钱？” 刘正昌回道：“落地两百多万。” “我艹……这么贵！” “其实也不贵……以公司的名义买，能抵税，车子本身的消耗也可以由公司来承担。我爸买这辆车，实际上没花多少钱。” “公司是你爸的，公司花钱不就等于是你爸花钱吗？” “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公司是我爸的，不代表公司的钱也是我爸的。这里面涉及到了交税的问题，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你自己百度去。”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钟惠，开口道：“老五，你家里这么有钱，以后毕了业是不是就直接回去继承家业？” 刘正昌回道：“继承个屁！我爸现在才四十多岁，身体也好得很，起码还能干二十年。我想接班，且有得等呢。” 钟惠“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等你爸退休了，你跟老四谁接班？” 刘正昌顿了一下，回道：“现在还说不好，到时候谁有能力谁上呗。” 向飞接话道：“那要是都有能力呢，你哥俩还不得打起来？” 刘正昌吹了下头发，回道：“打个锤子！我爸有工厂，我妈有公司，一人接一边不就行了？” 向飞听完，一脸感慨地说道：“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同样是人，你跟老四生下来，车子、房子、票子……什么都有，直接就站到了终点。” “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努力一辈子，可能连你们的起点都够不着。”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我们住在乡下，你们住在罗马的市中心，这还比个毛线啊！” 人越是长大，越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社会有多么现实，有多么残酷。 它虽然明面上宣传人人平等，但是暗地里早就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好在现在是2009年，阶层还没有固化，各种跃升途径也都存在。 只要肯努力，再加上一点好运气，普通人翻身的可能还是有的。 等再过个十来年，那才是铁幕横空，窒息无比。 杨帆笑着说道：“好好努力，多多挣钱，让你的孩子以后也能住在罗马市中心。” 向飞撇了撇嘴：“这话你早二十年对我爸说就好了。” 杨帆继续说道：“一代人有一代人该做的事，你爸把你送进了大学门，已经很了不起了……接下来是泯于众人还是飞黄腾达，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又招呼了一声：“别扯了，睡觉吧。” 第290章 一起吃早餐 星期天的早上，天刚亮，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就开始起床。 三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压低声音商量，今天去哪个网吧推销外挂？ 向飞这家伙是个大嗓门，一不注意，音量就上去了……然后几个正睡觉的室友，就被他给吵醒了。 钟惠抱怨道：“老二，你自己看看，这才几点？” 向飞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对不住，对不住……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 杨帆揉了揉眼睛，开口说道：“这么早就起来，你们这是要出远门？” 刘正昌接话道：“也谈不上出远门……我们打算去市里的网吧推销外挂。” 杨帆“哦”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今天我们卖它个50份外挂，晚上再到小肥牛好好搓一顿！” 钟惠问道：“你们昨天卖多少了？” 向飞回道：“42份。” 一份外挂30，42份就是1260。 就昨天一天，他们三人就每人挣了420。 向飞现在连煎饼果子都不卖了。 用他的话说：卖外挂这么挣钱，我他妈还摆个毛摊啊！ 一个多月前他还说过：摆摊这么挣钱，我还干个毛兼职啊！ 只能说世上的事变化太快，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更没人知道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向飞找到新的挣钱路子以后，自己是舒服了。 可却把学校里那些喜欢吃煎饼果子的老顾客，给馋得不行。 有些加了他QQ的校友，隔三差五就问他什么时候出摊？ 对此向飞都是统一回复：不好意思，暂时不出摊了。 他本来是打算回复“以后都不出摊了”，可是想了想，觉得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毕竟没人能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就如他一个多月前，也没预料到自己会来卖外挂一样。 听到几个室友一天挣了一千多块钱，钟惠的心里十分羡慕。 昨天他帮杨帆去做推销，干了一天，挣到了八十。 要是在以往，这个数会让他非常满意。 可是什么事情就怕对此。 同样是干一天，室友比他多挣了五倍多……他的心理落差一下就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钟惠几乎脱口而出：我今天跟你们一起去！ 可是最终，他还是强行把话咽了回去。 向飞三人出门以后，杨帆本来是打算睡个回笼觉的。 可是眼睛闭了十几分钟，越闭人越清醒。 杨帆瞥了眼手机，现在才六点过十分。 起床走到窗户旁往外看，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柔和，朝霞满天。 他索性穿上衣服，开始洗漱。 钟惠见状，问道：“老三，这么早，你干嘛去？” 杨帆回道：“睡不着，出去跑个步。” …… 十几分钟后，他沿着操场的塑胶跑道，慢悠悠地跑了起来。 这年头的大学，虽然已经经过了几轮扩招，生源的质量可以说是逐年下降。 但是洪城大学作为一所老牌211院校，校风校纪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说现在，六点半不到，偌大的操场上已经有了几十个，一边跑步一边背英语单词的学生。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不是作秀，而是长年累月的坚持。 对此，杨帆是很佩服的。 说实话，让他大早上的不睡觉，跑过来锻炼身体加学习，他做不到。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起早贪黑、且乐此不疲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挣钱。 至于其它的，不好意思，他只能在心里表示一下支持和羡慕。 跑着跑着，身上出了一层汗。 杨帆放慢速度，散起了步。 没走一会儿，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接着就是一阵清脆如风铃的声音：“杨帆，好巧呀！” 杨帆回头一看，是林冰娜。 她今天扎着长马尾，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白皙的脸庞因为刚刚运动完，泛出了明显的红晕。 精致的五官上，一层绒毛细汗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反着光，像是一颗颗即将掉落的珍珠…… 杨帆看得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打了个招呼道：“是啊，林同学，挺巧的。” 同时，他心里忍不住暗道：这姑娘，真他妈越看越好看！ 林冰娜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并排往前走。 杨帆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也来跑步了？” 林冰娜回道：“我每逢一三五七，都会出来跑步的。” 杨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接着说道：“那你挺自律的。” “也还好啦，主要是早起惯了，闲着也是闲着……” “对了，你说你一三五七跑步，那二四六呢？” “去教室早自习。” “厉害厉害……真是好学生。” 两人说了几句话，林冰娜话锋一转道：“你吃早餐了吗？” 杨帆回道：“还没。” 林冰娜笑着说道：“我请你怎么样？北食堂的馄饨很香的……” “好啊。” 杨帆答应一声，和林冰娜一起，往前方走去。 …… 还别说，大清早的，跟林大美女一起吃早餐，杨帆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起来。 北食堂里，林冰娜喝了口馄饨汤，说道：“这还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吃早餐呢。” 杨帆想了想，回道：“好像是。” 他们认识到现在，有大半年了。 期间也吃过好几次饭，但大多是晚饭，尤其以火锅为主。 像今天这样吃早餐，确实是第一次。 林冰娜笑了笑：“以后你可以早起一点，咱们多约几次早餐。” 杨帆摇头道：“我起不来。” “你今天不就起来了吗？” “今天是个意外。” “这么好的意外，可以每天来一次的。” “算了吧，相比于这个美丽的意外，我更愿意在床上做一个美梦。”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两碗馄饨就见底了。 林冰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问道：“你吃饱了吗？” 杨帆回道：“七分饱，再来瓶酸奶正合适。” 林冰娜继续说道：“那我给你买酸奶去。” 杨帆站起来说道：“还是我去吧。你请我吃馄饨，我请你喝酸奶……” 说完，转身去小卖部买了两瓶酸奶。 随后，两人喝着酸奶，在食堂外面的小路上继续散步。 第291章 你的电瓶车找到了！ 和林冰娜吃完早餐、散完步后，杨帆径直来到了生活街上的数码店里。 现在还是早上七点五十，不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杨帆掏出钥匙，打开店门，走了进去。 在店里走了几步后，觉得有些无聊，索性就打扫起了店里的卫生。 十几分钟后，张堂贵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帆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杨帆随口回道：“睡不着，干脆就来店里了。 张堂贵“哦”了一声，随即开始往货架上一样一样地摆东西。 杨帆从角落里拿出躺椅，仰靠在上面玩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忙完了的张堂贵，突然开口说道：“帆子，跟你说个事。” 杨帆抬头问道：“什么事？” 张堂贵回道：“小梅她……她有了。” 杨帆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脸笑意地说道：“那可太好了，我二姑明年要当奶奶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哥，这事嫂子她爸妈知道吗？” 张堂贵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知道，昨天跟他们说了。” “他们是什么反应？” “说让我们赶紧把婚订了。” “那就订婚呗，你抽个时间，跟嫂子一起回趟家，把事给办了。” “不急在这一会儿，我准备国庆的时候再办。” 杨帆想了想，说道：“会不会太晚了……国庆的时候嫂子应该都显怀了。” 现在是2009年，他们老家在婚嫁上的习俗，相对来说还比较保守。 就以去年结婚的杨远来说，他虽然和刘盈盈相亲成功后就一起出门打工、并且同居。 但是那也是正儿八经办了订婚宴的。 没有结婚、也没有订婚，就有了孩子，在他们老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张堂贵和赵玉梅如果不在显怀之前，把订婚的流程走了，大概率会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堂贵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无所谓，反正我的名声早就臭了……” 其实他这话没有说完。 因为赵玉梅的名声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怀孕辍学、悖逆父母死活要跟街溜子在一起……某种意义上来说，赵玉梅的名声甚至比张堂贵更臭。 没办法，在两性关系上，女性相比于男性，确实更容易受到歧视。 杨帆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张堂贵话里的意思。 同时他也明白，对方说的就是实情。 杨帆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嫂子现在怀了孕，要注意休息。从今天开始，让她每天上班晚一个小时，下班早一个小时。” 张堂贵立马说道：“不能搞这个特殊！你嫂子今天早上还说了，她没那么娇贵，可以正常上班的。” 杨帆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咱们听医生的。如果医生说嫂子可以正常上班，那就正常上班。医生说要多休息，那就多休息。” 其实正常情况下，女人怀孕确实没那么脆弱。 在农村，大把的女性直到生产前几天，都还在家里洗衣做饭。 也别说农村，城市里一样有接近临盆还在上班的打工女性。 杨帆之所以担心，是因为赵玉梅以前打过一次胎。 他怕有后遗症。 张堂贵答应道：“行，咱们都听医生的。” …… 吃完午饭，杨帆回到寝室，准备睡个午觉。 躺下后，刚要睡着，手机响了。 杨帆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说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向飞语气激动地说道：“三哥，是我。” “有事吗？” “你的电瓶车找到了！” 杨帆正处于差点睡着的状态，精神不太好，没听清楚。 他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向飞再次回道：“你的电瓶车找到了！” 回完以后，又补充道：“你以前被偷的电瓶车，找到了！” 一听到电瓶车找到了，杨帆顿时来了精神。 他去年下半年可是丢了三辆电瓶车，整整费了他一万多块钱！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里来气。 别人上一年大学，带学费一起，也就是花个万把块钱。 他倒好，光买电瓶车就花了一万大几千。 杨帆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在哪里找到的？找到了哪辆电瓶车？慢慢说……” 随后的几分钟里，向飞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话说今天上午，他们在市区一家网吧推销外挂时，认识了一位大哥。 这位大哥是个狂热的【地下城与勇士】玩家，接触到他们的外挂后，立马买了一份。 大哥自己买完还觉得不过瘾，又介绍了两个朋友过来。 本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客户介绍客户买外挂事件。 在以往的推销过程中，他们遇到过不止一次。 可是世上的事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 大哥朋友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 车祸的地点离网吧不远，直线距离不足三百米。 他们三人本着客户就是上帝的理念，跟着大哥一起去看了一下。 这一看，向飞顿时就有了发现。 大哥朋友骑的电瓶车是这么地眼熟，与他去年丢的那辆几乎是一模一样。 本来电瓶车这个东西，碰到一样的款式和颜色，是很正常的事情，证明不了什么东西。 可向飞曾经在那辆电瓶车的车身上，贴了一张海贼王的贴纸。 顺带提一句，这张贴纸是他去年刚开学军训的时候，买内裤送的。 没错，就是那条让他有了“大飞哥”外号的内裤。 内裤上的景象，是海贼王路飞，冲天而起、一拳挥出的战斗场面。 贴纸上的内容，和内裤一样。 如此特殊的记号，让向飞瞬间就确定，这就是他丢的那辆电瓶车。 要知道，丢了这辆电瓶车后，向飞赔了杨帆1400块钱。 那个时候，1400块钱是他三个月的生活费，妥妥一笔巨款。 将大哥朋友送到附近诊所后，向飞立马问：这辆电瓶车是哪来的？ 对方觉得他们送自己来诊所，人很不错。就没有隐瞒，把车子是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卖家是谁？ 统统说了出来。 这一说，把一个偷盗、贩卖电瓶车的团伙给说了出来。 而且这个团伙的老大，杨帆还认识。 第292章 哥，你看得真准 下午三点多，杨帆在市区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见到眼前这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人时，愣了好一会儿。 他认识对方。 说认识或许不太准确，应该说见过。 他见过这个男人三次。 第一次是去年刚创业，在鹏城返回老家的大巴上。 第二次是两个月前的清明节，在外语外贸的分店里。 第三次就是此时，就在此地。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身上背了两条人命的候小波。 人海茫茫，一年之内能见到三次。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缘分很深。 向飞这个家伙上次本来是见过候小波的。 杨帆当时还提醒他，以后碰到对方躲远点。 可是他显然没听进去，甚至连候小波这个人都忘了。 向飞将大哥朋友的电瓶车，推到坐在小马扎的候小波面前，大声道：“说说吧，这车是怎么来的？” 他之所以如此理直气壮，是因为杨帆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张堂贵、还有炮哥一伙人。 算上他和刘正昌以及吴百乐，他们这一边足足有九个人。 对方只有四个人。 九比四，优势在我，说话大声很合理。 当然，他如果知道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个子男人，既记仇又心狠手辣，那他的声音一定会小上很多。 候小波打量了他们一群人，神情平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飞“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我告诉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啊！车是从你这里买的，你想不认账，信不信老子要你好看？” 杨帆的脸上不禁连抽了好几下。 他正打算把这个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家伙，拉到一边去。 候小波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向飞，问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赔钱了！” 向飞吹了下头发，接着转头说道：“三哥，我记得这车是四千多块钱买的吧？” 候小波闻言，微微转了一下身，整个人侧对着杨帆。 一旁的张堂贵发觉后，眉头一皱，一个跨步半挡在杨帆的面前。 随后一双虎目直勾勾地盯着候小波。 候小波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他开口问道：“四千几？” 向飞正要说话，被杨帆抢先说道：“新车四千多，被偷的时候已经骑了一段时间，也就值个两千块钱。” 候小波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他不是很明白，杨帆为什么主动把钱的数额降低了。 实际上杨帆不是想降低，而是根本就不想要这个钱。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他一分钱不要就走人，那很难跟其他人解释。 也很有可能会引起候小波的怀疑。 被一个手上有两条人命的人盯上，那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候小波转身进屋，从里面拿出一叠百元大钞，说道：“这是2000块钱，这事算了了。” 杨帆打算去接钱的时候，张堂贵拦住了他，替他把钱接了过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候小波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一群人转身往外走去，走出几步后，杨帆突然停下脚步。 他折返回来，说道：“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候小波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杨帆回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留个联系方式。” 候小波犹豫了一会儿，从地上的纸箱子上撕下一块，用圆珠笔“哗哗哗”地写了串电话号码。 张堂贵走上去，将纸皮接过来，塞到了杨帆的手里。 随后他们一起转身离开。 …… 十几分钟后，五菱面包车行驶在城市快车道上。 张堂贵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帆子，你以后尽量不要跟那个人打交道。实在要见面，一定得把我叫上。” 副驾驶的杨帆转头问道：“为什么？” “那家伙是个狠角色。” “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裤腿里有家伙，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三棱刺。带这玩意儿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过血……说不定还沾过人命。” “哥，你看得真准……” 杨帆吁了一口气。 如果此时车上只有他和张堂贵两个人，他肯定会把候小波的事情给从头到尾说一遍。 但是炮哥他们在，那就不合适了。 不然的话，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指不定会出什么麻烦。 说来也怪，杨帆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向候小波要联系方式。 按理说这样凶残的杀人犯，他应该躲远一点才对。 可是刚才就是有个莫名的声音在告诉他：去要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然后他就去要了。 关键候小波还真就给了。 只能说，两人之间确实缘分不浅。 车子开出几公里后，杨帆接着说道：“哥，晚上你带炮哥他们去吃顿饭，多点几个硬菜。” 后车厢的张恒说道：“老板，不用客气的，我们又不是外人。” 杨帆笑着说道：“应该的，今天麻烦你们了……” 不止是吃饭，他还给这些人每人准备了200块钱的红包。 虽然这几人没干什么正经活，但好歹是帮他撑了场子。 可别小看这一点，很多时候有人撑场子跟没人撑场子，所带来的结果，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候小波能老老实实地赔钱，也跟他们帮忙撑场子有关系。 所以他不能小气了，否则的话，以后再有事，谁还愿意搭理他？ 该省的钱可以省，不该省的钱，千万不能省。 这是他作为一个生意人，最基本的行为准则。 …… 另一边，网吧的大门外，向飞那张嘴咧得像是被风鼓起的帆。 从现在开始，这辆电瓶车归他了。 当然，也不是白要。 车是大哥的朋友花了1000块钱买的。 这1000块钱，得向飞自己掏。 他掏得非常开心。 加上去年他赔给杨帆的1400，总共花了2400块钱，就买到了一辆八九成新的电动车，可以说十分划算！ 美中不足的是，这辆电瓶车今天发生了车祸，外面的车壳碎了一块。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只需要花上个百来块钱，重新换一块就好了。 有了电瓶车，以后他无论是去推销外挂，还是找女朋友约会，都十分方便。 第293章 试试就试试 “哥几个，千万别客气，给我可劲吃，可劲喝……” 晚上八点，生活街上的［西北手抓羊肉店］里，向飞一脸的意气风发。 他们今天一共卖出去了56份外挂，每人分到手560块钱。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一千出头的时代，一天挣560，说一句牛逼一点也不为过！ 向飞“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冰啤酒，说道：“照这个趋势干下去，毕业之前，咱们就能全款买房！” 洪城此时的房价大概在三千左右，一套大三居带装修一起，也就是四十来万。 按他们目前的收入水平，三年之内完全可以拿下。 刘正昌咬了口羊肋排，说道：“买房付全款，那他妈不是脑子有坑吗？你要是想买，付个几万块钱首付，再分期个三十年就行了。” 向飞摇头道：“三十年的贷款，我听着就头疼。要是中途我挣不到钱了，还不起贷款了，银行还不得把我的房子收走啊？” “也不知道那些买房的人是怎么想的？他妈的无期徒刑也才只用坐二十五年牢，他们居然敢借三十年的房贷？简直离谱！” 一旁的杨帆听到这话，不禁笑了出来。 向飞这个思路既可以说是保守，也可以说是理智。 在目前经济高速发展、房价一路飙升的情况下，无疑是保守的。 甚至都不止是保守，而是愚蠢。 因为现在买房，买到就是赚到。 买的越多，赚得越多。 可是经济这个东西，它是周期性的。 有好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不好的时候。 你在经济上升时背上的债务，如果让你在经济下行时偿还，那么将会让你非常痛苦。 从这个角度来说，不去贷款买房，也算是一种明智之举。 扯了几句淡后，刘正昌开口说道：“我觉得就咱们三个人这样卖外挂，还是有点慢……” 向飞回道：“你的意思是招人帮咱们卖？” 刘正昌点了点头：“我想招几个代理，把外挂交给代理去推销。不然的话，光凭咱们三个人，就是累死也卖不出多少。” “那你准备给人家多少提成？” “不用给提成，也不用给底薪。我们可以把外挂以一个稍微低一点的价格给代理，然后让代理自己去加价卖给客户。挣多挣少，都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欸……老五，你还别说，这招说不定真地好使！” “那要不咱们试试？” 向飞拍了下大腿：“试试就试试！” 人就是这样，越是挣钱就越想挣钱。 从在生活街上做兼职，到帮杨帆干推销，再到摆摊卖煎饼果子，最后到现在卖外挂……向飞挣的钱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大。 他甚至开始连一天挣几百块钱，都觉得不满足。 吴百乐插话道：“老二，老五，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咱们卖外挂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就挣点生活费。” “现在一天挣几百，已经达到这个要求了。” “发展代理的话，如果卖得太多，很可能会引来官方的注意。” “别忘了，卖外挂这事可是违法的。”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没这么严重吧？咱们都卖了这些天了，游戏官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市面上这款游戏的外挂，有好几百种。比咱们做的大的，也有一大把……我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 刘正昌接话道：“我同意老二的看法，可老六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要不这样吧，咱们严格限定外挂的数量。比如每天不超过一百份，假如超过了，那咱们当天就不卖了。” “一天卖一百份，一个月下来，咱们也就是每人分个三万。这点钱应该影响不到什么……再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这么多？” 吴百乐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试一试吧，不过说好了啊，不能卖太多……安全第一！” 向飞端起酒杯说道：“来来来，为这个very nice的主意，咱们干一个！” 他们三人碰杯的时候，杨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欲望一旦放纵，那就如脱缰的野马。 这匹野马除非被打得遍体鳞伤，否则，别想再把它关到马厩里去。 杨帆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后悔。 他后悔自己给刘正昌出了主意。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以当前【地下城与勇士】的火爆程度，即使他不出那个主意，卖外挂的事最多也就是延误一段时间。 最终销路依然会被打开，他们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也许从吴百乐提出卖外挂的那一刻开始，今天的事就是一种必然。 …… 吃完饭，向飞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哥几个，要不咱们去唱个歌吧？” 杨帆回道：“唱个毛线！都快九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这不是难得今天高兴嘛……咱们唱个两小时再回去，也不晚。” “要唱你唱，我回去了。” 杨帆说完，骑上电瓶车，径直往寝室赶去。 向飞接着说道：“三哥不去算了，咱们去！” 吴百乐小声说道：“要不还是听三哥的，别去了吧？” 向飞不以为意地说道：“没关系的，不就唱个歌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走吧，老五开车，咱们一脚油门就到了。” 随后，几人一起坐上奥迪A4，前往附近的KTV。 杨帆到了寝室后，洗完澡躺到床上玩了好一会儿手机，仍然没有看到一个室友回来。 他顿时明白，几个人都唱歌去了。 如果是在以往，杨帆说不想去，向飞十有八九会附和，也选择不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向飞有钱，并且还很能挣钱 俗话说钱是男儿胆，他的底气一下足了很多。 此时的向飞，敢于跟杨帆发表不同的意见，并且坚持按照自己的意见执行下去。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接着给钟惠发了条短信，让对方多看着点。 这年头的KTV比较乱，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他可不希望这几个室友在里面出什么事。 第294章 血亏 半夜的时候，睡梦中的杨帆，被一阵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一看，五个室友坐在桌子旁，像是刚回来。 杨帆拿起手机瞄了眼，发现已经是晚上两点多。 他心里正奇怪，这些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时，吴百乐开口说道：“早知道这样，听三哥的话，不去唱歌就好了。” 杨帆翻了个身，问道：“老六，发生什么事了？” 吴百乐回道：“我们唱完歌从KTV里出来，发现老五的车、驾驶座那边的玻璃被人砸了，里面几百块钱现金也被人偷了。” 杨帆接着问道：“找到是谁干的没有？” 吴百乐摇了摇头：“监控的画质很差，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我们出去问附近的商家，也都说没注意。” “后来报了警，警察到现场看了下，给我们做了个笔录，就让我们回来等着了……耽误了两三个小时，一点作用都没起。” 刘正昌闷闷不乐地接话道：“艹了，几百块钱没了，换个玻璃又要一两千……他妈的血亏！” 杨帆揉了揉眼睛，问道：“你车不是买了保险吗？可以让保险赔啊！” 刘正昌吁了口气：“赔不了，我当时没买玻璃单独破碎险。” 09年的时候，车险业务跟后世有着很大的区别。 此时的车损险并不保全车。 比如车玻璃被砸，或者车身被划，就不在车损险保障的范围内。 你没有单独购买险种的话，保险公司是不会赔的。 向飞讪讪地说道：“老五，这事都怪我，是我硬要去唱歌的……你的损失我来赔。” “你赔个锤子！” 刘正昌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不就是两三千块钱吗，无所屌谓的事情……卖几天外挂就回来了！” 向飞还想再开口，被刘正昌抢先说道：“行了，别扯淡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课……艹了，都这个点了，是今天还要上课。” 说完把灯给按灭了。 …… 早上七点，杨帆准时醒了过来。 他穿上衣服、洗漱完，回头看了看几个睡得死死的室友，没有叫他们，直接下楼吃早饭去了。 今天上午四节课全是必修课，枯燥乏味，老师还特别严肃。 406几人除杨帆外，全都在打瞌睡。 向飞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过没睡几分钟，就被老师喊起来罚站，站了整整两节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向飞走到钟惠的旁边，说道：“老大，你帮我请个假吧，实在顶不住了。” 钟惠看着他说道：“顶不住也得顶，你以为就你困？我也一样困得要死。” 吴百乐凑过来说道：“下节课咱们分开点坐，不然几个人一起打瞌睡，老师都盯着我们看。” 正说话的时候，刘正昌拎着个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来来，一人搞一罐，提提神。” 刘正昌从袋子里拿出红牛，给几个室友一人分了一罐。 向飞扯开拉环，猛地灌了一大口，随后打了个水嗝，问道：“老五，你车什么时候去修？” 刘正昌回道：“下午下了课就去。” 向飞说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还是一起去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闲个锤子……你不去卖外挂，我他妈哪来的钱修车？” “也是啊，那我不去了。” …… 上午的课结束后，杨帆本来是打算去食堂吃个午饭，然后回寝室休息一下的。 可刚从教学楼走出来，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英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妈，有事吗？” 电话那头，李秀英笑着回道：“小帆，到网店这来，咱们一起吃饭。” “你提前下班了吗？” “嗯，提前了……今天有喜事。” “什么喜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杨帆在校外的出租房里见到了李秀英。 她从包里拿出个红色的本本，说道：“小帆，你的房产证下来了。” 从买房到现在，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终于下证了。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李秀英接着说道：“打开看看啊，这可是你自己的房子。” “好，我看看。” 杨帆答应一声，拿起房产证随意翻了几下。 普通人看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十有八九心里会高兴、会激动。 他真地一点都不会。 原因很简单，这玩意他有整整22本。 早看腻了。 李秀英喝了口水，很是感慨地说道：“这日子过得就跟做梦一样……去年我跟你爸还在家里种田，十足的两个乡巴佬。” “没想到今年就到城里来开店了，还买了房。现如今，我们也算城里人了。” “这世事啊，真是说不清……”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妈，这才哪到哪？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秀英回道：“可不敢再想多了……就现在这样，我晚上躺被窝里都要捂着嘴笑哩。” 母子俩聊了几句后，开始吃饭。 李秀英特意把刘青青喊过来，跟自己坐一块吃。 她开口说道：“青青，在这里还待得惯不？” 刘青青乖巧地回道：“挺习惯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李秀英继续说道：“你以前没有出来过，突然开始上班，也是难为你了……要是工作累了想休息，随时说一声。” “婶子，我不累的。客服的工作很轻松，我每天上班都很开心。” “那就好，你好好上班，改天让小帆带你出去转一转。” 一旁的杨帆撇了撇嘴，说道：“妈，我每天一大堆的事情，哪有空啊？你自己带她去就好了。” 李秀英回道：“我这不是不会开车吗？不然的话才不要你去。” 杨帆扒了口米饭，说道：“那简单，明天我给你报个驾校，让你也学车去。” “我一个女人家，要驾照干什么？” “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男女平等，爸能考驾照，你也一样可以。等你拿到证了，我给你买辆甲壳虫，开起来可好看了。” “你这孩子，又胡说了。我都没听说过，还有人买虫子开的？” “妈，甲壳虫不是虫，是一种车的名字。” 第295章 千万别忘了我 406寝室里，刘正昌是第一个跟女朋友出去开房，过上性福生活的人。 同时，他也是第一个被分手的。 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本来就血气方刚，成天想着日来日去。 尤其是像他这样真正日过的，隔了几天没有开荤，心里就痒得不行。 更关键的是，寝室里还有个要出去开房的室友在刺激他。 这天晚上，向飞洗了个澡、梳了个潇洒的发型，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准备去接上自己的女朋友，让对方过一个充实的夜晚。 刘正昌喊住他道：“老二，你就不能歇歇吗？这礼拜你都去三回了。” 向飞脚步一顿。 他觉得这话是如此地似曾相识。 没错，去年刘正昌开房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劝的。 向飞甩了下头发，回道：“我歇个毛线，年轻的时候不干，老了还能干得动吗？” 是的，这话也是去年刘正昌对他说的，现在他还了回去。 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两人之间的境遇竟然调换得如此之快？ 刘正昌看着向飞的背影，恨恨地说了句：“艹！” 吴百乐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五，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我女朋友她那个班，有很多身材哇塞的妹子。” 刘正昌切了一声：“别扯淡了，学体育的女孩子，普遍胸小，而且浑身梆硬，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胡说，我女朋友的胸就不小，并且又软又香。” “我不信，除非你下次拍张照片给我看。” “滚蛋，你咋不把你女朋友的照片拍给我看。” “我倒是想拍，可她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没办法拍了。真是想想就气人，我辛辛苦苦滋润了大半年，结果便宜了别人……艹了！” 杨帆插话道：“你换个角度想，你白玩了人家的女朋友大半年……心里是不是一下就舒服了？” “我可没有白玩！” 刘正昌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谈这个恋爱，光是开房我都花了上万。再加上平常出去吃饭、看电影、送礼物……最起码三四万没有了。” 杨帆翻了个白眼：“人家堂堂班花，都跟你出去开房了，花你点钱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实话，就李若芸那个条件，陪了你大半年，才花三四万，你不亏。” 他这可是真心话。 在鹏城的会所里，就有李若芸那种外貌条件的大学生小姐姐出来兼职，人家按次收费都得三四百。 想包夜，基本奔四位数去了。 杨帆就点过两个，其中一个还把学生证给他看了。 正儿八经会计行业的本科生。 除了价格贵点，活生疏一点，没别的毛病。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说道：“要我说，还得是当女人舒服。你想想，同样是干那事，同样都爽……不对，女人说不定还更爽。” “可偏偏就是男的出钱，不但出钱，还要低三下四地哄着……实在太不公平了！” 吴百乐接话道：“那你可以不花啊，又没人拦着你。” 刘正昌伸了个懒腰，回道：“没办法啊，我这个人是‘扶弟魔’，舍不得自己的二弟遭罪。” …… 扯了几句淡后，杨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接着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一把贪吃蛇还没有玩完，刘正昌凑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三哥，上次那个叶总说请我去鹏城洗脚的事，是不是真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是真的，怎么了？” 刘正昌搓了搓手：“荤的还是素的？” “你知道的不少啊……” “还好还好……我家里那边也有，以前我爸去应酬的时候，我偷偷跑过去看过。啧啧，那些女的，一个个可带劲了！” “你那边只是小意思，等去了鹏城，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带劲！”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放了暑假就走。” “行，到时候千万别忘了我。” 杨帆点点头：“放心吧，忘不了。” 接着继续玩起了游戏。 可刘正昌站在他的床前没有离开，而是一脸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纠结表情。 杨帆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还有事吗？” 刘正昌搓了搓手，回道：“三哥，你能不能把我也拉进群？” 杨帆愣了一下：“什么群？” “就你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的那个群。” “我擦，你怎么知道的？” “前天晚上你看得太投入，我从旁边经过，不小心看到的。” “你这个不小心，是故意的吧？” 刘正昌嘿嘿道：“不是故意的，纯粹就是不小心……” 杨帆顿了一下，轻声说道：“拉你进群可以，不过别被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老二那个家伙。” 刘正昌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肯定严防死守。” 随后杨帆登录QQ，把刘正昌拉进了群。 并且给他做了个介绍。 扬帆远航(杨帆)：大家好，这是我哥们儿，请大家多多关照。 十亿少女的梦(刘正昌)：大家好！！！ 夜狼(叶心涛)：欢迎老弟加入！ 男人就是累：欢迎欢迎！ 寂寞的烟：+1。 平平淡淡：+1。 云淡风轻：+1。 … 紧接着，群里开始发起了各种图片。 刘正昌坐在床上，看着那一张张白花花、黑黢黢、粉嫩嫩的特写，人都呆了。 虽说作为一个富二代，他深入交流过的女孩子，也有了两位数。 但是像今天这种百花齐放的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了一会儿后，刘正昌的脸上露出了疑惑。 他发现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正脸照。 好奇之下，他给杨帆发了条QQ消息：三哥，咋都看不到脸？ 杨帆将叶心涛立的规矩给说了一遍。 刘正昌竖了个大拇指：叶总是个讲究人！ 叶心涛确实讲究。 知道厂里上次的单子，是刘正昌介绍的以后，立马加了他的好友。 并且把手机里这段时间积攒的一百多张照片，以及十几张动图，一股脑都发了过来。 叶心涛还说：刘老弟，等你来了鹏城，老哥必须把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刘正昌从小到大，头一次如此渴望过暑假。 第296章 直接买就好了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六。 这天上午，杨小琴带着丈夫、女儿来了洪城。 杨金财特意让刘少林去帮他看一天店，自己留下来陪女儿一家子吃顿饭。 校外的出租房里，李秀英一边抱着外孙女，一边说到：“小波，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都忙得很。” 张波先是笑着回了句，接着又说道：“还是小帆有眼光，给我出了个好主意。这开建材店，可比当木匠强多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杨帆给他投资了20万，两人合伙开了一家建材店。 到现在为止，店里已经营业了三个多月，生意很是不错。 就拿上个月来说，张波挣了差不多三万块钱。 抵得上他以前干半年的木匠活！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不是我眼光好，是现在的经济形势好！当然了，姐夫你这些年干木匠积攒下的人脉，也很重要。”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基建开始的时候。全国各地，到处都在建房子。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但凡脑子没有问题，开建材店就肯定能挣到钱。 哪怕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只需要找个位置还行的店铺，然后勤快一点，就能把生意给做起来。 像张波这样干了十来年木匠，本身就懂一点装修门道、且又有一定人脉关系，干这行那更是如鱼得水。 李秀英接着说道：“你俩都要开店，平时娃给谁带？” 杨小琴回道：“我带……现在我店里请了两个人，我就每天组装一下手机，顺带查查账就行了。” 张波的店开起来后，她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门比手机店更长久、也更能挣钱的生意。 因此立马就把照顾女儿的事情给揽了过去，让丈夫能安心地搞事业。 李秀英点了点头：“钱多钱少没什么，咱这个宝贝丫头可得养好了。” 杨金财插话道：“我看你咋买了辆皮卡车？人家开车送货不都是买小货车吗？” 张波回道：“咱家附近的路太差了，有些村子一到下雨，货车都开不进去。我买的这辆皮卡是四驱的，只要有路，哪里都能走。” 杨金财“哦”了一声：“你把钥匙给我，我下去试两圈……我还没开过皮卡车呢。” 张波立马把钥匙拿出来，恭恭敬敬地送到老丈人的手里。 李秀英见状，埋怨道：“你咋这么喜欢开车的？一家人正说话呢，你就要走？” 杨金财赔笑道：“我就试一下，要不了几分钟就上来。” 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李秀英嘟囔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似的。” 杨帆笑了笑，说道：“爸就这点爱好，让他去吧。” 杨金财这个人，不抽烟、不打牌，除了偶尔喝点小酒外，感兴趣的东西也就是车。 虽说现在已经有了帕杰罗，但是碰到自己没开过的车，还是会手痒。 李秀英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哈密瓜，塞到外孙女的嘴里，说道：“咱们聊咱们的，不管他。” 杨小琴喝了口茶，说道：“妈，你上次不是打电话说，在洪城买了房子吗？房子在哪儿呢？” 李秀英回道：“在分店那边，离这里二三十里路。” 杨小琴继续说道：“等吃完饭了，我过去瞧一下。” “还是别去了，那里正装修呢，满屋子腻子粉的味道，闻多了对身体不好。等过几个月装修好了，味道也散了，你再去。到时候，在那里多住两天。” “行，那就以后再去。” ……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围坐在一块，吃起了饭。 杨金财夹了块排骨，说道：“你开了建材店也好，以后老二、老三的房子装修，材料都从你那买。” 张波回道：“还买啥？都是自家人，他俩要用的材料我都包了！” 杨金财摆了摆手：“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杨小琴说道：“爸，你忘啦？这个店既是张波的，也是老三的……哪有从自己店里拿东西，还要给钱的道理？” 杨金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回话。 他当然知道杨帆在店里有股份。 可越是有股份就越要把账算清楚，不然的话，以后闹出什么事来，那脸上就难看了。 吃了一会儿菜后，张波开口说道：“小帆，我有个事想不明白，想让你拿个主意。” 杨帆停下筷子，问道：“什么事？” 张波回道：“我有个朋友在县里包工地，他手上有几间工抵房店面，位置不错，价格也挺优惠，问我要不要？” “你准备拿店面来干什么？” “继续开建材店……那个小区刚开盘，很多业主要装修。我琢磨着在那里开一家分店，应该有搞头。”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买不就好了？” “我这不是担心以后店面降价，砸在手里了嘛？一间店面三四十万，这么大的投资，我心里有点犯怵。” “不用怵，直接买就好了，多买两间都没关系！” 如果是买县城的房子，那杨帆或许还会劝张波，最好谨慎一点。 因为县城的商品房流动性非常差，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投资对象。 但是店面的话，只要位置好，无脑入手就行。 他们县虽然是全国闻名的贫困县，一点像样的产业都没有。但是也是南江省内的人口大县，光是县城里面就有三十多万的常住人口。 在那里买上几间店面，以后即使自己不用，也很容易租出去。 张波咂吧了一下嘴，问道：“你这么看好县城的店面？” 杨帆“嗯”了一声：“我认为只要位置好，买到就是赚到。” “要是买的话，这两年我可就没办法给你分红了。” “不用分红，你把我的那份，一起买店面……我也在县城投资个产业。” “那行吧，回去以后我联系一下那个朋友，再去银行办理个贷款，买它个两间。” “好得很，就这样办！” ……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杨帆给杨小琴打了个招呼，抱上自己的外甥女，到附近的童装店里买衣服去了。 第297章 最有意义的事 星期天的早上，钟惠在得知向飞三人昨天一天卖了72份外挂，挣了两千多块钱以后。 终于按捺不住，加入了卖外挂的队伍。 不过由于他没有投资，卖出的钱自然不能平分。 向飞几人商量过后，决定给他每份外挂12块钱的提成。 其实本来是打算给15一份的，可钟惠说太高了，死活不肯要。 于是，推让一番过后，定成了12一份。 出门之前，向飞拍着胸脯说道：“今天咱们有四个人，肯定能卖到100份以上！”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是那么自信、那么自然。 前几天刚商量好的，卖外挂一天不超过100份的事情，俨然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只能说，钱这个东西实在太好了。 挣到一百想挣一千，挣到一千想挣一万，挣到一万想挣十万……没有穷尽之时。 …… 几个室友出门以后，杨帆也跟着穿衣服起床。 他先是去食堂吃了个早饭，接着回到寝室，玩起了【地下城与勇士】。 说来也怪，以前他很喜欢在闲着没事的时候，刷两把图，打发一下时间。 哪怕他的操作水平一般，一些比较难的副本根本打不过，也还是觉得挺开心。 现在向飞他们搞出了外挂，进图就“秒天秒地秒空气”，所有的高难度副本都成了摆设……杨帆反而觉得，这款游戏没多大意思了。 他已经有十来天没玩了。 今天手痒，又再次打开了电脑。 刚开始的时候，杨帆没有开外挂，而是自己手动刷了两把图。 可玩着玩着，觉得没劲，一点都不刺激。 就把外挂打开，开始“秒秒秒”。 秒着秒着，那股刺激的劲头一过，一种乏味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不想玩了。 退出游戏，正打算出去转一转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严学真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有事吗？” 电话那头，严学真语气严肃地说道：“帆哥，咱们高三时的刘前进刘老师你还记得吧？” 杨帆怔了一下，反问道：“教数学的那个刘老师？” “没错，就是他。” “记得啊，怎么了？” “刘老师去年查出了癌症，去魔都做完手术后，现在转到了洪城第三人民医院。班级群里有人说，想组织在洪城的同学，去看望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时候去？” “就今天下午。” “下午看望病人不太好吧？” “刘老师是知识分子，不讲究这些封建迷信。”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那行吧，下午我也去。” 严学真“嗯”了一声：“我坐你的车一起。” 挂断电话后，杨帆发了一会儿呆。 他记得去年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见到了刘老师。 当时自己还提醒对方，去医院做个体检。 现在看来，刘老师应该是听了他的话。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前世的时候，刘老师并没有去做体检，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 没两年就过世了。 这辈子，在他的干预下，事情发生了变化。 刘老师提前去做了体检，并且进行了手术。 杨帆很开心，他挽救了，或者说延长了一个老师的生命。 这是一个在教学生涯中十分负责任，深受学生爱戴的老师。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这样的好老师一命，那更是大功德一件！ 杨帆觉得这是自己重生以来，做过得最有意义的事。 …… 吃完午饭以后，杨帆睡了个午觉。 下午两点，他开着面包车，带上严学真，往医院赶去。 星期天车流比较大，路上有点堵，一路走走停停。 在等红灯的时候，严学真一边看QQ消息，一边说道：“帆哥，班长在群里建议，咱们这些同学每人凑一百块钱，给刘老师包个红包……” 杨帆不置可否地问道：“其他人怎么说？” 严学真回道：“有三个同学表示同意，剩下的人都没有说话。” 杨帆“嗤”了一声：“这狗比班长，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是提议大家一起出钱，等到把钱凑好以后自己去送，最后独自把好名声得了……这种事情，他上辈子见多了。 说白了，就是用别人的钱给自己做人情。 严学真面带犹豫地问道：“那咱们同不同意？” 杨帆回道：“同意个毛线，他算哪根葱，凭什么听他的？” “要是别人都出钱的话，就咱们不出，是不是太难看了？” “难看个锤子！你先问问那家伙，这事刘老师知道不？” 严学真“哦”了一声，在手机上打起了字。 没一会儿，他开口道：“班长说刘老师不知道，还说想给刘老师一个惊喜。” 杨帆咧了咧嘴，说道：“果然跟我想得一样……你别搭理他，他愿意凑钱就让他凑，刘老师不会要的。” 像刘老师这种负责任、为人又极正派的老师，别说是收学生凑出来的红包了，就是面包车上刚买的果篮，都不一定能留下。 真正为教育事业奋斗一辈子的人，他们的品性是十分高洁的！ 而且刘老师是国家教师，查出癌症的时候还没有退休。他的医药费有医保报销，学校也肯定会安排人过来慰问。 即使要凑钱，也轮不到一群尚未毕业的大学生来凑。 严学真又看了一会儿手机，说道：“我发现班长这个人挺讨厌的，事特别多。” 杨帆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事多？你的事一点也不比他少！” 严学真知道，这是在点他前几次乱拉红绳的事。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道：“帆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事多了。” 杨帆吹了下头发，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 下午三点二十分，五菱面包车驶进了洪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停车场。 杨帆把车停好，和严学真一起，来到一楼大厅里和高中同学汇合。 不得不承认，刘老师在学生心中的形象真地很好。 他教的这个毕业班里，在洪城上大学的学生，今天几乎都来了。 十来个人聚在一起，互相打过招呼后，一起往住院部走去。 第298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 刚走出几步，沈月就凑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连衣裙，脚底下是一双白色的凉鞋。 微卷的头发披在两肩，身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知性美。 杨帆回道：“我晚上还有事，看完了刘老师，立马就要赶回去。” 沈月接着说道：“这么忙的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杨帆回道：“也不是忙，就是今天正好赶巧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李川飞(班长)走了过来。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杨帆，大家都交了100块钱，就你跟严学真没有交……马上要见刘老师了，你看，是不是把钱交一下？” 杨帆没有理他，而是转头问道：“你们都交钱了？” 沈月回道：“都交了……他一个个问，大家不交觉得很不好意思。” 杨帆闻言，不禁摇了摇头。 到底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拒绝。 李川飞见杨帆没有理自己，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怒色。 他再次开口道：“麻烦你把钱交一下。” 杨帆仍然不理。 李川飞一个跨步挡在前面，大声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交还是不交，总得给句话吧？” 这话一出，其他的同学都停住脚步，把眼光聚了过来。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交不交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川飞回道：“当然跟我有关系了，我是班长！” “哟，真是好大的官威……你一个连芝麻绿豆都算不上的狗屁班长，哪来的权力收钱？” “你……你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 杨帆“切”了一声：“没有啊，怎么了？” 李川飞的脸上红白交加。 他没想到杨帆竟然一点面子都不要，直接就承认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正飞开口说道：“你要是舍不得这个钱就直说，大不了我替你出了。” 杨帆呵呵笑了两声：“大气是吧？喜欢装有钱人是吧？那你干脆替今天来的同学都交了吧。” 李川飞顿时就噎住了。 这里有十来个人，每人一百，那就是一千多。 虽然他家里条件挺不错，但一千多块钱，也相当于他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他舍不得。 杨帆略带嘲讽地说道：“没钱就不要装逼……赶紧闪开，别挡我的路。” 李川飞恨恨地往一边走去。 …… 十几分钟后，病房外的走廊上，杨帆和一众同学被刘老师的妻子给“赶”了出来。 本来他们都已经进了病房，还和刘老师打了招呼，双方所谈甚欢。 可李川飞把红包一拿出来，刘老师立马变了脸色。 问清钱的来路以后，他十分强硬地要求李川飞把钱退还给同学们。 退完钱后，还直接下了逐客令。 刘师母和沈月的关系向来不错。 她拉着对方的手说道：“月月，你们也真是的。都相处这么久了，老刘是什么脾气难道你们还不知道？送红包，那不是找骂吗？” 沈月朝着李川飞的方向努了努嘴，回道：“师母，我们也不想的，是他硬要这样。” “胡闹！” 刘师母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原本听到你们要来，老刘还很高兴。现在好了，他连面都不想跟你们见了。” 沈月抿了抿嘴：“那我们下次再来。” “算了，再过段日子我们都回去了……你们平时也要上课，跑来跑去的不方便。” “师母，没关系的……” “行了，你就听我的吧。” 刘师母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沈月的手里，接着说道：“老刘说了，你们来一趟不容易。他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就请你们吃个饭吧。” 沈月连忙摇头道：“师母，这使不得的……” 然而无论她怎么推辞，刘师母仍然把钱塞到了她的口袋里。 就这样，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医院里半小时都没待，就走了出去。 走出医院的大门时，严学真很是感慨地说道：“还是帆哥猜得准，刘老师果然不肯收红包。” 杨帆拎了拎手里的果篮，说道：“不止红包，没看到连果篮都让我给带回来了？” 不止是他的果篮，其他同学的果篮还有花，也带了出来。 刘老师的态度和以往一样，坚决不收礼。 这时，沈月朗声说道：“刚才师母给了我500块钱，让我替她和刘老师，请大家吃顿饭。”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复杂起来。 其中几个女同学，更是眼眶都红了。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程明月开口道：“刘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得了病、躺在了医院里，他也还是那个爱护自己学生的刘老师！” 沈月走到杨帆的旁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叫你吃饭，你不去……刘老师和师母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杨帆吁了口气，回道：“给，必须给！” 长者赐，不敢辞。 这个饭不吃，确实说不过去。 随后他们在附近找了家小炒店，分两桌坐下，开始点菜。 …… 吃完饭，同学之间叙了一下旧，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多。 杨帆送沈月和程明月回学校。 面包车在城市快车道上一路飞驰。 驶出几公里后，沈月开口说道：“杨帆，你暑假的时候回家吗？” 杨帆摇头道：“不回。” 沈月接着说道：“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你别来，来了也找不到我……我得去鹏城。” “去鹏城干什么？” “挣钱。” “哦。” 两人聊了几句，严学真插话道：“帆哥，你能带我一起去不？” 杨帆瞥了他一眼：“你去干嘛？” 严学真回道：“跟你一样，挣钱啊。” “挣你个大头鬼，你当鹏城的天上会掉钱呢？你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学生，你去了干什么？打螺丝还是扫地？” “我跟着你啊，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杨帆哼了一声：“我让你别去。” 严学真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就不能带我去见个世面吗？” 杨帆淡淡地回道：“不要什么世面都见，那会害了你的。” 第299章 我也是男人 杨帆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八点半。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围坐在一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向飞招呼道：“三哥，快来坐……今天老大请客！” 杨帆笑着问道：“碰到啥好事了？” 钟惠回道：“运气不错，多卖了几份外挂。” 刘正昌插话道：“老大你也太谦虚了……第一天干这个，就卖了29份外挂，牛逼炸了！” 钟惠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又是买酒又是买肉，就是因为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挣到了这么多钱。 29份外挂，每份提成12，总共到手348。 向飞给他凑了个整，给了他350。 350块钱，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一天就挣到了。 钟惠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他本来是不玩【地下城与勇士】的，可今天回来以后，硬是借室友的电脑创建了账号，试着玩了一个多小时。 一边玩还一边问向飞，关于游戏的一些常识，比如装备的好坏，各个职业要学的技能，哪些副本有值钱的材料…… 杨帆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一只卤鸡腿咬了一大口，接着问道：“你们今天总共卖了多少？” 吴百乐很是开心地回道：“127份。” 今天早上出门前，向飞定下的目标是卖出一百份外挂……没想到超额完成。 除去要给的提成外，他们三人，每人分到手一千多块钱。 一个大学生，一天挣一千多块钱。 这件事要是说出去，能惊掉一地的下巴。 向飞灌了一口啤酒，说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了。想挣钱，就得他妈地捞偏门！不然的话，光靠老老实实干活，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听到他的话，杨帆心里生出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凭良心说，向飞的话挺有道理的。 一个出身普通、没有背景的人，除非他是那种万里挑一、甚至几十万里挑一的天才，否则的话，最快的挣钱方式，一定是捞偏门！ 别看捞偏门这个事说出去不体面，并且还擦着法律的边缘，随时有被查的风险。 可它的收益，真地非常高！ 比如卖外挂就是标准的捞偏门。 投资一万多块钱，用了一个月不到，就能做到一天净利润三千多。 这种回报率，比贩毒都高！ 关键是这玩意儿即使被查、甚至被抓，也不会有多么严厉的处罚。 拿向飞他们来说，就算现在进了局子，也就是罚款了事。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涉案金额不是特别大。 要是他们以后做到了一天挣几万，那事情就难说了。 …… 半个多小时后，酒喝完了。 钟惠站起身说道：“我晚上有点事，不回来睡了。” 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向飞在后面喊道：“老大，你是不是要去开房？” 钟惠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话，直接出了门。 向飞看着他的背影，吁了口气，说道：“男人都这个屌样，挣到钱了就想艹批！” 说完，走到自己的床铺旁，拿起背包就往外面走。 刘正昌一把拉住他，问道：“老二，你也要去开房？” 向飞甩了下手，回道：“屁话，我也是男人。我挣到钱了，一样也想艹批！” 就这样，寝室里一下少了两个人。 刘正昌转头说道：“老六，你去开房不？” 吴百乐摇头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谈恋爱不是为了那个事。”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心灵的交流。” “别扯淡了，不插进去，心灵怎么交流？” “滚你大爷的！” “哈哈哈……” 刘正昌大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他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接着躺到床上，打开手机、登录QQ，点进了叶心涛的老司机群。 没办法，有女朋友的可以去开房实战。 他这个被女朋友分了手的，只能看看技师小姐姐的照片和视频，过过眼瘾了。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惠和向飞一起回到了寝室。 “哥几个，牛肉包子配豆浆，赶紧来吃！” 向飞大喊一声，将两个红色塑料袋放到了桌子上。 刘正昌走过去，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边吃边说：“老二，今天上午后两节是选修课，你翘课不？” 向飞回道：“不翘啊，我上午又没事……像我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会无缘无故翘课的。” “你可拉几把倒吧。”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那我后两节课不去，到时候老师要是点名，你帮我答一下‘到’。” 向飞眯着眼睛说道：“你确定要我帮忙？” 刘正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家伙因为老是翘课的缘故，是各任老师的重点关照人员。 让他帮忙答“到”，实属不智。 刘正昌朝着吴百乐说道：“老六，老师点名的话，你帮我喊‘到’。” “我喊个锤子！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又得罚站。” 吴百乐拿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刘正昌摸了摸下巴，说道：“帮我喊一次，车借你开半天。” 吴百乐立马改口道：“没问题……正好这两天我吃多了，多站一站有利于消化。” 闲聊了几句后，几人一起出门，往教室走去。 刘正昌凑到杨帆的旁边，说道：“三哥，下个礼拜就要放暑假了。咱们去鹏城的日子，定好了吗？” 自从进了老司机群，开了眼界以后，他是天天盼、夜夜盼，就盼着赶紧去鹏城，好好爽一把。 叶心涛可是说了，要带他试一试最正宗的莞式服务。 刘正昌等得鸡儿都发紫了。 杨帆回道：“现在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早晚也就那两天。” 刘正昌立马说道：“好事赶早不赶晚，咱们一放假就出发！开我的车去……轮流开，当天就能到。” 杨帆问道：“你这么急干嘛？是有什么事吗？” 刘正昌挠了挠头，回道：“也没什么事……主要是叶总太热情，一直催我。”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老叶热不热情我不知道，不过我看你是真地饿了。” 第300章 收获可大了 上了几天课，时间开到了2009年的7月3号。 这一天是星期五。 大一下学期的课程已经结束，现在进入了夏季学期的期末考试时间。 市场营销1班的学生，在过去的五天里，已经陆陆续续地完成了专业课考试。 今天两门选修课考试结束以后，就正式放暑假了。 早上六点多，杨帆还在做美梦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拿起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接通电话，说道：“老叶，这大清早的打电话……有事吗？”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厂房今天要完工了！” “是吗？”杨帆激动之下，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前几天不是说还要一个礼拜吗？” 叶心涛回道：“老熊组织工人赶了几个通宵，把装修的活给干完了。” “这么赶，施工质量不会有问题吧？” “你放心，都是老师傅干的活，细致得很……而且我这两天也会找人过来验收。” 杨帆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叶心涛嘿嘿笑道：“老弟，厂房都建好了，就等着你剪彩呢……你什么时候来鹏城？“ “今天考完试我就放假了，等我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明天就过去。” “好啊！我给你把最漂亮、最嫩的技师留着。” “多留两个，我朋友和室友也一起过去。” “没问题，我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两人扯了几句淡后，挂断了电话。 旁边床上的刘正昌，伸着脖子问道：“三哥，是叶总吗？” 杨帆“嗯”了一声。 刘正昌一个翻身下了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叶总说什么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说给你留技师，又漂亮、又嫩的那种。” 刘正昌往后面甩了下头发：“叶总真讲究！” …… 大学里面的选修课，只要平时去上课，然后考试的时候把卷子写满，那基本上都能过。 杨帆从考场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他先是去食堂吃了个饭，随后骑上电瓶车，来到了数码店里。 张堂贵见到他，笑着打招呼道：“帆子，吃饭没？” “吃了。”杨帆回了一句，接着说道：“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张堂贵问道：“啥事？” 杨帆回道：“明天我要去趟鹏城，可能得在那边待一两个月，店里的事情你多费点心。” 张堂贵神情郑重地说道：“你忙你的，店里有我，不用担心。” 兄弟俩说了一会儿话，杨帆又转身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 他找到刘少林，说道：“和尚，网店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刘少林拍着胸脯回道：“安排好了，咱们随时可以走。” 杨帆继续说道：“去了鹏城，网店的事你也不能放下，每天都得查一查，问一问……” 刘少林回道：“放心吧，我一边洗脚一边干活，什么都不耽误。” …… 晚上八点多，生活街上的一家川菜馆子里。 406几人在一起，吃着本学期的最后一顿饭。 今天晚上，这样一个寝室一起吃散伙饭的情景，出现在这条街上的每一家饭店里。 不过406寝室与其它寝室不一样。 其它寝室到了暑假，里面的成员要么回家，要么去打暑假工。 而406六个人，杨帆和刘正昌去鹏城。 剩下的四个人，全都留在学校。 钟惠、向飞还有吴百乐继续卖外挂。 刘正浩则是准备和女朋友，泡两个月的图书馆……当然，偶尔也出去住一住宾馆。 向飞夹了只干烧大虾，说道：“这日子过得真他妈快，马上咱们就要上大二了……可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学到？” 吴百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学到东西就怪了！你自己说，从开学到现在，你都翘多少次课了？” 向飞耸了耸肩：“上大学不翘课，那大学不是白上了？再说了，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我可没怎么翘过课。” “你是不翘课，可你上课也不听讲啊？学校发给你的课本，除了表皮旧了一点外，里面全是新的。” “那我也比你强，我好歹上课了。” “就你那样上课，还不如不上呢。” 两人争了几句，谁也没说过谁。 刘正昌插话道：“行了，别扯淡了。就咱们这个专业，上不上课的，也就那么一回事。” 杨帆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市场营销就是个虚头巴脑的专业。 这个专业混毕业证，相当方便。 想学东西，那几乎是做梦。 就拿他们寝室的学霸刘正浩来说，人家的主要学习方式就不是听课，而是泡图书馆。 向飞“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冰可乐，随后打了个嗝，说道：“我最近时常在问自己，上了一年大学，有什么收获？” 刘正昌说道：“收获可大了！” “哪里大了？” “年纪轻轻就遇上了我这样的好室友，难道收获还不大？” 向飞瞪了他一眼：“滚你大爷的，你恶不恶心？” 刘正昌哈哈笑了两声，随即说道：“老二，你怎么也矫情起来了？” “你一个成天不好好上课，满脑子净想着挣钱和艹批的人，也好意思问自己有没有收获？” “不对，你确实也有点收获……好歹挣到了两三万块钱，还拿到了一个一血。” 向飞脸上一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拿了一血的？” 刘正昌略有些羡慕地回道：“你第二次开房回来那天，我替你整理了一下被子，不小心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向飞抄起纸巾砸了过去：“你他妈变态啊，翻我被窝？”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互相之间拼起了酒。 几分钟以后，向飞端着个杯子，走过来说道：“三哥，明天你去鹏城，带我一起呗？” 杨帆果断地回道：“带不了。” 向飞问道：“怎么带不了？老五的车不是有五个座位吗？” “这跟座位不座位的没关系……我们是去办正事，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也想办正事。” 杨帆推了他一把：“你想个锤子！” 第301章 高低也得买一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白色的奥迪A4飞驰在高速路上。 杨帆、刘少林还有刘正昌都在车上，他们的目的地是鹏城。 “老五，你也太急了吧？大早上的，我人都没睡醒……” 后车厢里，杨帆打了个哈欠。 今天早上，他还在做梦的时候，刘正昌就把他喊了起来，催着赶紧出发。 杨帆当时说：“等一下，好歹吃个饭，再把我朋友接上。” 没想到刘正昌回道：“饭已经买好了，人我也接了过来，现在就等你了。” 没错，刘少林也是急得不行，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收拾好了。 这两个憋狠了的大小伙子，一想到千里之外的鹏城，有着如花似玉的技师小姐姐在等着他们，恨不得给车安上翅膀，直接飞过去！ 于是，杨帆刷了个牙，搓了把脸，拎着包就出发了。 刘正昌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三哥，不是我急，是叶总都跟我说好了，今晚八点，鹏城的蓝月亮会所，不见不散！”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直都很守信！” 杨帆呵呵道：“我信你个鬼……老五，我跟你说。你还年轻，见见世面没问题，可千万别玩得太花。技师这一行，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刘正昌拍着胸脯说道：“我就喜欢水深的，不费劲。” 刘少林接话道：“你这水是正经水吗？” 刘正昌回道：“管它是不是正经水，好用就行了。” 刘少林深表赞同地说道：“有道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来的。 接通以后，他朗声问道：“老弟，你们动身了没有？” 杨帆回道：“已经上了高速，晚上七点左右能到。” 叶心涛拍了下手：“太好了，我给会所那边打电话。到了时间，所有的技师不准上钟，让你们挑完了再说。” “不用这么隆重，把最漂亮的留着就行了。” “我给你们预定的，都漂亮……主要是让你们挑合眼缘的。” 杨帆点头道：“够意思！” 叶心涛嘿嘿道：“必须的！” “那就这样说，晚上见。” “好，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杨帆从袋子里拿出牛肉包子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少林开口说道：“阿帆，咱们这次在鹏城待多久？” 杨帆喝了口酸奶，回道：“一两个月吧。” 刘少林很是开心地说道：“一两个月？那还不得爽翻天？” “爽翻天的是我！你玩上半个月就得回去，网店那里不能一直离人。” “好吧……能爽半个月也不错。” …… 过了两个多小时，奥迪A4驶进了服务区。 三人下车吃了点东西，顺带上个洗手间，方便一下。 随后刘正昌换到了副驾驶，刘少林开车。 他们继续出发。 “还真别说，贵就是有贵的道理……奥迪比五菱好开太多了！” 刘少林深踩了一脚油门，脸上满是兴奋。 作为一名曾经的汽车修理工，他在工作中也接触过奥迪A4这款车。 并且还试着开了几圈。 可那都是浅尝辄止，根本没有真正感受过这车的性能。 今天不一样了，他有了在高速上驾驶这款车的机会。 一脚油门下去，发动机里迸发出的巨大马力，让他体会到了正儿八经的推背感。 这种刺激的感觉，远不是五菱面包车可以相比的。 杨帆笑着说道：“你跟着我好好干，过两年也买一辆A4开。” 刘少林摇头道：“三十多万呢，我可舍不得买这么好的车。有那个钱，我得先把房子买了。”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你有这个想法，以后别说是奥迪A4，就是宝马X5都能开上！”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合法的、能接触到的、回报最高的投资项目，一定是买房！ 就拿洪城的房价来说，市区也就是三千多一平。 买一辆奥迪A4要三十多万，这些钱完全可以买一套三居室。 假如刘少林现在有三十多万，他选择了买房，那么十年之后，他那套房，大概能卖到一百五六十万。 足够买两辆宝马X5。 他要是选择买了奥迪A4，那享受十年以后，这车顶多也就卖个四五万块钱。 可以说是血亏。 当然，这里面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没有把奥迪A4的社交价值算进去。 在2009年，私家车还不是那么普遍的时代，奥迪A4开出去，可是非常有面子的。 无论是做生意，谈女朋友，那都是有加成的。 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那买车也就不存在亏或者不亏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少林接着说道：“要是我以后有钱，肯定不买奥迪……要买就买凯迪拉克！” “跟叶总一样，开着凯迪拉克往会所门口一停，技师都抢着往你怀里挤。” 刘正昌接话道：“凯迪拉克比奥迪有排面？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刘少林回道：“讲究谈不上……不过据我观察，会所周围的豪车，以凯迪拉克居多。” 刘正昌问道：“为什么啊？” 刘少林回道：“因为车子本身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主人的性格。宝马太运动，奥迪太严肃，奔驰太装……各有各的缺点。“ “凯迪拉克就不一样了，动力强、外观帅，特别务实，根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凯迪拉克的车主，只要玩得开心，那是真地舍得大把撒钱……技师最喜欢这样的客人了！” 刘正昌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你要这么说，以后我高低也得买辆凯迪拉克！” …… 年轻就是好。 三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中途都没怎么休息，就这么一路开到了鹏城。 晚上七点二十，车子在蓝月亮会所的门外停了下来。 叶心涛特意嘱咐了，别去厂里，直接来会所。 有什么事，洗完脚再说！ 杨帆几人刚下车，叶心涛就迎了上来。 他一脸笑意地说道：“老弟，欢迎欢迎啊……” 杨帆拍了下他的胳膊，说道：“行了，别客套了，上楼吧。” 紧接着，三人走进了会所的大门。 第302章 真有这么猛？ “老弟，我跟你说，我给你找了一个极品。” 会所二楼，刘正昌和刘少林正在那里挑选技师的时候，叶心涛把杨帆拉到了一边。 “极品，有多极品？”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 叶心涛搓了搓手，回道：“一晚2000。” “我擦……”杨帆惊呼了一声，说道：“这么贵，她批上有花吗？” “花倒是没有，不过有一只魅魔，而且还是雪白光滑的那种。” “我艹……那我得去见识见识！” 十几分钟后，666号包厢里，杨帆见到了这位魅魔……不对，是这位技师小姐姐。 一米六八的身高，娃娃脸，壮观的山峰。 脚下一双高跟鞋，两条雪白笔挺的大长腿，晃得人心发痒。 最值得一提的还是那纤细的腰肢……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联想到：从后面伸出手搭在上面，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老板你好，我是18号技师丽丽，很高兴为您服务！” 技师小姐姐的声音，清纯中带有一丝魅惑，让人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不少。 杨帆点点头，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家会所洗脚时，碰到的技师就叫丽丽。 眼前这个小姐姐也叫丽丽，岂不是说明两人之间有缘？ 既然有缘，那就万万不能浪费！ 杨帆往沙发上一躺，摆出一个“太”字，说道：“开始吧……” 【此处省略1800字。】 …… 一个多小时后，会所的休息室里。 杨帆四人围坐在一块，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叶心涛哈哈笑道：“三位老弟，怎么样，我今天的安排还到位不？” 刘正昌第一个回道：“到位，太到位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玩法，太爽了！” 刘少林说道：“叶总太够意思了……我这次点的技师，嫩得都能掐出水！” 叶心涛转头问道：“老弟，你呢？” 杨帆吁了口气，回道：“魅魔这个东西，加攻速，根本停不下来。这2000块钱，花得值！” 刘正昌和刘少林的技师，都是一晚888。 而叶心涛给杨帆点的，贵了一倍都不止。 身材好，长得漂亮，还是童颜巨乳型的……最关键，身上还有特色。 这位魅魔小姐姐，是这家会所里标价最高的。 叶心涛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枸杞加西洋参泡的水，说道：“你们不要急，今天晚上慢慢玩，想玩几次就玩几次！” 刘少林凑上去，轻声说道：“叶总，把你那小药丸给我两粒。” 叶心涛嘴硬地说道：“什么小药丸，我从来不用那个东西。” “行了，都是自己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快给我两粒，待会儿还要用呢。” “那你悠着点啊，我这可是进口的伐地那非，起效半小时，持续一整晚，老猛了！” 叶心涛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片，扯了两粒递给刘少林。 旁边的刘正昌看到后，立马问道：“叶总，这是什么玩意儿？” 叶心涛回道：“男人的好朋友……你要不要来上两粒？” 刘正昌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脸自信地说道：“就我这身体，一夜七八次跟玩一样……根本用不着吃药。” 刘少林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建议你话别说太满，我以前比你还自信。可现在，该吃药还是得吃……你是不知道，这两粒药下去，技师能喊你叫爸爸。” 刘正昌一脸意动地说道：“真有这么猛？” 刘少林肯定地回道：“那当然了，不信你问叶总。” 刘正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也来两粒。” …… 叶心涛是个非常妥帖的人。 知道三个年轻人今晚要泻大火、出大力，特意打电话让外面的烧烤店送了两高压锅生蚝、六个大腰子、以及一大把烤韭菜上来。 刘正昌好奇地问道：“叶总，怎么没有酒啊？这大热天的吃烧烤，不配点冰啤酒，嘴里没味道。” 叶心涛回道：“这你就不懂了，吃药不喝酒，喝酒不吃药，主打一个安全！” 刘正昌“哦”了一声：“还是你专业。” 杨帆咬了一口烤腰子，问道：“老叶，厂房剪彩的事安排好了吗？” 叶心涛回道：“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开始。到时候咱们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讨个好彩头！” 杨帆点了点头。 几千万的厂房，他目前为止最大的一笔投资，也是他事业腾飞的起点。 如此喜事，确实应该好好办一场。 闲聊了几句后，叶心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开口道：“老弟，有个事差点忘了跟你说……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秘书。” 杨帆怔了一下，问道：“好端端的，给我找秘书干嘛？” 叶心涛回道：“咱们现在有两家厂，几十个员工。你这个当老板的，连秘书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那你有秘书吗？” “有啊，咱俩一人一个。”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老叶，你不会是打着招秘书的由头，给自己找女人吧？” 叶心涛摇头道：“老弟，你可太小看我了。老叶我虽然是个好色的，但我绝不会搞自己的员工……这是我的原则！” “说实话，我想玩女人，出门花钱随便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员工，那是帮我干活、帮我挣钱的，我才不会傻到去碰她们。” 杨帆听完，脸上顿时活泛开来。 他还真怕叶心涛精虫上脑，玩起了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那一套。 凭良心说，杨帆很反感这种行为。 因为经营工厂这种事，是讲究风气和纪律性的。 你当老板的都带头乱搞，那下面的人还不都有样学样？ 长此以往，那厂里迟早被搞得乌烟瘴气。 想玩女人了，无论是去会所找技师，还是包几个二奶，都没有问题。 一个花钱，一个出身体，你情我愿，谁也管不着。 可是在厂里开后宫，那就是瞎几把扯淡了！ …… 吃完烧烤，四人又坐了一会儿。 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以后，他们分别进了自己的包厢，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战。 第303章 这……这是你的？ 有一种极致的人生体验，是没有洗过脚的人根本无法体会的。 那就是完事以后，技师小姐姐媚眼如丝地看着你说：我跟我男朋友都没有这样玩过…… 刘正昌就体会到了这种极致的人生体验。 第二天上午，会所附近的港式茶餐厅里，几人一边吃早点，一边聊天。 刘正昌一脸满足地说道：“过瘾，实在太过瘾了！早知道洗脚这么好玩，我他妈早就该来鹏城了！” 刘少林扒了一口干炒牛河，回道：“这才哪到哪？下次咱们跟着叶总去一趟莞城，那才是真地开眼界呢！” 刘正昌睁大着眼睛说道：“比这个还过瘾？” 叶心涛喝了口奶茶，说道：“那当然了！这里做的都是常规项目，小场面。真正精彩的节目，还得是去莞城！” 刘正昌立马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叶心涛回道：“过几天吧，等把厂里的事忙完，咱们就去。” …… 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多。 叶心涛开着凯迪拉克在前，杨帆开着奥迪A4在后，两辆车一起往不远处、刚竣工的工地赶去。 十几分钟后，刘正昌和刘少林看着眼前高六层、占地几百平米的气派厂房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阿帆，这……这是你的？” 刘少林的脸上连续抽了好几下。 去年杨帆跟他说：要去鹏城干大事，要是做成了，以后把腿打断躺床上，钱都花不完！ 他当时还问：能天天洗脚吗？ 杨帆回：不止能天天洗脚，还能天天点帝王套餐！ 那时候，刘少林以为是接到了什么稳定的大单子。 可没想到，居然是不声不响地建出了这么大一栋楼！ 刘正昌心里的震惊，则是比刘少林要具体得多。 他家里是开工厂的，他知道在鹏城这样的地方，拥有一栋这样的厂房，意味着什么。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不作死，光是收租金都能潇洒富贵地过一辈子。 叶心涛看着两人发呆的样子，哈哈笑道：“怎么样，你们都没想到，杨老弟还有这么大的产业吧？” 刘少林和刘正昌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他们确实没想到。 杨帆开口说道：“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想看的话，进去慢慢看。” 随后，四人一起走进了厂房。 叶心涛带着刘少林和刘正昌，到楼上参观去了。 杨帆则是径直来到一楼的办公室。 杨远正在里面工作。 他推开门，朗声说道：“二哥，我来了。” 正在电脑前编程(编刀路)的杨远，立马停了下来。 “老三，你什么时候到的？” 杨远一脸的惊喜。 杨帆回道：“昨晚就到了。” 杨远站起来说道：“你也真是的，到了咋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杨帆再次回道：“太晚了，怕吵到嫂子……而且我们开了车来，不用接的。” 其实一点都不晚。 他之所以没打电话，是因为忙着洗脚。 “那晚上去家里住，我给你嫂子打电话，让她把被套什么的都换一下。” “二哥，不用麻烦了。你忘啦，我在鹏城有房子的！” 聊了几句家常后，杨远话锋一转道：“老三，现在你的厂房建起来了。爸妈就算知道，也不用担心了。” 杨帆笑了笑，说道：“现在先不跟他们说，不然他们连看店都没心思。等嫂子生娃的时候，他们来了再告诉他们。” “好，听你的。” 杨远点了点头，接着很是感慨地说道：“真没想到，才一年的工夫，你就干出了这么大的事业！” 如果说开店、开工厂，都只能算创业的话。 那么厂房建起来，就是真正地有了属于自己的产业！ 仅仅在一年以前，杨帆还需要向杨远借钱，作为创业的启动资金。 而现在，他却已经是手下几十号人、并且还拥有自己厂房的大老板了。 杨远每次想到这里，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兄弟俩正说话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刘盈盈，在钱满凤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杨帆笑着打招呼道：“嫂子，婶子……” 杨远看到她们，开口道：“不是说了吗，你身子不方便，在家里休息就好……不要乱跑。” 刘盈盈走到椅子上坐下，回道：“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每天适当运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说完，朝着杨帆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小帆来了啊，待会儿去家里吃饭。” 杨帆笑着说道：“嫂子，别麻烦了。老叶已经订好了饭店，我们就在外面吃。” 刘盈盈顿了一下，说道：“我也想去外面吃……” 钱满凤摇头道：“那怎么行？外面的油不干净，吃多了对小孩不好……等你生完了孩子、坐完了月子，想吃什么我都不管你。” 刘盈盈撇了撇嘴：“好吧。” 钱满凤来了以后，彻底接管了她的饮食起居。 不允许她在外面乱吃东西，不允许她晚上熬夜……甚至就连每天什么时候下楼散步，什么时候午休，都规定死了。 刘盈盈要是表现出了不满意，那立马就得挨批评。 这就是亲妈照顾孕期的好处。 母女连心，只要是为了女儿的身体好，当妈的说话做事，一点顾忌都没有。 要是换成李秀英这个婆婆来，肯定做不到这么亲密无间。 钱满凤给刘盈盈接了一杯温水，随后转头说道：“小帆，你爸妈还好吧？” 杨帆先是回了句“挺好的”，接着又说道：“我妈说，她可是托了你的福。照顾嫂子这么重的担子，被你给挑了起来。她还说，能碰上你这么好的亲家，真是天大的运气！” 这是他出发来鹏城之前，李秀英特意嘱咐他，见到钱满凤以后要转述的话。 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拍一拍亲家母的马屁，让她尽心尽力地照顾儿媳妇。 钱满凤听到这话，脸上都笑开了花。 她摆了摆手，很是大气地说道：“都是自家人，这么外道干什么？跟你妈说，让她放心，我一定把盈盈养得白白胖胖的……她等着做奶奶就行！” 事实证明，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 李秀英的马屁，拍得相当成功。 第304章 接着干！ 不得不说，叶心涛这个在鹏城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的老油子，交游确实广阔。 吃过午饭以后，就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送花篮、送横幅，恭祝叶老板厂房落成之喜。 杨帆数了一下，开建筑公司的、开超市的、开宾馆的、开诊所的、开会所的……全加起来，有四十多家单位。 其中光是会所就有整整十八家！ 杨帆想起第一次和叶心涛一起去洗脚时，对方拍着胸脯说：不是老哥我吹，观澜地区所有的会所，我都是VIP！ 后续的事证明，他所言不虚。 如今，他更是那些会所的超级VIP。 顺带提一句，按照叶心涛原来的打算，今天的厂房剪彩仪式，是准备放在上午举行的。 举行完就开始搬厂，顺带给员工放假，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可是前天晚上，厂里突然来了批加急的订单。 这批订单即使两班倒，也需要干到今天下午，才能收工。 因此叶心涛就调整了一下，把剪彩仪式放到下午举行。 他已经放话了，仪式结束以后，厂里统一放两天假。 男员工去会所做个全套，记他账上。 女员工每人发300块钱奖金。 …… 工厂的新办公室里，杨帆坐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看着这段时期的财务报表。 他的秘书钱玲玲，给他泡好茶后，坐在沙发上和钱满凤、刘盈盈母女俩聊起了天。 钱玲玲是钱满凤的亲侄女，也是刘盈盈的表妹。 今年来到厂里上班后，本来是在质检部门上班。 这次要搬新厂房，叶心涛做主，让她给杨帆当秘书。 这个秘书是有时效性的。 杨帆在鹏城，她就干秘书的活。 杨帆不在，她就兼任厂里的人事专员，负责考勤这一块。 钱满凤喝了一口水，说道：“玲玲，在厂里上了几个月的班，还适应不？” 钱玲玲“嗯”了一声：“挺适应的……老板很照顾我，同事们对我也挺好的。” 钱满凤压低声音问道：“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钱玲玲回道：“基本工资1500，算上加班和奖金，一个月两千出头。” 钱满凤点了点头：“那也很不错了。” 确实很不错。 鹏城此时的最低工资，是960块钱一个月。 工厂的普工在有活干、需要加班的情况下，一个月也就是挣个一千五六百的样子。 钱玲玲这个收入，在打工人里面，已经算是中等收入群体了。 钱满凤接着说道：“你好好干，多攒点钱，帮一帮家里，也给自己攒点嫁妆。过两年姑给你寻个好人家，以后像盈盈一样，也在城里买房安家。” 钱玲玲乖巧地回道：“知道了，姑。” 回完以后，偷偷地瞄了一眼杨帆，心里不禁暗自想到：也不要什么好人家了，他就行。 当然，钱玲玲也就是心里想一想，不敢说出来。 她知道，杨帆这样年纪轻轻就当了大老板的男生，眼光肯定特别挑。 她一个农村姑娘，要文凭没文凭，要家世没家世，除了长得还行外，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杨帆怎么会看得上她？ 同时，她的心里深深羡慕起了刘盈盈来。 自己这个表姐眼光毒辣，在杨远发迹之前，将其给抓住了。 现在有车有房，而且还当了老板娘。 作为一个女人，这无疑就是人生最大的捷径。 …… 下午四点多，去会所吃了个“下午茶”的刘少林和刘正昌，回来了。 这两个家伙昨晚折腾了一宿，今天上午还觉得有点虚。 可在喝了杨帆带来的那坛虎骨酒后，立马又生龙活虎了。 没错，那坛虎骨酒就是去年寒假的时候，吴百乐送的。 十几年的陈酿，正儿八经的大补之物。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说道：“老六实在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酒，他居然没给我也送一坛……不行，我得给他打电话，好好抗议一下。” 说完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然而很可惜，吴百乐正在推销外挂，有点小忙。接通电话以后，听到刘正昌说虎骨酒的事，直接就给挂了。 挂的时候还没好气地骂了句：老子在这挣钱，你跑到鹏城去潇洒……你他妈还有脸找我要虎骨酒，滚蛋！ 值得一提的是，刘正昌虽然来到了鹏城，外挂那边的事暂时放下了。 可向飞和吴百乐，依然和以前一样跟他分钱。 刘正昌本来是说：“我去鹏城的这段日子，你俩挣的钱你俩分就行。等我回来了，咱们再恢复成以前一样。” 可是向飞说道：“都他妈哥们儿，论这三瓜两枣的干嘛？直接平分就完事了。” 吴百乐附和道：“没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一起分！” 把刘正昌感动的，当场表示：“下学期你们要用车，尽管开我的，油都不用你们加！” 也就是在学校里，朋友之间才能如此不计利益地交往。 等再过个几年，步入了社会，这样可以交心的兄弟，就再也找不到了。 刘正昌看着传来忙音的手机，低声骂道：“这死老六，挂我的电话，还骂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杨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老五，你爸什么时候过来参观？” 两个月前，刘正昌把自家订单介绍给叶心涛时，就说了，他爸要来厂里参观一下。 参观完以后，还会决定，后续要不要深化合作？ 现在算算，离约定的日子已经差不多到了。 刘正昌回道：“还得个把礼拜……我爸出完手上正在做的一批货，就会过来。” 杨帆继续说道：“来的时候，你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去机场接个机。” 刘正昌答应道：“没问题。” 闲聊了几句后，刘少林开口问道：“晚上还去洗脚不？” 刘正昌回道：“歇歇吧，白天干了晚上再干，有点顶不住。” “歇个毛线，过几天你爸来了，你还能像现在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有道理，那晚上多喝两杯虎骨酒，接着干！” …… 半个小时后，叶心涛敲门进来，说道：“老弟，走吧，咱们剪彩去！” 杨帆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在他的后面，往楼下走去。 第305章 祖坟上冒了青烟 “砰砰砰……” 杨帆和叶心涛刚走到一楼大门口，礼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恭喜叶总、杨总厂房落成，生意兴隆，一帆风顺！” 伴随着一阵清脆而又响亮的贺喜声，五颜六色的丝带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杨帆定睛一看，大门两侧各站着一排身穿旗袍、手持礼炮的女人。 很显然，刚才的动静就是她们弄出来的。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老弟，这是老熊那家伙特意安排的，说是讨个好彩头。” 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接着说道：“老熊还安排了摄影师，说是把这一幕记录下来，留着以后做纪念。” 杨帆笑着说道：“倒是让他破费了……晚上好好安排一下。”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那必须的啊！我都跟会所那边打招呼了，最贵的技师给他留着！”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厂里的老员工曾德顺，拿着一把三十厘米、浑身金黄的大剪刀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厂里的女员工，女员工的手上拿着一条三米多长、扎着圆球的红绸带。 曾德顺开口说道：“两位老板，开始剪彩吧。” 随后，叶心涛和杨帆一人握着剪刀的一边，将红色的圆球剪成了两半。 “好……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厂房门口的空地上，杨远、刘正昌、刘少林、熊大昌……等等一群人，发出了喝彩声。 叶心涛剪完以后，没有放下剪刀，而是冲着摄影师比了个“耶”，示意对方给他来几张特写。 杨帆同样看向镜头，露出了一个笑脸。 “咔咔咔……” 摄影师连按了几下快门，将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 “还得是三哥牛逼啊！” 人群里，刘正昌发出了一声感叹，接着说道：“我跟他一样的年纪，一样在上大学。可我还在花家里的钱泡妞，他都已经干出这么大的事业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刘少林与有荣焉地回道：“那当然了！阿帆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去年他跟我说他要创业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当大老板！” 说是这样说，可刘少林心里的惊讶，并不比刘正昌少。 作为好哥们，他相信杨帆能成事。 但他没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成这么大的事！ 这时，叶心涛从秘书手里拿过一个纸箱子，箱子里面满满都是红包。 他逢人就发。 一边发还一边说：“感谢捧场，感谢捧场……” 一楼办公室里，钱满凤开口说道：“小帆现在应该是我们附近最有钱的老板了吧？” 刘盈盈回道：“最有钱谈不上，不过论资产的话，肯定能排在老家前几位了。” 2009年，国内的大基建才刚刚开始，各种趁着时代东风发财的包工头老板们还没出现。 这个时候，农村里那些有钱人，身家都不是很高。 以他们老家来说，资产过亿，那肯定就是县领导的座上宾。 能达到几千万，在乡镇那个级别，即使不是首富，也能排在前几位。 杨帆现在的现金流虽然不多，但是算上这栋厂房，差不多能到乡镇首富这个级别。 当然，他这个乡镇首富有不少水分。 毕竟他还欠了银行大几百万的贷款。 钱满凤很是羡慕地说道：“老杨家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养了个这么恰噶的男娃出来。”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杨帆挣到钱以后，把杨家一大家子人，都给拉了起来。 杨远、杨小琴、杨金财夫妻……全都翻了身。 附近十里八乡，和她一样羡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 剪彩仪式结束以后，叶心涛招呼厂里的员工、以及今天来送恭喜的朋友们，往附近的饭店走去。 今天吃饭的人很多，足足有八九十个人。 他摆了整整十二桌，把整个饭店的一楼给包了下来。 “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啊……” 上菜以后，叶心涛端着杯子，满脸笑容地挨桌敬酒。 老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今天的精神，几乎达到了颅内高潮的地步。 从十八九岁出来闯社会，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农村土根，在鹏城这这样的城市里，从一个工厂普工干起，直到开厂创业……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经历过外人的鄙夷、辱骂。 也经历过妻子的冷眼、背刺。 他憋着一口气，发誓要混出一个人样。 在杨帆的帮助下，他做到了。 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叶心涛回想起自己以前咽下的那些苦楚，不禁湿了眼眶。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杨帆的跟前。 接着将酒杯倒满，面色郑重地说道：“老弟，我敬你一个！” 杨帆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干了！” 一杯酒喝完，旁边的刘正昌开口说道：“三哥，你不去敬酒吗？” 杨帆回道：“我二哥替我敬就行了。” “我看你二哥好像喝多了。” “没事，喝多了在厂里睡一觉就好了。” 杨远此时和叶心涛一样，也在各张桌子前忙碌着。 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酒桌上这一套人情世故。 但是没办法，不喜欢也得做。 以前杨远是一个技术员，可以不用理会这些，只需要把活干好就行。 现在他是一家模具厂的老板，光会做事远远不够。 他必须要学着和人打交道、以及习惯和人打交道。 因此，哪怕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该陪的酒也还是要陪。 闲聊了几句后，刘少林开口说道：“阿帆，吃完饭咱们是直接去洗脚，还是歇一歇再去？”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下午不是去过了吗？” 刘少林将杯子里的虎骨酒一饮而尽，回道：“下午是下午的，晚上是晚上的，各不耽误。” “你小子就不怕死在女人身上？” “能死在女人身上，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刘正昌拍了下手，附和道：“有道理！” 杨帆翻了个白眼：“有个锤子的道理！该歇还是得歇，今晚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别在会所过夜。” 第306章 继续贷款 “有些女人明明文化不高，可是一开口，就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这是刘正昌在蓝月亮会所做完95以后，躺在休息室里聊天时说的话。 叶心涛将保温杯里的枸杞一口干掉以后，表示这话说得很对。 并且决定，待会儿加一个钟，只做95。 杨帆不甘居于人后，也同样加了一个钟。 …… 晚上十一点，几人在技师身上忙完以后，吃起了宵夜。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你真想好了，要搞一个无尘车间？” 杨帆肯定地回道：“必须要搞！SMT这个行业，没有无尘车间，就别想接到什么高端的单子。趁着这次搬厂房，把这件事一起给办了。”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可是咱们就一台三星贴片机……想满足无尘车间的生产需求，还得再添设备。” “再买三台三星的贴片机，加上原来那台，正好组成两条生产线。” “老弟，你可得想好了。按你这个搞法，没有五六百万，怕是拿不下来。” “没事，不就是五六百万吗？咱俩一起出就是了。” “我还真出不起，账上总共就二百万出头……每个月还得给员工发工资、还得还银行贷款。 杨帆笑着说道：“不用咱们自己出钱，继续找银行借就是了。” 叶心涛眯着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用厂房去抵押贷款？” 杨帆“嗯”了一声。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厂子想升级设备、扩大规模，那就必须要投钱。 可是他们手里没这么多钱。 怎么办？ 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找银行贷款。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想要快速赚钱、赚大钱，那就必须得借力。 正好，他们手里有一栋刚刚竣工的厂房。 就这栋厂房的市场价值，别说是贷五六百万，就是一千万，那也是轻轻松松。 叶心涛有些犹豫地说道：“老弟，厂房可是咱们最值钱的东西。要是贷款以后还不上，银行把厂房收走拍卖，那咱们可真要血亏了。” 杨帆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我说过的，外贸订单的事吗？” 叶心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地说：“你准备把那个外贸单子挖过来？” 三个月前，正好是愚人节的那天。 他给杨帆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个工厂想把英国客户的外贸单子，转发到他们厂里来做。 那个单子的利润很可观，不过要自己垫钱，风险比较大。 他拿不准主意，到底应不应该做？ 杨帆听完以后，建议别做。并且让他收集那家工厂违规转包订单的证据、以及想办法打听英国客户的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叶心涛照做了。 杨帆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挖客户。 开工厂的，不是你挖我的客户，就是我挖你的客户，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本来正常情况下，外贸订单不出现质量问题，很难被挖走。 可是那家工厂图省事，玩起了违规转包那一套。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现在他们有证据，也有英国客户的信息。 只需要写几封邮件，再寄几个快递，英国客户就十有八九会和那家工厂解除合作。 当然，光解除合作可不行。 杨帆得想办法，把这个合作给顶上。 这里面有一个硬性前提。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条件，要达到人家的标准。 俗称验厂。 验厂通不过，订单就不可能落到他们的头上。 做过外贸的人都知道，发达国家的外商，对国内厂家的资质审核是很严格的。 这个资质不仅仅是技术能力，还包括工厂环境和员工待遇。 比如设备是不是太过老旧，车间是不是不够整洁，员工的工资有没有准时发放……这些都在审核的范围之内。 只要有一条通不过，那人家就不会跟你合作。 杨帆点了点头，说道：“老叶，你也开了七八年的工厂，英国人的外贸订单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明白。” “只要咱们把它挖过来，要不了两年，这次的投资就能回本。而且接到了外贸订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传出去以后，其它的客户，都会更愿意把单子给咱们做。” 叶心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老弟，我承认你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担心，假如咱们无尘车间建了，设备买了，到时候要是挖不来那个单子该怎么办？” “这可是几百万的投入，要是就白白空在那里，也太浪费了。” 杨帆回道：“即使挖不过来，也不至于浪费。无尘车间建好以后，咱们自己的产品可以全部放到里面去做。” 叶心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弟，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说实话，他觉得杨帆这样做，有一点冒险。 不对，应该说相当冒险。 用几百万真金白银，去搏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挖过来的外贸订单……这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叶心涛不会听。 不仅不会听，说不定还会骂对方两句。 可是杨帆不一样。 叶心涛心里有数，自己能有今天，就是沾了杨帆的光。 一年多以前，他经营失败、濒临破产，想死的心都有。 可杨帆出现以后，随手推出一款无线蓝牙耳机，就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跟着杨帆连续投资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投赢了。 这才有了他后来的逆袭。 叶心涛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知道，既然自己没有战略眼光和决策能力，那就干脆老老实实听杨帆的话。 反正两人现在已经交叉持股，绑定在了一起。 杨帆不可能害他。 “老叶，你想好了？” 杨帆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叶心涛拍着胸脯回道：“想好了！我老叶能有今天，都是沾了老弟你的光。我相信跟着你干，肯定能有肉吃！” 杨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咱们去银行办贷款。然后建无尘车间，买设备。” 第307章 不就是一点利息吗 没有经历过珠三角制造业黄金时代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里的服务业是怎样得缤纷多彩！ 从黑的到白的，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从20一次到2000一次…… 人种、年龄、价格，全都可以任意挑选。 这个时候在鹏城附近做生意的老板，只需要一个月花上两万块钱，就能夜夜笙歌、潇洒无边。 说一句人间神仙也丝毫不为过。 只是可惜，几年后，随着莞城的那一轮大扫荡，这样的盛况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 上午九点半，从会所免费的客房里醒来以后，杨帆先是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接着来到休息室，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没一会儿，叶心涛走了过来。 两人闲聊了几句，准备下楼去吃早餐。 刚出门，就迎面碰到了刘少林和刘正昌。 叶心涛开口说道：“两位老弟，大早上的就过来洗脚啊？” 刘少林回道：”不是洗脚，我们是肚子饿了，想来吃个早餐……” 叶心涛哈哈笑了两声。 来会所吃早餐，这种话不是一般的人能说得出口的。 杨帆瞥了他们一眼，说道：“我们也要去吃早餐，一起去吧。” 刘少林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往不远处的港式茶餐厅走去。 他和刘正昌就是来洗脚的。 来鹏城还不到两天，那股新鲜劲还没过去。 再加上早上起来火气大，就想着找技师小姐姐做个晨练。 没想到正好被杨帆和叶心涛碰上了。 十几分钟后，几人在餐厅里边吃边聊。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我问过银行那边了，他们说贷款没问题，什么时候去办都可以。” 杨帆“哦”了一声，问道：“年利率是多少？” 叶心涛回道：“百分之六。” 这个利率比他们去年贷款的时候，略微低了一点。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次他们抵押的厂房，实际价值要远高于所贷的数额。 银行根本不担心他们还不起。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说道：“上次欠银行的几百万还没还，这次又多了几百万，以后咱们光是还利息，一个月就得还十万……妈的，净给银行打工了，艹！” 去年买地建厂房的时候，他向银行贷款了650万，杨帆贷款了780万，一起是1430万。 这次他们又计划向银行贷600万，总贷款金额超过了2000万。 按照百分之六的年利率算，一年的利息就得120万，一个月正好是10万。 相当于每天睁开眼，就得还银行三千多块钱。 在这个人均工资一两千的时代，背上这样的债务，在普通人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也是绝对还不清的。 杨帆笑着说道：“不是咱们给银行打工，是银行帮咱们挣钱！没有银行贷款，咱们可买不起地皮，建不起厂房……不就是一点利息吗，给他们就是了。” 叶心涛赞同地说道：“那倒也是……待会儿咱们就办贷款去。” 这时，刘正昌开口说道：“三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杨帆随口问道：“你去干什么？” 刘正昌回道：“我还没见过借这么多钱的大场面，想去长长见识。” “不对吧，你家里那么大的家业，连这点钱都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了……我家里的生意是我爸妈在管，我又插不上手。这种几百万的资金，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刘少林插话道：“我也去。” 杨帆问道：“你又去干什么？” 刘少林回道：“跟他一样，去长长见识。以后洗脚的时候，可以跟技师吹牛。” 刘正昌立马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想着长见识，没想着去跟技师吹牛。” 刘少林吹了下头发，说道：“行了，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装的？” …… 吃完饭，四人一起往银行赶去。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的时间挺长，说了整整六七分钟。 结束以后，叶心涛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杨帆见状，问道：“老叶，碰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叶心涛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老弟，你还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宝安区那边的张老板吗？”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是那个卖给咱们三星贴片机的张老板？” 叶心涛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他因为做外贸，资金链断了，厂子都倒闭了。” “当时我还以为他爬不起来了，没想到，半年不到的工夫，他翻身了！” 杨帆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翻身的？” 叶心涛回道：“这老张，真是个好样的！他死磕外贸这一行，终于发现了一个爆品，一个月能挣大几十万的那种……现在他想委托咱们生产这个产品。” “什么产品？” “音乐礼物盒。” “音乐礼物盒是什么玩意？” “就是跟普通的音乐盒差不多，会唱歌、会发光。不过这个稍微特殊一点，它可以设定程序，跟人说节日祝福语。比如‘生日快乐’、‘圣诞快乐’、‘新年快乐’……这玩意在欧美那里卖得可好了！” 杨帆“哦”了一声。 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张说了，他的单子都是结现款的。只要质量上没有问题，当天出货，当天就结钱！” 开过厂的人都知道，最好的订单从来都不是单价高的订单，而是能马上拿到钱的订单。 SMT这个行业，生产完产品后，客户拖上两三个月再给钱，那是相当正常的情况。 甚至拖上一年半载的，也不在少数。 像这种愿意现结的客户，喊人家一句亲爹都不过分。 杨帆再次问道：“生产难度大吗？” 叶心涛摇头道：“老张说了，用他卖给咱们的那台三星贴片机生产，一点问题都没有！” “人家这么照顾咱们，咱们也不能差了事。老叶，等张总过来了，好好招待一下。” “那是必须的！后天他过来签合同，我带他去莞城玩个选秀。” 一说到选秀，后车座的刘正昌眼睛都直了。 “叶总，我也去，我最喜欢选秀了。”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乐呵乐呵。” 第308章 你也太看不起人民币了吧 杨帆很清楚地记得，去年他们办理贷款时，不仅走了很多道程序，等了好几天，而且还得返点给贷款经理。 整整返了30万。 今天就不一样了，程序审批很快不说，还没有一分钱额外的费用。 其实这就是违规操作跟正常操作的区别。 去年他们用来抵押的房产，是零首付买的，本身就处于抵押的状态中。 二次抵押贷款几百万，实际上违反了相关规定，原则上是不允许的。 所以，得用30万把人家的原则给盖起来。 今天用来抵押的厂房，手续齐全、没有纠纷，属于优质资产，银行巴不得他们来贷款。 自然不会在里面设置障碍条件。 从银行大门走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刘少林开口说道：“妈的，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到银行办业务，居然还有饭吃，而且还可以自己点菜……” 刘正昌回道：“你要是也跟三哥、叶总一样，办这么大的业务，别说吃饭了，晚上在这睡觉都行。” 刘少林有些不信地说道：“不会吧，他们这是找银行借钱，又不是给银行存钱。” 刘正昌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同样的数额下，贷款所能带来的的利润，可比存款高多了！” “而且三哥和叶总用来抵押的厂房，价值几千万，根本不用担心后续的还款问题。对银行来说，这就是一笔几乎没有风险的贷款业务。” 刘少林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听说，只要往银行里存个几千万，就能让里面的美女职员陪睡，是真的吗？” “假的。”刘正昌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你也太看不起人民币了吧？睡个银行职员，还用存几千万？你现在拿着500万存款，挨家银行去试，十家里面，起码能睡到八家！” “你知道几千万的存款是什么概念吗？我告诉你，整个洪城的私人老板里，光靠自己能一次性拿出几千万现金的，可能连两位数都没有。” “就现在，只要你能拿出三千万，去任何一家分行存钱，都可以直接要求人家给你安排一个副行长，还是带编制的那种。” 刘正昌的话并没有夸张。 2009年的时候，社会的通胀率远比不上后世。 这个时候100元面值的人民币，被人们亲切地称为“百元大钞”。 一张就够一个三口之家生活好几天。 三千万现金，即使是对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来说，也是一笔妥妥的巨款。 当然，这里面指的是那种支行和小分行。 刘少林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向往。 他开口说道：“等我哪天有三千万了，我就存到我们老家镇上的农业银行，给我妈弄个副行长当当。” 刘正昌“嗤”了一声：“你放心，就你这种想法，这辈子也不可能挣到三千万。” 刘少林头发一甩：“那可不一定，说不好我哪天就发财了呢。” “突然发财的人确实有，但是发了财以后，想用三千万存款给自己老妈弄个副行长的……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 “话别说那么死，俗话说凡事无绝对……” “我得提醒你，‘凡事无绝对’这句话，本身就很绝对。” …… 回到厂里后，杨帆没有去洗脚。 不要误会，不是他不想去。 而是刘盈盈亲自过来邀请，让他晚上去家里吃饭。 嫂子都开了口，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于是杨帆就眼睁睁地看着叶心涛、刘少林还有刘正昌，往会所赶去。 离吃晚饭还有两个小时，闲来无聊，他打开电脑，准备玩一下游戏。 开机以后才想起来，这台电脑里还没有下载【地下城与勇士】。 杨帆索性就一边下载游戏，一边登上QQ，看里面的空间动态。 “滴滴滴……” 才看几分钟，就有人发了消息过来。 杨帆点开图标一看，是林冰娜。 林冰娜：你到鹏城了吗？” 杨帆：到了，前天晚上到的。 林冰娜：我今天也到了哦，现在正跟我姐在寝室里整理床铺。 杨帆：哦。 林冰娜：对了，还没有问你在鹏城哪里呢？ 杨帆：观澜。 林冰娜：观澜是哪里？ 杨帆：龙华这边，靠近莞城的地方。 林冰娜：哦，我在宝安这里……下次放假了，能不能去找你玩啊？ 杨帆：下次再说吧……你们两个女孩子平时最好别乱跑，外面很乱的。 林冰娜：知道啦。 两人聊了几句后，林冰娜扔下一句：我要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了，拜拜……” 随即下线了。 杨帆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算起来好像有段日子没看到林大校花了。 一想到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有一丝悸动。 不过悸动归悸动，他现在又要忙着搞钱，又要忙着洗脚，确实没什么时间跟林大校花一起玩。 …… 另一边，十几公里外宝安区的一家沃尔玛里。 林冰娜和黄丹丹肩并肩，推着一辆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旁挑选着。 “姐，咱们平时上课，没有休息的时间吗？” 林冰娜拿起一支牙膏，放进了购物车里。 黄丹丹回道：“咱们是按天算钱的，一天180，休息一天，就少一天的钱。” 她来做兼职的这家教育机构，仍然是去年的那家，老板也还是原来那个老板。 去年她干的时候，是一天150。 干了两个月后，老板觉得她的业务能力很强，今年主动给她涨到了180。 值得一提的是，林冰娜一来就是180一天。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她除了英语外，还可以教数学。 林冰娜单手托着下巴，接着说道：“姐，你知道吗？杨帆也在鹏城。” 黄丹丹顿了一下，回道：“知道又怎么样？鹏城这么大，见不到的。” “咱们可以去找他啊。” “还是算了吧，他有事情要忙，咱们也要上课。” “再怎么忙，一起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再说了，你就不好奇他在鹏城干什么吗？” “我看不是我好奇，是你好奇。” …… 第309章 学习 “小帆，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你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晚上六点多，杨远和刘盈盈的家里。 钱满凤不停地给杨帆夹着菜。 今天这顿饭，她可是费了心思的。 菜市场里刚杀的鸡，家里带来的腊猪脚，超市里特意买的土猪肉……光是准备食材，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杨帆一边吃，一边回道：“婶子，你别给我夹了，我自己来就好。” 钱满凤笑了笑，接着说道：“小帆，你什么时候回洪城？” 杨帆回道：“大概八月底吧，开学的时候回去。” “盈盈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生，要是赶得巧，你这个当叔叔的，还能抱一抱自己的侄子呢。” “是啊，我也挺想看看小家伙的。” 刘盈盈插话道：“小帆，到时候你给孩子取名字吧。” 杨帆顿了一下，手指着自己说：“我取名字？不合适吧？” 刘盈盈喝了口排骨汤，回道：“合适得很！咱们家你文化最高，本事最大。你给孩子取名字，他以后也能沾沾你的福气。” 杨远跟着说道：“没错，让老三取名字，正合适！” 杨帆答应道：“那行，到时候我来取。” 过了一会儿，刘盈盈继续说道：“小帆，晚上在家里睡吧，房间都收拾好了，里面的被褥也是新换的。” 杨帆摇头道：“嫂子，不麻烦了，我还是回鹏城那边。难得来一趟，我想住一住自己的房子。” 刘盈盈没有勉强，说了句：“那好吧……”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一起喝了会儿茶，随后杨帆提出告辞。 杨远将他一路送了下去。 到了停车场，杨帆拉开奥迪A4的车门，一屁股坐上了驾驶座。 刚给车子打着火，正要踩油门的时候，杨远敲了敲车窗。 杨帆将玻璃摇下来，问道：“二哥，还有什么事吗？” 杨远犹豫了一下，回道：“我听厂里那些员工说，叶总和你……经常去洗脚？” 杨帆果断摇头道：“没有啊，老叶喜欢去，我一般都是去网吧打打游戏……你知道的，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玩地下城。” 杨远脸色有些复杂地说道：“你还没结婚呢，要注意一点，别坏了名声……” 杨帆“嗯”了一声：“我知道的，就这样说，我走了。” 说完，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杨远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很明显，杨帆刚才说的话，他不是很相信。 可是不相信也没办法。 这种事，他不好管，也没办法管。 说实话，杨帆要是那种不务正业的弟弟，他还可以说教说教。 可杨帆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论能耐，比自己这个当哥的强出了太多。 杨远最多也就是提醒两句。 其它的，只能靠杨帆自觉了。 然而很可惜。 杨帆并不是很自觉，或者说，刚才的话根本就没听进耳朵里。 车子出了小区后，直接奔着几公里外的一家会所赶去。 这家会所是新开的，据叶心涛说，里面有来自乌克兰的国际友人。 杨帆今晚想学一学外语。 …… 真正的老司机都知道，欧洲那边的女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五官立体、身材火爆，跟国际超模一样。 但是实际上，深入交流的体验，要比亚洲女孩差很多。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两点。 第一是皮肤粗糙。 隔远了看，她们身上白得好像会发光。但是贴近了仔细瞧，就会发现，毛孔粗大、有皱纹、整体缺乏细腻感…… 打个比方说吧，你从她的大腿内侧一路摸到脚踝，手会有一种被鞋刷子刷过的感觉。 第二是体味重。 白人不分男女，普遍都有狐臭。 平时隔得远，再加上有香水掩盖，那还好。 联机运动的时候，你会明显闻到一股孜然味。 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体味重的，甚至会怀疑对方身上藏了好几只死老鼠。 尤其是到了关键时刻，大量出汗以后，能熏得你睁不开眼睛。 当然，以上两点说的是缺点。 优点的话，也非常明显。 那就是视觉体验相当爆炸。 不得不承认，欧洲女孩的身材，普遍比亚洲女孩强。 那腿、那胸、那屁股……都他妈快赶上漫画里的人物了！ 总的来说，如果是偶尔尝鲜，点一点欧洲技师，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日常的话，还得是亚洲技师。 …… 晚上十一点半，叶心涛、杨帆、刘少林还有刘正昌，都学完了外语。 与以往的包夜不同，这次他们点的套餐时间都是两个小时。 原因也很简单。 叶老板点欧洲技师的时候，曾经包过一次夜。结果半夜起来的时候，被熏得受不了，吐在了人家身上，赔了800块钱。 所以这次，他替三个小老弟做了明智的选择。 杨帆开口说道：“老叶，今天花了多少钱？” 叶心涛回道：“一个1500，总共6000，老板给我打了八折，实收4800。” 只能说不愧是会所足浴界的超级VIP，即使这家店是新开的，也同样要给叶老板面子！ 杨帆点了点头。 国际友人上两个小时外语课，收费才1500，而且还打八折……真心不贵。 刘少林吁了一口气，说道：“这大洋马长得确实是漂亮，奈子也大，可这味也实在太大了。” 刘正昌赞同道：“我也有点受不了……刚才我推车的时候，都是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别提多扫兴了。” 叶心涛哈哈笑道：“这是没办法的，除非你们运气爆炸，碰到了那种万里挑一、生下来就没有体味的。不然的话，都是这个屌样！” 刘少林继续说道：“不过真别说，大洋马虽然味道重，但是声音是真大，玩的时候，特别带劲。” 刘正昌问道：“你那个是怎么喊的？” 刘少林回道：“好像是 yes please ,yes please……” 刘正昌点头道：“我这个也一样。” 杨帆接话道：“yes please 也就那样，我都是让她喊 oh my god 。” 刘少林和刘正昌的眼里，顿时流露出一股浓浓的羡慕。 第310章 不要怕，不要有心理负担 如果说叶心涛在生活上的梦想，是一直洗脚，直到自己硬不起来为止。 那么他在工作上的梦想，就是把自己原本老旧的生产线，换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门子设备。 前一条梦想，就现在而言，问题不大。 可是后一条梦想，就有点难实现了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上三星的贴片机了。 同为贴片机中的高端货，西门子主打高精度和灵活性，三星主打多样化和定制化。 两个品牌算是各有优劣。 办公室里，叶心涛、杨帆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顺带提一句，这个中年男人名叫黄强旺，是他们的老相识了。 杨远模具厂里的电脑锣(数控机床)就是找他买的。 本来黄强旺的主营业务，是做日本进口设备，三星是韩国的，不在其经营范围之内。 可是俗话说得好，日韩不分家。 不管是在爱情动作片的领域，还是在机械设备的领域，两者之间的相似性都比较大。 黄强旺虽然自己不卖三星的贴片机，但是在这方面有渠道。 黄老板说了，很愿意当一下中间人，不收介绍费的那种。 之所以这么客气，是因为上次在他那买了电脑锣……现在他给老客户帮个忙，不算什么。 当然，叶心涛请他洗了好几次脚，也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其实做生意的人，是一个很复杂、也很有意思的群体。 你说他们大方吧，确实挺大方的。 请吃饭、请唱歌、请洗脚……一次花几千，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说他们小气吧，也确实很小气。 谈合同的时候，一个百分点后面的数额，能跟你争上半天……即使这个数额所代表的钱，甚至还不够洗一次脚的。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黄，你这次帮了兄弟这么大的忙……没说的，等机器进了厂，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三台九成新的三星贴片机，正常的市场价大概在420万左右。 黄强旺帮他们谈到了398万。 并且还争取到了对方派工程师过来驻厂三个月，保证教会员工操作、以及基本的维修保养。 正常来说，设备商派工程师驻厂，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这次三个月，可以说是相当给面子。 对叶心涛而言，这个人情不算小。 黄强旺很是大气地摆了摆手：“什么红包不红包的？都是自己兄弟，这么外道干嘛？你把上次点的那个甜甜，介绍给我就行。” 叶心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说道：“甜甜离职了，我给你找个比她奈子更大，屁股更翘的。” 黄强旺舔了舔嘴唇：“先说好，超过30的我不要。” “放心吧，这个才19，正是嫩得出水的年纪。” “我就喜欢出水的。”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洗脚去！” “你给会所那边打个招呼，别咱们到的时候，人家正在上钟。” 叶心涛拍了下手：“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我去，别说是上钟，她就是正在做大活，也得打住，过来把咱们伺候好了。” 黄强旺点头道：“说得也是，这附近哪个会所敢不给你老叶的面子？” …… 叶心涛和黄强旺去洗脚的时候，杨帆没有跟着一起去。 没办法，昨晚的乌克兰国际友人实在太费腰了。 他得好好歇一歇。 在沙发上躺下后，他先是玩了会儿手机，困意来袭后，闭上了双眼。 正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三哥，三哥快开门……” 是刘正昌。 杨帆揉了把脸，站起身，把门给打开了。 他开口说道：“你不是在会所吗，怎么回来了？” 刘正昌回道：“连洗了几天脚，二弟有点累，想缓一缓。” “和尚呢？” “他点了个文按，正跟技师吹牛呢。” 杨帆摇了摇头。 刘少林自从来了鹏城以后，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待在会所里的。 硬得起来的时候，就点钟。 玩累了就在免费的客房里休息一下。 偶尔想玩点情调了，就来一次文按。 根据杨帆的估计，这家伙每天都得在会所里花个千儿八百。 本来以他自己的收入，是撑不起这个消费水平的。 他走得是叶心涛的账。 叶老板早就跟他说了：刘老弟，来了鹏城，只管吃、只管玩，花多少都算我的。 不止是对刘少林说了，刘正昌也一样。 为了迎接他们，叶心涛光是在蓝月亮会所，就一口气充了5万。 别人是冲5万送2万，他不一样。 他是充5万送3万，外加所有的客房，只要没人住，都随他挑。 另外，还可以免费吃员工餐。 不过叶心涛嫌弃口味不行，一般情况下，都不怎么吃。 刘正昌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三哥，叶总实在太够意思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玩得这么爽过。” 杨帆笑着说道：“爽的话，你就好好玩……过几天你爸来了，你就算是想爽，也爽不起来了。” 刘正昌顿了一下，回道：“该爽还是要爽，大不了我低调一点，不跟他在一家会所就行了。” “你爸那么大的老板，不会被你这点小伎俩瞒过去吧？” “其实我爸在这种事上不怎么管我，他对我的要求只有一条，那就是注意安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去开房的时候，我爸还特意送了杜蕾斯和优思明来。”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 他可是听刘正昌说过，对方第一次开房是高二。 跟英语老师。 碰到这样的情况，一般的父亲大概率会去阻止。 搞不好还要抽出皮带，好好教育一下色胆熏心的儿子。 可刘正昌的父亲居然是又送套、又送药，把保险工作做得足足的。 只能说，确实很与众不同。 刘正昌继续说道：“我爸说了，男人这辈子想要有出息，就一定不能被裤裆底下那点事给迷住眼睛，更不能被女人给拿捏。” “不要怕，不要觉得有心理负担……只要能保证安全，什么时候想玩，什么时候直接上就行！” 杨帆听完，心里甚是感慨。 他上辈子要是有个这么开明的爹，何至于沦落成一个大傻叉式的接盘侠。 第311章 不可能三角 “老弟，我跟你说，老熊这次给咱们找了个专门搞无尘车间的施工队，听说工艺相当牛逼！” 夜幕下，叶心涛一边说话，一边开车。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 新设备已经订好了，现在就要去谈无尘车间的事。 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把那个英国客户给挖过来。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以接外贸订单，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激动。 这可是来自欧盟的外贸订单……国内制造行业里的老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对此翘首以盼。 杨帆笑着说道：“老熊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约在钓场见面？这大晚上的不洗脚，跑去钓鱼，不像他啊……”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你忘啦？老熊那家伙的爱好就是钓鱼。” 杨帆拍了下脑袋，他确实是把这条忘了。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他记得熊大昌的爱好是钓鱼，可日常是洗脚啊。 怎么这次爱好压过了日常？ 心里正疑惑的时候，叶心涛接着说道：“那个钓场的老板，今天放了条鱼王下去。谁要是能钓起来，直接奖励两万块钱现金……老熊想去碰一碰运气。” 杨帆“哦”了一声。 这是国内各大钓场很常见的操作。 具体的玩法是，钓场老板为了提升人气，特意放一批鱼下水。 鱼的身上做好记号，比如挂一个小牌子，或者干脆刻印字母、数字。 过来钓鱼的客人，只要钓上来了，即可按照鱼身上的记号领取奖励。 说白了，其本质就是一种赌博游戏。 还别说，这种游戏特别受钓鱼佬的欢迎。 打个比方，平时去钓鱼是50块钱一天，响应者寥寥。 搞了这个活动后，直接就能变成200一天，而且去的人还络绎不绝。 这些去钓鱼的人，大多都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能一举将奖励最高的鱼王钓上来。 实际上，一千个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能钓到。 而且就算钓到了，老板也早就靠着门票赚得盆满钵满了。 叶心涛有些感慨地说道：“这年头，除了打工外，其它干什么都能发财。” “就拿开钓场来说，只需要承包一个大点的池塘，再放个几万块钱鱼下去，每天喂一点饲料，就能躺着收钱。” “不说多，一年搞个四五十万，跟他妈玩一样！” 杨帆笑了笑，回道：“你这是说得简单，真操作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别的不说，光是承包池塘这个事，里面的弯弯绕就不知道有多少。新手要是没人带、擅自入场，大概率会把裤衩子赔掉。” 凡是涉及到承包土地、承包池塘、承包山林……这样的事，里面都会有很多麻烦。 你要是本地人还好，有土著光环在，花点钱总能把事情摆平。 你要是外地人……嘿嘿，那搞你就真地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什么三天一个检查，五天一个通告，还都是小事。 今天说你污染了水质，明天说你影响了灌溉，那才是大麻烦。 杨帆老家的附近有一座中型水库，前几年租给人养鱼，就活生生坑破产了两位外地老板。 至今都没外地人敢过来承包。 事情的经过是，老板交了钱、签了合同以后，鱼苗还没下水，村委会就来了。 人家告诉你这是村主任签的合同，村书记不认。 或者说是村书记签的合同，村主任不认。 总之就是程序有问题，需要你打点。 打点完了以后，村委会暂时是没事了，乡里面又来领导了。 领导给你讲一讲乡村振兴的国家战略，再给你扯一扯水库所处的重要位置、以及所担负的重要职责……你又得接着打点，而且还得是翻倍地打点。 等镇里的领导走了，要不了多久，水利局的人又来了…… 只要你有钱，一年到头，能有数不清的部门来找你打秋风。 养鱼赚的钱，还不够送礼的。 以上这些还只是官方层面的事情。 除去这些以外，你还得应付私人层面的事。 比如你养鱼，人家想去免费钓鱼，你同不同意？ 正常来说，肯定不同意啊！ 老子真金白银承包水库，又是买鱼苗、又是买饲料，每天还要辛辛苦苦地看着，是为了挣钱的，不是为了给别人钓的。 不同意是吧？ 水库这么大，你总不能每个地方都盯住吧？ 我晚上过来随手扔两瓶鱼藤酮下去，明天早上你起来，鱼全在水面上漂着。 你的投资直接打了水漂，并且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有时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明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难度、好像可以捡钱的事情，实际上里面全是坑。 想要不上当受骗，记住一个原则就行。 普通人、不用找关系、好事……这是一个不可能三角。 当你看到以上三点同时满足的时候，那就说明你马上要掉到坑里去了。 …… 晚上八点，杨帆和叶心涛拎着钓具，在一座小湖旁边的木头桩子上，看到了穿着一身防护服的熊大昌。 七月份的天气，湖边的蚊子相当猖狂。 要是站在那里让它们咬，要不了五分钟，身上就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大包。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熊，你狗日的晚上钓鱼，好歹搞个蚊帐啊……我他妈从岸上走过来，差点被蚊子抬走了。” 熊大昌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两件、和他身上一样的防护服，说道：“早就替你们考虑好了，快穿上，一起甩两竿。” 杨帆和叶心涛穿上防护服，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开始钓鱼。 熊大昌看了眼手机，接着说道：“现在才八点多，还得一个多小时，小张才能过来。” 他嘴里说的小张，名叫张刚华，是施工队的队长。 新厂房的无尘车间，就是交给对方来做。 叶心涛搓了搓手，问道：“钓到多少鱼了？够不够咱们晚上吃个宵夜？” 熊大昌回道：“七八斤是钓到了，不过这里的鱼不好吃，一股饲料味。想吃的话，明天我带你们去一个鱼庄，那里的鱼都是野生的。” 叶心涛撇了撇嘴：“别扯淡了，鹏城这地方还有野生鱼？” “不是鹏城，是莞城松山湖那里。” “那行，就这样定了，明天吃鱼去！” 第312章 外面是外面 不得不承认，叶心涛不适合钓鱼这种很是考验耐心的活动。 一个位置甩竿下去，三分钟鱼漂没动静，他就要拉起来看一看，顺带换个地方。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钓鱼这事，越是急，越是钓不到。 就这样过了快半个小时，杨帆都钓上来了第三条鱼，他连根鱼毛都没看到。 熊大昌见状，说道：“老叶，钓鱼就跟泡女人一样，猴急成不了事。” 叶心涛回道：“放屁，我在会所里泡女人的时候，都是解开裤腰带就开干的。” “那他妈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泡女人花钱，钓鱼用饵，都是做交易。” 熊大昌语气一滞：“行吧，你说得有道理……” 叶心涛换了团鱼饵，说道：“这里鱼少，我换个地方钓去。” 杨帆嘱咐道：“别跑太远，这黑灯瞎火的，小心掉到水里去。”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我带了手电筒。” 随后，他一手拿钓具，一手拿小马扎，嘴里叼着个手电筒，往旁边走去。 杨帆和熊大昌则是继续留在原地。 说来也怪，叶心涛走了以后，这块地方的鱼好像一下子多了不少。 杨帆很快又钓上来两条罗非。 熊大昌嘀咕了一句：“这老叶，刚才把我的鱼都给吓跑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正打算喝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杨帆用手电筒一照，发现是叶心涛。 这家伙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人好像有点打摆，脸也有些发白。 熊大昌来口说道：“老叶，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一条鱼都没钓到？” 叶心涛随手把鱼竿一放，坐下来回道：“钓鱼算什么？今天有意外收获……” 熊大昌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收获？” “刚才我找位置的时候，发现草丛里有个长头发的女人。我就随口问了句‘有口吗？’，你猜她怎么说？” “我猜不到。” “那女的说‘口两百’。” “啊……？” 叶心涛长长地呼了口气：“还别说，口得真他娘不赖，我魂都差点被她嘬了出来。” 熊大昌愣了一下，接着问道：“那女的人呢？” 叶心涛用手一指：“东南方向，差不多两百米，那里有块木牌子，牌子旁边就是了……也不知道现在走没走？” 熊大昌将手里的鱼竿塞到杨帆手里，说道：“老弟，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往叶心涛指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杨帆看着熊大昌离开的方向，脸上好一阵古怪。 他开口说道：“老叶，你也太乱来了吧……天天在会所里玩还不够，难得出来钓个鱼，也不能消停一下？” 叶心涛“嗐”了一声：“会所有会所的玩法，外面有外面的刺激。老弟你是不知道，这偶尔在野外来一发，那感觉……啧啧，爽爆了！” 杨帆摇了摇头，说道：“行了，别扯淡了，好好钓鱼吧。” “好，钓鱼，钓鱼……” 叶心涛答应一声，在旁边坐了下来。 做了一波野外95后，他整个人明显安静了很多。 鱼竿甩出去后，即使鱼漂没动静，也能够耐着性子等了。 …… 晚上十点半，钓场的休息室里，杨帆和叶心涛见到了张刚华。 对方看起来三十出头，剪着一头短发，国字脸，面容刚毅，再配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很板正的气质。 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后，杨帆意外地发现，张刚华是瓷都人，离他老家只有一百来里。 两人算是正儿八经的老乡。 更奇特的是，对方还有一个和他同龄的妹妹，这个妹妹在洪城大学上学……而且两人还在同一个校区。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小张，你跟杨老弟也太有缘分了。要我说，干脆你把妹妹介绍给他，看能不能有一桩好姻缘？” “是挺有缘分的。” 张刚华笑了笑，对于介绍妹妹的事情，根本不接茬。 他跟熊大昌是老朋友了，对于叶心涛也早有耳闻。这两位老板玩得有多花，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杨帆能跟他们混在一起……本人是个什么德行，不言而喻。 他就这一个宝贝妹妹，介绍给这样的小伙子，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杨帆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十有八九会鼓掌叫好道：看得真他妈准！ 熊大昌开口说道：“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用客套了。小张，你直接报价就可以了。” 杨帆补充道：“按照结现款的模式报……只要质量没问题，现做现结。” 张刚华闻言，心里不禁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今天做主的人是叶心涛，杨帆就是个打酱油的。 可从刚才的语气里，他明显听了出来……杨帆居然可以直接拍板！ 要知道，建无尘车间可是很贵的。 即使是最低级的ISO 6级(俗称千级)的无尘车间，一平米都要一千多块钱。 张刚华已经从熊大昌那里知道了，这次施工的面积是一整层楼，六百多平米。 施工总价七八十万。 这么大一笔钱，让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做主？ 张刚华有一种很强烈的虚幻感。 熊大昌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别愣住了，杨老弟让你报价呢。” “好的，好的……” 张刚华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要做的是ISO 6级的无尘车间，按行情，现在是1400一平。结现款的话，打八八折。” “两位老板是熊总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再优惠一点，直接八五折。” 杨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打折算起来太麻烦……这样吧，一口价1100一平，我预付给你百分之三十的施工费。” 张刚华在心里稍一换算，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就按1100算。” 1400一平，算1100，也就是差不多打了七九折。 正常情况下，这个价有点低，挣不到多少钱。 但是结现款，外加预付百分之三十的施工费，那就不一样了。 做工程的人都知道，再高的工价，拿不到钱也是白搭。 现金才是最重要的！ 第313章 当然记得了 本来按照叶心涛和熊大昌的习惯，谈完了正事，那是一定要去洗脚的。 可是他们刚才钓鱼的时候，做了个野外95，现在确实没那个想法。 因此几人在外面吃了个宵夜后，就各自回去了。 半夜十二点多，白色的凯迪拉克在高架路上一路飞驰。 叶心涛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老弟，现在设备订好了，无尘车间马上也要开始建了……挖客户的事，你准备怎么搞？” 杨帆回道：“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车间没建好，设备没进厂，我们连跟客户接触的必要都没有。” 张刚华说了，他们两天后开始施工，预计25天到30天可以竣工。 竣工以后，设备要进厂，然后安装、调试、培训员工……所有的流程加起来，大概需要四十天。 在这一切都搞定以后，才可以去接触英国客户，并且请人家来厂里参观，想办法把订单给挖过来。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这心里吧，总是忍不住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跟他妈有猫爪子在挠一样！” 算上建无尘车间、买三星贴片机、再加上其它一些辅助类的设备……总共要花五百多万。 五百多万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很多人日常生活里，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等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我一定要怎么怎么样…… 对一个普通人而言，五百万几乎就是他敢于梦想的极限数字了。 再多，那就不是梦想，而是纯幻想。 梦想或许有实现的一天，幻想绝对不会。 杨帆笑着说道：“事情已经做了，患得患失没有任何意义……想想去年的时候，咱们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做大事要么大成，要么大败，没有中间的选项。想要挣大钱，那就必须做好赔本的准备。” “咱们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剩下的，交给老天爷就行了。” ……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观湖人家］小区的停车场里。 叶心涛把车子熄火后，开口说道：“老弟，这么长时间没来，你还记得你的房子在哪儿不？” 杨帆回道：“当然记得了，二期、三栋、一单元，全都是我的。” 叶心涛哈哈笑道：“记得就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咱俩各回各家。” 杨帆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叶心涛的家在一期，杨帆的房子在二期。 两人隔了几百米。 说起来，自从买下这些房子，杨帆后续去看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三次。 装修好以后，更是一次都没看过。 杨远已经跟他说过了。 22套房，租出去了19套，还有三套是空着的。 其中一套是特意给杨帆留的，里面电脑、电视、洗衣机、空调、沙发、餐桌……种种电器和家具全都配齐了。 床单被褥昨天换了，卫生也打扫了。 就等着他进来住了。 杨帆进门以后，先是打开灯，接着在各个房间看了一遍。 随后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他想起了前世的时候，他在城中村里度过的日子。 阴暗、潮湿、逼仄……人住在里面不像是人，像是一只大号的穴居生物。 有时候想想就觉得可笑，明明这个世界上有着数都数不清的房子，哪怕是一个家庭发一套，也能有着大量的剩余。 可就是有人通过种种手段，强行把这些由钢筋水泥组成的、本不应该昂贵的东西，给抬到了一个奢侈品的地步。 教育、医疗、户口……这些本应该是社会福利的东西，被绑在了房子上。 然后强逼着几代年轻人，去为此买单。 杨帆见过太多的人，为了一套房子，而活得卑微、胆小、谨慎…… 他们只有二三十岁，可他们的灵魂已经苍老不堪。 前世的杨帆，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那种日子，实在太累了。 这辈子重生回来，他抓住了时代的机遇，早早地在鹏城买下了22套房。 杨帆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些房子就会从现在的几十万一套，变成一百多万一套，再变成几百万一套……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干，光靠这些房子，他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潇洒悠游。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幸运。 可对那些想在鹏城安家立命的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残忍。 几百万的房子，足够把那些人的一生，给榨得一干二净。 杨帆躺在沙发上，任由思绪纷飞，直到眼皮发沉。 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杨帆还在做梦，一阵敲门声将他给吵醒了。 随着敲门声一起的，还有钱满凤的声音：“小帆，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杨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开了门。 钱满凤将拎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说道：“今天早上的排骨特别好，我多买了两斤，给小远还有你，一人煲了份排骨汤……快趁热喝吧。” 杨帆说了声“谢谢婶子”，接过饭盒，来到餐桌旁吃了起来。 睡到现在，他确实有点饿了。 钱满凤在屋子里打量了几眼，啧啧道：“要是让老家的人知道，你在鹏城有22套房……能把他们的眼珠子吓得掉下来。”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钱满凤开口问道：“小帆，你这套房，比你哥的那套值钱吧？” 杨帆点了点头：“是要贵一点。” 其实去年买的时候，杨远的房子还要贵一点。 每平米贵出了好几百。 可是鹏城的房价涨幅实在太快，只这一年的工夫，就给反超了回去。 钱满凤接着说道：“论眼光你哥不如你……他当时要是也在鹏城买房，那现在能多赚十几万。” 杨帆回道：“不是我哥眼光比我差，是他当时在莞城工作，房子买在那里方便上下班。” 钱满凤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哥和你嫂子，以后能不能住上鹏城的房子？” 杨帆肯定地回道：“一定可以的！以我哥的能力，别说是这样的房子，就是以后住海边的别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314章 大有可为 实话实说，莞城松山湖的大头鱼确实很不错。 鱼身红烧，鱼头炖汤，既下酒又下饭，相当nice！ 中午的时候，杨帆、叶心涛、还有熊大昌在莞城松山湖附近的一家鱼庄里吃饭。 这顿饭既是昨天晚上钓鱼时说好的，也是一顿庆祝宴。 熊大昌换车了，花了35万，买了一辆丰田皇冠。 叶心涛灌了一大口啤酒，说道：“老熊，你也真是的。舍得三十多万，买什么不好，买丰田皇冠？那玩意软趴趴的，开着一点劲都没有。” 熊大昌笑着回道：“我对动力没什么要求，只要车子坐着舒服，开起来不怎么坏就行。” 说完，端起酒杯，接着说道：“老叶、杨老弟，我敬你们一个！要不是你们把建厂房的活给我干，我可换不起这么贵的车。” 叶心涛立马说道：“你小子，光会图省事，哪有一杯酒敬两个人的？要敬就一个一个来！” “好，一个一个来。” 熊大昌答应一声，先跟叶心涛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后，继续倒满酒，和杨帆碰了一下。 吃了一会儿菜后，叶心涛随口说道：“老熊，听说今年行情很好，你手下的施工队，活多得都干不完？” 熊大昌回道：“比去年是要强一点，不过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现在鹏城四处都在搞开发、做项目，确实比较缺人。” “不过恶心事也多，那帮狗日的官商勾结，把工程层层转包。到了我们这些干活的人手里，剩不下几个大子了。” “而且他们还要求垫款，一垫就是几十上百万……好多活我根本就不敢接手。” 叶心涛打了个酒嗝，说道：“这可不像你老熊，刚干这一行的时候，鹏城就没有你不敢接的工程。那时候你不是常说，谁要是敢不给钱，你操刀子干他们全家吗？” 熊大昌叹了口气：“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如今时代变了，再玩那一套，有点不好使了。跟私人打交道还好，玩点愣的，人家会乖乖给钱。” “跟政府部门里的领导玩这套，那就是找死了！人家一个电话，随时就能让我吃牢饭。” “我有两个朋友，因为要工程款的时候，手段过于激烈，已经进去了。” “唉，这行是越来越难干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三分萧瑟。 想当年他熊大昌，那也是行业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为了帮手下的工人出头，带着几十号人包围歌舞厅的事，他干过。 为了抢工地，拿刀跟人对砍的事，他干过。 为了要回工程款，跟踪绑架甲方的事，他干过。 曾经，他凭着满腔热血和一身豪横，在社会上混得相当不错。 不仅在鹏城买车买房，还把老婆孩子父母全都给接了过来……一个人养一大家子人。 本来他以为，只要他还能拿得动刀，那日子就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 可是这几年，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社会正在朝着一个有序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争强斗狠的作用正在逐渐变小。 以前他和别人竞争工地时，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对方干一架，谁打赢了谁留下。 现在不行了。 准确地说，是现在这样玩的人，越来越少了。 熊大昌明白，自己处在了一个转型期。 或者说，自己正面临着被时代淘汰的风险。 叶心涛咂吧了一下嘴，说道：“那你准备怎么搞？改行吗？” 熊大昌吁了一口气：“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改个毛行啊！干工地干了十几年，除了这个外，我也没别的手艺。我得挣钱，我得养家糊口……不干这个我又能去干什么？” 叶心涛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可以问问杨老弟啊，看他有什么建议没有……不是我吹，就他的眼光，整个鹏城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杨帆插话道：“老叶，你要吹牛逼你自己慢慢吹，别带上我行不行？” 叶心涛哈哈笑道：“我说得可都是真心话……” 他这一说，熊大昌还真动了心思。 “杨老弟，你受累，给我指点一下迷津……老哥我记你一辈子。” 熊大昌端起酒杯，一脸的恳求。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老熊，你是不是想问，建筑行业还适不适合干下去？” 熊大昌回道：“没错，我最近正琢磨这事呢，越琢磨心里越迷糊。” “我认为建筑行业大有可为！” 杨帆脸上露出了肯定的表情，接着说道：“国家去年发了四万亿，这些钱有一大半都进了建筑行业。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这个行业都会极为繁荣。” “你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不干，那就等于是吃席的时候，赶在最好的菜上来之前，下了桌。” “以后你能把肠子悔青！” 熊大昌眯着眼睛说道：“那老弟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干下去？” 杨帆点了点头：“没错，继续干下去。不过正如你自己所说，以前那一套玩法行不通了，你得转换一下思路。” “怎么换？” “商业化、正规化。”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像那些正规的建筑公司学习。人家注册公司，你也注册公司。人家参与竞标，你也参与竞标。人家有造价工程师、结构工程师、电气工程师……这样的人才，你也要有。如果前期招不到，那就找挂靠的。” 熊大昌皱了皱眉，说道：“这可得花不少钱。” 杨帆缓缓地回道：“这还只是小钱……想要接到像样的工程，你还得拎着箱子去给领导送钱。而且领导给你介绍项目以后，挣的钱你拿小头，领导拿大头。” “那我不成要饭的了？” “在这个社会上混，谁不是在要饭？建筑行业这口饭，多少人想要，还没有机会呢。” 熊大昌沉默了。 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明白杨帆话里的意思。 在建筑行业里混，这些年他也没少送礼。 只是没有送到杨帆说得这个程度罢了。 熊大昌思索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拱了拱手，说道：“老弟，你的话我记心里了……老哥谢谢你！” 第315章 时代红利 下午两点多，工厂的办公室里，杨帆和叶心涛见到了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张良忠。 与半年前厂子倒闭、需要卖设备凑钱时的狼狈状态相比，此时的张总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个男人，一生中能创业成功一次，就已经是殊为不易。 张良忠能成功两次，完全当得起一句牛逼！ 三人互相打过招呼后，坐在沙发上喝起了茶。 叶心涛开口说道：“张总，你可是让兄弟我开了眼！才半年的功夫，跨行干外贸就干出了名头。佩服，佩服啊……” 张良忠笑着回道：“也谈不上干出了名头，不过是运气好，发现了一个小商机。而且我原来开厂的时候就已经在接触外贸了，搞了快两年，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头绪。” 说实话，在没有人带的情况下进入一个新行业，花两年的时间摸到了门路、赚到了钱……这样的人，个人能力算是很强的了。 叶心涛接着说道：“张总，难得你来一趟，咱们不谈生意，先去洗脚，有什么事洗完了脚再说。” 张良忠摆了摆手：“叶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去不了，没办法，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待会儿签了合同以后，我还得出关，去一趟香江，客户还在那等着我呢。” “你也知道，干外贸说白了就是当服务员，不把客户伺候好了，西北风都没得喝。” 叶心涛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算兄弟我失了礼，没有招待好你。” “改天你没那么忙了，一定过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张良忠答应道：“没问题，来日方长，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杨帆插话道：“那咱们就去参观车间吧，顺带请张总这个前辈给咱们指点指点。” 张良忠回道：“指点不敢当，互相学习吧。” 随后，三人一起往车间里走去。 他们这栋新厂房，总共六层，每层六百多平米。 其中一楼是杨远的模具厂，二楼是叶心涛的SMT贴片厂。 三楼是正在建的无尘车间。 四五六楼目前空置，后续可能会出租，也可能会留着、等以后扩大规模时自己用。 本来叶心涛是打算在楼上搞个宿舍，给员工住的。 可是《安全生产法》和《消防法》中有明文规定，不允许这样做。 叶心涛试着找了下关系，人家给的回复是：最多搞食堂，宿舍想都不用想。 其实以前观澜附近，有不少厂子是楼上宿舍，楼下厂房。 员工起了床，两分钟就能到岗，十分便捷。 那个时候只要塞点钱，有关部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出了几次事、死过几个人，并且撸下去几个领导后，就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开口子了。 安全问题是原则问题，一旦出了事，就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领导们虽然喜欢钱，但更爱惜自己的乌纱帽。 …… 半个多小时后，张良忠跟在杨帆和叶心涛的身后，把整栋楼都转了一遍。 刚开始，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正常。 厂房嘛，他见得多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当他听到，这栋厂房不是租的，而是自有的时候，瞬间绷不住了。 众所周知，在鹏城开厂做生意的人，那是成千上万。 可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租个厂房，小打小闹。 像叶心涛和杨帆这样，自己有厂房的，一百个里面，可能也就两三个。 比如他自己，开厂多年，一直都是租厂房。 无非是刚开始的时候租小的，规模扩大了再换大的。 自己建厂房这个事，他想都没想过。 张良忠在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这里的面积，随后立马就知道了这栋厂房大致的市场价格——三四千万。 三四千万是什么概念？ 光是存在银行里，一年就能有两百万的利息！ 张良忠很是感慨地说道：“叶总、杨总，你们真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呐！” “鹏城这样的地方，你们两个外地人居然能搞到地皮、把厂房建起来……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叶心涛哈哈笑道：“张总过奖了，我们也就是运气好，瞎打瞎撞碰上了。” 确实是运气好。 像去年他们那种搞法，现在已经很难行得通了。 随着房价的飙升，鹏城的宅基地，即使还有流通，那价格也不是一般的小老板可以承担的。 不仅如此，从今年开始，政府在这方面的审批，也越来越严。 准确地说，是越来越规范。 花几十万就能绕开监管的事情，放到现在，纯属痴人说梦！ 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叶心涛和杨帆，无疑是吃到了一波巨大的、不可复制的时代红利。 很多时候，财富的积累、以及社会的分层，就是由这样的时代红利所决定的。 张良忠吁了一口气，说道：“茶也喝了，厂房也看了，咱们签合同吧。” 在得知叶心涛和杨帆有自己的厂房后，他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没有了。 如果说把单子给一般的小厂做，可能还需要担心对方做不好、或者做砸了，承担不起责任。 那么跟一个拥有自有厂房的工厂合作，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这么大的厂房往这一摆，还有什么责任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张良忠的心里，一下就稳如泰山。 …… 签完合同以后，叶心涛开口说道：“张总，脚不洗，一起吃顿饭总可以吧？我好好陪你喝两杯。” 张良忠回道：“叶总，实在抱歉，我晚上还得陪客户吃饭……下次，下次咱们不醉不归。” 叶心涛没有强求，而是说道：“下次就下次吧……不过你今天没开车来，必须得让我送你去福田口岸那里。不然的话，我可不放你走。” 张良忠笑呵呵地说道：“叶总，你太客气了。” “可别这么说，今天没招待好你，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不急，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后，叶心涛和张良忠下了楼。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白色的凯迪拉克往远方驶去。 第316章 未雨绸缪 “什么，不去莞城选秀了？我昨晚特意早睡，今天中午还吃了三个腰子，就等着晚上大展雄风……现在突然说不去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正昌从叶心涛的嘴里得知，今晚去莞城选秀的计划取消以后，脸都扭曲了。 他今天可是鸡动了一整天，就准备晚上好好地见见世面。 结果取消了。 这就像是三九寒冬，他冷得不行，正要去烤火的时候，一桶冰水从天而降，将火盆给浇了个一塌糊涂。 难受，实在太难受了。 叶心涛给他倒了杯酒，说道：“刘老弟，不要急嘛。你在鹏城的日子还长，我保证下次带你去就是了。” 本来他是打算今晚去莞城某知名酒店，参加一下让无数老司机们心心念念的选秀活动。 目的是招待张良忠，感谢对方给他订单。 至于刘正昌和刘少林，那完全就是附带的。 没想到张良忠有事，去不了。 正主都不在，他们几个陪客去，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所以叶心涛取消了今晚的行动。 刘正昌很是泄气地说了句“好吧”，接着闷闷不乐地喝起了酒。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我带你试个有意思的玩法，包你爽到爆炸。” 刘正昌问道：“什么玩法？” 叶心涛嘿嘿道：“技师自带薄荷糖和跳跳糖……” 刘正昌愣了一下，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香港黑帮电影。 里面的情节和叶心涛所说的内容，是如此的相似。 他的心里瞬间躁动起来。 杨帆接话道：“老叶，你别把他带坏了。” 刘正昌立马说道：“没事的，我不怕被带坏……越坏越好！” …… 晚上十一点多，莞城一家会所的休息室里，杨帆和叶心涛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老叶，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杨帆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叶心涛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你找个时间去香江注册个公司。” “去香江注册公司干嘛？” “收购咱们在鹏城的厂子。” “啊……？” “没有庇护的情况下，生意做到一定的规模，肯定会有人来打秋风。厂子有了香江资本的外衣，一定程度上能安全不少。” 杨帆说完，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像咱们这样没有背景的草根，不想办法给自己加点防护，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黑了。” 这件事还是他来到鹏城，看到这栋崭新的厂房以后，才突然想起来的。 以前他们生意做得小，也没什么像样的资产……怎么搞都无所谓，那些牛逼的人物根本看不上他们。 现在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光这栋几千万的厂房，就是个很惹人注意的东西。 当然，如果仅仅是一栋厂房，那也没什么。 鹏城这地方卧虎藏龙，他们混在里面，最多也就是一条不起眼的虫子。 但是他们马上就要扩大规模，顺利的话，可能还会接到外贸订单……说前景一片大好，也丝毫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杨帆可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已经把厂子的营收扩大了几倍。 正在高兴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个关系硬到不行的二代，要求入股。 到那时，就不是一般难搞了。 因此，最好的做法，就是从现在开始，未雨绸缪。 叶心涛挠了挠头：“老弟，不至于吧？就咱们这个体量，在鹏城这样的地方……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充其量也就是一根毛。” 杨帆回道：“正是因为体量小，才适合现在去做。你想想，等哪一天咱们的厂子产值过亿、甚至过十亿，一大群人都盯着的时候，再来搞这一套，那还来得及吗？” 叶心涛听完，脸上顿时精彩起来。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产值过亿、甚至过十亿？老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咱们现在年产值一两千万，在观澜这边的同行里，就已经排得上号了。” “产值过亿，那还不得成区里的重点企业？过十亿，那还不得直接起飞？” 杨帆笑了笑：“只要好好干，起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富士康当年不就是从小厂干起来的吗？人家能做到，我们为什么做不到？” 叶心涛听完，怔了好一会儿。 他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老弟，还得是你有志气，老哥服你！” 凭良心说，叶心涛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把厂子开到杨帆说得那个程度。 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社会有多艰险，生意有多难做，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种今年开个小厂，隔个三五年就能上市的梦，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做的。 在叶心涛看来，像他们现在这样，一年挣它个几百万，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杨帆长长地呼了口气，说道：“做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就没有区别了。咱们把目标放长远点，脚下的路走稳点。” “最后不管能走到哪一步，都算我们尽力了……尽力了，也就无悔了。” ……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正准备去外面吃个宵夜，刘正昌双腿发软、脚下打摆地走了过来。 “叶总，果然是爽到爆炸，实在太爆炸了！” 刘正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意犹未尽。 刚才的两个钟里，技师小姐姐在他身上用了三包薄荷糖，两包跳跳糖。 他都爽到头皮发麻了。 叶心涛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说道：“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刺激的呢？” 刘正昌的眼里瞬间爆出了一团光芒：“还有更刺激的？那是什么项目？” 叶心涛回道：“那可多了去了，像什么太空漫游、水晶之恋、冰火两重天……只要你想玩，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的。” 刘正昌点头如捣蒜：“我想玩，想玩……咱们什么时候去？”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讲究个循序渐进，要是一次玩得太猛，以后阈值高了，再玩普通的项目就没感觉了。” “你先缓两天，到时候我给你安排就是了。” 第317章 电话手表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餐后，杨帆和叶心涛一起，出门买生产音乐礼物盒所需要的物料。 正常来说，SMT贴片厂生产东西时，是客户把物料送过来。 厂子本身只负责加工。 可是张良忠实在太忙，就把这一条委托给了他们负责。 对此，两人也没有意见。 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今天上午，他们收到张良忠转过来的钱后，立马开始行动。 白色的凯迪拉克在城市快速路上飞驰着。 叶心涛一边驾驶，一边说道：“老弟，咱们是不是该上新产品了？” 杨帆“嗯”了一声：“是该上了。” 叶心涛接着问道：“上什么新产品？” 杨帆回道：“电话手表。” “什么玩意儿？” “字面意思，就是一款可以打电话的手表。” “这东西不是纯多余吗？市面上随便买个老年机，就能轻松满足这两点……生产这个，能有人买吗？” “你站在一个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东西确实没人买。可如果你站在一个小孩的角度来看，那就有人买了。” 叶心涛愣了一下：“老弟，你还是说仔细点吧，我人有点懵。” 杨帆笑了笑：“我要做的这款电话手表，是专门给六七岁到十来岁的儿童准备的。它的使用场景是上下学的过程中、户外活动的时候、还有各种紧急情况。” 叶心涛很是不解地说道：“那直接配个手机不就行了，买这玩意儿干嘛？” 杨帆回道：“手机的功能太多了，即使是最简单的老人机，也可以玩小游戏、以及上网。对父母来说，给孩子配手机，很有可能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和学习。” “我们要做的这款电话手表，上面不带任何娱乐性质的功能。父母给孩子买了以后，既可以随时联系到他们，又不用担心他们会学坏。” “老叶，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自己说，如果市面上有这么一款电话手表，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你会给你的孩子买吗？” 叶心涛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有的话，他确实会买。 他的孩子在老家上初中，两人隔了上千里路。 平时打电话都是通过他老婆。 去年生意好转以后，他给儿子配了手机。 配得还是市面上非常高端的机型——诺基亚N97。 花了他七千多块钱。 可是没用两个月，学校的老师就反映，他儿子不好好上课，天天用手机玩游戏、上网，说都说不听。 叶心涛无奈之下，只能让他老婆把手机给没收了，不给儿子用。 叶心涛虽然自己没读多少书，但是和绝大多数的父母一样，希望孩子可以好好学习。 因此，他宁愿平时和儿子少联系一点，也不再配手机了。 要是现在有这么一款电话手表，那不用想，他肯定要给儿子寄一块过去。 杨帆接着说道：“除了打电话以外，我们还可以在里面设置一键报警功能。比如孩子遇到什么危险了，只需要长按某一个按键，就可以自动给家长打求救电话。” “如果技术允许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里面植入GPS模块，来实现电话手表的定位功能，让家长随时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里。” 叶心涛听完，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 他此时无比好奇，杨帆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么牛逼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作为一个在制造行业混迹了多年的老鸟，他知道，想要发现电话手表这种市面上暂时没有、且又能精准切中某类人群需求的产品，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个价值千金的创意。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没什么技术含量。 如果不考虑GPS模块的事情，那么只需要将一款手机、而且还是功能被阉割了的手机，做成手表的样子，就OK了。 鹏城这么多厂家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知凡几。 可是这么多厂家，这么多设计方面的人才，竟然没一个人能发现这个商机。 现在被杨帆这么一个大学生给想了出来。 并且，这个大学生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也就是说，他本人都不是这款产品的潜在用户。 可他就是给想了出来。 叶心涛的心里只有“牛逼”两个字在反复闪现。 他抹了把脸，开口道：“老弟，你跟老哥说实话，这玩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杨帆笑了笑：“灵机一动想到的。” 很明显，这个东西就是抄袭了几年后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说来也很有意思，原来他没往这上面想过。 毕竟上辈子他既没买过、也没用过这个东西。 可是一个月前，他跟林冰娜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对方问他：能不能设计出一款可以看时间、可以打电话、还可以拍照的手表？ 他当时的回答是设计不出来。 可回答完后，意外之喜，把这个东西给记了起来，然后就有了今天的这款电话手表。 想到这里，他不禁生出一个想法：下次请林大校花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她。 纯粹就是感谢，绝不是因为对方好看，想去看美女！ 两人聊了几句电话手表的市场前景以后，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老叶，电话手表生产出来以后，要办理入网许可证才能正常销售……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叶心涛很是不解地说道：“这东西不是上不了网吗，怎么还要办入网许可证。” 杨帆回道：“只要插电话卡就得办入网许可证，跟能不能上网没关系。” 叶心涛“哦”了一声：“这样啊……行，回去后我就让人去打听。” 说完，又补充道：“这次咱们要不要申请外观专利？” 杨帆肯定地回道：“要的，不止是申请专利，还得注册商标。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天才电话手表。” 他很清楚地记得，前世的时候这个名字可是响彻大江南北。 这辈子既然他都已经抄袭了，那就干脆抄得彻底一点。 挣钱嘛，不寒碜。 第318章 按着办呗 洗脚，吃饭。 吃饭，洗脚。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五天以后。 今天下午四点半，刘正昌的父亲——刘慎远，将会到达鹏城机场。 届时，杨帆和叶心涛都会去接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少林有些好奇地说道：“昌子，你爸来了以后，叶总请他去洗脚，要是他点到了你点过的技师，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按着办呗！” 刘正昌回了一句，接着翻了个白眼，说道：“和尚，你能别喊我昌子不，这个叫法巨他妈难听。” 刘少林撇了撇嘴：“那你觉得和尚这个叫法好听吗？” 刘正昌耸了耸肩，没有回话。 吃了一会儿后，叶心涛问道：“刘老弟，你爸平时有什么爱好没有？” 对于刘慎远这样的优质客户，他必须要好好招待，好好维护。 刘正昌停下筷子，回道：“在家里的时候一般就是喝喝茶，看看新闻。在外面的话，我也不知道。” 刘少林插话道：“不对吧。你自己亲爹的爱好你能不知道？” 刘正昌回道：“真不知道！我平时要上课，他平时要上班，我们都是各忙各的。我找他，一般就是没钱了，想预支生活费。他找我，一般就是问我女朋友的事。除此以外，我们很少交流的。” 刘少林一脸惊叹地说道：“你们有钱人家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吗……好神奇啊！” “难道你家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了。” “那你家是怎么过的？”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跟我爸之间，平时说的话比较多。不止是话多，每隔个三五天我还得挨一次骂。有时候急了，他还会用皮带抽我。” “你下次带你爸去洗个几次脚，说不定他就不骂你、也不抽你了。” “去你大爷的！” …… 吃完饭，杨帆打算午睡一下。 可是刚在沙发上躺下，还没来得及闭上眼，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杨金财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喊了句：“爸……” 电话那头，杨金财朗声说道：“老三，你在鹏城还好不？” 杨帆回道：“挺好的。” “你哥呢？” “也挺好的。” “生意还顺利不？” “顺利。” 聊了几句家常后，杨金财话锋一转道：“老三，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房子装修好了。” “房子装修好了？” 杨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洪城那套房。 他叮嘱道：“爸，刚装修好的房子甲醛比较重，你跟妈暂时不要进去住……等透了几个月的气再说。” 杨金财答应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父子俩正说话的时候，杨远推门走了进来。 杨帆笑着说道：“二哥，你来得正好……这是爸的电话，你跟他聊吧。” 说完，把手机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杨远挂断电话，把手机还了回来，说道：“老三，大姨家的表哥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要过来一趟。” 杨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大姨李秀红那一家奇葩，他实在是一个都不想见。 杨帆开口说道：“二哥，别让那家伙来，我看到他就恶心。” 杨远回道：“他是来介绍单子的……” “什么单子？” “模具加工的单子，他公司里要推出一款新产品，需要重新开模。” “你跟他说你开厂了？” “没有。” 杨帆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如果他介绍的单子有钱挣，那就请他吃个饭。如果是垃圾单子，那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杨远赞同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 下午五点半，鹏城机场的航站楼里，杨帆、叶心涛还有刘正昌，接到了刘慎远。 本来是四点半到的，可是飞机晚了点。没办法，他们只能在机场多等了一个小时。 “刘总，欢迎你来鹏城，欢迎欢迎……” 叶心涛第一个上去打招呼。 刘慎远跟他握了下手，说道：“来给叶总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叶心涛连忙回道：“千万别这么说，刘总你能来，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整个厂的荣幸。” 这时，杨帆开口说道：“刘叔叔你好，我叫杨帆，是正昌的室友，” 刘慎远笑着回道：“你好，你好……” 杨帆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身价不菲的浙商。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梳着背头，戴一副金边眼镜。 上身是一件短袖白衬衫，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裤，脚下一双锃光发亮的黑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商务范儿。 几人客套几句后，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刘慎远看着刘正昌，有些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 不瘦就不正常了。 刘正昌来鹏城这一个多礼拜，几乎就是在会所里泡着的。 除了中途被杨帆赶出去，在外面睡了一晚以外，其它的时候，那都是夜夜笙歌。 蓝月亮会所里总共三十多个技师，其中一半多都被他点过。 经过了十几位技师小姐姐的轮流压榨，他想不瘦都难。 不过这种事，他们心知肚明就好了，没必要告诉刘慎远。 刘正昌摸了摸鼻子，回道：“爸，我是瘦了一点。最近天气热，胃口不好，吃不下饭。” 刘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从小到大，每次撒谎的时候，都要做一些小动作。 比如搓手指、挠头皮、用脚在地上蹭，以及摸鼻子。 其中摸鼻子还是里面最心虚的一种。 刘正昌撒完谎，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刘慎远，见对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的工夫，几人坐上了凯迪拉克。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消失在了原地。 叶心涛微微打了把方向，说道：“刘总，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找了家粤菜馆子……你不要见怪啊。” “叶总说笑了。” 刘慎远回了一句，接着笑呵呵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还就喜欢吃粤菜。” “那就好，待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没问题。” …… 第319章 深化合作 请浙商吃饭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不怎么挑食。 尤其是刘慎远这种在杭城附近做生意的人，吃到的菜里，十道有八道说好吃。 还有两道说非常好吃。 叶心涛端起酒杯，开口说道：“刘总，俗话说相逢就是有缘，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刘慎远和他碰了一下：“叶总太客气了。” 说完，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叶心涛又接着把酒倒上，说道：刘总，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和照顾，我干了，你随意。” 又是一杯下肚。 叶心涛是老江湖，也是酒场老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借着各种由头，连敬了六七杯白酒。 刘慎远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就一会儿的工夫，两人脸上都有些发红。 叶心涛开口说道：“刘总，难得这次来鹏城，一定要多住些日子，让我好好尽下地主之谊。” 刘慎远笑着回道：“也就待个三天……厂里那边事多，我还得赶回去签合同。” 叶心涛吃了口菜，说道：“三天也太少了，好歹待满一个礼拜。鹏城附近有意思的地方可不少，咱们都去逛一逛。” ……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鹏城多姿多彩的夜生活，拉开了帷幕。 叶心涛提出先去洗个脚，有什么事洗完脚再说。 刘慎远不同意，坚持要去参观生产车间。 远来是客，而且还是优质客户，叶心涛很是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几个人一起回到了厂里。 说实话，刘慎远刚看到车间里的情况时，是有一点失望的。 厂里两条半生产线，其中两条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旧日式设备。 这些破玩意的加工精度，大概率生产不了他发过来的订单。 即使勉强能做，也是各种问题一大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有一台三星的新设备。 叶心涛已经说了，他的订单全部是用新设备生产的。 刘慎远逛完车间以后，本来是打算，保持当下的合作就好。 他厂里的其它订单，还是交给别的厂家去做。 虽然叶心涛很客气，又是接机，又是请吃饭，晚上还要请洗脚…… 但是做生意这种事，看得还是硬实力。 人情往来固然重要，可只有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就目前而言，刘慎远认为，叶心涛工厂的产能、或者说工厂的实力，只能承接他一部分的订单。 他还得在鹏城，继续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可是这样的想法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就被改变了。 几人从车间出来以后，刘正昌指着后面说道：“爸，这栋厂房是叶总他们自己的。” 刘慎远听到以后，明显地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刘正昌回道：“我说，这栋厂房是叶总他们自己的，一整栋都是！” 刘慎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 有自己厂房的人，厂里的设备能烂成这个样子？ 这不符合常理！ 就在他满肚子疑惑的时候，叶心涛开口说道：“刘总，厂子现在正在扩大规模。新设备已经订好了，就等楼上的无尘车间装修好，马上就能投入生产。” 随后，几人又一起去楼上转了一圈。 叶心涛看得出来，刘慎远还是不太相信，这栋厂房是他们自己的。 他特意让秘书，把产权证书的复印件给拿了过来。 刘慎远看完，沉默了。 作为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他甚至可以根据厂里这些设备，以及正在做的订单，大致估算出叶心涛的身家。 正常来说，这样一栋价值几千万的厂房，绝不是叶心涛这样的小老板可以拥有的。 就连他自己，想搞一个同等规模的厂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知道，身家过亿，跟有一个亿完全是两码事。 在2009年，能拿得出一个亿现金的，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商界大佬！ 就以现在而言，刘慎远可以自由支配的流动资金，也就是几百万。 千万别觉得几百万少。 干实业的人，能在没有特意准备的情况下，一口气拿出几百万，是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刘慎远沉默的时候，叶心涛继续说道：“刘总，我知道，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入不了你的眼……” 刘慎远吁了一口气：“叶总，你太谦虚了。不瞒你说，你让我狠狠吃了一惊啊！” 叶心涛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慎远开口问道：“你这里能提前进新设备吗？” 叶心涛闻言，心里顿时一喜，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作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说道：“好端端的，让新设备提前进厂干嘛？” 刘慎远回道：“你这里产能不足……我那边还有点单子，想一起发过来给你做。” 叶心涛立马说道：“没问题！我这就给设备商打电话，让他们先送一台机器过来。” “刘总你放心，两台三星的机器一起干，一定能满足你的需求。而且我保证，你的订单来了，第一个安排生产。” 刘慎远点了点头。 从知道叶心涛有自己的厂房以后，他就已经决定，把单子转过来了。 原因也很简单，有厂房就代表有实力，也代表了稳定。 跟这样的厂家合作，后续会很省心。 叶心涛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短短两分钟，就跟设备商说好了，明天先送一台设备过来。 当然，对方之所以这么好说话，并且还这么有效率，是因为叶心涛同意加钱。 按照原来的合同，要过一个月、无尘车间搞好了以后，设备才会进厂。 现在要提前，那也很简单。 嘴里提前的同时，手里也提钱就行了。 不用多，只需要三万，设备商那里就能全部搞定。 老规矩，合作的事情谈好了，接下来就是娱乐的事了。 叶心涛搓了搓手，说道：“刘总，你奔波劳累了一天，也该歇一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洗个脚、按个摩，好好放松放松。” 刘慎远点头道：“客随主便，叶总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会儿的工夫，两人一起下楼，往附近的会所赶去。 第320章 什么道理？ 晚上九点多，刘慎远和叶心涛在会所加钟的时候。 刘正昌、刘少林还有杨帆，坐在办公室里聊天。 三人聊的是，今晚要不要去洗脚？ 准确地说，是刘正昌今晚要不要去洗脚？ 杨帆和刘少林肯定是要去的。 “昌子，要我说，你歇两天得了。反正你爸只在鹏城待三天，等他回去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刘少林一脸惬意地喝了口茶。 来得是刘正昌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 他可以继续潇洒。 刘正昌摇头道：“歇两天？洗脚这种事，怎么能歇？那些技师一个个的家庭那么困难，我不去照顾生意，她们可怎么活？” “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那些女孩子伤心。” 刘少林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好色就好色，扯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刘正昌吹了下头发，接着说道：“行了，不废话了，咱们干正事去！” “今晚去哪个会所？” “去莞城那边，离这里远一点，省得碰到了我爸。” “就去那家［水云间］吧，他家的水床特别带劲！” “没问题，出发！” 杨帆插话道：“先说好，今晚别在会所过夜。好歹刘叔叔来了，收敛一点。” 刘正昌答应道：“没问题，我点两个钟就回宾馆。” 随后三人转身出门，下楼，开上奥迪A4往莞城驶去。 …… 不同的人来到鹏城、莞城这样的工业化城市，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你是一个底层的普工，那么这里只有吃不完的猪脚饭、做不完的流水线。 你是一个中层管理或者高级技师，那么这里有花花世界、灯红酒绿。 你是一个收入丰厚的老板，那么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这是被金钱腐蚀过的地方。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一切都可以围着你转。 杨帆三人一人点了个小姐姐，都是十八岁，长得如花似玉。 对他们吹拉弹唱、全意奉承。 总共才花了两千不到。 这要是放在十年后，直播兴起的年代。 这个质量的小姐姐，这点钱……别说点三个，一个都够呛。 而且服务态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莞城，那可是有着全套莞式服务标准的。 上钟的时候要是偷工减料，客人可以直接投诉。会所的老板会免费给换技师，直到让客人满意为止。 晚上十一点半，体会过水床有多荡漾、技师有多放荡以后。 杨帆出了包厢，来到了休息室里。 刘正昌和刘少林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三哥，我在点宵夜，你想吃什么？” 刘正昌手里拿着一张菜单。 那是附近一家和会所有合作的饭店，放在这里的。 杨帆随口回道：“弄个炒河粉吧，有段日子没吃了。” 刘正昌答应了一句“没问题”，接着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菜单上的号码。 点完宵夜后，几人一边喝茶，一边闲扯。 刘正昌很是感慨地说道：“你们知道我来鹏城以后，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刘少林看了他一眼，回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在想，为什么没有早点来？” 刘正昌笑了笑，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而且还很强烈。 不过这并不是他想说的。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说道：“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刘少林问道：“什么道理？” 刘正昌回道：“谈恋爱的时候为女朋友花钱，是一件特别没有性价比、特别傻的事情！” “你这不是胡说吗？男人谈恋爱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个锤子！两个人谈恋爱，双方都享受了，凭什么光男的出钱？难道身上长批，比身上长屌要高贵一点？” 刘少林挠了挠头：“那倒没有……不过……不过我还是觉得男人花钱是应该的。” 刘正昌“哼”了一声：“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男人多了，社会上才会有那么一帮普通至极、却又自命不凡的女人。” “你愿意去舔那你就去吧，反正我是想好了，以后再也不追女孩子了。” “想艹批了，花点钱去趟会所，想怎么艹就怎么艹！” 说完，拍了下桌子，继续说道：“妈的，想想就气人。我谈个恋爱花了五六万，算算打炮的次数，最多也就一两百次。舍得这个钱，我能在会所里玩一百个不重样的……艹了，血亏！” 杨帆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赞同。 刘正昌的话虽然很直白，甚至有些粗俗。但是不得不承认，说得很有道理。 这年头，男人谈恋爱，十个有八个都是为了裤裆里那点事。 男人要是没有性欲，绝大多数都不愿意搭理女人。 打球、打游戏、钓鱼、户外……这些东西哪样不比女人有意思？ 天天腆着一张脸，早安午安晚安地献殷勤，隔三差五还送点礼物、约着一起吃个饭……说白了，不就是想艹批吗？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花钱在谈恋爱上？ 直接去会所不香吗？ 谈恋爱，你即使花了钱，人家也可以不让你艹。 并且还可以找出一大堆、占据道德高地的理由。 比如：我觉得女孩子要矜持、我现在不能接受这个、我想把第一次留到结婚的时候…… 甚至有的女人还说：难道谈恋爱就一定要这样吗？ 简直就是屁话！ 男人不为了这个，谁他妈脑子进水了跟你谈恋爱？ 在谈恋爱这件事上，男人太容易被拿捏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进会所。 一次花个两三百块钱，就能找一个七分以上、柔情似水的技师小姐姐，跟你谈上两个小时的恋爱。 这两个小时，她可以把你捧在手心，还可以把你含在嘴里。 而且事后还不需要你负责。 这么好的女孩子，除了会所，哪里有？ …… 半个小时后，夜宵到了。 杨帆一边往嘴里扒炒河粉，一边说道：“赶紧吃，吃完了回去。” 刘正昌灌了一口冰可乐，打了个嗝，说道：“三哥，再加个钟吧……要不这宵夜白吃了。” 杨帆没好气地说道：“加个锤子！会所开在这里又不会跑，明天又不是不能来……” 第321章 爸，你怎么在这？ ［阿甘正传］里面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 对此，刘正昌表示很赞同。 他不仅不知道，盒子里的下一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他还不知道，在会所里碰到的下一个人会是谁？ 话说他们，今天晚上的脚本来都已经洗完了。 并且宵夜也吃得差不多，要看着就要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会所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叶心涛和刘慎远，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紧接着，刘家父子互相发现对方之后，愣在原地，对视了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 “爸，你……你怎么在这？” 刘正昌看着自己老子身上那套、跟自己一样的一次性浴服，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紧张、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小尴尬。 穿成这样，在这个地方见面，实在非他所愿。 刘慎远的嘴角连着抽了好几下。 当爹的，看到儿子长大了、成熟了，带着女同学(或者女老师)去开房，心里总归是欣慰的。 自己养的猪会拱白菜了，值得多喝两杯。 可是知道儿子来逛会所，那心里立马就很别扭了。 成熟得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慎远本打算说几句批评的话……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逛会所这个事，在普通人眼里，好像是不学好，是乱来。 可在他这样的商人眼里，真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年头做生意的男人，有几个没进过会所？ 况且自己这个当老子的都来了，有什么脸说儿子？ 不过理是这么个理，可要是一句话都不说，好像也不合适。 来都来了，碰都碰到了，好歹要开一下口。 沉默了一会儿，刘慎远清了清喉咙，挤出一句：“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刘正昌连忙回道：“爸，我知道了。” 父子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各自转身走了。 刘慎远去了附近的包厢，也不知道是加钟，还是吃宵夜。 刘正昌则是换好衣服，急匆匆地下了楼。 …… 十几分钟后，奥迪A4在马路上疾驰。 副驾驶上，刘少林开口说道：“真是没想到，我们都特意跑到莞城来了，还是碰到了你爸……实在太有缘分了。” 其实不是有缘分，而是老司机的想法具有某种趋同性。 和刘少林一样，叶心涛也看中了这家会所的水床特色。 因此特意带刘慎远过来体验一下。 然后就碰到了他们。 刘少林接着说道：“昌子，我算是开了眼了。今天这事要是放我爸身上，他皮带都能抽断。可你爸，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刘正昌回道：“怎么没反应了？他不是让我‘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吗？” 刘少林脸上一滞：“你……好吧，还是你们父子俩牛逼！” 车子开出一段路以后，刘正昌说道：“三哥，你和我们一起住宾馆吗？” 杨帆摇头道：“不了，我回去住。” “睡厂里的沙发吗？还是开个房吧，沙发睡多了对腰不好。” “不用开，我有房。” “你哪来的房？” “买的啊。” “在哪里？” “观澜那边，离这里七八里路。” 刘正昌啧啧道：“三哥，还得是你牛逼！”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多少震惊。 主要是得知杨帆有厂房的时候，已经震惊过了。 三四千万的厂房都有了，买一套房，那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这是指一套房的情况下。 如果他知道杨帆有22套房，那十有八九会跳起来。 刘正昌抹了把脸，继续说道：“三哥，既然你那里有房，干脆我们就别住宾馆了，到你那打个地铺……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杨帆笑着说道：“不用打地铺，我那里是三居室。一人一间房，正好。” 刘少林接话道：“要不咱们带点冰啤酒回去喝吧，这大热天的，不整两口，浑身没劲。” 刘正昌赞同道：“好主意，前面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待会儿我多买几瓶。” 杨帆没有反对，只是说了句：“差不多就行了。” 说完，又补充道：“干喝没意思……和尚，待会儿你下去买点烧烤。” 刘少林答应道：“没问题。” …… 三人到［观湖人家］的小区楼里时，已经是半夜一点。 这个时间，正儿八经的上班人，早就睡着了。 而他们，待会儿还要喝一顿酒。 来到鹏城以后，吃得开心，玩得也开心。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挺好。 就是作息这一块，确实有点紊乱。 杨帆这一个多礼拜，就没有一次是晚上十二点之前睡着的。 刘正昌和刘少林比他更狠，经常是半夜起来的时候，还拉着旁边的技师来一发。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年轻，怎么造身体都扛得住。 等过个十来年，即使他们注重保养、经常锻炼，也绝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精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人在年轻的时候就应该死命去浪。 不然的话，等年纪大了，就是想浪，也浪不动了。 不过这事有个前提，那就是得有钱。 你要是个穷逼，那别管多年轻，一样浪不起来。 刘正昌一口气拉开三罐百威，每人面前摆上一瓶，说道：“三哥，我敬你一个。要不是你带我来鹏城，我真不知道，原来男人还有这种活法……太他妈爽了！” 杨帆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我带你来是让你体验的，不是让你沉迷的。洗脚这种事情，太过了也不好，要适可而止。” 刘少林插话道：“没错，要适可而止。以后我们每天加两次钟就好……对了，阿帆，你那虎骨酒还有不？”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有你个头，你还好意思说呢，我那坛酒被你一个人喝了一半！” 刘少林挠了挠头：“没办法，谁让那酒好用的，都赶上叶总的蓝色小药丸了。” 刘正昌咬了口烤鸡翅，说道：“和尚，你别急。等我回洪城了，让老六那家伙再搞两坛来。” 就这样，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喝酒。 一直到半夜两点多，才各自回房睡觉。 第322章 你在叫我？ 睡得晚，起来得也就晚。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太阳高悬的时候，杨帆才从床上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他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接着去卫生间洗漱。 正打算出门去吃早餐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杨远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二哥，有事吗？” 杨远开门见山地回道：“大姨家的表哥来了，还有表妹也跟着一起来了。” 杨帆“哦”了一声：“来就来了呗，看看介绍的单子怎么样？要是有钱赚的话，留他们中午吃饭。要是没钱赚，让他们滚蛋！” “单子倒是介绍了，利润也还可以，不过他的要求有些特殊……你还是过来吧，咱们当面说。” “行，那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到。” 杨帆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本来是打算喊上刘少林和刘正昌，一起去吃早饭的。 可两人谁都不愿意起来，杨帆就自己下楼去了。 …… 半个多小时后，奥迪A4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杨帆刚下车，就听到一句：“我擦，奥迪啊”。 转头一看，表哥王鹏程迎了过来。 他的后面是表妹王梦萍。 王鹏程一脸好奇地问道：“小帆，你这车是哪儿来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王鹏程顿了一下，面色不虞地说道：“小帆，我可是你哥。你这么跟自己的哥哥说话，不合适吧？” 杨帆切了一声：“我没你这样的哥……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别在这耽误我的时间。” 王鹏程脸上怒气一闪，就要发作，被旁边的王梦萍一把拉住了。 杨帆见状，懒得理这对兄妹，径直往一楼的模具厂走去。 可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哥……” 杨帆愣了一下，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问道：“你在叫我？” 王梦萍“嗯”了一声。 杨帆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抹古怪。 王梦萍虽然是他的表妹，但实际上就比他小两三个月。 再加上女孩子相对早熟，而且家里条件也比他家好，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将他这个表哥放在眼里过。 杨帆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王梦萍第一次这么叫他。 “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的心里立马生出了警惕。 大姨李秀红那一家子，就没有一个好人。 王梦萍这个表妹虽然稍微强点，但也就那样。 自己得小心点，不能着了道。 “哥，小姨前几天跟我说，到了鹏城，可以过来找你。” 王梦萍笑盈盈地看了过来。 杨帆叹了口气，心说：果然是老娘透了风声。 李秀英这个人，哪都好。 吃苦、耐劳、朴素、家庭责任心强……可以说，一个女人该有的传统美德，她几乎都有。 可她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对李秀红一家人，太纵容了。 在杨帆看来，这门亲早他妈该断了。 什么狗屁大姨，有多远滚多远！ 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认为，杨小琴还有杨远也是这样想的。 甚至就连向来本分厚道的杨金财，都表示了赞同。 可李秀英就是要认这个姐姐，就是要走这门亲。 为这事，他们家都闹过好几次不愉快了。 每次李秀英都是一句话：那是我姐，我亲姐。小时候要没她带着我，我能不能长大都难说…… 杨金财几人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杨帆说完，继续往前面走去。 王鹏程和王梦萍跟在了后面。 …… 杨帆没想到，王鹏程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居然带来了一个靠谱的模具加工订单。 而且还是一个新兴玩意儿——充电宝。 说起充电宝，后世的人都很熟悉。即使自己没买过，或多或少也用过。 可是在2009年，这东西尚未普及。 此时市面上的手机，大多都可以拆卸电池。 很多人出远门都习惯带上备用电池，这就导致充电宝的作用不是很大。 不过虽然作用不大，但总归是有作用的。 比如那些长期出差、并且需要频繁打电话的人，就很有必要买一块充电宝。 或者一些经济相对宽裕、不在乎百来块钱的人，也往往愿意入手一块、尝尝鲜。 总的来说，这东西还是有一定的市场。 王鹏程介绍的单子，就是加工一整套充电宝模具。 加工费四万。 杨远说，一个礼拜就能全部搞定。 相比于其它差不多加工难度的订单，利润高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算是个还不错的单子。 不过王鹏程有两个条件。 第一是：开发票要开四万八。 第二是：得他们垫付买材料的钱。 第一条好说，虚开发票是各行各业的潜规则。没说的，照办就是。 可第二条就有点难为人了。 模具这个行业，说白了就是来料加工。 一般情况下，都是客户准备材料， 厂家准备材料的话，倒不是没有。 可要么是信誉良好的老客户，要么就是有人担保。 像王鹏程这样以前没合作过、且本人又有些不靠谱的客户，杨远自然是不愿意垫付的。 所以事情暂时就僵住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二哥，垫钱是不可能垫钱的。行业里的规矩，咱们不可能为王鹏程这个家伙破……不过现在厂子刚开，难得有单子主动上门，不做也有点可惜。” “这样吧，咱们把加工费调低一点，就跟市场价一样，或者哪怕低一点也行。多出来的钱，全部返给他，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要是想不出来，那就拉倒！” 杨远想了想，回道：“行，我这就去跟他说。 …… 经过一番商量后，杨远和王鹏程达成了妥协。 加工费三万一，开四万八的发票。 其它都按正常流程走。 值得一提的是，王鹏程准备个人掏腰包，替公司垫付材料费。 对此，杨远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只管做单子挣钱，至于单子是怎么来的，他才懒得管。 生意谈成了，中午的饭肯定省不了了。 杨帆在附近的川菜馆，订了一桌饭菜。 第323章 好消息啊 “小帆，你那奥迪能借我开两圈过过瘾不？” 饭桌上，王鹏程一脸的意动。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他也喜欢车，而且尤其喜欢奥迪这个品牌。 杨帆喝了口冰可乐，回道：“车是我朋友的，借不了。” 王鹏程立马说道：“你把你朋友的号码给我，我跟他说。” 杨帆随口说道：“他没有号码，给不了。” “小帆，你这就没有意思了吧。好歹我是你哥，我还给你介绍了单子……” “你介绍的这个单子，除去成本也就挣个一两万块钱……你让我把三十多万的车借给你开，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王鹏程讪讪地闭上了嘴。 杨帆埋头继续吃菜。 说实话，如果王鹏程今天没介绍单子，那刚才肯定挨骂了。 开奥迪？ 你他妈也配！ 可是介绍了单子，那就是客户。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骂客户的。 客户提出了过分的要求，应该好好解释，好好劝说。 很明显，杨帆的解释就很成功……王鹏程再不提借车开的事了。 吃完饭，王鹏程回去了。 可王梦萍却留了下来。 不是杨帆让她留的，而是李秀英给叶心涛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给自己的侄女，安排一个暑假工干干。 其实王梦萍的家境，在农村里算是很不错的。 父亲是镇政府的股级干部，母亲是小学老师……这样的人家，按说是不需要女儿出来打暑假工挣生活费的。 可是农村人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要尽可能让他知道钱有多难挣，这样他以后才会争气。 于是王梦萍就来了。 叶心涛安排的时候，还特意问过了杨帆，要不要特殊照顾一下？ 杨帆回道：照顾个毛线！既然出来打工了，那就好好干活。别人怎么上班，她也一样怎么上班！ 当然，说是这么说，可最终还是给了点优待——不用上夜班。 毕竟让一个头一回出来打工的女孩子上夜班，确实有点残忍。 而且人家今天都喊“哥”了，这点小小的优待，也是应该的。 …… 下午三点多，杨帆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午觉，一阵敲门声将他给吵醒了。 “老弟，好消息，好消息啊……” 是叶心涛的声音。 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走过去将门打开，问道：“什么好消息？” 叶心涛回道：“老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电话手表的线路板设计图，已经搞好了。” 杨帆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快，打开图纸让我看看。”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 随后两人围在屏幕前看了起来。 叶心涛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了，GPS模块加不进去，实时定位的功能没办法实现。不然的话，这款产品百分百可以大卖！” 早在六天前，他们就把产品需求告知给了资深线路板设计师——张志新。 以对方的效率，按说设计图早该出来了。 可是因为GPS模块的事情，反复更改了几次图纸，这才耽误了这么久。 而且改来改去，最终还是改回了第一版的方案。 干设计的人经常能碰到这种事：因为增加一个功能，要反复修改图纸。尝试很多次后，无奈发现，功能还是加不进去，只能回到最开始的设计。 不过这样干了以后，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起码他们有了几个失败的方案。 这些方案失败，并不全是设计本身的问题。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来源于外部软件的适配问题。 就目前而言，实时定位功能已经不算一个多新奇的东西，市面上有很多款手机都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手机是手机，电话手表是电话手表，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 张志新尝试多次后得出结论：电话手表想要搭载实时定位功能，必须要有软件方面的支持。光靠他们在产品上做文章，是实现不了的。 通俗地说，就是让软件公司，为他们推出一款特殊的、适用于手表电话的定位软件。 很明显，此时的叶心涛和杨帆，并没有这样的能量。 不过世事多变，现在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以后也做不到。 慢慢来就是了。 杨帆将图纸整个看过一遍后，开口说道：“老叶，这款电话手表的外壳，一定要用既安全又防水的材质。这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打折扣，明白了吗？”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的。” 杨帆接着说道：“还有，外面的图案尽量搞好看一点……花钱请专业的人设计，男款跟女款都设计个三四种，让人可以挑。” “老弟你自己不是会设计吗？” “我会的是整体上的，这种细节类的，我搞不出来。” “还有你搞不出来的东西？” “废话……赶紧忙去吧。” “哈哈哈，那我走了。” 叶心涛笑了两声，转身往门外走去。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与以往几款产品相比，电话手表这个东西，无论是生产难度、还是所需成本，都要高出好几倍。 而且做出来以后，还要去打广告。 这个打广告可不是让人去发发传单，拉拉横横那么简单。 而是正经地拍出广告片，投放到电视台去播放。 杨帆决定了，在广告这一块上，花重金！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前世的时候，小天才电话手表就是靠着广告轰炸，才迅速风靡了大江南北。 这辈子他依样画葫芦，也跟着来这么一手。 …… 晚上八点多，杨帆、刘少林还有刘正昌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他们谁都没有说去洗脚的事，可都心照不宣地认为，接下来就应该去洗脚。 车子发动以后，刘少林开口说道：“昌子，你最好提前问一下。要是你爸在，咱们就换个地方。” 刘正昌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道：“我爸在也没事，我们各玩各的，谁也不影响谁。” “可我怕你玩到了你爸玩过的，那辈分不就一下乱了吗？” “乱个屁，会所里面无父子！” 第324章 我还得亲自带他来 在鹏城待了三天后，刘慎远要回去了。 上午九点，杨帆、叶心涛还有刘正昌，送他前往机场。 车开出没多久，后座的刘慎远开口说道：“叶总，感谢你这几天的招待。以后有时间了，去浙省转一转，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叶心涛眼睛一亮：“刘总，浙省的技师漂亮不？” 刘慎远先是看了看旁边的刘正昌，随即回道：“挺漂亮的，和鹏城这边差不多。” 叶心涛接着问道：“服务怎么样？” 刘慎远顿了一下，回道：“差点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就目前而言，中国这么多城市里，能跟鹏城、莞城比技师服务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以浙省举例，主打一个素菜荤价。 在鹏城能做98的钱，到了那里搞不好连92都做不了。 而且技师的态度也很一般，有的甚至会催着你交货。 在浙省的娱乐场所待习惯的人，猛地一来鹏城，十有八九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老子以前的钱真是白花了！ 叶心涛嘿嘿笑道：“我听说浙省的妹子特别水灵，下次一定要去试一试。” 刘慎远回道：“随时欢迎，只要你来，我带你去最贵的场子。” ……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机场航站楼的入口。 刘慎远将叶心涛拉到一边，沉声说道：“叶总，我家小子在你这，你可得帮我看着点，别让他把身子给玩坏了。”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刘总你放心，有我在，刘老弟肯定不会有事的。” 刘慎远一听这话，本来就悬着的心，吊得更高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叶心涛三天吃了三次药的情景。 而且还是西地那非加他达那非一起吃。 刘慎远毫不怀疑，就这种玩法，要不了三年，叶心涛就得彻底变成软男。 犹豫了一会儿，又把杨帆拉到了一边，说道：“小杨，正昌这里你帮我多看着点……让他别去得那么勤。” 杨帆原以为对方找他是有正事，没想到是为了这个。 他愣了一下后，立马回道：“好的，刘叔叔，我会督促他的。” 刘慎远点点头，往安检口走去。 眼看自己的父亲上了飞机，刘正昌顿时有一种海阔凭鱼跃，会所任我游的感觉。 “叶总，三哥，咱们去［水云间］洗脚去！” 刘正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激动。 三天没去体会水床的魅力，他心痒难耐。 叶心涛果断答应道：“没问题，今天我给你介绍个相当哇塞的技师！” 转眼间，他就把刘慎远的嘱咐给忘了。 其实说忘不太准确，他只是没放在心上。 顺带说一句，他准备介绍给刘正昌的技师，就是前天晚上刘慎远点过的。 父子俩你方玩罢我登场，当一当同道中人，也算是一段佳话。 好在杨帆是个靠谱的。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五，你还是歇两天吧。你爸说了，让你节制一点。 刘正昌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他说他的，我玩我的，各不相干。” 叶心涛见杨帆这样说了，跟着说道：“刘老弟，要不还是歇一歇吧？日子还长，下次我再带你去。” 刘正昌摆了摆手：“怎么能歇呢？我这要是一歇，今晚就会有个技师少挣几百块钱。这几百块钱可能是她弟的学费，可能是她妈吃药的钱，还可能是她爸打牌翻本的钱……” “我今天要是不去，很可能会让一个原本就贫困的家庭，处境更加艰难。” “我是一个大学生，一个读过书的人……我以前还是少先队员。这样伤害他人家庭的事，我万万不能做。今天这个脚，我洗定了！” 叶心涛听完，吁了一口气，说道：“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连洗个脚都能找出这么高大上的理由……我以后一定要让我儿子好好念书！” …… 中午十二点半，刘慎远乘坐的飞机还没降落，他的儿子就已经在技师小姐姐的吹拉弹唱中，降落了。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长得漂亮的技师还没有开始上班。 可是没办法，叶心涛的面子太大，一个电话过去，人就乖乖地来了。 会所休息室里，放松过后的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天。 杨帆开口说道：“老五，今天回去了，真得好好歇两天了……刘叔叔的面子，好歹要给一点。” 刘正昌呼了一口气，回道：“行，听你的，明天后天我都不洗脚了。” 叶心涛插话道：“脚还是要洗的，别上大活就行。” 刘正昌和杨帆齐声说道：“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俩一致认为，洗脚就得洗全套，不然干脆就别洗。 闲扯了几句后，刘正昌突然说道：“叶总，问你个事……你儿子长大了以后，你会同意他来会所吗？” 叶心涛想了一下，回道：“同意，不止同意，我还得亲自带他来，亲自给他挑技师。男人最好的成年礼，就是去会所！” “不好好见识一下，漂亮女人是怎么为了钱伺候男人的。他就一辈子都不知道男女关系的本质，一辈子别想有出息！” 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相同类型的人，确实会有相近的观点。 叶心涛在这一点上，和刘慎远几乎一模一样。 刘正昌接着说道：“不怕他学坏吗？” 叶心涛回道：“学坏个屁！多玩几个女人就算学坏了？那些当大官的，当大老板，哪个不是情人二奶一大堆？怎么没人说他们学坏？” “到了我们平民百姓头上，出来洗几次脚，打几次炮就算学坏了？那帮搞法律的人，就知道按着老百姓欺负，真他妈坏透了！” 杨帆笑着说道：“你都身家几千万了，可算不上平民百姓。” 叶心涛抹了把脸，说道：“老弟，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就咱们这点身家，连鹏城前一万都排不进去。” “而且在这个社会上，真正做主的从来就不是有钱人。” “像咱们这样的小老板，在那些领导的眼里，就他妈是个大点的个体会。” 杨帆默然不语。 叶心涛的话虽然直白，但却直指这个社会的本质。 第325章 哥，哥…… “老五，你不是说洗完今天就不去洗脚了吗？你这是要去哪？” 晚上八点多，刘正昌和刘少林一起，开着车正要前往会所的时候，被杨帆给拦了下来。 “三哥，这不是今天还没过嘛？现在是晚上，等过了今晚，明、后两天我保证不去洗脚！” 刘正昌一边说话，一边将胸脯拍得“嘭嘭”响。 杨帆嘴角连抽了好几下，他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少林开口道：“阿帆，一起去呗……我昨天碰到了一只20岁的大老虎，雪白雪白的。今天让给你，够意思吧？” 杨帆切了一声：“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完，默默地坐上了后车座。 车子刚发动，还没来得及开出去，叶心涛跑过来说道：“还有我，还有我……” 于是，短短两分钟，四个老司机凑齐了。 白色的奥迪A4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了浓重的夜幕之下。 车子开出一段路以后，叶心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看，随即按下接听键，说道：“德顺，有事吗？” 这通电话打了近两分钟。 挂断以后，叶心涛转头说道：“老弟，你那个表妹正在厂里哭呢。”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为什么哭？有人欺负她了？” 虽然他不怎么待见王梦萍，但怎么说血缘关系还是在的。 在自己的厂里，要是有人敢欺负她，那杨帆是不可能答应的。 叶心涛回道：“没人欺负她，就是上班太累，她扛不住，哭了起来……你也知道，最近厂里忙，加班比较晚。” 他们厂是白班夜班两班倒。 正常来说，白班是早八点到晚八点。 晚班是晚八点到早八点，正好接上。 可是因为最近订单增多，白班就需要在晚上八点下班以后，继续加两个小时的班，直到晚上十点才下班。 千万别觉得一天上十几个小时班很残忍。 事实上，眼下整个珠三角的工厂，几乎都是这样干的。 叶心涛还算比较有良心的了。 起码中午和下午吃饭的时候，各给员工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也算加班费。 要知道，很多工厂吃饭都是不允许停机的，要把人分成两批，轮流去吃。并且这期间是义务劳动，没有钱拿的。 这还不算离谱，有的工厂甚至加班都不给加班费。 很多人可能无法想象，在2009年还有加班不给钱的工厂？这把劳动法当什么了？ 不好意思，劳动法这个东西从来都是针对外企的。 在国内私企老板的眼里，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杨帆听到是因为上班太累才哭，立马无所谓地说道：“喜欢哭就让她哭，要是不想干，就让她随时走人……都出来打工了，哪来这么多矫情！” 他一向的观点就是：你要么就别干，要么就好好干。干了几天又不想干的，那趁早滚蛋！ 大家都一样是人，没人有义务惯着你。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小姑娘嘛，第一次出来打工，喊苦喊累是正常的……要不给她调岗吧？换个清闲的工作，反正她也就是上个把月班，就回去上学了。” 杨帆回道：“换个屁！她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享福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杨帆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不由皱起了眉头。 是王梦萍打的。 杨帆怀疑，十有八九是找他来诉苦的，索性直接给挂了。 可挂了没半分钟，王梦萍又打了过来。 杨帆接通电话，打算好好骂对方两句。 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梦萍带着一口哭腔，“哥，哥……”地喊了起来。 她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那喊一句“哥”，抽泣两下，接着又喊一句“哥”，又抽泣两下…… 杨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又是哭，又是喊“哥”的，他直接开骂，好像有点不合适。 他虽然对这个表妹没什么好感，但是基本的人情还是要讲的。 好歹他们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相同的血脉。 杨帆吸了一口气，说道：“行了，别哭了，有话好好说话。” 王梦萍果然就停住了哭声。 她怯生生地说道：“哥，这里上班太累了……” 杨帆回道：“上班累那就别上了，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或者去你亲哥那里也行。” 王梦萍立马说道：“我不去，才上几天班就跑回去……丢死人了！” “你现在知道丢人了，刚才哭的时候怎么不说丢人的事？” “哥，我错了……我错了，哥……” “少来这套！我告诉你，你是来当工人的，不是来当老板的。吃得了这个苦你就留下，吃不了就走人。” “哥，你别这样，别这样嘛……”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娇滴滴的声音，杨帆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他朝着手机说了一句：“就这样说，我没工夫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一把挂断了电话。 叶心涛见状，啧啧道：“老弟，你对这个表妹，可真是一点都不亲。” 杨帆回道：“当然不亲了……你是没见过她爸妈，那就是一对奇葩，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凭良心说，如果王梦萍不是大姨李秀红的女儿，而是小舅李国镇的，那杨帆肯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别说是上班太累，就是想天天在鹏城吃喝玩乐，他也全包了。 以他今天的身家和能力，这都是小事一桩。 但是，涉及到李秀红那个恶心货，那就免谈！ 叶心涛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论起奇葩亲戚，他家里一点都不少。 他可是在落魄的时候，被老丈人一家给赶出来过。 没一会儿，叶心涛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看，笑着说道：“德顺发短信说，你那个表妹又开始上班了。” “懒得管她。” 杨帆揉了揉脸，接着说道：“老五，开快点，技师都等不及了。” 刘正昌嘿嘿道：“三哥，我看不是技师等不及了，是你等不及了吧？” 他深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猛地一个加速，往附近的会所驶去。 第326章 林总想来参观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操劳了半夜的杨帆还在睡觉。 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迷迷糊糊地说道：“老叶，有事吗？” 电话那头，叶心涛语气有些不对劲地说道：“老弟，林总想来咱们这里参观……” 杨帆愣了一下：“林总，哪个林总？” 叶心涛回道：“林飞宇林总……就是去年帮咱们办宅基地手续的那个官二代。” 他这么一说，杨帆顿时就想了起来。 “不对吧，许总来咱们这里参观什么东西？”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像林飞宇那样的二代，凭着父辈的关系，只需要每天住在星级酒店里，就会有大把的人过来送钱。 这样的人，来参观他们的工厂，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切实际。 叶心涛回道：“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他突然打电话，说想明天上午过来参观一下厂子，还问我方不方便，我立马就说方便了……” 二代提出要参观，他说不方便，那等于是打人的脸。 叶心涛是个老江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杨帆顿了一下，问道：“这个林总不会对咱们的厂子……有什么想法吧？” 叶心涛沉声回道：“应该不会，林总在外面的名声很好，没干过巧取豪夺的事……再说了，以人家的背景，如果想搞我们，直接下手就行，怎么还提前打招呼？” 杨帆想了想，觉得也是。 叶心涛打听过，这位林总是粤省某位副省长的独子。 这样的人，即使是在整个粤省的二代圈子里，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他们这个包括厂房在内、也就值个几千万的小厂子，很难入人家的眼。 换句话说，人家的名声比这点东西值钱多了。 挂断电话后，杨帆起床洗漱。 随后将刘少林和刘正昌喊了起来，一起去吃午饭。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开口说道：“老五，你可是说了，这两天不去洗脚的。” 刘正昌回道：“三哥，你就放心吧，我这个人一口吐沫一颗钉……肯定说到做到。” 杨帆点点头，转头继续说道：“和尚，你也跟着歇两天。” 刘少林有点为难地说道：“我就不用了吧？” 杨帆指了指刘正昌：“他不去，你也别去。” “那好吧。” 刘少林耸了耸肩。 …… 吃完饭后，杨帆来到了工厂。 他先是去一楼的模具厂，和杨远说了会儿话。接着来到二楼的办公室，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没一会儿，他的秘书钱玲玲，把昨天的生产报表拿了过来。 来鹏城的这些天，杨帆已经养成了习惯。 只要来了厂里，那就一定会看一看各种订单的生产进度。 杨帆一边喝茶，一边看报表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随口说了句“进”。 紧接着，上身白色T恤、下身蓝色牛仔裤、脚下一双粉色凉鞋的王梦萍，走了进来。 她站在沙发前，喊了句“哥”，随后一双眼睛盯着杨帆看。 “工作时间不好好上班，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杨帆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王梦萍两只手搅动在一起，说道：“哥，我不想在流水线上上班……” 杨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想去哪里上班？” “我想跟她一样，坐办公室。” 王梦萍说完，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钱玲玲。 钱玲玲顿时一脸的紧张。 谁都知道，坐办公室比干流水线好。她生怕杨帆把她调走，给眼前的女孩子腾地方。 不过她只担心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就松了下来。 因为杨帆直接拒绝道：“你愿意想是你的事，不过我这里不缺人了。” 杨帆本以为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王梦萍应该知难而退了才是。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直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贴着他坐下来，抱着他的胳膊，一边摇，一边说道：“哥，你是我哥，你小时候说了以后要带着我的……” “我可没说过。” 杨帆立马抽手。 可他一动，王梦萍顿时两只手一起搂住了他的胳膊。 这大夏天的，对方上身就穿了内衣和T恤，他稍有动作，就碰到了一团柔软…… 杨帆瞬间就停住了。 说实话，要是别的女孩子这样干，他可能心里还挺高兴。 毕竟占便宜嘛，哪个男的不喜欢？ 况且王梦萍长得还算漂亮，身材也挺有料的。 关键这是他的表妹，跟自己一个外婆生下来的老表。 国家都不同意表亲之间结婚。 杨帆虽然好色，还不至于好色到这种程度。 他皱着眉头说道：“松手……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松，今天我就送你回去。” 王梦萍闻言，立马放开了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杨帆顿时纠结起来。 如果王梦萍态度强硬或者躺在地上撒泼，他都会直接将其拎出去。 可是对方一副小女孩的模样，他反而被架住了。 没办法，他虽然不是很待见王梦萍，可人家确实就是他的表妹。 而且也确实喊他“哥”了……尽管他没有答应。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坐办公室你就别想了，去质检部门吧。每天早八晚八，星期天休息一天。要是还不行，那就给我滚蛋！” 王梦萍立马换了副笑脸：“谢谢哥……” 随即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杨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当女孩子就是好！遇到事了，只要抹抹眼泪、撒撒娇，就能换来优待。 要是男的来这套，他非把对方屌到天上去不可！ …… 看完报表后，闲着无聊，杨帆拿出手机，登录QQ。 正打算翻一翻空间动态，看看有没有乐子时，手机里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 是林冰娜。 林冰娜：杨帆，明天我休息，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请客！ 杨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客？ 林冰娜：有个家长说我教得特别好，给我发了一个红包。 杨帆：厉害厉害，不过我明天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你把钱攒着，回洪城以后再请吧。 林冰娜：那好吧……下次我休息，你又没事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杨帆：下次再说吧，现在外面比较乱，你一个女孩子尽量别乱跑…… 第327章 等挣到了几百万 “老五，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夜幕降临以后，杨帆看到刘正昌和刘少林，坐上了奥迪，好像是要去潇洒的样子……他立马将两人给拦住了。 刘正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去会所。” 杨帆接着问道：“你不是说今天和明天，不去洗脚吗？” 刘正昌回道：“不是去洗脚，是去按摩。” 杨帆一脸无语地说道：“这他妈有什么区别吗？” “三哥，这区别可大了。你想想，一个洗脚，一个按摩，完全不一样的……” “不一样个锤子！你眼眶都发黑了，要是再不好好歇一歇，迟早把自己玩成阳痿！” 杨帆说完，转头继续说道：“和尚，你不是答应了不去吗？你小子也说话当放屁是吧？” 刘少林回道：“帆子，你可是冤枉我了。昨晚咱俩说好的，昌子不去，我就不去。现在他去，我当然也去了。” 杨帆脸上一滞，感情这两货在这卡BUG呢。 刘正昌搓了搓手，说道：“三哥，我保证今晚去完，好好歇两天。” 杨帆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现在小头控制大头，说的话还没有放的屁响。” 就这样，他们俩被杨帆给拉了回去。 办公室里，三人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天。 刘正昌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大口，说道：“三哥，下个礼拜我要回洪城了。” 杨帆问道：“这么急干嘛？不是说好了下个月回去的吗？” 刘正昌回道：“老二打电话过来说，外挂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他准备成立一个工作室，让我回去商量具体的搞法。” 经过一个多月的推销，他们这款外挂，日销量已经达到了两百。 除去给别人的分成外，一天到手四千多。 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三个人分，每人每天能分到一千多块钱。 刘正昌算了一下，六月份他们每人到手一万八左右。 七月份，大概率要翻一倍。 在这个人均工资一千出头的时代，他们一天挣得比别人一个月挣的都要多。 眼见钱这么好挣，三人商量过后决定成立工作室。组建完整的开发团队，并且继续开发新外挂。 杨帆神色复杂地说道：“老五，你们原来可是说挣点生活费，差不多就收手的……现在搞这么大，不怕出事吗？” 刘正昌笑了笑：“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挺担心的，现在不怕了……前几天我跟我爸说了这事，他把洪城网信办副主任的号码给了我，让我有事直接找对方就行。” 杨帆问道：“你爸跟那位副主任是什么关系？” 刘正昌回道：“大学室友，铁哥们，就和咱俩一样。” “你爸支持你干这个？” “支持啊，为什么不支持？投资才几千块钱，一个月挣几万，这么高回报的生意上哪儿找去？” “你爸就不担心你进去？” “我爸问过那个副主任了，这事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不被抓了典型，人家可以帮我解决，连罚款都不用交。” 杨帆听完，愣了一会儿。 洪城网信办是正处级单位，副主任是副处级。 这个级别的官员，手上的权力已经很可观了。 给一个搞外挂的工作室撑场子，确实没有什么难度。 刘正昌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我都想好了，以后工作室挣的钱，拿出四成给那个副主任，大家一起发财！” 这还是刘慎远特意嘱咐他的。 刘慎远当时说：儿子，你记住了，这个世上最不该省的钱，就是送礼的钱！礼送得越多，你的生意就做得越稳！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再次问道：“老五，你爸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确实很好奇。 按说一个身家过亿的老板，看到儿子捞偏门，十有八九会阻拦才对。 毕竟一个月几万的收入，在人家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为这点钱赌上儿子的前途，怎么看怎么有点划不来。 怎么到了刘慎远这里，反而支持起来了？ 刘正昌压低声音回道：“我爸当年是靠走私电器挣的第一桶金，后来才开的厂。”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恍然。 他心里连说了几句：怪不得。 自己就是捞偏门起家的，并且一直顺风顺水、没出过什么事。 所以看到儿子捞偏门的时候，心里觉得很正常……说不定还会挺骄傲，认为儿子有乃父风范。 凭良心说，杨帆一点也没有看不起刘慎远的意思，甚至都不会觉得对方做错了什么。 原因也很简单，刘慎远发家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草莽辈出，风云四起的乱世。 在那个年代混出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点原罪。 走私电器这种事，在那个时候连个屁都不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时代已经变了。 以前的社会，法治建设上很多地方都是一片空白。捞偏门捞到最后，成功洗白上岸的不在少数。 现在可不一样了。 虽说国内离真正的法治社会，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在各行各业上的监管，已经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结构。 你捞偏门捞过了头，那是真地会有法律的铁拳在等着你的。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老五，我还是那句话，卖外挂这个事，终归不是正路，最好是适可而止。” 刘正昌回道：“三哥，你放心吧。我跟老二还有老六都商量好了，等挣到了几百万，就转行干互联网去！” 这话一出，杨帆的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他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刘正昌三人刚开始卖外挂的时候。 那时，他们都是想着挣点生活费，补贴一下日常的开销，也就满足了。 结果到了现在，好家伙，已经变成了要挣几百万，然后转行干互联网……俨然已经把卖外挂当成了一门了不得的事业。 欲望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没有人能将其关上了。 杨帆心里有些担忧，想再劝一劝刘正昌。 可是想来想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人家连后台都找好了，他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第328章 你倒是直白得很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LX570,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随后，车上下来了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浓眉大眼、阔脸高鼻，身材高大挺拔，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女的长了一张清纯的娃娃脸，个子娇小、身材火爆，尤其是那对饱满的山峰，保守估计也在D以上。 两人站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差。 “哎呀，林总，欢迎欢迎啊……” 叶心涛看见两人后，立马迎了上去。 杨帆紧随其后。 没错，来的人正是官二代林飞宇、以及他的女朋友。 “叶总，杨总，不好意思，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飞宇和叶心涛握了握手，又朝着杨帆点头示意。 杨帆自然是笑脸相向。 叶心涛连忙说道：“叶总太客气了，你能来，那是我老叶的荣幸，也是我们整个厂的荣幸……” 两人客套了几句，一起往厂房里面走去。 ……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将厂房走了一遍，接着来到叶心涛的办公室喝起了茶。 林飞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带着些感慨地说道：“叶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这里参观吗？” 叶心涛回道：“不知道……不瞒林总你说，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心里瞎猜。” 林飞宇接着说道：“我来看这栋厂房，是因为这是我在鹏城办的最后一起宅基地产权手续。” 叶心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费解。 他和杨帆是去年办的这个手续，离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那个时候，找林飞宇办事的人可不少。 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方居然没再给别人办手续了？ 难道林飞宇不爱钱？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叶心涛给甩了出去。 这年头，不要命的有，不要钱的肯定没有！ 他压低声音问道：“林总，你去年就没搞这个了？” 林飞宇吁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搞不了了。” 说完，又补充道：“我爸调职了。” 叶心涛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虽然没在体制里待过，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总归是跟一些领导们打过交道。 体制里人在人情在，人不在立马翻脸不认账的事，实在太多了。 林飞宇能干手续审批，说白了就是这一块归他老子管，或者他老子能说得上话。 调职以后，新上来的领导有自己的儿子要安排。即使没有儿子，坐骑总是有的吧。 林飞宇不能继续干下去，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林总，不知道令尊调到哪里去高就了啊？” 林飞宇没有回话，而是瞥了他一眼：“你平时都不看新闻的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副省长这个级别的官员调动，一定会上新闻，而且不止播报一次。 叶心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平时忙完了，都是去会所里面洗洗脚、按按摩……再说了，领导调动这种大事，我关不关注也没多大用处。” 林飞宇笑了笑：“你倒是直白得很。” 叶心涛这个人虽然贪财好色，并且经常脏话连篇，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还会指着别人的鼻子骂。 但是他一点都不讨人厌，甚至很多时候，还挺讨人喜欢的。 无论是朋友、合作伙伴以及自家的员工，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这个人真实，或者说不装。 他跟那种一边要在外面玩，一边还要演自己是谦谦君子的男人不同。 他直接承认：我他妈就是一个小人，一个俗人，我他妈就是喜欢吃喝玩乐！ 闲聊了一会儿后，林飞宇开口说道：“叶总、杨总，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叶心涛站起来说道：“林总，你这不是骂我嘛？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得吃了饭再走……我饭店都订好了。” 林飞宇摆手道：“叶总，不好意思，真吃不了，我还要赶飞机……改天吧，改天你去洪城，我好好招待你。”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叶心涛小跑到办公桌，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打包好的大红袍，追上去说道：“林总，饭不吃，带点茶叶回去喝吧，也算我跟杨老弟的一片心意……我们都很感激，你帮我们解决了宅基地手续的事。” “茶叶就算了，我那里一屋子都是。” 林飞宇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而且我也是收钱办事，谈不上帮不帮的。” …… 几分钟后，叶心涛和杨帆一起，将林飞宇和他的女朋友送到了楼下。 随后，白色的LX570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叶心涛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啧啧道：“两百多万的豪车啊，5.7升大V8的发动机，一脚油门下去，能直接起飞。” “听说这车不仅越野能力强，空间还特别大，把后排放倒以后，什么姿势都摆得出来。” “我以后要是有个千把万存款，高低也买一辆，天天带技师去爬山赶海。” 杨帆回了句“那你好好挣钱”，接着把钱玲玲喊过来，说道：“你帮我上网查一下粤省省政府这一年来的新闻，看看有哪位副省长调到南江省去任职了？” “好的，杨总。” 钱玲玲答应一声，忙活去了。 叶心涛凑过来说道：“老弟，你想搭上林总的关系？” 杨帆回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硬的关系，谁不想搭……不过可惜他饭也没吃，茶叶也没收，一点香火情分都没留下。” “没事，反正咱们认识，也有联系方式。以后真有事了，提钱过去找他，好歹也算是条路子。” “那倒也是。” 两人说话的时候，钱玲玲喊道：“杨总，已经查到了。” 杨帆走到屏幕前一看。 上面是一条新闻，内容是：去年十二月，粤省一位名叫林振兴的副省长，调任去了南江省，任省委常委兼洪城市委书记。 杨帆看完以后心里一惊，这位林书记去年调任以后，还去了洪城大学做调研。 就在他那个校区。 当时他还远远望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林飞宇的父亲。 第329章 电话手表做出来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七月十五号。 这天上午十点二十分，第一批电话手表做出来了。 这一批是样品，总共十只。 车间里，几个人围着工作台上刚生产出来的电话手表，细细地打量着。 叶心涛开口说道：“还别说，这东西看起来真挺可爱的。” 杨帆将其拿起来，先是捏了捏最外面的塑胶外壳，然后试着戴在手上，挥舞了两下。 他点了点头，说道：“不硌手，也不重，正适合小孩子用。” 刘少林问道：“这玩意儿能打电话？” 叶心涛回道：“能……背面有SIM卡槽，插卡开机就能打电话。”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话卡，亲自示范了一遍。 刘少林见识完以后，问道：“这东西没电了怎么搞？是跟手表一样换电子，还是跟手机一样充电？” “当然是充电了。” 叶心涛将电话手表侧面的孔对着他，接着说道：“我们在充电口采取了磁吸顶针式的设计，既便捷高效，又防水耐用。” 几人分别把电话手表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最后又放回了工作台。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叶，抓紧时间对这些东西做测试。做完以后，申请外观专利，并且办理入网许可证。” 电话手表这个东西可不是说生产出来，随便试一试，功能没问题就可以出厂卖的。 它必须要通过物理耐用性测试、环境适应性测试、材料安全测试、电气安全测试、功能测试、信号射频测试……具体的测试项目加起来，得有一二十种。 这里面但凡有一项偷了懒，导致后期上市以后出现质量问题，尤其是安全类的质量问题，那这个品牌就基本死掉了。 家长在给子女买东西时，贵一点不在乎。 但是质量差了，那是真地会骂人的。 如果还对子女造成了伤害，那就等着人家组团来跟你算账吧。 刘正昌插话道：“这东西长得跟普通手表几乎一样，能申请到外观专利？” 杨帆回道：“手表是手表，我们这个电话手表，其本质是移动电话。目前市面上还没有这样的移动电话，我们是第一个，当然可以申请外观专利了。” 刘正昌摸了摸下巴：“三哥，你要这么说，我可是有了一个创意。既然你的电话手表能申请外观专利，那我搞一个手表电话，是不是也能申请外观专利？” 刘少林插话道：“手表电话是什么东西？” 刘正昌回道：“将手表做成电话的样子，本质上还是手表。”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你又卖给谁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搞一个专利……在我们学校，有专利能加学分呢。” “不对吧，一点卵用都没有的专利也能加学分？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一条狗都能从你们学校毕业？” “胡说八道，我们洪城大学可是正儿八经的211大学……” …… 两人扯淡的时候，杨帆和叶心涛已经拿着样品下楼去了。 他们还有正事要忙。 申请外观专利的事，相对来说还比较好操作一点。 东西已经做出来了，只需要填一点材料，交一点钱，再找一家专门干这个的公司，就能搞定。 千万别觉得申请专利是个什么很高端的事情。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专利都是水货，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比如可移动爬行的闹钟，比如设计成小便器样子的枕头，比如同时剪五个指甲的指甲剪……除了逗人一笑外，那就是垃圾。 至于入网许可证，这可是实打实的、相当重要的证书。 没这玩意，电话手表就不能上市销售。 想将这份证书拿到手，可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 入网许可证是由工信部审核、颁发的。 想要办理的话，不仅需要准备各种繁琐的材料，还要到指定的检测机构去做测试，以及需要通过技术评审。 后两项的主观性可是非常大的。 换句话说，人家觉得你能过，你才能过。 人家觉得你不行，你质量再好也没用。 有社会阅历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往往具有比较大的操作空间。 你不花钱，基本上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而且花钱也不能乱花，就工信部那种牛逼到爆炸的衙门，普通人想塞钱都没路子。 不过这难不倒叶心涛。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认识了一大帮三教九流人物的老油子，叶老板的路子还是非常野的。 他七拐八拐地找到了，鹏城市通信管理局的一名正处级领导。 顺带提一句，通信管理局就是工信部在各地设的下辖机构。 领导说了，只要东西没问题，15万，一个半月，搞定。 两人上车以后，叶心涛一边驾驶一边说道：“老弟，你觉得这款电话手表能卖多少？” 杨帆回道：“这我可说不准……不过我相信，只要咱们能把产品做好，并且把牌子给立起来，那肯定是大有所为！”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小天才电话手表一年的销量过百万只，公司市值几十亿。 现在他提前把这东西搞了出来，在有先发优势的情况下，不求能做到和前世一样。只需要占领几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市场，也足够他们财富自由。 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些问题。 前世小天才电话手表上市的时间是2015年，那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智能机时代。 市面上各种硬件都很齐全，相对应的软件也很完备。 与那个时候相比，现在这款电话手表，确实很简陋。 所以杨帆也无法保证能大卖。 叶心涛抹了把脸，说道：“我要求也不高，靠这款产品，一年挣个百来万就满足了。” 杨帆笑着说道：“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给这款电话手表的定价是899一只。 在生产3000只的情况下，每只的利润在500块钱左右。 生产的越多，随着模具和设计成本的摊薄，他们的单品利润就会越高。 如果能卖出几万只，那每一只的利润都能赚六七百。 第330章 肽子酒店 眼见还有几天，刘正昌和刘少林就要回去了。 叶心涛准备履行他的承诺，带两人去参加一次选秀。 当然，如此盛事，杨帆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十七号晚上十点，四人坐上凯迪拉克，往莞城开去。 此时的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北有天上人间，南有太子酒店。 这个在后世，曾无数次被老司机们称为“圣地遗迹”的地方，此时正处于其经营状态的最巅峰。 光是各种女技师，就有上千名之众。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国际友人。 半路上的时候，刘正昌开口说道：“叶总，跟我们说说呗，选秀是怎么选的？” 他虽然对这一特色服务早有耳闻，但是具体的环节确实所知甚少。 每次在老司机群里，看到有人说去太子酒店潇洒了一波，他心里都像是有十八只猫爪子在挠一样。 叶心涛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选秀选秀嘛，第一是选，就是一大堆漂亮的技师站在台上，让你在台下慢慢挑。” “第二个就是秀，这个秀不是秀气的意思，而是秀才艺。比如搞一个玻璃房，让几个不穿衣服、身上就挂着个号码牌的技师在里面跳舞。” “你站在外面看，看中哪个，直接报号码，人家就能跟你走。” 刘少林插话道：“有多少技师让我们选？”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回道：“一次的话大概十几二十个，不过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一直换。” “一直换？他们有多少技师，能经得起一直换？” “大概上千名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刘少林啧啧道：“上千名技师，这也太他妈牛逼了吧！” 他们常去的会所，生意好的，一般也就是三四十名技师。 上千名技师，那是何等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神荡漾。 刘正昌推了推杨帆的胳膊，说道：“三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难道你以前来过？” 杨帆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他不是不激动，而是心里感慨。 他知道，再过几年莞城将会迎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扫黄行动。 自那以后，这座城市的服务业将会瞬间萎缩，自身的发展速度也会逐渐放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全国各地的“海鲜价格”开始飞速上升。 上升的同时，服务质量还会越来越差。 其实说起来，服务业虽然谈不上是经济发展的命脉行业，但却跟各行各业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 打个比方说吧，珠三角的老板们，甭管干的是哪一行，生意做到了多大的规模……谈生意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是要去放松放松的。 喝酒、唱K、洗脚、按摩……这些事情既是老板们喜闻乐见的活动，也是经济活跃程度的一张晴雨表。 很多时候，看经济发展好不好，不用去看什么相关部门发表的数据，那都是扯淡的玩意。 直接去看当地的娱乐行业发达不发达就完事了。 娱乐行业发达，那就说明有很多客人舍得花钱，也就说明有很多客人挣到了钱。 娱乐行业半死不活，就说明经济活力差、经济发展一坨狗屎。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消费降级的第一个表现，就是很多老板们开始碰自己的老婆了。 …… 几十分钟以后，凯迪拉克开进了豪车如云的停车场。 “我擦……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这是来了豪车展览会吧？” 刘正昌看着附近各式各样的豪车，眼睛都瞪大了。 他也算是出身于富商之家，各种世面或多或少也见过一点。 可像今天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豪车的场景，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刘少林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是感慨地说道：“这里的车加起来，得值上亿吧？” 刘正昌肯定地回道：“就这些车，最起码值好几个亿！看到那辆黄色的法拉利F430了吗？光那一辆，就得四五百万！” “我艹，这么贵！”刘少林惊呼了一声，说道：“这么多钱要是拿来洗脚，还不得洗一辈子啊？” “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都这么有钱了，还洗个毛线脚啊？直接天天选秀多爽！” “那不行，做人不能忘本。我以后就是再有钱，也还是得洗脚。”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几位老弟，我得提醒你们一下，待会儿进去了别乱拍照，尤其是选秀的时候。不然的话，要是被抓住了，搞不好会被人打一顿直接扔出来。” “而且打了也白打……这家老板的后台可不是一般地硬！” 杨帆跟着说道：“想玩就好好玩，别在里面搞事。” 他可是从新闻上看到过，太子酒店被扫黄以后，落马的领导是个什么级别。 毫不夸张地说，那是能在莞城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在当前这个时间，连警察都不敢去这家酒店检查。 更别提他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客人了。 刘少林和刘正昌齐齐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他们在叶心涛的带领下，走进了酒店。 宽敞的大厅里，高挑的天花板、精美的吊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以及四处摆放的名贵艺术品。 将这座酒店的规格，一下就拉了上来。 刘少林压低声音说道：“叶总，这里装修这么豪华，咱们玩一晚上得花多少钱啊？” 叶心涛摆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只要你们玩得开心，那都不是事！” 刘少林比了个大拇指：“叶总大气！” 刘正昌附和道：“叶总牛逼！” 叶心涛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来过这里好几次，知道这里面的收费情况。 正常来说，一个钟也就是五百到八百之间，包夜撑死了也就是两千来块钱。 别看这个价格比外面的会所贵了一倍多，可人家贵得值。 且不说酒店的标准是五星级，各种设施都相当高端。 光是严格执行的莞试服务流程，就能让第一次来的人，体会到什么是不枉此生。 更主要的是，在这里，你可以直接按照年龄、长相、身高、三维……甚至国籍，来挑选你满意的技师。 只要你给钱，人家就一定能让你满意！ 第331章 没有任何意义 “你好，我是小萍，来自桂省，小费600。” “你好，我是小丽，来自冀省，小费700。” “你好，我是小燕，来自湘省，小费800。” “你好，我是小红，来自川省，小费800。” …… 刘正昌和刘少林盯着眼前站成一排、打扮清凉的技师小姐姐时，眼睛都直了。 一个普通人很难想象得到，几十个平常生活里难得一见的美女，站在一起让你肆意挑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古代，只有皇帝才有这种特权。 然而在2009年的莞城，一个普通男人，只需要花个千把块钱，就能体会得到。 刘少林指着台上说道：“叶总，我能一次性点两个吗？18号奈子大、腿长，26号清纯、腰细，我都喜欢！” 刘正昌立马跟着说道：“我也想点两个，8号和15号我都想要！” 叶心涛大手一挥：“没问题，只要你们玩得动，再多点两个都行！” 刘少林和刘正昌齐齐喊了一声：“叶总大气！” 何止是大气，要不是这里人多，他们甚至都想对着叶心涛，大声喊两句“义父”。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人搂了两个技师，往附近的包厢走去。 叶心涛转头说道：“老弟，有没有你中意的？” 杨帆回道：“我不急，再多看看。” 他跟刘少林、刘正昌这两个急色鬼可不同，好不容易来参加一趟选秀，居然第一轮就挑好了。 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杨帆决定，起码再看个三四轮，挑一个自己最满意的。 叶心涛笑着说道：“老弟，还是你明智。老哥跟你说，在这种地方玩，越是沉得住气，越能挑到质量高的技师……待会儿他们会上八国联军，我建议你挑个黑的玩玩。”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黑的？那玩意灯一关人都找不到，能有什么好玩的？” 叶心涛嘿嘿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越黑越滑，越黑越粉。而且黑妹这个群体，偶尔会出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极品！” “有多极品？”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点一个自己试一试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杨帆又看过了五轮技师小姐姐。并且还去玻璃房外，欣赏了一下香艳至极的裸舞。 最终，他从一众国际友人里，挑了一个来自于越南的技师小姐姐。 叶心涛则是选了一个黑妹，两人都很满意。 只有王者段位的老司机才知道，越南的技师小姐姐有多顶？ 尤其是南越那一块，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美国大兵也在这里混过。 他们风流过后，留下了大批的混血。 小脸、大胸、蜂腰、翘屁股、长腿……除了个子不算高以外，其它方面，堪称极品！ 而且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特点…… 【桃花源记】里有一句：初极狭，才通人…… 没有试过的人，这辈子也很难明白。 …… 说实话，除了此时的莞城以外，你在其它任何一个地方，都很难找到如此细致的服务。 从最初的挑选，到事前的清洁，到开始时的舞蹈，再到中途的面部表情……甚至连客人起飞的次数，都有一套标准的流程。 这其中只要有一项没做好，或者说没让客人满意，那客人就可以要求重来。 并且，重来的时间不算入上钟时间。 能把服务行业做到这个程度，有且仅有莞城。 晚上十二点半，杨帆四人潇洒完后，在酒店的休息室里喝起了茶。 刘正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我是真地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种玩法！牛逼，实在太牛逼了！” 刘少林意犹未尽地说道：“幸好跟叶总要了两粒小药片，不然我还真地顶不住……妈的，连空中瑜伽都会。专业，实在太专业了！” 杨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今天玩完了，回去好好休息，别乱跑了。” 刘正昌回道：“放心吧，我现在就是想继续玩，也玩不动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连续起飞了四次。 说实话，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能扛得住。 像叶心涛这个年过四十的老司机，怎么努力，也就是两次。 再来，就起不了竿了。 刘少林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叶总，今天总共花了多少钱？” 叶心涛回到：“你们俩一个一千四，一个一千五。我跟杨老弟，一个一千六，一个一千八。” 刘少林接着问道：“你们也点两个了？” 叶心涛摇头道：“就点了一个。” “一个怎么那么贵？” “外国货。” “洋妞不好玩，上次点的那个，皮肤又糙、味道又冲……” “我这个不一样，是黑的。” “我擦！”刘少林惊呼一声，说道：“不是吧，黑的你也玩？”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还年轻，不知道‘极品乌鸡’的妙处。” 刘正昌插话道：“妙在哪里？” 叶心涛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接着轻声说了几句话。 刘正昌听着听着，眼睛就瞪成了一对铃铛。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真的？” 叶心涛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说过假话？” 刘正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叶总，我也想试一试乌鸡。” 叶心涛回道：“下次你来鹏城，我给你点。” 刘正昌接着说道：“别下次啊，明天咱们再来……我年轻，身体扛得住！” 杨帆接话道：“你扛得住个锤子！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厂里，哪都不能去。” 刘正昌讪讪地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杨帆继续说道：“以后时间还长，玩的日子还多……现在把身子掏空了，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叶心涛一脸赞同地说道：“杨老弟说得对！男人想要雄风不倒、威猛持久，那就得注意保养……咱们呐，该歇还是得歇！” 杨帆翻了个白眼：“老叶，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咱们哪次去会所，不是你打头阵？” 叶心涛哈哈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年轻，把握不住嘛……” 闲聊了一会儿后，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332章 老三，我成了 第二天上午，在太子酒店吃完早餐以后，杨帆和叶心涛准备返回工厂。 可是等来等去，却迟迟不见刘少林和刘正昌的身影。 杨帆嘀咕道：“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说好了九点半集合的……” 说完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叶心涛拦住他道：“老弟，别打了。我刚才问了，他们俩在加钟，起码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昨晚玩成那样还不够？一大早的又打炮，迟早把自己玩死……” 叶心涛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很正常，年轻就是这个样子……再说了，过几天他们就要回洪城。不抓紧时间爽一把，下次还不知道得憋到什么时候？”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杨远打的。 他按下接听键，说道：“二哥，有事吗？” 电话那头，杨远语气激动地说道：“老三，咱们来订单了……大订单！” 杨帆笑着问道：“什么大订单？” 杨远回道：“电视机外壳，一整套下来，十几万的加工费！而且后续还有改模，也会放在我这里做……老三，我成了，咱们的模具厂开起来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高兴得像是个孩子。 模具厂开业一个多月，他终于凭自己的能力，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以往的订单，除了王鹏程介绍的那个以外，其它的都是叶心涛找关系拉来的。 杨远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仅仅是一个技术工人。 换句话说，他这个老板名不副实。 这是很多小老板刚创业时，都面临过的困境。 工厂刚起步，自己没有口碑，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客户。 只能一边想办法接各种小单子，一边积攒人脉，等名声慢慢打出去了，各种订单自然而然也就来了。 杨远这次接到的单子就是这种情况。 该位客户的厂子就在一公里以外，因为某些原因，跟原来的模具厂断了合作，需要重新找一家补上。 听说附近开了家模具加工厂，技术很不错，收费也公道，就自己找了过来。 杨远请对方看了看正在加工的模具，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技术。 又着重强调了一下他们是自有厂房，表露了一下实力……然后客户就下单了。 从这一刻起，他的创业之路，才算是真正地踏了出去！ 杨帆拍了下手，说道：“这么大的喜事……咱们中午一起吃顿饭，好好庆祝一下！” 杨远回道：“你们吃吧，我去不了……我还要到客户厂里拉物料，人家让我们赶紧加工，能多快有多快！” “那行，那就做完这个单子再庆祝。” “好，就这样说，挂了。” 挂断电话后，杨帆一脸笑意地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叶心涛将兄弟俩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笑呵呵地说道：“我就知道杨远老弟是个有本事的……他开厂，指定行！” 说完就又补充道：“这人呐，行的话，干什么都行。不行的话，干什么都不行！”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像杨远这样吃苦耐劳、又肯花心思的人，做哪一行都不会混得差。 不说挣多少钱，起码也能让自己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时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人的努力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获得回报。 要是碰到社会环境不行，那你就是再努力，也就是那个屌样……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 比如十几年后，你要是努力到不甘心打工、想自己创业，下场大概率好不到哪里去。 …… 半个多小时后，刘正昌和刘少林一起走了过来。 杨帆看到他们俩，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自己照照镜子吧，那眼眶黑的，够当熊猫了……” 刘少林不以为意地回道：“这两天没睡好，回去补一觉就行了。” 刘正昌则是凑到叶心涛的旁边，搓着手说道：“叶总，还是你说得对。黑妞玩起来，可带劲了！”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还用说？我老叶推荐的，什么时候错过？” “下次来鹏城，我还要玩！” “没问题，下次我给你点个黑白配，让你一边玩，一边比较。” “那多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无论你什么时候来，老哥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叶心涛说完，起身结账去了。 本来昨晚的账已经结过了，可刘正昌和刘少林早上加了个钟，额外又花了一千多。 几人出门的时候，刘正昌咂吧了一下嘴，说道：“来这家酒店，跟去别的会所不一样。” 刘少林立马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刘正昌回道：“去会所，洗洗脚、按按摩、聊天天、打打炮……一套下来，两个小时正合适。” “这家酒店可不行，这里面的服务太顶了。技师一上来就动真格的，两个小时，二弟有点顶不住。” “最好的办法是，先点一个小时，好好爽一爽。爽完歇一歇，再继续点。” 刘少林目露佩服地说道：“不愧是大学生、知识分子，总结得就是到位！” 刘正昌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必须的！我可是正儿八经通过高考，考上我们学校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么光荣的事，还不得拿着喇叭在这里好好宣传个几天？要不这样吧，你干脆去问问酒店的人，大学生过来玩打不打折？” 刘正昌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三哥，你这话说的……哪有打炮还打折的道理？” “老五，我得提醒你。你这段时间，小头控制大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用下半身思考……这样可不好。” “没办法，谁让我有慧根呢？” 神他妈有慧根！ 杨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狠狠地抽了几下。 刘少林跟着说道：“我也有慧根，我也有慧根……” 杨帆锤了他一下：“你有个锤子！” 刘少林回道：“没错，我那条慧根也是锤子。” 叶心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杨帆摇了摇头：“行了，不扯淡了，咱们回去吧。” 随后，几人一起往酒店外走去。 第333章 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我说刘老弟，这玩意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晚上九点半，叶心涛看着办公室里、一人多高的临时红绿灯，一脸的费解。 正常来说，这东西应该是在某些正在修路的路口，起临时指挥交通的作用。 可现在却被刘正昌给扛回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 “艹了，别提了！”刘正昌摆了摆手，说道：“今天早上就不该打那个炮，弄得我这一天都迷迷糊糊的。这不，我下午睡醒，打算出去吃点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东西给撞了。” “我报了警，交警过来以后，判了我一个全责，还让我赔2万块钱。” “妈的，幸好买了商业险，不然又得出次大血！” 叶心涛仍是疑惑地问道：“那你把它带回来干嘛？” 刘正昌回道：“我想着，既然都赔钱了，那就不能太亏，干脆把东西带走。我问了下交警，人家说可以让我自己处理……我就给带回来了，还有用呢，一按就发光。” “刘老弟，你能告诉我，这玩意有什么作用吗？” “叶总，我是这么想的。把它卖给那些刚结婚的小夫妻，放在自己的卧室里。想办事的时候，亮绿灯。不想办事的时候，亮红灯。犹豫不决的时候，亮黄灯……” 叶心涛的脸上顿时精彩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两人扯了几句淡后，刘正昌话锋一转道：“三哥，我车拿去修了，要修差不多一个礼拜。可我跟和尚还有三天就回去了，到时候车给你，你替我开回洪城。” 杨帆回道：“要不你再多等几天？” 刘正昌摇头道：“不等了，出来玩了这么久，也该干正事了……老二和老六还在等着我呢。” 杨帆点头道：“那我就占你这个便宜了……正好我在这里时常要用车。” 刘正昌很是大气地说道：“都他妈哥们儿，只管用就是了！” 叶心涛从办公桌里拿出一罐茶叶，说道：“今晚咱们都不去会所，就好好喝喝茶，聊聊天，再吃个宵夜。” 说完，拿起茶壶，慢悠悠地接起了水。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来鹏城这半个多月，他们四个人第一次，全都没有出去洗脚。 杨帆往沙发上一靠，开口说道：“待会儿点宵夜的时候，多点一些，让员工们跟着一起吃。”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了一句，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点了十几份宵夜。 没一会儿，水烧开了，几人开始喝茶。 叶心涛笑着说道：“几位老弟，尝一尝吧。这可是正宗的峨眉竹叶青，一斤两千多呢，喝起来可香了！” 杨帆端起茶杯嗅了嗅，说道：“老叶，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这茶闻起来挺普通的啊……” 他虽然不是很懂茶，但是香不香还是能闻得出来的。 叶心涛回道：“这种茶的香味比较内敛，要喝在嘴里慢慢品，才能出味道。” “是吗？”杨帆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随后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吧，这茶喝起来也就那样啊……” 倒不是说这个茶有问题，而是它的味道相当一般，跟市场上二三十块钱一斤的，几乎没什么区别。 杨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老叶，你这茶是在哪儿买的？” 叶心涛回道：“一个朋友那里。” “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 “女的……” “是不是还当过技师？” “你怎么知道？” 杨帆撇了撇嘴，说道：“我一看你那样子，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叶心涛“嗐”了一声，说道：“有个原来常点的技师，服务特别好。现在洗白不干了，开了个茶叶店。给我发短信，让我照顾下她的生意，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比较重情义……就买了一斤茶叶，照顾了她一下。” 对于这样的话，杨帆自然是不信的。 他直接开口问道：“你就说实话，人家陪了你几晚？” 叶心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说好了三晚，已经睡了一晚，还有两晚没睡……要不我让给你？” 杨帆白了他一眼：“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睡吧。” 事实上，叶心涛干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要是把他伺候舒服了的技师，无论以后开个什么店，他都会去捧场。 比如花店、茶叶店、衣服店……甚至还有彩票店，叶心涛都愿意花点钱。 当然，钱肯定是不能白花的。 后续得肉偿，好好报答一下他。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老叶，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会所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技师，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为什么还要去找这些洗白不干的？” 叶心涛缓缓地回道：“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她们在会所的时候，我玩的是技师。她们出来开店了，我玩的是老板娘。” “虽说人没变，可身份完全不同了。你想想看，是睡一个技师有成就感，还是睡一个茶叶店的老板娘有成就感？” 杨帆听完，顿时陷入了沉思。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都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过说来也奇怪，越是思考吧，还越是觉得叶心涛说得有道理。 他想起自己前世逛91的时候，也特别喜欢看带有幼师、空姐、导游、银行……这些标签的视频。 尽管这里面的女主角不一定漂亮，也不一定身材好。可是打上这些标签后，她们就有了一种特殊的魅力。 叶心涛继续说道：“其实男人玩女人，最刺激的不是玩她们的身体，而是玩她们的社会身份。” “你是不知道，一想到我压在身下的女人，平日里正儿八经、高高在上，普通男人都不敢去搭茬……我就爽得不行！” 刘正昌比了个大拇指，一脸赞同地说道：“叶总，精辟！” 刘少林开口说道：“明天能把这个茶叶店的老板娘介绍给我不？” 叶心涛很是痛快地回道：“当然可以！还有两晚，你们俩一人一晚正合适。” 刘少林拱了拱手：“叶总大气！” 刘正昌跟着说道：“叶总牛逼！” 第334章 表示感谢 来鹏城这么久，杨帆头一回早睡早醒。 早上六点半，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杨帆起床以后，沿着小区外面的路慢跑了几十分钟，接着在早餐店里吃了一份加蛋加肉的牛肉肠粉。 正打算走路去工厂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熊大昌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开口说道：“老熊，大早上的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熊大昌回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要是有空的话，我中午请你吃个饭。” 杨帆笑着问道：“碰到什么好事了，要请客吃饭？” 熊大昌很是开心地回道：“大好事！我接到了一个小区绿化的工程，利润很可观……” “那是该庆祝一下……你报地方吧，待会儿我跟老叶一起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去你那里就行。” “哪有让你请客还让你跑腿的道理，还是我们过去吧。” “没事，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就这样定了，中午见。” 说完挂断了电话。 杨帆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熊大昌热情好客他是知道的，可今天未免有点过了头。 他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也就懒得想了。 一顿饭而已，小事一桩。 大不了对方请吃饭，他就请洗脚。 …… 来到办公室以后，杨帆先是看了看昨天的生产报表，随后坐在沙发上泡起了茶。 没一会儿的工夫，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杨帆喊了声“进”。 王梦萍推门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说道：“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杨帆随口问道：“什么事？” 王梦萍两只手捏在一起，互相搅动着，回道：“我不想住女宿舍……那里又脏又乱，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 杨帆瞥了她一眼，说道：“不想住宿舍，你就自己出去租房住。不过我得提醒你，外面比较乱，你最好小心一点。” “哥，我不想出去租房。” “不想住宿舍，又不想出去租房，那你想干嘛？想上天吗？” “我想住到你那里去。” “我看你是头发昏！你这么大了跟我住一起，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这有什么的？你那里又不止一间房，我不跟你睡一个房间就是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那里已经有人住了……看到没，就是那两个家伙。他们一人占了一间房，现在没空地方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刘正昌和刘少林一起走了进来。 王梦萍当即走到两人的面前，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们可以挤一挤，腾一间房给我住吗？” 刘少林回道：“不用腾，我们后天就回洪城了。” 王梦萍立马小跑到杨帆的身边，一脸笑意地说道：“哥，我后天搬进去可以吗？” “就你话多！” 杨帆瞪了刘少林一眼，接着转头说道：“他们走了你也不能进去。” 王梦萍跺了跺脚，娇声道：“为什么呀？” 杨帆淡淡地回道：“我已经说了，就是不想跟你住一起。” 王梦萍泫然欲泣地盯着他。 杨帆理都不理，继续喝他的茶。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王梦萍才转身走了出去。 刘少林啧啧道：“阿帆，你对你表妹也太凶了。人家是女生，还一口一个‘哥’的……你好歹也客气点。” 杨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客气个锤子……我跟你说，少管我家的事啊！” 刘少林耸了耸肩：“当我没说。” …… 中午十一点半，熊大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了。 杨帆定睛一看……好家伙，又是人参又是鹿茸的。还有一大瓶药酒，酒里泡着两只十几公分长的海马。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熊，你小子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熊大昌推了他一把：“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你以为这些东西是给你的？别扯淡了！我告诉你，这些是我特地给杨老弟挑的。” 杨帆面露疑惑地说道：“送我的？好端端的，干嘛给我送礼？” 熊大昌笑呵呵地回道：“老弟，这是我特意感谢你的。要不是你上次的点拨，我可接不到这个小区绿化的工程。” “我算是明白了，这人呐，还是得读书。像我们这些没什么文化、就知道埋头苦干的大老粗，社会已经不需要了。” 上次在莞城的鱼庄吃饭时，杨帆建议他把工程队正规化。 注册公司、参与竞标、请各种专业人才…… 以及最重要的——给领导送礼，而且是送重礼。 熊大昌听进去了，也照做了。 这一照做，绿化工程就到手了。 这次的工程他严格遵守杨帆所说的，领导拿大头，他拿小头的宗旨。 熊大昌主动提出，只要三成的利润。 对此，领导十分满意。 然后就从一众竞争者中，把他给挑了出来。 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老熊，我没蒙你吧？我早就说了，就杨老弟的眼光，在整个鹏城那都是排得上号的……” 杨帆打断道：“行了，老叶……你再吹下去，我都要飞起来了。” 叶心涛哈哈笑道：“凭你老弟的本事，飞得再高也能安全降落！” 闲聊了几句后，几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饭店。 等菜的过程中，熊大昌开口说道：“先说好，吃完饭去洗脚。我请客，谁也不能跟我抢！” 杨帆回道：“那哪行？必须我请……” “老弟，今天我就是来表达感谢的。你要是不让我请，晚上回去我都睡不着。” “睡不着你就再加个钟……反正咱俩一个请吃饭，一个请洗脚。” 两人争了几句，谁也没说服谁。 叶心涛插话道：“别争了……你们一个请下午，一个请晚上，不就完事了？” 刘正昌和刘少林齐声说道：“这个主意好！” 于是，这顿饭还没开始吃，他们就决定了今天要洗两场脚。 那些技师小姐姐们又有得忙了。 刘少林推了推叶心涛的胳膊，说道：“叶总，今天可是要苦战，你别忘了把蓝色小药片带上。” 叶心涛拍着胸脯回道：“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 第335章 我还是自己去吧 正常来说，一个会所的头牌技师，下午两三点钟是不会过来上班的。 这个时候去会所，往往只能挑那些长得不是很漂亮、手法不是很好的技师小姐姐。 当然，这是普通的客人。 对于叶心涛这样的超级VIP来说，一个电话过去，别说是头牌技师，就是要老板娘亲自过来端茶倒水，那也不在话下！ 下午五点半，蓝月亮会所里，刚刚做完［冰火两重天］的杨帆，来到了休息室。 此时，叶心涛和熊大昌正坐在那聊天。 只听叶心涛说道：“老熊，要是工程好干的话，你也让我搭点股呗……我不求多，每个月搞个一两万，够洗脚就行。” 熊大昌回道：“干工程的哪有稳定每个月挣钱的？不都是有活的时候吃肉，没活的时候喝粥……你要是想投资的话，下次开新项目，我给你打电话。” 叶心涛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兄弟，够意思！” 杨帆走过去坐下，随口问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叶心涛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杨帆“哦”了一声，说道：“要是项目合适，我也投一点。” 这个时候的鹏城，做工程相当赚钱。 只要舍得送礼，把关系打点到位，一年搞个几百万轻轻松松。 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在结款这一步不被卡住。 干过工程的人都知道，最难的不是干活，而是要账。 这个行业里破产的老板，起码有一半是收不到钱、资金链断裂所导致的。 熊大昌答应道：“没问题，老弟你想投资，那是给我脸，我必须兜着！” 杨帆摆手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这是合作共赢。” 熊大昌赞同地说道：“没错，就是合作共赢！” 三人坐着吃了点水果，没多久，刘少林和刘正昌走了过来。 两人一个扶着腰，一个脚下有点打晃。 叶心涛见状，笑着说道：“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累成这个样子？” 刘少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你那个药片太顶了，药效一上来，我连推了一个小时的车……人都快累塌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杨帆见状，开口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要悠着点，悠着点……就是不听。等着吧，照你这个玩法，迟早不举。” 刘少林不急不缓地说道：“再过两天就回去了，下次想玩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得抓紧时间好好爽一爽。” 刘正昌附和道：“我跟和尚一样。” 闲聊了一会儿，杨帆把账结了，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晚上的脚他暂时不准备洗了。 倒不是不想洗，而是刘盈盈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去吃晚饭。 …… 晚上七点过十分，莞城一栋小区楼里。 杨帆、杨远、刘盈盈还有钱满凤，围坐在一块，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小帆，尝尝这个笋。这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我特意去山上竹林里抽的。” 钱满凤夹了一筷子笋丝炒肉片，满脸笑意地放到杨帆的碗里。 “婶子，我自己来就行。” “好，你自己来。” 凭良心说，钱满凤的菜确实做得挺好的。 虽然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但是色香味俱全，一点都不糊弄。 尤其是在外面吃惯了饭店，偶尔尝一尝，别有一番滋味。 吃了一会儿后，杨远开口说道：“老三，我打算买辆二手的皮卡车，以后送货的的时候用。” 他那辆卡罗拉，送送小件的模具没有问题。 可碰到那种一套几百斤甚至上千斤的模具，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从外面叫车，一趟最起码也要两三百。 路远的话，搞不好还得翻倍。 所以杨远想着，自己买一辆皮卡。 杨帆回道：“二哥，要买就买新的。二手的毛病多，说不定哪天就把你扔路上了。” 杨远接着说道：“新皮卡得十来万，旧的有个两三万就够了。咱们的厂刚开，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别的地方能省，皮卡是生产工具，是帮咱们挣钱的，这个不能省。你听我的，直接买新的就行。要是钱不够，我再打过去。” “那行吧……不过钱就不用打了，账上还有二十多万，足够了。” …… 半个多小时后，饭吃完了。 钱满凤给杨帆和杨远端来热茶，接着转身收拾碗筷去了。 杨帆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开口说道：“二哥，厂里现在也该招人了。不然光靠你一个人，又是编程、又是操机，累死也干不出多少活来。”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模具厂开业都一个多月了。可厂里除了杨远外，连一个正式员工都没有。 平时来一点小订单，都是他这个老板亲力亲为。从编刀路，到开机器，再到出门送货……杨远一手全包。 只有在偶尔忙不过来的情况下，他才会请以前的同事临时过来帮帮忙。 杨远回道：“没错，是该招人了……我明天就打电话。” 杨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最好多招两个，把你现在干的活都分出去，然后你出门多跑跑业务……开厂当老板，最重要的就是能拉来订单！” 杨远挠了挠头：“老三，不瞒你说，我还真没干过上门拉订单的活……突然来这么一下，我心里挺没底的。” 他从出来打工到现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跟机器打交道……他都已经习惯了。 现在自己开了厂，需要把工作重心，从跟机器打交道，变成跟人打交道。 他确实有点不适应。 杨帆笑了笑，说道：“刚开始都这样，多来几次就好了。你要是怕，我陪你去……” 杨远深吸了一口气，回道：“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去吧……整个莞城都没听说过有哪个同行，让自己的弟弟陪着去跑业务？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杨帆哈哈笑道：”那你就自己去，要是有什么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天后，杨帆告辞，转身出门。 他看了看时间，刚到九点。 这个点洗脚正合适。 杨帆拦了辆出租车，往会所赶去。 第336章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两天后的上午，杨帆开着凯迪拉克，送刘正昌和刘少林去机场。 城市快速路上，车子一路飞驰。 三人聊起了天。 刘少林开口说道：“快乐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又要回去过苦逼的生活了……啊，不对，是苦屌的生活。” 刘正昌问道：“难道洪城没有会所吗？” 刘少林回道：“有倒是有，可是技师长得不行，服务也不好，而且还贵。叶总去年去过一次，回来后连着打电话举报了那家店半个多月。” 叶心涛在洪城洗的那次脚，被他本人视为年度之耻。 他给那家会所打了最低评分，并将其照片上传到老司机群里，没事就拿出来骂一顿。 刘正昌伸了个懒腰，说道：“去别的会所看看啊……洪城这么大，总能找到高质量的厂子吧？” 刘少林回道：“高质量的场子肯定有，但是价格太贵了。我去过一家商K，一整套下来花了2688……艹他妈的，是鹏城这里三倍的价格。” “我擦，不至于吧？” “你要不信下次我带你去。” “去个锤子！哄抬批价的地方，必须坚决抵制，一分钱都不让他们赚！”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就从来没去过了。” 杨帆插话道：“你们就不能正儿八经谈个恋爱吗？”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三哥，你这话说的，你怎么不谈恋爱？我可是亲眼看到过，好几个女生对你有意思。” 杨帆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在谈恋爱这件事上，他确实没资格劝别人。 毕竟他自己都不谈。 三人扯了几句淡后，刘正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擦了，我答应要给老二还有老六带特产回去的。结果昨天加钟加多了、头发昏，把这事给忘了。” 杨帆回道：“机场里面有很多店，待会儿随便买点糕点就行。” 刘正昌摇头道：“那也太敷衍了……我本来是打算给他们带［光明乳鸽］的，听说那玩意儿可好吃了。” “要不转个弯，到光明那边买几只？” “算了吧，少吃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老二最近都胖了，正好减减肥。” ……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吃完饭后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准备午睡一下。 闭上眼没两分钟，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接着就是叶心涛的声音：“老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杨帆站起身，把门打开，问道：“什么好消息？” 叶心涛扬了扬手里的一个透明袋子，回道：“在香江注册公司的事，办好了。你看看，这是证件和印章……” 杨帆接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公司注册证书、商业登记证、公司章程、公司印章、银行开户证明……相关文件一个不少。 公司的名字是叶心涛起的，叫做【中国合创科技有限公司】。 合创，含义是“合伙创业”，简洁明了。 对杨帆来说，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用这家公司，收购当前的厂子，给他们套上一层香江资本的外衣。 没办法，像他们这样没有背景的草根，想安稳地做生意，只能想办法给自己加各种光环。 叶心涛挠了挠头，问道：“老弟，搞这么一手，真地有用吗？” 杨帆回道：“有没有用我也说不准，反正试一试总没坏处。” 说实话，在香江成立公司，也就是吓唬一些小卡拉米。 对于真正的大人物而言，这层身份跟纸糊的没多大区别。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他们目前的经营规模，也招不来那些大人物的惦记。 能打发一些小卡拉米就足够了。 叶心涛接着说道：“注册公司的事办好了，洗个脚庆祝一下吧。蓝月亮那边来了几个新技师，听说是大学生过来做兼职……咱们去试试大学生的活怎么样，看看她们的学是不是白上了？” 杨帆摇头道：“你去吧，我今天歇一下。” “老弟，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能随便歇呢？听老哥的，该洗脚还是要去。” “算了，不想去。” “大学生……” “也不想去。” “我给你点两个。” “那好吧。” 杨帆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叶，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叶心涛哈哈笑了两声。 随后，两人出门往会所走去。 …… 有经验的老司机都知道，在会所里点大学生，并不是一个性价比很高的事情。 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手法很一般，弄得人不是很舒服，甚至还会不小心用牙齿碰到。 二是溢价太高，一个顶正常两个的钱。 叶心涛给杨帆点了两个，那就是四个的钱……挺划不来的。 三个小时后，蓝月亮会所的休息室里，叶心涛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他很是感慨地说道：“老弟，你说男人这辈子到底是图什么？挣不到钱吧，没人愿意正眼看你一眼，活得还不如一条狗。挣到钱了吧，天天吃喝玩乐，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点事。” “难道我们来世上走一遭，就是为了这样庸俗地过一辈子？” “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住在深山老林里的人。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情往来，也不用逼着自己去做各种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白天听听鸟叫，晚上看看星星……” “哪天要是死了，直接挖个坑就地一埋……也算是生于天地间，归于天地间。” 杨帆听完以后，撇了撇嘴。 很明显，叶总此刻进入了贤者时间。 男人这个东西，有两种时候说的话，绝不可信。 第一种是“啪啪啪”之前。 为了哄女人开心，他们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第二种是“啪啪啪”之后。 贤者时间一到，他们就自认为是遗落在人间的高僧、修士，想着归隐山林。 当然，有可不信的话，自然也有可信的话。 比如正在“啪啪啪”的时候说的那句——我要射了。 绝对百分百值得信任！ 杨帆淡淡地说道：“老叶，你要是真地有这么高的境界，那我建议你一个礼拜别洗脚。”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我亲自送你进深山老林。”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回道：“如果有一天，有人把会所开进了深山老林……那我可以试试。” 第337章 充钱免谈！ 即使杨帆年轻力壮，血气旺盛。可是一次性跟两个技师小姐姐谈人生，依然是一件很累的事。 他在会所的免费客房里眯了一觉。 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外面亮起了盏盏灯火。 杨帆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分。 两个小时前，叶心涛给他发了短信，说厂里有点事要去处理。 让他醒了以后，打车回去。 杨帆从床上起来，换衣服、洗漱。 完事以后感觉肚子有些饿，就来到外面的港式茶餐厅吃饭。 他点了一份虾饺、一份烧卖、一份蒸凤爪，外加一杯咸柠七。 全部炫完以后，发现只吃了个半饱，索性又点了份干炒牛河。 正在往嘴里大口地扒河粉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刘正昌打的。 杨帆接通电话，问道：“老五，有事吗？” 刘正昌笑着说道：“三哥，上线玩游戏呗。地下城出新副本了，里面有极品装备……” 杨帆回道：“你们玩吧，我懒得动。” 这时，向飞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大咧咧地说道：“三哥，来啊，四个人玩才有意思。我昨天给你的号买了一身传承装备，可带劲了。” 杨帆顿了一下后，说道：“行吧，我待会儿就上线。” 随即挂断了电话。 说来也很有意思，以杨帆现在的财力，明明可以很轻松地实现游戏自由。 别说是买一身传承装备，就是直接氪金氪成神豪，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就是不愿意往里面充钱。 一分钱都不愿意。 他游戏角色所穿的时装，甚至还是通过卖游戏币换成点券以后再买的。 406寝室的人好几次都建议，他把游戏ID改成：豹子头——林冲(零充)。 对此，杨帆毫不在意。 他的原则是：玩游戏可以，充钱免谈！ …… 几十分钟以后，他来到工厂的办公室，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此时，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已经在等着了。 杨帆一上线，就被拉进了队伍。 王守义的13香(向飞)：三哥，你也太慢了吧，都等你一个小时了。 归来999(杨帆)：急的话不知道自己先玩几把？ 王守义的13香：你不来玩着没意思。 归来999：老二，你说这话不脸红吗？老六都说了，放假这些天，你除了卖外挂就是玩游戏…… 哥特少年(吴百乐)：偶尔还出去开个房。 王守义的13香：老六，你话有点多啊！ 哥特少年：我才说一句。 王守义的13香：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说了一句，已经超标了。 我一条大调查(刘正昌)：行了，别扯淡了，赶紧进地图。 随后他们开始玩起了游戏。 杨帆是几人里游戏玩得最少的，也是技术最菜的。 而新出的副本是人数越多，通关难度越大。 杨帆不在的时候，他们三个勉强还能打过。 杨帆一加入，就把他们一起拖死了。 连续玩了三把，没有一把能过。 向飞顿时就火了。 他直接打开外挂，拖着三个队友一路秒秒秒。 玩游戏就是这个样子，凭实力打不过，会很不服气，会生出强烈的胜负心。 然后一连玩上一两个小时，都兴致盎然 可是一旦开了外挂，通过作弊的手段完成了速通，那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 向飞开了外挂以后，杨帆玩了个十来分钟就不想玩了。 他在聊天频道里发道：你们接着玩，我有点事先撤了。 接着就下了线。 在办公室喝了一会儿茶后，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杨帆打算回去睡觉。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王梦萍拖着一个密码箱走了过来。 她开口喊了句“哥”，挡在前面，一动不动。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有事说事，没事闪开。” 王梦萍轻声说道：“我想搬到你那里去住……” 杨帆一点好脸都不给，直接回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搬不了。” 王梦萍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杨帆伸手将她拨到一旁，说道：“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睡觉。不然迟到了被扣钱，可不要来找我。” 随即转身往楼下走去。 …… 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后，杨帆先是打开客厅的空调，接着去洗澡。 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没玩十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杨帆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居然是王梦萍。 这丫头竟然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杨帆打开门，十分不耐烦地说道：“你是脑子生锈了是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住这里，不让你住这里……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大。 王梦萍像是被吓到了，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 “呜呜呜……” 王梦萍蹲下去，用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杨帆冷声说道：“我数三个数，数完你要是还哭，明天我就送你走！一，二……” 数到“二”的时候，哭声停住了。 王梦萍蹲在地上，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抽动着。 杨帆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让人过来接你回宿舍。” 王梦萍仰起头，神情坚决地说道：“我不去宿舍，我就要待在这里！” 杨帆顿时就来气了：“好啊，跟我犟是吧？那你就在这待着吧！”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杨帆本以为，他都已经做得这么决绝了。 王梦萍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是没想到，这丫头撒娇的时候柔柔弱弱的，可犯起倔来简直就是头驴！ 杨帆关上门以后，她就坐在密码箱上，跟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到什么？” 杨帆自言自语了一句，回到沙发上坐下，继续玩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他走到猫眼处往外一瞄……没看到人。 杨帆有些得意地说道：“小样，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他随手打开门，准备走到窗户口透透风…… 可门一开，一个身影倒了进来……王梦萍刚才没走，而是靠着门睡着了。 她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说道：“哥，你这里好凉快啊！” 第338章 当然搞了！ 这天晚上，王梦萍凭着一手锲而不舍的坚持、以及撒娇示弱，如愿以偿地搬出了工厂的女宿舍。 不过她在高兴之余，还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因为杨帆并不是让她留下来和自己当室友，而是把她安排进了楼下一套没有租出去的房子里。 “哥，这套房子也是你的？” 王梦萍看着手里的钥匙，眼睛睁得老大。 “你管得着吗？” 杨帆回了她一句，接着说道：“我告诉你，晚上别乱跑，睡觉记得反锁门……不然要是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王梦萍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原来从李秀红的口中得知，杨帆在鹏城有一套房时，心里就已经很吃惊了。 这可是鹏城的房子，哪怕是郊区，一套也要好几十万。 同样的年纪，同样在上大学，她还在花家里的钱。 杨帆都买了这么贵的房子，而且还不止一套。 王梦萍有一种很强烈的虚幻感。 她想起记忆里那个本分木讷的身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现在的杨帆联系起来。 …… 第二天早上，杨帆还在床上做梦。 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拿起来一看，是王梦萍打的。 他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带着几分起床气说道：“大清早的打电话，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王梦萍弱弱地回道：“哥，我给你买了早餐……敲门没人应，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杨帆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 正是睡觉的好时候，结果竟然被一顿早餐给吵醒了。 他立马就打算骂王梦萍一顿。 可转念一想，人家来送早餐，自己不说谢谢就算了，还骂人，有点不合适。 想到这里，杨帆呼了一口气，说道：“把早餐挂门上吧，我待会儿吃……还有，以后不要买了。我早上要睡觉，不要吵我。” 王梦萍“哦”了一声，将装早餐的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随即上班去了。 杨帆被吵醒以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再睡个回笼觉，可怎么样也睡不着。 索性就穿衣服起床，将王梦萍买的早餐拿进来，慢悠悠地吃着。 还别说，这丫头挺会挑的。 三鲜包子很不错，馅很新鲜，三口一个吃起来很过瘾。 豆浆也是现磨的，喝着还有微微的颗粒感。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来到了厂里。 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叶心涛居然也在。 以往这个时候，他十有八九都在会所里睡觉。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叶心涛看到他，笑呵呵地说道：“老弟，你来得正好，给你看点好东西。” 杨帆随口问道：“什么好东西？” 叶心涛将他拉到仓库，指了指货架上的物料，说道：“我搞到了五百多盘三极管、和一百多盘IC……价格相当低。” 杨帆眼睛一亮：“多低？” 叶心涛压低声音回道：“一起才四万三千块钱。” “多少？”杨帆惊呼一声，很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这么便宜？” 不怪他惊讶，而是这个价格实在低得太过于离谱。 五百多盘三极管加一百多盘IC，哪怕是比较便宜的型号，价值也得二三十万。 碰到贵的，五六十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说电子元器件的价格波动确实比较大，但是绝不会波动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价钱，里面百分之一万有猫腻！ 叶心涛嘿嘿道：“龙华那边有个咱们的同行，犯了事，跑了。他的厂子被法院查封，贴了封条。听人说，那里面有设备，有物料……加起来值大几百万，让人心里发痒。” “正好我一个老乡认识那里的保安队长，昨天晚上我让老乡将那个保安队长约出来，请他洗脚，做了个帝王套。” “那家伙跟我说，只要给钱，他可以想办法将厂里的东西搞出来。” “我当场给了他三千块钱当订金，让他给我搞物料。” “今天早上四点多，他把这些东西搞出来了。” 杨帆立马问道：“没有留下把柄吧？”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钱给的是现金。东西是拉到几公里外的马路边上，重新装车以后，再运回厂里的。” “纸盒子上的标签已经拆完了，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算不出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杨帆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做得这么干净，即使后续有人查，也查不到他们的身上。 叶心涛继续说道：“老弟，那个厂里还有大批的物料，你说咱们要不要继续搞？” 杨帆果断回道：“当然搞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白白错过了，那不是傻吗？” 从法律上来说，明知该批物料是赃物，依然还要购买，是一种违法的行为。 像这种涉案物品价值几十万，属于金额巨大。能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而杨帆明知违法，却依然同意这样做，除了事情做得干净，没有留下把柄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们可以卡BUG——不承认自己知道这批物品是赃物。 东西是保安队长搞出来的，叶心涛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音频、视频的证据。 完全可以一问三不知。 即使事情被查出来，保安队长被抓了进去，也指证不了叶心涛。 因为他除了一张嘴以外，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杨帆打了个响指，接着说道：“老叶，下次搞的时候，你不要出面。重新找一个人，带着钱过去把东西运回来。” 叶心涛立马明白，这是在中间多设置了一道防火墙。 他搓了搓手，回道：“还是老弟你想得周全……我待会儿就去找人，今天晚上再搞一大批物料来！” 说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惜了，我问过保安队长，他说设备太大，搞不出来。不然咱们这一波，真地要发笔狠财！” 杨帆拍了下他的胳膊，说道：“就算设备搞得出来，咱们也不能要。那玩意目标太大，想藏都没地方藏。” “发横财这种事，有个差不多就行。想一口气全部吃掉，很容易被撑死！” 第339章 说你违规就违规 一大早来厂里，就碰到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杨帆早上被吵醒的郁闷，一下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心情大好之下，他跟叶心涛说道：“老叶，今天别让员工们吃盒饭了。直接去饭店，想吃什么点什么，就当过节加餐了。”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了一声，接着走到车间当众宣布了这件事。 车间里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 杨帆笑了笑，转身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看了一会儿昨天的生产报表后，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叶，有个事忘了跟你说。” 杨帆走进了叶心涛的办公室。 叶心涛正好在泡茶，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要不了多久无尘车间就建好了，到时候如果顺利的话，会有外商来验厂。人家到时候要检查食堂，咱们得开始做准备了。” 这件事他刚来鹏城时，跟叶心涛提过。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去办，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当时事情比较多。 又是建无尘车间，又是生产电话手表，还接了刘慎远和张良忠的订单……再加上天天去洗脚，确实忙不过来。 第二是办食堂，手续有点麻烦。 比如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餐饮服务许可证……除了这些外，还要通过消防的验收。 这其中消防是最麻烦的。 开过公司或者开过工厂的人都知道，消防这个东西，是没有具体标准的。 换句话说：人家觉得你能过，你就是能过。人家觉得你不能过，你就是不能过。 这样说，可能还有很多人不理解。 那就再换一句话来说：如果严格按照消防标准的话，整个中国没有一栋完全合规的建筑。 请注意，是一栋都没有。 别管你是私人厂房、还是学校大楼、亦或是机关单位……都一定有违规的地方。 因为消防规定这个东西，今年的和去年的经常不一样，有些还互相冲突。 人家执行的时候，想用哪个规定就用哪个规定，说你违规你就违规，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叶心涛在鹏城混了这么多年，虽然自己不认识消防的领导，但是托关系还是能找得到人的。 本来他都已经找好了消防那边的一个领导，红包也塞了过去，并且还请对方来厂里看了。 可领导看完以后，建议食堂这边的验收，可以等一等。 因为无尘车间也需要通过消防验收。 领导说，两个一起能省一部分钱。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领导虽然贪，但是人家收了钱，那是真地诚心诚意地给你办事。 不仅办事，还会适当地替你考虑。 叶心涛抿了一口茶，说道：“老弟，你放心，食堂的事关系都打点好了。等无尘车间一搞好，咱们马上就可以招厨子，开始营业。” 杨帆点头道：“那就好……说实话，天天在外面吃饭，我都有点腻了。有了自己的食堂，咱们也能换换口味。” 叶心涛附和道：“我都想好了，以后闲着没事的时候，让厨师做点大龙虾、大螃蟹，再来点小酒……啧啧，那日子，想想就舒坦！” …… 下午两点多，睡了个午觉过后，杨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随后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正打算玩两把游戏提提神的时候，杨远推门走了进来。 “老三，皮卡买回来了。” 杨远一脸兴奋地将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杨帆笑着回道：“挺快的嘛……走，我下去看看车子怎么样？” 两分钟后，他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看到了一辆黑色的五十铃皮卡。 杨远介绍道：“这是2.8T的四驱版本，开着可有劲了。而且还是日本的牌子，特别耐造。” 杨帆问道：“多少钱买的？” 杨远回道：“落地12万6千……你要不要开着试试？” 杨帆摇头道：“刚睡醒，没什么精神。” 其实不是没精神，而是来鹏城这些天，他要么是开叶心涛的凯迪拉克，要么就是开刘正昌的奥迪A4。 胃口养刁了，不想开手动挡的皮卡。 杨远站在车头旁边，双手横抱胸前，说道：“老三，你帮我拍个照，我发给爸妈，让他们看一看。” 杨帆拿出手机，说道：“二哥，你笑一个。” 杨帆咧嘴一笑。 杨帆抓住时机，“咔咔咔”连拍了三张照片。 杨远看过以后，很是满意地发到了李秀英的手机上。 兄弟俩聊了几句家常后，杨帆问道：“二哥，模具厂那里，人招好了没有？” 杨远回道：“一个操机，一个编程，都谈好了，过两天就来上班。” “才招两个人，有点少吧？” “不少了，现在的活还不怎么多，两个人足够了。要是忙的话，我可以随时顶上。” 自己有手艺就是这点好，不用担心别人撂了挑子，活就没人干了。 杨远继续说道：“你嫂子说今天提了新车，要庆祝一下，让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杨帆答应道：“好，我晚上去。” …… 十几分钟后，杨帆坐在电脑前，登录上游戏。 正好，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在线。 杨帆直接组队，和他们一块刷起了图。 玩了几把后，杨帆随口问道：“昨天卖了多少份外挂？” 向飞回道：“396份，除去给人的提成外，挣了差不多七千块钱。” 杨帆心里一惊，没几天的功夫，外挂的销量又涨了一大截。 照这个趋势，搞不好下个学期开课前，能一天卖出上千份。 杨帆接着问道：“你们是怎么推销的，为什么卖得这么快？” 刘正昌回道：“我们找了20多个代理，帮我们卖。现在洪城里卖【地下城与勇士】外挂的，我们是规模最大、也是最牛逼的！” 他在打这些字的时候，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 自从刘慎远把那个在网信办当副主任的室友，介绍给刘正昌以后。 他们三人一下就有了靠山。 原来卖外挂，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生怕有人来抓。 现在直接光明正大地卖。 就连警察在旁边过，都不带怕的。 第340章 那倒不是不行 晚上七点，杨远开着新买的皮卡，带着杨帆和钱玲玲一起，来到了莞城的小区楼里。 钱满凤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在等着了。 几人坐下，边吃边聊。 钱满凤盛了满满一大碗鱼头豆腐汤，递过来，说道：“小帆，最近厂里事很多吧？我看你这几天好像都瘦了……” 杨帆老脸一红，回道：“来了几个新单子，是有点忙。” 他今天白天称了一下，确实瘦了一斤多。 没办法，会所里的小姐姐们实在太会压榨人了。 他跟着叶心涛一起，经常是一天加两三个钟，怎么可能不瘦？ 钱满凤接着说道：“那你多吃点，好好补一补。不然下次你妈来了，可得心疼死。” 杨帆说了句“谢谢婶子”，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钱满凤转头说道：“玲玲，你在小帆那里还好吧？” 钱玲玲回道：“姑，挺好的，杨总很照顾我。” 杨帆抬起头，插话道：“不是说了嘛，在外面别叫‘杨总’，喊名字就行。” 钱玲玲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比杨帆还大两岁，如果不在厂里上班的话，直接喊名字，或者跟着刘盈盈一样喊“小帆”，都可以。 但是在厂里上班，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 钱玲玲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不想给杨帆留下不好的印象。 刘盈盈开口说道：“小帆，我听说厂里要建食堂了？” 杨帆回道：“没错，是要建。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搞好。” 刘盈盈接着说道：“太好了，有了食堂，以后我去上班就不用吃快餐了。” 杨远接话道：“你心咋这么多的？娃都没生下来呢，就想着去上班。” 刘盈盈吃了一口菜，回道：“我都打算好了，等娃生下来，就让我妈带，我坐完月子就去厂里上班。” “你都是当老板娘的人了，还上什么班？以后在家里把娃带好就行了，我能养活你们。” “那可不行，我才二十二岁……我不当家庭主妇。” 吃完饭，喝了一会儿茶，杨帆提出告辞。 他转身下楼，出了小区，拦一辆出租车，直接往龙华的方向赶去。 叶心涛给他发了短信，说今晚在那边请保安队长洗脚，顺带谈一谈物料的事。 …… 半个多小时后，在一家名叫［金泉足浴］的会所里。 杨帆见到了叶心涛和那名保安队长。 据叶心涛介绍，该保安队长名叫李大山。 一个很憨厚的名字。 不仅名字憨厚，人也长得憨厚。 一米八的大高个，平头，浓眉大眼，厚嘴唇，再加上一张胖乎乎的圆脸……一眼看去，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利用职权把厂里的物料弄出来低价倒卖，给自己谋私利。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这句老话，确实很有道理。 “李经理，杨老弟也来了，咱们开始点钟吧。” 叶心涛相当给李大山的面子，当着杨帆的面，一口一个“李经理”，叫得十分自然。 李大山回道：“好……我还要昨天的技师，还点昨天的套餐。” 昨天叶心涛给他点的是帝王套餐，688块钱，四个小时内不限姿势，不限次数，任意畅玩。 现在是晚上九点，玩上四个小时，就是凌晨一点。 这个时间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正合适。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你直接去666包厢就行。” 李大山满意地说道：“那我就先过去了，等上完钟，咱们就办正事。” 说完，他转身往一旁走去。 叶心涛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道：“老弟，这家伙的胃口变大了。他说这次要八万块钱，才给咱们搞物料出来。”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昨天四万三，今天变成了八万……这涨价涨得也太狠了吧？”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干这种不法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合作伙伴临时变卦、或者中途加钱。 加钱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个口子一开，那就意味着双方之间本就薄弱的信任基础，又被狠狠地动摇了一次。 叶心涛回道：“他说今天要搞的都是好货，其中一半多都是IC。我估计了一下，如果他没说假话，那这批货最起码值六七十万。” 杨帆“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倒不是不行……” 正常情况下，中途加钱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只要东西值钱，什么都好商量。 叶心涛继续说道：“我跟他商量好了，只给他五千块钱的订金。剩下的钱，看到货再给。” 杨帆点头道：“可以，就这样搞……对了，你安排好人没有？”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从会所出去以后，咱们就不跟姓李的打照面了。” 他找了一个当司机的朋友，还找了一个老乡。 两人的老婆孩子他都见过，也知道在哪。 更关键的是，两人之间互相不认识。 几乎没有联手蒙他的可能。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咱们也去洗脚，洗完了就回厂里等着收货。” …… 不得不承认，心里装了事，洗脚都没那么专注。 杨帆躺在包厢的大床上，任由技师忙碌着，很久都没有起飞。 把小姐姐给累的，腮帮子都快脱臼了。 最后换了个姿势，来了个冲刺……这才完事。 本来结束以后，剩下的二十多分钟，小姐姐还要给他来个事后按摩……不能用手按的那种。 杨帆没那个兴致，就让对方给他捶捶背，聊聊天。 小姐姐自然也乐得清闲。 两人就这样一直到下钟。 叶心涛那边不一样，他吃了一粒蓝色小药片，药效起来后，龙精虎猛，大显神威……要不是包厢四周用的是隔音材料，准保被一堆客人投诉。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很快就到了凌晨一点半。 叶心涛和杨帆再次见了李大山一面，聊了几句、并且支付了订金后，两人出了会所门，往观澜赶去。 李大山则是返回自己上班的工厂，开始忙今晚的“正事”。 第341章 还得是靠运气 凌晨四点半，一辆两厢货车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叶心涛、杨帆还有老员工曾德顺，已经提前在那儿等着了。 “辛苦辛苦，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叶心涛一脸笑意地掏出两个红包，给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一人分了一个。 其中一个剪着平头的男人接过红包，开口说道：“叶总，我点过数了，一共758盘物料。有432盘IC，326盘三极管。” “真是麻烦你们了。”叶心涛脸上的笑意更盛，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接着说道：“我已经开好了房，待会儿完事了，你们就去休息。明天我请你们去会所，好好放松放松！” 随后，几个人一起，将车厢里的物料一箱一箱地搬上楼。 七百多盘，总共装了六十多个纸箱子， IC跟三极管的重量都很轻，一个成年人轻轻松松就能抱起一个装满了的纸箱子。 ……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物料都搬到了仓库外面的走廊上。 坐货车来的两个男人也已经回去了。 叶心涛开口说道：“德顺，你今天把这些货都盘出来，盘完我给你放两天假……别忘了把标签拆干净。” 说完将一条五叶神香烟拍在桌子上，接着说道：“少抽点，你小子都他妈快得肺癌了！” 曾德顺头一仰，说道：“老板，我盘完了货直接去蓝月亮……” 叶心涛回道：“这还用说？老子早他妈打好招呼了。这两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算我的！” 曾德顺闻言，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干劲十足地说道：“最多四个小时，我就能全部搞定！” 叶心涛点点头，又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发现烟没带。 他顺手把曾德顺放在桌子上的烟拿起来，抽出一根点上，再十分自然地将打火机揣进口袋里。 “德顺，你狗日的不许在仓库里面抽烟，不然老子屌死你！” 叶心涛骂了一句，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 上午九点半，杨帆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觉。 叶心涛推门进来，说道：“老弟，货都整理好了，咱们看看去吧……” 杨帆站起身，揉了揉眼睛，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两人站在了仓库里面。 不得不说，曾德顺的活干得相当不错。 货架上的IC和三极管，分门别类、整齐有序地摆放着。 每种物料的下面还重新打过了标签，上面写了名称、类型以及总体数量……哪怕是一个外行，一眼看过去也能将东西找出来。 杨帆忍不住点头道：“老曾干起活来还是很利索的。” 叶心涛回道：“必须的！跟了我六七年，要是连仓库这点事都整不明白，那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杨帆接着说道：“老叶，你估一下，咱们这次大概挣了多少？” 叶心涛沿着货架走了一圈，摸着下巴回道：“这些货按现在的行情，要是去市场上买，得花百来万……如果咱们出手的话，卖个七八十万，问题不大。” 八万块钱的成本，换回来了上百万的货，挣了十几倍。 单从这一波来说，可谓血赚！ 杨帆立马说道：“这些东西咱们留着自己用就好，别想着拿出去卖。” 叶心涛回道：“老弟，你就放心吧，我没那么二。”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叶心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那个姓李的家伙走了。” “走了？”杨帆愣了一下，问道：“去哪儿了？” 叶心涛笑着回道：“还能是去哪儿？当然是回老家了！他把厂里一百多万的物料搞出来卖给了咱们，要是不跑，被抓住了怎么办？” “这家伙也算是捞了波大的……前天晚上加昨天晚上，我一起给了他十二万三千，够他好几年的工资了！” 杨帆听完，脸上的神情都活泛了许多。 李大山这一跑，连唯一的人证都没了。 这年头可不像十几年后，遍地都是摄像头，去哪儿都是实名制。 在2009年，你想出远门，无论是坐火车还是坐客车，都不用身份证。 基本上只要进了车站，车子一发动，这个人就很难再找到了。 杨帆和叶心涛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人呐，想挣钱，还得是靠运气！”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咱们这么大的厂、这么多的人，想挣一百万都得忙上两三个月。” “可碰到了好时机，两个晚上就搞定了！他妈的，要是能隔三差五碰一回这样的事就好了。” 杨帆摇了摇头，回道：“老叶，横财这种东西，偶尔发一次就行了。想着天天发，迟早要出事！” 像他们这次碰到的事，属于标准的极小概率事件。 很可能整个鹏城，近几年来也就这么一起。 正常来说，工厂被法院贴封条之前，里面就不会剩下易于搬运的值钱物品。 即使剩下了，那看管也是会非常严的。 而且就算看管不严，里面的人玩监守自盗，也不会卖得这么便宜。 一百来万的货，卖十二万三，这都不是做买卖，是做慈善！ 但凡李大山有一点靠谱的人脉，就能轻轻松松把这些东西，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出去。 哪怕没有人脉，自己耐心一点，随便去个大点的电子城打听一下，也能找到回收的人。 要知道，鹏城的电子市场可是全国范围内规模最大的。 在这里出个价值一百来万的电子元器件，就等于是把一杯水倒入一个池塘里……除了留下一丝涟漪外，什么影响都不会有。 可是李大山没这个人脉，并且也没有耐心。他只想着赶紧捞一笔钱，然后跑路。 这才便宜了杨帆和叶心涛。 ……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一起出门吃了个早餐。 吃完以后，叶心涛提议去洗个脚庆祝一下。 杨帆觉得大上午的，有点不合适，就没有答应。 结果叶心涛说，这次去莞城新开的一家会所，那里有非常牛逼的项目，是以前从没有做过的。 杨帆不相信，就跟着一起去见识了一下。 第342章 我要买那个！ 时间很快来到了7月24号。 这天下午，杨帆正在办公室里和叶心涛一起喝茶。 奥迪4S店打来了电话，说刘正昌的A4修好了，让他过去开走。 杨帆本来打算自己打车过去，结果叶心涛硬要送。 他拗不过，就坐上了凯迪拉克。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有些猥琐地说道：“老弟，我听说奥迪4S店的女销售长得都很漂亮……真的假的？”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他想起去年在凯迪拉克4S店买车的时候，叶心涛和女销售的事情。 当时两人又是车震又是开房，连打了好几炮。 据叶心涛所说，那位女销售活挺不错。 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而且事后叶心涛还将其介绍给了熊大昌，两人当了一把同道中人。 现在他又盯上了奥迪4S店的女销售，只能说这家伙对于那些有社会身份加成的女人，确实更有兴趣。 不过上次他能得手，是因为自己要买车，有机会跟凯迪拉克的女销售交流。 这次他就是陪同的，连保养都不做，没什么搭讪的机会。 想到这里，杨帆淡淡地回道：“老叶，漂不漂亮是人家的事，咱们就是过去把车开走就完事了。” 叶心涛嘿嘿道：“老弟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好交朋友，尤其是女朋友。待会儿要是有漂亮妞，你帮我打打配合。” “怎么打配合？” “说你要买车啊，就挑贵的说……我就不信，女销售能不喜欢买A8的客户。” “我看你是精虫上脑昏了头了，我这个年纪买A8，你觉得人家会相信吗？” “倒也是，那你就说买A6……不对，买RS6，这车高级，还适合年轻人开。” “买个锤子……一两百万的车，你张口就来？” “那有啥的，反正动动嘴又不花钱。” …… 几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奥迪4S店。 杨帆联系维修专员的时候，叶心涛打着看车的名义，走进了展厅。 看着看着他就看到了一个女销售。 在2009年，能进奥迪4S店卖车的女人，几乎就没有丑的。 叶心涛看到的这个，是那种标准的黑长直大美妞。 一双大长腿，满头黑发，胸前山峦耸立，脸虽然不算绝美，但也有个七分。 最难得是笑起来落落大方，身上有一种十分阳光的气质。 在会所里待久了的老司机，突然碰到这种类型的女人，很容易鸡动。 叶心涛立马上去搭讪。 本来他是打算借着杨帆买车的名义，来开始泡妞行动。 可是现在这个女销售太符合他的审美，他直接改了主意，说自己要换车。 只听叶心涛开口见山地说道：“美女，给我介绍一下这款A8。” 他说这话的时候，气定神闲，自信满面。 即使他并没有真正换车的想法，可他依然没有怯场，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让他走进奥迪4S店，指着一辆过百万的A8侃侃而谈，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原因很简单。 买不起，自然就没有底气。 钱是男儿胆，男人没钱，在美女豪车的面前，就很难自信得起来。 当然，也有例外。 毕竟世界上总有一些，天生脸皮厚的选手。 这些人哪怕没钱，也一样不会怯场。 可是不怯场也没什么卵用。 因为合格的豪车销售，基本上都有一双火眼金睛。 你是真的老板，还是乐子人，人家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很显然，在美女销售的眼里，叶心涛就是真正的老板。 身上穿的衣服是金利来，脚下踩的皮鞋是斯凯奇，手上戴的手表是欧米茄海马系列……光这一身下来，就得六七万。 再加上同事提醒，叶心涛是开凯迪拉克过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女销售就确定眼前这位中年男人是优质客户。 别管他买不买，只要他进了这家店，那就是优质客户。 因为人家有这个实力。 “老板你好，这款3.0 FSI 的A8是我们店里的旗舰车型。它搭配了3.0L V6的发动机，最大马力176KW……” 女销售一边笑盈盈地介绍着，一边给附近的同事打了个手势，让对方赶紧去倒茶。 叶心涛摆了摆手：“我那辆车就是6缸的，我都开腻了。A8不是还有12缸的吗，我要买那个！” 既然要装逼，那就装到底。 其实准确地说起来，也不算是装逼。 W12 6.0L 的奥迪A8也就是两百多万，叶心涛身家几千万，想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是没那个必要而已。 美女销售一听要买12缸的顶配车型，眼睛都亮了。 众所周知，在国内，奥迪的品牌影响力要弱于奔驰和宝马。 两百多万可以同时买一辆奔驰S、和一辆宝马七系。 舍得花这个钱来买奥迪A8的，不能说没有，但也确实相当稀少。 这就导致这款顶配车型的A8，销量十分惨淡，经常是两三个月卖不出去一辆。 同样，难卖的车，提成自然就高。 谁要是卖出一辆，半年都不用愁业绩。 女销售对叶心涛的重视，再次上升了几个等级。 …… 杨帆来找叶心涛的时候，发现对方正跟一个穿着职业装、盘靓条顺的女人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还挺热烈。 尤其是女人的笑脸，卖力而又讨好。 杨帆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打扰。 他给叶心涛发了条短信：老叶，我先撤了，你悠着点。 叶心涛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后，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回了个“句号”。 然后继续和女销售愉快地交流着。 杨帆见状，直接开上A4回去了。 …… 这一个下午，这一个晚上……叶心涛都没有回来。 杨帆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以后，刚一听到叶心涛带着喘气的声音，就很自觉地说了句：我没什么正事，你继续忙。 挂断以后，他直接开车出门，来到附近的会所。 接着报上叶心涛的名字，点了一个头牌技师小姐姐，开始了今天晚上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第343章 你也该谈恋爱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脸色发白、脚下打摆的叶心涛回来了。 杨帆见到他的时候，吃了一惊，说道：“老叶，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叶心涛摆了摆手：“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一晚上才搞个三次，早上就差点没爬起来……” 杨帆继续说道：“你不是带了药吗？” 叶心涛回道：“要不是带了药，我怎么可能搞三次？你是不知道，那个女销售有多会摇！” “那你今天就别来厂里了，好好在家休息。” “不来不行，今天厂里出货。” 张良忠下的那批订单——音乐礼物盒，已经生产完了。 今天是出货的日子。 杨帆接着说道：“我不是在这里嘛，你只管回去休息你的……” 叶心涛回道：“老弟，不是信不过你。是开厂这么多年，每次出货我都要在旁边看着，已经习惯了……货没出完，我就算回去了，也肯定睡不着的。” 杨帆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不要说叶心涛，他自己本人也会这样。 他在洪城开的手机店，明明经营得很是不错。 可他一有时间，还是会忍不住去看一看。 说到底，像他们这样没什么背景的小老板，天然就有一种不安全感。 叶心涛这种从底层杀上来的，更是如此。 叶心涛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是张总给咱们下的第一个单子，而且还是结现钱的单子。咱们必须要保证，能顺顺利利地出货，顺顺利利地收钱……” …… 下午两点，音乐礼物盒全部打包发车走了。 叶心涛累得扛不住，家都没回，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杨帆来到一楼的模具厂，跟杨远聊起了天。 他开口问道：“二哥，这两天出去跑业务，有什么收获没有？” 杨远回道：“接了两个改模的单子，勉强挣了半个月的电费。”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也不错，起码挣到钱了。慢慢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兄弟俩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林冰娜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林同学，有事吗？” 电话那头，林冰娜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今天的课上完了，明天休息……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杨帆本来是打算说“有事，去不了的。” 可转念一想，这已经是林大校花第三次说要一起吃饭了。 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主动约吃饭，还约了三次。自己再拒绝的话，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杨帆开口说道：“行吧，你报个位置，我过去找你。” 林冰娜甜甜地回道：“不用你来找我，我可以打车去找你的。” “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别乱跑了……把位置发过来吧，我很快就到。” “好吧，那咱们待会儿见。” 林冰娜挂断电话后，先是给杨帆发了条短信，接着去卫生间洗澡、洗头、换衣服去了。 杨帆这边，杨远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当他听到那句——“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别乱跑了”的时候，心里的好奇心一下就起来了。 杨远开口问道：“老三，你谈女朋友了？” 他这个当哥的，很关心弟弟的感情状态。 不关心不行，天天看着杨帆跟叶心涛混在一起，他难免会有一种担忧。 没办法，叶总在足浴界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连他这个不怎么去洗脚的人，都听说过很多次。 尽管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杨帆和叶心涛一起出入会所。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担心杨帆年纪轻轻，就沉迷那些娱乐场所，无法自拔。 他希望杨帆能正儿八经地谈一场恋爱……有了女朋友，就不至于经常往会所跑了。 杨帆摇头道：“不是女朋友，是一个校友。她在鹏城这里打暑假工，约我一起吃个饭。” 杨远问道：“漂亮不？”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挺漂亮的。” 林大校花的长相，那是没得挑的。 杨帆在会所里经手了那么多的技师小姐姐，说起来也算是吃过见过。 可单论长相，确实没见过哪怕一个，能比得上林冰娜的。 杨远喝了口水，再次说道：“漂亮的话，你就和人家多接触接触……你都十九岁了，也该谈恋爱了。” 杨帆回了句“知道了”，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 一个多小时后，宝安区的一家火锅店外，奥迪A4稳稳地停了下来。 杨帆刚一下车，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杨帆，我在这！” 他抬头一看，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林冰娜，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杨帆不由愣了一下。 漂亮的女孩子穿白裙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看得有点挪不开眼。 林冰娜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小跑着过来说道：“杨帆同学，好久不见呀。” 杨帆回道：“是啊，好久不见。” 其实算起来也没多久，最多也就是一个月。 林冰娜指了指身后，接着说道：“外面太热了，咱们进去吧。” 杨帆“嗯”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往火锅店里走去。 过了一会儿，两人在楼上的包厢坐下。 林冰娜将菜单递过来，说道：“今天你是客人，你来点。” 杨帆没有推辞，在上面打了几个勾，又将其递了回去。 林冰娜添了几样，然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主动寻找话题道：“来鹏城的这么久，有什么感想？” 林冰娜想了想，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就是觉得这里的人都好忙啊。大人一天到晚忙着上班、搞副业，小孩一天到晚忙着上学、补课……好像每个人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而且这里很少有老人……我这大半个月，几乎没看到过那种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和老奶奶。”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鹏城就是这样的，这是一座年轻的城市，这里欢迎的是年轻的奋斗者。” 林冰娜撑着脑袋问道：“那他们老了以后呢？” 杨帆淡淡地回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第344章 我比他们更争强好胜！ 这家火锅店的味道挺一般，份量也很少，而且价格还挺贵。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杨帆大概率要开始骂娘。 可是跟林冰娜面对面地坐着，他觉得味道差就差点吧，份量少就少点吧，价格贵就贵点吧…… 只要抬头看到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心里的火气一下就消了大半。 林冰娜吃了口牛肉卷，说道：“你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杨帆笑着回道：“今天不是来了嘛……” 有一说一，来到鹏城以后，他确实很忙。 又要操心厂里的生产，又要操心会所里的技师小姐姐，偶尔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杂事……可以说，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 林冰娜接着说道：“下次能不能带我去你那里参观一下？” 杨帆回道：“工厂里面乱糟糟的，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好奇……很想去看一下。” “这段时间厂里忙，下次再说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也说不准，反正就是下次。”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桌子上就多出了一堆空盘子。 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筷子说道：“今天怎么没让你姐一起来？” 他记得林冰娜是和黄丹丹一起来的鹏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很不错。 按说女孩子连上厕所都喜欢手拉着手一起去，今天出来吃饭，怎么就一个人来了？ 林冰娜低着头，轻声回道：“我没告诉她你要过来。” …… 吃完饭，杨帆抢先把账结了。 林冰娜嘟着嘴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我请客？” 杨帆回道：“你是第一次来鹏城，我都来好几回了……应该我来尽地主之谊。” 难得出来跟林大校花吃一顿饭，他肯定是要展现一下绅士风度的。 林冰娜继续说道：“那下次吃饭的时候，你可不许再买单了哦。”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 在包厢里喝了一会儿茶后，林冰娜提议道：“时间还早，咱们出去转转吧……” 确实很早。 他们是四点出头开始吃的饭，现在才刚到五点。 顺着窗户往外看，太阳连下山的迹象都没有。 杨帆问道：“去哪儿转？” 林冰娜眨着眼睛回道：“去电影院怎么样？听说新上映了一部叫做《星际迷航》的片子，特别好看！” 这部经典的科幻巨作，是在今年五月份进入的中国市场。 此时正处于口碑极速上升的阶段。 很多观众看过以后，都是赞不绝口。 杨帆前世的时候，也反复看过几次这部电影。 对于其中的情节，可以说是烂熟于心。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让他去看，他不会去。 毕竟炒冷饭没多大意思。 可是林冰娜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跟大美女在一起，哪怕是炒冷饭，那也炒得津津有味！ 两人出包厢、下楼，坐上奥迪A4往附近的电影院赶去。 车子刚开出一段路，林冰娜就开口说道：“这车……是不是你室友的？” 杨帆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冰娜回道：“我在学校看到过好几次，你室友开这辆车……可是好奇怪，你室友为什么总是把它和一辆马自达停一块？” “哈哈哈……” 杨帆大笑了两声，接着把刘正昌和学长斗气的事说了一遍。 林冰娜听完，面露不解地问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杨帆回道：“意义就是出一口气。” “可是那个学长都不一定在意啊……” “他在不在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室友觉得那口气出来了。” “好奇怪啊……你们男生都是这样争强好胜的吗？” “大部分都是这样。” “你呢？” “我跟他们不一样。” “你怎么不一样？” “我比他们更争强好胜！” 林冰娜转过头，开口说道：“我不信……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争强好胜的样子。”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他确实争强好胜。 但是他争强好胜的点，跟同龄人不一样。 同龄人可能会为一场球、一把游戏、一次考试……而争强好胜。 他不会。 他只会为了挣钱而争强好胜。 当然，偶尔也会为技师质量的高低而争强好胜。 …… 不得不说，深圳的电影院，收费是真他妈高！ 看个2D电影，竟然要70块钱一个人。 这可是2009年，大部分的普通工人，一天都不一定能挣到70块钱。 要是叶心涛在这里，十有八九会破口大骂：艹他妈的，就这个逼玩意都敢要70块钱？怎么不去抢？老子他妈花70都够做个92的了！ 其实70块钱还真不算贵，起码在同行里不算贵。 宝安这个地方虽然不是鹏城市中心，但好歹也算市区，消费并不低。 而且电影院在此时算是新兴事物，主打的目标也是中高收入群体。 70一位，只能说正常水准。 等再过几个月，《阿凡达》上映的时候，甚至能卖出160一张的天价。 买票的时候，杨帆还顺带买了两桶爆米花、两瓶可乐，又花了40。 然后跟林冰娜一起，走进了放映厅。 电影还有五分钟开始，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吃起了爆米花。 林冰娜看了看四周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小声说道：“你以前跟别人一起看过电影吗？” 杨帆回道：“看过。” 林冰娜立马问道：“和谁？在哪里？” “我室友，寝室里。”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有没有和别人一起，进电影院看过？”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那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前世他当舔狗的时候，倒是请过自己的女神看电影。 可女神看完以后，转身就跟别人开房去了。 那天晚上雨下得不大，可流进嘴里却是那么咸、那么苦…… 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进电影院。 林冰娜笑盈盈地说道：“我跟你一样。”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荧幕上开始播放起了片头曲。 林冰娜往杨帆这边略微靠了靠，说道：“要开始咯，咱们好好看电影吧……” 第345章 也挺不错的 实话实说，《星际迷航》这部电影，哪怕看过很多遍，再看的时候内心依然会很震撼。 宏大的视觉效果，精彩的配乐，深刻的角色塑造……以及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就沉迷其中。 电影结束后，林冰娜没有第一时间起身离开，而是转头问道：“你说真地有外星人吗？” 杨帆回道：“我个人认为有。” 林冰娜接着问道：“为什么？” 杨帆再次回道：“因为宇宙太大了……仅在可观测的范围内，就有几千亿颗类似太阳的恒星。像地球这样的行星，更是多如恒河沙数。我觉得上面总会有一些行星和地球一样，同样孕育出了智慧生命。” “假如宇宙中只有地球上有智慧生命呢？” “那人类就实在太孤单了。” ……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走出了放映厅。 林冰娜开口说道：“才八点过十分，咱们再去转转吧？” 杨帆问道：“你还想去哪儿转？” 林冰娜回道：“要不去逛一下超市？” 杨帆笑着说道：“以后再逛吧，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 林冰娜咬着嘴唇说道：“我明天休息，晚点回去没关系的。” “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有你在嘛？” 杨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实际上心里暗道：说不定就是有我在，才不安全。 他是个性取向十分正常的男人。 碰到林冰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是约吃饭，又是一起看电影……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想法？ 而且他也明显能感觉出来，林冰娜并不反感他，甚至大概率对他还挺有好感。 刚才看电影的过程中，杨帆的心里好几次生出了这样的想法：牵一下她的手，牵一下她的手……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去牵。 倒不是他不想牵，而是他不知道牵完以后该怎么办？ 是直接表白，还是到此为止？ 如果是到此为止，那还不如不牵。 直接表白的话，则是面临两种结果。 一是不答应……那以后朋友还做不做？ 二是答应了……那以后脚还洗不洗？ 如此两难的局面，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他保持了克制。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将林冰娜送了回去。 公寓楼下，两人即将分别。 林冰娜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杨帆听着这明显带有暗示性的话，心跳都不禁加快了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心里那股冲动，说道：“早点睡吧……晚上不要出来了，不安全。” 说完，回到车上，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林冰娜看向车子离开的方向，用力跺了跺脚。 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去跟异性相处。 今天出来之前，她特意去百度上搜了一下：女孩子该怎么委婉地向男孩子表达好感？ 搜出来的答案是：不用表达，主动约他吃饭、看电影。剩下的事，他自己会做的。 林冰娜约了，可杨帆就真地只是吃饭和看电影。 她觉得百度骗了她。 另一边，杨帆开车回观澜的路上，内心里陷入了很深的纠结。 林冰娜虽然没有直接开口，可那份好感几乎放到了明面上。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明示。 这么漂亮的姑娘，人还特别聪明，而且脾气、性格也很好，更关键的是人家还主动开口了……试问哪个正常的男人不动心？ 爱不爱的先放一边，总之肯定是喜欢的。 即使他现在流连于会所，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可当林冰娜说出那句——“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杨帆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砰”地直跳。 如果前世他能碰到一个这样的女孩子，主动对他表达好感。他愿意如向飞所说，把自己的肋骨拆下来给对方熬汤。 可是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已经在会所里流连忘返，纵情声色。这个时候跟人家姑娘谈恋爱，那不是当渣男吗？ 杨帆纠结了很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那就是：好像当渣男也挺不错的！ 不当渣男，他要么好好洗脚，要么好好谈恋爱，只能二选一。 而且谈了恋爱还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到底。 当了渣男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洗脚、谈恋爱两不耽误，还能想跟谁谈就跟谁谈，想谈几个就谈几个。 那日子，除了费腰以外，还不得爽翻天啊！ 想到这里，杨帆准备在前面掉个头，回去找林冰娜。 然后跟林大校花去逛超市，逛完再吃宵夜，吃完再干点别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叶心涛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他直接问道：“老叶，有事吗？” 要是没事，他可得去办正事了。 叶心涛语气沉重地回道：“老弟，出事了。有人从咱们厂房楼顶，跳了下来，人当时就快不行了……送到医院的路上，死了。” “吱嘎……” 杨帆下意识一脚急刹，车子停了下来。 “哒哒哒……”后面响起了尖锐的喇叭声。 “丢你老母，食屎啦你……” 紧接着，后车司机将头从窗户里伸出来，开始了经典的国骂。 杨帆反应过来后，打了把方向，将车开到了最边上。 按下双闪后，他下了车，站在绿化带上，开口道：“快说，是怎么回事？” 叶心涛叹了一口气，回道：“十几分钟以前，有个男的说是进厂来谈业务，骗过了厂里的人，上了楼顶……直接跳了下来。” “他是谁？” “卖地皮给咱们的谢海发，他又欠了几百万的赌债，想不开，自杀了……” 杨帆听完，脸上一片唏嘘。 一个身家千万，还在鹏城有着祖产的人，就因为沾上了赌博，一年之内倾家荡产……最后把命都丢了。 叶心涛以前说过，谢海发还有一对正在上学的儿女。 他这一死，又留下了一堆的债务……那两个孩子以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赌博这个东西，真地是中产以上的家庭，最快的败家方式。 赌狗，不得好死！ 第346章 得出点血 杨帆到厂里的时候，几个工人正拿着水桶和拖把，清理地面上的血迹。 叶心涛直接将他拉到了办公室。 “老弟，这次咱们恐怕得出点血。” 叶心涛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晦气。 他本来正在洗脚，技师都坐在他身上了，结果厂里突然出了这么一件事。 真是人在会所躺，祸从天上来。 妥妥的无妄之灾。 他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杨帆皱着眉头问道：“要赔多少钱？” 按照中国现有的法律，或者说法院现有的判例。有人跑到楼顶自杀，那么楼的主人，是有连带责任的。 当然，这个责任不是刑事上的，而是民事上的。 通俗地说，就是要赔钱。 而且这个赔钱也有讲究。 如果楼主本身没什么钱，或者自己都是负债累累，那这个赔偿金额就会很小，意思一下也就算了。 甚至一分钱不给，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楼主经济条件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法院出于人道主义，会尽可能地偏向死者家属，让楼主多赔一点钱。 这个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都有可能。 叶心涛回道：“现在赔多少钱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请了律师，正在跟谢海发的家人沟通，希望能达成和解，不用上法院。” “律师建议，如果赔偿金额在十万以内，让我们直接答应……说是咱们存在看护上的失责。” “他妈的，姓谢的一个大活人，自己想要寻死，谁能拦得住他？现在倒怪咱们没有看护好……艹他妈的，这几把法律，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听律师的，人家是专业人士。” 近些年来，这种事情，全国各地发生的并不少。 法院的判决案例也有很多，反正结果就是两个字：赔钱。 有钱多赔，没钱少赔，不服也没用。 别说是他们这样的私人企业，就是国家单位碰到了，同样也得乖乖掏钱。 说不定掏得还更多！ 叶心涛挠了挠头，接着说道：“还算运气好，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死的。要是当时就没了，那真是膈应死人。” 他们的厂房是六层，第一层是七米，上面的五层都是六米。 总高度是三十七米，相当于十二层高的居民楼。 正常来说，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应该是当场就死了。 谢海发还剩了半口气，可能跟他下坠的姿势有关。 还别说，他多了这半口气，叶心涛就松了一口气。 做生意的人，大多都很迷信。 即使叶心涛和杨帆不讲究这个，可是厂里的客户在乎。 人家听说你这里跳楼摔死一个人，搞不好就会认为你这里不吉利，不跟你合作了。 千万别觉得这种行为很离谱。 因为比这更离谱的都有。 比如有些老板在挑合作伙伴的时候，甚至还会特意去打听下对方的生辰八字，如果和自己相冲，那就不合作了。 哪怕你的产品做得好，哪怕你的服务好，也不跟你合作。 人家宁可不赚这个钱，也不允许坏了自己的运势。 …… 出了跳楼的事以后，除了要花钱赔偿家属以外，还要应付官方的人物。 这也算是国内的一种特色。 你这里出了人命，那你这里就一定有不合法、或者不合规的地方。 有这些地方，那就要整改。 懂事的人都知道，这个整改不是让你真地在楼体建筑上整改，而是让你在饭桌上整改。 你要是听不明白意思，或者说整改得不到位，那你就别想通过。 通不过的后果就是关厂整顿。 叶心涛是老油子了，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 他给街道办、消防、派出所……总共四五个部门的领导，一人塞了个两千的红包。 又约好明天一起吃个晚饭，顺带洗个脚放松一下。 才将这些人给打发走。 领导们走之前说了，今天的事就是个意外，让他别放在心上。厂子正常开，不会有问题的。 剩下的事，他们会去解决。 一切忙完以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此时工厂外面的那滩血迹，也已经清洗干净了。 换做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过来，肯定想不到，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起跳楼事件。 杨帆和叶心涛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地往前方看着。 “老弟，你知道吗？去年厂子快倒闭的时候，我也想过从楼上跳下来，一了百了……” 叶心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他蛮理解谢海发的，因为那种身处黑暗之中、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他经历过。 他曾经也想过自我了断。 只是与谢海发不同的是，他碰到了杨帆。 他又活了过来。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叶，人欠再多的钱，碰到再难的事，也不应该去自杀。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死了，那就是真地什么都没有了。” 叶心涛点了点头。 他渡过难关以后，也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过懦弱。 什么是男人？ 男人就是无论碰到多大的困难，只要自己没死、只要自己还能动，那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去克服它。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杨帆则是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他想起自己重生的事。 在前世那个时空中，他丧生在一辆渣土车下。 杨金财、李秀英、杨远、刘少林……这些他的亲人朋友们，该是如何的悲伤？ 尤其是杨金财和李秀英，中年丧子，人间至痛…… 过了好一会儿，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前世的事他无能为力。 他所能做的，就是把这辈子经营好，给这些人一个更好的人生。 …… 要是在平常，这个时间点，叶心涛和杨帆大概率是在会所里。 可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谁都没了兴致。 两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会儿茶后，各自回去了。 睡觉之前，杨帆给林冰娜发了一条短信：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接你来我这里参观。 短信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他就收到了回信。 林冰娜：一言为定……你不许耍赖皮哦！ 第347章 不洗脚……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下午，杨帆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午睡。 叶心涛敲门走了进来。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弟，赔偿的事情谈好了。” 杨帆问道：“多少钱？” 叶心涛回道：“一口价12万，给完以后家属不会再过来找我们。” 杨帆点了点头。 根据他以前看过的一些案例，这个价不算太高。 叶心涛一屁股坐下来，骂咧咧地说道：“妈的，就一天的工夫，15万没有了。” 除了赔偿的钱以外，还有律师费、以及打点费。 全部加起来，花了15万出头。 杨帆揉了揉脸，说道：“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顺利，要不了半个月，就都回来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叶心涛话锋一转道：“老弟，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洗脚去吧。” 杨帆回道：“这大下午的，不合适……还是晚上去吧。” 叶心涛接着说道：“白天玩白天的，晚上玩晚上的，各不耽误……老弟你不会是最近太虚了，搞不了连续作战吧？” 杨帆立马回道：“你要这么说，那我还非去不可了。” 随后，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刚到电梯口，正好迎面碰到杨远走了上来。 他先是跟叶心涛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道：“老三，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杨帆回道：“跟老叶一起，去谈个业务。” 叶心涛打掩护道：“有人给我们介绍了一个莞城的客户，我们去看看。” 杨远“哦”了一声：“那你们先去忙，等忙完了再说。” 杨帆闻言，直接说道：“二哥，你先说你的事，我们晚点去也没事。” 杨远顿了一下：“那我可就说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杨远前段时间接到了一个电视机外壳模具的订单。 这个订单已经做出来交付了，并且也结清了账。 没想到，客户今天再次来到了厂里，又下了一个订单，是另外一种型号的电视机外壳模具。 有订单就有钱挣，杨远自然很高兴。 可是客户这次有条件。 那就是要借用他们厂房的第四层和第五层，做一下临时生产车间。 当然，不是白借，客户说愿意按照市场行情给租金。 杨帆听完以后，转头问道：“老叶，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叶心涛摇头道：“财神爷来了我哪敢有意见？赶紧把人家老板请上来喝杯茶先……” 杨远回道：“章总有事先回去了，他说明天上午会再过来一趟，谈借用厂房的细节。”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等他到了，千万别忘了通知我，我要好好招待他！” 杨远答应道：“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 十几分钟后，去往会所的路上，叶心涛笑眯眯地说道：“老弟，你哥这厂子开的，真是越来越有样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咱们投的资，今年就能收回本！” 凭良心说，原来他投资杨远的模具厂，其实不是冲挣钱去的。 而是想跟杨帆深度绑定。 对叶心涛来说，杨远的厂子即使亏了，他也能接受。 只要杨帆高兴，哪怕一年亏个三四十万，都是小意思。 可没想到，开业没多久，杨远就接到了利润很可观的订单。 一个单子，十几万的加工费。而且客户还二次下单了……开过厂的人都知道，这有多么难得。 叶心涛可是有厂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挣的这些钱里，同样有他的一份。 他非常开心！ 杨帆笑着回道：“必须的，我二哥那么靠谱的人，干啥就能成啥！” 叶心涛轻踩了脚刹车，接着说道：“你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一点——不洗脚……真是可惜了。男人活在世上，连会所都不进，那最起码少了一半的乐趣。” 杨帆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我二哥可是结了婚的人，我嫂子马上都要生孩子了……你可别把他给带坏了。” “哪能呢，我老叶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 “嘿嘿，偶尔是，偶尔是……” “行了，别扯淡了，好好开车。” 凯迪拉克一路飞驰，很快又到了莞城［水云间］会所的门外。 这辆车的车牌号，早已被工作人员背了下来。 车子刚驶进停车位，还没停稳，两个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哥就一路小跑了过来。 “欢迎叶总光临［水云间］！祝叶总工作顺心，生活舒心！” 下午三点多，太阳很大，迎宾小哥拉开车门后，打开遮阳伞恭恭敬敬地挡在叶心涛和杨帆的头上。 “嗯，不错，辛苦你们了，拿着吧……” 叶心涛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一人给了一百。 迎宾小哥连忙道谢，腰弯得都快到地上去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基本工资都很低，勉勉强强也就是够个日常开销。 想要挣钱，还得是靠拿提成，以及客人给打赏。 叶心涛一出手，能抵得上他们两天的工资钱。 上楼以后，两人熟练地换好了衣服。 叶心涛开口说道：“赶紧的，把新来那几个技师都喊过来，我们慢慢挑。” 迎宾小哥答应道：“已经说了，您稍等，她们马上就下来。”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优质的技师都在休息。 可叶心涛来了，就算是睡着了，也得赶紧过来伺候。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我就不点新来的了，上次那个双双就挺好，我点她就行。” 叶心涛嘿嘿道：“老弟，你听我的，先看一看……这次有惊喜。” “什么惊喜？” “新疆那边的技师，能歌善舞的，腰可细了。” 听到他这么说，杨帆顿时来了精神。 他确实挺喜欢扶住细腰……不对，喜欢欣赏细腰的小姐姐跳舞。 他热爱艺术。 这一等，等了二十多分钟。 本来技师小姐姐的宿舍就在楼上，不用等这么久。 可叶心涛点钟之前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技师必须得洗完澡再过来。 不管是刚上完钟，还是刚从床上起来。 反正都得重新洗一遍。 叶老板可是会伸手进去检查的，谁要是敢糊弄，他可是会毫不客气地投诉！ 在会所里上班，被超级VIP投诉，那可是要扣工资的。 第348章 这么大一只貔貅！ 跟新疆的技师小姐姐，深入交流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杨帆总算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一定要把西域那一块给拿下来。 原来那里除了哈密瓜和葡萄干外，还有如此浓郁的异域风情。 两个小时668，无论是颜值、身段、还是服务态度，都相当nice。 而且小姐姐会说普通话，双方能毫无障碍地沟通。 比上次点国际友人，体验要强出一大截！ 在这一刻，杨帆坚定不移地认为：新疆是个好地方，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十几分钟后，他换了衣服来到休息室，叶心涛已经在那儿坐着了。 两人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叶心涛呼了一口气，说道：“老弟，刚才老熊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待会儿会过来，一起吃晚饭。” 杨帆随口回道：“那你给饭店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几样硬菜。” 叶心涛接着说道：“不用……老熊说了，他来请客。他还说，有事情想请教你。” 杨帆笑了笑：“老熊也真是的，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整得这么客气干嘛？对了，他说了是什么事没有？” 叶心涛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估计，是拿不准主意的事，想让你帮他做决断。” “我又不是狗头军师，怎么帮他做决断？我最多也就是给他提点建议。” “这就足够了，老熊又不傻，你稍微点他一下，他就明白了。” …… 回到厂里没多久，熊大昌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两个工人。 工人手里抬了一个长约半米、由玉石雕成的东西。 这东西龙头虎身，肩膀处还有一对翅膀。 杨帆盯着看了两眼，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某本神话书上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名字来。 正打算用百度查一下的时候，叶心涛朗声道：“好你个老熊，给杨老弟送这么大一只貔貅！这玩意得不少钱吧？” 杨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貔貅。 传说这玩意有口无肛，只出不进。被视为招财进宝、聚财守财的象征。 很多老板都喜欢将其放在办公室里。 熊大昌摆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就是一点心意。我看杨老弟的办公室里，缺个镇宅的东西，就托人从滇省那边，搞了一个过来。” 杨帆接话道：“老熊，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你还是带回去吧……” 熊大昌笑呵呵地说道：“老弟，你有所不知，这玩意也就是在咱们这边贵。人家那里都是当普通石头的……我就是出了点加工费和运费，没几个钱。” 说是这么说，可他自己知道。 即使是托了关系，这尊貔貅也花了三万六。 杨帆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再拒绝，由着两位工人将貔貅放到了办公桌上。 还别说，幸好叶心涛给他买的是实木办公桌。 不然这几十斤的玉石貔貅压上面，还真不一定能扛住。 叶心涛提醒道：“老弟，你还得给这两位请貔貅的兄弟包个红包，讨个好彩头。” 杨帆“哦”了一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红包，每个里面塞了五百块钱，送到了两个工人的手里。 他们接过以后，连忙道谢：“谢谢杨总，祝杨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叶心涛拍了一下手，说道：“有了这玩意，老弟你今年肯定要发财！” 杨帆笑着回道：“那就借你吉言！” 随后，他拿出上次送林飞宇、但对方没收的大红袍，泡起了茶来。 两个工人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借口去外面透气，走了出去。 剩下杨帆三人，边喝茶、边聊天。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也不替我搞这么一个好玩意……真他妈不够意思！” 熊大昌拍了下他的胳膊，回道：“你忘啦？大前年的时候，我说给你搞一个。你说舍得那个钱，不如多去洗洗脚、按按摩……” “我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说过了……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德行比我好一样？” “嘿嘿，咱俩都一样，都一样……” 扯了几句淡后，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老熊，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就说吧。有杨老弟给你参谋，准保你亏不了！” 杨帆跟着说道：“老熊，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熊大昌搓了搓手：“那我就可就说了……” 随后他把自己今天来找杨帆的原因，给大致说了一遍。 前几天，有一个他以前帮忙干过活的老板，突然找到了他。 老板说自己正在龙岗那边开发一条商业街，进度比较赶，需要人手帮忙。 希望熊大昌能带着手下的工程队进场。 按说这种有活主动找上门的情况，属于大好事。 熊大昌肯定不会推辞。 可是这次的活有点不一样。 老板明着说，不仅做完以后不结钱，而且还要自己垫付一部分材料款。 当然，老板敢这样说，自然也有原因。 那就是：等到工程完工以后，以商业街上的商铺抵扣工程款、以及材料款。 熊大昌去工地看过以后，犹豫了。 如果是好地方的商铺，他肯定想都不会想，抢着答应下来。 可那个地方相当偏僻，周边除了几家工厂和小卖部外，什么都没有。 他怕自己又投钱、又出力……拿到那些商铺以后，砸在了自己手里。 所以他今天过来了，他希望杨帆给他提提建议。 除了提建议以外，他还希望，杨帆和叶心涛能一起投钱。 因为要做这个工程的话，光靠他自己，是撑不起来的。 毕竟在这个工程里，老板不用给他钱，他却要给下面的人开工资。 熊大昌干工程这么多年，最引以为傲的一点，就是从没拖欠过工人一分钱工资。 这也是他手下的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最大原因。 而且除了工钱以外，还有一笔材料款，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杨帆和叶心涛不投资的话，这个工程他即使想接，也接不了。 第349章 一定能赚钱！ 杨帆听完熊大昌的话以后，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抿了一口茶，神情郑重地问道：“老熊，你能确定完工以后，商铺一定能拿到手吗？” 他甚至连那条商业街所在的位置都没有问。 也确实没必要问。 在2009年的鹏城，无论你是买房、或者买店铺，只要买了，就一定能赚钱。 哪怕位置再偏，都不可能亏，无非就是多赚少赚的事情。 当然，这有个前提。 那就是你得把房子或者店铺拿到手。 要知道，烂尾房这玩意，可是早就有了。 还不止烂尾，像这种工抵房或者工抵商铺，很容易出现产权不清晰的问题。 现在干工程的，基本都是总包转分包，分包再转下一手的分包……这样层层转下去。 每转一次，就得被抽一次钱。 这就导致中间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后续的手续就会被卡住，产权证就下不来。 没有产权证，从法律上讲，房子就不是你的。 熊大昌眯着眼睛回道：“工程这一行，没有百分百能确定的事。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这条商业街能建起来，那我就肯定能拿到商铺……” 杨帆立马问道：“你凭什么能保证？” 熊大昌淡淡地回道：“那个老板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在外面有几个二奶……我都知道。” “我投大几百万下去，他要是敢玩黑的，那他就得做好全家人被一锅端的准备。” 熊大昌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轻描淡写。 可杨帆却听得心里直冒寒意。 他没想到熊大昌竟然比叶心涛还狠。 叶心涛去年因为厂房手续的事情，被谢海发勒索。他的应对方法，也只是拿对方的孩子威胁。 而熊大昌动辄就打人家满门的主意。 杨帆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年代能从底层杀上来的人，都有着什么样的性格底色！ 他们急了眼，是真地敢跟你拼命，而且是拼你全家人的命！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接着说道：“老熊，如果你有把握能最终拿到商铺，那我建议你接这个工程……我觉得肯定能赚钱！” 熊大昌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弟，你都没有去现场看看，就能确定吗？” 杨帆回道：“不用去看，这个时候投资鹏城的商铺，一定能赚钱！” “可那里现在很偏……” “再偏也不怕……更何况，要是不偏的话，你觉得这事能到你头上吗？” 熊大昌怔了一下，随后说道：“老弟，我算是服了你了。” 说实话，这两天他光顾着思考那些商铺，以后能不能值钱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老板突然找到他，他还真没想过。 现在杨帆一点，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鹏城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和施工队，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没有去送礼的情况下，这个活能落到他的头上，本身就说明，这个地方的商铺，不是什么热门的东西。 最起码现在不热门。 聊了几句后，熊大昌话锋一转道：“老弟，老叶，要是我接手这个工程的话，你们有没有兴趣搭一股？” 杨帆眼睛一亮，问道：“怎么搭？” 熊大昌回道：“我算过了，这个工程要50个人干半年。人工费和各种设备使用费，加起来差不多要300万。” “垫付的材料款大概在500万左右……全部加起来，有个850万应该就够了。” “老板说只要我接手，商铺按5000一平算，而且还能让我适当地挑一挑位置。” “你们要是投资的话，咱们就直接按出资比例分商铺。” 叶心涛插话道：“那些商铺一间有多大？” 熊大昌回道：“30平米到80平米不等，嫌小的话可以挑靠在一起的，然后打通。” 杨帆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5000一平，850万可以买1700平。 按一间商铺50平米算，能分到34间。 他们三个人平分的话，差不多一人能分11间。 在鹏城有11间商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只要不作死，那一辈子吃喝玩乐，天天去会所点帝王套餐，都不是事！ 别人或许还会对未来鹏城郊区的发展，持怀疑态度。 杨帆不会。 他知道，只要是在鹏城，哪怕再偏，以后也一定会升值。 而且这个以后用不了多久。 他记得，明年龙岗区就要通地铁了。 虽然地铁肯定不会通到那条商业街，但是只要通了，那就意味着龙岗区的发展，将会大大提速。 也许要不了两年，此时的偏僻之地，就会成为车水马龙的热闹地区。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这个项目，我投了！” 叶心涛见状，跟着说道：“我也一样！” 杨帆接着说道：“老熊你要是没意见，那咱们就平分，各出三分之一的钱。” 熊大昌愣了一下：“这么果断，不用去现场看一下？” 杨帆回道：“有你把关，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直接投钱就是了！” 熊大昌的脸上露出一抹感动，拍着胸脯说道：“老弟你这么信任我……没说的，我老熊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把商铺拿到手！”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嘴上说不去看，今天过后肯定是要偷偷摸摸去的。 两三百万的项目，他看都不看就往里面砸钱，那他妈不是脑子有病吗？ 不仅要去看，还得签合同。 出资比例、资金监管、商铺分配、以及违反合同的处罚条款，都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在办公室里把正事谈完以后，几人一起前往附近的饭店。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开口说道：“老熊，咱们可得提前说好，今天这顿饭我来请。你要是跟我抢，我可就不认你这个老哥了！” 人家又是送貔貅，又是送投资商铺的机会……再让人家请吃饭，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熊大昌笑呵呵地说道：“没问题，就老弟你请。” 叶心涛嘿嘿笑道：“吃完饭以后的活动，我来安排。” 第350章 生气也没用 第二天上午，杨帆和叶心涛在工厂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杨远的客户——章总。 章总全名章建，今年三十八岁。 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不过人看起来挺有派头的。 他梳一个背头，穿一身讲究的休闲服，手上提着个公文包，再配上一副金边眼镜……有种港剧里精英律师的即视感。 叶心涛一边倒茶，一边打招呼道：“章总，欢迎你来做客……实不相瞒，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章建笑着回道：“叶总，彼此彼此，我也早就听说过你了。”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 叶心涛接着说道：“章总，咱们得说好，今天你可不能像昨天一样，饭都不吃就走了。待会儿咱们出去好好喝两杯，喝完再洗个脚，放松放松。” 章建答应道：“没问题，都听叶总你的安排。” 随后他们谈起了借用厂房的事。 按照目前的行情，他们这个地段、这个面积，一层的租金大概是一万到一万二左右。 租两层，那就差不多是两万一个月。 正常来说，直接按照行情价签合同交钱就行。 可章建的这次借用，有那么一点不同。 他是临时租，并且预计是租一个半月左右。 众所周知，无论是租住房还是租厂房，都是租的时间越长，价格就越实惠。 像这种只租一个半月的，租金高一截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章建主动开口说道：“叶总、杨总，我知道我这次借用厂房，情况特殊……这样吧，咱们按一万五一层算。我两层一起租一个半月，直接给你们四万五千块钱。” 叶心涛摇头道：“章总，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嘛？你可是咱们的客户……什么是客户？客户就是上帝！哪有让上帝多出这么多钱的道理？” “这事我做主，一口价两万八千八！钱不钱的无所谓，就图个吉利！” 章建立马说道：“这哪行？太低了！还是按我说的，就四万五……” 接下来，两人一个要多给，一个想少要。 争了好一会儿，最终以三万六千六的价钱成交。 正事谈完了，他们三人一齐起身，出了办公室，往附近的饭店赶去。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有些好奇地说道：“章总，听说你厂子里做的电视，都是出口到国外的？” 章建回道：“没错，我厂里的产品主要是出口到东南亚。还有一小部分，是出口到美国。” 叶心涛很是羡慕地说道：“能做外贸订单，真是厉害啊……” 开工厂的老板里，最让人羡慕的，无疑就是做外贸订单的。 别的且不说，光是［结钱痛快、没有什么人情往来］，这两点就能吊打国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订单。 开过厂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背景的话，那么即使你能挣到钱，这个过程也会让你很痛苦。 不仅痛苦，还没有尊严。 因为想结到钱，真地太难了。 辛辛苦苦忙上个把月，把东西做出来了，也顺利地交货了，眼看到了结款的时候。 可是客户这个月推下个月，下个月再推下个月…… 实在推不过去了，他就给你个百分之二三十，把你打发走。 剩下的继续往后面推。 你心里生气，生气也没用。 甚至你连生气都不能表现出来。 你还得陪笑脸，还得三五不时请人吃饭，还得逢年过节给人送礼……只有这样，你才能接到后续的订单。 有人可能会说，客户这么恶心，换一个不就好了？ 抱歉，还真不行。 因为国内大部分的客户都是这样。 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一例两例，而是普遍存在的行业现状。 就以叶心涛的贴片厂举例，在他三天两头请洗脚、把客户招待得呱呱叫的情况下，厂里的订单做完以后，结款周期也普遍在三个月以上。 其它那些比不上他会来事的老板，结款周期只会更长。 在社会上，有很多破产的老板，其实不是做事的能力不行，而是要账的能力不行。 他们很多人都是被漫长的账期，给活活拖死的。 章建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运气好，朋友给介绍了几个客户。” 叶心涛接着说道：“章总，改天能不能去你那里参观一下？我也学习一下先进经验……” 章建答应道：“没问题啊，随时欢迎！” …… 吃饭的时候，杨帆打开了上次熊大昌送的药酒。 还别说，这酒虽然泡了两只海马，可闻起来不仅没有腥味，反而还有一种淡淡的药香。 这股药香和酒本身的清香融合在一起，喝进嘴里，别有一番风味。 叶心涛嘿嘿笑道：“章总，也就是你来，杨老弟才舍得把这瓶好酒拿出来……你可得多喝点，别辜负了他的心意！” “必须多喝！”章建端起酒杯，敬了杨帆一个。 喝完，又接着敬了叶心涛一个。 几杯酒下肚，三人间的气氛一下就热烈了起来。 叶心涛抹了抹有些发红的脸，说道：“章总，吃完饭，咱们去莞城的太子酒店逛逛吧。” 章建回道：“太子酒店要到晚上才有选秀，这个点过去，意思不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包你们满意。” 叶心涛问道：“什么地方？” “惠城的淡水。” “千山万水不如淡水的那个淡水？” “没错，就是那……叶总你也去过？” “去倒是没去过，不过我心里向往很久了。听说那里的技师，很多都有绝活，今天正好去见识见识！” 2009年，正是莞式服务标准统治会所行业的时期。 这个时候，不是真正的老司机根本不知道，就在莞城几十公里外的惠城，还有一个人间天堂般的地方——淡水。 章建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我有个朋友，在淡水那边开了个会所。里面的项目可全了……比莞城这边还全！”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没说的，下午好好爽一把！” 一说到去淡水洗脚，三个人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杨帆更是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让对方找好代驾。 等他们吃完，立马出发前往惠城！ 第351章 得加钱 杨帆和叶心涛还是第一次为了洗脚，跑到一百多里路以外的地方。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趟来得挺值的。 这里的技师小姐姐一个个笑靥如花，温柔似水，热情好客。 而且懂得特别多。 什么指压、胸推、柔式、日式、泰式……就没有人家不会的。 更关键的是，性价比巨高。 三个人从下午两点半，一直玩到晚上八点。各种花样都体会了一遍，居然只花了两千多块钱。 这个质量，这个玩法，这个价格……要是放在十年后，连一个技师都找不到。 完事后，叶心涛直接来到前台，充了三万的卡。 他要把自己足浴界超级VIP的身份，扩展到惠城来。 休息室里，叶心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老弟，你说咱们改天给厂里的员工放个假，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搞个团建怎么样？” 杨帆还没回话，章建抢先说道：“叶总，英雄所见略同啊！我都在这里包过三次场，给我厂里的员工玩了。” 叶心涛立马问道：“包场打不打折？” 章建回道：“必须打啊……这家会所的老板是我朋友，我每次包场他都是给我打七五折。” “七五折也不划算啊，我在鹏城正常消费都要给我打八折的。包场才打七五折，有点小气了……” “叶总，你误会了。我说的七五折，不是让你出现金，是直接扣你会员卡里的钱。” 叶心涛点了点头：“那还差不多。” 他刚才充了三万的卡，送了一万。 在这个基础上打七五折，那实际出的现金，差不多等于是半价。 照这个价做全套，两百块钱都用不了……相当实惠。 章建喝了口茶，接着说道：“要不咱们哪天来个联谊，把员工都带过来，一起乐呵乐呵？” “这个主意好！” 叶心涛拍了下手，接着说道：“不过这里能接待得了吗？我厂里三十来个男员工，你那边听说有五六十个，加起来都上百人了……” 章建回道：“小事一桩！干他们这一行的，技师都是互相流动的。一个电话过去，随随便便就能找来二三十个小妹撑场子。” 杨帆插话道：“这么多人一起玩，不会出事吧？” 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去会所，哪怕是被抓进了局子，最多也就是违反治安条例。 说白了就是罚钱。 交上个几千块钱，屁事都没有。 几十上百号人一起去，那可就不一样了。 从法律上来说，这是刑事犯罪，够进监狱踩缝纫机的。 章建拍着胸脯回道：“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我朋友把会所的四成干股，送给了副区长兼公安局长的小舅子。人家说了，只要不沾赌、不沾毒，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叶心涛有些好奇地说道：“赌也管吗？我请客户在别的会所洗脚时，偶尔还会打打牌，他们都说没关系的。” 章建回道：“玩得不大就不管，大了就不行。” “这里的领导，还挺负责任的嘛……” “不是负责任，是黄有黄的场子，赌有赌的场子，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串。” “那要是串了呢？” “得加钱，而且还不是小钱……你也知道，开赌场可比开会所赚钱多了。要交的保护费，自然也要多得多。 叶心涛“哦”了一声。 媒体上总是宣传，黄赌毒不分家，其实是错误的，最起码是不准确的。 正常来说，黄赌毒是分开经营的。 毒且不提……在中国搞这个，迟早得玩完，谁给你当保护伞都没用！ 黄跟赌大部分情况下，是各搞各的。 以黄来说，全中国所有的城市，乃至所有的县城，都一定有相关产业。 也不止是中国，全世界所有的国家……或者说只要是有人类文明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黄这个东西。 这是人类的天性所决定的，无法改变。 想搞黄色，其实门槛并不高。 像开个发廊那种、三五个人的小型工作室，只需要搞定当地派出所就可以了。 甚至关系都不用到所长，有个正式的警察帮你打掩护就行。 规模再大一点，从业人数有个十几二十人，那么就要有一定级别的领导罩着你了。 再大一点，到了会所这个级别，基本上就要在公安局里有关系了。 等到了莞城太子酒店那个级别，后面就得有真正手握大权的官员，才能顶得住。 也有没关系直接一头莽进来，开野场子的。 不过这种很容易出事，真正的老司机根本不会去。 说完黄，那就再说说赌。 这可是个比黄还要暴利，也更要隐蔽的行业。 黄这个行当，虽然说起来让很多正经人不耻。 但人家好歹有个经营场所，不怎么会露天作业……当然，客人喜欢打野不算。 赌就不一样了。 繁华都市的酒店里、热闹的居民楼中、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废弃的矿洞……都有赌博分子的据点。 甚至还有搞一条船，直接开到公海上去赌的。 那些开赌场的人，为了高额的利润，会绞尽脑汁地跟执法部门斗智斗勇。 其实比起扫黄，警察更喜欢抓赌。 扫掉一个会所，抓个二三十号人，哪怕一人罚五千，也就是十来万。 可是打掉一个赌博据点，能轻轻松松没收到几十上百万的赌资。 杨帆前世看到一条新闻，有一家开在山上的赌场，规模不算大，每天也就是有个两三百号人去赌博。 可是赌场的老板，一晚上能抽十几万的水。 这还不包括在里面放高利贷所能赚到的钱。 开一家赌场，只要能稳定经营几个月，那么老板轻轻松松就能挣到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所有的黑产、以及灰产里面，开赌场都一定是最赚钱的……没有之一。 这么高的利润，自然很容易吸引来执法部门的注意。 哪怕赌博分子搞定了当地的公安部门，也还是会有其它地方的警察过来收网。 毕竟谁都喜欢钱。 而这也是赌博分子喜欢东躲西藏的原因……他们哪怕交了保护费，也一样容易被抓。 第352章 放手一搏的勇气 正常来说，杨帆和叶心涛在会所里玩到了晚上，都会留下来过夜。 可是今天没有。 叶心涛说新场子头一回来，心里有些没底，留在这过夜怕出事。 就找了个厂里有事的理由，和杨帆一起回去了。 晚上十点多，凯迪拉克在高架路上一路飞驰。 叶心涛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老弟，你觉得这个章总人怎么样？” 杨帆随口回道：“挺好的，人很和气，也很爽快。” 确实很爽快。 章建签完合同，立马就把租金给了，一点都不拖延。 而且今天这次洗脚也是对方付的钱。 叶心涛中途倒是想去结账的，可是章建提前打好了招呼，前台那里根本不收。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接着说道：“老叶，你说要是哪天，鹏城、莞城、惠城这些地方都扫了黄，那你们去哪里招待客户？” 叶心涛回道：“再怎么扫也扫不干净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这个行业就不可能会灭亡。” “几千年前有青楼，今天有会所，也许未来又会出个什么新叫法。可是无论它叫什么，本质都是不会变的。” “不过我估计，要是扫得狠了，很可能会涨价。现在几百块钱能吃全套，到时候可能就是给你做个92。” “对当官的和做生意的，影响不大。可对于那些底层的男人，那就惨了……对了，不是有个词叫性压抑吗？扫黄扫得越狠，性压抑就越厉害。”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老叶，没想到你还是个社会专家。” 不得不承认，叶心涛不愧是常年混迹于各大会所的超级VIP。 对行业的发展看得很是透彻。 莞城那边扫黄以后，批价确实一路上涨。 以现在的工资来说，鹏城这边的普工，一个月可以拿到两千来块钱，够吃二十次快餐。 七八年以后，工资虽然涨到了四千多，可是却只够吃十次快餐。 而且快餐的质量还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底层男人获得性满足的难度，将会越来越大。 叶心涛“嗐”了一声：“什么社会专家，我充其量也就是个‘会射专家’。” 杨帆听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真是个人才！” …… 第二天上午，杨帆睡了个懒觉后，来到了厂里。 章建已经安排了人，在楼上组建生产线。 他和叶心涛一起上去看了几分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回到办公室，开始泡起了茶。 水刚烧开，还没来得及倒入茶壶，手机响了。 杨帆拿起来一看，是李秀英打的。 他笑着说道：“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李秀英直接回道：“小帆，我准备下个礼拜去你那里。” 杨帆顿了一下，问道：“来我这里干嘛？” “还能是干嘛？你嫂子还有二十多天就要生了，我总得过去伺候几天吧？” “不是说好了让满凤婶子伺候的吗？” “亲妈伺候归亲妈伺候，我这个当婆婆的，样子总是要做的……不然你嫂子该以为，我对她不上心了。” “哦，这样啊，那你来吧，我给你买机票。” “买啥机票，上千块钱，老贵了！我坐火车去，卧铺才两百块钱，还能睡觉……” “行吧，那你自己买票过来，到时候我到车站接你去。” 挂断电话后，杨帆不由挠了挠头。 他知道，李秀英过来以后，十有八九会和他住在一起。 毕竟杨远那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再多一个，确实有点挤。 说实话，他挺愿意跟自己的老娘住一起，就和在老家的时候一样。 关键是李秀英来了，他晚上再想出去洗脚，那就有点麻烦了。 现在他是想玩到多晚就玩到多晚，甚至直接在会所里过夜都没有问题。 等李秀英到了，再想这么潇洒，就不大现实了。 杨远这个二哥管不了他。 李秀英这个亲妈可是随便管的。 杨帆决定，趁着这几天好好洗一下脚。 …… 下午两点多，杨帆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叶心涛敲门走了进来。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弟，咱们去龙岗那边的商业街看看吧……” 叶心涛说的商业街，就是前两天，他和杨帆还有熊大昌，商量好了要投资的那条。 三人已经签了合同，十天之内，就会把钱打到第三方账户里去。 杨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道：“正好今天没什么事，看看就看看吧。” 随后，两人一起下楼、上车，往龙岗的方向驶去。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投了这笔钱，咱们又他妈成穷光蛋了！” 从去年投资建厂房，到今年投资杨远开模具厂，再到后面买新设备，建无尘车间……可以说，花钱的事情就一直没停过。 而且都是几十上百万的花。 这大半年生意很不错，一个月平均下来能挣三四十万，按说已经相当可以了。 可硬是赶不上他们花钱的速度。 要不是上次抵押了厂房，向银行借了一笔款子，叶心涛还真拿不出来投资商铺的钱。 杨帆倒是比他好一点，但好得也有限。 他也就是比叶心涛多那么四五十万的流动资金而已。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现在穷一点没关系，等商铺拿到手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鹏城的商铺，那可是正儿八经能吃一辈子的东西。 论实际价值，即使不如他们这栋厂房，也低不到哪儿去。 叶心涛继续说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算是有钱人，还是穷人。” “说有钱吧，我他妈欠银行都欠了快上千万。说没钱吧，我在鹏城有好几套房，还有厂房，而且马上还会有商铺。” “有时候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杨帆哈哈笑道：“这年头就是这样，想要挣大钱，就得找银行贷款。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大老板不是欠银行一屁股的债？” 叶心涛抹了把脸，说道：“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把这些账给还清？” “那还不简单？把厂房一卖，立马清账，还能剩一笔大的。” “那不是把下金蛋的鸡给杀了吗？我才没那么傻！” 第353章 你本质上是一个赌徒 原来熊大昌说这条商业街很偏的时候，杨帆还有那么一丁点怀疑。 心说：鹏城这地方，再偏能偏到哪儿去？ 来实地看过以后，他觉得熊大昌的话还是过于保守了。 这哪是偏？ 这差一点就是荒无人烟了！ 工地附近五百米以内，除了几家铁皮钢架的厂房、以及几栋两三层高的破旧楼房外，几乎没有其它任何建筑。 大白天的走在路上，能连续十几分钟看不到一个人影。 杨帆来鹏城么久，头一回见到这么冷清的地方。 叶心涛则是直接开口道：“投资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咱们不会把裤衩子都赔掉吧？” 说实话，要不是这件事是杨帆决意要做的，他肯定掉头就走！ 在这种连人都见不到的地方建商业街，那不是纯开玩笑吗？ 杨帆回道：“你放心吧，不会亏钱的。这里是鹏城，是日新月异的国际化大都市……咱们得以发展的眼光来看。” 别说这里好歹有几家厂房，就是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座荒山，也不可能会亏！ 建商业街可是需要经过批准的，这里既然能开工，那就说明政府对附近肯定是有规划的。 而且正如他上次所说，如果这里不偏，那这件事根本不会落到熊大昌的身上，更没有他们投资的机会。 叶心涛抓了抓头皮，说道：“管他妈的！反正只要你同意投资，我就跟你一起投！” 杨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两人在工地四周转了一圈。 然后找到里面的工人，分了对方几支烟，聊了一会儿天。 据工人说，这里已经开工好几个月，每天干活的人都挺多。 最多的时候，一天有十几部挖机、大几十号人。 叶心涛着重问了一下：这里的老板是谁？属于哪家建筑公司？ 可工人说只知道包工头是谁，没见过上面的老板。 叶心涛顿时明白，这就是个底层干活的，不知道太多的信息，问多了也是白问。 在和工人聊完天后，叶心涛和杨帆还去他们的生活区看了看。 只见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坐落在工地旁边的空地上。 集装箱的外面，有很多铁架子。 上面晒满了衣服、床单、被套…… 不远处还有人用木头打了篱笆，在里面养起了鸡鸭。 从生活痕迹来看，这里应该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杨帆虽然不太懂工地上的门道，但好歹能看得出来，这个工地是在正常运转的。 而且刚才聊天时，工人也说了，他们的工资能按时拿到手。 这就足够了。 他和叶心涛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看这个工地是不是处于正常施工的状态。 是的话，过几天就把钱转到第三方账户里去。 让熊大昌进场、买材料、施工。 从生活区里走出来的时候，叶心涛突然说道：“老弟，这些工人的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也有一两百一天，技术工甚至有三四百。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凑一凑钱，盘个一两间商铺下来呢？” 熊大昌能拿到5000一平的价格，这些人十有八九也能拿到。 以他们的工资，如果向亲戚朋友借一借，再找银行贷点款……不说多，买个一两间30平米的小商铺，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他刚才问那个工人，有没有人买？ 工人的回复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杨帆吁了一口气，回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赌不起！” “出来干工地的，家庭条件一般都不怎么样。他们十有八九是上有老下有小，大把的地方等着要用钱。” “对咱们来说，投资商铺亏了也就亏了，无非就是一点钱。对他们来说，一旦亏了，那就是老人没药吃，孩子没学上……” “而且像这种地处偏僻的商铺，即使建了起来，短时间内也很难租出去。咱们能等得起，他们等不起。” 叶心涛听完，先是露出了感慨的神情，接着说道：“老弟，你信不信？要是我在这个工地干，我十有八九要赌一下，搞两间商铺。” 杨帆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这里太偏，不适合投资吗？” 叶心涛回道：“那是站在投资的角度考虑，我认为还有更好的投资项目。我要是一个底层工人，哪有什么资格谈投资？说白了，不就是奋力一搏、赌一把。要是成了，赚一把大的。要是败了，大不了就欠一屁股债。” 杨帆啧啧道：“老叶，这就是你能从一个工厂普工，混到自己开厂的最大原因……你本质上是一个赌徒。” 鹏城这个地方，像叶心涛这样底层出身的人，实在太多了！ 工厂的普工、工地的工人、超市的营业员、做地推的销售……各行各业，随时随地，都遍布着他这样的草根。 可是像他一样，从底层杀出来混到自己开工厂的，一百个里面都没有一个。 究其本质，有运气成分，可起决定性作用的，是那股敢闯敢拼敢赌的胆气。 人有了这样的胆气，就不可能甘于平庸地活着。 他们会一直折腾下去，直到成功……或者死亡。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股胆气也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敢闯敢拼敢赌的人有很多，最后能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折腾半生，最终的结果也依然是一败涂地。 不甘平庸的人，有很多发展到最后，甚至连平庸的生活都过不上。 两人聊了几句天后，准备回去。 叶心涛突然拍了下手，说道：“我得去提醒下刚才那个工人，让他想办法买一间商铺。” 杨帆回道：“人家不会听你的。” “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我提醒不提醒是我的事。” “那你去吧，速度快点……这鬼天气热得要死，我赶着去会所里吹空调。”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我去去就回。” …… 十几分钟后， 他讪讪地走了回来。 杨帆开口问道：“怎么样，人家同意买了吗？” 叶心涛回道：“买个锤子！那狗日的说我不是个好东西，想骗他的钱……好心当成驴肝肺，日了！” 杨帆哈哈笑道：“让你多事，这下长记性了吧！” 第354章 可以开始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六号。 这天上午，工厂前面的空地上，一地五颜六色的彩色丝带。 半小时前，这里放了几十支礼炮。 礼炮是叶心涛特意去买的，他说要好好庆祝一下，无尘车间的圆满完工。 杨帆则是来到了车间里，给每个工人发了个两百块钱的红包。 这是他跟叶心涛的默契……逢年过节，或者是遇到了喜事，都会给员工发一点福利。 让大家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办公室里，叶心涛一脸笑意地说道：“花了六七十万，总算是把这玩意儿搞好了……现在咱们该去挖外商客户了吧？” 杨帆回道：“可以开始了，你把上次收集到的违规转包证据，发到英国客户的邮箱里。先把英国客户和那家厂之间的合作给搅黄了，过几天我再去想办法接触……”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杨帆叮嘱道：“别用自己的电脑，别用自己的邮箱……找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中间人，来办这件事。”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我不会留下把柄的。”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杨帆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 能不能挖到英国客户、接到外贸订单，对他们的工厂而言，可以说影响至关重大！ 外贸订单这个东西，它不仅仅只是明面上的经济利益，其背后还有很多隐藏好处。 最直观的就是外汇。 要知道，政府部门对于能创汇的企业，可是有很多优待的。 打个简单的比方，假如你一年挣了一千万美金，可是成本却花掉了一个亿人民币。 从汇率上来说，你亏了三千多万。 可以说是血亏，第二年厂子都没必要开了。 但是你放心，政府会替你把亏损补上，直接把人民币返到你的账户上，甚至还会多给你一点，让你有利润。 政府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继续经营工厂，继续挣美金。 千万别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国内很多出口企业就是这么干的。 为什么中国的产品，在国外有非常强的竞争力？ 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很多产品是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在海外销售。 试问，我都低于成本价了，你们谁还能竞争得过我？ 说白了，人家挣得根本就不是卖产品的利润，而是政府给的补贴。 这还只是经济账，假如你挣外汇挣到了一定级别，那么你身上就会有一道天然的保护光环。 这么说吧，你的厂子要是一年能挣来一个亿美金。你作为老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大罪，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当然，挣一个亿的美金有点太夸张了。 在2009年，中国这么多企业加起来，一年对美顺差也才一千多亿美金。 要知道，这里面可是包括了很多国字头的央企。 一家私人企业，能做到一年挣一亿美金，那他一定是所在地区政府领导的心头宝。 谁都不能动的那种。 杨帆和叶心涛的这家工厂，哪怕一年能挣个两三百万美金(英镑也行)，就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优待。 比如消防、税收、政府补贴……甚至地皮，都可以谈。 而且接到外贸订单，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那就是在行业里的影响力会大大增强。 这么说吧，你出门在外，只要说一句我是做出口产品的，人家就能高看你一眼。 客户知道这个情况后，在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也会优先把订单给你做。 不过这里面有前提。 那就是出口对象是欧、美、日、韩这些发达国家。 你要是出口到非洲或者印度，那还不如不提。 …… 中午十一点多，杨帆正准备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挺着大肚子的刘盈盈，从楼下走了上来。 她一脸笑意地说道：“小帆，去我那吃饭吧，我妈今天买了好多菜。” 杨帆连忙说道：“嫂子，吃饭这种小事，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干嘛还亲自跑一趟，多不方便？” 刘盈盈回道：“医生说了，让我每天都保持适量的运动，这样生的时候会容易点。” “那你爬楼梯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千万别摔倒了。” “放心吧，我走路很慢、很稳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一起往楼下走去。 杨帆全程站在刘盈盈的旁边，随时做好扶她的准备。 所幸正如她所言，确实走得又慢又稳，一点事都没有。 到楼下的时候，正好杨远忙完了工作，要去把他那辆卡罗拉开过来。 杨帆喊道：“二哥，嫂子来了，咱们开奥迪去。” 杨远笑着回道：“行，那我就沾你嫂子的光，跟着享受享受。” 紧接着，杨帆将A4开了过来，载上杨远和刘盈盈，往莞城那边驶去。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杨远摸了摸身下的真皮座椅，说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杨帆回道：“你要是想开，我跟我室友说一下，把车借你一段时间。” 尽管刘正昌本人不在这里，他直接把车给杨远开也没多大关系。 但是他不会这样做。 原因很简单，刘正昌把车借给他，是信任他。 他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杨远摇头道：“那是你室友的车，借我开算怎么回事？我还是开我的卡罗拉和皮卡吧……还是自己的车开着得劲。” 杨帆笑了笑，接着说道：“二哥，你相信我，你以后肯定会开上比奥迪A4还要好得多的车！” 杨远点头道：“我信你。” 在杨帆的帮助下，他从原先的一个打工仔，短短一年就变成了现在有车有房的模具厂老板。 他对杨帆说的话，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杨远话锋一转道：“老三，明天下午我要去给客户送货，去不了火车站……到时候你一个人去接咱妈吧。”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你忙你的就行。妈要是知道你把厂子经营得这么好，指不定多开心呢。” 刘盈盈插话道：“小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杨帆立马回道：“嫂子，你就别去了。火车站人多，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就麻烦了。等我接到了，直接带妈去你那里。” 第355章 还得是你们读书人心脏啊！ 到了杨远和刘盈盈的房子以后，正好最后一道莲藕排骨汤端上了桌。 钱满凤招呼道：“小帆，快过来吃饭。” “好的，婶子。” 杨帆先是答应一声，接着去厨房洗了个手，然后来到桌子旁坐下。 钱满凤给他的碗里夹了只鸡腿，说道：“小帆，你妈要来了，你在鹏城有厂房、还有这么多房子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杨帆回道：“不用瞒，也该让她知道了。” 厂房建好以后，这件事就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 之所以没有立马告诉杨金财和李秀英，是怕他们知道后坐不住，闹着要到鹏城亲眼来看。 现在好了，李秀英明天就到了。 到时候把她往厂房和房子门口一带，再解释几句，这件瞒了近一年的事，就可以圆满落幕了。 杨远吃了一口菜，说道：“老三，妈来了以后，咱们带她去海边看一看吧……去大梅沙或者小梅沙，好好看一看大海。” 杨金财和李秀英去年来鹏城，只待了三四天就回去了。 那个时候杨远受了伤、住了院，他们也没有出去玩的兴致。 连海边都没有去。 杨帆回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在旁边的酒店开间海景房，让妈好好住两天。” 钱满凤很是羡慕地说道：“亲家母有你们这样的儿子，这辈子真没白活。” 杨远笑着说道：“俗话说女婿半个儿，你也一样是我妈。等盈盈生完孩子，我也带你去住海景房。” 钱满凤满脸笑意地答应道：“好，我等着享你这个女婿的福。” …… 吃完饭，杨帆没有回厂里，而是直接来到了蓝月亮会所。 没办法，明天李秀英就要过来了，他得抓紧时间好好玩一玩。 刚点好技师，换好衣服，正要进包厢的时候，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声音激动地说道：“老弟，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杨帆问道：“什么消息？” 叶心涛回道：“英国客户去了那家违规转包订单的厂……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给那家厂子的门卫塞了一条烟，还给了他三百块钱，让他有情况随时通知我……刚才门卫给我打电话，说英国客户正在那发脾气骂人呢！” 杨帆接着说道：“让门卫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报。”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都跟他说好了，只要他好好配合，我会再给500块钱……那家伙现在可听话了。” 说完，又补充道：“老弟，事情这么顺利，咱们洗个脚庆祝一下吧。” 杨帆回道：“我现在就在会所，技师都点好了。” 叶心涛立马问道：“哪家会所？” 杨帆回道：“蓝月亮。” 叶心涛拍了下手：“你先洗，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杨帆径直走进了包厢。 娇媚可人的技师小姐姐，已经裹了条浴巾在那儿等着了。 …… 两个多小时后，会所休息室里，杨帆和叶心涛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老弟，门卫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英国客户在他们厂里发了好大的火，把他们老板都骂成了孙子。” 叶心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笑意满满。 他想挖这个英国客户，已经想了好几个月。 并且也做了不少准备。 现在看到了效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那个保安有没有说，英国客户取消了订单？” 叶心涛顿了一下，回道：“那倒没有……不过你不是说英国人很爱较真吗？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还会继续跟那家厂子保持合作？”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不过凡事总有个意外，咱们得防止这个意外出现。” “老叶，你买两支待机时间长的录音笔，交给那个保安。让他想办法，把录音笔送到他们老板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去。” 叶心涛有些不解地说道：“老弟，你这是……？” 杨帆回道：“英国客户骂了他，他心里肯定有气。即使当众不会说什么，可开会或者独处的时候，十有八九也会抱怨，甚至会骂人。” “咱们把那些话录下来，给英国客户听一听……” 叶心涛眼睛一亮，比着大拇指说道：“老弟，还得是你们读书人心脏啊！” 说实话，这么损、且又这么符合人性的招，他就想不出来。 杨帆翻了个白眼：“这话你以前说过。” 叶心涛站起身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那个保安……妈的，今天算他走运，能挣一笔大的了。” 刚走出几步，他又折返回来，说道：“老弟，要是他们老板没有抱怨、也没有骂，那咱们该怎么办？” 杨帆淡淡地回道：“我会站在那个老板的角度，写一篇稿子，然后找个人替他骂，再继续把录音拿给英国客户听。” “嘶……”叶心涛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牛逼！” 他甚至都没有问，骂的人口音不一样怎么办？ 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英国客户只要听到有人因为这件事骂他，那么立马就会联想到那名老板的身上。 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关系，瞬间就会支离破碎。 合作的事，更不用谈了。 叶心涛走出会所门的时候，心里十分庆幸，杨帆是跟他一伙的。 不然的话，要是有个这样心黑的人天天惦记他，他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而对杨帆来说，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自己好歹是从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 这种商战小技巧，不说有多精通，但拿来对付一下那位至今仍蒙在鼓里的老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这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谁让他做事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把柄。 违规转包订单这种事，别人即使会干，也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地去干。 他倒好，为了让接单的厂家垫资生产，把这事弄得沸沸扬扬，连叶心涛都知道了。 那他不倒霉，谁倒霉？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坏，也可以蠢。 但绝对不能又坏又蠢。 第356章 怪好得嘞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杨帆吃完早饭后，来到了工厂办公室。 他泡上一壶茶，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昨天的生产报表。 没一会儿，叶心涛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说道：“老弟，录音笔拿回来了。那个老板果然骂了英国客户，骂得可脏了……咱们的事，成了！” 说完，将一支录音笔放到了茶几上。 杨帆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听起了里面的内容。 “我艹你妈的鬼佬，老子能给你按时按量地交货就行了，你管老子有没有转让订单？” “他妈的，居然敢骂老子，你信不信老子找人干死你这个逼养的？” “死妈的东西，长得跟他妈刚从树上下来的猴子一样……老子怎么做生意，关你屌事？” “取消合作，你取消你妈个逼！艹你妈的，出门被车撞死的玩意……” … 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很脏，既多次涉及到了人类生殖器官，又高频出现了问候女性亲属的具体内容……还顺带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开除了人籍，变回了猴子。 这样的内容，给任何一个人听，都能激起对方最大的愤怒。 哪怕英国客户的中文造诣不高，可里面火热的情绪、以及浓浓的恶意，肯定也能一耳听出来。 杨帆将录音笔关上，说道：“老叶，把这份录音多复制几份。除了英国客户以外，他的同事也一起发一份……记住，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发的。”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老弟，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接触英国客户？” 杨帆回道：“再过几天，最好是已经有人接触了，咱们再上。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咱们可是把那个老板坑惨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事是咱们干的，非跟咱们拼命不可！”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他这次搅黄了对方的外贸订单，等于是把人家的亲爹亲妈给活活掐死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死仇！ 在2009年，社会治安可不怎么样。 只需要花上十几万，甚至几万，就能找到亡命徒帮你做事。 杨帆可不想哪天出门的时候，被人突然冲上来、捅两刀。 叶心涛很是赞同地说道：“有道理，还是老弟你做事稳妥！” 杨帆叮嘱道：“帮咱们录音的那个保安，你要安抚好，别让他把这事说出去。” 叶心涛拍着胸脯回道：“放心吧，他收了我五千块钱，又坑了自己的老板……除非他是个傻子，否则不可能主动把这件事说出去。” 杨帆点了点头。 闲聊了一会儿后，叶心涛转身走了出去。 …… 下午三点四十分，杨帆在莞城火车站的外面，接到了一手拎一个行李袋、背上还背了个大号书包的李秀英。 “我的妈耶，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嘛？搬家吗？”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他前两天还特意给李秀英打了电话，让对方来的时候别带多了行李。 鹏城这边什么都有，直接买就行了。 可李秀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来的时候还是带了这么多东西。 杨帆接过两个行李袋，只觉得两只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这一个行李袋起码有二三十斤重！ 也就是李秀英以前常年在家干农活，手上有一把子力气。 要是换了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女人，十有八九是提不动的。 李秀英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这些都是你三叔、三婶在家里准备好，特意托人送来的。他们夫妻俩说了，要留着给你嫂子坐月子吃。” 杨帆拉开其中一个行李袋看了一眼，好家伙，腊猪蹄、腊肉、鱼干、笋干……塞得满满当当。 他不知道的是，李秀英本来还带了两只乡下散养的土鸡，是刘盈盈的父亲送过来的。 结果进站的时候，被工作人员给拦下来了。 工作人员说，火车上禁止携带活体家禽。即使过了他们这一关，后续上了车，也还是会被没收的。 李秀英没办法，只能让杨金财把鸡给带了回去。 杨帆将行李袋放进车子后备箱，发动车子、打开空调，让车厢里面降一下温。 他则是和李秀英一起，在旁边的树荫下站了一会儿。 “小帆，你这车咋那么像你室友的？” 李秀英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刘正昌以前去外语外贸那边干推销的时候，经常开这辆车，她和杨金财都见到过好多次了。 当时杨金财告诉她，这辆车要三十多万。 她吃了好大一惊，说：一个学生娃，开这么贵的车，他爹妈是咋想的？ 杨金财回：人家是富二代，家里有的是钱！ 杨帆笑着回道：“没错，就是我室友的。他上次和我一起来了鹏城，后来有事急着坐飞机回去了，车子就留下来给我开了。” 李秀英“哦”了一声：“你室友人还怪好的嘞，这么贵的车都舍得借给你开。” 杨帆笑了笑：“他确实挺好的。” 刘正昌属于那种大方而又爽快的富二代，他只要把你当朋友，那真地是会掏心窝子对你。 杨帆光是做他家里的订单，都已经挣了大几十万。 而且还跟他父亲刘慎远，达成了长期合作。 母子俩说了几分钟话，车厢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两人上了车，往杨远所在的小区赶去。 车子开出一段路以后，李秀英开口说道：“小帆，你哥的厂子，生意还好吧？” 杨帆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生意挺好的，你就是不信……等吃完了晚饭，我带你去现场看。” 李秀英接着说道：“要不先去看吧，看完再吃饭？” “还是先吃饭吧，满凤婶和嫂子都跟我说好几遍了，接到你以后，第一时间去她们那里……亲家母和儿媳妇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好，那就先吃饭。” 杨帆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妈，除了二哥的厂子以外，这次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你。” 李秀英立马问道：“什么惊喜？” 杨帆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357章 是小帆的？ 根据杨帆老家的风俗，亲家之间见面，女方家长的地位是要高于男方家长的。 原因也很简单，人家生养了二十来年的闺女，进了你家的门，成了你家的人。 难道你不应该低姿态一点？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李秀英见到钱满凤，是需要陪陪笑脸的。 然而自从杨帆帮助杨远和刘盈盈，在莞城买了房，并且把刘盈盈的名字写到房产证上以后。 钱满凤在李秀英面前，就十分自然地把自己的位置往下面拉了一点，直到两人平齐。 甚至还要让李秀英的地位略高一点。 餐厅里，几人围坐在一块，吃起了饭。 钱满凤亲自盛好了汤，放到李秀英的面前，说道：“亲家，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墨鱼排骨汤，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秀英笑着回道：“咱们就别这么客气了……又不是外人。” 钱满凤满脸笑意地附和道：“没错，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杨远吃了口菜，说道：“妈，你坐一天火车了，肯定也累了。吃完饭了，好好休息，房间都收拾好了。” 李秀英回道：“我不累，我坐的是卧铺，昨晚睡得可好了。待会儿吃完饭，我还要去看你的厂子。” 钱满凤接话道：“亲家，看完了别忘了回来。晚上就在这睡，咱俩好好拉拉话。” 李秀英摇头道：“我晚上在小帆那里睡……我还没去过他的房子呢。” 钱满凤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可得好好看一看。” 一旁的杨帆则是不由叹了口气，心里暗道：果然是去我那里住，看样子今晚是洗不了脚了。 …… 一个小时后，奥迪A4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李秀英刚一下车，就听到“砰砰砰”几声闷响。 在一片”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喊声中，成千上万条彩色的丝带飘落下来。 原来是叶心涛带着几名员工，搞了个欢迎仪式。 “嫂子，欢迎你来鹏城……” 叶心涛迎上来，朝着李秀英伸出了手。 杨帆笑着说道：“老叶，你怎么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叶心涛回道：“难道你妈来一趟，必须得隆重一点。” 李秀英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叶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叶心涛连忙说道：“嫂子，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能来，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说完，他看向杨帆露出个询问的表情，意思是：厂房的事，你妈知道吗？” 杨帆摇了摇头。 叶心涛也没有多话，而是转头说道：“嫂子，你先慢慢看着，我去办公室给你泡茶。” 李秀英回道：“叶老板，不用这么麻烦，我马上就走。” 叶心涛摆了摆手：“不麻烦……” 随即，转身上楼去了。 李秀英则是跟着杨帆、杨远兄弟俩，走进了一楼的模具厂。 这个时候机床正在加工电视机外壳模具，车间里满是“嗡嗡嗡”刀具切削金属的声音。 李秀英看着面前几百平米、显得很是空旷的车间，皱着眉头说道：“小远，你这里才三四台机器，租这么大的厂房干嘛……多浪费钱！” 杨远看了眼杨帆，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以后，回道：“妈，不要钱……这栋厂房是老三的。” “你说什么？”李秀英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脸不可置信地喊道：“是小帆的？” 杨帆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说道：“妈，你不要激动。这栋厂房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和老叶一起建的，我们一人一半。” 李秀英脸上的震惊丝毫没有减少，她一把抓住杨帆的手，语气颤抖地说道：“小帆，你哪来的钱，在鹏城建这么大的厂房？” 她担心自己的儿子走了歪路。 杨帆拍了拍她的手，回道：“妈，你放心，我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 接下来的几分钟，杨帆将他在鹏城零首付买房，以及用房子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最终把厂房建起来的事，给大致说了一遍。 李秀英听完，人都呆住了。 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说……你在鹏城还有22套房子？” 杨帆“嗯”了一声：“都装修好了，已经租出去了一大半……现在光是租金，一个月都能收一两万。” 李秀英用右手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用力掐了一把。 尖锐的疼痛感让她确信，她没有做梦。 杨帆继续说道：“妈，走，我带你去楼上，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李秀英一把拉住他，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总共欠银行多少钱？”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一千来万吧。” 他用房子抵押贷款时，比叶心涛多贷了一百多万，正好破了一千万大关。 “一千来万……”李秀英浑身一颤，接着说道：“那你的厂房和房子值多少钱？” 杨帆再次回道：“具体说不清楚，不过最起码也值个三四千万。” 从去年到现在，鹏城的房价已经出现了一波飞涨。 光他那22套房，现在就值差不多两千万。 再加上这栋四千来平的厂房……即使厂房只有一半是他的，他的身家也妥妥过了四千万！ 听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是身家几千万的大富翁，李秀英身上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杨帆一把托住了她。 李秀英喃喃道：“天爷，这么多的钱……这么多的钱……” 对一个曾经的农村妇女来说，千万这个级别的金额，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 可是她的儿子已经有了，并且还是好几个千万。 杨远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说道：“老三，扶妈进去坐一下，让她缓一缓。” 杨帆回了一句“行”，随即和杨远一起，将李秀英扶了进去。 他从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妈，你别这么激动。几千万而已，在鹏城这个地方，不算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是有这么多现金，只是有这么多资产罢了。” 李秀英深呼吸了两下，没有说话。 她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杨帆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会有更大的厂房，更多的房子……” 第358章 价值观的差异 从工厂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下来。 李秀英跟着杨帆一起，来到了［观湖人家］小区。 “妈，这半栋楼都是我的。” 杨帆指着面前整个三栋一单元的商品房，如是说道。 李秀英的嘴角跳了一下，说道：“我想挨个进去看一下。” 杨帆回道：“想看就看吧，你在这等会儿，我到楼上拿钥匙。” 说完，径直往电梯走去。 “小帆，算了。”李秀英在后面喊了一句，接着说道：“不看了，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杨帆笑着回道：“妈，没事的，咱们去看那些没租出去的就行。” 李秀英摇头道：“妈信了，不用看了。” 杨帆挠了挠头：“那咱们上去吧。把行李放好，你再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李秀英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拿起了手机。 她拨出了杨金财的号码。 电话接通以后，李秀英开口说道：“金财，我跟你说个事……” 这一说，连续说了五六分钟。 她把自己今天看到的，还有杨帆告诉她的，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一遍。 杨金财听到那句“小帆有22套房，还有一栋好大的厂房”的时候，人立马就懵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都亲眼看见了？” 李秀英回道：“看见了，千真万确。” 杨金财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去买票，明天过去一趟。” “你过来，店不开了？” “开，咋不开？让少林那孩子过来替我看几天。” “要不你还是别来吧，我看过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咱家出了个千万富翁，我不亲眼看看，晚上能睡着觉吗？” 挂断电话后，杨金财坐在店里，发起了呆。 自己的儿子是千万富翁，而且还是好几千万的那种。 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另一边，杨帆有那么一点小纠结。 刚才叶心涛给他打电话，说莞城那边一个会所，来了一批新技师。 想跟他一起去检验下那些技师的服务水平。 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在以往，杨帆已经把奥迪A4开得飞起了。 可现在李秀英就在旁边，他不大敢去。 犹豫再三后，杨帆跟叶心涛商量好，明天找个谈订单的借口，让对方打下掩护……然后下午去检验技师的服务水平。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杨帆在卧室的床上醒了过来。 他这个年纪，只要晚上不出去霍霍技师，不熬夜玩手机，那早上起来必然是精神饱满。 穿好衣服、洗漱完，正打算叫上李秀英一起，去附近的港式茶餐厅吃个早餐。 却看到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两碗稀饭。 厨房里传来了油烟的“滋啦滋啦”声。 没多久，系着围裙的李秀英端了一盘炒鸡蛋过来。 杨帆开口说道：“妈，都到鹏城来了，就别做饭了。咱们直接去外面吃，花不了多少钱的……正好我也带你尝尝这边的特色。” 李秀英回道：“什么特色也比不上自家的粗茶淡饭！再说了，哪有天天去外面吃饭的道理？那不是败家嘛？” 杨帆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有了钱就要花。 一顿饭吃个几百，洗个脚花个上千，那都是小意思。 李秀英那辈人则是普遍认为，有钱就应该存起来，再多也不能乱花。 这两者并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优谁劣……有的仅仅是两辈人之间，价值观的差异。 李秀英喝了一口稀饭，开口说道：“你爸买了今天晚上的火车票，明天下午到。”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爸怎么突然要来了？” 李秀英回道：“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不放心，要过来看看？” “这有啥不放心的？你不是都亲眼见到了吗？” “我看到是我看到，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明天我去车站接他。” 自己的爹妈来一个，就已经不方便洗脚了。 两个都来，那真地是个让人头疼的事。 吃完饭，母子俩一起来到了工厂。 李秀英的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了食堂竣工。 早在无尘车间建好前的一个礼拜，叶心涛就找人过来，对厂房的六楼进行改造。 说是改造，其实就是用水泥墙加透明玻璃，围出了一个厨房。 然后买了锅、碗、瓢、盆、冰箱、消毒柜、蒸箱……等一系列的厨具。 今天是所有东西都搞好，厨师过来正式上班的日子。 杨帆笑着说道：“妈，以后你不用做饭了。想吃什么，直接跟大师傅说就行。” 李秀英回道：“早饭还是要做的。” …… 中午十二点，杨帆在食堂美美地吃了顿午餐。 还别说，叶心涛找的这个厨子，手艺不错。 几个家常菜做得很有滋味。 他在外面吃惯了饭店，现在偶尔换一下口味，真心觉得挺好吃。 杨帆来到办公室，泡上一壶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他跟叶心涛已经说好了，消化一下后，就去莞城那边洗脚。 没办法，到了鹏城以后，一天不洗脚还没什么。 两天连着不洗，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尤其是听说某个会所来了新技师，要是不去体验一下，就感觉心里像是有几十只猫爪子在挠一样。 正在想待会儿做个什么项目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林冰娜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呵呵地说道：“林同学，有事吗？” 电话那头，林冰娜带着哭腔地说道：“杨帆……杨帆你能来救救我吗……外面有人想把我抓走……” 杨帆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几分钟后，他大步走到叶心涛的办公室，说道：“老叶，把厂里上夜班的男员工都叫上……” 叶心涛立马问道：“老弟，怎么了？” 杨帆回道：“我有个女同学，在宝安那边遇到了一群流氓，现在正堵在她的门外，不让她出去。我得过去，替她把事情给解决了。” 叶心涛听完，拍了下大腿：“英雄救美是吧，没问题！你放心，今天必须给你安排到位！” 第359章 怎么这么坏啊？ 叶心涛并没有喊自己厂里的员工，一个都没有喊。 就他跟杨帆两个人出发，往宝安区那边赶去。 不过出发之前，他给熊大昌打了一个电话。 凯迪拉克在城市快速路上一路飞驰。 杨帆有些担心地说道：“老叶，咱们不带人过去……能行吗？” 叶心涛回道：“老弟，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别的我不敢保证，可论起对付那些扑街烂仔，老熊比警察都好使！” 杨帆有些怀疑地问道：“真的？” 叶心涛肯定地回道：“必须是真的啊！这年头干工程的，哪个不是拎棍子、操刀子从人堆里杀出来的？要说流氓，老熊就是流氓他祖宗！” 杨帆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熊大昌镇不住场子。 要知道，现在的社会治安情况，跟十几年后相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的鹏城，是正儿八经有黑社会的。 那些在道上混的人，敢公然拿着刀在大街上砍人。 甚至派出所在旁边，人家都不带怕的。 叶心涛接着说道：“我跟老熊说了，让他带上十几个手脚麻利、能打能扛的好手，把那些烂仔往死里收拾一顿！” “他妈的，连我老弟的马子都敢欺负，这不是找死吗！” 杨帆清了清喉咙，纠正道：“不是马子，是同学……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 叶心涛挤眉弄眼地说道：“对，对，同学，就是同学……不过以前我可没见你，为了哪个同学这么着急。” 杨帆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林大校花那么漂亮，肯定不能和一般的同学相提并论。 再说了，他上次都打算当渣男的。 当时都准备车子掉头，回去找林冰娜。 要不是厂里有人跳楼，给临时耽误了一下。 他现在说不定都牵上林大校花的小手了。 …… 下午两点过十分，白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宝安区一栋公寓楼附近。 杨帆一下车门，就看到五六个染着头发、穿着背心、脚下踩着拖鞋、手臂上还有纹身的青年，站在楼下，四处张望。 他拿出手机给林冰娜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以后，杨帆直接说道：“我到了……你现在是在楼上吗？” 林冰娜声音颤抖地回道：“是的，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外面一直有人敲门。他们说要是我再不开门，就把门拆了……” “我报了警，可是警察说敲门不犯法，他们不管……杨帆，鹏城的人怎么这么坏啊？” 很显然，今天的事情对林大校花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准确地说，是见识到社会真正的面目之后，她产生了很浓重的失望。 放在今天以前，林冰娜无论如何想不到，碰到这样的情况，报警居然得不到处理。 这跟她在课本上学到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这很正常，在2009年的时候，官方统计的鹏城常住人口大约是900万。 实际上肯定超过了一千万。 而警务人员的数量，只有一万多名。 比例悬殊如此之大，指望人家能什么事都管，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此时的鹏城，被偷了个钱包、被抢了个手机、或者被打了两个耳光……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即使你选择报警，大概率是拿到一张回执单，除此以外，一点卵用都没有。 像林冰娜碰到的这种被人骚扰、威胁的情况，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杨帆回道：“坏人不分地方，跟鹏城没有关系……你在房间里待着，暂时不要出来。” “好，我听你的。”林冰娜答应了一句，接着说道：“可是他们有好几个人，他们还说，他们是道上混的……” 杨帆安慰道：“放心吧，不管他们是哪里混的，我都能解决。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上去。” 林冰娜“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杨帆转头说道：“老熊怎么还没到？” 叶心涛回道：“他从工地上赶过来，路稍微远了一点。” 杨帆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先上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叶心涛一把拉住道：“老弟，不能去。那些烂仔都是底层的渣子，他们下起手来没有轻重的。你这样的大学生，没必要去跟他们刚正面……那是用瓷器去跟石头碰，划不来的！” “咱们再等一会儿，等老熊到了，让他上。他以前就是从烂仔里爬出来的，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人。”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那行吧，不过你再给老熊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皇冠在他左手边十几米处停了下来。 “哒哒……”随着两下喇叭声响起，一个身材精壮、穿着皮夹克的平头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正是刚刚从工地上赶过来的熊大昌。 跟着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三个手拿钢管的工人。 叶心涛迎上去说道：“老熊，怎么就你们几个人，还有人呢？” 熊大昌回道：“后面还有……他们的车慢，我们先到了。” 叶心涛接着说道：“杨老弟可是第一次跟你开口，你可别把事情给搞砸了……” 熊大昌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道：“你这话说的，我老熊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叶心涛把他手里的烟拿出来，抽出一根点上，剩下的随手塞进了自己口袋，转头说道：“老弟，咱们可以过去了。” 杨帆有些迟疑地说道：“人家楼上楼下加起来七八个人，咱们就五个人……” 话没说完，熊大昌直接回道：“老弟你放心，就那几只臭鱼烂虾，我让他们跪着他们就不敢趴着！” 杨帆听到他这么说，不由觉得底气足了很多。 随后几人一起，往公寓楼走去。 离大门还有好几步的时候，一个黄毛青年走了上来，质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是艹你妈的！” 熊大昌大喝一声，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 杨帆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黄毛就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着……像一只刚刚上锅蒸的大虾。 紧接着，熊大昌带来的三名工人，抄起手里的家伙，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到剩下几个纹身青年里面……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全程，对方几人都没有发起过有效的反击。 第360章 好了，没事了 “妈的，你们三个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放跑了一个？” 熊大昌看着一个跑得飞快、消失在前方巷子里的纹身青年，眉头皱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将他们打趴下以后，全部捆起来，让杨帆处理。 没想到跑了一个。 熊老板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一个工人回道：“老板，有段日子没打架了，手脚有点不利索。” 熊大昌踢了他一脚，骂道：“狗日的，带你去洗脚，你浑身是劲。干点正事，就手脚不利索……老子他妈要你有什么用？” 工人讪讪地笑了笑。 熊大昌继续说道：“楼上还有……再放跑了，晚上就别吃饭了。” 工人连忙答应道：“知道了，老板……这次肯定一个都跑不了！” 熊大昌留下一个工人，看着这几个已经被放倒了的地痞。 然后和杨帆他们一起，往楼上走去。 “老熊，你让工人下手别太狠。钢管直接照脑袋上打，要是不小心打死了怎么办？” 杨帆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担忧。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熊大昌手下的人，暴打那几个地痞的过程。 钢管甩在人的头上，发出“嘭嘭嘭”的闷响……看得他心里都有些怕。 要是打死了人，他可是有连带责任的。 熊大昌不以为意地说道：“老弟，你就放心吧，人哪有那么容易死？最多也就是打成白痴……” “最多也就是打成白痴”。 杨帆听到这句话，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见过别人打架时的场景。次数还不少，单挑、群架都有。 可是像熊大昌这样，把打残别人当成是一件无所谓的事，他还真没碰到过。 其实这就是不同的生活环境以及工作环境，所造成的不同认知。 在熊大昌这样有着十几年工地经验的的包工头眼里，打残一个人，真不是什么大事。 别说是打残，就是打死了，也就那样。 无非就是赔钱。 对方要是不同意，那大不了就是蹲号子、或者吃花生米……他都认了。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种做法是粗鲁的、冲动的、甚至是愚蠢的。 可在熊大昌刚出来混的时候，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他不这样做，他就不可能混出头。 尤其是在工程这个行业里。 几人走到公寓五楼时，见到了两个正在用拳头砸门的纹身青年。 熊大昌手下的两名员工，立马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一人分了一个，将他们按在地上打。 一时间，惨叫连连。 打完以后，工人一脸讨好地问道：“老板，你看这样行不？” 熊大昌朝着杨帆努了努嘴，回道：“别问我，问杨总去。” 工人又转头问道：“杨总，你看这样行不？” 杨帆回道：“挺好的，就是……别再往脸上打了，都快破相了。” 工人答应道：“没问题……” 林冰娜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心都提了起来。 直到杨帆在外面喊：“林同学，我是杨帆……你可以开门了。” 她在里面连着问了两句：“杨帆，真的是你吗？” 杨帆回道：“是我。” 林冰娜还是有些怕。 她拿出手机给杨帆打了个电话，再次确认之后，才打开了门。 “杨帆，真的是你……吓死我了……” 一见面，林冰娜就跑上来，紧紧抓住杨帆的胳膊。 生怕他突然跑掉了一样。 旁边的叶心涛和熊大昌，看清林冰娜的长相后，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信息：我艹，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吧！ 叶心涛更是心里暗道：怪不得杨老弟这么着急忙慌的，要是我，我也坐不住…… 杨帆拍了拍林大校花的手，说道：“好了，没事了……” 林冰娜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她仍然处在惊吓中。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弟，要不你先带你的同学出去吃个饭，或者喝点东西？这事还没完呢……” 刚才跑了一个地痞，待会儿指不定会有多少人过来。 熊大昌附和道：“没错，老弟你先走，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去找你汇合。” 杨帆点头道：“老熊，那就麻烦你了。” 熊大昌“嗐”了一声：“都是自家兄弟，跟我还客气什么……” 随后，杨帆从叶心涛手里接过车钥匙，拉着林冰娜往楼下走去。 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到一大群染发、纹身的男人围了过来。 他粗略算了一下，起码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的手里还拿了家伙，有甩棍、有钢管、还有西瓜刀…… 杨帆立马又拉着林冰娜往楼上走。 这场面他解决不了，还是得让熊大昌来。 …… 几分钟以后，杨帆一群人被堵在了楼上。 熊大昌和手下三名工人站在一起，守在楼梯口，将那些人挡在了下面。 也幸好这里的楼梯并不宽，对方虽然人多，但是没办法一次全部冲进来。 再加上熊大昌他们拿着家伙、一身悍性地站在那里，看着让人心里发怵……一时间，没有人动手。 过了一会儿，一个赤裸着上身，胸膛上纹着一条黑龙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进来，仰头冲上面喊道：“你们是混哪儿的？” 林冰娜往杨帆身后躲了躲，眼神里带着恐惧地说道：“就是他……他说他叫龙哥，要我当他女朋友。要是我不同意，就把我抓走……” 杨帆一脸镇静地说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慌。 毕竟光凭他们这几个人，想打过对面那么多人，明显不现实。 让杨帆有些意外的是，熊大昌面色如常，一点异样都没有。 好像面前这二三十个拿着家伙的人，都是泥捏的。 熊大昌朝着下面说道：“我混哪儿跟你没关系，现在赶紧给我让开！” 黑龙男人嘬了嘬牙，说道：“挺狂的啊……待会儿我挑你手筋的时候，你别喊疼。” 熊大昌眯着眼睛，缓缓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 这时，他旁边的工人小声说道：“老板，咱们的人到了。” 杨帆透过小窗户往外看去，只见一辆金杯面包车在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他有些失望，心说：一辆车能装下多少人。 可是才过了半分钟，他的眼睛就瞪成了一对铃铛。 他亲眼看到，面包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了二十二个人！ 第361章 大哥，我错了 杨帆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能装的面包车！ 在今天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里，竟然能下来整整二十二个人。 而且这些人全都带了各式各样的工具。 铁锨、镐头、榔头、钢筋剪……还有开了刃的消防斧。 鬼知道，在装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这些工具，是怎么塞上车的？ 不过还别说，看到自己这边来了这么多人，他心里顿时就安定下来。 熊大昌看到工人们都到齐之后，转头说道：“老弟，你跟你朋友先上楼。待会儿我给你打了电话，再下来。” 叶心涛凑过来，低声解释道：“女孩子胆子小，别吓到她了。” 杨帆点了点头，拉着林冰娜往五楼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熊大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挑我手筋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 杨帆和林冰娜上楼，回到房间以后。两人坐在椅子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帆打破沉默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姐呢？” 林冰娜回道：“她调到福田那边去上课了。”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被那些人盯上的？” 林冰娜顿了一下，很是委屈地说道：“我昨天下了班去超市买东西，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那个龙哥。他让我给他电话号码，我不给，他就一路跟着我。” “后来我跑到人多的地方，将他给甩掉了。我本来以为没事了，可是没想到，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刚出门又碰到了他。” “他说让我当他女朋友，我不同意，他就拦着我，不让我走。” “然后我就躲在楼上不下来，他找了好多人守在下面，还让人一直敲门……我报了警，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说要是我不当他女朋友，他就把我抓走……还要把我给卖了……” 杨帆听完，不由暗道：女孩子长得太漂亮，有时候也是麻烦事。 很明显，那个龙哥就是对林冰娜起了色心。 不过还好，只是起了色心，没有丧心病狂到当街抢人。 否则的话，他恐怕都见不到林冰娜了。 在这个天网尚未普及的年代，可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在鹏城突然失踪、了无音讯。 “杨帆，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了……” 林冰娜突然抽泣了起来。 第一次出来打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害怕之余，生出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杨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回家，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你先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 林冰娜揉了揉眼睛，拿出手机，开始翻电话号码。 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说道：“现在不能打，爸妈听到我的声音，肯定会担心的。” 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哽咽，正常人一听，就知道刚才哭过。 杨帆回了句“那你就歇一会儿再打”，接着站起身打量起了屋里的情景。 这是一套三十来平米的小房子，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客厅里的布置有些简陋，除了一套桌椅，和一组双人沙发外，再没有别的家具。 电器的配备也堪称原始，只有一个电风扇，和一个热水壶。 卫生间里仅有一个带水箱的蹲便器，连洗手台都没有。 不用想，这样的公寓楼，在鹏城肯定是条件垫底的那种。 杨帆问道：“这个房子是你们租的，还是老板租的？” 林冰娜回道：“老板租的。” 杨帆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老板挺小气的，连一点像样的家具、电器都不给你们配。” 同样是老板，同样是员工宿舍，他在洪城租的房子，连电视机和空调都配上了……比这里不知道强出了多少。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突然问道：“你和那两位大叔……是怎么认识的？” 杨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两位大叔是指叶心涛和熊大昌。 他笑着回道：“我们合伙做了点小生意，然后就认识了。” 林冰娜接着问道：“什么小生意？是你手机店里卖的那些东西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 他们两人聊天的时候，熊大昌已经在安排手下的工人，打扫战场了。 毫无疑问，二十多名常年干体力活的汉子，碰到了二十多个精神小伙，完全就是碾压。 精神小伙们除了几个跑得快的以外，其他的全在地上躺着。 鲜血在他们的身下，流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熊大昌走到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大喘气的龙哥面前，蹲下去，说道：“你不是要挑我的手筋吗？” 龙哥把头往边上一偏，没有说话。 熊大昌打了个响指，后面的工人立马递上来一把砍刀。 他接过刀，用刀面“啪”地一声抽在龙哥的脸上。 龙哥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看了过来。 “呦呵，还挺硬气。”熊大昌咧了咧嘴，接着说道：“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说罢，挥着手里的刀把，再次甩了一记狠的。 龙哥本就发肿的脸，瞬间成了馒头。 这还没完，只见熊大昌站起身，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扬起刀就砍了下来…… 龙哥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心狠……想要他整只手掌。 “不要，不要……” 龙哥满是无助地大喊了两声。 “铿”的一声，刀刃砍在了水泥路上，迸射出了一几颗火星。 是叶心涛扯了熊大昌一把，重心偏移之下，这一刀歪了。 叶心涛开口劝道：“老熊，算了。真废了他，你免不了要进趟局子……就算摆得平，也得花不少钱。” 龙哥见状，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磕头如捣蒜：“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知道，再不求饶，自己真要成残疾人了。 第362章 感觉你好厉害呀 杨帆接到熊大昌的电话以后，和林冰娜一起下了楼。 两人看着面前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都吃了一惊。 林冰娜更是惊呼了一声，接着又抓住了杨帆的胳膊。 熊大昌指着地上的龙哥，说道：“老弟，事就是他搞出来的……你说怎么处置他？” “你他妈的，没看到杨总来了吗？” 这时，一个工人走到龙哥的面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抽完以后，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了杨帆的面前。 工人接着说道：“杨总，你给个吩咐，我替你把事办了！” 杨帆认了出来，这个工人前段时间给他抬过貔貅，他还给了对方500块钱红包。 不得不说，钱是个好东西。 这位工人知道今天是给杨帆办事，连班都不上了，主动挤上面包车、加入了行动。 刚才暴揍龙哥的过程中，就数他打得最狠……手臂都抡出了残影。 杨帆转头说道：“你说怎么办？” 林冰娜小声回道：“算了吧，他都已经这样了……” 龙哥连着挨了好几个人的胖揍，已经是鼻青脸肿、满面血污。 跟刚开始那个叫嚣要挑熊大昌手筋的社会大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林冰娜毕竟是女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难免有点不忍心。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让他道个歉吧，诚恳一点……” 工人踢了龙哥一脚，喝道：“你他妈耳朵聋了是吧，没听见杨总说让你道歉？” 龙哥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朝着林冰娜说了声“对不起”。 “啪”的一声，工人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说道：“大点声，你他妈中午没吃饭是吧？” 龙哥扯着嗓子又说了句“对不起”。 林冰娜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有些害怕。 她往杨帆的身后躲了一下。 “艹你妈的，谁让你这么大声的，没看到吓到杨总的朋友了吗？” 工人一脚将龙哥踹在了地上，举起拳头就要捶。 杨帆怕这样打下去，真地会出人命，就开口喊道：“算了，别打了……” 工人立马停了下来。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熊大昌的面前，说道：“老熊，今天的事麻烦大家了。待会儿你给他们一人发一千块钱……我晚上给你转账。” 熊大昌立马说道：“老弟，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干点小活而已，份内的事……” 杨帆坚持说道：“要给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好歹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你要是不同意，以后我就算有事，也不找你了。” 他心里明白，别的钱可以省，这种钱那是绝对不能省的。 熊大昌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而是回道：“那我就替他们谢谢你了。” “要说谢，也是我谢。”杨帆笑了笑，接着压低声音说道：“老叶，你晚上请大家吃个饭，再带去会所洗个脚、放松一下。” 叶心涛比了个“OK”的手势，回道：“老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随后，杨帆拉着林冰娜上了凯迪拉克。打着火，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叶心涛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道：“真是郎才女貌啊！” 熊大昌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 前往工厂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林冰娜，转头看向杨帆。 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眨着。 杨帆随口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冰娜摇了摇头。 杨帆接着问道：“那你盯着我干嘛？” 林冰娜回道：“感觉你好厉害呀……” “怎么厉害了？” “那么凶的大叔，看到你，都特别客气……而且还听你的话。” 杨帆笑着说道：“他们不是对我客气，是对钱客气。” 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无论是熊大昌、还是熊大昌手下的工人，今天愿意帮他出头，本质上都是出于利益。 也就是为了钱。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想要别人帮你，那你就得对别人有用、就得给别人带来好处。 否则，你向别人开口，迎来的只会是敷衍和白眼。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单手撑着下巴，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杨帆回道：“你不是想去厂里参观吗？正好今天带你过去。” “你们厂有宿舍吗？” “有啊，怎么了？” “我可以借住一下吗？我不敢回去……” “不用住宿舍。” “那住哪里？住宾馆吗？” “也不用住宾馆……你别问了，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杨帆一边开车，一边和林大校花聊天。 两人到达工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二十分。 再过十分钟，员工们就要下班吃晚饭了。 杨帆直接带着林冰娜，来到了六楼食堂。 这时候，大师傅已经将菜做好了，放在大铁盆里。 杨帆看了一下，有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炖鸡块、蒜蓉生菜、排骨萝卜汤。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员工伙食最少要保持三菜一汤的水准。 而且必须要荤素搭配。 杨帆开口说道：“今天没跟厨师打招呼，人家没有单独备菜，咱们就吃点大锅菜对付一下吧。” 林冰娜回道：“这就很好了，比我上班时吃的盒饭强多了。” 杨帆继续说道：“那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打菜。” 林冰娜“嗯”了一声，乖乖地坐在餐桌旁等着。 杨帆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和托盘，每样菜都打了一大碗。 厨师见到他，很是恭敬地喊了句“杨总”，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卤牛肉，替他端到了桌子上。 杨帆和林冰娜面对面地坐着吃了起来。 “好香呀！” 林冰娜吃了一口牛肉，嘴里赞了一句。 杨帆给她碗里夹了满满一大筷子，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吃完了，我让人再去买。”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李秀英从楼下走了上来。 杨帆打招呼道：“妈，过来一起吃吧。” 不用他说，李秀英见他和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吃饭，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看清林冰娜的脸后，李秀英意外而又惊喜地说道：“哎呀，小林，你怎么来了……”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林冰娜。 第363章 这家工厂是你开的吗？ 李秀英来了以后，嘴就基本上没停过。 “小林，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小林，你来鹏城干嘛啊？” “小林，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啊？” “小林，你怎么和小帆到一起了啊？” “小林，你有男朋友没有啊？” …… 刚开始还是些常规问题，可问着问着，就往个人隐私上靠了。 林冰娜低着头，一句接一句地回着，没一会儿脸就红了。 杨帆见状，推了推李秀英的胳膊，说道：“妈，差不多行了，我跟林同学正吃饭呢……” 李秀英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点太明显了，不合适。 她满脸笑意地说道：“小林，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一下没管住嘴……你别见怪啊。” 林冰娜立马回道：“阿姨，不会的……要不您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李秀英摆了摆手，说道：“不了，你们吃。我打了菜，去楼下和小帆他哥一起吃。” 说完，转身往一边走去。 杨帆喝了口排骨汤，打趣道：“是不是觉得我妈特别唠叨？” 林冰娜摇头道：“不会啊，我感觉阿姨人挺好的。” 杨帆笑着说道：“你要这么说，待会儿我让我妈过来，你们再好好聊聊。” 林冰娜连忙回道：“还是算了吧，阿姨看起来挺忙的……” 她并不反感李秀英，但是被对方追在后面，一通连环问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林冰娜害羞而又窘迫。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 吃完饭，两人来到车间里逛了起来。 杨帆指着面前的设备，一一给林冰娜介绍。 从印刷机、到贴片机、再到回流焊炉……全都说了一遍。 林冰娜忍不住地问了一句：“这家工厂是你开的吗？” 杨帆回道：“是我跟一个朋友合伙开的……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大叔。” 林冰娜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讶。 尽管她不了解制造行业，也不知道这家工厂具体值多少钱。 但是这么大的面积，那么多的设备，还有几十号员工……无一不在说明这里经营得不错。 而一家经营良好的工厂，肯定是价值不菲的。 林冰娜神情复杂地说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太大了，我们同样在上大学。可我还在给人打暑假工，你都已经开了手机店和工厂……” 杨帆笑了笑，回道：“不能这样想，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人擅长学习、有人擅长打球、有人擅长玩游戏……我只是恰好擅长挣钱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冰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在凡尔赛。”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竖着大拇指说道：“林同学，你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凡尔赛”这个词，还是上次他形容林冰娜的。 没想到只说了那么一次，对方就学会了，并且还用到了他的身上。 …… 逛完车间，杨帆和林冰娜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他的秘书钱玲玲，给他们泡上茶后，自觉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钱玲玲打量了林冰娜好几眼。 她总算知道，杨帆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了。 同时，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死掉了。 杨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林同学，你是想明天回去，还是在鹏城多待两天？” 林冰娜想了想，回道：“我是想明天回去的，可是我的工资还没拿到……也不知道我临时提出辞职，老板会不会同意？” 杨帆往沙发上一靠，说道：“你老板连你这个员工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他还有什么脸不同意你辞职？” 林冰娜抿了抿嘴，说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这通电话打了三四分钟，林冰娜多次提出辞职。 老板都不让。 并且威胁，如果自离，就扣她的工资。 林冰娜很是沮丧地说道：“老板不同意。” 杨帆回道：“没关系，你走你的。只要把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留下就行，到时候我带人去找他，一定把你的工资要回来！” 有熊大昌和手下那帮工人在，他还不信，要不来一个暑假工的工资。 林冰娜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我突然要辞职的……” 杨帆吁了口气，回道：“林同学，我告诉你。出门在外，不能太善良。你事事替别人考虑，有没有想过，别人是否为你考虑了？” “今天的事，本来你们老板是有责任的，可是他问都没有问一句。试问，这样的老板，你为什么还要替他着想？” 今天下午，林冰娜报警无果后，给她的老板打了电话。 可老板只是回了一句：警察都管不了的事，我更管不了。 林冰娜没有办法，最后才向杨帆求助。 说实话，这种事其实也不能全怪那个老板。 他就是一个开补习班的，手下的员工也都是老师之类的斯文人士。 碰到了几十号地痞流氓，除了报警外，也确实没有特别好的应对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既然当了老板，那么你就需要为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任。 毕竟林冰娜可是在宿舍里被人给堵住了。 杨帆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你把你上了多久班，应该拿多少钱的工资，都写出来，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 “对了，你宿舍那边的东西还要吗？如果要的话，咱们还得过去收拾一趟。” 林冰娜回道：“衣服和随身物品我都带来了，还有一些床单被套之类的东西，就留在那里，让我姐以后去处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他按下接听键，直接问道：“老叶，有事吗？” 叶心涛语气中带着激动地说道：“老弟，我刚收到消息，英国客户跟那家厂彻底终止了合作。已经有好几家厂的老板，去接触他，想抢外贸订单……咱们也该上了！” 说完，又补充道：“老弟，你找好翻译了吗？想跟英国客户签合同，没个会说英文的可不行。” 说到翻译，杨帆心里一动……他旁边正好有一个在补习班教英语的姑娘。 他转头说道：“林同学，要不你留下来，帮我几天？” 林冰娜“啊”了一声，问道：“帮你干什么？” 第364章 一定不能放跑了！ 杨帆本来是打算直接去外面找一个翻译的。 可现在林冰娜就在旁边，他顿时就改了主意。 他可是记得，林大校花过来当补习老师，是要教英语这门课的。 当然，上课教英语，跟当英语翻译，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不过，林冰娜来都来了，自己问一问总没有错。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最近要和英国客户谈一个订单，需要找一个翻译……你有没有兴趣？” 林冰娜顿了一下，回道：“兴趣倒是有……可是我没有给人当过翻译，我担心会误了你的事？” “没有当过翻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用英语，跟外国人畅通无阻地交流？” “这个倒是可以……我今年三月份考了雅思，总成绩8分。” 杨帆拍了下手，由衷赞了句：“厉害！” 要知道，雅思考试总共也才9分。一般情况下，能到6.5分，就具备了出国留学的语言基础。 到了8分，就意味着有了相当高的英语运用能力。能够满足学术领域、以及职业领域的高标准要求。 林冰娜能在大一就达到这个水平，可以说非常牛逼！ 说起来，他们虽然在同一所211重点大学上学。 但是林冰娜能考上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而杨帆却只能通过取巧的方式，去市场营销这种虚头巴脑的专业混文凭。 两人在学习成绩上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林冰娜喝了口茶，说道：“可是谈合同需要涉及到很多专业名词，比如你刚才带我看过的设备，还有一些生产过程中的具体参数……这些我都不太了解，需要查阅相关资料。” 杨帆看着她说话时不急不缓、有条有理的样子，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么漂亮的姑娘，人还这么聪明，不能放跑了……一定不能放跑了！ 要是李秀英听到了他的心声，一定会十分赞同地表示：小帆，就这个丫头，准没错！ 杨帆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递到林冰娜的面前，说道：“这些是我特意让人收集的、行业内的英文合同。上面几乎涵盖了所有的专业名词，你可以看看……” 林冰娜翻开，低下头，一行一行仔细地看了起来。 杨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禁发了一会儿呆。 没办法，林大校花哪怕是坐在那里看东西，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一看，看了一个多小时。 林冰娜将文件夹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如果只有这些的话，那问题应该不大。不过为了保险，最好还是让我针对性地学习两天……” 杨帆完全没有听清……他刚刚不小心瞄到了一抹雪白的细腰，一下就晃了神。 林冰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脸就红了。 “你在看什么呢，讨厌……” 林冰娜将白色的T恤往下面拉了拉。 杨帆反应过来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他好歹是吃过见过的，脸皮早就锻炼了出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 林冰娜坐回到沙发上，没有说话。 杨帆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咱们就说好了，你给我当几天翻译，帮我把这个外贸订单谈下来……工资的话，就按六百一天算。” 林冰娜听完，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六百，这么高？” 杨帆回道：“不高，市场行情就是这样。” 在2009年的鹏城，翻译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高薪职业。 杨帆特意去问过，只要是正式翻译，工资几乎没有低于八千的。 普遍都在一万到一万五之间。 要是按日结的话，一天六七百、甚至上千，都是正常情况。 林冰娜摇头道：“你管吃住就行，我不要钱。” “为什么不要钱？” “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今天你救了我，我还没谢谢你呢。”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林同学，帮忙归帮忙，干活归干活。你给我当翻译，相当于是给我打工，我付你工钱是天经地义的。” 林冰娜仍是摇头：“你要是给钱，我就不当这个翻译了。” 杨帆想了一会儿，带着试探地说道：“要不你看在朋友的份上，给我打个折，少收点钱？” 林冰娜回道：“不行的，我已经说了，给钱的话，我就不当这个翻译了。你要是不同意，就给我买票吧，我明天回去。” 杨帆有些无奈地说道：“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嘛……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犟的？” “那咱们一言为定。” 林冰娜露了个甜甜的笑脸。 …… 他们两人谈正事的时候，李秀英给刚上火车的杨金财，打了个电话。 “金财，小帆今天带了一个丫头过来……他好像是谈恋爱了。” 李秀英一脸的兴奋。 杨金财将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谈恋爱，不是普通的朋友？” 李秀英回道：“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你是没看到，那丫头长得可漂亮了，就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 “我都说少了，不信你明天到了自己看。我敢打包票，你活这么多年，肯定没见过这么排场的丫头。” “人家这么漂亮，能看上咱们的儿子？” “我看你是昏了头！咱们小帆高高帅帅的，又这么有本事，哪个丫头见了不喜欢？” 杨金财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李秀英继续说道：“我跟你说，明天你到了鹏城，见了那个丫头，可得好好表现，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杨金财回道：“你这不是胡扯吗？咱儿子跟她谈恋爱，要我这个当爹的好好表现什么？” “我的意思是让你有礼貌一点，热情一点……”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夫妻俩说了几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李秀英转身往楼上走去。 她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心里比喝了蜜都甜。 尽管杨帆反复说了好几遍，他跟林冰娜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可李秀英根本不信。 原因也很简单，这么漂亮的丫头，都跟着你到鹏城来了，你说是普通同学关系？ 这不是骗鬼嘛！ 第365章 这一整个单元楼都是我的 杨帆和林冰娜谈完翻译的事以后，正打算前往［观湖人家］小区。 刚起身，还没出门，李秀英迎面走了过来。 她笑着问道：“小林，你今晚住哪里啊？” 杨帆替林冰娜回道：“住我那。” 李秀英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还没订婚呢，咋能住一起？” 林冰娜闻言，脸顿时红得能滴下血来。 杨帆抚了抚脑门，说道：“妈，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让她住我们那一栋楼，不是和我住一间房……” 李秀英“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小林带床单、被套过来了吗？” 杨帆回道：“没带，直接去买就好了。” “那咋行？刚买的没洗，怎么睡人？这样吧，你去趟你嫂子那里，把她上次给我准备的干净被褥拿过来。” “好，我这就去。” 杨帆答应一声，和林冰娜一起往外走。 李秀英拦着他道：“你这孩子，这么急干嘛？让我和小林说会儿话……” 杨帆撇了撇嘴：“妈，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还得带林同学去超市，买洗漱要用的东西。” 李秀英也就不再拦着了。 她将两人一直送到楼下，直到车子开远了，才走进了一楼的办公室。 李秀英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小远，你看到小帆带来的那个丫头了吗？” 杨远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道：“没有……我正忙着编程序、赶工期，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有功夫管这个？” 李秀英继续说道：“那可是小帆的对象，你这个当哥的，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杨帆再次回道：“妈，不是我不关心，是我知道，老三有自己的打算，不用我去添乱。” “你是说……我刚才给他们添乱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就少掺合一点，让老三自己处理。他要是和人家姑娘谈成了，肯定会跟你说的。” …… 从工厂离开以后，杨帆先是去了趟莞城，拿了一床干净的被褥。 接着和林冰娜一起，去超市买了点东西。 两人来到［观湖人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杨帆将楼上没租出去的那套房打开，说道：“林同学，你看看里面还缺什么东西，我明天去买。” 林冰娜走进屋子，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洁白的墙壁、温馨的吊顶、崭新的家具……毫无疑问，这里比她原来住的地方，强出太多了。 林冰娜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的房子吗？” 杨帆点了点头。 林冰娜接着问道：“那你住哪里？” 杨帆指了指地面，回道：“就在楼下，你要是有事，可以站在窗户那里喊一声，我能听得见。” “楼下的房子也是你的？” “嗯。”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股惊讶。 来鹏城一个多月，她已经了解了这里的消费水平，也知道这里的房价有多高。 她知道，即使是观澜这样的郊区，房子也要好几千一平米。 而杨帆居然在这里买了房，并且还不止一套。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冰娜突然问了一句：“你在鹏城买了多少套房？”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不多，就22套……这一整个单元楼都是我的。” “不多，就22套……” “这一整个单元楼都是我的……” 听到这样的话，林冰娜小嘴微张，脸上的惊讶几乎固定了下来。 杨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折腾一天了，早点休息吧……睡觉记得反锁门，晚上不要出去，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林冰娜喊了声：“杨帆……” 杨帆回过头：“怎么了？” 林冰娜抿了抿嘴唇：“没怎么……晚安。” 杨帆回了句“晚安”，径直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刷完牙后，他打开电脑，准备玩两把游戏。 刚打开游戏界面，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老叶，有事吗？” 电话那头，叶心涛嘿嘿笑道：“老弟，出来洗脚啊！” 杨帆翻了个白眼：“洗个锤子！暂时歇几天。” 叶心涛接着说道：“是不是在陪女朋友，没时间啊？” 杨帆回道：“都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就普通的同学关系。” 叶心涛哈哈笑了两声：“那你就把同学陪好吧，我跟老熊加钟去了。” 挂断电话后，杨帆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大晚上的，他也想去洗脚。 可是林冰娜就在楼上，他感觉有些不合适…… 他可是打算跟林大校花好好发展一下的，现在还没泡到手，就出去洗脚……万一被发现了，那人家还不直接跑了？ 这个脚不能洗，最起码林冰娜在的时候不能洗。 杨帆深呼吸了几下，将心里那股躁动给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登录《地下城与勇士》，玩起了游戏。 正好，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在。 四人组队刷起了图，顺带聊起了天。 王守义的13香(向飞)：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归来999(杨帆)：还早着呢，起码得再过大半个月。” 王守义的13香：我听老五说，你们这次在鹏城，都爽上天了？ 归来999：老五，你怎么也大嘴巴了？ 我一条大调查(刘正昌)：三哥，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跟老二说…… 王守义的13香：你是没说，可你眼眶黑得跟他妈熊猫一样。老六说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你肯定是在鹏城玩多了女人！ 哥特少年(吴百乐)：老二，你能别什么事都扯上我吗？ 归来999：行了，别扯淡了，赶紧刷图。 王守义的13香：三哥，下次你也带我去鹏城好不好，我也想见见世面。 归来999：你见个毛线！好好谈你的恋爱，别乱打听外面的事。 王守义的13香：没事，我身体好，应付得过来。 我一条大调查：你不吹牛逼会死吗？自己家的猪都饿得哼哼叫，你还有心思去外面喂别人家的兔子？ 王守义的13香：老五，你晚上睡觉别太死…… 第366章 我认为他们挺“憨”的 第二天早上，杨帆起来的时候，发现李秀英又做好了早餐。 稀饭、煎鸡蛋、萝卜干、辣酱……在桌子上整齐地摆着。 不过他今天不打算吃这些。 杨帆开口说道：“妈，我出去吃。” 李秀英回道：“我都做好了，干嘛还出去吃？外面的东西多贵？舍得那个钱，都能买好几斤肉了……” 杨帆用手指了指楼上，说道：“我跟我同学一起去。” 李秀英立马改口道：“那你去吧……年轻人多在外面待一待，也挺好的。” 看到自己老娘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杨帆不禁摇了摇头。 他扔下一句“中午有事，不回来了”，转身出了门。 李秀英在后面喊道：“小林一个女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和林冰娜来到了附近一家港式茶餐厅里。 凭良心说，尽管李秀英早上做的稀饭和一些小菜，挺好吃的。 但杨帆还是更愿意出来吃。 没办法，粤式点心实在太nice了！ 种类丰富、选料讲究、制作精细、味道鲜美……可以说，除了价格贵点以外，真地没别的毛病。 就是连续吃上一个月，都不腻。 杨帆将一笼虾饺推过去，说道：“林同学，尝尝这个。” 林冰娜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不得不说，人长得漂亮，吃东西的样子都是好看的。 杨帆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林同学，再尝尝这个。” 杨帆又推过去一笼虎皮凤爪。 林冰娜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林同学？感觉怪怪的……” 杨帆问道：“不叫林同学……叫什么？” 林冰娜眨着眼睛回道：“叫我冰娜啊！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杨帆点头道：“行，我以后也叫你冰娜。” “好呀。” 林冰娜很是高兴地笑了一下。 两人埋头吃了几分钟，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开口问道：“冰娜，你以前跟外国人打过交道吗？” 林冰娜顿了一下，回道：“我经常跟他们聊天，但是并没有见过面。” “不见面怎么聊天，用电子邮件吗？” “不是，是用 PenPal World 。” “PenPal World 是什么？” “一款以英语交流为主的国际笔友平台……好多英语系的学长学姐们都在用它。”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外国人跟咱们中国人有什么区别？” 林冰娜想了一会儿，回道：“我在 PenPal World 上聊天的笔友，大部分都是英国和美国的。就以我接触到的人而言，我认为他们挺‘憨’的。” “憨”？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林冰娜咬了咬嘴唇，说道：“这个‘憨’跟咱们理解中的那个‘憨’，不是一回事。它既不是贬义词，也不是褒义词，而是个中性词。” “我打个比方吧，我们中国人跟远方的朋友聊天，快结束的时候，会说一句‘下次你过来，我请你吃饭、带你去玩’。这在我们看来，是一种客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当我跟那些笔友这样说的时候，好多人都问：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请问你准备带我吃什么？请问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他们真地以为，我在邀请他们。” 杨帆听完，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外国人特别爱较真？” 林冰娜单手托着下巴，说道：“爱较真只是一个方面，不过还不足以体现这个‘憨’字。我再打个比方，我有一个美国的笔友，是男生，他跟我说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以前上中学生物课的时候，有一次老师即将教蚯蚓这种生物，就让他们放学以后，自己预习一下。” “这个男生回去以后，并不是在家里看书预习。而是到自家的院子里挖出了好几条蚯蚓，给它们称重、量长度、测周长……甚至还用一根细绳子绑住蚯蚓的一头，吞到喉咙里，然后再扯出来。” “那个男生说，蚯蚓身上的粘液有点咸，挺恶心的……” 杨帆挠了挠头：“这个男生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林冰娜回道：“他不仅脑子没问题，还很聪明……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共同设计、开发了一款机器人。我看了视频，那个机器人虽然有点丑，但是真地能走路。” ……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接通电话，问道：“老叶，都查清楚了吗？” 叶心涛回道：“英国客户的名字、公司位置、住址、家里有几口人、还有平常喜欢去的地方……全都查清楚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发我手机上，我吃完饭过去试试，看能不能接上头？”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杨帆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内容是英国客户的相关信息。 英文名：Kevin 中文名：凯文。 公司位置：罗湖区某写字楼。 住址：罗湖区某高级公寓。 家庭成员：一个女儿，一条边牧。 平常喜欢去的地方：沃尔玛、星巴克、酒吧…… 杨帆看完，将手机递到林冰娜的面前，说道：“这就是咱们接下来要见的客户，他手里有一个订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林冰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说道：“你问我外国人和中国人有哪些区别，就是为了跟他打交道吗？” 杨帆“嗯”了一声。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都没怎么接触过外国人。 说实话，心里确实挺没底的。 他跟叶心涛的工厂，已经建好了无尘车间，也买了新的生产设备。 在生产环境这一块，算是达到了外资客户的标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人请到厂里去，让对方实地看一看。 他可不会自大到，认为光凭一张嘴，就能直接搞定这个英国客户，从而拿到外贸订单。 那是痴人说梦！ 谈外贸订单，该走的程序，一步也不能省。 第367章 你都记得啊 杨帆前两天和叶心涛讨论过，该怎么和英国客户打交道？ 按照叶老板的说法，干脆还和以前一样，请对方去会所洗个脚、按个摩。 到时候多点两个小妹，上几个大活，把人给伺候舒服了……这单子不就来了嘛？ 杨帆觉得有些不妥。 中国人喜欢谈生意的时候洗脚，英国人未必喜欢。 虽然男人都是好色的，但人家并不一定喜欢会所那个调调。 要是一个没搞好，起了反作用，英国客户直接把他们拉入了黑名单，那就麻烦了。 正好昨天林冰娜来了，杨帆就想着和她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林冰娜喝了口奶茶，问道：“你原来准备怎么和这个 Kevin 接触？” 杨帆回道：“我准备在他下班以后，带上礼物和厂里的资料去他家里。” “这样不好。”林冰娜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英国人是很注重私人时间的。他们认为下了班就应该放松、就应该享受生活。你这个时候登门拜访，会让他们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杨帆愣了一下：“有这么严重？” “还不止！在英国，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贸然去人家家里，是一种极其没有礼貌的行为……对了，在他们那边，可以合法击毙擅闯民宅的人。” “你这也太夸张了，我就是上门跟他谈一点事情，没必要喊打喊杀吧？” 林冰娜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在中国当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人家大概率也不会愿意你上门去找他。”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想去他公司找他，可人家在写字楼里，安保很严……” 叶心涛去那栋写字楼踩过点，踩完以后，大骂洋鬼子不是东西，把中国人当贼防。 那里不仅大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去以后还有好几道关卡，每一道都要确定身份、核查通行证。 没有公司内部人员的带领，别想混进去。 其实这种情况，在当下的外资公司里，相当普遍。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2009年的鹏城，真地很乱！ 你安保没做好，是真地会有人进去偷东西，甚至搞抢劫、搞绑架。 毕竟大家都知道，洋鬼子有钱。 再加上此时的中国，人工很便宜。 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就能找到大把年轻力壮的男人，过来当保安。 所以，人家完全可以多设几道安保。 杨帆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冰娜，如果让你来接触那个Kevin，你会怎么做？” 林冰娜回道：“我会直接给他发一封邮件，把事情说清楚。再附带上工厂的相关资料，正式邀请他来厂里参观。” 杨帆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样能行吗？” “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样比你直接上门，要合适得多。”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咱们就试试。” 本来他是打算，吃完饭就直接去找英国客户的。 现在听了林冰娜的话，临时改变了决定。 两人出了餐厅门，重新往工厂赶去。 …… 半个小时后，奥迪A4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杨帆和林冰娜一起下了车。 李秀英听见车子的响声，从一楼走了出来。 她开口问道：“不是出去办事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杨帆回道：“改了计划，需要让冰娜在办公室写点东西……” 李秀英听他都叫上“冰娜”了，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她很是开心地说道：“那你们忙，我给你们买水果去。” 说完，转身就往一旁走。 杨帆在后面喊道：“妈，冰娜喜欢吃榴莲，别忘了买一个回来。” 李秀英回道：“知道了。” 要是杨帆想吃榴莲，她肯定会说，那玩意死贵死贵的，还全都是壳，有什么好吃的？ 吃点苹果香蕉就行了。 可一听到林冰娜想吃，她立马就痛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准备挑一个大的。 “杨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榴莲？”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 杨帆回道：“咱俩第一次聊QQ的时候你说过，水果里面，你第一喜欢吃榴莲，第二喜欢吃山竹。” 林冰娜脸色微红地说道：“你都记得啊？” 杨帆肯定地回道：“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你喜欢吃慕斯蛋糕，喜欢吃绿豆饼……” 林冰娜眼光灼灼地看着他。 杨帆没有回避，对视起来。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气氛逐渐暧昧。 就这么过了十来秒钟，杨帆准备伸出手，牵一牵林大校花的小手…… 就在这个时候，杨远从一楼的厂房里走了过来，说道：“老三，我去火车站接咱爸，你一起去不……”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既是因为杨远看清了林冰娜的长相，吃了一惊。 也是因为他察觉到眼前这两人之间，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自己来得明显不是时候。 杨帆移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二哥，这是林冰娜，我同学……” 杨远笑着打招呼道：“你好。” 林冰娜回了句“你好”。 沉默了一会儿，杨远开口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趟火车站。” 随即上了皮卡车，打着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杨帆和林冰娜对视一眼后，默契地往楼上走去。 …… 工厂的相关资料，叶心涛已经准备好了。 厂房面积、设备信息、员工数量……这些都记录在一张A4纸上。 英国客户的邮箱，也早就查到了。 直接翻译出来，发过去就好。 林冰娜坐在老板椅上，一边低头看纸上的信息，一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她使用电脑相当娴熟，全程都是盲打。 杨帆则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她忙碌着。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小时，林冰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 其实翻译这些信息，她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之所以现在才好，是因为她反复检查了几遍，并且斟酌着改了一些句式，让全文看起来更符合英国人的习惯。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赞了句：“厉害！” 第368章 这是老三的？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和林冰娜吃完午饭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吃榴莲。 李秀英戴上一次性手套，将榴莲肉取出来，说道：“小林，你多吃一点……水果店的老板说这个东西是水果皇后，特别有营养。” 林冰娜甜甜地回道：“谢谢阿姨。” 李秀英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你喜欢吃，明天我还买。” 这是她活这么多年，买得最贵的水果，九块八一斤。 她挑了个最大的，重九斤半，总共九十三块钱。她要求老板抹了个零，实付九十。 如果是让李秀英花九十块钱，去买一个水果给自己吃。 她肯定不会同意。 不仅不同意，十有八九还会骂：这么贵，我又不是吃完就去死！ 可给林冰娜买，她非常乐意。 杨帆吃了一瓣榴莲肉，随口问道：“妈，爸这次过来，待多长时间？” 李秀英回道：“三五天吧，他还得回去开店。” 杨帆接着说道：“来都来了，干脆等嫂子生完小孩再回去呗。” 李秀英摇头道：“他一个男人，又帮不上忙，有什么好等的？回去挣钱才是要紧事……” “那他不是看不到孙子了？” “咋看不到？你帮我们搞的那个QQ，不是可以开视频吗？以后让你哥每天给他开一下就好了。”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天，楼下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李秀英站起来说道：“应该是你爸来了，我去看看。” 杨帆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李秀英将他按了回去，说道：“你在这陪着小林就好。” 说完，转身出了门。 林冰娜小声问道：“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杨金财。 她有点担心，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我爸这个人吧……挺好的。”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些不确定。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准确地描述杨金财。 在杨帆的的印象里，父亲这个形象是勤劳、是刻苦、是宽厚、是忍耐……也是严厉。 杨金财以前是那种很正派、很朴实的庄稼人。 对外，跟邻里乡亲的关系相处得很好。 附近的人提起他，大多都会夸一句：金财是个厚道人！ 在农村，这是一句很高的评价。 对内，在儿女的教育上又非常严厉。 这个教育不是指学习，而是指为人处事。 这么说吧，他们老杨家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吃懒做、胡作非为。 林冰娜喝了口水，接着问道：“那我要不要过去跟叔叔打个招呼？” 杨帆回道：“不用特意去，等他来了再打招呼也不迟。” 林冰娜“哦”了一声。 …… 楼下，工厂门前的空地上，杨金财已经下了车。 他看着眼前崭新而又气派的厂房，脸颊抽了抽，说道：“这是……这是老三的？” 杨远回道：“是他跟叶总两个人的。” 杨金财愣了一会儿，转头说道：“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通个气……” 杨远苦笑道：“老三特意叮嘱我了，让我瞒着你和妈……他也是怕你们担心。” 李秀英插话道：“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进去看吧。” 随后三人一起，走进了厂房一楼。 此时，模具厂正在加班加点地赶着工期。 杨金财站在数控机床的旁边，听着刀具切削金属的“嗡嗡”声。 哪怕这声音很大，大到有点震耳朵。可他依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杨金财问道：“这机器开一天，能挣多少钱？” 杨远顿了一下，回道：“说不准，具体要看加工的模具好不好做……不过只要有活干，平均下来，一天两三千问题不大。” 杨金财打量了一下四周，接着在心里算了起来。 一台两三千，这里有四台，一天就是上万，一个月就是三十万……他的脸都激动得涨红了。 杨远见状，解释道：“爸，厂里不是天天都有事做的。我是这段时间恰好接到了大订单，才能四台机器一起干。平时的话，能开两台就不错了。” 模具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忙的时候，一天24小时连轴转，活都干不过来。 老板坐在办公室，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可是闲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个正经的单子。 而不管怎么样，员工的工资必须得正常开。 哪怕一个月不开机，钱也不能少一分。 杨金财神情感慨地说道：“咱们家有自己的工厂了……” 李秀英回道：“小远的厂刚开没多久，规模还不大。小帆和叶老板合伙的厂，那才叫气派哩！他们搞了个什么车间……” 杨远提醒道：“无尘车间。” “对，没错，就是无尘车间。”李秀英拍了下手，接着说道：“你是没看到，那个车间里面，地板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杨金财立马说道：“咱们上去看看……” 李秀英扯了扯他的衣服，说道：“车间待会儿看，现在先去看人。” “看什么人？” “糊涂了是吧？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小帆带了个丫头过来。” 杨金财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刚才一激动，把这事给忘了。” 李秀英指了指办公室，说道：“里面有卫生间，你去洗把脸，再把头发梳一梳。” 杨金财挠了挠头：“不用吧？” 李秀英拍了他一把：“谁说不用的？我问过小林了，人家父母都有国编，是体面人……咱们可不能落了小帆的面子。” 像她这样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对体制天然有一层畏惧和崇拜。 她生怕因为自己和丈夫的原因，让儿子在对象面前抬不起头来。 杨金财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能落老三的面子。” 随即进卫生间拾掇自己去了。 杨远打趣道：“妈，老三还没跟那个姑娘在一起呢，你就这么隆重……以后到一起去了，你该怎么办？ 李秀英当即回道：“我把她供起来！这么漂亮的丫头，人还聪明……听小帆说，还精通英语。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我就是闭了眼也是高兴的！” 第369章 不能挑活干 杨金财在火车上听到李秀英说，林冰娜漂亮得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他当时还不信。 可当他亲眼见到以后，他顿时就在心里暗道：秀英还是太保守了，什么年画里能走出这么漂亮的姑娘？ 翘鼻子、大眼睛、小嘴巴……五官每一个都精致，凑在一起更是好看到不行。 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苗条。往哪儿一坐，亭亭玉立，像是一株纤细的杨柳。 杨金财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丫头。 林冰娜见到他，主动打招呼道：“叔叔您好，我是杨帆的同学，我叫林冰娜。” 杨金财连忙回道：“你好，你好……” 杨帆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爸，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要不你在我这睡一会儿？” 杨金财摆了摆手：“不累，我昨晚在车上睡了。” 杨帆接着说道：“那你肚子饿不？食堂里还有饭菜，可以热一热，将就着吃点。” 杨金财回道：“下车以后吃了一大碗炒河粉，正饱着呢。” 杨帆点了点头：“那咱们晚上出去，吃顿好的。” 李秀英接话道：“花那个冤枉钱干嘛？让食堂的大师傅多炒两个菜就可以了。” “妈，难得爸来了，咱们就出去改善一下伙食呗。” “在食堂一样能改善……”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杨金财打量起了办公室里的摆设。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那只用玉石雕刻而成的大貔貅。 杨金财走过去摸了两把，问道：“老三，这东西挺贵的吧？” 杨帆回道：“不要钱，一个朋友送的。你要是喜欢，我让他给你也搞一个？” 杨金财摇头道：“我就开个手机店，哪用得上这么气派的东西？” …… 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杨帆带着杨金财，到车间里逛了起来。 “乖乖，这里面也太干净了吧？” 杨金财走进无尘车间的时候，人都愣住了。 整洁有序的生产线、雪白无瑕的墙壁、一尘不染的地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工厂。 杨帆笑着说道：“这还不算什么，那些医学级、食品级的无尘车间，比我这还要干净很多倍。” 他们建得是最低等级的无尘车间，在外行看来，很了不起。 可实际上，也就是做到了防尘，能满足普通的工业生产。 那些高等级的无尘车间，里面连空气中所含颗粒的浓度，都有硬性规定。 人进去之前，还要经过全身消毒……那才是真地干净！ 杨金财伸手在一台三星贴片机上摸了摸，问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杨帆回道：“也没多少钱，一百来万吧。” “一百来万！”杨金财惊呼一声：“那这里还不得好几百万？” 杨帆点头道：“建这个车间加买设备，一起花了差不多七百万。” 杨金财脸上一滞。 对他这样一个曾经的庄稼汉而言，七百万，简直是一个不敢想象的数字。 杨金财吁了一口气，接着问道：“这里一天能挣多少钱？”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这个真说不清楚，反正多的时候几万，少的时候几千。” “咋相差这么大？” “贴片这个行业，特性就是这样。碰到了量大、生产难度又不高的订单，24小时不停机地干，一天挣几万不是难事。碰到了量小、又比较难处理的订单，一天挣几千也很正常。” “那你们多接点好订单啊！” “我们也想，可这事由不得我们。加工行业，本质上是服务业。只要客户有单子，那我们就得做。好的坏的都不能挑，不然人家以后就不会跟我们合作了。” 谁都想做那些挣钱的单子，可是单子有挣钱的，就一定有不挣钱的。 客户不可能好的给你，不好的给别人。 想在制造业里混饭吃，那就不能挑，有什么做什么。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客户是靠谱的客户，单子是能结到钱的单子。不然的话，还不如不做。 杨金财听完，很是赞同地说道：“说得对，不能挑活干！” 过了一会儿，父子俩一起从无尘车间里走了出来。 杨帆开口说道：“爸，过两天我带你和妈去海边玩一玩，我们住住海景房，看看风景。” 杨金财问道：“那个什么海景房……住一天多少钱？” 杨帆回道：“大概三四百吧。” 杨金财立马说道：“啥，这么贵？他们的床是金子做的？这不是把钱往火堆里扔嘛……我不去！” 杨帆笑了笑：“三四百而已，谈不上贵，咱们就住两晚，体验一下。” 杨金财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要体验你自己去体验，我跟你妈体验不了……” 俩人正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哥，欢迎欢迎啊……老弟，你也真是的，老哥来，你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该搞一个欢迎仪式的。” 叶心涛大步走了过来。 杨帆一听到他叫杨金财老哥，叫自己老弟，顿时就觉得别扭。 可偏偏这事又是自己以前同意过的，还不好说什么……真是让人纠结！ 杨金财笑呵呵地说道：“叶老板，不好意思，来给你添麻烦了。” 叶心涛大手一挥：“老哥你这话说的，多外道？你来了，我不知道多高兴……没说的，我现在就订饭店，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不用订饭店，这不是有食堂吗，在食堂吃就好了。” “要的，要的，难得老哥你来一趟…… 客套了几句后，叶心涛走到杨帆的旁边，沉声问道：“老弟，英国客户那边……怎么样了？” 杨帆把发邮件的事，给简单说了一遍。 叶心涛眯着眼睛问道：“这能行吗？” 在他的认知里，想搞定客户，不是送礼就是请洗脚。 光靠一封邮件，就想把客户喊过来……他觉得有点不靠谱。 杨帆回道：“行不行的我也说不准，反正先试一下总没错。行的话最好，不行我就再去找那个英国客户。” 叶心涛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 第370章 我觉得你也挺好的 晚上七点半，工厂附近一家川菜馆的包厢里，几人围坐在一起。 叶心涛起开一瓶五粮液，笑着说道：“咱们可是好久没这样热闹过了。” 今天杨帆一大家子人都到齐了，连刘盈盈这个孕妇，也破例在外面吃饭。 杨金财满脸笑意地说道：“叶老板你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这么多人里，他无疑是最高兴的。 两个儿子都有出息，在鹏城干出了很大的事业。 大儿媳妇马上要生孩子，他快当爷爷了。 小儿子好像也谈了对象，对象的条件还是没得挑的那种。 妥妥的三喜临门！ 不过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比如钱满凤。 在她的打算里，是一直想把二女儿介绍给杨帆，跟老杨家来个亲上加亲的。 现在看到杨帆带了个女孩子在身边，关键这个女孩子还漂亮得不像话……她感觉打了多日的算盘，一下就落空了。 钱满凤是过来人，一看林冰娜和杨帆坐在一起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即使还没谈对象，也是卡在谈对象的前一步。 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希望渺茫。 没多久，服务员开始上菜。 众人边吃边聊。 刘盈盈看着摆在面前的辣子鸡丁，立马就用勺子舀了一勺到自己的碗里。 自从钱满凤过来以后，她的饮食都是以清淡为主，好长时间没尝到辣味了。 心里着实想得不行。 钱满凤看到以后，打了下她的手，说道：“咋就这么馋的？” 刘盈盈很是委屈地说道：“妈，你就让我吃一点嘛……” 钱满凤摇头道：“不行，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不许你吃辣的！” 说完，把自己的碗和刘盈盈的碗对换了一下。 对面的李秀英见到这一幕后，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把亲家母从老家请过来，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要是她照顾刘盈盈，肯定不敢把对方管得这么死。 别说是吃点辣子鸡丁了，就是想出去吃火锅，她都不敢拦着。 怀孕时候的儿媳妇，她可得罪不起。 但是换了钱满凤来照顾，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亲娘俩怎么着都行，刘盈盈被管了，连个难看的脸色都摆不出来。 这时，叶心涛站起身，端着酒杯说道：“老哥，欢迎你来鹏城……我敬你一个！” 杨金财跟着站起来，和他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叶心涛咂吧了一下嘴，接着说道：“老哥，这次来鹏城，多待些日子，咱们好好玩一玩！” 杨金财摆了摆手，回道：“叶老板，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过几天就得回洪城，没办法，店里不能离久了人。” 他这次来，唯一的目的，就是亲眼看看杨帆的厂房、以及那22套商品房。 现在厂房已经看完了，待会儿吃完饭就去看商品房。 叶心涛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就太可惜了，我还打算和你一起，在鹏城附近转一转的……” 杨金财回道：“下次，下次……以后日子还长，总有机会的。” …… 吃完饭，杨金财跟在李秀英后面，到［观湖人家］小区，看房子去了。 杨帆则是和林冰娜一起，来到了工厂的办公室。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有没有收到英国客户的回复邮件。 杨帆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没过几秒，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 英国客户并没有回复他。 林冰娜见状，安慰道：“你不要丧气，也许那个Kevin明天就过来了呢。 杨帆点了点头。 眼下除了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看了看手机，天还早，才晚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鹏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杨帆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去逛商场吧？” 林冰娜愣了一下，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逛商场了？” 杨帆回道：“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找点事做。” 林冰娜“哦”了一声：“那好吧……” 随后，两人出发往商场赶去。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突然问道：“冰娜，你以前单独跟男生去逛过商场吗？” 林冰娜瞄了他一眼，回道：“没有……你呢，跟女生单独逛过商场吗？” 杨帆摇头道：“也没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杨帆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他直接问道：“冰娜，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冰娜“啊”了一声，这个问题来得如此仓促。 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抿着嘴说道：“你……你说什么？” 杨帆又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下听清了，听得非常清。 并且心里还隐隐有了一种别样的期待。 林冰娜脸色发红，微微低着头，回道：“挺好的。” 杨帆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装作漫不经心地伸了过去……握住了林冰娜的小手。 温暖、柔软、掌心间好像微微有一点汗……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只手的主人很紧张。 像是只被人抱在怀里的小鹿。 杨帆轻轻捏了捏，说道：“我觉得你也挺好的。” 生平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林冰娜不禁浑身颤了一下。 杨帆将那只小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准备说点情话，好好烘托一下气氛……看待会儿能不能吃个小嘴？ 就在这个时候，林冰娜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将手从杨帆的手里抽了出来。 林冰娜坐正身子，平复了一下呼吸，按下接听键，喊了声：“妈……” 杨帆心里暗道：这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 林冰娜对着手机，一句又一句地回着话。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我知道，我不会出去乱跑。” “等我辞职了，我马上就回家。 ”好的，妈，拜拜……” …… 挂断电话以后，林冰娜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腿上，不敢转头去看杨帆。 杨帆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把手又伸了过去。 不过这次没有牵手，而是放在了林冰娜的大腿上。 跟女孩子相处，摸完了手，别忘了摸摸腿。 毕竟厚此薄彼不是件好事。 第371章 什么念头？ 林大校花长得漂亮，人也聪明，脾气也好……就是性格有点保守。 最多只让牵一牵手，摸一摸腿，再想继续，就不行了。 杨帆试了好几回，想尝尝她唇膏的味道，都没有得逞。 最终也只能无奈罢手。 在商场逛了一大圈，再顺带吃了个宵夜以后，两人上车，往观澜的方向赶去。 车子开出一段路，林冰娜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杨帆将脸靠过去，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冰娜说了声“讨厌”，接着把头低了下去。 第一次谈恋爱，内心深处那份悸动和欣喜，让她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更不知道该如何跟杨帆相处。 少女情怀总是诗。 杨帆牵着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时，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花。 好一会儿，林冰娜抬起头来，接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杨帆怔了一下。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要是直接说，大一军训的时候看到林冰娜的照片就起了色心……不对，就起了爱慕，那显得他太过轻浮。 他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可要是说，在今天牵手、摸腿的瞬间喜欢上的，好像也不合适。 林大校花说不定会生气。 想了一会儿，他缓缓回道：“端午的时候你去给我送粽子，我吃完以后，就生出了一个念头……” 林冰娜立马问道：“什么念头？” 杨帆回道：“这姑娘包的粽子这么好吃，她做的饭味道怎么样？我想尝一尝……要是好吃的话，以后天天吃。” “那要是不好吃呢？” “我就自己动手，做给她吃。” “你是不是和其它女生也说过这样的话？”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 杨帆一边开车，一边和林冰娜聊天。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观湖人家］的小区里。 下车以后，杨帆牵着林冰娜的手，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全程都没有松开。 说来也巧，到了杨帆所住楼层的时候，电梯门刚打开……正好碰上李秀英拎着垃圾袋，要下楼去丢垃圾。 林冰娜火速将手抽了出来。 李秀英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 她心里一笑，脸上却是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打招呼道：“小林，回来了啊……” 林冰娜红着脸说道：“是的，阿姨，回来了。” 说完，转身出了电梯，小跑着往楼上走去。 她本来应该再坐一层的，可碰到了李秀英，实在不好意思，就提前下去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妈，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丢垃圾不好，非得这个时候丢？” 他还打算和林冰娜一起上去，坐一坐、说说心里话……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李秀英笑意满满地说道：“和小林处上对象了？我就知道，那么漂亮的丫头，你肯定喜欢！” 杨帆按了下电梯上的按钮，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又给按开了。 他走了出去，接着说道：“妈，我跟冰娜的事，你少掺合，让我们自己慢慢处。” 李秀英回道：“放心吧，我才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杨帆撇了撇嘴，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 一进门，就看到杨金财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 杨帆喊了声“爸”，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杨金财拉住他道：“老三，有个事跟你说……” 杨帆问道：“啥事？” 杨金财回道：“我来鹏城之前，咱们村的支书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村里要修路，希望我能捐点钱。”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修路不是国家拨款吗？要我们捐什么钱？” 杨金财继续说道：“是国家拨款，可是国家只出一半，剩下的一半由村里自己凑。咱们村开会讨论以后，决定先发动村民捐款。” “捐完以后，还不够的款项，按人头平摊到每家每户。” “本来我是想着，修路是好事，咱们家捐个两三千块钱，也算是积阴德。” “可支书说，两三千有点少，让我们多捐一点。” 杨帆听完，直接问道：“他想让我们捐多少？” 杨金财回道：“听他的意思，怎么着也得捐个两万……要是多的话，那就更好了。” “捐两万？他算老几？”杨帆“嗤”了一声，接着说道：“爸，你别理他。你就看村上那些条件好的人家捐多少，咱们同样捐多少……想把咱们家当冤大头，他也是想瞎了心！” 在他们老家附近，近几年修路的村子有很多，需要村民捐款的也不少。 但是这个捐款的额度，一般就是几百到几千。 能捐到一万的，基本就是顶了天了。 村支书一开口就让他们家捐两万，而且还说越多越好……说白了就是看他们家陡然而富，想过来打打秋风。 凭良心说，一万两万的，对杨帆而言，区别不大。 修路这种造福邻里、荫泽后人的事，他也愿意捐钱。 但是他绝不能接受，被人胁迫着捐钱。 不然的话，这个口子一开，以后他们家就很难有安生的日子过了。 今天修路，明天建老年活动室，后天修缮小学……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会找上来，让他们出钱。 千万别低估了基层干部们的胃口，这些人捞起钱来，那是真地会无所不用其极的。 杨金财有些犹豫地说道：“你也知道，村支书他们家，是咱们村势力最大的……” 杨帆摆了摆手：“不就是兄弟多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不是以前了，光靠着家里人多、拳头大就能什么都自己说了算……再说了，咱们家也不是没人。” “我们不去欺负别人，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要是别人觉得我们是软柿子，想来捏两把，那我们也不怕。” “一个村支书而已，芝麻大点的干部。他要是猪油蒙了心，想从咱们家捞钱……那我宁可多花几十万把他砸下来，也不让他如意！” 杨金财听完，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都听你的。” 第372章 运气 睡得早，醒得就早。 尤其是连续几天没有出去洗脚，那更是浑身精神抖擞。 早上六点半，杨帆起床洗漱以后，走到窗户旁，隔着纱窗朝上面喊了句：“冰娜，起来吃早餐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句清脆的声音传了下来：“知道了……” 杨帆买的这个单元的房子，户型都一样。 他的卧室就在林冰娜的正下方。 如果两人都站在窗户那里，只要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可以清楚地听到彼此在说什么。 两人昨晚就是这样，聊了半个小时的天。 女孩子洗漱的时间相对比较长，杨帆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林冰娜。 这一见，他愣住了。 林大校花今天扎了个长马尾，穿了件白色连衣裙，脚下是一双粉色的拖鞋…… 说实话，身材苗条的女生配这样的打扮，真地特别有气质。 再加上雪白的皮肤、精致的脸……往那一站，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就像是刘亦菲版的小龙女一样，仙气飘飘。 林冰娜被看得有点难为情，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杨帆反应过来后，摸了摸鼻子，问道：“早上想吃什么？” 林冰娜轻声回道：“我都行。” 杨帆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那咱们还去港式茶餐厅。” 林冰娜先是点了点头，接着把手往外面抽，说道：“小心被阿姨看到了……” 杨帆不以为意地回道：“无所谓，反正昨天晚上已经看到了。” 林冰娜“啊”了一声，脸更红了。 随即，杨帆牵着她的手，往电梯里走去。 屋子里，李秀英做好了早饭，说道：“小帆刚才应该是去找小林了，我去喊他们过来吃饭。”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杨金财一把拉住她，说道：“你事咋那么多的……这么大年纪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秀英回道：“我不是想着小林来了，给她做顿饭嘛……你没看我把腊猪蹄都蒸上了？” “谁稀罕吃你的腊猪蹄？两个年轻人刚处上对象，你凑什么热闹？” “你咋跟小远一样，觉得我是在添乱？” “难道不是吗？老三能在鹏城支起这么大的摊子，还能安排不好自己的事情？你跟着在里面跳来跳去，不是添乱是什么？” “我这不是想给小帆帮点忙嘛……” 杨金财挥了挥手：“你什么都别做，就是帮最大的忙了……行了，赶紧吃饭吧，腊猪蹄趁热吃才香。” …… 上午九点，杨帆和林冰娜吃完早餐，回到了工厂的办公室。 “杨帆，Kevin回邮件了，回邮件了……” 林冰娜很是激动地喊了两声。 杨帆立马凑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他英语水平比较一般，只看得懂里面一些零散的片段。 林冰娜给他翻译道：杨先生你好，很荣幸能收到你的邀请。关于贵工厂的资料，我已悉数看过。很遗憾，就目前而言，我并没有想和贵方合作的想法。假如以后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凯文。 杨帆听完，笑着说道：“英国佬还挺客气……” 林冰娜看着他，有些惊讶地说道：“人家拒绝了你的邀请，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杨帆回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他拒绝了，我再邀请不就行了？” 指望写一封邮件，就能搞定一个外贸订单……这跟做梦花两块钱就能中五百万，没有任何区别。 叶心涛都说了，想拿下这个订单的老板有很多，其中好几个已经在接触英国客户了。 说白了，在这件事里面，英国客户可选择的余地很大。 人家没必要因为你一封邮件，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林冰娜接着说道：“我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明明我们一样在上大学，可我还在打暑假工的时候，你却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 杨帆饶有趣味地说道：“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林冰娜回道：“因为你乐观、自信、不放弃。” 杨帆哈哈笑道：“你说的这些或许重要，但肯定不是最重要的。” 林冰娜问道：“那什么最重要？” 杨帆缓缓吐出两个字：“运气。” 在这个世界上，比他聪明、比他有行动力、比他锲而不舍的人，有的是！ 可是短时间内白手起家、并且是合法做生意做到他这个地步的，几乎没有。 这就是先知的魅力。 他能有这份先知，本质上就是运气好，重生了。 林冰娜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谦虚的。” 杨帆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不是谦虚，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 过了一会儿，杨帆话锋一转道：“人家不愿意来厂里参观，看来只能我们去找他了。” 林冰娜问道：“你准备怎么找？” 杨帆回道：“你不是说英国人不喜欢别人去家里打扰他们吗？那我就在他公司门口等他，或者去他公司的地下车库蹲他……” 这是他昨天晚上就想好的事。 英国客户愿意来厂里参观那是最好，不愿意来，那他就想办法继续邀请对方来。 只要外贸订单还没有确定被人拿下，他就绝不会放弃！ 林冰娜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我支持你，我跟你一起去……” 杨帆顺势将林大校花搂进了怀里，说道：“冰娜，你真好。” 客户暂时搞不定，先把眼前的大美女搞定、吃个小嘴，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林冰娜挣扎了一下，声如蚊呐地说道：“杨帆，咱们这样不好……太快了。” 杨帆没有回话，而是伸出手在那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抚摸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一看到林冰娜的腰，就忍不住想摸两把。 “杨帆，你别这样……” 林冰娜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杨帆将那只手捉在手里，继续摸。 他准备再摸一会儿，就试着吃一吃小嘴…… “砰砰砰……老弟，老弟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外面传来了叶心涛粗犷的声音。 林冰娜一个激灵，从杨帆怀里挣脱出来。 “这老叶，来得真他妈不是时候！” 杨帆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走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第373章 宠物社交 叶心涛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老弟，出事了。” 杨帆立马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心涛走到沙发旁坐下，回道：“他妈的，有几个同行，为了抢订单，今天在英国客户的公司门口，打了起来……搞得客户现在不让人去公司找他了，真是日了！”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你说仔细一点……” 接下来的几分钟，叶心涛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他十几分钟以前，得到消息。 罗湖区某写字楼那里，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事件。 参与的人员，是三家贴片厂的老板，以及其手下的员工。 斗殴的原因，是为了争着要见一个叫Kevin的英国人，谈业务。 本来前台都已经替他们去通报了，英国人见不见他们，需要等通知。 结果三伙人在等待的过程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吵了起来。 现在的社会风气和十几年后可不一样。 人与人之间有矛盾，第一件事想的往往不是好好协商、或者报警解决，而是干一顿。 谁赢了，谁说得算。 输的人，自觉滚蛋。 于是，那三伙人就在写字楼的大门口干了起来。 本来打架这种事，真心不算什么。 在鹏城这样的地方，一天没有一千起，也有八百起。 可是三伙人中有一伙打输以后，心里不服气，直接打电话摇人。 他这一摇人，另外两伙人也没有闲着。 出来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再说了，能在鹏城开厂子的，谁还没一点老乡朋友？谁还不认识点社会人？ 随即，他们各自喊来了二三十人，在写字楼的门口对峙起来。 如果是在其它的地方，搞个几十号人对峙，大概率屁事没有。 只要不出人命，警察懒得管你。 甚至就算出了人命，也可能懒得管你。 但是在外资公司的门口搞这个，那就不行了。 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政府对于涉外事件，那可是相当重视的。 这么说吧，在2009年的鹏城，一天非正常死个十几二十个中国人，屁事都没有。 要是死上一两个外国人，那就不一样了。 当地的领导是会被问责的。 写字楼里的人报警以后，警察很快就来了。 并且来得还不是普通警察，而是特警。 然后，几十个社会人被一锅端，全都送到樟木头挖沙子去了。 事情结束以后，这家外资公司发了声明，近期内不欢迎他人去那里商谈业务上的具体事宜。 也就是说，那个外贸订单被暂时搁置了。 杨帆听完，心里不禁叹了句：又一条路被堵上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外资公司那里，找那个英国客户的。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肯定是不能去了。 叶心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问道：“老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帆回道：“我还没想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叶心涛接着说道：“要实在不行，就去英国客户住的地方找他……妈的，我还不信了，搞不定他一个洋鬼子？” 杨帆缓缓地说道：“今天刚出了这样的事，人家正是戒备心很重的时候，就算要去找，也得等几天。” 叶心涛点了点头：“有道理。” 这时，林冰娜插话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杨帆直接问道：“什么想法？” 林冰娜回道：“我上次看那个Kevin的信息，发现他有一个女儿，还有一条狗。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尝试一下……” 杨帆问道：“怎么入手？” 林冰娜反问道：“你知道宠物社交吗？” 杨帆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其实这个词他听说过，不过是在前世的时候。 宠物社交，顾名思义就是以宠物为媒介进行的人际交往。 打个比方就是，大家都是养狗的人，出来遛狗的时候在花园碰到了。 这时候，我夸你的狗几句，你夸我的狗几句。狗玩到了一起，人也玩到了一起。 这种现象在眼下，还不是特别普遍。要到几年后，才会大规模兴起。 林冰娜接着说道：“宠物社交在国内，是一种新兴的社交方式。但是在国外，早就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在英国人的日常生活观念里，狗既是宠物，也是家庭成员。” “他们几乎每一天都会出去遛狗，我想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跟Kevin接触。” 叶心涛插话道：“意思是咱们也去英国佬遛狗的地方遛狗？” 林冰娜“嗯”了一声：“遛狗只是个手段，我们的目的是和他接触上，最好是和他成为朋友，然后再顺势邀请他来工厂参观。” 叶心涛眯着眼睛说道：“还别说，这事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老弟，你有想法也就算了。没想到，你找的女朋友也这么有想法。” 林冰娜闻言，脸上一红。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咱们就试试这个宠物社交……老叶，你出去找条宠物狗来，过两天我和冰娜到罗湖那边遛狗去。” “没问题！”叶心涛答应一声，随即问道：“你要哪个品种的宠物狗？” 旁边的林冰娜接话道：“也选边牧吧，Kevin的狗就是边牧，同样的品种，能聊的话题也更多一点。” “好，我现在就去买边牧！” 叶心涛转身出了门。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意思。 放在今天以前，久经各大会所磨练的叶心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靠狗去谈业务。 洗脚按摩搞不定的事，遛狗能搞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这事从林冰娜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可行性还挺高。 叶心涛心里暗道：管它行不行，先试一试再说，大不了也就是花钱吃顿狗肉的事！ 杨帆走过去把门反锁上，接着走到林大校花的旁边，说道：“冰娜，要是这法子有用，你可是立大功了！” 林冰娜回道：“立不立功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听到这话，杨帆的心都有点化了。 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还这么愿意替他着想的姑娘……怎么能不让他喜欢？ 第374章 给我也取个英文名 吃完午饭，杨帆准备带林冰娜去看个电影，培养下感情。 刚下楼，还没来得及出发，看到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 随即，叶心涛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绕到后备厢，打开，从里面搬出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有一只三四十厘米长、黑白双拼色的小狗。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狗买回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 杨帆不是很懂狗的品种，也分不清眼前的小狗是边牧，还是其它什么品种的狗。 就转头说道：“冰娜，你看看……” 林冰娜只是瞄了一眼，就肯定地说道：“没错，这就是边牧，这种狗可聪明了。” “是就好。”杨帆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老叶，这狗多少钱买的？” 一说到价钱，叶心涛顿时就神情激动起来。 他拍了下大腿，骂咧咧地回道：“老弟，你敢信？就这么一条小狗，他妈的居然卖我一千二？要不是看在朋友介绍的份上，我一把火烧了他的狗窝……艹了！” 林冰娜接话道：“边牧是比较贵，而且咱们买得还是三个月大小、并且已经打过疫苗的……” 杨帆不以为意地说道：“贵就贵点吧，只要谈成了单子，这点投入都是小钱。” 叶心涛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本来他是打算，要是宠物社交失败了，就把狗给杀了，吃一顿狗肉火锅。 可现在他是吃不下去了。 就这条小边牧，总共也就重十来斤，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三斤肉。 花一千二，吃三斤肉……他光是想想就觉着亏得慌！ 边牧放出来后，林冰娜开口说道：“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杨帆回道：“没问题，你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 林冰娜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叫它Pudding，中文名布丁。” “Pudding，布丁……这个名字好听！” 杨帆试着叫了两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叶心涛有些意动地说道：“连狗都有英文名了……要不，你给我也取一个英文名？” 林冰娜笑着答应道：“好啊，你想取一个什么样的英文名？” 叶心涛搓了搓手：“富贵一点，最好是暴富的那种……钱越多越好。” 杨帆翻了个白眼：“老叶，我看你也别取英文名了，直接改名钱多多得了。” 叶心涛回道：“倒也不是不行……” “咯咯咯……”林冰娜笑得腰都弯了下去。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要不你叫Edward吧，翻译成中文是爱德华。寓意着繁荣，象征着财富和守护。” 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好，以后我的英文名就是Edward了。” 说完，转身打开车门，从扶手箱里拿了一个红包出来。 他将红包递过来，说道：“弟妹，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请你吃饭了。” 这句“弟妹”一喊，林冰娜立马闹了个大红脸，头也低了下去。 杨帆替她接过红包，塞到她的口袋里，说道：“老叶不是外人，不用跟他客气。”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没错，不是外人…….” 三人聊了一会儿天，林冰娜拿起狗粮喂起了小布丁。 这条边牧刚到了一个新环境，明显有一点不适应。 它整个身子缩在一起，嘴里呜呜咽咽，连放到跟前的狗粮都不敢吃。 林冰娜一手将狗粮往它嘴巴前拨，一手抚摸它的头，没一会儿，它就开始吃了。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冰娜，你以前养过狗吧？” 林冰娜“嗯”了一声：“我爸妈都很喜欢狗，从小到大，我家里养过三条狗。” 杨帆点头道：“怪不得你手法这么娴熟。” 过了几分钟，小布丁吃饱了。 林冰娜将它抱起来，放到楼梯下面一个用旧衣服搭成的小窝里。 那个窝是中午吃饭之前，特意准备的。 林冰娜开口说道：“咱们和布丁再熟悉两天，就可以带它出去遛了。” …… 下午五点，工厂六楼的食堂里，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饭。 杨帆喝了口排骨汤，说道：“爸、妈，明后两天我没什么事，咱们一起到海边去玩一下吧。” 英国客户那边今天出了事，未来几天内，都不适合去接触。 再加上狗刚买回来，也需要熟悉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带杨金财和李秀英去看看大海。 夫妻俩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海呢。 李秀英问道：“要花钱吗？” 杨帆回道：“就25一个人，很便宜的。” 李秀英顿了一下，说道：“一个人25，咱们五个人，再加上盈盈母女俩，加起来也要一百多……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她是节俭惯了的人，一听到花钱出去玩，就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杨远插话道：“可以去大梅沙啊，那里免费。” 杨帆摇头道：“大梅沙人太多了，而且水质没有小梅沙好。既然出去玩，那就干脆花点钱买个舒心。” 说完又补充道：“而且嫂子身子不方便，更应该离人多的地方远一点。” 杨远赞同地说道：“那倒也是……” 杨帆继续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上午咱们出发。” 李秀英还想说点什么，被杨金财一把拦住，说道：“你什么都不用管，听老三的就行了。”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带着布丁，在厂房门口的空地上玩了一会儿。 还别说，边牧这种狗确实挺聪明的。 才来了不到半天，就不怎么认生了。 给它喂狗粮，它还会伸舌头舔林冰娜的掌心。 并且这狗还有亲疏观念……杨帆给它喂狗粮，它就不舔掌心。 走了几圈后，林冰娜突然开口说道：“我妈知道我辞职的事了，她让我赶紧回去。” 杨帆怔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说的？” 林冰娜回道：“我说在朋友这里，晚几天回去。” “要不……你等我把事情忙完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跟我一起回去？回哪里？” “你家啊，正好我也见见叔叔阿姨。” “才不要，羞死人了！” …… 第375章 向飞买车了 晚上九点，杨帆刚把林冰娜送回了住处，就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老弟，来洗脚啊……龙华那边开了一个新场子，特别带劲！” 叶心涛的声音像是带有某种魔力，听进耳朵里，让人心里蠢蠢欲动。 杨帆回道：“你们洗吧，我就不去了。” 叶心涛接着说道：“是不是怕被发现？你放心，我给你打掩护，准保没事。” 杨帆摇头道：“跟这个没关系……主要我现在情况特殊。” 他刚把林大校花泡到手，两人正处于感情升温期。 这个时候去洗脚，好像有点不合适。 毕竟他是个正经人。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那你就继续为弟妹守身如玉吧……我跟老熊今晚可都要一挑二，好好爽一把！” 随即，电话挂断了。 杨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不禁吁了一口气。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上了《地下城与勇士》。 长夜漫漫，既然洗脚不合适，那就玩两把游戏，发泄下精力吧。 让他有些讶异的是，今天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都不在线。 以往到了这个时间，他们十有八九是在组队刷图。 闲着无聊，杨帆拿出手机给刘正昌打了过去，准备问问是什么情况。 接通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有人说话的声音，有起开啤酒盖的声音，还有杯子碰撞的声音…… 没一会儿，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刘正昌笑着说道：“三哥，有事吗？” 杨帆问道：“你在哪，怎么那么吵？” 刘正昌回道：“老二今天有喜事，特意请我们在美食街上吃烧烤……刚才我们在拼酒呢。” “什么喜事？” “他买车了。” “老二买车了？” “没错，买了一辆迈腾，落地二十三万多。车都开了回来，现在正在你手机店的门口停着。” 杨帆愣了好一会儿，问道：“他哪来的钱？” 就在几个月前，向飞还是个做兼职、以及摆摊卖煎饼果子的穷大学生。 可现在居然就买车了，而且还是迈腾这样正儿八经的B级车？ 杨帆心里有点不敢相信。 这可是2009年，能开得起迈腾的，要么是事业有成的小老板。 要么是企事业单位里的中层领导，亦或者就是私人公司里的高管。 一个即将上大二的学生，在不靠家里的情况下，能买得起迈腾……这事说出去，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刘正昌回道：“这些日子外挂的生意还不错，我们搞了个工作室，扩大了一下规模，现在一天能搞个两三万。老二找我跟老六一人借了五万块钱，直接全款把车提了……” 杨帆听完，沉默了起来。 二十三万的车，借了十万，还需要拿出十三万。 算下来，卖外挂这两个来月，向飞到手最少也在十三万以上。 而且他们三人挣到的钱是平分的。 也就是说刘正昌和吴百乐，同样也到手了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杨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投入万把块钱，两个月挣了几十万……这种神仙级别的回报率，也只有捞偏门才能做得到！ 刘正昌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三哥，你还有事不？要是没事，我进去继续喝酒了。”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没事……你喝酒去吧，记得提醒一下老二，让他别开车。” “知道了。” 刘正昌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杨帆坐在电脑桌前，一下没了玩游戏的心思。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向飞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卖外挂这件事，做到如此大的规模。 从当初说的：挣点生活费，差不多就收手。 到现在直接开了工作室。 而且还靠着赚来的钱，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杨帆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慨。 在这件事里，他起到了一定的影响。 没有他给几个室友出主意，他们不会快速地打开市场。 可是他们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起决定性因素的是刘正昌的父亲——刘慎远。 是他把洪城网信办的副主任，介绍给了刘正昌。 帮自己的儿子找到了靠山。 这一晚，杨帆辗转反侧，久久没有睡去。 …… 另一边，春风得意的向飞，坐在烧烤店包厢里的主位，和几个室友一杯又一杯地干着啤酒。 毫无疑问，今天是他从小到大最为高兴的日子。 他买车了，凭着自己的努力，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据他所知，在整个洪城大学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大学生，除了杨帆，也就只有他了。 换句话说，整个洪城大学，他向飞第二牛逼！ 他想起自己刚上大学时，为了省钱，蹭室友的沐浴露、洗发精…… 为了挣生活费，去美食街上发传单、刷盘子…… 他经历过那些困顿。 他曾经自卑、敏感、怯懦…… 现在不一样了。 他翻身了，他买了二十多万的车，他俨然成为了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向飞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男人的自信。 俗话说钱是男儿胆，他现在浑身是胆！ “老二，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钟惠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向飞回道：“有事就说，咱哥俩谁跟谁！” 钟惠略带小心地说道：“明天上午能不能送我跟我女朋友去趟市区？我们想去逛下博物馆。” 向飞很是大气地回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就这个……没问题，明天你们出发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就去学校送你们。” “你今晚不回去吗？” “不回了，这几天我应该都在外面睡。” 今天在外面过夜，是他的女朋友——蔡小娟，主动开口的。 谈恋爱这么久，两人也开了不少次房。 可以往每次都是向飞死皮赖脸、连蒙带哄，求着蔡小娟和他一起出去。 像今天这样，蔡小娟主动要求去开房，还是头一回。 向飞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能感受到，买了车后，蔡小娟看向他的眼神都和以往不一样了。 那里面除了替他高兴外，还透着一股崇拜。 这是女性对男性的一种本能性认可。 向飞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崇拜和认可。 第376章 优秀到爆炸！ 杨帆昨晚一直在想室友卖外挂的事，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早上七点多，林冰娜在楼上卧室的窗户处连续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后来是李秀英过来敲门，这才把他叫醒了。 洗漱完，吃完早饭，他们一起出发，前往小梅沙。 今天包括刘盈盈和钱满凤在内，总共有七个人。 一辆车坐不下，杨远也开车来了。 城市快速路上，奥迪A4疾驰在前，五十铃皮卡紧随其后。 杨金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笑着说道：“以前在家里种田的时候，老念叨着有机会要来海边看看……现在终于来了。” 李秀英跟着笑道：“放在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杨帆接话道：“现在的日子没什么，真正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秀英回道：“有这个样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盼，就盼着你赶紧毕业，然后和小林结婚。” 副驾驶的林冰娜一听这话，脸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红苹果。 杨帆挠了挠头：“妈，你说什么呢……我跟冰娜还小，离结婚还早着呢。” “都十九岁的人了，哪里还小？我十九岁的时候，你姐都会走路了。” “那能一样吗？以前的人结婚早，很多人不到十八岁就成家了。现在光是上学，就得上到二十多岁。” “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男女在一块过日子？要我说，结婚这种事，就应该越早越好。女人越早生娃，身体恢复得越快……” “你看看你，又扯远了不是？”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林冰娜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接。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听到李秀英这样当面说，让她和杨帆结婚生孩子……羞得脸上直发烫。 其实和杨帆谈恋爱这几天，她也有想过这件事。 只是刚一想，就被她给强行按掉了。 毕竟他们才刚刚开始交往，而且离大学毕业还有三年……确实太早了。 …… 后面的车上，杨远三人也正在聊天。 只听钱满凤开口问道：“小远，小帆那个对象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冒出来了？” 杨远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我也才见过她几面，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超过十句。” 钱满凤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想着把青青介绍给小帆的，现在看来，怕是够呛了。” 杨远笑了笑：“妈，姻缘这事要看缘分，强求不来的。” 钱满凤的打算，他早就心里有数。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他挺赞同的。 原因很简单，刘青青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双方的家庭也是知根知底，并且门当户对。 这样的情况下，亲上加亲，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可是随着杨帆的事业越来越大，杨远心里的想法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结婚这件事，虽然讲究门当户对，可同样也讲究势均力敌。 就杨帆现在的条件，明显不是刘青青能配得上的。 不止是杨远这样想，杨金财和李秀英同样也这样认为。 就拿李秀英来说，原来很中意刘青青。 巴不得杨帆多去刘家转一转，培养下两人之间的感情，为以后的亲上加亲做准备。 可自打见到林冰娜以后，再也没提过这回事。 在这个社会上，择偶标准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只要你越来越优秀，那你匹配到的对象自然也会越来越优秀。 而衡量一个男人是否优秀，最直观的方式，就是看他身家几何？ 很显然，杨帆简直优秀到爆炸！ ……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鹏城小梅沙观景度假酒店。 杨帆已经在这里订好了房间。 他准备让杨金财和李秀英在这里住两晚，好好体会下海景房的魅力。 至于他和林冰娜，在海边玩一圈后，当天就得回去。 杨帆要去处理厂里的事情。 林冰娜则是得回去给布丁喂狗粮，那只边牧现在很依赖她。 当李秀英得知，她和杨金财住的这间豪华客房要差不多五百一晚时，当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扯着嗓子喊道：“天爷，花五百块钱就为睡一个晚上，这不是烧钱吗？小帆，你赶紧去退了，我跟你爸不在这儿睡！” 杨帆回道：“退不了了，我连赠送的用餐券都拿了回来……你和爸入住的这两天，可以免费在这里吃饭。” 李秀英立马说道：“我用得着他们免费？舍得一千块钱，想吃什么买不回来？” 杨金财将包放在桌子上，说道：“行了，别说了。既然老三都安排好了，咱们听他的就行了。” 他本来也觉得贵，可是后来转念一想，都到鹏城来了，花点就花点吧。 好歹是儿子的一片心意。 李秀英哼了一声：“你说得轻巧，感情这一千块钱不要你去挣……” 杨帆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妈，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你和爸住得舒服就行。从小到大，都是你们为我操心，现在换我来给你们尽尽心。” 李秀英闻言，眼眶顿时就红了。 对她这样的中年妇女来说，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儿女的孝心。 杨金财故作嫌弃地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容易流眼泪水，也不怕人笑话……赶紧洗把脸去，待会儿还得去沙滩上玩呢。” 李秀英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杨金财转过头，接着说道：“老三，你咋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 杨帆回道：“厂里面还有点事，我跟冰娜都要回去。” 杨金财点头道：“那你们忙……要是没时间，后天不用过来接我们，我们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过了一会儿，杨远、刘盈盈还有钱满凤，从隔壁的房间走了过来。 “爸、妈，咱们下去吧，到沙滩上踩一踩沙子。” 杨远已经换上了短裤、拖鞋，还戴上了一顶遮阳帽。 杨金财答应道：“行，这就去……” 随即，几人转身出门，乘坐电梯下楼。 在下楼的过程中，杨帆看到了好几个穿着泳衣的女游客。 他心里想着，要不要也让林冰娜换上？ 可只是那么一想，就立马被他否掉了。 那么清凉的打扮，他都没见过，怎么能让别人看？ 不行，绝对不行！ 第377章 投机才能挣大钱！ 不同年龄的人，喜欢做的事确实不同。 杨金财、李秀英还有钱满凤，这三个中年人到了海边，都是沿着沙滩，一边看海一边惬意地散着步。 杨帆、林冰娜则是租了一辆沙滩摩托车，一路欢呼一路驰骋。 本来杨远也想租一辆的，可是刘盈盈挺着个大肚子，需要他跟在身边照顾。 他就熄了心思，转而买了两个椰子，夫妻俩一人一个，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走了几分钟后，杨金财看着周围嬉戏、放松的人群，很是感慨地说道：“还是城里人会享受，咱们种了半辈子地，都不知道人还有这种活法……” 李秀英回道：“你现在不是一样享受到了？” 杨金财点头道：“是啊，享受到了。托了咱儿子的福，我也过上了城里人的日子。” 李秀英话锋一转道：“金财，你发现没有，小帆变了好多？他现在能耐的，都不像是我们的儿子了。” “净胡说，不是我们的儿子是谁的儿子？那鼻子、那眼睛、那眉毛……哪样不是照着咱俩的模子长的？” “可他也太有本事了！咱们俩都是老实巴交的，怎么就生养出这么厉害的儿子来？” “那还用说，我老杨家的种好呗。” “去去去，一大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 “谁说年纪大了？我也就四十来岁，年轻得很呢！” 夫妻俩闲聊了几句。 李秀英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杨帆和林冰娜，接着说道：“看看这两个孩子，多般配！” 杨金财赞同地回道：“也就是这样的丫头，才配得上咱们的儿子。” 李秀英接着说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去见见小林的父母，把这事给定下来？” 杨金财连忙摆手道：“你就别操这个闲心了！老三那么精的一个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儿子没能耐，当爹妈的就多操心。儿子有本事，咱们就不要去干涉他了……” …… 下午两点多，杨帆和林冰娜回到了工厂。 两人一个留在楼下陪狗玩，一个去楼上的办公室里看报表。 没一会儿，叶心涛敲门走了进来。 他嘿嘿笑道：“老弟，这几天憋坏了吧？”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没用的。” 叶心涛笑了两声，说道：“行，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又接到了一个大订单！” 杨帆顿时眼睛一亮：“什么订单？” 叶心涛回道：“上次让咱们做音乐礼物盒的张良忠张总，他又下单了！而且订单数量翻倍！” 杨帆一脸笑意地说道：“确实是个好消息，晚上让大师傅多做两个硬菜，给大家加餐！” 上次的音乐礼物盒订单，他们挣了十几万。 这次翻倍，那就是二三十万。 更关键的是，张良忠的订单还是做完就结款的优质订单。 开过工厂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订单做起来，有多么带劲！ 叶心涛很是羡慕地说道：“还得是干外贸挣钱！张总原来厂子都倒闭了，连员工的工资、还有厂房的租金都拿不出来，可现在半年不到就翻了身。我听说，他最近还提了辆宝马七系。” “啧啧，宝马七系啊，一百多万的车，真够牛逼的！” “老弟，你说要不咱们也去外贸行业里混口饭吃？” 杨帆笑着回道：“你只看到人家挣到钱，没看到人家挣钱之前，投入了多少。” “外贸这个行业，说起来好像就是低买高卖，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可实际上，里面的水深着呢。” “就拿张总来说，为了干这一行，厂子都折腾倒闭了……你有这个决心吗？” 叶心涛顿时不说话了。 他们现在生意挺好，订单稳定，机器基本二十四小时不停。 一个月挣个三四十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让他孤注一掷去干外贸，他确实下不了决心。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叶，咱们不能一山望着一山高。世上挣钱的生意千千万，咱们干好一行就足够了。” 叶心涛挠了挠头，回道：“我这不是看他们大把地挣钱，心里羡慕嘛……” 杨帆继续说道：“没什么好羡慕的，咱们生意这么好，一点不比他们少挣！” 其实何止是不比别人少挣，在一众同行里，叶心涛是崛起最快的！ 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从一家濒临倒闭、员工都已经遣散的小工厂，发展到现在生意红火、还有着自有厂房的中型工厂。 其发展速度，堪比坐火箭！ 不知道有多少同行，羡慕得眼珠子发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里面起决定性因素的，并不是开工厂挣钱这件事本身。 而是在杨帆的指点下，连续赌了几波，每一波都大获全胜，这才有了今天的大好局面。 加工行业的利润本来就不高，老老实实做订单，只能平稳地挣钱。 想要短时间内暴富，是不现实的。 在这个社会上，除了那些技术门槛、或者关系门槛特别高的行业，其它大部分的行业，其利润都被定在一个大致的区间里面。 能力弱的老板，挣到区间下限的利润。 能力强的老板，挣到区间上限的利润。 想要获得区间之外的利润，那就必须跳出去。 然后想办法投机。 注意是投机，而不是投资。 因为重新投资一个行业，利润也还是高不到哪儿去，并且很可能被人坑。 而投机则不同，它只需要抓住一波机会，全力一搏…… 成了，你就能获得超出你当前水准的财富。 就拿杨帆和叶心涛来说，如果不是投机，他们绝无可能建起这么大一栋厂房。 也绝无可能，在鹏城买下那么多房子。 当然，这是投机成功的情况下。 假如失败，那他们可能会好几年都爬不起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来说，所有回报高的事情，都一定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你可以求稳，选择不赌。 但是只要赌了，就得做好一无所有、甚至负债累累的准备。 叶心涛最大的幸运，就是碰到了身负先知的杨帆。 有杨帆在，投机所带来的风险，起码被抵消掉了一大半。 第378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 这天早上，杨帆和林冰娜五点钟就起来了。 他们要去遛狗。 准确地说，是要通过遛狗去接触英国客户。 叶心涛已经调查清楚了，不刮风、不下雨的情况下，英国客户Kevin会早晚各遛一次狗。 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会带着他的女儿一起。 顺带提一句，他的女儿名叫Grace，中文名格蕾丝，今年12岁，在罗湖区一家国际中学念初二。 八月份的鹏城，早上五点多，天边就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杨帆和林冰娜吃完早餐后，开车往罗湖区赶去。 奥迪A4在城市快速路上一路飞驰。 车上，两人聊起了天。 林冰娜开口问道：“要是今天Kevin正好有事，没出来遛狗怎么办？” 杨帆回道：“那还不简单，忙不了公事，就忙私事……咱们出去转一转，权当约会了。” 林冰娜低着头，小声说道：“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杨帆心里一突，稍一思索后回道：“我都没跟人谈过恋爱，哪来的经验？我是昨天出发之前，就做好打算了。要是见不到英国客户，就陪你好好玩一天。这大好的时光，总不能浪费不是……” 林冰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帆伸出手搭了上去，在那条修长圆润的大腿上轻轻抚摸起来。 可惜，林大校花今天穿的是牛仔裤。 隔着一层布料，摸起来手感不是特别好。 上次穿裙子的时候，杨帆摸起来，那真是绝了。 可惜林大校花脸皮薄，不让他多摸。 杨帆正打算说两句情话，烘托一下气氛。 后车厢的边牧，将两只前爪搭在手扶箱的后面，嘴里“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杨帆随手将它扒拉下去，说了句：“小畜生，不要吵。” 边牧嘴里叫得更厉害了。 林冰娜侧过身子，将它提了过来，接着转头说道：“你别叫它小畜生，难听死了。” 杨帆答应道：“好，以后我也叫布丁。” 车子开出一段路以后，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说道：“冰娜，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林冰娜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英国客户的事处理完后，你不要急着回去好不好？” “我不回去……留下来干什么？” “陪我啊！到时候咱们在鹏城玩个十几天，再一起回学校。”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动。 可仅仅是一会儿，她就摇头道：“不行的，我答应我妈了，要回家一趟的。” 杨帆问道：“你有没有和阿姨说，你跟我谈了恋爱？” 林冰娜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嗫嚅着嘴回了一句：“还没有……” 杨帆笑着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林冰娜用手捂着脸，十分害羞地回道：“我也不知道。”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将车停在了罗湖区一座公园附近的停车场。 这座公园离Kevin住的地方很近，是他平时遛狗最常来的地方。 杨帆牵着林冰娜，林冰娜牵着狗，一起往公园里面走去。 不得不承认，鹏城这个地方，虽然生活压力很大，但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城市绿化这一块，做得相当出色。 在中国所有的工业化城市里，鹏城的绿化覆盖率都是名列前茅。 而且这里还特别喜欢修建公园。 杨帆记得，他前世的时候看到过一条新闻。 上面说鹏城一千九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超过一千两百个公园。 平均不到两平方公里，就有一个公园。 密度高居全国第一！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还是2009年，大基建刚开始没多久。鹏城的公园数量，只有三四百座。 走了一会儿路后，林冰娜指着右前方不远处的一对老年夫妻，说道：“好羡慕他们啊，头发都白了，还能手牵手一起出来散步。” 杨帆回道：“不用羡慕……这个年纪还留在鹏城，十有八九是帮忙带孙子、孙女的。别看他们现在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回了家说不定就被小孩子给闹得想死的心都有！”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吗？” 杨帆哈哈笑了两声：“我已经是往好处想了！有孙子、孙女带，那就说明他们的子女具备在鹏城定居的能力……你要知道，绝大多数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后世有一句名言：鹏城挣钱鹏城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对于大部分的普通人而言，鹏城的繁华与他们并无关系。 他们来到这里，只有做不完的流水线，吃不完的猪脚饭。 年轻的时候干得动，这里会有大把的底层岗位等着你。 只要你来，你就是鹏城人。 等哪天老了，或者心累了，不甘心、也不愿意继续像一颗螺丝钉一样活着的时候，那就该离开了。 鹏城不养闲人，也不会对你说哪怕一句挽留。 这是一个奋斗的城市，一个实现梦想的城市。 你要么成功，留下来成为这里的一员。 要么失败，拎着你的包回到家乡。 夹在中间的，则是会成为这里的耗材，一直燃烧下去。 直到没什么可烧的为止。 杨帆和林冰娜在公园里走走停停，待了近一个小时。 也依然没有见到Kevin出来遛狗。 林冰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看来今天运气不好，不宜出门。” 杨帆用手搂住她的肩膀，纠正道：“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不宜出门……而是今天适合谈恋爱！” 林冰娜摆了下肩膀，想将那只手抖下去。 杨帆搂得更紧。 “汪汪汪……” 边牧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杨帆低声骂了句：“小畜生，都说了让你不要吵了……” “杨帆，杨帆……来了，Kevin的狗来了……” 林冰娜一脸的惊喜。 杨帆转头一看，左手边的鹅卵石小上，一只陨石色的边牧欢快地往这边跑了过来。 那只边牧的照片，杨帆看过。 就是英国客户Kevin的。 边牧的后面，有一个金发碧眼，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孩。 杨帆在心里暗道：这应该就是格蕾丝了……还别说，洋人确实有点不一样，十二岁居然能长这么高！ 第379章 你也太厉害了吧！ 杨帆特别庆幸，今天林冰娜和他一起来了。 否则，他光是想和格蕾丝搭上话，都是一件够呛的事情。 几分钟以前，杨帆主动走上去说道：“Hi，Grace,nice meet to you。” 人家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面走。 他刚打算拦住对方、继续打招呼的时候，格蕾丝大喊道：Back off！I will call the police！(中文意思：滚开！我会报警的！) 当时，附近散步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有的热心群众还掏出了手机，一副要报警的样子。 杨帆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大，只能闪到一边去了。 在2009年的鹏城，你在大街上拦住一个中国女孩子搭讪，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哪怕人家不理你，你在人家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也没什么。 报警，警察大概率不会管。 但是，你如果敢对洋人女孩来这套…… 那警察叔叔将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你面前，然后送你一对银手镯，再将你塞进警车里。 整个过程中，你大概率还会挨一顿暴K。 这就是此时的国情。 所以杨帆立马跟格蕾丝隔开了几步……他可不想领会正义铁拳的威力。 好在，这次林冰娜也在。 林大校花让他到一边等着，自己牵着狗上去，和格蕾丝搭讪。 说来也怪，这洋妞见到他的时候，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可见到林冰娜，立马就眉开眼笑起来。 杨帆隔了十几米，看着她们两个说说笑笑了好几分钟。 最后，格蕾丝居然主动掏出手机，跟林冰娜交换了联系方式。 …… 半个小时后，公园的长椅上，杨帆一脸赞叹地说道：“冰娜，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个格蕾丝怎么这么给你面子？” 林冰娜往耳后捋了捋头发，回道：“她不是给我面子，而是她有很强的安全意识。” “安全意识？” “没错，在她眼里，你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性，很有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而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意图不轨的人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格蕾丝看到你这样的男性接近她，会下意识地这样认为……别忘了，她可是异国它乡过来的，本身就有一种不安全感。” “有道理。”杨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是你们怎么聊得这么熟络，像是以前就认识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冰娜笑着说道：“这很简单啊！我跟她说，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互相交流养狗的事情。” “我还可以教她中文，带她去各种有意思的地方，体验中国传统文化。她很愿意、也很高兴，就跟我留了联系方式。”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聪明、厉害，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完，还故意搞怪般地做了个拱手的姿势。 林冰娜轻轻捶了他一下。 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后，林冰娜开口问道：“咱们明天还来吗？” 杨帆回道：“必须来啊！不把那个Kevin请到厂里去参观，我决不罢休！” 林冰娜想了想，说道：“那我和格蕾丝保持联系，看能不能让她在家里敲敲边鼓，说动她爸过来。” 杨帆打了个响指，说道：“冰娜，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简直完美！” 林冰娜很是害羞地回道：“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 中午十一点，两人回到了厂里。 刚一下车，叶心涛就小跑着迎了上来，问道：“老弟、弟妹，事情进展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杨帆将公园里发生的事，慢慢说了一遍。 叶心涛听完，摸着下巴说道：“正主没碰到，跟他女儿搭上了线，也算不错。咱们慢慢来，一定把这个英国客户拿下！” “到时候，弟妹你就是头功，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林冰娜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能帮到你们，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叶心涛看着她典雅娴静的样子，心里不禁暗道：怪不得杨老弟最近连脚都不去洗了，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对象，我也能把洗脚给戒了！ 闲聊了几句后，杨帆牵着林冰娜的手，来到了办公室。 他从冰箱里把昨天买的山竹拿出来，洗好摆在桌子上，让林大校花吃。 他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昨天的生产报表。 因为厂里新接到了音乐礼物盒的订单，此时正在加班加点地生产。 因此，连报表都比平时多了一半内容。 没过多久，杨远敲门走了进来。 杨帆看到他后，问道：“二哥，你不是在小梅沙那边吗，怎么就回来了？” 杨远回道：“厂里有事，我得过来处理一下。” 杨帆随口问道：“什么事？” “鹏程表哥又介绍了一个模具订单，我过来跟他谈一下具体的细节。” “还是充电宝的吗？” “是的，他们公司新设计了一款外观不同的充电宝，需要重新开模具。” “那你跟他好好谈吧……不过谈好以后，别忘了签合同。他这个人幺蛾子多，咱们可得防着点。” 杨远点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正常来说，模具这个行业，老客户给订单，是不用签合同的。 都是给一部分订金，直接开干。 做完以后，再按之前商量好的结款方式给钱。 但是鉴于王鹏程这个人不怎么靠谱，而且人品也不怎么样。 他们兄弟俩一致决定，有什么要求全部写进合同里。 一切事情，均按合同处理。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杨远、杨帆还有林冰娜，一起上了六楼。 因为厂里赶工期的原因，杨帆特意吩咐了食堂的大师傅，多做两个菜，给员工们改善改善伙食。 于是，食堂的窗口整整摆了五个大铁盆。 红烧肉、香菇炖鸡、番茄炒鸡蛋、手撕包菜、凉拌黄瓜……再加一大桶莲藕排骨汤，相当nice！ 杨远笑呵呵地说道：“出来工作了七八年，从没有吃到过这么丰盛的伙食。” 杨帆大手一挥，说道：“以后我每天额外给食堂批两百块钱，让大师傅多做点好吃的！” 别的钱可以省，伙食费绝对不能省！ 第380章 好消息跟坏消息 第二天早上，杨帆和林冰娜又来到了罗湖区的公园。 让两人有些意外的是，今天来遛狗的依然是格蕾丝。 根据叶心涛的调查，正常情况下，都是凯文来遛狗的，格蕾丝只是偶尔会跟着。 可是昨天是格蕾丝一个人来遛狗，今天又是她一个人。 明显情况有点不对劲。 杨帆转头说道：“冰娜，你待会儿找机会问问格蕾丝，她爸怎么没来？” 林冰娜点头道：“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杨帆站在公园的一处等着。 林冰娜则是和格蕾丝一边遛狗，一边聊天。 因为是第二次见面，再加上昨晚回去以后，她们还互相发了一会儿短信。 因此，两个女孩子的关系，明显比昨天亲近了不少。 杨帆这一等，等了一个多小时。 格蕾丝离开以后，林冰娜背着双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她开口说道：“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杨帆回道：“先听坏的吧。” 林冰娜接着说道：“Kevin出差去首都了，昨天就去了……要四天以后才回来。” 杨帆“哦”了一声，心说：怪不得都不来遛狗了。 他挠了挠头，问道：“好消息呢？” 林冰娜回道：“格蕾丝说，明天想跟我一起出去玩，这说明她把我当朋友了。”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天给你们当司机，你们想去哪，我就送到哪。” 林冰娜笑盈盈地说道：“我跟格蕾丝说好了，带她去羊城的光孝寺， 感受中国传统的佛教文化。”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 其实要说玩的话，鹏城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像什么世界之窗、华侨城、鹏城湾、海滨公园……都挺有意思。 可是那些地方商业味太浓。 对格蕾丝这样的老外来说，人家在英国很可能已经看够了。 所以林冰娜别出心裁，带她去羊城的光孝寺。 目的就是让她体会到一种新奇感。 …… 从公园离开以后，杨帆没有急着回去。 而是带林冰娜来到了附近的商场。 他准备今天在这里吃饭，顺带再看场电影。 两人先是在一楼的服装区看了看，接着乘坐扶梯，进了二楼的沃尔玛超市。 林冰娜要了一只奥尔良烤鸡腿，一边吃一边说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超市里的售货员。” 杨帆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愿望？” 林冰娜回道：“我觉得售货员有那么多的零食，可以想吃就吃，实在太幸福了！” 杨帆笑着说道：“你要是这样想的话，应该去银行上班……而且最好是带着麻袋去。”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我那时候还小，不喜欢钱，就喜欢零食和玩具。” “你小时候也这么嘴馋、这么贪玩的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是吗？” …… 下午三点多，杨帆和林冰娜看完电影，回到了工厂。 两人下了车，手牵着手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然后就看到杨金财和李秀英在里面坐着。 林冰娜立马将手抽了出来。 说来也怪，杨帆在其他人面前牵她的手，她都不反对。 可在杨金财和李秀英面前，就是不行。 为此，杨帆特意说了好几次：我爸妈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谈恋爱……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大大方方就行了…… 可林冰娜依然坚持，不在杨金财和李秀英的面前，跟杨帆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哪怕是牵手都不行。 她怕他们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 “小林，快过来吃榴莲，这是我刚刚特意为你买的。” 李秀英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盒子里面是剥好的榴莲肉。 林冰娜说了句“谢谢阿姨”，人却没有动。 李秀英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沙发旁坐下，再把盒子打开、推到她的面前。 林冰娜这才小口地吃了起来。 李秀英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心里暗道：这人长得好看，连吃东西都是好看的……我家小帆可真有福气！ 过了一会儿，杨金财开口说道：“老三，你给我买明天的车票吧，我该回去了。”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爸，你这么急回去干嘛？多待几天再走……” 杨金财摇头道：“不待了，我还得回去开店……少林那孩子也有自己的工作，老让他替我看着也不合适。” “再多待两天，我带你好好吃几顿海鲜。” “吃什么海鲜？那东西几十上百块钱一斤，完全就是宰人。” “不吃也行……明天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买完再走。” “不用，家里的衣服都多得穿不完，你再买也是放在那里落灰。”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好一会儿。 杨金财坚持明天要走，并且什么都不让买。 李秀英插话道：“小帆，你就听你爸的吧。不然，他就算人在这里，心也飞了回去。”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待会儿就去给爸买票。” …… 叶心涛得知杨金财明天要走，立马在外面订了一桌饭，还特意把钱满凤和刘盈盈都叫来了。 “老哥，这次你来，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招待不周，你多包涵……” 饭店包厢里，叶心涛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杨金财连忙回道：“叶老板，你太客气了！你这弄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算了，不说了，都在酒里。” 他和叶心涛碰了一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杨金财再次将酒满上，转头说道：“亲家母，盈盈就劳烦你了。我这个当公公的，也帮不上忙……你别见怪。” 钱满凤站起来，端着果汁回道：“说这些干什么，咱们又不是外人……再说了，盈盈是我生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随即，两人碰了一下杯。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杨金财喝了大半瓶白酒，人有些醉醺醺的。 杨帆开车送他回去的路上，他嘴里不停念叨道：“老三，好好跟小林处对象，争取今年带她回来过年。” 副驾驶的林冰娜瞬间羞成了大红脸。 第381章 美食太平间 杨远送杨金财去车站的时候，杨帆开着车和林冰娜、格蕾丝一起，前往羊城。 车上，两个女孩一直在用英语交流。 杨帆刚开始还试着听了一段时间，可听着听着发现自己实在听不明白，也就放弃了。 半路上的时候，格蕾丝突然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不好意思，我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得是在公园里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 当时，格蕾丝直接让他滚蛋，态度十分豪横。 他一度以为，这个洋妞是个暴脾气。 没想到现在突然来了个大拐弯。 杨帆回道：“没关系，都是误会。” 格蕾丝接着说道：“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朋友……” 杨帆回了句：“我很荣幸。” 该说不说，格蕾丝也就是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虎了一点。 真正说过几句话、略微熟了一点后，就会发现，这小洋妞人还挺热情的。 不仅话多，一路上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没完。 还知道关心人。 杨帆开车开了快两个小时，人有些疲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格蕾丝见状，从包里取出一瓶咖啡递了过来，说道：“喝这个，这个可以提神……” 杨帆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 他们到光孝寺附近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林冰娜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去逛。” 杨帆答应道：“好啊，来了羊城，咱们正好尝一尝正宗的广府菜！” 格蕾丝插话道：“这里有西餐厅吗？” 杨帆回道：“来了羊城还吃西餐，这不是犯二吗？” 格蕾丝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是犯二？” 杨帆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林冰娜笑着说道：“Grace，我建议你今天不要吃西餐，因为羊城这边的菜真地很好吃！” 格蕾丝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我爸让我在外面尽量吃西餐，他说中餐是拿着筷子一起吃，所有人的口水都混在一起，很不卫生……” 林冰娜接着说道：“我们可以用公筷的，或者直接分餐也行。” 格蕾丝想了想，回道：“那好吧，我今天尝一尝中餐。” 杨帆很是讶异地问道：“难道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吃过中餐？” 他听林冰娜说过，格蕾丝来中国已经有大半年了。 正常来说，到中国这样遍布美食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尝一尝中餐？ 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格蕾丝回道：“我确实没有吃过中餐，我爸说还是西餐更美味、并且有营养。” 杨帆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倒不是觉得西餐不好，而是单从好吃这个角度而言，能跟中餐相提并论的，真地不多。 关键格蕾丝还是英国人。 如果说在中国，浙省是美食荒漠。 那么在世界，英国就是美食太平间。 一个把炸鱼和薯条当成国菜的地方，其美食文化的贫瘠程度可想而知。 格蕾丝今年十二岁，前十一年待在英国，没怎么吃过好吃的也就算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中国，居然还想着吃西餐那一套。 实在太扯淡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格蕾丝，相信我，今天吃过中餐后，你会对食物有一个崭新的定义。” 格蕾丝转头看过来，一脸的不信。 杨帆打了个响指，说道：“Follow Me ！今天哥带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美食！” 随后，他大步往不远处的一家饭店走去。 林冰娜和格蕾丝紧随其后。 羊城这个地方，有一点好。 那就是只要你舍得花钱，那么找到的粤菜馆子，别管是大店小店、新店老店，几乎没有不好吃的。 这个舍得花钱，并不是说一定要花几千上万，去找高级酒楼。 而是吃鸡鸭鱼肉花鸡鸭鱼肉的价钱，吃海鲜花海鲜的价钱。 只要你不贪小便宜，不抱着那种花小钱办大事的心理去找饭店，那你大概率不会翻车。 广府菜就是这样，一分钱一分货，吃得就是食材本身的原味。 杨帆挑的这家饭店，名叫鲜香阁。 规模不大不小，楼上楼下加起来大概三四百平米，算是家中型饭店。 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 里面也坐了十几桌客人。 杨帆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冰娜，你点吧。” 杨帆将菜单推了过去。 林冰娜在白切鸡、蜜汁叉烧、荔枝虾球的下面打了勾，又把菜单推了回来。 杨帆看了一会儿，加了一道咕咾肉和一道蒜香排骨。 三个人吃五个菜，挺合适。 正打算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又补了一道清炒芥兰。 吃粤菜，不点个绿色蔬菜收尾，好像缺了点仪式感。 随后，他们一边等菜，一边聊起了天。 林冰娜用英语问道：“Grace，你会一直在中国上学吗？” 格蕾丝回道：“不一定，如果我爸的工作出现了变动，我会跟他一起走。” 林冰娜继续问道：“那要是不出现变动，你就会一直待在这里？” 格蕾丝再次回道：“也不是一直……我会在这里读完中学，然后回英国读大学。” “你可以在中国读大学啊，这里有很多很优秀的大学。” “我爸说中国的大学世界排名太低了。” “排名低可不代表实力不行哦，中国最顶尖的几所大学，教学资源非常丰富，一点都不比世界排名靠前的大学差……而且你是英国人，可以通过国际考生的相关政策，轻松地考上这些大学。”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要好几年才能上大学呢。” 她们两人聊天全程说的都是英语，再加上语速挺快，杨帆几乎没怎么听明白。 也幸好没听明白，不然的话，他十有八九会在心里大骂那些制定国际生政策的官员。 他妈的，中国人十年寒窗、千里挑一才能上的好大学，随便来一个洋人就能闭着眼睛上。 更可气的是，人家还有高额的补助拿。 上四年大学，不仅一分钱学费不用掏，还能白得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这不是崇洋媚外是什么？ 这不是贱骨头是什么？ 第382章 真香 服务员刚把菜端上来的时候，格蕾丝是有一些抵触的。 尤其是看到那盘白切鸡里面的血丝时，更是连忙摆手道：“No,No……I don''t eat undercooked chicken(我不吃没熟的鸡肉)。” 林冰娜试着解释了好几句：这不是没熟，而是新鲜。 可格蕾丝就是不听，并且表示绝不吃这道菜！ 林冰娜也没有勉强。 她把白切鸡摆到一边，然后用公筷夹了一点荔枝虾球到格蕾丝的碗里，说道：“Grace，尝尝这个吧，相信你会喜欢的。” 格蕾丝将信将疑地拿起勺子，将虾球送进了嘴里。 鲜嫩、弹牙、清甜……毫无疑问，这是一道口感和味道融合得相当完美的菜。 “Good，Good……delicious！” 格蕾丝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喜。 她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而又新奇的菜。 林冰娜又给她夹了一点咕咾肉，笑着说道：“再尝尝这个……” 格蕾丝照做以后，脸上的惊喜更浓。 她用中文断断续续地说道：“天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中国菜这么好吃！” 杨帆回道：“这才哪到哪？我告诉你，中国还有很多比这更好吃的菜！” 接下来，格蕾丝甩动腮帮子大口吃了起来。 别看她年龄不大，胃口却一点也不小，而且吃东西的速度很快。 没一会儿的功夫，荔枝虾球和咕咾肉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杨帆索性叫来服务员，把这两道菜重新点了一遍。 格蕾丝见状，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小洋妞开饭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吃白切鸡。 结果看到杨帆和林冰娜吃得很香，自己实在忍不住，也跟着吃了一块。 然后就是真香……一个人把两只鸡腿和一只鸡翅都给吃了。 要不是杨帆眼疾手快，夹走了最后一只鸡翅，这道菜他就真地是一点好肉没捞着。 …… 吃完饭，三人先是喝了点普洱茶，消化一下。 接着一起来到了这座始建于一千多年以前、经历过多次兴盛和毁坏的著名禅寺——光孝寺。 作为岭南地区最古老的寺庙之一，光孝寺有着许多重要的历史遗迹、以及文化景观。 比如大雄宝殿、六祖殿、瘗发塔、千年佛塔、菩提树……等等等等。 林冰娜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 她一边带格蕾丝看寺庙里面的各种景观，一边用英语介绍这些景观的来历、介绍它们身上所承载的历史文化。 后面跟着的杨帆，心里十分佩服。 说实话，就林大校花表现出来的英语水平，给他当老师都绰绰有余。 逛了一个多小时后，三人都有一点累。 于是，他们找了个亭子，坐下来开始休息。 杨帆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一人发了一瓶。 林冰娜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说道：“Grace，感觉怎么样？” 格蕾丝回道：“很棒，我很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菜，也喜欢这里的风景。” 林冰娜接着说道：“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去更多有意思的地方玩。” 格蕾丝答应道：“好啊！” 两个女孩子聊了一会儿天。 杨帆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林冰娜，给了她一个眼神。 林大校花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们俩今天来的路上商量好了，等跟格蕾丝熟悉之后，邀请对方去观澜那边做客。 不是去厂里参观，而是去杨帆住的地方吃饭。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英国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别人的家里。 如果她愿意去你家里做客，那就说明她把你当做很亲近的朋友。 成了朋友的话，后续就可以让她帮忙说服Kevin，来厂里参观。 林冰娜转头说道：“Grace，你愿不愿意去我那里玩一下？” 格蕾丝顿了一下，问道：“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林冰娜回道：“有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场，我们可以在那里打球……然后吃另外一种风格的中国菜。” 格蕾丝听到打高尔夫球，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项在国内被视为贵族运动的球类游戏，在英国早就普及到了平民阶层。 格蕾丝在英国的时候没少玩，现在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可是一听到吃另外一种风格的中国菜，她一下就来了精神。 今天中午吃的菜，除了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外，还让她对其它类型的中国菜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格蕾丝眼睛里带着光芒地问道：“你说的那种菜，比今天的菜好吃吗？” 林冰娜想了想，回道：“这个说不准，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不过从我个人而言，我更愿意吃那种菜。” 与鲜美清淡的粤菜相比，她确实更喜欢吃辣味浓郁的川菜或者湘菜。 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南江省本地的赣菜。 只是赣菜实在太辣了，别说是格蕾丝这样的外国人，就是很多中国人都接受不了。 要是把人给辣出了好歹，那就麻烦了。 杨帆昨天晚上就和叶心涛商量好了，只要格蕾丝答应去吃饭，就从外面找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师，做一桌正经的湘菜。 正常来说，想临时找一个厨师去家里做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行当就是这样，手艺好的压根不缺工作。 经常是今天白天透了离职的风声，今天晚上就有人来挖你。 指望人家跟你回去，临时帮你做私厨，难度有点大……别的不说，老板就不大可能同意。 可对于交游广阔的叶心涛来说，完全就是小事一桩。 叶老板说了：国宴大师我请不到，请个水平正常的厨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观澜附近的饭店，哪个敢不给我面子？ 自从厂里的生意好起来之后，他时常需要应酬。 忙的时候，一天甚至要吃五六顿饭。 观澜附近味道好点的饭店，他几乎都吃遍了。 再加上他这个人出手大方，为人处事又很有一套。 那些店的老板，一个个的都和他处得很熟，就跟老朋友一样。 借厨师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 当然，这个没难度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给钱。 这年头，你有钱才有资格谈面子。 你没钱，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第383章 都只能接受 格蕾丝答应第二天去吃饭。 不过她有个要求，那就是要拍一下杨帆和林冰娜的身份证，发给她的父亲Kevin。 格蕾丝说，只要她去新朋友家里做客，都必须要把对方的身份证拍下来。 这是Kevin给她定下的规矩，不允许商量的那种。 对此杨帆和林冰娜表示理解。 这年头洋人来中国，虽然政府层面会高看、优待。 但是底层的老百姓可不管你那么多。 尤其是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等着搞钱回家的社会闲散人士。 他们碰到了格蕾丝这样的小洋妞，只要有机会，说不定就会抽冷子来那么一下。 因此，Kevin有防范之心，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正好，杨帆和林冰娜今天都带了身份证。 两人同时把证件拿出来，让格蕾丝拍照。 拍完以后，她把照片发给了Kevin。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格蕾丝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看完以后，一脸兴奋地说道：“我爸说，你们的身份没问题。我可以和你们交朋友、也可以去你们那里做客！” 杨帆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拍他和林冰娜的身份证，不仅是留一个记录，而且还通过某些渠道，核实了他们的具体身份。 不得不说，英国人Kevin做事很谨慎，也很有能量。 要知道，此时中国的居民身份证并没有全国联网。 也就是说，想查到他们的户籍信息，必须要通过他们老家的民政部门。 而根据叶心涛的调查，Kevin所在的外资公司，在南江省那边并没有分公司，甚至连业务往来都没有。 可饶是如此，人家也能在半小时内，查清楚他们的信息。 这里面需要动用的人脉关系，可不是一般地硬！ …… 下午四点，三人从光孝寺出来，开车返回鹏城。 一路上格蕾丝的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 到底是十二岁的孩子，吃到了好吃的、玩到了好玩的，高兴得跟过年一样……不对，应该是高兴得跟过圣诞节一样。 毕竟英国跟中国习俗不同，人家不讲究过春节。 格蕾丝很是兴奋地说道：“今天实在太开心了！不仅吃到了这么美味的食物，还体验到了中国的传统文化。” 说完，朝着前面比了个大拇指，继续说道：“谢谢你的款待！” 杨帆回了句“不客气”。 格蕾丝接着说道：“看来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中国这个神奇的国家了，这里实在太有意思了！” 林冰娜接话道：“中国地大物博、文化丰富，有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事情，以后我们可以慢慢体验。” 格蕾丝连连点头。 就这样三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 等把格蕾丝送回家，杨帆和林冰娜赶回工厂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叶心涛正在办公室里等着。 一见到他们俩，立马问道：“老弟、弟妹，今天情况怎么样？” 杨帆回道：“格蕾丝答应明天过来。” 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太好了！先搞定小的，再搞定大的，咱们必须把英国佬给拿下！” 杨帆问道：“厨师找好了吗？明天要去我那里吃饭，可别搞砸了。” 叶心涛肯定地回道：“你就放心吧，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两人正聊天的时候，杨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老三，刚才鹏程表哥打来了电话，说想明天过来参观下你和叶总的厂子……” 杨帆立马问道：“他为什么要来参观？” 杨远回道：“说是他那边有个订单，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可以发给你们做。” 杨帆“哦”了一声。 说实话，如果王鹏程仅仅是过来参观，那有多远滚多远，恕不接待。 有订单的话，就不一样了。 客户来参观厂子，那是必须要好好接待的。 杨帆想了想，说道：“老叶，我明天要跟格蕾丝一起吃饭……厂里这边，你看着安排。”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 在办公室里坐了十来分钟，杨帆和林冰娜下楼，往《观湖人家》小区赶去。 半路上的时候，林冰娜开口问道：“要是Grace也请不来Kevin，那该怎么办？” 杨帆回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至于结果怎么样，就让老天爷去决定吧！” 自从打这个外贸订单的主意开始，他就没想过自己一定能完成这件事。 做生意就是这样，各种变量因素实在太多了。 你不可能预见所有的事情，也不可能搞定所有的事情。 杨帆所能做的，就是拿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可能地去把这个订单谈下来。 实在谈不下来，那也没办法。 厂子该开还是得开，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林冰娜有些担忧地说道：“我真害怕我们忙了一大圈，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的结果……” 杨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回道：“竹篮打水，篮子里面总能有一点水迹，不算白忙活。咱们要是谈不成这个订单，就当为自己积累经验了。” “人生就是这样，你不能指望什么事都顺心如意。不管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我们都只能接受。” 林冰娜听完，嘟着嘴说道：“老气横秋的，好像你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一样。” 杨帆吁了一口气，缓缓回道：“或许我就是一个中年人呢……” 算上前世的年龄，他确实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 十九岁的身体，三十多岁的灵魂……很多时候，他跟同龄人确实不一样。 林冰娜往他这里靠了靠，说道：“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咱们连二十岁都不到，正年轻呢！” 杨帆伸出手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摸了一把，笑着回道：“那就不说了……来，咱们谈点年轻人应该谈的事。” 他把车靠边停下，将脑袋凑过去…… 林冰娜察觉到不对劲后，低下头、双手捂着脸，死活不让他得逞。 杨帆见状，开口说道：“冰娜，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冰娜没有说话。 杨帆直接上手，从背，到腰，再到腿，然后继续往上……快到胸的时候，被一把按住了。 林冰娜抬起头，露出一张红霞满天的脸，声如蚊呐地说道：“不行的……” 第384章 被人宰习惯了 来鹏城这么久，杨帆第一次做了春色无边的梦。 没办法，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本身就硬得不行。 再加上他又吃过见过，知道个中滋味到底有多销魂。 更关键的是，身边还有个如花似玉，只肯吃点小豆腐、不让真碰的女朋友……然后连着憋了一个多礼拜，在本能的驱使下，爆发了。 杨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连裤衩带床单、以及空调被，一起拿进了卫生间。 一件一件地洗。 好在他的卧室卫生间里有洗衣机，窗户外也有小阳台。洗完以后不用拿出去，直接就可以晒。 不然的话，被李秀英看到，少不得要尴尬一番。 忙活完以后，已经到了早上七点半。 林冰娜在楼上的窗户那里喊：“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杨帆回了一句：“早起来了。” 心里则是再说：要不是你，我能大早上的起来洗衣服？ 昨晚他做的那个梦，梦里全是林冰娜。 有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全都不着寸缕。 几分钟后，杨帆和林冰娜一起下楼去吃早餐。 李秀英本想喊他们在家里吃。 可一想起杨金财让她别多管闲事的嘱咐，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林冰娜开口说道：“Grace说了，不用我们去接她，她自己打车过来。” 杨帆“哦”了一声。 林冰娜看着他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杨帆回道：“没有啊，我挺正常的。” 林冰娜凑上来，在他脸上端详了一会儿，说道：“不对，你就是有一点怪……” 杨帆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腰：“你这么好奇，待会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我哪里怪了？” “才不要！” 林冰娜一把挣脱了出去。 杨帆再次去搂，林冰娜不让……两人嬉闹了一会儿。 到楼下以后，电梯门刚开，就看到叶心涛带着一个五短身材、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还推了个小推车，上面是几个中号的黑色袋子。 从露在袋子外面的芹菜杆来看，里面应该是食材。 叶心涛打招呼道：“老弟，这是王师傅，老湘菜厨子了……我费了不小的劲才把他请来。” 杨帆和中年男人握了握手，说道：“王师傅，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回道：“不客气……叶总是我们的老主顾了，这都是应该的。” 杨帆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包芙蓉王塞在了他的手里。 叶心涛笑着说道：“老弟，人给你送来了，我先走了，厂里那边还有事。” 杨帆回道：“你去吧，我下午过去找你。” 叶心涛点点头，转身离开。 杨帆让林冰娜在这等一会儿，他自己则是带王师傅上楼去了。 …… 上午十点多，杨帆和林冰娜一起，在小区外的马路边上，接到了格蕾丝。 该说不说，洋人确实早熟。 格蕾丝今年才十二岁，按中国人的眼光来看，完全就是小孩子。 可是她身高一米六五，脸上看起来也没有多少稚色，跟林冰娜站在一起，完全就像是同龄人。 格蕾丝下了出租车以后，掏出三张红票子递了过去，用别扭的中文说道：“老板，麻烦你了。” 出租车司机接过钱，美滋滋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随即一脚油门走了。 杨帆看得愣了一下，问道：“你打车过来花了三百块钱？” 格蕾丝回道：“是啊，那个老板说他打了表的。” 杨帆脸上一抽。 罗湖区离观澜不到三十公里，现在鹏城出租车的打表价格，是起步价三公里内都是十二块五。 三公里以外每公里两块四。 正常来说，格蕾丝打车过来，顶破天也就是七八十块钱。 而司机居然收了她整整三百。 这摆明了就是杀猪。 杨帆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不觉得这个车费有点贵了吗？” 格蕾丝回道：“不贵啊，我平常打车也要这么多钱的。” 杨帆脸上一黑。 感情这是已经被人宰习惯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年头别说是外国人，就是中国人自己在中国打车，被宰的可能性都很大。 出租车司机这个群体，是最会见人下菜碟的。 你是个一张口就艹来艹去的社会大哥，他会老老实实把你送到目的地，一分钱都不敢多收。 你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他立马磨刀霍霍，准备宰你一刀。 碰到格蕾丝这样的老外，那更是不用说，直接屠龙刀准备！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我建议你以后打车，不要打表，就按一口价的方式……并且司机无论开口多少钱，你都砍一半的价钱。” 他的语速有点快，格蕾丝的中文水平又不高，没怎么听懂。 林冰娜就翻译了一下。 翻译完以后，还说了一句：“刚才那位出租车司机，多收了你三倍的车价。” 格蕾丝听了以后，脸上露出了怒火。 她虽然不差这点钱，但是被人欺骗的感觉总是不好的。 格蕾丝咬着牙说道：“这个人太坏了，我要投诉他！” 随后，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杨帆拦住她，问道：“你记下车牌号了吗？” 格蕾丝顿了一下，回道：“没有。” 林冰娜接话道：“我记住了！Grace你打电话，我给你报车牌号……咱们一起，整治那个黑车司机！” 格蕾丝“嗯”了一声，拨通了电话。 杨帆发誓，这是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快一次出警。 格蕾丝挂了电话以后，五分钟不到，“呜呜呜”的警车声就传了过来。 随后三个穿着制服的人民警察下车，走到格蕾丝的面前，一脸和煦地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其中年纪最大的警察再三保证：一定会将车费追回来，并且对出租车司机作出处罚。 只希望警察局那边打电话回访的时候，格蕾丝可以给个好评。 整个过程，三位警察的脸上都是宛如春风般的笑容。 杨帆人都看愣了。 在中国生活的十九年里，他从没见过如此客气、如此好说话的人民警察。 第385章 那就不一样了 中午十二点，杨帆的房子里，一盘又一盘的菜肴端上了餐桌。 剁椒鱼头、啤酒鸭、毛氏红烧肉、芹菜炒牛肉、农家一碗香、爆炒脆肚尖……总共十道经典湘菜，先后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格蕾丝显然没见过这些菜，眼里满是惊奇。 林冰娜用勺子给她舀了一块红烧肉，说道：“Grace，尝尝这个。” 格蕾丝将肉送进嘴里……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味道鲜美，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肉？实在太好吃了！” 格蕾丝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一下嘴。 林冰娜又给她舀了一勺，回道：“这就是普通的猪肉。” ”猪肉？”格蕾丝很是不可置信地说道：猪肉能做出这个味道，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冰娜笑着回道：“没开玩笑，你要是不信，以后厨师制作的时候，可以站在一旁看。” 格蕾丝摇头道：“我才不管厨师是怎么制作的，只要好吃就行了。” 随后拿起杨帆提前准备好的刀叉，大吃特吃起来。 别看她吃中餐不用筷子的样子，有那么一点不协调。 可是进食的速度却相当快，把边上的林冰娜给甩下去了一大截。 对面的李秀英见状，笑着说道：“这丫头的吃相，可真招人喜欢！” 杨帆夹了块牛肉，回道：“人家是英国人，餐桌礼仪和咱们不一样。”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笃笃笃”地响起了敲门声。 杨帆站起来想去开门，被李秀英一把拉住，说道：“你陪她们吃饭，我去开。” 说完，转身走到门口，习惯性地从猫眼里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瞄，李秀英惊呼出了声：“警察，怎么是警察？” 她和杨金财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一辈子没干过犯法的事。 今天看到警察上门，下意识就以为，是不是杨帆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妈，警察就警察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让他们进来吧。” 杨帆知道，这是为格蕾丝来的。 说不定那个出租车司机已经找到了。 李秀英听到杨帆的语气这么镇定，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自己的儿子年轻冲动，做了坏事。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关系。 “格蕾丝小姐，那个出租车司机找到了，你的钱也拿了回来……给，这是你的三百块钱，你点一点。” 一个中年警察径直走到格蕾丝的旁边，掏出三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 他和几个同事可是加班加点，才在短时间内找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然后又立马将其带回所里审讯。 完事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送钱。 没办法，领导有要求，碰到洋人报案，必须马上处理。 不然的话人家找个记者，把事情一曝光，那鹏城的城市形象，可就要遭受很大的损失。 而城市形象受了损失，领导的官帽子说不定就戴不稳了。 格蕾丝看了看钱，站起来说道：“谢谢……” 中年警察笑呵呵地掏出一张像是A4纸样的东西，回道：“不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这是结案回执单，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名。” 正常情况下，结案回执单是不需要签名的。 因为报案的时候报案人要跟警察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笔录材料上会有签名。 可是格蕾丝上午不愿意去，警察也不敢勉强她。 于是现在让她补一下签名。 “抱歉，我看不懂这是什么，我不能在这上面签名。” 格蕾丝只是看了一眼回执单，就把头转了过去。 她的父亲曾经叮嘱过她很多次，不能随便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文件上。 中年警察解释道：“这就是一份很简单的材料，它唯一的作用是证明我们替你解决了这起案件。” 格蕾丝仍然是摇头。 中年警察顿时为难起来。 说实话，要是普通人这么不配合，他十有八九已经开始大声呵斥了。 自己辛辛苦苦办案，并且还替对方把钱送了过来……现在让签个名都不同意，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 没说的，必须给点颜色看看。 但是格蕾丝是英国人。 那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在中国涉外事件可没有小事。 如果格蕾丝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给英国大使馆打了电话，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别说是他一个片警，就是他们的所长，甚至局长，都扛不住。 可要是不让格蕾丝签名，那就无法在程序上证明自己解决了案件。 回去以后又交不了差。 中年警察挠了挠头，正想着怎么说服格蕾丝的时候，林冰娜开口了。 她站起来说道：“警察叔叔，要不我给Grace翻译一下这份回执单吧。也许她明白了以后，会愿意签名……” 中年警察连忙说道：“那就太感谢你了！” 随后，林冰娜拿着回执单，用英语流利地念了一遍。 格蕾丝听完，让林冰娜又重复了一遍。 确定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之后，签下了名字。 中年警察拿过回执单，跟林冰娜连说了好几句“谢谢”，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下午一点。 杨帆、林冰娜还有格蕾丝，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李秀英给他们端来了一大盘水果。 杨帆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问道：“Grace，今天这顿饭怎么样？” 格蕾丝很是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道：“实在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杨帆笑着说道：“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这里随时欢迎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格蕾丝伸出右手，说道：“谢谢你……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杨帆和她握了一下，回道：“我也很高兴。” 他确实很高兴。 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遛狗、又是请吃饭、又是带出去玩……终于和这个小洋妞处成了朋友。 接下来趁热打铁，把朋友间的情谊好好培养一下。 然后就可以让格蕾丝帮忙，请她爸到厂里来参观了。 第386章 特殊的订单 下午，林冰娜和格蕾丝一起，逛商场去了。 杨帆则是来到了工厂。 一个小时前，叶心涛给他发了短信，说王鹏程介绍的订单有些特殊。 需要他过去做决定，到底接不接？ 杨帆到了办公室，见到王鹏程以后，才知道为什么叶心涛会说这个订单特殊。 王鹏程的意思是，这个订单需要他们垫付一部分的物料费，并且后续也不给加工费。 结款的方式，是直接用产品来抵扣物料费和加工费。 正常来说，这样明显不合理的要求，肯定是会被拒绝的。 原因也很简单，一个干加工的厂子，要你客户的产品有什么用？ 干加工是干加工，卖产品是卖产品，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赛道。 一般人擅自去跨行，很可能会把裤衩子都亏掉。 叶心涛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要等杨帆来做决定，是因为王鹏程要生产的这批产品，和一般的产品不一样。 准确地说，这是一批仿品。 而且是和正品在功能、乃至质量上一模一样的仿品。 王鹏程的公司主做充电宝。 虽说眼下充电宝的市场并不算大，但是他们公司推出的几款产品，卖得很是不错。 在业内的名声也挺好。 王鹏程就是瞄准了其中卖得最火的一款，想要将其仿造出来，自己在外面卖。 他这个人好歹读了大学，有一点法律常识，知道直接抄袭是犯法的。 于是他就把那款充电宝的外观设计图纸、以及线路板设计图纸都搞到了手，然后做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改动。 王鹏程打算玩一手借鸡生蛋，用公司的设计，做他自己的产品。 在省去了设计费用的情况下，他的成本能比公司低出一截。 他可以利用低成本的优势，去正面跟他公司的产品竞争。 其实光这些，还不足以让叶心涛犹豫。 毕竟光靠一点成本上的优势，就想正面抗衡已经建立了品牌的正规公司产品，是不现实的。 真正让叶心涛心动的是，王鹏程说他们公司的销售经理，也参与到了这件事里面。 也就是说，这批产品做出来后，可以直接通过销售经理的渠道卖出去。 王鹏程算了一笔账。 按照市场行情来说，生产这种充电宝，一个的加工费用大概是五块钱。 而卖出去，一个的利润接近三十三块钱。 中间差了六倍多！ 这批充电宝的数量总共是两万个。 也就是说，如果挣加工费，那就是差不多能挣十万。 如果挣卖货的利润，那就能挣六十多万。 做生意的人，在高额利润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叶心涛想挣这个钱，但是又担心里面有坑，所以就等杨帆过来做决定。 办公室里，王鹏程笑呵呵地说道：“小帆，怎么样，咱们兄弟联手搞一波？” 杨帆没有回话，而是问道：“你这样干，不怕被你公司知道以后，追究你的责任吗？” 王鹏程不以为意地回道：“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是这也怕、那也怕，那就老老实实上班，一辈子也别想发财！”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赞同。 王鹏程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刚才说的话，可是一点错都没有。 在这个社会上，普通人想要发财，那就必须冒险。 畏头畏尾，什么事也成不了。 王鹏程接着说道：“咱们这一批先做两万个充电宝，等卖出去了可以再继续生产。只要生意好，以后干它个十几万个、甚至几十万个，也不是不可能。” 杨帆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干，而是想着和我们合作？” 王鹏程毫不避讳地回道：“钱不够呗！算上材料费和加工费，一个充电宝的生产成本需要差不多三十块钱。两万个就是六十万，我和经理两个人拿不出来。” “我跟叶总说了，我们出三分之一的材料费、出设计图纸、还负责后续的销售。你们出三分之二的材料费，再负责加工。” “挣到的钱，咱们平分！” 其实除了钱不够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王鹏程是头一回自己做生意，心里很没底。就想着拉人分担一下，抵消一部分风险。 杨帆点了点头。 说实话，如果王鹏程找那些，比如“我觉得你人不错、比如自家亲戚信得过、比如我想跟你一起发财……”这样驴粪蛋子表面光的理由，他会让对方滚蛋。 有多远滚多远。 可王鹏程直接把原因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杨帆反而认真考虑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过了一会儿，叶心涛凑过来，低声说道：“老弟，我觉得可以干。只要咱们签合同的时候注意细节，再把生产出来的产品看住，那么他们两人就翻不起浪来……风险也完全可控。” 杨帆问道：“老叶，你就这么想做这个订单？” 叶心涛点头道：“没错，我确实想。这可是六十万，两边平分，咱们也能分到三十万……不少了。” 杨帆接着问道：“你也不怕出事？” 叶心涛回道：“我怕个锤子，我就正常做生意，为什么要怕出事？”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的事情，责任全在王鹏程身上。 即使后续出了问题，那也是王鹏程头疼，与他无关。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想做的话，那就做吧……” 叶心涛立马说道：“老弟，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没有什么坑人的东西？” 杨帆回道：“就目前而言，没看出来哪里有坑。” 他之所以放心，是因为在这件事里，王鹏程和销售经理两人也要出钱。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的材料费，可那也有十几万。 对于两个打工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他们大概率不敢乱来。 叶心涛拍了下桌子，朗声说道：“那咱们就签合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东西做出来以后，得放在我们的仓库里。” “卖出去了，货款必须当天就分配好，一天都不许拖！” 王鹏程答应道：“没问题！” 叶心涛拿出合同样板，改了几行字后，让秘书重新打印出来。 随后，两人把合同签了。 这次的合作正式达成。 第387章 谁牛逼都一样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之后。 这天晚上，开了半天车、脑子有些发昏的杨帆，洗完澡躺到了床上。 他确实有点累。 这几天他除了偶尔去厂里看一看生产报表以外，其余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开着车和林冰娜一起，陪格蕾丝到处转悠。 粤省几个著名的文化古城去了，名声在外的潮汕美食和客家美食也吃了。 格蕾丝表示，这是自己来中国以后，过得最开心的几天。 他们三人也处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杨帆正想着过两天找个机会跟格蕾丝开口，让她把她爸邀请过来参观一下。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林冰娜带着兴奋的声音：“杨帆，好消息，好消息……” 杨帆愣了一下。 林大校花这是头一回，进到他住的这套房子里来。 前几次李秀英好说歹说让她进来坐一坐，吃个饭、喝个茶，她都是红着脸婉拒。 杨帆本以为，直到离开鹏城，她都不会进来一步。 没想到今天自己送上门了……不对，是走进门了。 杨帆过去把门打开，穿着粉色碎花睡衣裙、和白色水晶拖鞋的林冰娜，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不禁看呆了。 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再配上这么一副打扮，一瞬间就让人联想到了很多美丽的词汇：清新、甜美、活泼、可爱…… 杨帆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冲动，一股想将佳人揽入怀中的冲动。 林冰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把头低了下去。 杨帆反应过来后，舔了舔嘴唇，问道：“冰娜，什么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林冰娜回道：“格蕾丝说，后天上午会和Kevin一起过来。她还说，Kevin想请我们吃个饭。” 杨帆闻言，顿时心里一喜。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见到成果了。 他拍了下手，说道：“确实是好消息，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话音未落，李秀英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小林，来，喝茶……” 林冰娜接过来，回道：“谢谢阿姨。” 李秀英摆了摆手：“跟阿姨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阿姨跟你说，来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林冰娜有些害羞地“嗯”了一声。 李秀英还想开口，杨帆打断道：“妈，你忙去吧，我跟冰娜还有事呢。” “那行，你们慢慢聊。” 李秀英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顺带把门给带上了。 林冰娜脸上一红，又走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杨帆见状，笑着说道：“冰娜，你这么防着我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林冰娜没有回话。 杨帆靠上去，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后一句下滑，从肩膀到背，从背到腰，从腰到腿……柔、嫩、细、腻，手感无敌。 可惜，在腿上没摸两把就被按住了。 林冰娜脸色通红、浑身发颤地说道：“不行的……” 杨帆贴着她说道：“有什么不行的？咱们是恋人，亲近一下很正常。” “那也不行。” 林冰娜摇了摇头，试着将身上的手拿开。 杨帆自然是不放，将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待了一会儿。 杨帆闻着林冰娜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侧过头，想要尝尝林大校花的唇膏是什么味道。 林冰娜低着头，不让他得逞。 接下来，两人一个要亲，一个要躲，较了好一会儿劲。 杨帆靠着锲而不舍的精神，把林冰娜给固定住了，接着将那张精致的下巴勾了起来……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帆理都不理，脑袋凑了过去。 林冰娜被铃声一惊，一把推开了他，小声说道：“接电话吧，说不定有事找你。” “艹了，哪个王八蛋坏我好事？”杨帆心里暗骂了一声。 拿出手机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他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说道：“老叶，有事吗？” 叶心涛回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格蕾丝那边怎么样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挺好的，后天上午她和她爸会过来，到时候还要请我们吃饭。” “什么？”叶心涛愣了一下后，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你说英国客户要过来请我们吃饭？” 杨帆“嗯”了一声。 叶心涛哈哈笑道：“老弟，牛逼啊！” “牛逼的不是我，是冰娜。这几天都是她和格蕾丝交流，我就是个司机。” “你俩谁牛逼都一样！” “行了，不扯淡了。还有事没？没有挂了，我这里正忙呢。” “行，老弟你慢慢忙。” 杨帆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想把刚才尝唇膏的事情给接上。 可林大校花说什么也不让。 不仅不让亲，连抱都不让了。 她现在隔着杨帆半米远，死活不让靠近。 杨帆苦着脸说道：“冰娜，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林冰娜“哼”了一声：“谁让你老想那些事情的？” “那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的？” “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成语用得真好，来，咱俩坐一块，你好好教教我，我也学习学习。” “才不要……” 林冰娜转过身，小跑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转过头，露出一个笑脸，说道：“杨帆同学，晚安！” 说完，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杨帆看着她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没一会儿，李秀英走了进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帆，女孩子脸皮薄，你要有耐心……” 杨帆老脸一红：“妈，你都看见了？” 李秀英回道：“当然看见了，你们又没关门……还别说，小林真是个有分寸的好姑娘，你以后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杨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秀英继续说道：“能娶进门这么好的姑娘，咱们家可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杨帆打断道：“妈，你扯远了。我跟冰娜还在谈恋爱，离结婚还早呢。” 李秀英回了句：“迟早的事！” 第388章 叫爹都行！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办公室里。 叶心涛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说道：“妈的个巴子，整个鹏城的工厂加一块，恐怕都找不到第三个像咱们这样的老板……给员工住商品房，我开厂这么多年，听都没听过！” 杨帆笑着回道：“员工帮咱们挣钱，咱们对他们好一点，是应该的。” 半个小时前，他当着全厂人的面宣布，放假半天。 不是让员工们休息，而是让他们搬家。 从原来脏乱差的宿舍搬出去，搬到他和叶心涛买的、还没有租出去的商品房里。 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明天英国客户Kevin要过来。 到时候杨帆会顺势邀请他参观工厂，并且提出想接Kevin手里的外贸订单。 而接外贸订单，需要通过验厂。 这个验厂不仅是要验员工的工作环境，还要验生活环境。 两者都要满足欧盟的标准，人家才有可能把订单交给你。 工厂那边搞了无尘车间，添了新设备，应该没什么问题。 员工宿舍这里，条件实在太差，不可能通过。 杨帆和叶心涛商量过后，决定让员工们暂时搬到他们买的房子里。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烟雾从嘴里和鼻孔里一起出来。 他眯着眼睛说道：“让员工住好点、吃好点，我都没有意见。哪怕是加工资，也可以商量，我就怕这个外贸订单拿不下来。” “他妈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英国客户没说来的时候，我天天盼着他来。现在真地要来了，我心里又有点慌。”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俩一样，我也有点患得患失。不过这一关总是要过，想再多也没用。咱们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其它的听天由命！” 叶心涛点头道：“也对，凡事尽力就好，结果怎么样是老天爷的事情。” 不怪他俩心里紧张，而是这个外贸订单真地关系重大。 一年一两百万英镑的加工费，在英国人看来，可能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对他们这家正在发展中的工厂来说，非常重要。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能拿下这个订单，即使其它所有的订单都不做，工厂依然可以保持盈利，而且盈利还不小。 没办法，欧盟订单的利润就是这么高！ 叶心涛曾经说过：只要英国佬能给我订单，让我叫他爹都行！ 杨帆当时的回复是：你想得美，要是光叫一声爹就能拿到外贸订单，鹏城那些开厂的老板，早他妈给人当儿子去了！ 这年头，只要能挣到钱，别说是认爹，就是认祖宗，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 难得厂里临时放了半天假，杨帆特意叮嘱食堂的大师傅，多做几个菜，给大家加加餐。 吃午饭的时候，杨帆打了饭菜，和林冰娜坐在角落的位置，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在食堂吃饭了。 这段时间为了跟格蕾丝培养感情、从而拿下外贸订单。 他们成天在外面跑。 经常是一大早就出发，天黑了才回来。 现在Kevin答应了要过来，他们也不用再起早贪黑地陪格蕾丝到处玩了。 可以过一过二人世界了。 杨帆开口说道：“冰娜，吃完饭咱们去逛商场吧，顺带再看个电影。” 林冰娜喝了口汤，回道：“好呀，听说《变形金刚2》上映了，正好去看一下。” 杨帆接着说道：“看完电影，咱们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林冰娜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脸上一红，轻声说道：“才不要。” “怎么能不要呢？必须要！” “就不要。”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叶心涛走了过来。 他满脸笑意地说道：“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杨帆抬头问道：“什么好消息？” 叶心涛回道：“电话手表的入网许可证办好了，刚才领导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随时过去拿。” 杨帆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说道：“效率可以啊，个把月的功夫就办好了……那咱们可以安排正式生产，生产出来就上架卖！” 他这次来鹏城，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一件是搞定外贸订单，另外一件就是电话手表。 上个月，电话手表的样品就已经做了出来，各项检测也做了，商标和外观专利也申请了。 现在拿到了入网许可证，意味着可以正常销售了。 在杨帆的设想里，这款产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是他们的主打产品。 甚至也可能会是他们利润的主要来源。 叶心涛搓了搓手，接着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要打广告吗？” 杨帆回道：“一边在淘宝上卖，一边找人拍广告，两不耽误。” 叶心涛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这就去安排生产。” 说完，转身往一边走去。 ……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往商场赶去。 城市快速路上，奥迪A4一路飞驰。车里面，两人聊起了天。 林冰娜开口说道：“我妈一直在催我回去，我在鹏城待不了多久了。” 她妈得知她辞了职、从宿舍搬了出来，担心她出事，几乎天天都要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 林冰娜一直在圆，现在实在圆不过去了。 她妈说了，再不回去的话，就和她爸一起到鹏城来，把她带回去。 杨帆回道：“你直接跟阿姨说，你在我这里……或者我给阿姨打个电话。” 林冰娜摇头道：“不行的，太快了。” “哪里快了？咱们都认识大半年了……” “可我们在一起……才十来天。” “十来天也不短啊，我爸妈当年结婚的时候，两人总共也才见了几面，现在一样过得好好的。” 林冰娜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 杨帆嘿嘿笑道：“是有点不一样，咱俩这是自由恋爱，感情基础比他们牢固多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会儿。 林冰娜还是不肯把她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她爸妈。 对她这样的乖乖女来说，哪怕自己已经成年了，可还是会觉得谈男朋友这件事，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第389章 Kevin来了 第二天上午，杨帆在《观湖人家》小区里，见到了凯文和格蕾丝。 相比于照片上的样子，凯文本人明显要帅气不少。 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窝、尖下巴、薄嘴唇……再配上一头茂密的金发，外加一身得体的西装，很有那么点国际男模的意思。 “谢谢你们这几天照顾我的女儿。” 这是凯文见到杨帆和林冰娜时，说的第一句话。 用中文说的，发音很标准。 杨帆和林冰娜齐齐回道：“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接下来，让他们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只听凯文开门见山地说道：“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工厂吧……” 杨帆顿了一下，问道：“Kevin先生，你……你都知道了？” 凯文反问道：“你们都接近Grace这么久了，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 杨帆连忙回道：“不是的，你当然应该知道……” 这件事他就没打算瞒，也知道瞒不住。 人家连没有联网的户籍信息都能查得到，又何况是工厂的事。 凯文接着说道：“作为一名父亲，看到你们给Grace带来快乐，我很开心，也很感谢你们。” “可是作为一名公司的外派经理，我觉得你们这样做，不太合适，最起码不符合商业准则……” 旁边的格蕾丝打断道：“Dad，didn''t we agree on this？(中文意思：爸爸，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凯文耸了耸肩：“Okay, honey，I''ll listen to you。(中文意思：好吧，宝贝，我听你的就是了。)” 杨帆顿时明白，凯文今天很可能是不想来的。 只是被格蕾丝给磨得没办法，硬着头皮来了。 这也正常，男人嘛，大多都是女儿奴。 小棉袄一撒娇，不愿意也得愿意。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Kevin先生，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先去喝点茶？” 凯文摆了摆手：“还是先去看工厂吧，这是Grace给我的任务，我得先完成这个，才有心情去做别的事。” 杨帆点头道：“好的，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他先是拉开奥迪A4的车门，请父女俩上车。 接着又抽空给叶心涛发了条短信，把凯文要去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然后开着车往工厂驶去。 他故意开得很慢，让叶心涛那里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让员工整理下自身的衣着，注意下车间的生产纪律。 毕竟绝大部分的准备，昨天就已经做好了。 车间打扫了，宿舍搬了，食堂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可以说，附近的工厂里面，他们的环境肯定是首屈一指的。 叶心涛本来还打算搞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来好好迎接一下凯文。 被林冰娜拦住了。 林大校花说：英国人和咱们中国人不一样，他们谈工作的时候，并不喜欢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与其弄欢迎仪式，不如让工厂里面的员工，保持一个良好的工作状态和精神面貌。 叶心涛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 他自己不了解英国人，那谁了解英国人，他就听谁的。 很显然，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林冰娜，就很了解英国人。 …… 即使车开得很慢，二十多分钟以后，还是到达了工厂。 几人刚下车，叶心涛就迎了上来。 他一边伸出手，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Kevin先生，Grace小姐，欢迎你们来做客！” 凯文和他握了一下手，说道：“叶先生，我听说过你，久仰久仰。” 叶心涛还不知道对方调查杨帆的同时，也调查过工厂的事。 他下意识地以为凯文是在SMT这个行业里，听说过他的名字。 一时间，叶老板的胸膛都不由挺高了三分。 做生意做到洋人都知道了，这可是份不小的荣誉。 以后他去会所洗脚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可以和技师吹嘘的谈资。 叶心涛脸上的笑意更盛。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口说道：“Kevin先生，我们全厂上下早就盼望你来了……” 随后，几人跟在他的后面，往厂房里走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叶心涛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工厂的各项信息。 厂房面积、员工数量、设备型号……全都说了一遍。 凯文的中文水平很不错，大部分的话都听得明白。 偶尔碰到某些听不懂的特殊名词时，林冰娜就立马给他翻译。 介绍结束以后，凯文心里小小地吃了一惊。 他吃惊的地方有两点。 一是林冰娜的英语水平，实在太高。 高得不像是个大学生，倒像是一个工作了多年的翻译。 二是这家工厂的厂房，居然是自有的。 一家充其量也就是中等规模的工厂，竟然有属于自己的几千平米厂房，这是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情。 凯文特意问了好几遍：确定这家厂房是你们自有的？ 叶心涛直接把产权证明的副本，以及自己的身份证拿了过来。 凯文看过以后，问道：“我可以拍个照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回去以后要求证一下这份产权证明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英国人的骨子里有一种谨慎，或者说有一种傲慢。 他们在跟白种人以外的人打交道时，天然就不信任对方。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商业合作中，就连日常生活中也是如此。 比如中国人去英国留学，就非常难融入英国人的圈子。 哪怕你这个人很优秀……球打得比他好，考试成绩也比他高，可他就是会戴着一副有色眼睛看你。 很多中国人即使在英国待了几十年，也不一定能交到几个可以真正谈心的英国朋友。 当然，这一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当你和他们真地熟悉了，并且用实力多次证明了自己以后，那他也会尊重你。 只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随便拍！” 凯文当即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第390章 什么活动？ 杨帆和叶心涛都很庆幸，昨天让员工搬了宿舍。 因为凯文看过车间以及食堂以后，提出要去员工宿舍看一看。 要是昨天没搬，就原来宿舍的条件，不用想，凯文回去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来了。 “老弟，还得是你有远见，不然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参观新宿舍的时候，叶心涛朝着杨帆比了个大拇指。 他心里是真地佩服。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做事如此滴水不漏，不服都不行！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别自满……没有拿下订单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咱们不能松懈！” 叶心涛点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已经跟员工们说了，这几天好好表现，等拿下了外贸订单，每人奖励一个月工资！ 开厂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给员工发这么大的福利。 从新宿舍出来以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几人一起来到了工厂食堂吃饭。 本来今天说好了，是凯文请客去外面吃的。 可是杨帆开口说道：“Kevin先生，我建议你尝尝我们的食堂。” 刚开始的时候凯文不同意，坚持要在附近找一家西餐厅。 他依然认为，西餐比中餐好吃，并且更有营养。 然而尝过中国美食的格蕾丝，显然有不同意见。 她抱着凯文的胳膊撒娇道：“Dad，I want to eat chinese food(中文意思：爸爸，我想吃中国菜)。” 小棉袄发话了，宠女心切的凯文，也只能答应下来。 于是，父女俩生平第一次，一起吃了顿中餐。 这一吃，凯文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般，完全停不下来。 杨帆看着他大口吃红烧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Kevin先生，你来中国这么久，真地没有吃过中国菜吗？” 凯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道：“跟同事吃过一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杨帆很是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凯文再次回道：“第一道菜是凉拌皮蛋，第二道菜是爆炒大肠……我没等到第三道菜，就直接离开了那家餐厅。” 杨帆脸上一抽。 也不知道凯文那个同事，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带洋人吃饭，一上来就是凉拌皮蛋和爆炒大肠这种重口味的菜，人家能吃得惯就怪了！ 叶心涛哈哈笑道：“Kevin先生，你那个同事不靠谱。以后我带你去吃饭，包你满意！而且除了吃饭以外，还有一些特别有意思的活动。只要你试了一次，我保证，你肯定还想去第二次！” 凯文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活动？” 叶心涛正想回答“洗脚”的时候，杨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接着又指了指旁边的林冰娜，然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叶心涛立马把话咽了下去，打了个哈哈道：“下次……下次你去了就知道了。” 凯文还不知道对方想带自己去洗脚，而且他也不知道洗脚是怎么回事，就随口回了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 杨帆脸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叶心涛这个浪荡的本地老司机，跟看起来严肃的英国人凯文一起去会所，那场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 吃完饭，叶心涛自告奋勇，送凯文和格蕾丝回去。 杨帆则是和林冰娜一起，下了楼，在附近散起了步。 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气温也不高。 偶尔一阵微风吹来，脸上还有阵阵凉意。 两人沿着厂房外的马路一直往前走，走了二十多分钟。 再往前就到了莞城地界。 林冰娜突然说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杨帆愣了一下：“这么急干嘛？再多待几天啊！” 林冰娜回道：“待不了了，我妈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她说我要是再不回去，她和我爸就要过来了。” 杨帆抓住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让他们来，正好我见一见他们。” 林冰娜声如蚊呐地回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就不能商量一下吗？” “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找个机会跟我爸妈提前说一下。” “行吧。”杨帆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给你买明天的机票。” 林冰娜转过头，继续说道：“我回家待几天就去学校……我在学校等你。” 杨帆“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 下午，杨帆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李秀英从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语气急促地问道：“小帆，小林就要走了吗？” 杨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秀英回道：“我看到她在那里收拾东西，密码箱都拿了出来……她真地要走？” 杨帆点了点头：“明天中午十二点半的机票。” 本来林冰娜想订早上八点的机票，杨帆不同意，硬是给改到了中午。 这样两人好歹能在一起多待几个小时。 李秀英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孩子，放她走干嘛？留下来和你一起回洪城多好？” 杨帆回道：“妈，不是我不想留，是留不住。她爸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一直在催她回去。” “那你跟她爸妈说你俩处对象的事啊。” “冰娜不同意，她说太快了。” 李秀英想了想，接着说道：“是有些快了，小林是个传统的女孩子，心里有顾忌也正常。” 说完，又补充道：“今天晚上你带小林回来吃饭。” 杨帆再次回道：“我跟她说好了，带她出去吃。” “不行，今天必须回来吃！她到鹏城这么多天，还没吃过我做的一顿饭呢。以后要是被她家里人知道了，该说咱们家不懂礼数了。” “有这么严重吗？” “咋没有？我跟你说，老一辈的人特别在乎这个。” “行吧，我待会儿跟她说。”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天，李秀英又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她急着去超市买菜，准备晚上的饭。 杨帆看完手里的报表后，拿出手机给林冰娜打了个电话。 把晚上吃饭的事说了一下。 林冰娜听完，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下来。 第391章 什么要求？ 晚上七点多，杨帆所住的房子里，李秀英做了一桌的菜。 蒸腊猪脚、蒜苗炒腊肉、黄豆炖鸡脚、红烧排骨、鱼头豆腐汤……有家里带来的特产，也有超市里买的新鲜食材。 “小林，千万别客气，多吃一点。” 李秀英夹起一块腊猪脚，放到了林冰娜的碗里。 林冰娜回道：“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李秀英笑着说道：“傻丫头，跟阿姨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快吃……” 杨帆吃了口排骨，说道：“妈，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做这么多的菜？”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你能跟小林比吗？这么大人了，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咯咯咯……” 林冰娜掩着嘴笑了起来。 杨帆耸了耸肩，继续吃菜。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接着说道：“小林，明天我早做点午饭，你吃了饭再去吧。” 林冰娜还没来得及回话，杨帆开口说道：“妈，明天我们得出去吃饭……我跟冰娜还有话要说呢。”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冰娜一眼，回道：“那你们在外面吃吧。” …… 吃完饭，杨帆本来打算带林冰娜出去逛一逛。 两人刚下楼来到停车场，还没上车，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 紧接着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他们面前。 只见叶心涛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说道：“老弟，听说弟妹要回去了？” 杨帆“嗯”了一声：“明天走。” 叶心涛将袋子递过来，说道：“这些天为了外贸订单的事，辛苦弟妹了。” 杨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白色的LV包，还有两套雅诗兰黛的护肤品。 他笑着说道：“老叶，够大方的啊……这得好几万吧？” 叶心涛摆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就是一点心意。” 林冰娜看了袋子里的东西一眼，摇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心涛回道：“跟你的功劳比起来，这点东西屁都不算。” 林冰娜还想开口，被杨帆抢先说道：“老叶不是外人，他送的你拿着就是了。”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没错，咱们是自己人！” 林冰娜闻言，也就不再坚持，而是说了句“谢谢叶总”。 叶心涛“嗐”了一声：“跟我还有啥好谢的？就这样说，你们忙，我先走了。” 随后上了车，一脚油门往蓝月亮会所赶去。 技师已经洗好澡，在等着他了。 林冰娜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说道：“叶总这个人真好，又热情、又大方。”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叶心涛这个人，热心肠、讲义气、够大方……优点很多，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当然，有优点就有缺点。 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 也不止他好色，只要生理和心理没问题，是个男人就好色。 只不过叶心涛比一般的男人更好色一点。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杨帆和林冰娜在观澜附近的港式茶餐厅吃饭。 这顿饭既是早饭，也是午饭，还是两人的分别饭。 林冰娜喝了口奶茶，说道：“感觉自己来鹏城这一个多月，收获好大啊！” 杨帆回道：“多了一个我这么帅的男朋友，可不是收获大嘛？”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要脸。” 杨帆嘿嘿笑道：“我要女朋友就行，要脸干吗？”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林冰娜接着说道：“我走以后，不许你跟别的女生说话。” 杨帆回道：“冰娜，你这个要求可就过分了啊。我们厂那么些女员工，人家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连话也不回吧？” “女员工可以，其他的女生不行。” “我尽量吧。” “尽量？” “好吧，我保证。” 林冰娜得意地仰了下小脸，说道：“这还差不多。”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是不是该答应我一个要求？” 林冰娜问道：“什么要求？” 杨帆凑上去，轻声说道：“让我尝尝你唇膏的味道。” 林冰娜脸上一红，很是娇羞地说道：“才不要，羞死了……” 吃完饭，他们一起前往机场。 分别在即，气氛明显多了一丝感伤。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航站楼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开始排队安检。 杨帆先是去办了行李托运，接着和林冰娜站在大厅的角落里。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帆忍不住了。 他开口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林冰娜咬着嘴唇回道：“知道了。” 杨帆接着说道：“下了飞机以后，别坐机场大巴，直接打出租车回去……对了，别忘了把车牌号拍下来发给我。” 林冰娜再次回了句”知道了”。 杨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继续说道：“林同学，祝你一路顺风！” 林冰娜转身往前面走去。 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她走到杨帆的面前，伸出手捧住他两侧的脸，微微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下去…… 柔软、湿润、酥麻……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嘴唇处生出，逐渐蔓延到全身。 林冰娜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跳，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紧张、不安、呼吸不畅……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将她包裹进来。 生而为人十九载，林冰娜终于体会到了接吻是什么感觉。 香吻之下，杨帆经过了短暂的愣神。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开始回应，轻轻地吮吸起了那对柔嫩红润的嘴唇。 “呀……” 吻了十几秒钟，林冰娜突然惊呼一声。 随后满脸通红地往安检口跑去。 任杨帆在后面连喊了好几句“冰娜”，都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大，把附近几个人的眼光给吸引了过来。 有两个看清林冰娜长相的男同胞，脸上顿时露出了浓郁的羡慕和嫉妒。 杨帆留在原地，很是懊悔地跺了跺脚。 他刚才不该伸舌头的。 好一会儿，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终于尝到了林大校花唇膏的味道。 是荔枝味的，很甜，很香。 第392章 取名字 晚上八点多，杨帆看完报表后，在办公室里玩起了游戏。 刚刷几把图，叶心涛敲门走了进来。 他开口问道：“老弟，弟妹到家了吧？” 杨帆回道：“到了，下午五点多就到了。” “到了就好。”叶心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咱们去洗脚吧，听说莞城那边新开了个场子，里面的技师有绝活，咱们去体验体验。” 杨帆摇头道：“你去吧，我没心情。” “就是没心情才要去啊！弟妹走了，你心里不好受，正好找两个技师给你排解一下。” “算了，改天吧。” “改天有什么意思，要改咱们就改日！” 杨帆脸上抽了抽，说道：“你自己慢慢日吧，我玩两把游戏就回去睡了。” 叶心涛啧啧道：“老弟，你不会谈了个恋爱，以后连脚都不洗了吧？我跟你说，男人要是不洗脚，那可就废了。” 杨帆回道：“没说不洗，只不过现在不洗。” 倒不是他不想去洗脚，而是林冰娜刚走，他就迫不及待地往会所跑，有点不合适……显得他精虫上脑、被小头控制了大头一样。 叶心涛甩了下头发，接着说道：“那你在这玩游戏吧，我玩技师去了。长夜漫漫，你要是睡不着，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订最漂亮的技师。”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很显然，对叶老板来说，今晚的炮声又是连绵不绝。 杨帆本来玩游戏玩得挺好的，可经过叶心涛这么一搅和，顿时没了心思。 毕竟再好玩的游戏，也没有技师小姐姐好玩。 更何况，他已经憋了十来天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像是座随时会喷涌而出的活火山。 在办公室发了一会儿愣后，杨帆拿出手机给林冰娜打了过去。 刚一打通，对面直接挂了。 没一会儿，一条短信进来了。 林冰娜：我妈在，不方便，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杨帆回了个“OK”。 闲来无聊，杨帆来到一楼模具厂，找杨远说说话。 他来得不巧，杨远在那里编程，键盘“噼里啪啦”按得飞起。 倒是李秀英没什么事，正坐在沙发上，跟挺着大肚子的刘盈盈拉家常。 “小帆，你来得正好，快过来，我跟盈盈刚说到你了。” 李秀英朝着他招了招手。 杨帆走过去坐下，随口问道：“说我什么了？” 李秀英回道：“说你是咱们家文化最高的，想让你给盈盈肚子里的娃取个名字。” 杨帆顿了一下：“我取名字，不合适吧？” 按他们老家的风俗，孩子的名字要不是爸爸妈妈取，要不就是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取，甚至舅舅取也可以……总之，叔叔一般是不会给孩子取名字的。 刘盈盈插话道：“合适！咱们家你文化最高，本事最大，你给娃取名字，娃能沾到你的福气哩……我不求多，以后他能学到你一成，我就烧高香了！” 杨帆笑着回道：“嫂子，你要这么说，我尾巴可得翘到天上去了。” 刘盈盈继续说道：“我说得都是真心话，一点水分都没有。” 李秀英接话道：“小帆，你就取一个吧，取男娃的。” 杨帆顿了一下，问道：“嫂子去医院照了吗？” 刘盈盈回道：“没照，不过我最近喜欢吃酸的，而且肚子也偏尖……妈说是个男孩儿。”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酸儿辣女，跟孕肚尖是男孩、孕肚圆是女孩，都是民间传说，并没有科学依据。 不过李秀英那一辈人，特别迷信这个。 他也没有多说、扫对方的兴。 刘盈盈喝了口水，补充道：“小帆，给娃取个双名吧，叫起来繁华一点。” “行。”杨帆答应一声，随即问道：“是按族谱取，还是分开取？”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农村取名是一个很讲究的事情，并且有两种取法。 一种是按族谱上的字，也就是按辈分取，只取一个名字。 还有一种是平时用的名字取一个，族谱上的名字再取一个。 杨帆就是第二种取法。 比如说杨氏一族现在的辈分是：吉、祥、添、美、瑞。 杨帆是添字辈，他除了叫杨帆外，还有一个写在族谱上的大名——杨添靖。 别看他平时叫杨帆，可是百年之后他过世了，写在墓碑上的名字就得叫杨添靖。 甚至他如果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名字在族谱上单开一页，那么也要用杨添靖这个名字。 从传统意义上来说，杨添靖才是他真正的名字，杨帆只能算小名。 刘盈盈回道：“和你一样，平时用的取一个，族谱上再取一个。” 杨帆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过了两分钟，他开口说道：“要不叫杨星泽，族谱上的名字就叫杨美良？” “杨星泽、杨美良……”刘盈盈嘴里念叨了几句，眼睛发亮地说道：“取得好，两个名字都取得好！” “确实好！”李秀英拍了下手：“要我说，这人呐，还是得多读书。有了文化，取的名字都是好听的！” 杨帆笑了两声，说道：“你们满意就行。” 聊了一会儿天后，杨远手里的工作也忙完了。 他走过来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盈盈把杨帆刚才起名的事给说了一遍。 杨远听完，笑呵呵地说道：“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们就把男孩的名字取上了？” 刘盈盈回道：“妈都说了，我肚子里的包是男孩……万一是女的，我就一直生，生到有男孩为止。小帆取的这两个名字，迟早能用上！” 李秀英一脸赞同地说道：“盈盈说得对，一直生，生到有男孩为止！” 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年妇女，她对于刘盈盈这种一定要生出儿子的朴素生育观念，十分认可。 没办法，农村就是这样。 你穷可能还没什么，大不了日子紧巴巴的，凑合凑合总能过。 可要是你家里连个儿子都没有，那就是有万贯家财，晚上也睡不踏实。 要知道，吃绝户这个词，可不仅仅只是留在纸面上的。 第393章 说到做到 半夜十二点，实在睡不着的杨帆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 花洒下，冰凉的自来水从头到脚，反复冲洗了好几遍。 杨帆越洗越精神，越洗越躁动。 他擦干身上的水后，拿出手机给叶心涛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杨帆直接问道：“老叶，你现在在哪儿呢？” 叶心涛没有回话，而是用力地拍了把面前的蜜桃臀。 “叶总，你坏死了……”技师小姐姐顿时嘤咛着抗议起来。 杨帆听到后，更加躁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叶，发位置，订技师，我马上到。” 叶心涛嘿嘿笑道：“老弟，你这不是弟妹刚走，没心情吗？” 杨帆缓缓回道：“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她是昨天走的。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也该洗脚了。” 叶心涛又在技师小姐姐的身上拍了一把，赞道：“通透，男人就得是这样！” “行了，别扯淡了，赶紧发位置……对了，给我订个精通95的技师，我现在火气很大。” “没问题，马上给你安排！” 挂断电话后，杨帆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经过客厅时，他看了眼对面的房间……灯是黑的，李秀英早就睡着了。 他可以尽情地狂欢。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来到了莞城一家名为“金海岸”的休闲会所。 迎宾小哥看到他从奥迪A4上下来，立马迎了上来，一脸笑意地说道：“老板您好，欢迎光临金海岸休闲会所！” 杨帆摆了摆手，直接回了句：“叶心涛叶总给我订好房了，直接带我过去吧。” 听到叶心涛的名字，迎宾小哥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浓郁了三分。 他连忙在前面带路道：“668号房，技师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杨帆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给您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 迎宾小哥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今天他先是接待了叶心涛，拿到了小费一百。 现在接待杨帆，又拿到了小费一百。 加起来顶他好几天的工资了。 在娱乐场所里上班，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 迎宾小哥把杨帆带到门口时，还不忘双手奉上一张名片，说道：“这是我的号码，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打招呼，我马上就到！” 杨帆接过来随手塞进口袋里，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衣着清凉、长腿大胸的技师小姐姐，已经在等着他了。 杨帆打开灯，盯着小姐姐的脸看了一会儿…… 嗯，不错，长相七分，身材八分，相当可以！ 他走到沙发旁往后一倒，潇洒利索地躺了下去。 一句话都不用说，小姐姐就很是自觉地跪了下来。 杨帆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他答应了林冰娜，不跟女员工之外的女生说话。 所以来到会所以后，他都是只让技师小姐姐动嘴，他自己全程没有开口。 刚开始的时候，技师小姐姐还觉得他是对服务不满意。 不然怎么会如此沉默？ 小姐姐连续问了好几句：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杨帆直接用手机打字给她看：服务很好，不要说话，不要停，我给你加钟加到明天早上！ 小姐姐这才安下心，继续忙碌起来。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神清气爽的杨帆，和脚步发软的叶心涛，一起走出会所的大门，来到了附近一家港式茶餐厅。 两人点好菜后，坐在位子上聊起了天。 叶心涛揉了揉自己的腰，说道：“老了就是老了，一晚上加个两次钟，就起不来竿了。” 杨帆回道：“让你平时少吃点药，多运动运动，你就是不听。” 叶心涛抹了把脸，说道：“运动不运动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我现在也想开了，该吃吃，该玩玩，哪天吃不动、也玩不动了，就拉几把倒！” 两人聊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杨帆扒了口干炒牛河，说道：“老叶，这两天约老熊一起吃个饭吧。” 叶心涛回道：“他现在正在龙岗的工地上赶工期，忙得飞起，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饭？” “再怎么忙，饭总是要吃的吧？就算不吃饭，脚总是要洗的吧？” “那倒也是……要不咱们今天晚上过去？我在群里问问，龙岗那边有没有好玩的场子。” “要去就明天白天去，咱们顺带看看店铺建得怎么样了。” “说得对，好几百万的投资呢，是得过去看看。” …… 吃完饭，杨帆回到了工厂办公室。 他烧了一壶水，拿出茶叶，慢悠悠地泡了起来。 说来也巧，茶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林冰娜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半开玩笑地说道：“总算知道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电话那头，林冰娜娇嗔道：“哪有，不是说了嘛？昨天我妈在，不方便……你看，我现在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杨帆回道：“没忘就好，不然过年的时候我不能把你带回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谁说过年要跟你一起回家了？” “你说的啊。” “我没说。” “你就说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好一会儿。 林冰娜话锋一转道：“昨天我回来以后，你有没有不老实？” 杨帆心里有些发虚，嘴上却是十分坚决地说道：“怎么可能？我可是谨遵你的指示，连跟女生说话都没有过？” “真的？” “对天发誓，绝对是真的！” 林冰娜笑嘻嘻地说道：“发誓就不用了，我相信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到底是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就是单纯！ 同时，他的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愧疚。 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还要出去洗脚？ 是不是有点太禽兽了？ 可转念一想，他虽然身体去洗脚了，可是心里依然装着林冰娜。 他们谈恋爱走的是心。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洗脚好像也没什么。 嗯，没错，就是没什么！ 第394章 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林冰娜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洗脚。 林冰娜走后的第三天，白天洗脚。 林冰娜走后的第四天，白天晚上都在洗脚。 就这样，日子很快来到了8月25号。 再过一个星期，洪城大学就要开学了，杨帆也该回去了。 这天下午一点半，鹏城突然下起了一阵中雨。 雨下得很急，又很密，雨水打在办公室窗户的玻璃上“啪啪”作响。 这样的天气待在室内，不用开空调，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炎热。 杨帆看完生产报表后，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个午觉。 刚闭上眼，没三分钟，李秀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说道：“小帆，快，快去医院……你嫂子要生了。” 杨帆愣了一下后，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问道：“不是说下个月月初生吗？” 李秀英回道：“生孩子提前十来天都是正常的。” “那咱们赶紧走吧。” 杨帆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转身出门。 李秀英紧跟在他的身后。 没一会儿的工夫，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奥迪A4消失在一片雨幕中。 车子在城市快车道上一路飞驰。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一边驾驶车辆，一边对副驾驶上兴奋不已的李秀英说道：“妈，你也太激动了吧？” 李秀英搓着手回道：“我能不激动吗？这可是咱们家头一个孙子，我马上要当奶奶了！”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 毫无疑问，对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来说，世上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抱孙子了。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拍了下大腿，接着说道：“瞧我这脑子，刚才太高兴，都忘了给你爸打电话了。” 说完，拿出手机给杨金财打了过去。 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地说道：“金财，盈盈要生了，小远已经送她去医院了……我跟小帆也在路上。” 电话那头，杨金财惊喜异常地说道：“太好了，盼了这么久，总算盼到今天了！” 李秀英继续说道：“行了，我不跟你说了，马上到医院了。” “生下来了，记得给我报个喜。” “知道……就这样说，挂了。” …… 杨帆和李秀英赶到莞城妇幼保健医院的时候，杨远刚给刘盈盈办理好住院手续。 病房里，钱满凤一脸担忧地问道：“盈盈，你怎么样了？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盈盈回道：“妈，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心慌，有点害怕。” 钱满凤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妈在呢。” 一旁的李秀英心里再次庆幸，自己把亲家母给请了过来。 她知道，女人生孩子，无论是生理上的痛苦，还是心理上的压力，都是非常大的。 在这个时候，亲妈在身边，就等于是有了一份依靠，有了一份底气。 这种依靠和底气，是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李秀英没有过去打扰她们母女俩，而是将杨远拉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问道：“医生说盈盈什么时候生没有？” 杨远回道：“说开了五指，快的话三四个小时，慢的话就说不准了。” 一般来说，孕妇破了羊水以后，还要等几个小时或者一二十个小时，才能顺利分娩。 刘盈盈是头胎，这个过程可能相对还要长一点。 李秀英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要到晚上才能生下来……小远，你在这照看着，我和小帆去外面买点东西。” 杨帆没有急着走，而是说道：“二哥，咋给嫂子弄了个三张床的普通病房？咱们多加点钱，让医院换个单人病房……” 杨远挠了挠头，回道：“我问了，医院说现在床位紧张，没有单人病房……加钱都没用。” “加钱都没用？我还就不信了！”杨帆转过头，接着说道：“妈，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找下医院的人。” 说完，往医务科的办公室走去。 …… 十几分钟后，杨帆一脸尴尬地走出了医务科的大门。 杨远所言非虚，确实加钱都没用。 医务科的工作人员直接明着说，单人病房还有，但是不对外开放。 想住可以，让领导打电话。 杨帆拿出两万块钱，摆在这个工作人员的面前，人家看都没正眼看一下。 只说了一句：在这个地方，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2009年的莞城，可不是十几年后，那个正在衰落的珠三角工业城市。 此时，它是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 这里有着大几百万的外来务工人员，每天生孩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想在莞城妇幼保健医院里住单人病房，确实不是光有钱就能搞得定的。 杨帆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随即拿出手机给叶心涛打了过去。 他不认识医院的领导，想给刘盈盈换病房，只能看看叶老板有没有路子了。 电话接通后，杨帆把病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叶心涛听完，有些为难地说道：“老弟，要是你嫂子在鹏城生，我还有一点办法。莞城那边的话，我认识的人不多，只能试一试，不一定能成……” 杨帆点头道：“那就试一试吧，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普通病房一样能住。” 叶心涛回道：“你等我电话，我现在就找人。” 这一等，等了近二十分钟。 就在杨帆以为，这件事没戏的时候，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笑呵呵地说道：“老弟，搞定了，待会儿刘主任会联系你，你跟着他去办手续就可以了。” 杨帆脸上一喜，回道：“老叶，谢了啊！” “嗐，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 “对了，这事是找谁办的？我得好好意思一下！” “王贵华王总……他在莞城开水泥搅拌站，去年咱们建厂房用得就是他的水泥。” “哦……我想起来了。你跟王总说一下，过两天我请他吃个饭，洗个脚。” “没问题，我这就跟他说。” “那就这样，挂了……”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没两分钟，杨帆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他看清短信的内容后，立马转身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刘主任正在那里等着他。 第395章 生了个女儿 折腾了好几十分钟，刘盈盈终于从普通病房，搬到了单人病房。 不得不说，单人病房就是好。 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淋浴房，还配了一张陪护床位。 电器也比普通病房强出一截，有空调、电视、洗衣机、微波炉、冰箱……简直赶得上自己家了。 更关键的是，这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看管。 无论什么时候，按一下床头的呼叫铃，立马就会有护士赶过来。 住在这样的病房里，病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杨远看着宽敞明亮的病房、以及刘盈盈脸上明显松弛了不少的神情，语气着带着几分感激地说道：“老三，谢谢你！” 杨帆捶了下他的胳膊，回道：“二哥，我看你是要当爹、高兴得昏了头了……咱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怎么还谢起我来了？” “没错，咱们之间不用说谢。” 杨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不禁想起，几年前杨帆读中学时候的事。 那时他每次回家，都是大包小包地带一大堆东西。 球鞋、运动服、手表、MP3……城市里小伙子有的东西，他都给杨帆买了。 他的同事总是打趣他道：你这哪是对弟弟，你这分明是养儿子嘛…… 杨远每次都是置之一笑。 他觉得自己是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那个时候，杨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在几年之后，自己曾经照顾的弟弟，会反过来照顾他。 说照顾还不太准确。 因为杨帆直接把他从一个社会底层的打工仔，扶成了一个有车有房的工厂老板。 这是直接带他起飞！ 此时，杨远的心里除了感激和感慨之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帮老三把模具厂开好，替他看管好这边的事业！ …… 晚上九点，刘盈盈进了产房。 李秀英、杨远还有钱满凤，站在产房外的走廊上，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焦急。 尤其是钱满凤，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女儿上了手术台，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像是吊起了好几块大石头。 杨帆并没有跟出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出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搞不好还会添乱。 索性就留在病房里，和几个室友聊着QQ。 向飞：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哥几个等着你喝酒吹牛呢。 杨帆：再过几天，开学的时候回去。 向飞：咱们学校有新生来报到了，我认识了好几个漂亮的学妹……要不给你介绍一个？ 杨帆：不用，我有女朋友了。 钟惠：？？？ 刘正浩：？？？ 刘正昌：？？？ 吴百乐：？？？ 向飞：我擦，谁啊？我们认识吗？ 杨帆：应该认识。 向飞：快说，快说……到底是谁？ 杨帆犹豫了一下，接着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林冰娜三个字，按下了发送键。 马上就要开学了，他和林大校花谈恋爱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既然瞒不住，那就索性提前几天说了。 一时间，QQ群里瞬间炸了锅。 钟惠：林冰娜？食品系的那个林冰娜？ 向飞：你说什么？你泡到校花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正浩：Want are you taking about？ 刘正昌：三哥牛逼！ 吴百乐：三哥牛逼！ 杨帆从相册里找了张和林冰娜的合照，发到了群里。 照片上，林冰娜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一手冲镜头比了个“耶”。 向飞：三哥，你牛逼，我服了！ 钟惠：+ 1。 刘正浩：+ 1。 刘正昌：+ 1。 吴百乐：+ 1。 他们是真没想到，杨帆居然不声不响地把校花给拿下了。 向飞：三哥，能跟我们说说，是怎么上手的吗？ 杨帆：缘分。 向飞：别扯淡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缘分？ 杨帆：你照照镜子，答案就在其中。 向飞：告辞！ 刘正昌：哈哈哈哈哈…… 吴百乐：哈哈哈哈哈……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群里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 晚上十二点半。 在进了产房三个半小时之后，刘盈盈诞下了一名女婴，母女平安。 产房外的走廊上，杨远看到自己女儿第一眼的时候，眼眶忍不住红了。 虽然这个小家伙脸上皱巴巴的，看起来像个小老头。 但是只一眼，他的心里就满满都是亲近。 那种血缘上的羁绊，让他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从今天起，他是一名父亲了。 刘盈盈很是泄气地说道：“阿远，是个女孩……” 她想生儿子，从得知自己怀孕的第一天起，就想生儿子。 可是老天爷并没有让她如愿。 杨远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回道：“只要你们平安，男孩女孩都一样！” 李秀英跟着说道：“没错，男孩女孩都一样……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男孩生。不急，慢慢来。” 钱满凤的脸上也有些失望。 她和李秀英一样，是那种传统农村妇女。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头一胎就生个儿子，那样以后在婆家说话都有底气。 不过事已至此，她再希望也没有用。 钱满凤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咱们进病房吧，让小帆看看他侄女……再让他取个名字。” …… 几分钟后，杨帆看到了自己的小侄女。 他心里小小地吃了一惊。 杨帆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杨远结婚生子之前，特意去算过命。 找了好几个算命先生，结果无一例外都说他命中无女。 后来他果然生下了一个儿子。 当时他们一家人，都对杨远命里无女的事深信不疑。 没想到这辈子，第一胎就生了女儿。 刘盈盈开口说道：“小帆，是女孩……麻烦你再给取个名字吧。” 杨帆还沉浸在思绪里没有反应过来。 李秀英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嫂子说，让你给娃取个名字。” 杨帆“哦”了一声，说道：“要不叫婉晴吧？婉代表温柔、美好，晴代表明媚、愉快。” “婉晴，杨婉晴……”杨远拍了下手，接着说道：“这个名字不仅好听，还特别有气质！” 刘盈盈跟着说道：“那就叫婉晴吧。” 第396章 三嫂好！ 第二天一大早，叶心涛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到了医院。 他走进病房，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呵呵地说道：“杨远老弟，恭喜恭喜啊！” 杨远回道：“谢谢叶总，让你破费了。”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叶心涛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咱们的小公主呢，让我看一看……” 李秀英将杨婉晴抱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叶老板，你看看是像小远，还是像盈盈？” 叶心涛盯着小家伙看了一会儿，回道：“现在太小了，真看不出来像谁……不过就这一双大眼睛，以后肯定是个美人坯子。” 正说着话的时候，去外面买早餐的杨帆回来了。 他笑着说道：“老叶，你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吃点吧。” 叶心涛回道：“你们吃吧，我吃过了。” 杨帆将袋子里的牛肉肠粉、还有纯牛奶拿了出来。 一边吃一边说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叶心涛在他对面坐下，回道：“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杨帆筷子一停，问道：“什么好消息？” 叶心涛回道：“英国客户凯文，今天下午要带人过来验最后一次厂。他说验完以后，会发样品给我们做。只要没问题，就把订单交给我们。” “太好了！” 激动之下，杨帆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凯文除了第一次来厂里参观外，中途还带人来看过两次。 目的都是验厂。 算起来的话，包括今天在内，凯文总共来了四次。 费了这么大的工夫，现在终于走到最后一步了！ 叶心涛抹了把脸，接着说道：“真不知道英国人是怎么想的？不就验厂嘛，看一遍就完了呗？他们倒好，在咱们厂里转悠来、转悠去，折腾了三四回。” “本来你要看就好好看，车间、食堂、宿舍……怎么看都行。” “可这帮人专往犄角疙瘩里钻，卫生间、楼梯口、配电房……哪里偏僻就去哪里。” “更可气的是，还有个家伙找了梯子来，从天花板上的检修口爬进去，看里面有没有灰？” “也就是咱们是新建的无尘车间，一点毛病都没有。不然的话，哪个厂子经得起他们这样鸡蛋里挑骨头？” 杨帆听完，毫不意外地说道：“很正常，外资验厂就是这么严格。” 事实上，凯文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正常来说，验厂这个环节动辄就是一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能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走到验厂最后一步，已经算是相当迅速了。 凯文看在格蕾丝的份上，在自己的权限范围之内，开了很大的绿灯。 杨帆搓了搓手，接着说道：“老叶，客户验厂是大事。咱们现在就回去，检查检查，看有没有纰漏……” 叶心涛问道：“你不在这里陪护了？” 杨帆回道：“我妈、我哥、我嫂子她妈都在，哪用得了我？” 叶心涛点头道：“那咱们一起回去吧。” 随即，杨帆跟几人打了个招呼，转身下楼去了。 …… 到工厂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 杨帆和叶心涛分头行动。 一个检查工厂，一个检查食堂和宿舍。 杨帆还特意嘱咐了食堂的大师傅，下午再去买点菜，做好客户在这里吃晚饭的准备。 就这样忙了快两个小时，总算检查完了。 鹏城八月份的天气是那么炎热，杨帆走了一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 他打开柜子，拿出备用的衣服，去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然后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林冰娜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半开玩笑地说道：“冰娜，有没有想我啊？” 电话那头，林冰娜声音清脆地回道：“没有！” 杨帆继续说道：“你不想我，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是来查岗的，看你有没有干坏事？” “你这话说的，像我这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大好青年，怎么可能干坏事？” “真不要脸，净给自己脸上贴金……” “要脸干什么？我要你就行了。” 两人打情骂俏了几句，林冰娜话锋一转道：“我回学校了，还碰到你的室友了。” 杨帆随口回道：“碰到就碰到呗，咱们学校就那么大，迟早都会碰上的。” 林冰娜顿了一下，脸色发红地说道：“可是……可是他们叫我三嫂……好多人看着呢，难为情死了……” “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他们叫我三哥，叫你三嫂不是很正常吗？” “一点都不正常！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你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以后别这样叫。” “那我得先说好，他们要是不叫你三嫂，叫别的女生三嫂，跟我可没关系。” “你敢……” 杨帆哈哈笑道：“冰娜，你这可就不讲道理了。你不想当三嫂，总不能拦着别人当吧？” 林冰娜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还是让他们叫吧……不过你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叫的时候小声点，别嚷得周围的人全都把我当猴子看。” 今天早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碰到了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 三人一见到她，齐声大吼一句：“三嫂好！” 把附近排队打饭人的眼光，全吸了过来。 林大校花在外面本来就很引人注意，这一声“三嫂”更是将她给推到了众人瞩目的最中心。 把她当时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饭都没吃，直接匆匆跑出了食堂。 向飞还在后面喊：“三嫂，别急着走啊。是不是食堂的饭不合口味？我们替三哥请你出去吃！” 林冰娜跑得更快了。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我待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这帮家伙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的冰娜都敢开玩笑，等我回去了非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林冰娜脸色通红地说道：“谁是你的冰娜了？” 杨帆回道：“当然是你啊，难道咱们学校还有第二个叫林冰娜的？” “不许你这么说……羞死人啦……” “没事，习惯就好。” 第397章 验厂 下午一点四十分，一辆黑色的别克GL8，停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紧接着，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凯文和他的两个同事。 叶心涛大步走上去，满脸堆笑地伸出了手，说道：“Kevin先生，欢迎你们来做客！” 凯文和他握了一下，回道：“叶先生客气了……不过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我们是来检验工厂的。” 叶心涛附和道：“没错，就是检验工厂。请，里面请……” 他直接带着几人往楼上走去。 凯文前几次来厂里的时候，叶心涛的第一反应都是，先请对方去办公室喝喝茶、吃点东西，然后再去车间里。 就和他以前接待别的客户一样。 可是英国人凯文根本不吃这一套，人家说来参观工厂，那就是来参观工厂。 一点水分都不掺。 别说进办公室喝茶了，就是参观完以后，叶心涛提出想请他吃个饭，他都是直接回答：抱歉，我还没有下班，无法接受私人宴请。 可是说来也怪，凯文回去以后没多久，又给叶心涛打了电话。 说可以一起吃个饭，最好是吃中餐。 叶心涛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时，凯文主动解释说：我已经下班了，愿意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 于是，叶心涛就开着车去找凯文了。 经过这么几次接触以后，他对于这个英国客户，有了一定的了解。 叶心涛得出了一个判断：跟英国人打交道，要有两套模式。 一套是工作模式，这个模式下，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几乎没有情面可讲。 还有一套是生活模式，这个模式下，英国人跟中国人好像也差不多。吃饭、喝酒、吹牛……人家也是一样不落。 只不过这两套模式，凯文能分得清。 叶心涛由于观念的问题，经常搞混。 凯文带人检验工厂的时候，杨帆和叶心涛在办公室里喝茶。 不是他们不想跟着，而是凯文直接要求他们回避。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今天的验厂，有一个询问员工的环节。 具体的内容包括：是否能准时拿到工资？加班有没有加班费？买没买社保？…… 说来嘲讽，最关注中国制造业底层工人的人，竟然是洋人！ 而且人家的关注还真地特别有作用。 比如叶心涛和杨帆的这家工厂，以前是不买社保的。 也不止他们不买，同行里最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厂都不买！ 在2009年，舍得给员工买社保的私人工厂，十家里面都不一定挑得出一家来。 但是，在确定要接外贸订单以后，叶心涛主动给员工们买了社保。 没办法，不买不行。 员工没有社保，不可能过得了验厂这一关。 当然，你可以搞一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来隐瞒。 但是只要后续被外商发现，你就直接进黑名单，这辈子也别指望人家给你订单做！ 叶心涛有些感慨地说道：“妈的，干了八九年血汗工厂，没想到最后变成良心老板了……真他妈操蛋！” 按时发工资、加班给加班费、给员工买社保、提供好的食宿环境……这些在劳动法里被明文规定的条款，在广大私企制造业老板的眼里，统统都是狗屁！ 他们想的，是如何尽可能地把员工的血汗榨干！ 以叶心涛和杨帆现在的工厂待遇，在整个鹏城，都是毫无疑问地名列前茅。 这么说吧，他们如果想要招人，只需要贴一张告示出去，要不了多久，排队的人能排出几百米远。 他们在员工的眼里，已经是良心老板了。 叶心涛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老弟，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杨帆摇了摇头。 叶心涛自顾自地说道：“我就怕这个外贸订单出岔子，人家又不给咱们做了……那真地是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以我对外商的了解，能走到最后的验厂环节，基本都是十拿九稳。” 叶心涛立马问道：“你以前跟洋人打过交道？” 杨帆怔了一下，回道：“没有……不过我在书上看到过，别人分享外贸订单的经验。” 其实他有和洋人打过交道，只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 叶心涛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道：“这人呐，还是得多读书。要是没有你和弟妹，这个外贸订单我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来！”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这件事里，林冰娜确实居功至伟。 没有林大校花，就搞不定格蕾丝。 搞不定格蕾丝，凯文就大概率不会过来。 届时，他们想要拿到外贸订单，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周折？ …… 下午四点半，凯文一行人验厂完毕。 总体上结果是好的。 但是人家也提出了两个不足的地方。 第一个是：卫生间的数量太少，只有两间，而且男女没有分开。 需要整改。 第二个是：中午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吃完没有休息，很不人道。 也需要整改。 好在这两个问题都不是原则性的，只要他们答应整改，那么可以不计入此次验厂的结果。 不过凯文也明着说了，下次过来的时候，会着重检查这两个问题。 如果没有解决好的话，那就得往上报了。 一旦往上报，那事情就严重了。 叶心涛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星期之内，肯定会解决好！ 然后，凯文留下了一个小批量的样品订单，让他们生产。 如果样品质量OK、并且解决了上述两个问题，那他们就可以签正式的生产合同了。 叶心涛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杨帆同样很高兴。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这个外贸订单，已经算是落入囊中了。 两人一起，亲自将凯文一行人送下了楼，目睹他们上车离开。 告别的时候，叶心涛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道：“Kevin先生，等你下班了，咱们小酌几杯……” 凯文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随后，伴随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GL8朝着远方驶去。 第398章 关系是经营出来的 夜幕降临，鹏城脱去了沉重的外衣，换上了一身鲜艳的裙子。 如果说白天的沉默，是它作为一个工业城市的注脚。那么晚上的繁华，则是它给时代最独特的留白。 换句话说，洗脚的时候又到了。 晚上九点半，杨帆坐在凯迪拉克的副驾驶上，和叶心涛一起前往莞城的一家会所。 今天他们除了自己快乐以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请昨天帮忙换病房的王贵华王总，快乐一下。 叶心涛和杨帆都秉持着，不能让别人白帮忙的原则。 谁帮了他们，除了心里要记下人情以外，该有的表示更是一点也不能少。 而男人之间最好的表示，莫过于请对方去会所里，尽情地狂欢。 “王总，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啊……” 一下车，叶心涛就朝着会所门口一个身材偏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杨帆跟了上去，伸出手，说道：“王总，昨天的事麻烦你了……多谢多谢！” 王贵华先是跟叶心涛抱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接着又跟杨帆握了下手，笑呵呵地说道：“杨总客气了，咱们是老朋友了，这点小事是我应该做的。”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早上，杨帆和叶心涛离开医院没多久。王贵华还提了水果和牛奶，去探望了刘盈盈。 尽管他并不认识刘盈盈，也不认识杨远。 但是看在杨帆……准确地说，是看在叶心涛的面子上，还是去了。 倒是把杨远给好一阵感动，硬留着他，吃了午饭才放他走。 很多人总是说自己是土根出身，没有背景、也没有关系。 其实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的人，刚出来工作的时候，都没有关系。 大家都是一边认识朋友，一边经营关系，最后才编织出了自己的关系网。 叶心涛是这样，眼前的王贵华也是这样。 或者说，所有从底层杀出来的人，几乎都是这样。 叶心涛拍了下手，接着说道：“咱们就别在门口站着了，技师都等不及了……先上钟，有什么话上完钟再说！” 王贵华很是赞同地说道：“没错，天大地大，上钟最大！” 随后，三人跟在迎宾小哥的后面，往楼上走去。 …… 不得不说，莞城这个地方，别看跟鹏城是靠着的。 可两个地方的娱乐会所，还真有那么一点区别。 以鹏城来说，这里的技师主打的是自身质量高。 比如说年轻、漂亮、身材好…… 可是事物都是两面性的，年轻就意味着经验不足，手法一般。 长得漂亮，往往就傲气，服务态度会差点意思。 莞城的技师，在外貌条件上确实比鹏城略输那么半筹。 但是她们的服务手法和服务态度，都相当顶，完全当得上一句行业标杆！ 以杨帆的体验来说，他去年刚来的时候，比较喜欢在鹏城玩。 玩多了以后，会觉得莞城这边更有意思一点。 像他刚才点到的一个名叫静静的技师，是一个有着小酒窝的长相文静的美女。 人家的态度，简直没得挑！ 上项目的时候，全程笑意盈盈，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 而且力度和节奏也把控地非常完美，手法以及口法都相当nice！ 更关键的是，整个过程下来，人家能做到“滴水不漏”！ 专业，实在太专业了！ 用叶心涛的话来说：一个男人，一辈子要是没有体验过这种服务，那他的人生就是有缺憾的。 …… 晚上十二点，杨帆、叶心涛还有王贵华，坐在会所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 “王总，这里的技师怎么样？” 叶心涛往沙发上一靠，脸上满是惬意。 他这个年纪的人，体力或多或少有有些不济。 所以这次他点了个全自动驾驶的技师，不用他出一点力，很是轻松。 王贵华剥了颗龙眼，回道：“很不错，比我上次去的《红树林会所》，强多了！” 叶心涛问道：“是塘厦那边的《红树林》吗？” 王贵华点头道：“没错，就是那。” 叶心涛“切”了一声：“那地方，除了技师会真空跳舞以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我们在群里都是给它打三星，根本不值得一去！” 王贵华一听有群，立马来了精神：“叶总，什么好群？赶紧把我拉进去，让我开开眼界。” “没问题！” 叶心涛答应一声，拿出手机就开始操作。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司机群里又添了一名老司机。 其实这年头在鹏城、莞城一带做生意的人，大多都加了这样的群。 但是群与群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其他人的群，或多或少都会掺点私货。 比如谈业务、打广告、拉人头…… 叶心涛这个群就不一样了。 这是最纯粹、最干净、最专业的群。 里面除了洗脚、按摩以外，什么都没有。 简直就是黄得发白，邪得发正！ 王贵华在群里随便往上翻了几下历史消息，立马就知道，自己找到组织了。 毫无疑问，这个群里的人，全都摆脱了高级趣味。 他们是一群热爱生活、专注于男人朴素爱好的俗人。 叶心涛嘿嘿笑道：“王总，以后想去哪个会所，直接把名字往群里一发。立马就有人告诉你值不值得去？去了点哪个技师？点完了做哪个套餐？” 王贵华比了个大拇指，赞道：“专业！” 闲聊了一会儿，叶心涛给外面的烧烤店打了个电话。 让送几锅清蒸生蚝、外加几瓶劲酒过来。 晚上还长，他们准备吃饱喝足，再加两个钟。 等餐的过程中，王贵华开口说道：“叶总，杨总，今天你们如此盛情地招待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样，明天去我那转转，让我也尽下地主之谊！” 你请我洗脚，我请你吃饭。 一来二去，大家就成了朋友。 以后有什么资源，也能互相流通。 这就是他们经营关系的办法。 叶心涛答应道：“行啊……听说王总你那里有好酒，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王贵华拍了下手，说道：“叶总你来，好酒管够！” 第399章 闭着眼睛买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操劳了一个晚上后，杨帆、叶心涛还有王贵华，一起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两个中年人毕竟年纪大了，体力稍微有那么一些不支。 经过一晚上的奋战，人明显有些发虚。 哪怕早饭又是佛跳墙、又是烤乳鸽，一时间也还是补不回来。 杨帆见状，主动坐上了驾驶座，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凯迪拉克往几公里外的搅拌站开去，车上，几人随意地聊起了天。 王贵华开口说道：“叶总，听说你们在龙岗那边还投资了一批商铺？” 叶心涛回道：“王总，你消息很灵通嘛……” 王贵华接着说道：“那个工地我去看过，得用不少混凝土。可惜了，离我这有那么一点远。不然的话，我倒是想去试一试，看能不能给他们供供货。” 他以前是动过这个心思的，想从叶心涛这里拉关系，打开熊大昌那边的口子。 可是混凝土这个东西，在运输的过程中会逐渐凝固。因此搅拌站的服务半径，一般都在10公里到30公里之内。 龙岗区的那个工地，离他的搅拌站足有40公里，已经超出辐射范围了。 所以，王贵华就没有开这个口。 叶心涛笑呵呵地回道：“不急，生意是做不完的，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改天我把老熊喊出来，你们认识认识。” 王贵华满脸笑意地说道：“多谢叶总，多谢叶总……” 对他来说，熊大昌这样的包工头，可是最优质的人脉。 …… 二十多分钟后，凯迪拉克在位于清溪的一家搅拌站外面停了下来。 杨帆和叶心涛跟在王贵华的后面，直接去了办公室。 三人谁都没有提出去车间里看看。 也确实没有看的必要，这年头的小型搅拌站，环境大多都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温度高、湿度重、灰尘浓、噪音大……在这里面干活的工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拿命换钱。 不过环境再恶劣，杨帆和叶心涛也管不着。 干一行有干一行的难处。 这里的工人虽然工作得辛苦，但是工资也高。 在2009年，平均一个月能拿到手五六千，已经是正儿八经的高收入人群了。 办公室里，王贵华把珍藏的西湖龙井拿了出来。 他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叶总，杨总，你们又是建厂房，又是投资商铺……看来很看好房地产啊。” 杨帆点头道：“是挺看好的。” 随着今年三月份美股的触底反弹，金融市场的恐慌情绪也开始缓解。 那场开始于两年前的金融危机，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杨帆知道，世界各地的经济，都会出现大规模的复苏。 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在四万亿计划的刺激之下，更是会直接起飞。 王贵华继续说道：“这几个月，鹏城、莞城的房价，都涨了一大截。好多专家都说房价虚高，有很大的泡沫……” 叶心涛“嗐”了一声：“专家都是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你听他们的，裤衩子都能亏掉！” “不听专家的……听谁的？” “当然是听杨老弟的了！王总，不是我跟你吹，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让杨老弟给你参谋参谋，准没错！” 杨帆接话道：“老叶，你吹牛的时候别带上我行不行？” 叶心涛嘿嘿笑了两声。 王贵华转头说道：“我老婆想让我去鹏城那边买一套房子，给我小孩上学用。可是好一点的学区房，一平米动不动就是一两万。一套下来，随随便便两三百万就没了……我心里有些没底。” “杨总你说，这房应不应该买？” 杨帆想都没想就回道：“应该买！” 王贵华愣了一下，问道：“不用问问哪个区吗？” 杨帆再次回道：“只要是鹏城的学区房，别管是哪个区，闭着眼睛买就行了。” “不会亏吗？” “我认为不会，最起码几年之内不会。” “那几年之后呢？” “天知道。” 其实杨帆完全可以直接说，十年之内房价都会一路飙升。 但是他和王贵华至今为止，也仅仅是见过两次。 交浅言深是大忌，点到为止最合适。 所以他给建议的时候，稍微收着了一点。 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 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以后，三人来到附近的饭店吃午饭。 王贵华显然是用了心思，特意找了一家正宗的顺德菜馆。 不过这家菜馆不是很合杨帆的口味。 因为这里的主打菜是鱼生。 广府菜里，无论是广州菜系，中山菜系、还是顺德菜系，杨帆都很喜欢。 唯独对大名鼎鼎的顺德鱼生，不太感冒。 倒不是质疑好不好吃，而是他不太敢吃……怕寄生虫。 不止是顺德鱼生，小日子的刺身，他同样不吃。 在杨帆看来，别管你多么好吃的食物，只要是有可能对身体造成危害，那他就一定不吃。 好在这家馆子虽然是以鱼生出名，但是也有其它的菜。 叶心涛和王贵华大口吃生鱼片、大口喝酒的时候。 杨帆默默地吃着自己眼前的熟食。 叶心涛循循善诱地说道：“老弟，你可真不懂享受！俗话说不吃鱼生不知鱼生味，吃了鱼生百鱼无味。这玩意吃起来，实在太过瘾了……我建议你尝一尝。” 王贵华很是赞同地说道：“杨总，我也建议你尝一尝。这家馆子开了十来年了，味道非常正宗！经常有人绕上百里路，特意过来吃这么一口！” 其实他们都知道鱼生里面有寄生虫的事情，不过他们有法子应对，那就是喝酒。 半瓶高度白酒下去，管你什么寄生虫，统统干掉！ 杨帆摇头道：“你们喜欢吃就多吃点，我吃不惯。” 叶心涛也不再勉强，而是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叶心涛和王贵华都喝得满脸通红，走路打摆。 杨帆将他们两人一个一个扶上车。 然后先送王贵华回去，再带着叶心涛一起，返回工厂。 城市快速路上，凯迪拉克一路飞驰。 就在杨帆以为，今天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时。 意外发生了。 第400章 不管不行 杨帆本以为，到了2009年，联防队这个东西，已经逐渐销声匿迹、即将进入历史垃圾堆了。 没想到，他今天还碰上了。 他开车快要进入观澜地界的时候，在一条略显偏僻的马路旁，看到了一起车祸。 本来车祸这个东西，不是什么稀奇事。 无论是哪个城市，一天总能发生个几十上百起。 引起杨帆注意的是，这次车祸的双方都有些特别。 首先是撞人的一方，是一辆白色的讴歌TL。 这玩意可是难得一见的稀罕货。 3.5L配V6的发动机，落地要五六十万，属于妥妥的豪车。 可是偏偏车标和长安长得很像，再加上车本身属于小众车，很多人都不认识。 碰到以后，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它是长安新出的车型。 接着就是被撞的一方，居然是穿着制服、骑着带有特殊标识电瓶车的联防队员。 说起联防队，很多零零后、甚至相当一部分九零后，可能都没什么印象。 但是七零后和八零后，那可是记忆犹新。 在2008年以前，去鹏城或者莞城这样的珠三角城市打工，是需要查暂住证的。 查暂住证的人，就是联防队的队员。 你要是碰上了他们，拿不出来暂住证，那就得准备交钱。 如果没钱，那就很有可能被送去樟木头挖沙子。 有人可能会说，这没什么啊？正常办理暂住证不就好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十分天真。 因为你即使拿出了暂住证，人家也可能当你的面，直接把证撕掉，然后继续让你交钱。 你没钱，还得去樟木头挖沙子。 其实去樟木头挖沙子，还不算什么。 最惨的是，某些外貌条件出色的女性，被联防队员盯上以后，不陪睡就别想过关。 甚至有时候，都不止是陪睡，而是直接被强迫。 不是一个人强，而是几个联防队员一起强。 更夸张的是，还有强完以后，逼着人家去卖、替他们挣钱的。 后世的年轻人有很多都认为，在中国基层的执法人员里，最坏的莫过于城管。 其实那是他们没有见识过，八九十年代的联防队员。 如果他们了解联防队员干过的那些事以后，一定会认为，城管简直就是大善人！ 车祸现场的不远处，杨帆亲眼看到，被撞的两个联防队员从地上爬起来后，招呼了后面跟着的两个同伴，将讴歌上的女车主拉了下来。 不是光拉下车，而是往马路旁边的树林里拉去。 他们想干什么，昭然若揭。 副驾驶的叶心涛目睹这一幕以后，吁了口气，说道：“那女的真够倒霉的，碰上了一帮畜牲。” 杨帆没有回话，而是一直盯着那个女人。 他觉得对方有那么一些眼熟。 叶心涛转头说道：“老弟，你不会想管这个闲事吧？我跟你说，联防队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里面什么社会渣子都有……他们可是敢下死手的！” 过了一会儿，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老叶，恐怕不管不行，你仔细看看那个女的……” 叶心涛打开车门，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脱口而出：“我艹，这不是林总的马子吗？” 那个女人正是官二代林飞宇的女朋友，上次还来他们厂里参观过。 叶心涛快速走过来，说道：“老弟，林总帮过咱们的忙，这事咱们不能不管。” 说完，绕到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皮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电棍，还有一把开了刃的砍刀。 叶心涛将砍刀塞到杨帆的手里，继续说道：“老弟，要么不动手，要么下狠手！只要不砍死，其它都不是事！” 随即转身就要过去。 “老叶，你昏头了？” 杨帆一把拉住他，接着说道：“咱们两个跟人家四个干，这不是犯二吗？这里离王总的搅拌站很近，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带人过来！” 叶心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猪脑子，喝了一点酒，什么事都忘了……你说得对，给王总打电话！” 随即他拿出手机，给王贵华打了过去。 挂断电话以后，叶心涛再次说道：“王总说他马上就到！” 杨帆点了点头，嘱咐道：“咱们待会儿过去，是救人的，不是跟人拼命的……明白了吗？”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我只是喝多了酒，不是脑子坏了。拿好瓷器碰烂石头的事，我才不干！” …… 杨帆和叶心涛拿着家伙赶到树林里的时候，四个联防队员，已经将女孩上衣的外套给扒了下来。 粉红色胸衣包裹下的巨峰，在激烈的反抗下，像是两只无助的大白兔。 几个联防队员看得眼里直冒火。 “妈的，今天运气好，碰到了一个极品，待会儿老子要第一个上！” “你先上可以，不过得让老子打个奶炮先。” “那么麻烦干嘛？直接一起上，往死里玩就是了，反正又不是咱们自己的马子！” “说得对，就一起上！” … 几人动手按住女孩、撕扯衣服的同时，嘴里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杨帆冲上去，大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有王法了？” 一个寸头男人大步走过来说道：“艹你妈的，哪里来的死扑街？给老子滚一边去，不然老子他妈废了你，你信不信？” “手里拿把刀，就以为自己是黑社会了？老子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话音未落，叶心涛握着电棍往前一捅…… 伴随着一阵“啪啪啪”的声响，蓝色的电光闪现，寸头男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叶心涛扬了扬手里的电棍，嘀咕道：“还不错，挺好用的，两千块钱没白花。” 这时，剩下的三个联防队员齐声喊了一句“抄家伙！”，把自己腰间的甩棍取下来握在了手里。 其中一个还抽空朝着对讲机，语速极快地说了几句话……很明显是在喊人。 杨帆和叶心涛往前跨了几步，走到女孩旁边，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到她的面前。 整个过程，三个联防队成员都虎视眈眈地盯着。 像是三只饿狼，随时会扑上来。 只是叶心涛不时按两下电棍上的开关，蓝色的电光、配合着渗人的“啪啪啪”声，让人心里发寒。 他们一时间不敢越雷池一步。 第401章 就你会喊人？ 在杨帆的印象里，叶心涛平日里属于那种特别和气的人。 无论是对员工，还是对客户，亦或者是对朋友，都是笑呵呵的，鲜少有发火的时候。 像今天这样，拿着电棍电完了人，脸上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 三个联防队成员，跟杨帆、叶心涛隔了几米远，双方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都没有先动手。 正常来说，三对二，是有明显人数优势的。 但是联防队成员手里拿的是甩棍，杨帆和叶心涛拿的是砍刀和电棍。 武器的差距抹平了人数的差距。 再加上他们都叫了人，存了“等人到再干死对面的想法”，因此就这样互相对峙了起来。 不过虽然不动手，但是嘴却是停不下来的。 “艹你妈的，哪来的逼崽子，敢管老子们的闲事？” 个子最高的联防队成员，已经骂了起来。 对此，叶心涛是一点也不惯着，开口就是：“老子是你妈在外面的相好，也是把你日出来的野爹！狗东西，在外面混了几年，连你爹都不认识了？” “死扑街，嘴硬是吧？好，待会儿老子扒你皮的时候，你别喊疼！” “吓唬你爹？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扒了我的皮，回去以后我把你妈吊在电风扇上艹！” “艹你妈的，有种你再说一句！” “我说把你妈吊在电风扇上艹，听清楚了吗？要是没听清，老子回头把视频拍下来给你看。”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开了。 叶心涛到底是出入过各大会所的老司机，懂的知识和姿势都很多。 骂起对方的直系女性亲属来，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真地这样玩过？ 杨帆虽然也是见过玩过的，但是有些玩法，确实还没有体验过。 他决定今天过后，找个会所好好试一下。 就这样骂了五六分钟，叶心涛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看见两辆皮卡，停在了树林旁边的马路上。 随后八个身穿制服的男人走了下来。 刚才跟他对骂的联防队成员，顿时气焰大盛，很是嚣张地说道：“叫啊，给老子继续叫啊！看老子不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传来。 杨帆和叶心涛看见一辆没有封顶的厢式东风小货车，停在了皮卡车的旁边。 车厢上是十来个手拿铁锨和镐头、身上脏兮兮的农民工。 货车的驾驶座上，一个身材偏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叶心涛连忙大喊：“王总，我在这！” 男人早就看到他们了，手一挥，带着一众民工大步走了过来。 叶心涛见状，脸上顿时又是神采飞扬。 嘴里继续骂道：“狗东西，你以为就你会喊人呢？日你妈，看到你这么多野爹来了，是不是心里很高兴？” 两人再次继续骂了起来。 杨帆本以为，今天搞不好有一场大战，最不济也得双方各挑几个人出来，好好干一架。 可是没想到，根本没打起来。 没打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王贵华跟对面联防队的队长认识，而且关系好像还挺不错。 他们凑在一起，互相散了烟，说了一会儿话。 然后各自回去劝了劝，把这起即将发生的流血事件，给按了下去。 经常打群架的人都知道，同一个区域的人凑在一起，很难打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或多或少以前都打过交道。 即使没打过交道，也都彼此听过对方的名字。 这种情况下，一般随便有个人出来说两句场面话，事情就能很快地平息下来。 王贵华走过来开口说道：“叶总，杨总，要是你们没吃什么亏的话……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叶心涛点头道：“没问题。” 杨帆跟着说道：“都听王总的。” 他们知道，今天王贵华愿意来帮忙，就已经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毕竟，人家完全可以推脱，说有事来不了。 他们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现在人家出面调停，他们肯定得接受。 否则就是不知好歹！ 另一边，联防队队长跟他的队员们，也说了类似的话。 不过他们那边好歹有个人，被叶心涛电了一下。现在还在地上爬不起来。 于是，一番商量过后，杨帆做主，赔给那位联防队成员500块钱，这件事到此为止。 ……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联防队的人离开以后，讴歌女车主对着叶心涛和杨帆一个劲地鞠躬道谢。 她的身材太火爆，刚才又经过了一番撕扯，难免衣服是乱的。 这一弯腰，立马就是波涛滚滚，性感得让人眼睛发直。 不过性感归性感，叶心涛和杨帆都主动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他们虽然是好色之徒，但是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还是懂的。 尽管官二代林飞宇不一定把他们当朋友，但他们还是愿意尽一下朋友的义务。 讴歌女车主是个讲究人，走之前，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叶心涛和杨帆，并且要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说是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 杨帆看了一下名片上的信息。 发现这个女人叫江佩芝，一个听起来很是婉约动人的名字。 当然，其本人长得比名字更动人。 尤其是身材，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顺带提一句，其实江佩芝根本没想起来，眼前救她的这两个男人，在一个多月前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这也不怪她。 她自己就出身官宦之家，平时也经常跟林飞宇一起出去见朋友。 政府部门的领导，开公司或者开工厂的老板，都见过很多。 像杨帆和叶心涛这个资产的小老板，她没多少印象也很正常。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今天真地被吓到了。 杨帆和叶心涛要是晚来五分钟，那她肯定被强暴了。 因此她被救下之后，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根本顾不上去想，救她的这两个人是谁。 不过她上车离开以后，没多久就记起来了这件事。 江佩芝特意给杨帆和叶心涛打了个电话，说想请他们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 他们两人都是客气地回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第402章 有意思的现象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二十八号，再过两天，杨帆就要回洪城了。 这天下午一点，刚吃完饭的他，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午睡。 叶心涛敲门走了进来，哈哈大笑道：“老弟，好消息，好消息……” 杨帆坐起身来，问道：“什么好消息？” 叶心涛回道：“凯文说咱们的样品，通过了他们的质量审核。两个小时之后，他会过来和咱们签订正式的生产合同……咱们拿下这个外贸订单了！” 杨帆用力地拍了一下手，说道：“太好了！” 毫无疑问，这是他离开鹏城之前，听到得最好的消息。 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这么好的事，晚上一起庆祝一下吧，我给你点两个技师！” 杨帆立马答应道：“好啊……”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了李秀英的声音：“小帆，跟我一起去接下人。” 叶心涛见到她后，立马不再提洗脚的事，而是装模作样地讨论起了生产上的安排。 杨帆随口问道：“接谁啊？” 李秀英回道：“你大姨。” 一听到要接李秀红，杨帆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继续问道：“她来干什么？” 李秀英再次回道：“来鹏城看你表哥，顺带明天接你表妹一起回去……对了，还要来看咱家的小婉晴。” 杨帆“嗤”了一声：“我哥跟我出生的时候，她都没来看过。现在我哥生了孩子，她能过来看？不会是死皮赖脸蹭饭来了吧？” 按他们老家的风俗，小辈出生以后，长辈要过去看一下。 这个看，不是说：人过去，用眼睛看一看、或者抱一抱就完事了。 而是特指：长辈见小辈的第一面。 是需要包红包的。 红包里钱多钱少没有具体说法，视个人家庭条件而定。 你条件好可以多给一点，条件不好可以少给一点。 总之，都是当长辈的心意、以及对小辈的一种祝福。 正常来说，李秀红作为大姨，在杨帆姐弟三个出生的时候，都要过来看一下。 并且包个红包，说几句吉祥话，讨个好彩头。 可是她没来。 整整三次，一次都没来！ 为此，杨金财心里膈应了好些年。 用杨金财的话说：哪怕我给她准备好红包，让她装装样子，也算她这个大姨尽到了本分。现在搞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不会做人，得罪了她…… 农村就是这样，谁家有个飞短流长，要不了几天就能传得遍地都是。 杨金财夫妻俩都是本分人，也是要面子的人， 可因为这件事，没少被村里人笑话。 李秀英走到沙发旁，开口道：“你大姨说了，她特意买了小孩子穿的衣服，还准备了红包呢……” 杨帆撇了撇嘴：“就她？我不信！” “信不信的待会儿再说，咱们先去接人。” “我不想去，让她自己打车来吧。” “那哪行？她是你大姨哩……” “这种大姨，不要也罢。” 母子俩斗了几句嘴，杨帆还是和李秀英一起，去接李秀红了。 不去不行。 人家都说了是买衣服、包红包，来看杨远的女儿。 这是标准的长辈做派，他们做晚辈的必须得去接。 本来应该是杨远去接，因为看得是他的娃。 可是模具厂事情多，再加上女儿刚出生没几天、他也得帮忙照看着，实在忙得抽不开身。 所以李秀英才找了杨帆。 出门之前，杨帆朝着叶心涛，用食指比了个“9”字的手势。 意思是：九点去会所，把技师给我留好。 叶心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 一多个小时以后，城市快速路上，白色的奥迪A4一路飞驰。 后车厢里，李秀红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帆，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在鹏城开了这么大的厂，还有这么多的房子……” 杨帆很是敷衍地“嗯”了一声，没有回话。 李秀红也不恼，接着说道：“我听鹏程和梦萍说，现在厂里的生意很好，活多得都干不过来……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 杨帆再次“嗯”了一声。 李秀英接话道：“小帆，你大姨跟你说话呢，你好歹回两句。” 杨帆回道：“我开车呢，没那么多闲工夫。” 李秀红的脸上发烧般地红了起来， 她就是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出来杨帆对她很不耐烦。 要是在以前，杨帆这样跟她说话，她十有八九要拿出大姨的架子，好好来一番说教。 尤其是李秀英就在眼前，那更是绝佳的机会。 可是当她从自己儿子和女儿的口中，得知杨帆已经有了很大的事业以后，她的态度不自觉地发生了转变。 她对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并且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年轻人，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畏惧。 李秀红生怕自己得罪了杨帆。 尽管她以前就已经得罪了。 说来很有意思，以前杨帆刚开手机店、挣了点小钱的时候，李秀红做梦都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捞不到就在心里骂，甚至去外人面前骂。 说杨帆的钱不是好路上来的，说他迟早会犯事、进去吃牢饭。 可是当杨帆在鹏城开了很大的工厂以后，她再也不敢骂了。 不仅不敢骂，也不敢和以前一样，有占杨帆便宜的想法。 甚至在外人面前，还会主动地说杨帆的好话。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当你有了一点钱，从原先的阶层里跳出来时，你身边的人会算计你、诋毁你、诽谤你……试图将你重新拉回去。 可是当你的钱多到一定程度以后，他们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巴结、谄媚、讨好……还会在各种场合，不遗余力地维护着你的形象。 简直赶上了旧时代的家奴。 李秀红就是这种人，她现在看到杨帆，从脸上到心里，满满都是讨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李秀英转移话题道：“姐，今晚去我那儿睡吧，咱俩好好说说话。” 李秀红看了杨帆一眼，没听到反对的声音，才答应道：“好啊，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杨帆插话道：“妈，我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李秀英问道：“不回来……去哪儿睡？” 杨帆回道：“在外面开房睡。” “别熬多了夜，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 第403章 确实有好事 晚上六点多，杨远的房子里。 李秀红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了刘盈盈的手里，说道：“盈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给娃买点奶粉喝。” 刘盈盈有些不太自然地说了句：“谢谢大姨。” 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去年她和杨远结婚的时候，李秀红怕送礼，没有来。 刘盈盈没想到，这样一位小气到连亲戚关系都不认的人，能过来给她的孩子包红包。 不止她没想到，杨远同样没想到。 “老三，咱们这个大姨，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杨远把杨帆拉到一边，脸上满是疑惑。 李秀红上门送红包这件事，听起来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要不是亲眼所见，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杨帆回道：“管她脑子有没有问题，留她吃顿饭让她滚蛋就是了！” 杨远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钱满凤把菜端上了桌。 几人纷纷落座，开始动起了筷子。 钱满凤招呼道：“他大姨，我手艺不行，你将就着吃……” 李秀红立马回道：“不会，你太谦虚了！我来鹏城这些天，还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钱满凤笑了笑：“喜欢就好，你多吃一点，千万别客气。”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李秀红突然说道：“小帆，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杨帆淡淡地回道：“我很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最好别跟我开口。” 即使李秀红不大知道脸皮是个什么东西，可是被自己的亲外甥这样说，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她很是尴尬地说道：“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是好事……” “好事？”杨帆瞥了她一眼：“你还能有好事？” 李秀英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接话道：“小帆，怎么跟你大姨说话呢？” 李秀红挤了个笑脸，说道：“没事，都是自家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杨帆“嗤”了一声。 在他看来，李秀红这个名字只要一出现，那就代表着麻烦要来了。 还好事？ 别扯淡了！ 然而没想到，这次杨帆猜错了。 对方确实有好事找他。 事情要从李秀红的老公王有志说起。 王有志以前在他们老家的镇上，当办公室主任。 说是主任，其实就是个办事员，连具体的级别都没有。 可是最近王有志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升官了。 他调到了县里，当上了招商局的副局长，成为了一名副科级的干部。 可别小看副科级，觉得这就是个芝麻大点的官。 在县城里，那就已经算是台面上的人物了。 正好县里筹建了一个工业园，需要招商引资。 王有志就负责这一块。 恰巧鹏城这边有一家电子厂，因为经营不善，承担不起鹏城的高房租和高人工，想将厂子迁过去。 这个迁不是整体迁，而是只迁能盈利的部门。 不能盈利的就直接砍掉……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工人就地遣散。 被砍的部门里，就有SMT贴片部门。 本来王有志还不知道，什么是贴片。 后来跟王鹏程打电话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王鹏程告诉他，杨帆开的就是贴片厂，并且经营得非常红火。 于是，王有志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正在鹏城的李秀红。 李秀红今天过来，除了看杨远的女儿以外，也是想问问杨帆，愿不愿意接受那个贴片厂的东西？ 如果愿意的话，她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联系那家工厂的负责人。 杨帆听完，很是诧异地看了李秀红一眼。 没想到，这个在他们家除了李秀英以外、人人都嫌弃的大姨，竟然真地带来了好事。 接手这种被砍掉的贴片部门，可是一件利润丰厚的事情。 无论是设备还是物料，都会比市场价便宜一大截。 他们买回来，自用也好、慢慢对外卖也好，都能赚一笔。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要是方便的话，你跟那个负责人联系一下，明天约个地方见一见……或者我们直接去他厂里也行。” 李秀红答应道：“没问题，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两分钟后，李秀红放下手机，开口道：“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他们厂见面，他会带你去看东西。” 杨帆点了点头，说道：“大姨，麻烦你了。”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谁帮他挣钱，那他就对谁客客气气的。 哪怕这个人他很讨厌，也会客客气气的。 听到这句久违的“大姨”，李秀红心里顿时一喜。 她满脸堆笑地回道：“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这都是我该做的！” 吃完饭、喝完茶，杨帆还特意陪着李秀红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才转身出门。 …… 赶到会所的时候，正好是八点。 杨帆跟叶心涛约好的时间是九点，提前了一个小时。 这个时候，说不定技师小姐姐没空。 他也不急，就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玩了二十分钟的贪吃蛇后，他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方便一下。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穿着一次性浴服的叶心涛往里面走来。 叶心涛的身后，是同样打扮的英国客户凯文。 还别说，英国人的毛发就是旺盛。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都是毛茸茸一片，像是金丝猴。 “哈哈，老弟，你来得真早啊！” 叶心涛走过来，拍了下杨帆的肩膀，接着说道：“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好朋友——老凯。” “老凯？”杨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这不是凯文先生吗？” 叶心涛回道：“工作的时候他是凯文先生，出来玩了他就是老凯……” 凯文附和道：“没错，我现在就是老凯，就跟老叶一样！” 杨帆的脸上连抽了好几下。 他没想到叶心涛居然这么快，就把凯文给带到会所里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玩得非常Happy！ 老话说得好：学好三年，学坏一出溜。 凯文这个平日里甚是严肃的绅士，此时俨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404章 以形补形 跟凯文一起洗了一次脚、并且亲眼见到对方连续加了三个钟以后，杨帆更加坚信叶心涛说过的那句话。 男人只有穷的，没有不好色的。 晚上十二点半，辛苦了半晚上的三人，来到了附近的烧烤店吃宵夜。 叶心涛坐下后，开口问道：“老凯，听说你们英国人不吃内脏？” 凯文回道：“不是不吃，是选择性地吃。” 叶心涛接着问道：“那你们吃烤腰子吗？” 凯文反问道：“什么是腰子？” “就是猪肾脏。” “oh my god，不吃，不吃……那个实在太难闻了！” “难闻是因为没有处理干净，这玩意儿搞好了，外焦里嫩，嚼劲十足，可香了！” “我不信……” “你尝一下就信了。”叶心涛一连点了六串烤腰子，接着说道：“老凯，你就听我的吧，我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凯文的脸上满是拒绝。 他不相信，猪腰子那么骚气的东西，也能吃进嘴？ 英国人就是这样，顽固，偏执，墨守陈规。 不过当一大盘香喷喷的烤腰子端上桌，并且叶心涛和杨帆都大快朵颐时，凯文也按捺不住了。 他拿起一串，尝试性地咬了一口……然后，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喔，老叶，你们中国的食物实在太神奇了！连猪肾脏那样的东西，都能做得这么好吃，真是太厉害了！” 凯文一边吃，一边伸出了大拇指。 叶心涛嘿嘿笑道：“老凯，我跟你说，烤腰子这个东西不仅好吃，还大补！” 凯文抬头问道：“大补？怎么大补？” 叶心涛回道：“我们中国人吃东西，讲究以形补形。吃猪腰子，就能补自己的腰子……” 凯文不大理解以形补形是什么意思，求助般地把眼睛看向了杨帆。 杨帆倒是知道以形补形是什么意思，可他翻译不出来。 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百度，把搜索结果放到了凯文的面前。 凯文看完以后，发出一声惊呼：“哦，真是个很有意思的理论！按这个说法，吃人岂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杨帆幽幽地回了一句：“恭喜你，发现了这个世界最本质的运行逻辑。” …… 吃完烧烤以后，叶心涛提议再去加两个钟。 凯文非常心动，可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 他开口说道：“我答应了Grace，不能夜不归宿的。” 叶心涛拿出手机看了看，说道：“老凯，都一点多了……你这个时候回去，跟没回去有什么区别？” 凯文回道：“还是有区别的，我进了家门，上面的指纹锁会有记录，Grace第二天能看得到。” 叶心涛“嗐”了一声：“这还不简单？我们先送你回去一趟，你打卡进门以后再出来、和我们继续去洗脚。这样既不算夜不归宿，又能夜不归宿……” 凯文听完眼睛一亮，赞道：“老叶，你肯定是猪脑子吃多了！” 叶心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杨帆解释道：“以形补形，凯文说你脑子聪明呢。” 叶心涛的脸上哭笑不得。 随后，三人一起往罗湖那边赶去。 于是，今天晚上是英国人凯文来中国以后，第一次在会所过夜。 凯文表示，会所的夜晚比英吉利海峡上的星空更加美丽。 …… 第二天早上，杨帆和叶心涛把凯文送回去以后。 调转车头，前往光明区。 李秀红给他们介绍的工厂负责人，就在那边。 白色的凯迪拉克一路飞驰，车厢里，两人聊起了天。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还别说，你这个大姨挺够意思的啊……” 杨帆回道：“我长这么大，她也就够意思这么一回。” 叶心涛很是感慨地说道：“有这么一回就不错了……我家那些奇葩亲戚，除了在我身上捞好处以外，什么忙都没帮过。” 两人一边聊一边赶路。 上午九点四十分，杨帆和叶心涛到达了目的地，也见到了工厂负责人。 一番介绍后，他们知道了这位工厂负责人叫洪鑫，是这里的总经理。 双方打完招呼，直奔车间和仓库，看起了设备和物料。 这个贴片车间的规模不是很大，只有两条生产线。 一条是日本的JUKI牌贴片机，另一条是德国的西门子牌贴片机。 两条生产线的设备都是十几年前的，看起来有些老旧。 叶心涛先是看了看设备的保养情况，接着又让洪鑫派人把机器开起来运行了一会儿。 确认没什么大的问题以后，又给干二手设备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行情。 最终给出了105万的报价。 这个价格谈不上高，但也不算低。 洪鑫听完没有表态，而是让他们去库房看看物料，看完再一起报价。 叶心涛和杨帆去了。 这一去，发现了一个惊喜。 库房里除了有常规物料外，还有一批车载导航仪的半成品。 而且数量不少，有两万多个。 叶心涛仔细看过以后，发现跟自己厂里在做的，很是相似。 电路板除了改动了几个电容、电阻外，其它几乎没有区别。 他朝着杨帆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些东西有用。 杨帆立马回了个“明白”的眼神。 在库房里走了两圈，将标签上的物料大致看了一遍，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洪总，你说个数吧，只要价格合适，这个库房里的东西我全部打包带走！” 洪鑫指了指车载导航仪的半成品，问道：“这些也要？”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般情况下，不同工厂生产的东西是不同的。 别人厂里做到一半的东西，除非是带图纸、外加订单一起转让给你，否则你拿回去也没多大的用处。 叶心涛装作漫不经意地回道：“都带走吧……这上面好歹还有一些芯片，我厂里搞售后维修的时候，可以去上面拆。” 他虽然没有直说，自己买这批半成品是回去当废料用的，但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洪鑫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因为这种情况在业内，属于常规操作。 随后他报出了一个自己理想中的价格。 第405章 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一番讨价还价以后，双方达成了一致。 设备加物料一起，总共155万。 当天给钱，当天运走。 叶心涛打了个电话，叫来了货车和吊车，把设备和物料都装上，运去了厂里。 因为东西比较多，两人怕出纰漏，就一直在现场盯着。 一切忙完以后，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 办公室里，叶心涛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清点出来的物料清单。 一边看，一边说道：“运气不错，实际盘出来的物料，比我上午估的还要多一点……这笔生意，咱们不少赚！” 他给的估价比市场正常价，要低出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这笔155万的生意，他们挣了50多万。 这还是按当前的市场价卖出去，得出来的利润。 他们留着自己用，利润还能多上一截。 叶心涛喝了口水，笑眯眯地说道：“这段时间生意好，我正想着，要不要再添两条生产线？没想到，不用去找，东西自己送上门来了。” “以后咱们的新设备，专门做外贸订单、和咱们自己的产品。这些旧设备，就做以前的订单。两边各不影响，简直爽歪歪！” 这个安排相当合适，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叶心涛继续说道：“老弟，你大姨给咱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按理说，咱们得准备一点茶水费……” 杨帆回道：“我准备请她吃个饭，再给她包个两万块钱的红包。”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说道：“两万有点少，给四万吧。咱们挣了几十万，也不差这一两万的。” 杨帆答应道：“行，就给四万。” …… 一个多小时后，附近一家湘菜馆子的包厢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杨帆在这里订了好几桌饭菜，请今天搬运的工人、还有自家的员工吃饭。 当然，更重要的是请李秀红吃饭。 饭桌上，杨帆当着众人的面，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四沓大红人民币。 他将钱摆到李秀红的面前，开口说道：“大姨，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这是我和老叶的一点心意……” 李秀红看到面前整整齐齐的人民币，眼里直放光。 四万块钱，抵得上她两年的工资了。 要是在以往，这么多钱放到她的面前，她肯定想都不想就往包里塞。 可今天不行，她得顾着点面子。 或者说想给杨帆留个好印象。 李秀红推辞道：“不用给钱，你是我亲外甥，咱们是自家人，有好事我肯定要想着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帆笑了笑，接着说道：“大姨，一码归一码。你帮了忙就得有报酬，这是行业里的规矩，我不能破。” 叶心涛跟着说道：“李大姐，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钱不多，就是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嫌少。” 李秀红听他们这样说了，就坡下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将钱收了起来。 她在心里暗道：乖乖，一出手就是四万。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同时，她的心里又很是后悔。 早知道杨帆这个外甥，是个这么有出息的，当年说什么也要对他好一点。 好在现在还不算特别晚，想想办法，总能补救一番。 吃完饭，杨帆开车将李秀英和李秀红，送到了［观湖人家］的小区里。 今天晚上，姐妹俩还是住一个房间，继续聊天。 杨帆则是打着有订单要谈的幌子，去会所过夜。 临出门时，李秀英喊住他道：“小帆，你过两天要开车回鹏城。干脆让你大姨和你表妹，坐你的车一起去……”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行，到时候让她们跟我一起走。” 李秀红提供了一个好机会，让他跟叶心涛赚了几十万。 让人家搭一下顺风车，不算什么。 …… 晚上九点多，杨帆坐上叶心涛的凯迪拉克，前往罗湖区，接英国客户凯文。 然后一起去洗脚。 自从昨天晚上体验到了会所的乐趣以后，这个三十多岁的英国男人，像是发现了奇妙的新世界。 一下班就给叶心涛打电话，询问晚上去哪里潇洒。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开口说道：“老叶，你可是把凯文给带坏了。人家本来是多正经的一个人，结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叶心涛“嗐”了一声：“男人这玩意，哪有正经的？老凯以前天天端着，活得多他娘的累？现在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解放一下男人的天性，也算是做好事了。” “你是不知道，老凯现在一听到去洗脚，有多高兴！他刚才还跟我说，他在英国的前三十多年都白活了！” 杨帆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叶心涛继续说道：“老凯说了，今天晚上他请客，让咱们别客气，想点几个技师就点几个技师，想做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 “妈的，以后谁再跟我说洋人不懂人情世故，我非一口痰吐他脸上不可！” “老凯跟咱们认识才几天？这人情世故不就运用得挺好？”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感情你们的人情世故，全都在会所里？” 叶心涛哈哈笑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懂人情世故就行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赶路。 没多久，就来到了罗湖区的一栋公寓楼下面。 叶心涛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 穿着牛仔裤和衬衫的凯文，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挥着手喊道：“嗨，老叶、老杨，你们来得刚刚好……” 杨帆不禁脸上一黑。 凯文喊叶心涛老叶，喊惯了以后，也对他改了口，喊起了老杨。 尽管杨帆多次强调，以对方的年纪，完全可以喊他小杨。 可凯文坚持认为，老杨比小杨亲切。 客户就是上帝，杨帆拗不过上帝的意思，只能默认了下来。 凯文上车以后，叶心涛转头问道：“老凯，今天想去哪个会所玩？” 凯文笑呵呵地回道：“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你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那就去宝安区那天，咱们喊上老熊，一起玩个痛快！” 于是，今天晚上，凯文又认识了一个老司机。 第406章 李秀英和李秀红的往事 两天以后，八月三十一号，星期六。 来了鹏城一个多月，杨帆终于要返回洪城了。 这天早上七点钟，杨帆、李秀红还有王梦萍，吃了一顿李秀英做的早饭以后，准备出发。 叶心涛和杨远特意过来送他们。 李秀英嘱咐道：“小帆，慢点开，不要急。要是累了，就在服务区里休息一会儿。” 杨帆回道：“妈，你放心吧，我开过好几次长途了，心里有数的。” 李秀英把他腰间有些皱的衬衫扯平，接着说道：“到了洪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杨帆“嗯”了一声。 母子俩聊了几句，杨帆跟杨远、叶心涛打了个招呼，接着上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李秀英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儿行千里母担忧，杨帆没平安到达之前，她的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 鹏城到洪城，总距离八百多公里。 现在的高速路，没有后世那么发达，路况也没那么好。 哪怕是人歇车不歇，开一趟下来，也需要十二个小时。 杨帆正值十九岁，精力旺盛，一次开上十来个小时的车，倒是没什么问题。 最多也就是中间去几趟服务区，吃个东西、上个洗手间。 不过开长途这种事，特别单调，容易犯困。 好在这次车上还有两个人陪着说说话。 尤其是李秀红，坐在杨帆的后面，嘴里叨叨个不停……把她和李秀英小时候的事，一件一件拿出来说。 她说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像是缅怀，又像是感慨。 李秀红开口说道：“你外公死得早，那些年，是你你外婆一个人拉扯我们姐弟仨。” “那时候咱们家可穷了，家里除了一张八仙桌和四条长板凳，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就连我们睡的床，都是用外面捡来的土砖垒起来、上面盖张破草席凑合出来的。” “吃饭也是今天一顿稠一点，明天一顿稀一点。碰到年景不好，连红薯粥都喝不饱。家里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次油腥，你小舅因为营养不良，长到五岁，还走不稳路。” “我记得有一回，你外婆把家里养了一年的猪卖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卖了四十二块七毛八分钱。那时候，这可是一笔大钱。” “你外婆把家里欠的账还了，给你小舅买了一罐麦乳精。给我还有你妈，一人扯了四尺布，做了一身花布衣服。” “她自己什么都没买，只是在那天吃晚饭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个荷包蛋……” “你妈小时候性子急，做事毛手毛脚的。有一天她穿上新衣服，挎着篮子去园里讨菜(意思是摘菜)。路上碰到了一个拉着大板车，往家里运柴禾的村民。” “村民碰到一个陡坡，车拉不上去，就让你妈帮忙推。” “你妈推的时候，衣服不小心被柴禾挂住了。她没注意，用力一推，新衣服上撕开了两道好大的口子。” “你妈当时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本来第二天，我们要穿上新衣服，去走亲戚。结果衣服破了……把你外婆气的，拿起笤帚就往你妈身上打。” “后来我把自己那套新衣服，让给你妈穿，我没有去走亲戚……” “还有一次，你妈去给别人家放牛……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小时候，牛是很重要的牲口，比人都金贵！” “我们家没有牛，耕田的时候就只能去借邻居家的。可是光口头上借牛，人家不给。我们姐妹俩就每天去给人家放牛，让他们能把牛借给我们家用。” “你妈那天早上去放牛，本来放得好好的。可是不知道那头水牛发了什么瘟，突然挣脱了绳子，往水库坝上跑了。你妈追了一路没追上，就回来跟我们说。” “正好那个时候，邻居就在咱们家门口，听到牛跑了以后，抬手打了你妈一个巴掌。” “我当时就火了，要跟邻居打架。邻居说，打一巴掌是轻的，要是牛丢了，你妈的命都不够陪！” “后来我们去找牛……我拿着一把柴刀，在水库坝上走，水库坝上找不到，就往树林子里钻，我一边用柴刀开路，一边找牛。” “那是秋天，早上温度很低，露水沾在人身上，特别凉。” “我刚好又来了月事，血从腿上一直往下滴。我在树林里找牛，从早上一直找到中午，腿上血淋淋一片……终于找到了那头牛。” “我把牛牵回去，牵到邻居的面前。我跟他说：我小妹丢了你的牛，你打了她。现在牛找回来了，你得让她打回去。” “邻居说我是疯子，不理我，从我手里夺过牛绳子就要走。” “我抄起柴刀一刀砍在牛角上。我告诉他：你今天不让我小妹打回来，我就砍死你家的牛，再跟你拼命！” “邻居见我半身的血，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被吓住了……他那么大一个男人，被我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吓到了。” “我让你妈打他，你妈怎么都不敢。我就替你妈，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当时气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他想打我。我不怕，他打我，我就拿刀跟他拼命……他打了我的小妹，我那天是准备和他拼命的！” “可是他没有动手，他走了，走的时候扔下一句‘有爹生没爹养的东西’……” “那天下午，你外婆从田里回来，知道这件事后，抱着我们姐妹俩哭……哭了好久好久……” …… 李秀红说着说着，眼泪滚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道：“穷怕了，我是真地穷怕了……” 杨帆听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理解，为什么李秀英一直对李秀红那么好？ 哪怕这个姐姐多次算计他们、占他们的便宜、甚至过分到想空手套白狼、要他们家的店铺…… 李秀英也没说过李秀红一句坏话。 原来在以往的岁月中，这对姐妹俩曾经相依为命。 原来李秀红曾经这样照顾过、庇护过李秀英。 杨帆突然想起李秀英时常说的那句话：她是我姐，她是你大姨哩…… 原来这句话背后的分量，竟然有那么重！ 第407章 是我们五个人的想法 早上七点半出发，中间去了两次服务区。 一路疾驰，晚上十点多，杨帆终于赶到了洪城境内。 本来他是打算，到了洪城后，把李秀红和王梦萍放下来，随便她们去哪里过夜。 可是李秀红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往事后，杨帆改了主意。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大姨的态度，应该适当改变一下。 不为别的，就冲李秀英以前受到的照顾。 于是，杨帆在洪城大学附近的宾馆里开了一间房，让李秀红和王梦萍住。 他自己则是回到了学校。 晚上十一点，宾馆房间里，王梦萍洗完澡后，并没有睡觉，而是和李秀红聊起了天。 她开口问道：“妈，你今天跟杨帆哥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李秀红回道：“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你小舅和小姨，或者问你外婆也行。” 王梦萍接着问道：“那咱们家和小姨家……怎么都不大来往了？” 李秀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来往的原因，自然是她后来根本没个姐姐样，净想着占李秀英一家的便宜。 只不过这些事，不太好对王梦萍说。 毕竟当娘的人，在儿女的面前，或多或少都是要面子的。 李秀红喝了口水，转移话题道：“梦萍，你以后多跟小帆走动走动。他这么厉害，随手拉你一把，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王梦萍“嗯”了一声。 这一点，她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别人去工厂打暑假工，都是住员工宿舍，白班夜班都得上，拿得还是临时工的工资。 可是她找杨帆撒了个娇，不仅搬进了商品房、不用上夜班，就连待遇也跟正式工一样。 而且她辞工的时候，当天就结清了工资。 叶心涛还给她额外包了两千块钱红包。 王梦萍心里明白，这些都是沾了杨帆的光。 沉默了一会儿后，李秀红突然说道：“也就是现在时代变了，国家不让表兄妹结婚……不然的话，你和小帆倒是一对好姻缘。” 在过去，中国很多地方都有表亲结婚的传统。 那个时候，大家对医学和遗传学的了解不够深。 很多人都不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他们认为，表亲结婚是亲上加亲，是大好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红楼梦》的贾宝玉和林黛玉，就是这样的情况。 王梦萍脸上一红，回道：“妈，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哥，我们怎么可以……这是乱伦……” 李秀红接着说道：“表亲结婚怎么能算乱伦？简直是胡扯！你去找那些老一辈的人打听打听，谁家祖上没有过表亲结婚的事？总不能说，咱们中国人都是乱伦生下来的吧？” …… 母女俩聊天的时候，杨帆已经回到了406寝室。 几个室友特意准备好了酒菜，给他接风洗尘。 杨帆惊讶地发现，他们寝室竟然多了一个海尔牌的双开门冰箱！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大学宿舍里是不允许使用冰箱这种家电的。 之所以说是一般情况，是因为留学生宿舍可以用。 杨帆问道：“这大玩意是怎么来的？” 刘正昌回道：“老二买的，说是方便咱们在寝室里喝酒。” 杨帆接着问道：“学生会查寝的时候不管吗？” 向飞回道：“我给学生会主席塞了两条烟，查寝的时候，直接不查咱们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得意。 自从卖外挂挣到了钱以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买了车，开了工作室，手下管着十来号人……在整个洪城大学的大学生里，他都是最有本事、也是最有面子的那一小撮。 就连大三的学生会主席见到了他，都是一口一个向总，十分给面子。 向飞用牙齿咬开一瓶雪花，“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说道：“三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想我什么？” 向飞回道：“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你带着我们一起浪了！” “浪你大爷，我是正经人，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三哥，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肯定信啊，不过你信不信我就管不着了。” “行了，不扯犊子了，喝酒……” 一人喝了两瓶啤酒后，气氛热烈了起来。 向飞突然说道：“三哥，你说我们加盟你的数码店怎么样？” 杨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回道：“别扯淡了，你们搞工作室卖外挂，一个月挣几十万，还用加盟我的数码店？我那两家店加起来，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十万块钱……” 向飞搓了搓手：“这哪能放一起比……卖外挂是捞偏门，上不了台面，也很难做长久。开店是正儿八经做生意，可以长期经营。我们也想当个正经的生意人，顺带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洪城这边的大学还有很多，我们找个好点的位置，开上数码店。以后直接从你这里进货，大家一起挣钱！” 杨帆很是古怪地看了向飞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也想开数码店，而且计划都做好了。 还别说，这个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可行性确实比较高。 他的两家数码店已经经过了市场的验证，东西卖得挺不错。 向飞加盟后，直接拿货过去卖，一点技术上的难度都没有。 而且这样对杨帆自己也很有利。 毕竟货是从他这儿拿的，卖得越多，他挣得越多。 杨帆顿了一下，问道：“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你们三个一起的？” 向飞回道：“都不是，是我们五个人的想法！” “五个人？”杨帆愣了一下后，很是讶异地说道：“老大跟老四也跟你们一起干？” 钟惠挠了挠头，回道：“我钱不多，只能搭点小股。” 刘正浩咬了口烤鸡翅，说道：“我投十万。”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我们计划先开两家数码店！我和老大、老六合伙开一家，老四、老五合伙开一家……以后咱们寝，每个人都有生意做，人人都是老板！” 杨帆听完，吁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几个室友，好像都跑偏了。 第408章 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帆在一阵闹钟声中睁开了眼睛。 本来昨晚喝了酒，今天应该睡到大上午才起来的。 可是他跟林冰娜约好了，今天早上要一起吃早餐，所以提前定了个闹钟。 穿衣洗漱后，杨帆转身往外面走去。 向飞睡眼惺忪地在后面问道：“三哥，干嘛去啊？” 杨帆回道：“吃饭。” 向飞接着问道：“跟谁吃饭？” 杨帆再次回道：“真是屁话，当然是跟女朋友吃饭了！” “林冰娜？” “嗯。” 向飞“啧啧”道：“大早上的，跟校花吃饭……吃完了是不是还要去约个会？” 杨帆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向飞回道：“管不着，管不着……不过要是你不去约会的话，给我带点饭来。我不挑，有什么吃什么。” “那你就等着饿死吧！” 杨帆说完，径直出了门。 开什么玩笑，跟林大校花好几天没见了……吃完饭怎么可能不去约会？ 不约会，那饭不是白吃了吗？ 二十多分钟后，东食堂侧门的边上，杨帆见到了林冰娜。 她今天扎了个长马尾，上身是一件白T恤，下身是一件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粉色的运动鞋……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帆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林冰娜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没躲过去。 杨帆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打趣道：“怎么，几天没见，不认识我了？” 林冰娜脸上一红，小声回道：“哪有……” 说来也很有意思，从鹏城离开以后，她每天都想见杨帆。 可当杨帆真地站在她面前时，她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像是疏离感、又像是新鲜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不由有一点害羞。 杨帆牵着她往食堂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林冰娜回道：“吃拌粉吧，再喝个瓦罐汤。” 杨帆在她的手心里挠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两样的？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林冰娜哼了一声：“谁跟你心有灵犀了？真不要脸！” 进去以后，杨帆让她在位置上坐下，自己则是去排队买拌粉。 说实话，去鹏城这一个多月，八大菜系吃了一个遍。但是洪城的拌粉和瓦罐汤，确实没吃到。 这两样东西，出了洪城味道就变了。 杨帆现在确实挺想这一口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面对面地嗦起了粉。 杨帆开口问道：“冰娜，吃完饭咱们去哪里？” 林冰娜回道：“回寝室啊……” 杨帆立马说道：“那怎么行？咱俩今天刚见面，你就要回寝室……哪有这样的？” 林冰娜捂着嘴笑了一下：“逗你的啦！吃完饭咱们去图书馆吧，我们一起看会儿书。” “我不想看书，就想看你。” “书中自有颜如玉，还是看书吧。” “身边都有颜如玉了，还去书中找干嘛？” “你嘴这么甜，是不是在鹏城不老实了？” “我发誓，绝对没有！除了厂里的女员工以外，我没跟任何一个女孩子说过话！” “不用发誓，我信你。” …… 吃完饭后，两人手牵着手往图书馆走去。 算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洪城约会。 只是有些可惜，是在图书馆。 按杨帆的想法，他们最好是去逛个街，再看个电影。 看电影的过程中，他找机会尝一尝林大校花的唇膏是什么味道。 现在去图书馆，显然是不行了。 洪城大学的学习氛围很好，图书馆里人也比较多，在那个地方打kiss，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是跟林冰娜这样的校花打kiss，容易引来广大男同胞的嫉恨。 他们到图书馆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八点半。 林冰娜轻车熟路地从书架里拿了一本书，然后坐在了书桌旁。 杨帆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书名是《人与永恒》，作者是周国平。 林冰娜随口问道：“你喜欢哪个作家？” 杨帆想了想，回道：“我没有喜欢的作家，只有喜欢的作品。” 林冰娜的脸上怔了一下。 她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 林冰娜好奇地问道：“那你喜欢哪本作品？” 杨帆回道：“《黄金时代》。” “王小波写的吗？” “没错……你也看过？” “看过，但没看完。” “为什么不看完？” “感觉有一点那个……” “那个？你是说关于两性的描写？” 林冰娜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她上中学时就接触过这本，但是看到一半，就满脸通红地将书给合上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问道：“你最喜欢哪本书中的哪句话？” 林冰娜扬了扬手里的书，回道：“我最喜欢这句——［真正打动人的感情总是朴实无华的，它不出声，不张扬，埋得很深。沉默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当一切喧嚣静息下来之后，它仍然在工作着，穿透可见或不可见的间隔，直达人心的最深处。］。” 说完，问道：“你呢，你最喜欢哪句？” 杨帆缓缓地回道：“［她竟敢说自己清白无辜，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罪孽。照我的看法，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好吃懒做，好色贪淫。假如你克勤克俭，守身如玉，就犯了矫饰之罪，比好吃懒做好色贪淫更可恶。］ 如果叶心涛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用力鼓掌，再补上一句：说得好，人生下来就是这个屌样……我最看不惯那些成天装出一副正经样的孙子！ 林冰娜看着杨帆说道：“我感觉你好像在解释什么，又好像在掩饰什么……” 杨帆一脸正色地回道：“不要瞎想，也不要过度解读……我们这是在探讨文学，文学是不具备现实意义的。” “是吗？” “当然是了！”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 “直觉会说谎，男朋友可不会。” “可是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那是以前，现在你有了男朋友，直觉就不准了。” “为什么？” “因为爱情会让人变笨。” 第409章 什么赌法？ 杨帆和林冰娜在图书馆里待了一上午。 中午吃完饭，杨帆提议，去室外转一转。 林冰娜同意了。 九月份的洪城，太阳很烈，天气很热。 风吹过来，像是一阵阵热浪。 女孩子心细，也比较注重保护自己的皮肤。 林冰娜戴上遮阳帽，还拿出了伞。 杨帆是农村里长大的，从小没少帮家里干农活，早就晒习惯了。 直接大咧咧地在太阳底下走。 林冰娜担心他被晒坏了，硬把他拉到了伞下面。 杨帆开口说道：“冰娜，这可是你把我拉过来的……一切后果你要自负的哦。” 林冰娜刚打算问：“什么后果”？ 杨帆的手就已经顺着她的腰搂了上去。 林冰娜浑身颤了一下，嘴里挤出几个字道：“最多只能这样，不许再动了……” 杨帆笑嘻嘻地回道：“我尽量吧。” 两人靠在一起，从食堂门前的小路，一直往教学楼走去。 过程中，杨帆的手几次想有动作，都被林冰娜给按住了。 他心里不禁叹了句：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人太保守了。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在林冰娜的本班教室外停了下来。 杨帆从后门的窗户往里面瞥了一眼，发现没人。 他心里一动，说道：“冰娜，天气太热了，咱们进去坐坐吧……” 林冰娜看了他一眼，回道：“说好了，就坐一坐。” 杨帆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是正经人，保证就坐一坐。” 随后，两人走进了门。 一分钟以后，林冰娜脸色通红地问道：“不是说好了就坐一坐的吗？” 杨帆回道：“没错啊，就坐一坐。我坐位子上，你坐我身上啊……” “才不要，羞死人啦！” 很明显，林冰娜还不是很适应这种坐姿，逃也似地跑开了。 杨帆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从教学楼出来以后，两人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林冰娜想去人多的地方。 比如继续泡图书馆，或者去美食街上逛一逛， 杨帆则是想往人少的地方钻。 比如继续找个空教室坐一坐，或者去小树林聊聊天。 商谈未果后，杨帆发扬了大男子主义，直接搂着林冰娜，往前方走去。 本来两人都快要到小树林了。 杨帆要不了多久，就能尝到林冰娜唇膏的味道。 可是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碰上了林大校花的室友。 室友盯着他们两人看了一会儿，说了句：冰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冰娜害羞得把头低下，数起了脚底下的小石头。 女孩子有时候真地很奇怪。 林冰娜今天出门时，室友随口问过她：今天去干嘛？ 她直接大大方方地回道：去见男朋友。 林冰娜没打算把和杨帆谈恋爱的事，瞒下来。 她觉得，既然有了感情，那就该光明正大，让身边的人都知道。 可是真出来和杨帆约会，并且被室友撞见了，她又觉得特别难为情。 尤其是在小树林边上，这种本身就带有暧昧色彩的地方。 碰到了室友之后，林冰娜说什么都不和杨帆一起往小树林里去了。 她跟室友一起，回了女生寝室。 把杨帆给气的，在心里骂了好几句那个多事的室友。 …… 晚上八点半，406寝室开始了大二学年的第一次座谈会。 向飞第一个发言道：“三哥，跟我们分享一下，和校花谈恋爱的感觉吧！” 杨帆白了他一眼：“分享你大爷，滚犊子！” 向飞嘿嘿笑道：“我敢打赌，这个学期之内，三哥肯定会夜不归宿……谁跟我赌？” 刘正昌接话道：“赌什么？” 向飞回道：“就赌一身耐克的运动服吧，带鞋子加帽子的那种。” 不得不承认，钱是男儿胆这句话真地特别有道理。 向飞刚上大学时跟人打赌，都是赌个一顿、两顿学校食堂的饭菜。 还是大锅菜的那种。 后来跟着杨帆干推销，有了一点钱，跟人打赌就开始赌烧烤、还有小肥羊。 现在自己卖了外挂，钱包鼓了，打赌的时候直接就是一整套耐克。 这年头，在学生群体中，耐克可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 也别说学生群体，哪怕是对绝大多数的打工族来说，耐克也算是奢侈品。 衣服加鞋子一套下来，要一两千块钱，都赶上一个月的工资了。 刘正昌拍了一下手，说道：“光赌一身耐克有什么意思？再加个PSP游戏机。” 向飞答应道：“没问题！只要三哥这个学期内没有夜不归宿，我给你买一套耐克，再加一个PSP游戏机。要是他去了，你给我买。” 刘正昌摇头道：“不是这样赌……我要换个赌法。” “什么赌法？” “一个学期太长了，我赌他两个月之内就会夜不归宿！” 杨帆听完，脸上一黑。 他语气不善地说道：“好啊，吃饱了撑的，拿我开涮是吧？” 向飞搓了搓手，回道：“三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哪敢拿你开涮？这不是借着你的名义，从事一点经济活动嘛……你这可是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杨帆抄起桌上的纸巾砸了过去：“去你大爷的！” 随后，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起了淡。 过了一会儿，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钟惠，突然开口道：“明天晚上我请客，吃小肥羊。大家有家属的带家属，我们一起好好热闹一下。” 他的家庭条件很一般，父母都是打工的，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是五六百块钱。 像小肥羊这种人均上百的馆子，别说请客，自己都吃不起。 大一两个学期，他跟在几个室友的身后，去蹭了很多顿。 虽然室友们都没有让他请回来的意思，可是他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 年轻人就是这样，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傲气。 吃了别人的，总想着还回去。 以前他没这个条件，确实做不到。 现在不一样了。 暑假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向飞还有吴百乐，在外面推销外挂，挣了近一万块钱。 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请回来了。 向飞这段日子跟他朝夕相处，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笑着喊道：“老大牛逼！” 剩下几个室友也跟着喊了起来：“老大牛逼！” 第410章 你怎么来了？ 2009年的9月1号是星期二。 也是洪城大学开学的日子。 杨帆正式迎来了自己的大二学年。 早上七点二十，406几人一起，来到了市场营销1班的本班教室。 也就是今天刚开学，他们才提前了几十分钟过来。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恢复成老油条的样子，每天踩着点来上课。 其实大学里面，到了大二，课程会相对繁重一点。 毕竟大一是新生，还没适应。 而到了大四又得去实习，不用上课了。 因此大部分的专业课，都会从大二开始逐渐深入，然后大三结束。 所以有些大学生会在大二开始，过得比较累。 不过那是对普通的专业，像他们学的市场营销，则是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这个专业有两个特点。 一个是几乎没什么专业性。 另一个是非常容易毕业。 你只要每天正常去上课，哪怕不听讲，就坐在那里发呆，四年以后一样有毕业证。 而且说不定出来以后，你比你们班成绩最好的同学，还要混得更好！ 在教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后，上课铃响了。 没一会儿，辅导员走了进来。 今天开学，第一堂课是班会课。 俗称扯淡课。 辅导员在上面滔滔不绝的时候，杨帆坐在下面，用书本挡着玩起了手机。 他在跟林冰娜发短信。 杨帆：冰娜，下午有课吗？ 林冰娜：有呀。 杨帆：我没有。 林冰娜：羡慕。 杨帆：中午一起吃饭吧……” 林冰娜：好呀！ 正聊得开心的时候，旁边的吴百乐压低声音说道：“三哥，别玩手机了，班导看着你呢……” 杨帆抬头往讲台上一看，辅导员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立马赔了个笑脸，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辅导员也没有跟他计较，继续发言。 在大学里，大多数情况下，老师是很愿意尊重学生的。 无论你是上课玩手机、亦或者是睡觉，老师发现以后都会提醒一下。 只要你立马改正，那一般都不会找你的麻烦。 当然，你要是个二百五，把老师当摆设。那被人家拎出来杀一儆百，就纯粹是活该了。 ……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课间休息的时候，杨帆去上了个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老叶，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叶心涛有些激动地回道：“老弟，第一批外贸订单下来了，物料也齐了，现在正在生产！” 杨帆笑着说道：“好事啊！晚上加个餐，让员工们跟着高兴高兴。” 叶心涛回道：“不止是加餐，我都跟他们说了，以后每个月工资涨两百，这个月还发双倍工资！” 这是他和杨帆商量过后，共同作出的决定。 厂里接到了外贸订单，一年能多挣几百万。给员工加点工资、发点奖金是应该的。 杨帆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嘴上吹得天花乱坠、说以后要怎么怎么对员工好，实际让他出千把块钱请顿饭都舍不得的垃圾老板。 在他看来，都开厂做生意、当老板了，还要从员工身上省那么一点钱……真地特别没品！ 闲聊几句，挂断电话后，杨帆沿着阳台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走着走着，他感觉到不对劲了。 两边有很多人在盯着他看，像是在看珍稀动物。 尤其是一些男同学，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解、有不服…… 杨帆心里正纳闷的时候，吴百乐小跑了过来，说道：“三哥，三嫂来了！”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问道：“在哪儿呢？” 吴百乐回道：“在教室里，你的位子上。” 杨帆快步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见到了坐在自己位子上，笑意盈盈地林冰娜。 林大校花今天穿着印花短T、配浅色棉麻过膝裙，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还挎了一个帆布包。 简约、清爽、青春、靓丽……像是从漫画里走下来的女主人公。 杨帆走过去，有些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冰娜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奶茶杯子样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 然后才开口说道：“天气热，我给你买了蜂蜜柚子水，加了冰的。” 杨帆把奶茶杯拿过来，将吸管插上，吸了一大口，很是满足地说道：“好喝！” 林冰娜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问道：“冰娜，你上午没课了吗？” 林冰娜回道：“有啊……不过第二节课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我就去买了柚子水给你送过来。” 杨帆的心里不由生出了一阵感动。 这么热的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特意过来给自己送这么好喝的饮料……简直就是完美女友！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林冰娜替他把桌上的书收了收，站起来说道：“我得走了，不然上课要迟到了，中午见……拜拜！” 杨帆带着些许不舍地回了句“中午见”，随后将她送出了门。 一直送到了楼下，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回到教室。 这时，向飞凑过来，一脸激动地说道：“三哥，我服了！教教兄弟吧，你是怎么让校花上赶着来找你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什么叫上赶着？我们这是爱情，爱情你懂不懂？” 向飞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懂，我懂……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校花有爱情的？” 杨帆将他扒拉到一边，说道：“爱情当然是靠缘分了……难道还能靠钱买啊？” 刘正昌接话道：“确实能靠钱买，两个小时398。” 杨帆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向飞眼睛一亮：“老五，我也想买！” 刘正昌接着说道：“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干嘛还要买？” 向飞回道：“我这个人比较博爱，一个人的爱情有点不够。” “老二，你这不叫博爱，你这是花心。” “你这话说的……心不花的人怎么博爱？” …… 第411章 真狠！ 和林大校花吃完午饭，再一起散了一会儿步后，杨帆骑上电瓶车，往自己的数码店赶去。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弟，昨天晚上莞城那边出了起车祸。” 杨帆随口回道：“出车祸不是很正常嘛？莞城那么多车、那么多人……哪天不得出个几十起？ 叶心涛接着说道：“不是一般的车祸，这次车祸撞死了六个联防队队员……” “联防队队员？”杨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动，问道：“不会是咱们上次碰到的那几个吧？” 他想起前段时间，他和叶心涛在莞城与鹏城交界的地方，救下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官二代林飞宇的女朋友。 叶心涛“嗯”了一声：“就是他们……三辆电瓶车、六个人，被一辆大货车撞了以后，来回反复碾压了好几次。人都成肉泥了，用铲子都铲不起来！” 杨帆感觉一股寒意，从尾巴骨一直冲到了头顶。 他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联系到了上次他们亲身经历的那件事上。 并且得出判断，十有八九是林飞宇给女朋友出头，安排了这起车祸。 一出手就是六条人命，这是何等的狠辣！ 杨帆吁了一口气，问道：“肇事司机跑了吧？” 他本以为，敢做下这样的命案，肯定是把一切后路都准备好了。 在这个天网尚未普及的时代，安排一个肇事司机跑路，不是什么难事。 别说林飞宇这样背景深厚的二代，就是他和叶心涛这样没多少人脉的小老板，都能做得到。 花点钱搞个假身份证，买张机票或者远程船票，出国一躲，就完事了。 劳务费、安置费、补偿费……全加在一起，有个一两百万就够了。 然而叶心涛接下来的话，让杨帆吃了一惊。 只听他开口说道：“人家没跑，不止没跑，还自首了。” “自首了？”杨帆惊呼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开玩笑吧？撞死六个人，还是来回碾压地撞……这种情况自不自首有什么区别？不是稳吃花生米的吗？” 叶心涛啧啧道：“人家不仅不用吃花生米，还连牢都不用坐……他是个精神病，有证明的那种。” 杨帆脸上一滞，回了句：“牛逼！” 在这个社会上，精神病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法外狂徒。 只要能证明他确实有精神病，并且犯事的时候发病了，那么他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 也就是杀人不犯法。 这一点不仅中国是这样，国外同样如此。 比如美国就出现过，总统被精神病人枪杀的事。 事后，该名精神病人也没有进监狱。 叶心涛继续说道：“要说心狠，还得是那些大人物心狠！弄死六个人，跟弄死六只蚂蚁一样。” “而且死的那些人，连像样的赔偿都拿不到！” “我打听过了，那个司机的家里很穷，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出来。保险公司那边以精神病人不是合理、合法的驾驶者为由，拒绝赔付。” “律师说这样的情况，哪怕是死者家属告赢了保险公司，最多也就是赔个交强险。货车的交强险最高也就是12.2万。” “六个人的家属分，一家分个两万块钱，也就是够买口棺材、办个葬礼。” 杨帆听完，心里说了一句“好狠”！ 不仅要取那几个联防队队员的命，而且连钱都不打算赔……这是摆明了要把事情做绝！ 叶心涛再次说道：“王总给我打电话说，那六个人所在的联防队，直接就地解散了。还剩下十来个没出事的队员，连夜离开了粤省，其中一半连行李都没收。” 很明显，这些在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做下诸多恶行的人，这次是真地怕了。 他们那样的人，欺负平民老百姓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得心应手。 可碰到了真正的硬茬子，立马变成了草鸡。 挂断电话后，杨帆坐在电瓶车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几个联防队队员要不是色欲熏心，不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男人好色很正常，但是再怎么好色，都要有一个度。 像那几个联防队队员一样，好色到无视道德和法律，纯粹就是自己找死！ 而且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杨帆要是知道他们埋在哪儿，说不定还得过去吐口唾沫！ …… 挂断电话后，杨帆来到了自己的数码店。 一两个月没过来，店里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进门的时候，张堂贵刚吃完饭，正在洗手池边上洗碗。 杨帆打招呼道：“哥，最近怎么样？” 张堂贵转过头，笑呵呵地回道：“挺好的，能吃能睡，又胖了两斤。” 杨帆走到椅子旁坐下，接着说道：“嫂子呢？她怀了孕，身体还好吧？” 张堂贵继续回道：“好……心情好，胃口也好。每天下了班还要拉着我一起出去散散步，吃吃宵夜。” 兄弟俩聊了几句家常。 杨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盒子，说道：“看看吧，这就是咱们要上的新货。” 张堂贵麻利地拆开一个盒子，把里面的电话手表拿了出来。 杨帆这次从鹏城回来，带了三十支电话手表。准备上架到数码店里，对外销售。 张堂贵将面前的小玩意，拿在手里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在杨帆的示范下，亲自插上电话卡试了试。 然后，他很是兴奋地说道：“这玩意还真挺有意思！说它是手表的吧，它能打电话。说它是手机吧，它又是这么小小的一个。” 说完，又开口问道：“帆子，你准备卖多少钱？” 杨帆回道：“899一支。” 张堂贵拍了下手，说道：“899一支，这么实惠的价格，肯定能大卖！” 现在市场上的老年功能机，都要卖几百块钱。 电话手表这么新奇的玩意，才定价899，实在说不上贵。 张堂贵接着问道：“利润怎么样？” 杨帆再次回道：“还行，差不多能做到对半赚。” “一支挣四百多，可以啊！” “是还可以。” 第412章 找好店面了 吃完晚饭，杨帆本来是打算和林冰娜去操场上散散步的。 可是林大校花说，她晚上还要上自习课。 她学的食品与安全专业，是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课程比较繁重。 与杨帆学的市场营销专业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女朋友要学习，那肯定是不能阻拦的。 杨帆就跟她约了明天晚上再一起散步。 然后开着面包车，往外语外贸赶去。 回来一趟，他总得见见杨金财。 顺带提一句，他给杨金财和李秀英买的房子早就装修好了，里面的气味也散得差不多。 杨金财上次从鹏城回来，直接搬了进去。 半个多小时后，父子俩在外语外贸学院附近的分店里见上了面。 杨金财见到他来，脸上明显露出了笑意，说道：“吃饭了没？要是没吃，我让对面的饭馆送过来。” 杨帆回道：“吃了。” “吃了就好。” 杨金财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跟小林怎么样了？” 杨帆再次回道：“挺好的。” 随后，父子俩聊了一会儿家常。 说来也很有意思。 杨帆和杨金财隔了许久不见面，会彼此挂念对方，想跟对方说说话。 但是真见到面了，除非有正事，不然又没多少话好说。 这一点和李秀英不同。 杨帆见到李秀英，不管有没有正事，嘴里“吧啦吧啦”能说上一个小时。 好像母子之间比父子之间，天然要多一种亲近感。 和杨金财说了一会儿话，又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十几分钟。 杨帆开口说道：“爸，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杨金财“嗯”了一声。 杨帆起身往外面走去。 快出门的时候，杨金财在后面喊了一句：”老三……” 杨帆转头问道：“怎么了？” 杨金财顿了一下，回道：“没怎么……路上慢点。” 杨帆点了点头：“知道了。” …… 晚上八点多，杨帆回到了寝室。 刚一进门，向飞就朝着他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三哥来了！” 杨帆随口问道：“说我什么了？” 向飞回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说你英明神武长得帅，年少有为又潇洒了。” 杨帆吹了下头发：“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向飞脸上一抽，说道：“好家伙，真是世风日下……现在连三哥都开始不要脸了。” 杨帆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向飞接着说道：“三哥，我们今天找好店面了。” 吴百乐补充道：“租金都交了，一次性交了三个月的。” 杨帆脸上怔了一下，说道：“昨天说要开店，今天就把钱交了，你们也太急了吧？好歹多比较比较啊……” 向飞摆了摆手，回道：“租一间店面而已，万把块钱的事，没什么好犹豫的，看中了直接干就是了！” 他们现在卖外挂，一天挣的钱都不止一万。 那点租金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 杨帆吁了一口气，问道：“店面的位置怎么样？人流大不大？” 向飞回道：“跟你的店差不多，也在大学城附近。” 杨帆接着回道：“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向飞回道：“计划下个月初，正好赶上国庆。到时候做一波开业活动，争取一炮打响，搞它个开门红！”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今天才三号，你们下个月初开业……中间隔了这么久，不是白交了一个月的租金？” “没事，房东说了，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装修，不算租金。” “那还差不多……对了，看店的人找好了没有？你们不会打算自己去看吧？” 向飞摆了摆手：“我们要上课，肯定看不了店。我跟老大、老六商量过了，准备从外面招一个店员。” 吴百乐接话道：“三哥，店员招好以后，能不能放到你店里去培训一下？我们要从你这里进货，卖的东西也和你一样，在你这里培训完了，直接就可以上班。” 他们的计划是，加盟杨帆的数码店。 店里的装修，物品的摆放，具体的价格……都全盘复制。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随时把人带过来就行，饭我都管了。”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三哥，够意思！” 杨帆回了句：“都他妈哥们儿！” 说起来，向飞他们开店，里面最得利的是杨帆自己。 他一分钱没出、一点风险不用担，直接多了个经销商帮忙卖货、多了个进项。 这么好的事，别说是帮忙培训员工、管几顿饭，就是发点工资也不算什么。 向飞搓了搓手，嘿嘿道：“真没想到，我也有开店当老板的一天。” 刘正昌回道：“你摆摊卖煎饼果子的时候，不就当老板了吗？” 向飞摇头道：“不一样，卖煎饼果子的时候我是流动摊贩，连营业执照都没有……法律上都不承认我是老板。” “开店才是做生意，才是真正地创业！” 刘正昌抹了把脸，话锋一转道：“你们的店面找好了，我也该去找店面了。” 他们这次加盟杨帆的数码店，一共要加盟两家。 向飞、吴百乐还有钟惠合伙开一家店。 刘正昌和刘正浩合伙开一家店。 两家店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杨帆叮嘱道：“老五，你别跟老二一样，着急忙慌的。开店这种事，选址特别重要，多看一看，没有坏处……” 刘正昌回道：“三哥，放心吧，我才不像他那么虎。” 向飞闻言，撇了撇嘴。 吴百乐突然提议道：“今天找好了一家店面，也算是干成了一件大事，咱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 向飞拍手道：“这个主意好！” 随即，打开冰箱，从冷藏室里“哐哐”往外拿啤酒。 自从他们寝室有了冰箱，里面就时常冰着十几瓶啤酒，以备不时之需。 刘正昌伸了个懒腰，说道：“等一会儿……干喝没意思，我给美食街上的烧烤店说一下，让他们送点菜过来。” 吴百乐回道：“多点几个烤鸡翅，茄子也多来两根。” 向飞跟着说道：“还有腰子，干它个十串！” 刘正昌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413章 越来越飘了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五。 今天的课结束以后，明后两天都是休息。 下午五点四十，刚下课没多久，杨帆和林冰娜，就在操场上散起了步。 两人沿着塑胶跑道，一边走一边聊天。 杨帆开口说道：“冰娜，明天你有事吗？” 林冰娜回道：“没有啊，怎么了？” 杨帆接着说道：“那明天咱们出去玩一天吧……” “去哪里玩？” “去市区。” “去市区干嘛？” “逛街、吃饭、看电影……打kiss。” 林冰娜脸上一红，说道：“才不要……” 杨帆回道：“那就把前面的都省了，直接打kiss吧。” 林冰娜举起白嫩的拳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杨帆顺势抓住，握在手心轻轻地揉搓起来。 林大校花的手挺小，他一只手就能整个握住。不过手指倒是细长，像是雨后新抽的竹枝。 不得不说，牵着这样的手，确实是一种享受。 在操场上走了一会儿后，杨帆继续开口说道：“冰娜，饿了吧？咱们吃饭去……” 林冰娜仰着脑袋回道：“天气热，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 杨帆笑着说道：“吃火锅，去美食街上最辣的那家川味火锅。” 林冰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呀！” 很明显，这个来自萍城的妹子，对辣椒有着深度的痴迷。 杨帆和她谈恋爱之前，好几次吃饭，都是吃的火锅。 说好去吃火锅以后，他们转身往美食街上走去。 要是以往，杨帆肯定是不走路的。 洪城大学的校园很大，从操场走过去，要二十多分钟。 他一般都是骑着电瓶车，电门一拧，三五分钟就到了。 可是跟林冰娜在一起，慢慢走也无妨。 说来也巧，刚走到学校后门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迈腾迎面向他们开了过来。 紧接着，车玻璃摇了下来。 戴着墨镜的向飞开口说道：“三哥，三嫂，真巧啊！” 杨帆没有回话，而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看到车子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长相艳丽、化着淡妆的女孩。 那个女孩不是向飞的女朋友蔡小娟。 杨帆打量了女孩一眼，随后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向飞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回道：“送朋友去趟市区。” 杨帆“哦”了一声，没有问女孩的名字，直接拉着林冰娜走了。 向飞看着他们的身影，发了一会儿呆。 旁边的女孩问他：“那是谁啊？看起来挺拽的……” 向飞回道：“他可是我们寝室的三哥……当然拽了！” “你在你们寝不是排行第二吗，怎么喊他三哥？” “他比我牛逼呗！” “有多牛逼？” “看到他牵的那个女生了吗？” “没看清脸……不过看背影，身材还行。” “人家是食品系的林冰娜。” 女孩脸上怔了一下，很是惊讶地说道：“林冰娜？那个学校论坛上选出来的校花？她有男朋友了？” 向飞点了点头。 女孩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这个室友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林冰娜怎么会看上他？他是富二代吗？” 向飞“嗤”了一声：“在三哥面前，富二代算个屁！” 女孩还想再问，向飞伸出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一把，说道：“行了，有什么话到了宾馆再说……” 说完，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 另一边，杨帆和林冰娜也到了火锅店里。 点好菜后，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喝起了店里免费送的菊花茶。 林冰娜开口说道：“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杨帆回道：“没有啊，跟你出来吃饭，我很开心的。” 林冰娜摇了摇头：“你本来是挺开心的，可是刚才见到室友以后，就不怎么开心了。” 杨帆笑了笑：“我不是不开心，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确实在想事情。 准确地说，他是在看到今天的向飞之后，产生了一种怀疑。 杨帆心里明白，不论他承不承认，他都给406几个人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他在怀疑，这种改变到底是好是坏？ 就以向飞而言，假如杨帆最开始的时候不提供兼职机会，并且后续也不给出卖煎饼果子的建议 那么他此时大概率还在美食街上发传单、或者刷盘子。 说句良心话，与卖外挂挣钱相比，杨帆宁愿向飞去发传单、或者刷盘子。 因为那样虽然钱很少，但最起码是安稳的。 现在的向飞，挣到了钱，买了车，完全摆脱了以往的困顿……看起来好像是好事。 可他本人也越来越飘了。 年纪轻轻就捞偏门发了财，最后能拿得住的，很少。 杨帆不知道，向飞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过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林冰娜往锅里下了两碟牛肉卷，说道：“咱们好好吃饭吧……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要去想了。” 杨帆“嗯”了一声。 随后两人涮起了火锅。 …… 吃完晚饭以后，杨帆和林冰娜一起，来到了数码店里。 张堂贵看到他们后，很是识趣地找了个家里有事的借口，提前回去了。 杨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递过去，说道：“冰娜，还记得你来店里修手机的事情吗？” 林冰娜回道：“当然记得了，你还收了我钱呢……” 杨帆哈哈笑道：“我开门做生意，肯定要收钱的啊！” 林冰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杨帆想了一会儿，回道：“不是。”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接着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杨帆笑嘻嘻地回道：“从师大那边回来，你第一次坐我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想，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孩子，必须得追过来当女朋友。当了女朋友还不够，还得让她当我儿子的妈妈。” 林冰娜又喜又羞地说道：“不要脸，谁要当你儿子的妈妈了……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有儿子？” 杨帆拍着胸脯说道：“咱俩还年轻，多生几个，总能生出儿子的。” 林冰娜的脸一下就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第414章 我真是瞎了眼 大学学年的第一个星期天，406寝室里发生了一件事。 自刘正昌被女朋友踹了以后，向飞也被提出了分手。 不过与刘正昌被人插足不同，他完全是自己作的。 星期五的下午，向飞带着一个女生去外面住宾馆，一住就是两个晚上。 中途他女朋友蔡小娟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一个没接。 蔡小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就特意跑来洪城大学这边问。 结果不知道哪个多嘴的人，把向飞带女生外出开房的事给抖了出来。 其实也不能全怪人家多嘴。 而是向飞实在太高调了。 洪城大学里，有车的学生本来就不多。 他开的还是迈腾，正儿八经的B级车，那就更少了。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自打买了车以后，天天在学校里招摇过市。 勾搭学妹或学姐的时候，更是一点都不避着人。 好几次，都被同班同学看到了。 于是，蔡小娟直接去宾馆里，把向飞和那个女生堵住了。 据知情人说，这一幕经典的抓小三戏码，其实并不精彩。 蔡小娟看到穿着个裤衩的向飞时，只说了一句话：我真是瞎了眼！ 然后掉头就走。 向飞随手拿了一件褂子，一边穿、一边往外追，追了两三百米远。 蔡小娟自始自终都没有回一下头。 …… 406寝室里，向飞呆呆地坐在自己床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吴百乐凑过去说道：“老二，要不我陪你喝两杯？” 向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吴百乐接着说道：“老二，你也别怪哥们我说话直，这事你干得是有点不厚道……蔡小娟挺好的一个姑娘，人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什么都没有。现在你阔了，这样做，确实不合适。” 向飞仍然没有说话。 吴百乐还想继续开口，被刘正昌拉到了一边。 刘正昌压低声音说道：“老六，你就别添乱了，没看老二现在正难过吗？” 吴百乐回道：“他难过，我可以陪他喝酒。但是他做错了，我就要说出来……” 刘正昌打断道：“说个锤子，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对错？愿意就在一起，不愿意就分开，搞得那么严肃干嘛？” “感情的事当然应该严肃了，要么就别谈，要么就好好谈！” “净扯淡！谈恋爱又不归法律管，你今天愿意谈，明天不愿意谈，都是你自己的事，跟别人屁关系没有！” “老五，你这个说法太不负责任了。” “老六，你这个说法太过理想化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辩了起来。 钟惠见状，走过来说道：“你们怎么还吵上了？没看到老二正难过吗？” 刘正昌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脑子，把这事给忘了……” 随即，又朗声说道：“老二，不就是分个手吗？没什么了不起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娘们到处都是！” “过两天让老六的女朋友，给你介绍个体育系的妹子。我跟你说，体育系的妹子又健康、又阳光……” 向飞坐在自己的床上，还是一言不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这段时间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时候，就想过会被蔡小娟发现，乃至被分手。 但是他不怕。 他觉得分了就分了呗，自己这么能挣钱，什么漂亮的女生找不到？ 如果蔡小娟敢有意见，他就直接换一个女朋友……就照班花那个级别的长相换！ 可是说来也怪。 当蔡小娟站到他面前，说出那句“我真是瞎了眼！”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揪起来地疼。 向飞突然想起去年推销手机时发生的事。 那时他就是个穷学生，而且还是个长得不怎么样的穷学生。 可以说除了嘴皮子溜点、脸皮厚点以外，什么优点都没有。 可是蔡小娟就是看上他了。 不嫌他穷，不嫌他丑，和他谈起了恋爱。 并且还替他在女生寝室里发传单，帮他卖手机。 更关键的是，还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 想到这里，向飞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涌出了一股愧疚、以及那么一点后悔。 …… 杨帆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 对此，他毫不意外。 蔡小娟在他的网店里做兼职，都大半年了。 他知道这个姑娘的脾气和性格。 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忍气吞声。 分手再正常不过了。 杨帆没有跟其他几个室友一样，去宽慰向飞。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没资格。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向飞谈恋爱期间，跟别的女生搅和在一起，不厚道。 他谈恋爱的时候，还出去洗脚呢，同样厚道不到哪儿去。 与向飞所不同的是，他好歹知道什么是收敛。 林冰娜在鹏城的时候，他忍得再辛苦，也没有出去洗过脚。 回到洪城以后，更是把心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 人都是这样，不作死就不会死。 向飞在这件事上如果能低调一点、谨慎一点，那绝不会落到个被分手的下场。 男人花心不是错，但是花心的时候一定不能太张扬。 否则的话，迟早会翻车。 吴百乐看到杨帆后，开口说道：“三哥回来了，咱们一起陪老二喝两杯吧……” 话音未落，向飞已经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盖子，“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一瓶啤酒，七八秒就喝了个干净。 他把瓶子随手往边上一放，打了个酒嗝，继续拿酒……” 杨帆一把拉住他，说道：“老二，先慢点喝。我给外面的熟食店打个电话，让他们送点卤味过来下酒。” 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 这天晚上，406寝室所有的啤酒，全都被喝光了。 向飞一个人喝了九瓶，吐得一塌糊涂。 本来以他的酒量，慢慢地喝，十来瓶啤酒问题不大。 可是心里有事，喝酒特别容易醉人。 再加上喝得又有点急，没抗住，醉了过去。 倒是把其他几个室友给忙坏了。 又要清理吐出来的脏东西，又要照顾他。 为了防止出意外，晚上更是轮流值班，一人看他两个小时。 第415章 挣到英镑了 回洪城以后，杨帆每天早上都是拌粉加瓦罐汤，连着一个多礼拜，一点都不腻。 星期一的早上，他和林冰娜面对面地坐在食堂里，大口嗦着粉。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接通以后，杨帆直接问道：“老叶，有事吗？” 叶心涛有些激动地回道：“老凯那边的外贸订单，昨天下午发完货了，今天早上就把钱转了过来……还他妈是英镑，爽爆了！” 杨帆停下筷子，很是讶异地说问道：“这么快的吗？” 头天晚上发完货，第二天早上就收到钱了，这种事情在国内基本没听说过。 叶心涛回道：“没错，就是这么快，而且人家给的还是全款！”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喜悦、以及自豪。 开厂七八年，他终于做上了洋人的生意，挣上了外汇。 对一个制造业的老板而言，这是一件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外贸订单的事，可真是亏了弟妹。你替我好好请她吃个饭……挑最贵的餐厅请！” 杨帆回了句：“她正好在，你自己跟她说吧。” 随即，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推了过去。 林冰娜见状，打了个招呼，说道：“叶总，你好啊！” 叶心涛笑呵呵地回道：“弟妹，有段日子没见了，最近身体还好吧？” 林冰娜“嗯”了一声：“挺好的。” 叶心涛接着说道：“弟妹，你可是我们厂的大功臣啊！” 林冰娜笑了笑：“叶总你言重了，我也就是帮了点小忙……” 两人聊了几句后，杨帆拍了下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插话道：“老叶，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凯文那边转过来的钱，别急着结汇，就留在香江那边的账户里。” 顺带提一句，他们这次和凯文公司签合同时，用的收款账户，是上次在香江成立公司时开的户。 公司名字叫［鹏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叶心涛和杨帆各占据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 他们成立这家公司的本意，是给自己身上加一层外商的光环。 可没想到，光环没用到，倒是用上公司的账户了。 如果没有这家公司，他们用自己厂子的名义重新开一个可以收英镑的账户，那么就会面临一个问题——强制结汇。 强制结汇是指企业或者个人的外汇收入，必须卖给外汇指定银行，不允许保留外汇。 这是一项开始于1994年，结束于2012的外汇管理政策。 它的目的是积累外汇储备，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防范金融风险。 该项政策对于国家而言，有很大的好处。 这个时期的中国，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 每年都要在国际市场上，购买大量的商品与原材料。 比如能源资源、矿产资源、农产品…… 还有高科技产品与相关的先进技术。 比如半导体设备、医疗设备，比如军工技术、航天技术…… 在国际市场上，只要不是禁运物资，那么都可以用外汇买到。 当然，这个外汇特指美金、英镑、欧元……这些发达国家的货币。 其它诸如俄罗斯的卢布、印度的卢比、朝鲜的朝鲜圆……以及中国的人民币，国际市场都是不认的。 凡事有利必有弊。 强制结汇对国家有好处，但是对于国内的企业来说，则是有坏处。 它会造成企业的资金使用受限、运营成本增加、国际化发展难度变大……甚至抑制其创新能力。 不过这是针对中国内陆地区。 香江作为特别行政区，实行独立的货币和外汇管理制度，港币与美元挂钩，不实行外汇管制，资金流动自由。 在这里成立公司，挣的外汇可以保留在公司账户上。 叶心涛问道：“老弟，你留着那些英镑，是有什么用处吗？” 杨帆回道：“用处暂时没有，不过以后说不定会有。咱们把钱先留着，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杨帆转头说道：“冰娜，你也听到了。老叶说你是大功臣，让我请你吃饭，挑最贵的餐厅……你想吃什么？” 林冰娜想了想，回道：“要不吃火锅吧？” 杨帆有些无语地说道：“让你挑最贵的餐厅，你挑火锅……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林冰娜：“火锅很好啊，又香又辣，想涮什么就涮什么……” “可是……我还想请你吃烛光晚餐呢。” “也行啊，我们可以点上蜡烛吃火锅啊！” “你这么聪明，是天生的吗？” “不告诉你。” …… 上午前两节课是专业课，后两节是选修课。 根据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的指导思想，向飞直接躺在寝室里睡大觉，连门都没出。 要是在平时，钟惠这个班长还会劝一劝，让他好歹去点个卯。 可是最近向飞刚刚失恋，心情明显不好。 钟惠也就没有多说。 反而在老师点名的时候，给他打了个掩护。 第一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杨帆正拿着手机给林冰娜发短信。 尽管两人一个小时前就见过，并且还一起吃了早饭。 可现在依然聊得不亦乐乎。 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就是这样，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这时，刘正昌和吴百乐走了过来。 “三哥，中午下课了，去我们的工作室看看呗……” 刘正昌搓了搓手，一脸的笑意。 杨帆回道：“我又不懂工作室的门道，有什么好看的？” 刘正昌继续说道：“你做过生意，经验丰富……过去给我们提提意见。”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要说经验，你家里人都是做生意的，你的经验应该比我丰富才对啊。” 刘正昌嘿嘿笑道：“三哥你这话说的，我哪能跟你比？你是正儿八经地开店、开厂、当老板，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小富二代……” “老五，你也太谦虚了吧？你的工作室这么挣钱，要是连你都说自己混吃等死，那其他人算什么？ “我那都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第416章 经营方向的问题 中午十二点半，杨帆和几名室友一起，来到了洪城大学美食街后方的一处居民楼里。 这是一栋四层高，每层面积一百多平米的老式洋楼。 在这条街上，这样的洋楼有很多。 它们大多都是出租给附近的商户，以及学校里那些谈了恋爱、不想住宿舍的情侣。 刘正昌开口介绍道：“三哥，这里一楼二楼是员工宿舍，三楼四楼是办公区。” 向飞补充道：“我们这个工作室，除了咱们几个人以外，还有15个员工。” 杨帆点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在办公区域打量了起来。 说实话，这里真没什么好看的。 首先，办公区域不大。 两层加起来也就三百平米的样子。 其次，里面的东西也不多。 就十来套办公桌椅、外加电脑，再配上两台饮水机和两组沙发，就什么都没有了。 毋庸置疑，这就是一家规模很小、平平无奇的工作室。 转了一圈后，他们来到了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十来平米的卧室，只不过将床搬了出去，在那里放了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刘正昌走到椅子旁坐下，接着说道：“三哥，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给我们提提意见……” 杨帆回道：“让我提意见？我既不会编程，也没卖过外挂，怎么给你们提意见？” 刘正昌摆了摆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信你的眼光……我在鹏城的时候，老听叶总说，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问你准没错！”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心涛确实经常在别人的面前吹嘘他，说他如何如何有眼光…… 刘正昌继续说道：”三哥，我们这个工作室，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 杨帆回道：“你爸不是给你找好了网信办副主任的关系嘛？有领导护着，还能有什么问题？难道还有人敢不给领导面子？” “不是工作室现在发展的问题，是未来经营方向的问题。” “怎么，你们准备转行？” “转行倒不至于，我们才开一两个月，正是赚钱的时候。” “那你们还有什么经营方向的问题？” 刘正昌抹了把脸，回道：“老二想扩大工作室的经营范围，把市面上其它游戏的外挂也一起做出来。” 向飞跟着说道：“我调查过了，除了【地下城与勇士】外，其它几款游戏的外挂市场也很大。比如【穿越火线】、【QQ飞车】、【梦幻西游】、【天下貳】……” “要是把这些游戏的外挂也一起搞出来，那咱们的营业额搞不好能翻几倍！” 杨帆听完，眯着眼睛说道：“营业额翻几倍是不假，可你有没有想过，风险也会大几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很是感慨。 想当初，向飞几人刚开始卖外挂的时候，都是说挣点生活费，一个月搞个几千块钱就足够了。 可是这才短短三四个月，他们就把工作室开了起来，并且还有继续扩大规模的想法。 杨帆听刘正昌说过，他们这个工作室，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挣好几万。 差的时候也有一两万。 除去给领导的分成，以及工资、房租、水电这些固定开支以外，他们每人每天都能到手三四千，多的时候甚至有上万。 这种收入水平，在人均工资不足两千块钱的2009年，是十分夸张的。 可饶是如此，向飞还是不满足，还想继续开发新的外挂出来卖。 只能说，人一旦真正地见识到了金钱的魔力以后，其内心的欲望将会汹涌而出……再难将其给收回去了。 向飞摆了摆手，回道：“有徐主任在，风险高一点也不怕。只要咱们按原来的分成方式，把该给的钱给了，剩下的事徐主任会替我们摆平的。” 他说的徐主任就是洪城网信办副主任——徐朝阳。 也是刘正昌的父亲——刘慎远的同学。 杨帆吁了一口气，转头问道：“老五，你也想做新外挂吗？” 刘正昌回道：“我正在犹豫这个事情……本来我是打算，做【地下城与勇士】的外挂挣到钱以后，就开个互联网公司，做正经生意。” “可是老二说，很多互联网公司还没我们这个工作室赚钱。与其瞎折腾，不如就盯着外挂做。好好捞他个几年，把一辈子要花的钱都给攒足了……” 一时间，杨帆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向飞说得没错，很多互联网公司确实没有这个工作室挣钱。 毕竟做合法生意跟捞偏门，两者之间的利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更关键的是，他们还把关系打点到位了，可以肆无忌惮地卖外挂。 据刘正昌说，现在整个洪城卖外挂的人里，他们都是做得最大的。 而且还不是一般地大，是领先第二名好几个身位的那种。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道：“老五，我对外挂这个行业，确实不太了解。如果你一定要问我的话，那么我建议你们最好是慎重一点……我认为搞大了，很有可能会收不了场。” 事实上，如果不是刘慎远给他们介绍了网信办副主任这个靠山，杨帆早就劝他们收手别干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他劝，他们也不一定会听。 为什么社会上捞偏门的人，少有能安全上岸的？ 本质原因就是，能克服自己心中贪欲的人，大概率不会去干捞偏门的事。 只要去干了，那十有八九就是刹不住车的。 刘正昌点了点头，说道：“三哥，我知道了……谢谢你！” …… 从工作室出来以后，已经到了一点四十。 再过二十分钟，他们就要上课了。 杨帆给林冰娜打了个电话，确认她已经午睡起来后，就骑着电瓶车，去女生寝室楼下接她。 然后两人一起，去校内的冷饮室，买了两杯冰镇酸梅汤。 杨帆边喝边说：“冰娜，晚上吃完火锅，咱们去市里看电影吧？” 林冰娜回道：“太晚了，回来的时候寝室说不定都关门了。” “关门了也没关系，咱们在外面住。” “才不要……” “试一试嘛，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我不信。” 第417章 不信你摸摸 跟聪明的女孩子谈恋爱，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真地特别善解人意。 有时候你一句话都不用说，就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坏处就是，太善解人意了。 你刚有一点坏念头，还没上手呢，她就先跑开了。 两人谈恋爱这么久，杨帆只在鹏城机场送林冰娜回来那次，尝到了她唇膏的味道。 其它时候，林大校花都是严防死守，不让上嘴。 晚上八点，暑气消散，夜幕降临。 吃完火锅以后，杨帆和林冰娜跟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学校的操场上面散起了步。 杨帆指着不远处长椅上，正拥吻在一起的情侣，说道：“冰娜，你看看人家……” 林冰娜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随即脸上一红，回道：“人家是人家，咱们是咱们。” 杨帆搂住她的肩膀，说道：“人家有先进经验，咱们可以跟着学习一下嘛。” “咱们这样就挺好的，不用跟他们学习。” “要的，该学习还是得学习。” 杨帆停住脚步，手上稍一用力，将林冰娜给扳过来了一点。 两人立马靠得很近，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昏暗的月光下，杨帆看着那张精致的脸，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妹子，被他搂在了怀里……那种成就感简直难以言喻。 杨帆略微低下头，用鼻子吸了一口气，说道：“冰娜，你身上好香啊，是不是用了香水？” 林冰娜有些害羞地回道：“才没有，我从来不用香水的。” “不用香水怎么这么香？”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什么牌子的沐浴露这么香？” “六神的，你要是喜欢，我明天送你两瓶……呜……” 话没说完，那张殷桃小嘴就被堵住了。 杨帆的双手紧紧搂住那抹细腰，他俯下身去…… 呼吸交缠间，唇瓣相触的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一颗水果味的软糖。 这一刻，似乎连空气都慢了半拍。 林冰娜浑身颤抖了一下后，十指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他的衣角。 两人像其它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拥吻在一起。 杨帆再次尝到了林大校花唇膏的味道。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柚子味的。 两三分钟后，林冰娜满脸通红、脚下发软般地靠在了杨帆的怀里。 生而为人，她第一次和异性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 杨帆揽着她的腰，低声说道：“冰娜，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出去转转吧？” 林冰娜顿了一下，回道：“不去。” 杨帆凑过去，在她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出去？” 触电般的感觉让林冰娜再次浑身一抖。 她咬着牙回道：“我……我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起了夏末的夜晚。 过了一会儿，杨帆开口问道：“冰娜，你国庆节回家吗？” 林冰娜回道：“回啊，怎么了？” 杨帆接着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干嘛？” “见叔叔阿姨啊……你都见了我爸我妈，也该让我见见你爸你妈了。” “这……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 “太快了。” “我们都认识大半年了，还快？” 林冰娜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可是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 杨帆回道：“到了国庆节就有一个多月了。” 林冰娜抿了抿嘴唇，说道：“那也还是太快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冰娜拿出来一看，朝着杨帆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妈，吃晚饭了吗？” 电话那头，林妈妈先是回了句“吃了”，接着问道：“冰娜，你在寝室吗？” 林冰娜回道：“我在操场。” 林妈妈继续问道：“这么晚了，在操场干嘛？” 林冰娜再次回道：“吃了饭出来散会儿步。” “你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我的室友一起。” “哦，那你别待得太晚了，早点回寝室。” “知道了。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家常后，挂断了电话。 杨帆笑着说道：“冰娜，我什么时候成你室友了？” 林冰娜俏生生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 说来也怪，她一直都是一个乖乖女，在自己母亲的面前，从来没有撒过谎。 可是谈恋爱后，不仅无师自通地说起了谎话，而且还说得相当溜。 杨帆继续说道：“想跟我当室友还不容易？咱们今晚出去住，我保证自己是个模范室友！” 林冰娜用小拳头捶了一下，嗔道：“才不要……你没安好心。” 杨帆立马说道：“冰娜，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对你那可是一片赤诚之心，不信你摸摸……” 说完，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前靠。 手指刚碰到衣服，林冰娜就像是触电一样，将手缩了回去。 她语气结巴地说道：“不……不用摸了，我相信你。” 杨帆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要不……你让我摸摸？” 林冰娜的脸瞬间红得要滴下血来。 …… 在操场待了两个小时以后，杨帆将林冰娜送回了女生寝室。 今天晚上这场散步，收获很大。 他把林大校花嘴上的唇膏都吃完了，嘴都差点亲肿了……算是过了把很足的瘾。 不过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那就是他想摸一摸林大校花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可人家说什么都不同意。 杨帆也没有勉强。 谈恋爱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一次进步一点，就足够了。 更何况，林冰娜还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子。 总得给人家一点时间适应。 他回到406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寝室里只有向飞和刘正昌，两个人正坐在桌子旁，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啤酒。 杨帆进门以后，随口问道：“他们人呢？” 向飞语气发酸地回道：“跟你一样，约会去了。” 杨帆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约会去了？” 向飞打了个酒嗝：“你这话问的……开学一个礼拜，你哪天晚上没有去约会？” 第418章 还不是因为你 九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李秀英回来了。 上午十点多，杨帆开着面包车，在火车站接到了她。 返回住处的路上，母子俩聊起了天。 杨帆开口说道：“妈，你怎么就回来了？” 李秀英回道：“都去了快一个月了，不回来干嘛？” 杨帆接着说道：“嫂子不是还没坐完月子吗？你现在就回来，她不会心里有气吧？” 李秀英摆了摆手：“放心吧，不会的，就是你嫂子让我回来的……她说你跟你爸都很忙，身边没个人照顾，不方便。” 说完，感叹似地说了一句：“小远有福气，娶了个通情达理的女人。” 杨帆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刘盈盈从进老杨家门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表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勤俭持家，都是农村人眼里标准的儿媳模板。 杨金财和李秀英，曾经多次在外人面前，表露过自己对刘盈盈的满意。 他们村很多人，都羡慕他们家娶了个好儿媳妇。 李秀英继续说道：“原来我听说盈盈她妈是个厉害的，担心小远当了她的女婿，以后日子不好过。” “可现在，她把小远看得比自己儿子都重。每天吃饭，都是端到手里……比我这个亲娘都周到！” 杨帆哈哈笑道：“满凤婶是个精明人，她心里有数的。” 以他们老家的标准，杨远配刘盈盈确实有那么一点高攀的意思。 原因也很简单。 刘盈盈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而且还在医院上班、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样的女孩子，在农村是非常容易上嫁的。 而杨远仅仅是一个技术工人。 除了工资高、长相还算周正以外，并没有其它的优点。 他能娶到刘盈盈，是让很多人都没想到的。 当然，那是指以前。 现在的杨远，开了模具厂、当了老板，完成了社会身份的转变。 外人的风评已经从当初的“老杨家娶了个好媳妇”，变成了现在的“老刘家找了个好女婿”。 钱满凤对杨远，那是标准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说了一会儿话后，李秀英话锋一转道：“你跟小林还好吧？” 杨帆回道：“挺好的，天天见面、天天一起吃饭。” 李秀英拍了下手：“那就好，我跟你说，小林是女孩子，你得多让着她点。” 杨帆“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跟小林说，什么时候有空了，让她来我这坐一坐、吃顿饭。” “她没空。” “你没问怎么就知道没空？” “她学的专业课程多，每天都很忙。难得有时间了，还得陪我，哪有功夫去你那？” 其实再怎么忙，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杨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想李秀英掺和到他的感情里面来。 李秀英顿了一下，说道：“那就等中秋节放假的时候叫她来。” 杨帆摇头道：“来不了……她那个时候得回家。” 李秀英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那我去你学校见一见小林，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就在食堂吃。” 杨帆回道：“妈，还是算了吧。冰娜今天要去上选修课，没时间跟你吃饭。” 李秀英皱了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拦着我，不让我跟小林见面？” 杨帆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心虚地回道：“没有啊……就是刚好赶巧了。” 李秀英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她就是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杨帆是在敷衍她。 …… 在外语外贸那边，和杨金财、李秀英一起吃了午饭后，杨帆回到了洪城大学。 说来也巧，他正打算去找林冰娜的。 可还没到女生寝室楼下，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林冰娜打的。 杨帆接通后，半开玩笑地说道：“冰娜，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我刚想去找你，你就打电话来了……” 林冰娜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她语气紧张地说道：“杨帆，不好了……我爸妈要来了。” “叔叔阿姨要来？”杨帆怔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时候？” 林冰娜回道：“已经上车了，下午四点半就能到。” 她家是萍城，离洪城只有两三百公里，无论是坐火车还是客车，三四个小时都能到。 很明显，她爸妈今天属于临时起意，直接买了票就过来了。 杨帆接着问道：“怎么来得这么急？” 林冰娜回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又没跟叔叔阿姨联系过。” “我表姐把咱俩谈恋爱的事，告诉我爸妈了。” 杨帆想了想，说道：“告诉了就告诉了吧，反正迟早都会见面的……正好，待会儿我去接他们。” 林冰娜“啊”了一声：“这样不好吧？” 她真没想过，这么快就让杨帆见自己的父母。 作为一个性格偏传统的女孩，林冰娜觉得，在大学里谈恋爱被父母知道了，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在朋友、同学、室友……这些身边的人面前，从不掩饰她谈恋爱。 甚至敢把自己和杨帆的合照，发到QQ空间里。 但是，她有点怕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 尽管她父母对她很宽容、很宠爱……她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杨帆呼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不好的……既然叔叔阿姨都知道我了，那就干脆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 “咱俩是大学生，也是成年人。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躲着藏着。” 林冰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好吧……” 杨帆再次开口道：“我回去准备一下，待会儿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去车站。” …… 挂断电话后，杨帆将电瓶车掉了个头，往寝室赶去。 他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还得把面包车开到外语外贸那边，将杨金财那辆帕杰罗换过来。 去接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肯定得开好一点的车去。 本来他有想过，借刘正昌的奥迪A4去，那车更有排面。 可他又担心林冰娜的父母，知道车是借的以后，觉得他打肿脸充胖子。 因此，还是开自家的车去更合适。 第419章 我还给他笑啊？ “三哥，你怎么大中午的洗澡换衣服……有什么大事要办吗？” 406寝室里，刘正昌看着刚刚洗完澡、正在三套新衣服之间犹豫不决的杨帆，脸上露出了好奇。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景。 在刘正昌的印象里，杨帆平时是个很随意的人。 像今天这样，纠结穿哪套衣服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 向飞接话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跟三嫂约会去呗……说不定晚上都不回来。”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就别瞎咧咧……我有正事！”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正事？” 杨帆也没有隐瞒，直接回道：“去火车站接冰娜的爸妈。” 向飞惊呼道：“我艹，你们就要见父母了？” 杨帆没有理他，而是将衣服往身上比了比，转头说道：“老五，你帮我看一下，哪套更合适？” 刘正昌凑过来，在三套衣服上打量了一会儿，说道：“三哥，我建议你穿这套牛仔裤配白衬衫。又干净又利落，还能衬得你很有气质。” 杨帆穿上牛仔裤和白衬衫，伸了伸手脚，说道：“是不是太随便了？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冰娜的爸妈。” 他本来是打算穿黑色休闲服的，那套衣服更显成熟稳重。 刘正昌回道：“随便一点好，咱们是学生，打扮得花里胡哨，人家不一定喜欢。” 杨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换。 刘正昌掏出车钥匙，接着说道：“三哥，要不你开我的车去吧……” 杨帆笑着回道：“不用了，我开那辆帕杰罗去。” 刘正昌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随后，杨帆转身走出了门。 向飞看着他的背影，很是感慨地说道：“还得是三哥牛逼啊！” 跟校花谈恋爱才谈一个月，就到了见父母的地步。 向飞心里十分羡慕。 刘正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回道：“那还用说，咱们学校就属三哥最牛逼！” 向飞抓了把头发，说道：“老五，咱们学校还有几个校花，你说我也去拿下一个怎么样？” 刘正昌“嗤”了一声：“想拿你就去拿呗，跟我说干嘛……你不会是拿不下吧？” “放屁，三哥都能拿得下，我向他学习学习，肯定也能拿得下！” “怎么学习？你长得有他帅？银行卡里的存款比他多？还是就脸皮比他厚？” “老五，过分了啊……” “老二，人要有自知之明。” …… 下午三点，杨帆开着帕杰罗，和林冰娜一起前往火车站。 很明显，林大校花有些紧张。 她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下意识地做着些小动作。 搓手指、掰指甲、绞衣角……根本停不下来。 杨帆见状，打趣道：“冰娜，你是见爸妈，我是见未来的岳父岳母……要说紧张，也该是我紧张啊。” 林冰娜一脸羞意地说道：“谁是你的岳父岳母了，真不要脸……” 杨帆笑了笑，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说道：“要不要脸无所谓，要你就行了。” 林冰娜低下头，没有回话。 她每次听到杨帆说情话，心里都像是有一头小鹿，在那儿“砰砰砰”地乱撞。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杨帆开口问道：“冰娜，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 林冰娜回道：“我爸喜欢吃鱼，我妈喜欢吃素……” 杨帆“哦”了一声：“那吃晚饭的时候，我点个全鱼宴，再来几盘素菜。” 林冰娜摇头道：“别点多了，他俩都不喜欢浪费。” “放心吧，浪费不了。吃不完就打包，我寝室里还有几个大胃王呢。” “待会儿再说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林冰娜的父母——林彦君和邓清英，也在火车上聊着天。 和大多数的父母一样，他们得知女儿有了男朋友后，第一时间就想知道，男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此，今天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林彦君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才上一年的大学，就在外面谈起了恋爱……而且还不跟我们说。” 邓清英回道：“你看看你，又说气话了……我告诉你，待会儿见到了冰娜的男朋友，你可不要摆脸子。” 林彦君哼了一声：“不摆脸子，我还给他笑啊？” “当然要笑了，这可是冰娜第一次谈男朋友……我们可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我可笑不出来！辛苦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眼看着要被别人带走了，我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就谈个恋爱，以后的事还说不准呢。” “我懒得管以后，我就知道现在心里很不爽！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子是什么来路，凭什么就敢跟我的闺女谈恋爱？” 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追到了手，林彦君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其实也不止是他。 天下有女儿的父亲，大多都是这样。 邓清英喝了口水，接着道：“也是奇了，冰娜的眼光那么高，怎么说谈恋爱就谈恋爱了？” 林彦君忿忿地说道：“那还用说，十有八九是被那个小子给哄住了！” 邓清英回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咱们闺女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谁能哄得住她？” 林彦君不说话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林冰娜从小就聪明伶俐……虽然一直被他们带在身边，没怎么见过社会的险恶，但也绝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能骗到的恋爱脑女生。 邓清英继续说道：“从冰娜的描述来看，这个男生人还挺不错的……这不，知道咱们要来，还特意开车过来接。” 林彦君撇了撇嘴：“八成是个家里有点小钱、又爱显摆的家伙……” 邓清英摇头道：“你啊，听到冰娜谈了恋爱，连最基本的平常心都没有了。这还没见上面呢，就开始给人家贴标签了。” “是不是贴标签，马上就知道了。要是他是个不着调的，那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别靠近我闺女半步！” “要是他很优秀呢？” “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再优秀能优秀到哪儿去？难道还能配得上我的闺女？” “你看看，又来了……” 第420章 见面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洪城火车站的外面。 杨帆见到了林冰娜的爸妈——林彦君和邓清英。 见面的第一瞬间，他的心里就不由生出了一股感慨：怪不得冰娜长得那么漂亮。 眼前这对中年夫妻，男的五官轮廓分明，身形挺拔如松，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自带一股儒雅的气质。 不过奇怪的是，他的眼神里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善。 尤其是在看向杨帆的时候。 女的五官精致，眉眼间褪出了青涩，虽然皮肤已经不再像年轻女孩那般紧绷，但却有着恰到好处的光泽。 微微一笑时，整个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 尽管他们的身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一眼看去，男的帅气依旧，女的气质非凡……是标准的俊男靓女组合。 林冰娜见到他们后，先是开心地喊了一句“爸妈”，然后三两步跑上去，一把挽住了邓清英的胳膊。 杨帆则是很客气地打招呼道：“叔叔阿姨好……” 邓清英笑着回了句：“你好。” 林彦君没有回话，而是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林冰娜见状，有些不满地撒娇道：“爸……杨帆跟你打招呼呢……” 林彦君看了女儿一眼，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转头说了句：“你好。” 杨帆主动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说道：“叔叔阿姨，你们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 林彦君刚想说“我们不饿”时，话没出口，邓清英抢先说道：“还真有点饿了……” 其实她也不饿，只不过是想好好了解一下杨帆。 坐在一起吃饭，无疑是个很合适的机会。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咱们走吧，我知道一家饭店，味道挺不错的。” 随后，四人上了车，出了车站停车场，往远方开去。 半路上的时候，邓清英直接了当地问起了杨帆的各种信息。 她开口道：“小杨，你今年多大啊？” 杨帆回道：“十九岁，和冰娜同年，我比她大月份。” 邓清英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和冰娜是同学吗？” 杨帆接着回道：“不是同班同学，是校友，我们是一届的。”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邓清英把各个问题轮流问了一遍。 “小杨，你读的什么专业？” “家里有几口人？” “父母多大年纪？” “从事什么工作？” … 杨帆不急不缓，一个一个地回答。 一旁的林彦君，听得心里不由好奇起来。 他不是好奇杨帆的家庭情况，而是好奇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哪来那么一种淡定自若的气势？ 他在银行里工作，还是个小领导。 这样的气势，他以往只在那些身价千万的老板身上见过。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有这种气势，实在是让人费解？ 他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的猜测：难道这个年轻人还是个大老板？ 可这个猜测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给掐掉了。 杨帆刚才都说了，他们家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 他是从去年开始才开的店。 难道开个两三家店，一年的功夫就能挣到大钱？ 这简直是开玩笑！ 没多久，几人到了饭店。 进了包厢后，杨帆把菜单递到了邓清英的面前，说道：“阿姨，您点菜吧。” 邓清英将菜单推回来，说道：“还是你点吧。” 杨帆没有推辞，点了凉拌鱼皮、剁椒鱼头、香煎鱼排，还有鱼头豆腐汤。 然后加了一道清炒红薯叶，和一道蒜蓉菜心。 本来他是想在这里点全鱼宴的。 可是林冰娜叮嘱他：差不多就行，打包太多很难看的。 于是，他就只点了这么多。 等菜的过程中，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林彦君开口了。 他清了清喉咙，问道：“小杨，刚才听你说……你上大学的同时，还在外面开了店？” 杨帆“嗯”了一声：“开了两家数码店，还有一家网店。” 林彦君接着问道：“卖什么东西？” 杨帆将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将里面的产品照片翻给他看。 林彦君看完，不动声色地看了林冰娜一眼。 他记得去年寒假的时候，女儿就是在家里帮别人卖这些东西。 当时还挺忙的，经常用手机给各个地方的买家发QQ、发短信。 有时候还会用家里的座机打电话。 那个寒假过完以后，林冰娜还用挣来的提成，给他买了一件皮大衣。 把他给高兴的，回单位上班的时候，连着炫耀了好几天。 没想到钱竟然是从杨帆这里挣的。 他立马就觉得那件皮大衣，一点都不香了。 这时，林冰娜插话道：“爸，杨帆卖的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他自己设计的！” 说完，指着无线蓝牙耳机，继续说道：“看到这个没有？他还申请了专利呢！” 林彦君随意瞥了一眼，心里说道：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宝贝女儿被泡走了……他现在看杨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连带着杨帆做出来的东西，也不顺眼。 不得不说的是，林彦君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是一个很温和、很有素质的人。 无论是同事还是朋友，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可是在今天，他实在温和不起来。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闺女，被杨帆给追到了手……他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也就是到目前为止，杨帆的表现还算尚可，他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然的话，他早就开始甩脸子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饭菜端了上来。 几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邓清英喝了一口鱼头豆腐汤，说道：“冰娜，待会儿吃完饭，咱们一起去你学校转一转……” 林冰娜回道：“好啊……让杨帆跟我们一起去。” 邓清英笑着说道：“小杨又要上课，又要开店，肯定很忙……哪能让他陪着？” 杨帆立马知道，这是一家三口有话要说。 他接话道：“阿姨，我就在学校附近，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邓清英点头道：“小杨，麻烦你了。” 杨帆回道：“您客气了。 …… 吃完饭，杨帆把单买了，顺带让服务员将剩下的菜打包。 然后开车将林家三口，送到了洪城大学图书馆的门口。 邓清英说想在这里转一转。 他自己则是回到了406寝室。 第421章 女孩子要矜持 不得不承认，人有钱以后，生活习惯真地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杨帆以前打包剩菜回来，几个室友都是一拥而上，一哄而光。 现在打包剩菜回来，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走开了。 向飞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扯开拉环，“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他打了个气嗝，问道：“三哥，今天怎么样……三嫂的爸妈有没有难为你啊？” 杨帆反问道：“好端端的，他们难为我干嘛？” 向飞回道：“人家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儿，被你给骗到手了……心里能不生气吗？” “什么叫骗到手？我们那是爱情，爱情你懂不懂？” “我懂啊！骗成功了就是爱情，骗失败了就是遗憾，然后再换个人继续骗。” 杨帆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边上的吴百乐插话道：“三哥，三嫂的爸妈难得来一趟，你怎么不陪着啊？” 杨帆回道：“他们一家人想说说话，我在不方便。” 吴百乐“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在这里待多久？” 杨帆摇了摇头。 向飞接话道：“老六，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的？是三哥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来了，又不是你的来了。” 吴百乐耸了耸肩，说道：“我这不是想学习一下经验嘛……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你个童子鸡，离那一步还早着呢，有什么好学的？” “滚蛋！”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刘正浩和刘正昌走了进来。 向飞转头问道：“老五，怎么样，你嫂子给你介绍的女朋友，靠谱不？” 刘正昌自从恢复单身以后，就有很多人给他介绍女朋友。 经管系的同学、外语系的学妹、艺术系的学姐……他都去见过。 甚至还有个老乡，给他介绍了一个24岁的女辅导员。 可惜一个都没成。 倒不是这些女孩子看不上刘正昌，而是他本人特别挑剔。 在鹏城和莞城的会所里，历练了一个多月后，刘正昌看待异性的眼光，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不止是眼光，连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按说像他这样奥迪A4开着、家里生活费一个月一千五地给着、自己还能大把挣钱的富二代，找一个、或者几个女朋友，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去泡一泡班花、系花，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硬是单身单了好几个月。 刘正昌现在跟异性接触时，总是忍不住用技师的标准，来比较那些女孩。 这一比较之下，立马就发现，大部分的女孩，是不如技师的。 技师只要钱，其它什么都不要。 而这些女孩不仅要钱，还要他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哄。 单从性价比上来说，技师远胜。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前女友李若芸，还回头来找过他复合。 这个错失真正富二代男友的女生，在被伪富二代男友甩了以后，念起了刘正昌的好。 想吃一把回头草。 刘正昌也确实给了她草……只不过除了草以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向飞接着说道：“老五，都给你介绍那么多妹子了，你一个没看上……要不分两个给我？我不挑的。” 刘正昌回道：“行啊，待会儿我把这个女生的号码发你手机上，你自己联系去吧。” 向飞搓了搓手：“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是得手了，你可不能怪我！” 刘正昌一脸无所谓地回道：“你得不得手关我屁事？只要你有本事，就是把咱们学校的妹子全拿下，我也没意见！” …… 另一边，图书馆的角落里，邓清英和林冰娜坐在一起。 母女俩说起了悄悄话。 邓清英开口问道：“冰娜，你跟小杨认识多久了？” 林冰娜回道：“大半年了。” 邓清英接着问道：“处对象处了多久？” 林冰娜有些害羞地回道：“没多久……才半个多月。” 邓清英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立马就反应过来，那段时间，林冰娜正好在鹏城打暑假工。 她继续问道：“你从鹏城的宿舍里搬出去以后，说住在朋友那里……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小杨？” 林冰娜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撒个谎，把谈恋爱的日期更改一下。 搞得现在被自己的母亲一眼识破。 她当时跟邓清英说住在朋友那，特意说明了，那个朋友是女的。 结果现在被拆穿了，很是尴尬。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了。 林冰娜轻声回道：“是的。” 邓清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不会跟小杨同居了吧？” 林冰娜的脸顿时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她又羞又气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刚谈恋爱，怎么可能……” 邓清英抓住她的手，说道：“你告诉妈……你现在还是不是姑娘？” 林冰娜羞得几乎把头埋在了腿上。 邓清英不依不饶地说道：“冰娜，妈跟你说话呢……” 林冰娜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是”来。 邓清英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女儿谈恋爱谈昏了头，把身子交了出去。 作为一个过来人，邓清英深刻地明白，对于女人而言，清白之身到底有多么重要！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女人最好的嫁妆，就是她的贞操。 这句话听起来无疑是封建的，并且也是被当前社会宣传的价值观所摒弃的。 但是在实际生活中，这件事又是切实存在的。 而且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说不定还会继续存在几千年。 全天下的男人，不管他是哪个人种，哪个国籍，都一定在乎这件事！ 别的事情可以说过去就过去了。 可这件事，那是到死也过不去的。 谁要是说：我不在乎我的老婆跟我结婚之前，到底有过多少男人。 那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他是个帽子爱好者。 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属于病理性质，暂不做讨论。 第二，他没有办法。 或者说他没有能力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婆，因此才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可笑的理由。 邓清英抚了抚林冰娜的背，说道：“冰娜，你是女孩子，女孩子一定要矜持……” 422章 参观一下 开学两个星期，杨帆还是头一回，晚上吃完饭，没有跟林冰娜一起去溜达溜达。 没办法，林彦君和邓清英来了，他肯定得低调点。 …… 晚上七点多，数码店里，杨帆和张堂贵、赵玉梅坐在一块聊着天。 他笑着说道：“哥，嫂子，订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玉梅已经怀孕四个来月，张堂贵计划今年过年的时候结婚。 按照他们老家的风俗，结婚之前有一个订婚的流程，也就是办订婚宴席。 两人决定国庆节的时候，把这事给办了。 张堂贵回道：“你嫂子的爸妈都安排好了，等我们回去，就可以开始了。” 正常来说，男女订婚，要操心的是男方的家长。 可是张堂贵家里特殊。 他爸是个二流子，一年到头看不到人影。 他和杨爱兰要上班，不方便回去。 好在赵玉梅的爸妈通情达理，主动把事情给揽了出去。 张堂贵只要把办酒席的钱准备好，其它的事都不用操心。 杨帆接着说道：“明年就要当爹了，有什么感想没有？” 张堂贵挠了挠头：“没什么特别感想……就好好上班、好好攒钱，让娃以后过上好日子。”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脚踏实地，挺好的！” 兄弟俩正说着话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杨帆拿出来一看，是林冰娜打的。 他接通电话，笑呵呵地说道：“冰娜，吃晚饭没有？” “刚吃了。” 林冰娜回了一句，接着说道：“我爸妈说想去你的店里参观一下，问你方不方便？” 杨帆愣了一下，回道：“方便……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 “现在可以吗？” “可以，我就在店里，你直接带他们过来就好……或者我去接你们也行。” “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 “那咱们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杨帆让张堂贵把店里的卫生再打扫一遍。 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两兜子水果。 …… 半个小时后，林彦君、邓清英还有林冰娜，一起来到了数码店里。 三人进门以后，杨帆给他们搬来椅子，又倒上了茶。 林彦君和邓清英齐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在店里打量起来。 他们之所以今天晚上，要来参观杨帆的店。 是因为受到了一个人的强力推荐。 这个人就是林冰娜的大舅——邓才鑫。 邓才鑫在一家国企里面当公会主席，手里握着采购员工福利的权力。 去年，在林冰娜的介绍下，他把一个采购订单，交到了杨帆手里。 那个单子，利润有好几万。 事后，杨帆拿出一笔钱，给他送了波大礼。 邓才鑫觉得，这个年轻人可堪造就。 今天下午，他和邓清英、林彦君吃饭的时候，得知杨帆正在跟林冰娜谈恋爱，还一个劲地夸：冰娜有眼光，挑了个好小伙。 并且建议邓清英和林彦君，去杨帆的店里参观。 因此，夫妻俩连夜来了。 邓清英看了一圈后，开口问道：“小杨，你这店开了多久了？” 杨帆回道：“快一年了。” 邓清英接着说道：“那你不是刚上大学，就把这店开起来了？” 杨帆“嗯”了一声：“九月份开学，十月份开的店。” “你哪来的钱开店？是你爸妈支持的吗？” “不是，是我高考完那个暑假，自己挣的钱。” 邓清英闻言，有些感慨地说道：“别人家的孩子高考完，都是想着去哪里玩。你高考完，挣到了开店创业的钱……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杨帆回道：“您过奖了。” 林彦君插话道：“你不是说还有一家网店吗？在什么地方？” 杨帆回道：“在附近的一个居民楼里，我在那里租了几套三居室当办公室和员工宿舍。” 林彦君有些讶异地说道：“还有员工宿舍？你现在招了很多人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也不是很多，就17个。” 今年清明节的时候，他网店那边就有11个员工。 后来注册了公司，上线了新产品，就又多招了6个人。 “17个？” 林彦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 他所上班的银行支行，总员工数量，也才二十来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17个人的老板。 他很是不可置信。 林彦君不知道，这还只是洪城这边的员工。 杨帆在鹏城，还有一家跟别人合伙开的工厂。 那家工厂可是有着大几十号人的。 全部算下来的话，总员工数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个。 如果林彦君知道，杨帆已经是一百多个人的老板，恐怕下巴都要惊得磕在地板上。 一百多个人，每个月光是发工资，就要花三四十万。 能承担得起这个开支的，那可不是一般人。 杨帆现在的身家、以及赚钱能力，放到鹏城那样的大城市，或许还不算什么。 可放到洪城这样二线排行靠后的城市，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放到林彦君所在的萍城，更是正儿八经的大老板！ 看完数码店后，杨帆主动提议道：“叔叔阿姨，要不去我的网店看看？” 邓清英说道：“这么晚了……会不会不方便？” 杨帆回道：“不会的，我那里有晚班员工，他们要到晚上十一点才下班……” 邓清英点点头：“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随后几人一起出门。 杨帆发动门口的帕杰罗，带上他们往校外的出租房赶去。 …… 店门口，赵玉梅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说道：“小帆平时不声不响的，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也不去。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 “而且人家的爸妈还找上了门……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满意？” 张堂贵回道：“还轮得到他们不满意？就帆子这个条件，找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 赵玉梅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那可不一定，小帆这个对象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别说是长得像明星，就是真的明星，帆子也配得上！” “那倒也是。” 第423章 挺厉害的 参观完网店后，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彦君和邓清英，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今天杨帆去接他们的时候，说自己开了几家店，他们还有那么一点不信。 这也很正常。 一个刚上大二的学生，说自己是几家店的老板，可信度确实不是很高。 现在，他们彻底信了。 别的东西可以作假，员工对老板的态度，是很难作假的。 更何况，杨帆还当着他们的面，签了财务送过来的工资单。 林彦君在银行上班，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确定，那份工资单是真的。 他甚至还瞄了一眼工资单上的数字。 17个人，工资加奖金一共七万多块钱。 平均月收入达到了四千多。 在2009年的洪城，这是个很高的数字，起码超过了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人！ 林彦君还特意找一位员工聊了会儿天，问他们：是偶尔这样，还是一直这样？ 员工回道：转正以后，一直都是这样。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和林冰娜各自回了寝室。 林彦君和邓清英，坐在宾馆的房间里。 夫妻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邓清英打破沉默道：“你觉得这个小杨怎么样？” 林彦君有些不情愿地回道：“挺厉害的。” 哪怕他对杨帆泡走自己的宝贝女儿，而耿耿于怀。 可是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今年才十九岁的年轻人，确实厉害！ 林彦君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杨帆这样能折腾的大学生。 其实能折腾不算什么。 关键人家折腾成了，并且还把事业干得像模像样，这就很了不起了。 邓清英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小杨，除了自己的专业不怎么样，家庭起点低了一些……其它真没什么好挑的。” 林彦君听完，没有回话。 对一个创业成功的老板来说，专业不专业的，根本无所谓。 别说专业不重要，就是大学文凭都不重要。 毕竟人家还没毕业就自己当了老板，难道你还指望他毕了业以后捧着一堆证书去找工作？ 至于家庭起点低，那更是不值一提。 再低的家庭起点，出了个这样的人，也足以带着整个家庭完成阶级跃升。 邓清英接着说道：“你原来不是说，让冰娜赶紧跟小杨分手，好好念书，等毕了业再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现在呢？” 林彦君依然没有回话。 得知女儿谈恋爱，他心里确实很别扭。 可是女儿找了个优秀的男生谈恋爱，他心里立马就舒服了很多。 林冰娜已经成年了，谈恋爱是她的权利。 林彦君刚开始不同意，并不是反对谈恋爱这件事本身。 而是担心女儿见识不足，挑了个一般的男生，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甚至耽误自己的学业。 现在事实证明，林冰娜的眼光很不错，找到了一个几乎没得挑的男朋友。 他没了反对的理由。 女儿大了，迟早是要谈恋爱的。 林彦君原来的计划是，等林冰娜大学毕业，到了适婚年龄，再给她介绍一个好的对象。 可是现在都不用介绍，她自己就找到了。 那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彦君抹了把脸，说道：“闺女大了，有她自己的生活了……” 邓清英笑着问道：“你不反对了？” 林彦君回道：“不反对……不过你得跟她说，谈恋爱就谈恋爱，不能做出格的事。她现在太年轻，还不到谈终身大事的时候，” 邓清英“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会跟冰娜说的。” 他们夫妻俩说话的时候，杨帆正在跟林冰娜互相发短信聊天。 杨帆：叔叔阿姨在洪城待多久？ 林冰娜：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都要上班，应该待不了多久。 杨帆：明天没课，要不咱们带叔叔阿姨出去转一转？ 林冰娜：我待会儿问问他们，要不要去？ 杨帆：冰娜，你有没有发现，叔叔好像对我有一点意见？ 林冰娜：不会啊，我爸今天很正常啊。 杨帆：那是对你正常，他看我的眼神像是防贼一样。 林冰娜：…… 杨帆：可惜，他防不住。 林冰娜：他防不住，我会防住的。 杨帆：那可不一定。 两人从十点多开始发短信，一直聊到了半夜十二点半。 直到林冰娜说：要睡觉了，再不睡觉会变丑的。 杨帆这才将手机关掉，开始休息。 …… 第二天下午，吃过午饭以后，林彦君和邓清英坐上了返回萍城的火车。 从火车站返回的路上，杨帆开口说道：“叔叔阿姨也太急了，昨天来，今天就走了……我都没好好表示一下。” 林冰娜回道：“你不是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吗？还想怎么表示？” 杨帆摇头道：“一顿饭哪里够？岳父岳母来了，我怎么也应该留他们多住几天，带他们到处玩一玩……” “不要脸，谁是你岳父岳母了？” “当然是叔叔阿姨啊……他们不是都同意了嘛？” “怎么就同意了？他们只是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那还不是一码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杨帆嘿嘿笑道：“冰娜，这下咱们可是真地见过彼此父母了……以后你是不是该跟我出去了？” 林冰娜脸上一红：“不行……你休想！” 杨帆把她的手抓过来，说道：“怎么不行？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干点成年人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不要。” “为什么？” “我妈说不可以。” “冰娜，你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都听你妈的。” “不听我妈的，难道听你的？” “对啊，听我的多好……” …… 回到学校以后，杨帆和林冰娜又恢复了以往的约会生活。 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偶尔到了没人的地方，还会打个kiss。 不过也就是打kiss，好几次杨帆想更进一步，都被及时按住。 如果他硬要继续，林冰娜立马就会跑路。 杨帆郁闷得不行。 他可是一直都很想摸一摸，林大校花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好在日子还长，他俩又天天见面，总会有机会的。 第424章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 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以后，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下旬。 这天晚上，杨帆结束约会后，回到了寝室。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只见刘正昌站在桌子旁，一脸复杂地看着向飞。 神情里有遗憾、有不解、有不甘……还有一丝愤怒。 向飞则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杨帆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时，刘正昌开口了。 只听他带着三分火气地说道：“老二，你丫不厚道！咱们学校那么多女的，你跟谁搞在一起不好，非要跟李若芸搞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前女友？” 向飞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道：“你们不是分了手嘛……再说了，她后来都跟了别人了。” 刘正昌拍了下桌子：“朋友妻不可欺，朋友的前妻一样不可欺，你懂不懂？” 向飞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老五，你也知道。刚开学的时候我就对李若芸有意思，想追她。可是那时候她没有看上我，转头跟你在一起了。” “我明着跟你说吧，我现在也不是真喜欢她，就是想弥补一下当初的遗憾……” 杨帆明白了。 原来是向飞把刘正昌的前女友——李若芸，给泡到了手。 他立马就想起大一刚开学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向飞和刘正昌都看上了李若芸，两人还竞争过一段时间。 只是很显然，向飞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的普通学生，完全不是刘正昌这个富二代的对手。 才一个多星期的工夫，李若芸就和刘正昌谈起了恋爱，紧接着很快就出去开了房。 为此，向飞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杨帆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一年之后，居然有了转折。 向飞竟然又回头追了李若芸，并且还追到了手。 不过想想也正常。 他现在一个月挣十几万，还买了车，平常的穿戴也是一身名牌。 这样的经济条件，对于李若芸那样有些拜金的女生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 两人走到一起，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向飞接着说道：“老五，其实前些日子我跟你打过预防针的。” 刘正昌哼了一声：“别扯淡了，你给我打预防针？我看你是给李若芸打预防针了吧？”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上次你嫂子给你介绍女朋友，你没看上。我说介绍给我，你同意了。” “你还说只要我有本事，把咱们学校的女生全拿下了，你都没有意见。” 刘正昌脸上一黑：“我让你拿下……你他妈还真拿啊？” “我这个人实在，又听兄弟的话……你让我拿下，我就拿下了。” “那你不能拿下别人吗？咱们学校的妹子那么多，漂亮的也一大把，你就不能换个目标？” “这事还真不能怪我，是李若芸先来找我的。她还穿了黑丝……我一时没忍住。” “我艹……她怎么越来越骚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们开发的好吧。” “滚蛋，跟老子没关系！” 刘正昌发了一会儿火，心情平复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向飞这样做，没什么错。 两个成年单身男女谈恋爱，是很正常、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不能因为李若芸曾经跟自己谈过恋爱，就反对其跟自己的室友谈恋爱。 他没有这样的权力。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真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又十分别扭。 向飞是他的室友、是他的哥们、还是他的合作伙伴。 他们不仅有深厚的感情，还有共同的利益。 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跟他的前女友搞到了一起，他确实做不到用平常心去对待。 刘正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老二，我知道拦不住你，我也不想拦。可我有一句话要说在前面，你以后别把李若芸带到我面前来。” “你愿意跟她怎么样，是你们的私事，我管不着。但是别让我看见……哥们就这一个要求。” 向飞拍着胸脯保证道：“老五，你放心吧。俗话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也就是跟她玩玩，等哪天新鲜感过了，立马分手！” 说完，又补充道：“咱们是兄弟，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把上个礼拜谈过的一个学姐介绍给你，咱俩就算扯平了。” 今年开学以来，他已经谈了好几次恋爱。 具体做法是，看上了就上去要联系方式。 要到了就请出来吃饭、看电影、买礼物，然后进入正题。 全程下来都是用钱开路。 还别说，这个做法的成功率相当高。 向飞搭讪了六个女生，搞定了四个。 其中两个到现在还有联系，偶尔还会一起出去，再续前缘。 刘正昌啐骂道：“滚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喝涮锅水？” 向飞摇头道：“什么叫涮锅水？你这话说的，多难听！这年头，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大家就是玩玩而已，不要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刘正昌听完，缓缓地回了一句：“把学姐的号码发过来。” “没问题！”向飞拍了下手，一边用手机发短信，一边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学姐是舞蹈系的，懂的可多了，什么姿势都会……除了有点费钱以外，一点毛病都没有！” 刘正昌收到号码后，立马存了起来。 他准备明天就联系学姐，好好谈几天恋爱。 在宾馆里谈的那种。 一旁的吴百乐插话道：“老二、老五，你们玩得这么花吗？” 向飞“切”了一声：“怎么花了？我们不偷不抢，正经谈恋爱，法律都支持我们！” 吴百乐嘴角抽了抽：“哪门子法律支持你们？” 向飞摆了摆手：“你管它哪门子法律？反正我们就是在你情我愿地正常谈恋爱，你要是羡慕也可以加入进来……到时候等我们分手了，你继续顶上。” “我顶个锤子！你当这是成语接龙呢？老二，我劝你最好悠着点。” “老六，我劝你最好别劝。” …… 第425章 还可以这样的吗？ 两天后的中午，杨帆吃过午饭以后回到了寝室。 天气热，人容易犯困，他准备睡个午觉。 刚躺下没两分钟，刘正昌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他嘴里喊道：“三哥，三哥……我也找好店面了！” 杨帆坐起身，随口问道：“找在什么地方？” 刘正昌回道：“省城医科大学附近，位置很不错，平时经过的人特别多。” 杨帆“哦”了一声：“多少钱一个月？” 刘正昌再次回道：“五千二。” “这么贵？” “也还好，不算很贵……我找的这家店面，有三十多平，比你开的要大好几个平方。” “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中旬。” “到时候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知道了。” 聊了几句天后，杨帆的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试着眯了好一会儿，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直接穿衣服起床。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刚刚一点。 外面的太阳烈得像是个火炉， 这样的天气，哪怕是待在室内，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燥热感。 杨帆打开冰箱，从下面的冷冻室里，拿出一瓶冻成了冰水混合物的可口可乐。 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大口。 “嘶……” 一股透心的凉爽顺着喉咙涌入胃部……他很是满足地打了个气嗝。 这时，寝室门外传来了一阵高亢的歌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老子天天要挣大钱！” … 歌是向飞唱的，不仅走了调，还被他擅自更改了歌词。 正在床上玩手机的刘正昌，将头探出来，说道：“老二，大中午的，嚎个锤子啊！” 向飞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下，嘿嘿道：“这不是心里高兴嘛……即兴演唱一首，热闹热闹。” 刘正昌将手机往边上一放，问道：“碰上什么好事了？” 向飞回道：“工作室那里已经开发出了《穿越火线》的外挂，现在正在调试。顺利的话，过个两三天就可以拿出来卖了。” 一听到开发出了新外挂，刘正昌顿时眼睛一亮。 他满脸兴奋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原来不是说要到下个月吗？” 向飞吹了下头发，回道：“我跟开发部门的人说了，提前一天做出来，给一千奖金。提前两天就给两千，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他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加班加点把外挂开发了出来。” 刘正昌拍了下手，说道：“还是你小子办法多！” 工作室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外挂销售渠道。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开发出新外挂，立马就能将其卖出去。 早开发出来一天，他们挣的钱，肯定不止一千！ 向飞很是得意地仰了仰头：“必须的！哥们儿好歹也打了大半年的工，知道打工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年头，画再大的饼，扯再多的道理，都没有把钱摆在别人的面前更有说服力。” 刘正昌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的店面找好了，新外挂也做出来了，今天算是双喜临门。没说的，晚上必须庆祝一下……咱们小肥羊走起！”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先是骑着电瓶车，去了趟校外的出租房，看了看电话手表的销量。 接着来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的工夫，林冰娜走了下来。 因为晚上要和杨帆的室友一起吃饭，林大校花特意换了身白色的连衣裙。 不得不说，身材高挑的女生穿裙子，真地特别有气质！ 尤其是这个女孩还长得很漂亮，那更是绝配。 杨帆看着林冰娜款款走来的时候，人都愣了。 直到对方来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晃了晃，问道：“怎么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 杨帆笑着回道：“没怎么……就是你太好看了，怎么都看不够。” 林冰娜轻轻捶了他一下，说道：“就知道说好听的……走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随后，两人坐上电瓶车，往美食街上赶去。 快到学校后门的时候，林冰娜开口问道：“待会儿你那些室友们都会带女朋友去吗？” 杨帆回道：“有一个人单身，没女朋友带。还有一个人虽然有女朋友，但是不方便带……” 林冰娜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方便带？” 杨帆将向飞跟李若芸谈恋爱的事、以及李若芸和刘正昌的关系，给简单说了一遍。 林冰娜听完，“啊”了一声：“还可以这样的吗？” 寝室里两个人，先后跟同一个女生谈恋爱……她觉得实在是太开放了。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常好。 杨帆笑着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双方都是单身，想跟谁谈恋爱，是他们的自由。” 林冰娜摇头道：“这也太那个了……” 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觉得这种事有那么一点无法理解。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电瓶车在【西北手抓羊肉】的店门外停了下来。 杨帆一眼就看到了向飞的迈腾。 这家伙自从买了车以后，那是去哪儿都要开着。 整个洪城大学有车一族的学生里，他无疑是最高调的那一搓。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有高调的本钱。 刚上大二，没靠家里帮衬，纯凭自己买了一辆迈腾……说一句牛逼，丝毫不为过！ 杨帆将电瓶车停好，牵着林冰娜的小手，往店里走去。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头一回跟406的室友、以及室友的女朋友吃饭。 林冰娜的心里蛮高兴的，她喜欢杨帆带她出来跟室友聚会。 她觉得谈恋爱就应该这样，要让彼此融入到对方的生活圈子里。 “三哥、三嫂来了……大家全体起立，表示欢迎！” 向飞搞怪式地站起身，两只手“啪啪啪”地拍了起来。 杨帆白了他一眼，说道：“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赶紧点菜！” 向飞又坐下去，回道：“早点好了，马上就能开动！” 第426章 自罚三杯 不得不说，林冰娜真地是个特别体贴的女朋友。 吃饭的时候，她先是从老板那里要来围裙，给自己还有杨帆穿上。 接着去调料区打了三个不同口味的蘸碟，一个一个地摆好。 然后倒上冰的酸梅汁，放在杨帆的面前。 吃饭的过程中，还不时拿出湿纸巾，给杨帆的脸上擦汗。 把406寝室那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正在大口吃肉的向飞，瞬间就觉得手里的羊肉不香了。 他停下来，酸溜溜地说道：“三哥，你过分了啊……”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能吃就吃，不吃就滚蛋……走的时候别忘了把账结了。” 向飞耸了耸肩，埋头继续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吴百乐提议道：“国庆的时候大家来个自驾游怎么样？咱们去黄山，一边看风景，一边泡温泉。” 向飞拍了下手：“这个主意好！” 刘正昌灌了口啤酒，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这些人里，只有他是单身，出去玩都没意思。 再加上向飞十有八九会带李若芸去，他去了难免尴尬。 吴百乐转头问道：“三哥你呢？你和三嫂去不？” 杨帆摇头道：“不去，我们得回家。” 向飞“我擦”了一声：“你们就要一起回家了？” “一起你大爷！”杨帆骂了一句，接着说道：“她回她家，我回我家。” 国庆节的时候，张堂贵和赵玉梅订婚。 他们一家人都得回去吃酒席。 林冰娜则是早就跟她爸妈说好了，回家过小长假。 其实杨帆说过很多次，让林冰娜跟他一起回去吃酒席。 可对方说什么都不同意。 向飞推了推旁边刘正昌的胳膊，说道：“老五，咱们寝室就你是单着的了。你抓点紧，谈个女朋友，或者谈两个也行……以后咱们一起出去玩。” 刘正昌眼神不善地回道：“老五，你在我面前能不能不提女朋友的事？你小子故意恶心我是吧？” 向飞用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把，赔笑道：“口误，口误……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随即，倒上啤酒，连续干了三杯。 …… 吃完饭，杨帆本来打算和林冰娜在美食街上散散步，顺带打打kiss。 为此他特意让吴百乐把电瓶车骑回去。 可是林冰娜说，明天有专业课，她要回去预习功课。 上了大学还要预习功课？ 杨帆人都愣了。 他从进了大学门，就从没有在寝室里翻过书。 别说寝室，就是在教室，书也只是个样子货。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学的是市场营销，属于烂大街的专业。 只要智力没问题，闭着眼睛都能毕业。 而林冰娜学的是食品与安全，是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 这个专业放在全国、乃至全世界来说，都是名列前茅。 两者的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女朋友要学习是好事，不能阻拦。 于是，杨帆陪着林冰娜一路走回了寝室。 不过散步虽然取消了，但是kiss还是要打的。 快到女生寝室楼的时候，杨帆抱住林大校花狠狠啃了两口。 当时，周围有十来个经过的女生，全都一脸八卦地盯着他们看。 把林冰娜羞的，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杨帆得意地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到406寝室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九点半。 进门以后，发现刘正昌和吴百乐在玩游戏。 其他人都不在。 杨帆随口问了一句：“他们人呢？”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回道：“都开房去了，晚上不回来。” 吴百乐补充道：“老二那个家伙，每次吃完羊肉，都要去开房……”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以前跟蔡小娟开，现在跟李若芸开……这狗日的，好大的艳福！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本来就血气旺盛。 吃了羊肉这种补气血的东西，自然是想着找个地方消化一下。 要是没有女朋友，那无非就是打打球、玩玩游戏，发泄一下精力。 有女朋友，肯定是要出去开一下房的。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吴百乐，为人传统，觉得谈恋爱应该纯洁一点，不要什么都跟床上那点事扯在一块。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还没有得手。 要是尝到了滋味，说不定他去得比谁都快。 吴百乐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三哥，你也上线，跟我们一起刷两把图吧……” 杨帆摆了摆手：“你们玩，我洗洗睡了。” 随后，他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 洗完澡，杨帆躺在床上，用手机看起了新闻。 他看到了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在联合国大会上，连续发言96分钟。 杨帆心里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知道这个此时正风光无限的国际知名人物，将会在两年之后，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并且还会在中国网友的嘴里，获得一个带有调侃性质的谥号——卡大佐。 作为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同时得罪中、美、俄、英、法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人，卡扎菲可以说狂得没边。 可是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他不仅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连带着把利比亚这个国家，拖入了动荡的局势。 杨帆手指滑动屏幕，看着上面那一张张卡大佐的照片。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见证历史。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杨远的号码。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二哥，有事吗？”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这个月底，你嫂子会带孩子回去一趟，办满月酒……到时候你去车站接一下她。” 顺带提一句，按他们老家的风俗。 生了女孩，是不办满月酒的。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重男轻女。 满月酒是一个庆祝仪式。 有些农村的老人会觉得，只有生男孩才值得庆祝。 甚至还有人认为，生女孩是一件很晦气的事。 他们走路的时候，都会特意避过最近生了女孩的人家。 生怕把晦气沾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那是老一辈的事情，到了杨远这一代，风气已经好了很多。 他们村现在年轻人生了女孩，大多都会办满月酒。 即使没办的，也会做了红鸡蛋，发给村上的小孩。 杨帆答应道：“行啊，嫂子上车以后，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第427章 算了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周六。 这天中午，杨帆在校外的出租房忙完以后，回到了寝室。 一进门，他就吃了一惊。 只见吴百乐双眼泛红地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桌子上是歪歪扭扭、空着的啤酒瓶。 刘正昌和向飞一个站在他的对面，一个站在他的旁边。像是在劝解、又像是在安慰。 只听刘正昌说道：“老六，你至于吗？不就是跟女朋友吵了一架，被分手了嘛？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难过干嘛？” 向飞跟着说道：“女生偶尔有点子小脾气，闹一闹分手，很正常的。回头买个小礼物，带出去看一看电影，马上就好了……你现在就去约她，开我的车去。” 说完，把自己的车钥匙放到了桌子上。 吴百乐将瓶里的酒一饮而尽，好一会儿才说道：“她昨天晚上跟别人开房去了……” 向飞和刘正昌齐齐一愣。 吴百乐接着说道：“今天早上我去学校后街买东西，看见她和两个男的从宾馆里走出来……” “那两个男的我认识，一个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个是她同系的学长。” “我去问了宾馆的服务员，服务员说，他们三个昨晚十点钟开的房，中间一直没出来……那间房里只有一张大床。” 刘正昌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六，凡事得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他们三个人玩了一晚上的斗地主呢？” 向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老五，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当老六是傻叉呢！” 吴百乐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原来还打算，今年过年的时候去她家里，见她的爸妈……” 向飞拍了下桌子，说道：“老六，那两个王八蛋敢绿你……没说的，干他们就完事了！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人！” 刘正昌回道：“也别找人了，直接给炮哥打个电话。让他带几个人，瞅机会干那两个家伙一顿狠的！” 这时，杨帆走过来说道：“老二，老五，不要胡闹！炮哥手底下那些人都是愣头青，要是把人打出了事来，可就麻烦了。” 本来室友谈恋爱分手这种事，他是不愿意掺合的。 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双方都有随时说分手的权力。 哪怕不说分手，直接劈腿，也是不违法的。 毕竟恋爱关系，不具备任何法律意义上的约束。 可是刘正昌准备找炮哥来动手，那他就得出面制止了。 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让他们过来动手打人，搞不好就会把人给打出什么问题来。 到时候杨帆说不定都得惹上一身骚，毕竟炮哥他们还在帮数码店卖东西。 论起来，他们勉强还是杨帆的员工。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三哥，老六可是被绿了，咱们当兄弟的，不能不管吧？”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就算要管，也不是你这个管法。” 然后转头问道：“老六，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吴百乐沉默了一会儿，回道：“算了。” 向飞高声道：“算了？怎么能算了？不就两个体育生吗？咱们花个几万块钱，不信找不到人收拾他们！” “他妈的，欺负到咱们兄弟的头上来了……不答应！” 钱是男儿胆这句话，真地一点错都没有。 放在几个月前，向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花个几万块钱，不信找不到人收拾他们］这种话。 这可是几万块钱。 在2009年，一年能挣到几万块钱的人都不多。 舍得拿几万块钱去出气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可是向飞就是说了，并且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吴百乐同意，他立马就去找人！ 守着外挂这门日进斗金的生意，区区几万块钱，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吴百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我让人问过了，是她先去找那两个学长的……” 向飞脸上一抽，刚才那股要花钱去干人的气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原以为，是那两个体育生挖墙脚。没想到，是吴百乐的女朋友主动的。 虽然这两件事本质上并没有区别，但是在名义上可不同。 前者是那两个体育生欠揍，后者是吴百乐的女朋友自己发骚。 欠揍，他们可以揍。 发骚，他们是真没办法。 向飞叹了口气，说道：“老六，我早就跟你说了。家里有自行车，一定要骑。你要是不骑，被别人推出去了，人家会站起来蹬的。”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还他妈是两个人一起蹬！” 刘正昌推了他一把，骂道：“你小子，脑子有坑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向飞抹了把脸，走到自己的床铺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正昌拍了拍吴百乐的肩膀，接着说道：“老六，想开点，分个手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看我，前女友还被老二给泡走了呢，我不也没说啥？” 向飞接话道：“老五，你这话没良心啊。我可是把艺术系学姐的联系方式给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开车带她去市里玩了好几次了。” 刘正昌回道：“我那是在跟她探讨艺术上的知识。” “你可拉几把倒吧！什么知识要在酒店里探讨？学姐都跟我说了，你开了个江景房，还让她摆了一字马……” “我艹……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那必须的，我先认识她的。” “妈的，以后不带她出去了，老子最讨厌嘴不紧的女生。” “嘿嘿，嘴紧不紧根本无所谓……别的地方……你懂的。” “老二，你不对劲。”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越来越偏。 杨帆清了清喉咙，打断道：“行了，别扯淡了。你们要是有心，再给老六介绍个女朋友不就好了？” 向飞拍着胸脯说道：“老六，你跟哥们说，喜欢哪一款的女生？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刘正昌跟着说道：“还有我，原来给我介绍的那些妹子，我都可以介绍给你。” 吴百乐没有回话。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鞋也不脱就往上面一躺……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第428章 吴百乐买车了 第二天上午，406寝室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吴百乐买车了。 他成为了寝室里继杨帆、刘正昌还有向飞之后，第四个有车的人。 寝室里，六个人围坐在一块，讨论起了吴百乐的新车。 向飞第一个说道：“老六，你也真是的，买什么雅阁？小鬼子的车，皮薄馅大，根本不扛事。年轻小伙子，就得上迈腾！” 吴百乐买的是一辆黑色的第八代雅阁，排量2.4L，全款落地22.5万。 刘正昌接着说道：“老二，你小子不懂车就别瞎说。雅阁这车多好，又好开又省油，还不容易坏……比你的迈腾强多了！” 向飞眉毛一挑：“放屁！雅阁怎么能跟迈腾比？小日子的技术，怎么比得过德国人？二十万左右的车，迈腾天下第一！” “别扯淡了，德系车后期都不省心。迈腾开个五六年，必烧机油，还得是雅阁省心。” “烧不烧机油，根本无所吊谓。关键迈腾开着爽，而且还特别安全。” “2.4L的雅阁动力也不差啊！要说不安全，也没见几个开雅阁的被车撞死。” “老五，你是不是抬杠？” “要说抬杠，那也是你先抬的。” “咱们别整这些虚的，有能耐就拼酒，谁喝得多，谁就是对的。” 向飞说完，打开冰箱，一口气拿出八瓶冰啤酒。 刘正昌甩了下头发：“怕你啊？喝就喝！” 随后两人你一瓶、我一瓶地干了起来。 还别说，他们的酒量很不错。 一人连干四瓶啤酒，脸都没怎么红。 “妈的，四瓶太少了，咱们继续！” 向飞把空瓶子统一收到纸箱子里，打开冰箱门，继续拿酒。 杨帆走上去，一把拉住他，说道：“老二，你吃饱了撑的？今天是老六买车，你们俩拼的哪门子酒？” 向飞拍了下脑袋：“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吴百乐开口说道：“想喝酒还不容易？晚上我请客，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向飞回道：“你今天提了新车，是得请客！” 吴百乐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买车这件事，十分突然。 昨天上午女朋友刚把他踹了，下午他就去4S店看车了。 今天直接交全款，上临时牌照，把车开了回来。 说来也怪，吴百乐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被分手后，第一时间想的是买车。 明明前女友从没有跟他提过买车的事。 并且寝室里已经有三辆车了，他偶尔出个门，无论借谁的都很方便。 从实际需求上来说，他几乎没有买车的必要。 可他就是买了，买得迫切而又迅速。 他好像是在通过买车这件事，来证明什么东西…… 其实吴百乐这次买车，影响最大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寝室老大——钟惠。 杨帆买了车，向飞买了车，刘正昌和刘正浩、家里送了车。 此时，寝室里唯一没有座驾的，就是钟惠了。 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争强好胜的。 眼看几个室友全都有车，就自己这个年龄最大的没有，钟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不过郁闷也没用。 他现在帮向飞三人卖外挂，虽然一个月能挣三四千块钱，成为了学生群体中的高收入人群。 但是离自己买车，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 毕竟现在市面上的小轿车，哪怕便宜的，也要差不多十万块钱。 他拿不出来。 好在他已经跟向飞还有吴百乐，合伙加盟了杨帆的数码店。 等店开起来后，他也能再多一个进项。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他也能在大学里，开上属于自己的车。 顺带提一句，他们这次开店，预计投入是八万块钱。 平均到三个人的头上，大概是每人两万七左右。 而钟惠身上只有七千块钱，还差两万。 当时，他四处借钱。 可是两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一个学生想凑出来，实在太难。 为此，他都准备去银行贷款。 后来是向飞和吴百乐提出，替他把钱垫了，等以后赚到钱了，再从分红里面扣。 把钟惠感动的，差点流了眼泪。 他向自己的家人借钱，都借不来两万。 可是室友主动借给他了。 钟惠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 …… 吃完午饭后，杨帆骑着电瓶车来到了校外的出租房里。 他先是看了下网店的销售数据，接着签了下财务送过来的单子。 然后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 他最近没玩【地下城与勇士】，而是玩上了【穿越火线】。 这款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此时非常的火爆。 杨帆原来不怎么玩，是因为自己技术不怎么样。 经常被人爆杀。 现在向飞他们开发出了外挂，顿时就不一样了。 他开着透视和自动瞄准，外加自动躲避，把一众老玩家杀得嗷嗷叫。 本来这个外挂还有穿墙功能，可是使用的时候，实在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所以杨帆就没开。 正玩得起劲的时候，刘少林敲门走了进来。 杨帆看了他一眼，一边点击鼠标，一边问道：“和尚，有事吗？” 刘少林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公司国庆放假的事。要是假期长，我想去鹏城玩一趟。假期短的话，就算了。” 杨帆喝了口水，说道：“就放八天吧，连着中秋节一起，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又补充道：“还和以前一样，采取轮班的方法。主动留下来加班的员工，不仅后面补假期，还有加班费。” 其实他是想直接给所有人都放假的。 可是没办法，国庆期间网购的人很多，网店这里离不开人。 刘少林搓了搓手：“放八天假，实在太好了！我得给叶总打电话，提前说一下。” 很明显，他打算和叶心涛在鹏城的会所里，过一个欢乐的国庆。 杨帆倒是也想去，可是张堂贵要订婚，杨远的女儿又要办满月酒。 他必须回老家。 杨帆叮嘱道：“玩可以，先把事情安排好了。” 刘少林回道：“放心吧，肯定不会耽误正事的！” 第429章 坚决不行 2009年的10月1号是星期四。 洪城大学在星期三的上午就放假了。 这天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后，杨帆开着面包车，送林冰娜前往火车站。 车子开出学校大门不久，杨帆开口说道：“冰娜，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去你家里接你……咱们一起回学校怎么样？” 林冰娜回道：“这不合适吧……” 杨帆接着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上次不是见过叔叔阿姨了吗？” “可是……可是这也太快了，我都没做好准备。” “哪还用做什么准备？我就是去你家里接一下你，接到了马上就走。”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她是很愿意让杨帆去家里的。 可是她又怕自己的父母会不同意。 想了一会儿，她摇头道：“还是下次吧……下次你去了，在我家吃饭。” 杨帆追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冰娜回道：“毕业的时候。” “什么，还要等到毕业？我人都等老了！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胡说，咱们现在十九岁，到毕业的时候也才二十二岁……哪里老了？” “老不老的先不说，让我等三年坚决不行！” “那就后年去。” “后年也不行，还是太久了。” “那就明年吧，不许再提前了。” “说好了，明年去？” “嗯。” 杨帆继续说道：“那我明年开年就去你家。” 林冰娜立马回道：“我是说明年国庆，不是开年……” 杨帆嘿嘿笑道：“那我不管，反正你是答应我了。说好的事情，不能反悔。” 林冰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还会耍赖皮。” 杨帆回道：“不耍赖皮，什么时候能进你家的门？” 林冰娜“哼”了一声：“不要脸……” 说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想着：开年去也好，正好能见一见家里的亲戚。 到了火车站以后，先是在候车大厅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杨帆买了站台票，一路将林冰娜送进了卧铺车厢。 也许是马上就要离别的原因，林大校花有那么一点伤感。 她任由杨帆牵着手，一句话都不说。 杨帆将她的行李放好后，开口说道：“冰娜同学，要说再见了。” 林冰娜轻轻地“嗯”了一声。 杨帆转身往车厢外走去，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他捧着林冰娜的脸，在对方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说道：“一路顺风！” 林冰娜回了句：“国庆以后见。” 杨帆跟着说了句“国庆以后见”，随即走出了车厢门。 …… 送完林冰娜以后，杨帆来到了外语外贸附近的数码店里。 李秀英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小林上车了？” 杨帆撇了撇嘴，说道：“妈，咱俩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这一见面你就问冰娜，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李秀英无所谓地回道：“你什么感受根本不重要，我现在只在乎小林。” 从杨帆和林冰娜谈恋爱的时候起，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小林是个女孩子，你得让着她，照顾好她。 李秀英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事，就是她的儿子找了个如此优秀的对象。 漂亮、聪明、脾气好、有分寸…… 在她看来，林冰娜的身上，几乎挑不出缺点，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儿媳妇！ 杨金财插话道：“老三，听说你上次见了小林的爸妈？” 杨帆点头道：“见了。” 杨金财立马问道：“他们人怎么样？” 杨帆回道：“挺好的。” 说实话，上次他见林彦君和邓清英，感觉其实不是很好。 原因也很简单，人家是来审视他的。 不仅把他家的情况给里里外外问了一个遍，还去了他的店里。 那种防备和不信任，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尤其是林彦君，全程没给他一个好脸。 不过杨帆也能理解。 他要是有个林冰娜这样的闺女，肯定也是严防死守，并且同样要对女儿的男朋友彻头彻尾地审查一遍。 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黄毛这个群体都是广泛存在的。 杨金财接着问道：“他们有没有说，哪天请你去家里做客？” 杨帆回道：“没有……不过冰娜她妈说，如果哪天去了萍城，可以给她打电话，她请我吃饭。” 杨金财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他们还是比较满意你的。” 李秀英接话道：“他们凭什么不满意？我家小帆这么优秀，跟小林完全就是天生一对！他们只要没糊涂，就不会在里面乱搅和的。” 这一点她确实说对了。 哪怕是林彦君，对泡走宝贝女儿的的家伙相当不爽，可也不得不承认，杨帆确实很厉害。 厉害到在同龄人里，几乎找不到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杨金财继续说道：“老三，你以后有空了，多给小林的父母打打电话。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人家寄一点礼物，不说买多贵的东西，好歹也要表一表心意。” 杨帆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我才跟他们见过一次……” 林彦君和邓清英来的那次，杨帆除了回答各个问题、以及介绍自己的网店和数码店以外，没怎么说别的话。 换句话说，他跟对方夫妻俩，真地不熟。 杨金财摆了摆手，说道：“刻意不刻意的不重要，人家也不在乎……主要是把那份心意尽到，让人家知道，你很重视他们。” “人都是相互的，你重视他们，他们自然就会重视你。” “到时候，你跟小林的婚事，就能顺利很多……” 杨帆打断道：“爸，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往结婚上扯了？我跟冰娜还年轻，离结婚还早着呢。” 杨金财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老三，我跟你说，碰到了好女孩子，一定不能错过。你喜欢小林，想要和她继续走下去，那就得提前考虑结婚的事。” “有句话说得好，‘凡事预则立，不预则不立’……” 杨帆更正道：“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管它是什么，反正就这么个道理……提前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行了，爸，我知道了。” 第430章 贵人拉一把 张堂贵是国庆节的第二天，办订婚宴。 杨帆几人是国庆节当天早上，从洪城出发，赶往老家。 本来昨天晚上就可以回来的。 可是昨天下午五点多，刘盈盈带着女儿杨婉晴到了洪城，跟他们一起回去。 杨金财和李秀英舍不得刚满月的孙女一下火车，又要坐小车。 就留在洪城休息了一晚上。 上午八点多，帕杰罗飞驰在高速路上。 车厢里，几人聊起了天。 李秀英开口问道：“盈盈，你妈咋没跟你一起来？” 刘盈盈回道：“她说阿远一个人在那里，她不放心，要留下来给阿远洗衣做饭。” 李秀英满脸笑意地说道：“小远有福气，碰到了这么好的丈母娘……比我这个亲妈都周到！” 钱满凤现在对杨远，可以说是比亲生儿子都亲。 她儿子在家里上初中，学业繁重，她不回去照顾。 杨远的模具厂里忙，她天天跟在后面嘘寒问暖，端茶送饭。 刘盈盈好几次打趣道：妈，哪有你这样的？这些年，我们姐弟仨加起来，都没被你这样宠过。 钱满凤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实际，她心里早就打好可算盘。 钱满凤是有生活阅历的人。 她知道，在这个社会上，想要出人头地，光靠自己奋斗是没用的。 或者即使有用，过程也会极为艰辛。 最好、最快的办法，一定是靠贵人拉一把。 这一点，在很多年轻人眼里，可能会觉得有些不耻。 但是在她这样的中年人看来，却是再实际不过的。 社会的运行规则就是这样，你玩单打独斗那一套，那你就算累死，也很有可能做不成什么事。 但是有个贵人拉你一把，那就不一样了。 比如此时在鹏城建了厂房、开了工厂、还有二十多套房的杨帆，就是贵人。 他要是愿意出手拉一把，那整个老刘家能直接起飞。 钱满凤原先打算，把二女儿介绍给杨帆，将这个贵人拉进自己家的门。 可是在见过林冰娜之后，她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没办法，差距过大，根本没法竞争。 好在杨帆的哥哥是她女婿，并且兄弟俩的感情极为深厚。 于是，钱满凤就把女婿当成了贵人。 她打定主意，什么都不管，就把杨远照顾好。 然后借着杨远的关系，沾杨帆的光。 不得不承认，她这个算盘打得很精妙，可行性也非常高。 在杨帆心里，杨远这个二哥和杨金财、李秀英一样，都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只要对方开口，能做到的他一定会去做。 就是做不到，他也会竭尽全力，帮忙想办法。 车子继续开了一段路，副驾驶的杨帆开口说道：“嫂子，你给婉晴办完满月酒以后，立马回鹏城吗？” 刘盈盈回道：“十月四号办酒，我十月六号回去。” 杨帆接着说道：“要不在洪城住几天吧，让我好好带一带小婉晴……你们这一去，我说不定要过年才能见到我这个宝贝侄女了。” 杨金财也想多抱一抱孙女。 他跟着说道：“盈盈，要是鹏城那边不忙，你就听老三的吧。咱们家在洪城也有房子，里面都装修好了……很方便住的。” 小叔子和老公公都开了口，刘盈盈也不好拒绝，就答应道：“行，到时候我跟阿远打电话……在洪城住几天。” …… 中午十一点半，杨帆几人赶到了老家。 刚一下车，杨爱兰就走了过来，说道：“大哥、大嫂、小帆、盈盈，去我那吃饭吧，都做好了。” 她五天前就回来了，把家里收拾干净，准备订婚的时候，接待客人。 值得一提的是，张堂贵的新房子已经建好了，里面刮了白、贴了瓷砖。 虽然家电、家具之类的东西还没买，不适合住人。 但是拿来办订婚宴席，却是刚刚好。 新房迎新人，既气派，又喜庆！ 杨金财摆了摆手，说道：“别去你那里了，咱们都去金水家吃饭……和爸妈一起吃！” 自从去了洪城，他们兄妹三个，很久没有跟自己的老父母，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杨爱兰答应道：“好，就和爸妈一起吃。” 一旁的杨帆打开后备箱，把里面提前准备的东西拿下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地上摆了七八个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有衣服、鞋子、床单、被套……这些平日里穿用的东西。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奶粉、蜂蜜、西洋参……等等补品。 都是李秀英去商场特意买的，花了好几千块钱。 她平时不在老家，偶尔回来一趟，肯定要给自己的公公婆婆带礼物，尽尽孝心。 不仅是公公婆婆要带，连原来有些小龃龉的妯娌，也同样带了。 因为宅基地的事情，李秀英曾经和杨帆的三婶王爱玲，发生过好几次争执。 双方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吵得不可开交。 一度闹得杨金财和杨金水，都心里不愉快。 在农村，这种事很常见。 别说是妯娌吵架，就是闹得兄弟反目，打得头破血流的，也不在少数。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意思。 原先他们都在老家，时常见面、磕磕碰碰之下，看彼此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不顺眼。 连带着那份亲情，都寡淡了不少。 现在杨金财和李秀英跳出了农村，去了洪城发展。 原先的矛盾消失不见了。 杨金财家和杨金水家，关系一下亲密了不少。 李秀英隔三差五还会跟王爱玲打电话，两人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像是亲姐妹一样。 其实这就是标准的远香近臭，也就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 隔得近了，看到的都是毛病。 隔得远了，想到的都是好处。 他们家是这样，别人家同样也是这样。 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天后，杨帆和杨金财把袋子拎在手里，往杨金水家里走去。 没走几步，杨爱兰突然用手指着前面说道：“爸妈来接我们了……” 杨金财抬头往前方看去，只见两个老人，正站在几十米外的拐角处，朝着这里挥手。 他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第431章 你是你，小林是小林 吃过午饭以后，杨金财、李秀英还有杨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开始打扫卫生。 常年在外面打工的人都知道，回家之后最磨人的事情就是打扫卫生。 扫地、拖地、擦家具、擦电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得料理一遍。 如果是那种毛里毛糙的人还好，随便搞搞，差不多就行。 可碰到了持家有方、特别爱干净的人，那就必须要把家里收拾得汤清水利。 很明显，李秀英就是这样的人。 她从下午一点多开始打扫，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才结束。 中间就停下来喝了几口水。 结束以后，杨帆开口道：“妈，你说你也是……咱们就回来住几天，把房间、客厅、卫生间这些要用的地方收拾一下就好了。你倒好，全部清理了一遍，把人累得够呛！” 李秀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不能马虎。别说是住几天，就算是住一天，也一样要弄……这是咱们的家哩！” 杨帆接着说道：“可以请人来弄啊，两三百块钱的事……” “那哪行？哪有让别人收拾自己家的道理？要是少了东西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少东西？人家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当小偷的。现在谁家都不缺吃少穿了，谁能为了点东西，把自己的名声给坏了……再说了，咱家值钱的东西早被你收起来了。” 李秀英摇了摇头：“那可说不准，凡事都有个万一。” 其实她不是担心被偷东西，而是单纯舍不得那个钱。 以往在老家的时候，李秀英除了操持家务、以及帮杨金财种田以外，一闲下来还会去打零工，挣钱补贴家用。 可以说，即使是在生活习惯极为朴素的农村，她的节俭也是出了名的。 有一句俗话叫做：钱看得比命都重。 李秀英虽然没到这个程度，但也不遑多让。 让她花两三百块钱请人来打扫家里，她实在舍不得。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以后我的房子装修好了，回来住的时候，我肯定要请人打扫。” 他那栋房子是标准的农村别墅，上下加起来有好几百平米。别的不说，光是拖地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让他自己搞，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杨金财接话道：“既然这次回来了，要不干脆找人把房子装修了吧？以后小林要是来家里做客，也方便住。” 一说到林冰娜要来做客，李秀英的眼睛都亮了。 她连忙点头道：“没错，你爸说得对！咱们家这老房子现在都住满了，小林来了确实不方便？” 杨帆回道：“怎么不方便？楼上还有个空房间，冰娜来了住那里不就好了？” 李秀英头一仰，说道：“那是杂物间，咋能住人？” “怎么不能住人？以前我上初中的时候，不就在里面住过？” “你是你，小林是小林。” 杨帆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自从李秀英知道他和林冰娜谈了恋爱，满眼都是未来的儿媳妇。 他这个亲生儿子，那是一点也不亲了。 说来也巧，正说到林冰娜的时候，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帆按下接听键，打招呼道：“冰娜，吃饭没有？” 电话那头，林冰娜声音清澈地回道：“吃了……刚跟我爸妈一起去吃了火锅。” 杨帆笑着说道：“又吃火锅，小心上火。” 林冰娜再次回道：“不会的，我吃再辣也不会上火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会儿。 李秀英推了推杨帆的胳膊，低声说道：“小帆，把手机给我，让我跟小林说会儿话。” 杨帆没有第一时间给，而是对着手机说道：“冰娜，我妈想跟你说话……” 林冰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好呀”。 李秀英接过手机后，满脸笑意地和林冰娜聊起了天。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就是关心了一下。 比如：最近还好吗？回家待得习惯不？爸妈身体还好吧？……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林冰娜是问一句，就回一句。 其它基本不主动说话。 尽管已经和杨帆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并且也和李秀英见过很多次面、还一起吃过饭。 可她在李秀英的面前，还是会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 晚上九点半，张堂贵带着赵玉梅到了。 他们是特意过来，请杨金财一家去参加明天的订婚宴。 老家的规矩，订婚是没有请帖的。 如果是邀请普通的客人，一般情况下是打个电话、或者托人打个招呼。 但是身份尊贵的客人，那就必须要亲自上门邀请。 杨金财是舅舅。 俗话说娘亲舅大，他在所有的亲戚里都是身份最高的。 明天开席，他要是没到，其它人连筷子都不能动。 当然，身份尊贵只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这些年杨金财对张堂贵的照拂。 张堂贵的父亲——张世友，是附近出了名的二流子。 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几乎没有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 如果不是杨金财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个空缺，张堂贵的童年会十分凄惨。 这种凄惨不光是物质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要知道，有爹生没爹养，是一句非常难听的话。 顺带提一句，直到现在，自己的儿子要订婚了。张世友这位江湖浪子，也依然在外闲逛、没有回来。 为了这事，杨爱兰在家都抹了好几次眼泪。 杨金财见到张堂贵和赵玉梅后，开口道：“不是说了吗，不用来，我明天直接过去就行了。” 李秀英跟着说道：“堂贵你也真是的，小梅都怀孕了，你晚上带着她乱跑什么？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了怎么办？” 张堂贵挠了挠头，回道：“我也说让她在家里待着的，她不同意，硬要来……” 赵玉梅笑盈盈地说道：“舅妈，没事的。医生都说了，让我每天多走走。” 李秀英从抽屉里拿出蜂蜜，一边泡水一边说道：“还是小心点好，女人怀孕是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赵玉梅“嗯”了一声：“知道了。” 第432章 她认了 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杨帆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多。 李秀英喊他吃早饭，他都没有起来。 说来也怪，他现在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人。 会所的床、宾馆的床、星级酒店的床……都睡过。 但是跟那些相比，还是自家卧室里这张硬床板，睡得最舒服。 本来杨帆是打算，再睡一会儿，然后直接去张堂贵那边吃酒席。 可是上午十点，杨小琴夫妻俩带着孩子过来了。 外甥女来了，那肯定是要好好稀罕一下的。 杨帆立马穿衣服起床，抱着小丫头屋前屋后地转了起来。 客厅里，李秀英、杨小琴还有刘盈盈，说起了女人间的悄悄话。 杨金财则是和张波聊起了天。 他随口问道：“店里的生意还好吧？” 张波笑着回道：“挺好的……我听小帆的话，在县城那边拿了两间店面，开了分店。现在营业额比以前，涨了一大截。” 杨金财点了点头：“那就好。” 张波开建材店的时候，杨帆投了二十万块钱，占了三成的股份。 也算是他们老杨家自己的生意。 聊了两句后，杨金财话锋一转道：“老二跟老三的新房子今年都要装修，我们不在家，这事得你操心。” 在杨帆的计划里，他那栋房子建好毛坯后，暂时是不动的。 等将来哪天要进去住了，再开始装修。 可是昨天晚上，杨金财提到了林冰娜以后过来做客、不方便住的问题。 杨帆考虑一番后，也就同意了装修的事情。 男人嘛，在自己女朋友的面前肯定是要面子的。 他希望林冰娜以后过来，可以住在漂漂亮亮的大房子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此时的经济状况相当宽裕。 这两个月，他和叶心涛的工厂连续接了几个大单，并且里面还有外贸订单……挣到了不少钱。 拿个百来万出来装修，一点压力都没有。 张波立马回道：“没问题，我保证把小帆的房子装修成十里八乡最气派的！” 杨金财笑了笑：“气不气派我不管，老三那里有设计图，按照图纸搞就行。我就要求一点，活必须得干好！” “房子可是要住几十年、还得往下传的，那种豆腐渣工程，可千万不能出现！” 张波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放心，到时候我亲自监工。就是一块墙没刷好、一块地板没贴好，也别想混过去！” …… 中午十一点二十，几人赶到了张家畈。 张堂贵得知消息，提前拿着鞭炮在村口的位置等着。 杨金财的帕杰罗一到，他立马“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车子继续开了一段路，在张堂贵新房子的门口停了下来。 杨金财刚一下车，几个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张堂贵的本家长辈，也是今天陪酒的人。 “他大舅来了，快，到里面坐……” 他们一见到杨金财，打招呼、分烟的同时，热情而又客气地将其请进屋，坐上座。 杨金财推辞道：“这么多叔叔伯伯，哪能轮得到我坐上？再说了，堂贵他老丈人还没到呢……” “今天不管是谁来，这个上座也是你坐！” 几人硬是把他按在了上座上。 与杨金财一同而来的杨金水，则是没有这个待遇。 倒不是说杨金水这个小舅不好。 而是张家畈的人都知道，杨金财这个大舅并不只是一个舅舅。 而是半个爹。 舅舅该尽的责任他尽到了，舅舅不该尽的责任，他也尽到了。 这些本家长辈们都知道，张堂贵能从当初那个人嫌狗厌的街溜子，变成现在这个有正经工作，建了新房，还娶了老婆的有为青年……托得就是杨金财一家的福。 这样的人，那是必然要上座的！ 不仅是要上座，还得把人家陪好，不然就是他们老张家的人不懂规矩。 杨金财和几个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的时候。 二楼的一个空房间里，杨爱兰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眼泪像是黄豆一般，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从回老家的那一天起，她每天都要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 一天打十几个，甚至几十个…… 可是从来没有接通过。 杨爱兰的心里满是苦涩和酸楚。 她自打和张世友结了婚，可以说一天福都没有享过。 上要赡养多病的公婆，下要抚养调皮的儿子，中间还得操持起这个家。 张世友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从未承担过半分该由他承担的责任。 杨爱兰怨过、恨过、悔过…… 后来，她想通了，或者说她跟自己和解了。 她不怪张世友。 这个男人是她亲自挑的，是她前世欠下的债。 她认了。 这辈子就当还债来了。 可是即便如此，今天她还是悲从中来，无法自已。 这些年，她独守空房的时候，没哭过。 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在田里劳作的时候，没哭过。 生病了没钱买药的时候，没哭过。 …… 但是今天，在儿子订婚这么特殊、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张世友却连人都联系不上。 她哭了。 哭得泪如雨下。 杨爱兰嘴里喃喃道：“哪怕你回来露个面，就露个面，其它什么都不用你管……也好让人家知道，堂贵是有爹的……” 可惜，无论她怎么念叨，也改变不了张世友没有回来这个既成事实。 杨爱兰除了掉眼泪以外，没有其它任何办法。 这时，李秀英走了进来。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小姑子现在的心境。 她叹了口气，说道：“小兰，别哭了。待会儿女方那边的亲戚到了，你还要去待客的。” 李秀英想起多年前，杨爱兰顶着全家人的反对，跟张世友在一起的事，心里只觉一片唏嘘。 当时，她几乎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让小姑子赶紧分手……甚至她还替对方介绍了一个靠谱的对象。 可是杨爱兰固执己见，硬是嫁给了张世友。 开启了她长达二十多年的悲惨生活， 不得不说，女人选择婚姻，就是在做一场豪赌。 赌注就是自己余生的幸福。 很显然，杨爱兰赌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第433章 能不能带带我们？ 快要开席的时候，张堂贵的家门口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这些人有十来个，每一个的穿着打扮都很有特色。 染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穿着膝盖有破洞的牛仔裤，身上还有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纹身…… 杨帆以正常人的审美看去，愣是找不到一个正常人。 “堂贵哥，我们给你送恭喜来了……” 领头的是一个头上同时有着红、黄、紫三种颜色的青年。 他从摩托车上下来，将后面绑着的烟花和爆竹解开，拿到门前的空地上放了起来。 张堂贵正在屋里陪自己的老丈人说话，听到动静后立马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赵玉梅一把拉住。 赵玉梅指着外面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跟他们在一起混了。” 她已经认了出来，这些人都是附近的不良青年，名声臭了大街的那种。 赵玉梅怕这些人过来，会把改邪归正没多久的张堂贵，又给带坏了。 老话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由不得她不担心。 张堂贵回道：“放心吧，我以后会老老实实跟着帆子干。社会上的事，肯定不掺合了。不过来者是客，人家来送恭喜，我得去分烟，还得留他们吃饭，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赵玉梅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张堂贵走到那些非主流青年的面前，先是一人分了支烟，接着让人单独给他们摆了张大圆桌。 领头的青年说道：“堂贵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下？兄弟们都挺想你的……” 张堂贵笑了笑，回道：“今年又是建房子，又是订婚，事情比较多，抽不出时间来。” 青年接着说道：“堂贵哥，听说你现在在城里混出头了……能不能带带我们？” 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最大原因。 送恭喜只是个由头，他们想的是能不能跟着张堂贵，混一口饭吃。 其实混社会这种事情，是有一个时效性的。 一个小伙子从十五六岁辍学开始混，混到了二十出头，也就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得吃饭，他得生存。 十来岁的时候，家里可以供着，父母可以养着。 到了二十来岁，还想成天吊儿郎当、正事不干，赖在家里吃闲饭，就几乎不大可能了。 这个时候，他们要想继续混下去，往往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混出头，成为了大哥级的人物，有人给送保护费。 第二种：开始做生意，比如经营游戏机厅、台球厅、网吧、KTV…… 不过这两种都不容易。 想混成大哥，不仅要能打，还得会做人。更关键的是，要有运气。 这年头，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哪个社会人跟人起了冲突，被捅死了。 或者是犯了什么重罪，被判了十几二十年。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想当大哥的，往往都不得善终。 做生意听起来倒是简单，并且风险也没这么大。 可实际难度一点不比混成大哥容易。 要知道，做生意这种事首先需要的就是本钱。 而能出来混社会的，往往都是家里无钱无势的。 也就是说他们要想做生意，几乎只能靠自己。 在这个社会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靠家里帮衬，能自己开店当老板，那都不是一个简单的牛逼可以形容的。 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今天来的这些人，明显是做不到上述两点的。 他们的出路要么是进厂做流水线工人，要么是去工地干苦力，亦或者是去某个亲戚家的小店当店员……总之，全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工作。 也是他们以前看不起的工作。 对他们这样混社会的人来说，活成自己看不起的样子，是一件特别可悲、特别难受的事情。 因此，他们今天来找张堂贵，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出路？ “不是我不想带，是带不了，我在鹏城也是给别人打工。” 张堂贵没有答应，也答应不了。 他自己的工作都是杨帆给的，怎么可能答应给别人工作？ 那是不现实的。 张堂贵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你们也别老是在家里闲着了，起码得找一份正经工作，糊住自己的嘴。”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意思。 换做以往，张堂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去劝那些曾经跟着他混的人，不要混社会、好好上班。 可现实就是，这件事发生了。 并且张堂贵还觉得理所当然。 只能说，人的想法确实会随着所处环境的不同，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 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爆竹声响，今天的酒席开始了。 杨金财那一桌是最先上菜的。 第一道菜一上来，他面前的杯子就被倒满了白酒。 随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劝酒。 “金财，我敬你一杯！” “他大舅，我干了，你随意！” “招待不周，多多包涵……” …… 才几分钟的功夫，杨金财就连喝了六七杯白酒。 脸上也开始泛起了红意。 按说这样的场合，杨帆应该也要在的。 上阵父子兵，杨金财喝不了，就由他补上。 不过他知道要是上了桌，今天十有八九要喝到吐。 因此，他直接搬了个椅子去了厨房，待在里面不出来。 想吃什么就自己盛，爽得飞起！ 还别说，很长时间没吃老家的大席菜，偶尔吃一顿，真地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用大锅猛火蒸出来的米粉肉，咸鲜适中，软糯可口……一连吃上好几块都不腻。 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张堂贵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帆子，你怎么躲这儿来了？快去客厅，大家都等着你呢……” 杨帆连忙摆手道：“哥，你就放过我吧。你们家这些长辈全是劝酒的好手，我可喝不过他们。” 张堂贵笑呵呵地说道：“你喝啤的，意思意思就行。”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回道：“还是算了吧……我下午有事，得开车，不方便喝酒。” 确实有事，他下午得去趟外婆家。 让老人家看看杨远的女儿。 张堂贵闻言，也就没有再坚持。 他说了句“那你慢慢吃”，随后转身陪客人去了。 第434章 越过越有底气 这顿酒席吃完，杨金财不出意料地醉了。 醉得趴在桌子上，胳膊都抬不起来。 杨帆和张堂贵费了不小的劲，才将他扶上车。 回去的路上，李秀英嘴里抱怨道：“你爸也太实诚了，人家敬酒他就喝，人家让他干杯他就干杯……也不知道推一推、拖一拖。” 杨帆回道：“爸今天高兴，堂贵哥订了婚，他等于是了了一桩心事。” 李秀英不说话了。 她知道，杨帆的话没错。 看到自己唯一的外甥成了家，杨金财高兴得几乎忘乎所以。 也正是因为如此，刚才喝酒的时候，她才没有拦。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接着说道：“小帆，下午我要照顾你爸，去不了你外婆家……要不你去把她接过来吧？” 杨帆回道：“外婆晕车，我去接她，说不定她得吐一路……” “骑摩托车去，你外婆坐摩托车一点事都没有。” “行吧，待会儿我就去接。” 聊了一会儿天，李秀英突然说道：“小帆，你爸给你说了你爷爷奶奶的事不？” “没有啊！”杨帆愣了一下，接着说道：“爷爷奶奶有什么事？” 李秀英回道：“你爸说，你爷爷奶奶跟着你三叔住，平时都是你三叔、三婶照顾他们。” “你爸想每个月给你三叔家500块钱，就当是你爷爷奶奶的养老金。” 杨帆立马回道：“这是好事啊！爷爷奶奶辛苦一辈子了，也该享点福了。这样吧，以后每个月给三叔家500，再给他们老两口500……” 李秀英撇了撇嘴，说道：“这一年还不得花一万多？” 杨帆笑着说道：“一万多而已，小意思啦。只要爷爷奶奶开心，再多给点也行……反正咱们家不缺这点钱。” 说完，又补充道：“既然爷爷奶奶给了，外婆那里也不能落下。以后每个月也给外婆500块钱，让她老人家过个幸福的晚年！” 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一年花个一两万孝敬老人，一丁点压力都没有。 其实按杨帆的意思，500太少了。 就应该每个老人每个月给上一两千，让他们敞开了花。 可是无论是他的爷爷奶奶，还是他的外婆，都是节俭惯了的人。 给他们再多钱，他们也舍不得花。 因此，给2000跟给500，效果几乎一样。 李秀英吁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你外婆命好，快七十岁的人了，总算能过点好日子了。” 对一个在农村生活的老人而言，500块钱一个月，足够让他们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了。 这种体面不光是物质上的，更多还是心理上的。 每个月都有500块钱到账，就跟那些领退休金的国家干部一样。 这样的日子，越过越有底气。 …… 下午三点多，杨帆把自己的外婆——查三妹，接到了他们家。 客厅里，老人家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杨婉晴，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跳起了舞。 查三妹从怀里掏出一对银手镯，小心翼翼地套在小丫头的手上。 这是她知道杨远有了孩子以后，特意去买的。 老一辈的人认为，银手镯有驱邪的效果，小孩子戴上了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李秀英见状，皱着眉头说道：“妈，不是跟你说了嘛？什么东西都不要买，你咋就是不听？” 查三妹回道：“咋能不买？我是娃的太婆哩！” 一旁的刘盈盈很自觉地倒上茶，端了过来，说道：“外婆，请喝茶。” “好。”查三妹满脸笑意地接过，随即说道：“盈丫头，还得继续生哩，家里光有一个女娃可不够！” 刘盈盈“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响起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紧接着，李秀红、王有志还有王梦萍到了。 李秀英打招呼道：“姐、姐夫、梦萍，快进来坐。” 随即给他们三人倒好了茶。 杨帆以前看到李秀红夫妻俩，是不怎么搭理的。 但是上次从鹏城回来的路上，听李秀红亲口说了当年的往事之后，他心里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因此，今天见面，主动喊了一句“大姨，姨父”。 夫妻俩连忙答应，脸上满满都是笑容。 他们现在都知道，杨帆在鹏城有了多大的事业。 二十多套商品房，气派的大厂房，手底下还有几十号员工……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算是真正的大老板了！ 亲戚里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那真地是巴结都来不及。 王梦萍见到杨帆，甜甜地喊了一声“哥”，比叫自己的亲哥都亲热。 她在鹏城打暑假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让杨帆有些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们过来，居然是来还钱的。 只见王有志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人民币，说道：“小帆，这是那800块钱，还给你。” 杨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他到车站接李秀红和王有志。 因为对方打算向他借钱，并且还让他空等了一个多小时。 他火气上来之后，故意说手机被人偷了，联系不上人，让李秀英和王有志等了两个多小时。 同时以花了800块钱赎回手机的由头，来堵住这对夫妻俩借钱的口。 说实话，现在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杨帆早忘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王有志提，他还真想不起来。 毕竟800块钱这个数目实在太小了，也就够他去一次会所。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 王有志回道：“哪能算了？这是该我们出的！” 李秀红附和道：“没错，就是该我们出的！小帆，你拿着，别嫌少。” 杨帆懒得为一点小钱推来推去。 他随手接过来，交到李秀英的手里，然后扔下一句“你们慢慢聊”，转身上楼去了。 不料，王梦萍跟着他走了上来。 杨帆回头问道：“你有事吗？” 王梦萍抿着嘴说道：“哥，我能跟你一起回鹏城吗？” 杨帆回道：“我嫂子和婉晴也要去，车上刚好坐了五个人，没位置了。” 王梦萍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我以后可以去你学校找你玩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你愿意来就来吧。” 第435章 老五，你在干嘛？ 向飞、吴百乐还有钟惠合伙开的数码店，已经开业了。 生意很不错。 他们搞了个［国庆大迎宾］的活动，除了全场八八折以外，还送一些精美的小礼品。 开业这几天，每天的营业额都在五千以上。 去掉员工的工资，还有房租水电的开支，每天都能挣两千多。 虽然跟卖外挂比不了，但是作为一门正经生意，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们三人里，钟惠人都快高兴傻了。 一天挣两千多，他能分到将近八百块钱。 八百块钱，他一个半月的生活费，一天就挣到了。 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晚上十点多，在店里盘账的时候，钟惠开口问道：“咱们的生意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向飞回道：“当然不能！现在是开业搞活动，又是打折又是送东西，营业额才能这么高，以后肯定要降回去的。” 钟惠接着问道：“咱们一直打折，一直送东西不就好了？” 向飞再次回道：“那是恶性竞争，我们这样搞，别的同行也会跟着搞，到时候大家都挣不到钱。” 钟惠“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向飞把今天的出货单据拍下来，发到了406的寝室群里。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让三哥看看，咱们把店开起来了！” 说完，还特意给杨帆打了个电话。 杨帆登录QQ，看到群里的消息后，连说了好几句“恭喜发财”。 他说得真心实意。 因为向飞他们都是从他这里拿货，他们卖得越多，他挣得越多。 就拿今天五千多的营业额来说，这里面他挣了好几百。 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几百块钱进账，而且还是长期的。 杨帆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向飞在QQ群里，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哥几个，假期过后我请你们去五星级酒店，吃海鲜大餐！” 说完，还特意问道：“老五，你跟你哥的店还没开起来，就跑到鹏城去玩？鹏城有那么好玩吗？” 刘正昌和刘正浩的店此时还在装修，要过十来天，才能开业。 刘正昌趁着这个空档，和刘少林一起，跑到鹏城找叶心涛去了。 此时他们正在会所里潇洒，快活得根本顾不上看手机。 向飞在群里连发了好几句，刘正昌都没有回复。 他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刘正昌就喘着气地问道：“老二，有事吗？” 向飞也是有经验的人，立马就听出了不对劲。 他反问道：“老五，你干嘛呢？” 刘正昌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管我干嘛？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别啊，咱们聊聊呗……” “聊你大爷，老子没那个闲工夫！” 刘正昌一把按掉电话，埋头继续忙活起来。 向飞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吴百乐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老二，你卖什么眼呢？” 向飞吁了一口气，回道：“我算是知道老五为什么不谈恋爱了？” 吴百乐问道：“为什么？” “这小子在外面有人！” “啊？” “算了，跟你这个童子鸡也说不清楚。” “滚你大爷的！” …… 另一边，蓝月亮会所里，叶心涛、刘正昌还有刘少林，三人潇洒完后，坐在休息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叶心涛第一个说道：“可惜了，这次杨老弟没来。不然大家一起体验这里新上的项目，那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刘正昌回道：“三哥现在天天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来洗脚。” 叶心涛继续说道：“年纪轻轻的，不洗脚，光谈恋爱……这人不是废了吗？刘老弟，你回去以后，好好劝劝他。” 刘正昌摇头道：“我可劝不动，我要是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能不洗脚。” 叶心涛回想起林冰娜的长相，不由点头道：“那倒也是。” 过了一会儿，叶心涛话锋一转道：“刘老弟，听说你要开店了？” 刘正昌点头道：“没错，我跟我哥一起，加盟了三哥的数码店。” “恭喜啊！年纪轻轻就当了老板！什么时候开业？” “顺利的话，应该是在这个月15号。” “没说的，到时候我坐飞机过去，给你送恭喜！” “叶总，不用这么客气。就开个小店而已，哪用得上你亲自跑一趟？” 叶心涛哈哈笑道：“要的，要的……老弟你第一次创业，老哥我说什么也要表表心意。” 他这话是从心里由衷说出来的。 刘正昌去年的时候，就给杨帆介绍了几次订单。 那些订单都是放在叶心涛这里生产的。 他挣了不少的加工费。 今年更是直接把自己老子请了过来，让杨帆和叶心涛多了一个稳定的大客户。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当得上一句衣食父母！ 所以叶心涛对刘正昌那是十分客气的，不仅是来了鹏城以后，拿出最高规格接待。 更是准备在对方开业的时候，亲自过去贺喜。 两人聊了几句，刘少林接话道：“昌子，你来鹏城，怎么不把你哥带过来？俗话说兄弟之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倒好，光顾着自己爽了。” 刘正昌摆了摆手：“我哥是正经人，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刘少林眯着眼睛说道：“这不是扯淡吗？男人这玩意儿，哪有正经的？再说了，你俩还是孪生兄弟，你哥应该跟你差不多才对……” “你懂个锤子！我哥只是和我长得像，实际上我们完全不一样！” “再不一样，好色总是一样的吧？” “好色是一样，但是玩法不一样。他喜欢谈恋爱、约会、开房……那种循序渐进的。我喜欢去会所，直接进入正题！” “哦，我懂了，你哥是文化人！” 还别说，刘少林真猜对了。 刘正浩确实是个文化人。 从大一开学到现在，无论是专业课、必修课、选修课……他从没逃过一节。 而且他上课不是去点个卯、应付了事，而是认认真真地学习。 也因此，刘正浩是406寝室里，成绩最好的。 也是整个市场营销1班里，成绩最好的。 第436章 最有用的经验 回老家的第四天，上午九点多，杨帆所在村子的村支书——杨雄艳，来他们家了。 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打秋风。 俗称要钱。 早在两个月前，他们村要集资修路的时候，杨雄艳就给杨金财打过电话。 要求这个村上发家最快的人家，捐个两万块钱给村上修路。 当然，如果能捐更多的话，那就更好了。 当时杨金财和杨帆商量了这件事。 杨帆的决定是，这个钱不能捐。 准确地说，是不能杨雄艳说捐多少，就捐多少。 他们家虽然不差两万块钱，但是绝对不能由着一个外人，来决定怎么花钱。 最终，杨金财委婉地回绝了杨雄艳的要求。 他说自己家这两年又是建房子，又是娶儿媳妇，已经把积蓄花完了。 实在捐不了这么多钱。 没想到，杨雄艳在电话里没达到目的，今天竟然上门来了。 好歹是支书，也是村子里的一把手，更是同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雄艳来了，杨金财和李秀英夫妻俩，拿出了好茶招待。 “金财，你家现在可是不得了啊！听说你家老二、老三都在城里开工厂，手下有几百号工人，一个月挣的钱，用箱子都装不下！” 杨雄艳进来以后，来了一顿似是而非的夸赞。 俗话说，看人看心，听话听音。 杨金财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一下就听出来了话里隐含的意思。 那就是：你家都这么有钱了，让你修路捐两万块钱都不愿意，是不是太小气了？ 杨金财笑呵呵地回道：“书记，这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我家那两个小子，一个刚结婚，一个还在上大学……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杨雄艳接着说道：“不能吧，你家这两年又是开店、又是建房子、又是买车……咱们村，就属你家最富裕了。” 杨金财再次回道：“哪谈得上富裕？就是做点小生意，混一口饭吃罢了。说出来也不怕书记你笑话，别看我们家好像挺风光的，可实际上那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金财，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书记你这话说的……我跟谁开玩笑，也不敢跟你开玩笑啊！不信你找人去银行问问，我家可还欠着银行大把的债，不知道哪一年才能还清哩？” …… 杨雄艳在他们家待了十几分钟，中途好几次提出，想让杨金财捐钱。 可是杨金财根本不接话茬，并且反复强调家里没钱，还欠了外债。 最后说得杨雄艳都开始相信了。 杨金财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厚道庄稼人，从来不诓人，更不说那些没影的话。 他今天这样翻来覆去地说自己没钱，应该是确实没钱。 其实这就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杨金财以前确实是厚道的庄稼人，也确实从不说谎话。 可现在他都做了大半年的生意。 生意人这个群体，别管他是干哪一行，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杨金财已经不是当年的杨金财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现在就变得不厚道，变得鬼话连篇了。 而是与以往相比，现在的他更圆滑、也更周到。 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说几句无伤大雅的谎话，让大家都能下台，也不失为一种为人处事的方法。 这是杨金财开店以来，领悟出得最有用的经验。 杨雄艳离开以后，杨帆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打趣道：“爸，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像一个奸商……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脸红。”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回道：“你这孩子，怎么说你爸呢？” 杨帆哈哈笑道：“我这是夸我爸呢！” “胡说，哪有用奸商夸人的。” “奸商咋了？俗话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嘛……” 杨金财笑了笑，没有说话。 奸商这两个字是不好听，但是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确实就是常态。 真正有良心的老板，或者说那种严格意义上的好人，是不可能做起来生意的。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进货价100块钱的东西，卖200，你敢跟消费者说实情吗？ 你不敢。 因为你说了，消费者就跑了。 你不说，那你就是奸商啊！ 所有靠信息差盈利的生意，其本质都是在隐瞒、或者说欺骗消费者。 这一点，无论承不承认，都是一个既定事实。 …… 吃过午饭以后，杨帆开着帕杰罗，来到了县城。 他跟张波合伙开的建材店，已经在县城开出了分店。 而且用的店面，还是他们自己的。 总共买了两间，他一间，张波一间。 顺带提一句。 买店面的事，还是端午节一起吃饭的时候，杨帆建议的。 张波听了，回去以后立马照做。 杨帆来得很巧，刚好店里在出货。 张波正指挥着几个员工，往一辆小货车上装地板。 这是附近一个新开楼盘的业主，在他们这里订购的。 今天要交货。 张波见到杨帆后，满脸笑意地说道：“小帆，你进店里坐一下，我马上过来！” 杨帆回道：“姐夫，你不要急，慢慢忙。我没什么正事，就是过来瞎溜达一下。” 随后，他走进店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是两间店面打通以后，合并成的一家大店。 面积足有三百多平米。 在附近的建材店里，算是比较大的。 杨帆打量了一下店里的产品，地板、瓷砖、卫浴、厨具……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好几十种。 三百多平的店里，摆得满满当当。 “杨总，请喝茶。” 杨帆正在四处看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店员，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他先是接过茶，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笑着问道：“你认识我？” 女店员回道：“张总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说你也是店里的老板。” 杨帆“哦”了一声，接着问道：“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女员工再次回道：“挺好的，每天都要出好几次货。听说张总都计划自己买货车，招司机了。” 杨帆点了点头。 在这个基建起飞的时代，开一家建材店，等于是一脚踩在了风口上。 后世的雷总说过一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建材店的生意好，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第437章 意外收获 杨帆本以为自己今天过来，就是单纯来看看建材店开得怎么样？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张波忙完以后，走进店里，把自己最近遇到的一件事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所处的县城正在开发一个楼盘。 众所周知，开发楼盘肯定要用到大量的建筑类材料。 对于建材店来说，如果能在里面分到一杯羹，那就等于是吃到了一口大肥肉。 不过正常情况下，这种事不大可能会发生。 因为开发楼盘时，建材供应早就提前内定好了。 能干这个的，要么是人家自己的店，要么就是关系非常硬的老板。 外面的人想插手，难度非常大。 可是世上的事总有意外。 这次开发楼盘的老板，是个外来户。 说外来户不是特别准确，因为人家只是本人刚来。 他的舅舅却是在两年前就调过来当了县长，前两个月更是荣升了县委书记。 也因此，他才能将那块县一中附近的地皮给拿下来。 说来也巧，这位老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原来的建材供应商闹翻了。 现在正准备找新的供应商合作。 有意思的是，找来找去竟然找到了张波的头上。 不是张波一个人，而是和他同样开建材店的小老板，加起来有七八个。 老板说，想让他们各自供应一部分建材。 其中，张波分到的是门窗。 总共是一千五百多套房子，涉及到的金额差不多有七百多万。 在建材行业里，门窗的利润不算特别高，一般情况下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像这种工地上大批量供货，利润率肯定还要降一截。 可再怎么降，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润还是有的。 也就是说，这个单子如果能顺利地做完、并且结到款，可以挣个两百来万。 对张波这种规模的建材店来说，做完这一单，能吃好几年！ 杨帆听完以后，第一句话就是：“那位老板为什么不找那些大的建材商合作？”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县城里不仅有一家建材市场，还有好几家规模很大的建材店。 里面卖的东西很全，要什么有什么。 张波回道：“他说那些人仗着有关系，一个个的狮子大开口，他不愿意和那些人打交道。” 杨帆“哦”了一声。 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在县城里做生意，别管是哪个行业，做到一定程度后，都必须后面有人，否则就得做好被摘桃子的准备。 其实也不只是县城，其它地方也一样。 只不过城市里因为资源多，老爷们随随便便就能吃饱。 一般的企业，人家根本看不上。 而县城里各种资源相对匮乏，你但凡一年能挣个几百万，马上就有人闻着味儿过来了。 张波接着说道：“老板很有诚意，别人是预付百分之二十的货款，他直接预付百分之三十。”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预付款项比别人高，后期的尾款不会有问题吧？” 张波回道：“人家舅舅是县委书记，正儿八经的一把手……能差这点钱？而且这是书记上任后，亲手批的第一个小区。他要是不给钱，那不是把书记的脸放在地上踩吗？” 杨帆面露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县是人口大县，在籍人口有两百多万。 能在这里当书记的，以后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大。 确实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连脸面都不要了。 杨帆清了清喉咙，嘱咐道：“姐夫，店里的事是你负责，你怎么经营我都没有意见。就一条，合同一定要签，各种送货的单据也要妥善保管好。以防将来有个什么万一，咱们能拿得出来打官司的证据。” 张波回道：“你放心吧，我好歹也开这么久的店了，不至于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 从建材店出来以后，杨帆开车往家里赶去。 才出发没五分钟，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严学真打的。 杨帆按下免提，问道：“‘珍珍’，有事吗？” 严学真反问道：“帆哥，你是不是来县城了？” 杨帆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严学真回道：“我刚才出来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一辆帕杰罗开了过去，好像是你的车……没想到还真是！” “你也真是的，来了县城也不打个招呼，咱们一起吃个饭呗。” 杨帆笑着说道：“算了，回学校再吃吧……” 严学真立马回道：“怎么能算了？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你请我，现在你好不容易到了我的家门口，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帆哥，我跟你说，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可生你的气啊！” 杨帆想了一下，说道：“行吧，那就一起吃个饭。我现在掉头，咱们在学校门口见，就在那附近找家饭店。” “还找什么饭店？就在我家吃！我妈做菜可好吃了！” “也行，那你待会儿出来接我一下，我只知道你家是哪个小区，不知道住哪栋楼。” “没问题，我在大门口等你。” “好，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后，杨帆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 到人家做客不能空着手去，这是杨金财很久以前就教过他的道理。 十几分钟后，杨帆赶到了附近一个名为［山水田园］的小区大门口。 “帆哥，帆哥，在这儿……” 严学真站在那里，一边挥手一边大喊。 杨帆将车停好后，走了过去。 严学真看到他提了个果篮，皱着眉头说道：“帆哥，吃饭就吃饭，你怎么还买东西了？你这样，弄得我多不好意思？” 杨帆回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一点水果，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那你以后请我吃饭，我也买东西过去。” “你小子，心眼这么实的？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你家嘛？拿点东西，好看一点。以后来，再也不买了。” “这还差不多。” “行了，别扯淡了，赶紧带路……我有点渴了，正好去你家喝点茶。” 两人聊了几句后，一起往小区里面走去。 第438章 你还好吗 “你小子可以啊，都把女朋友带回家吃饭了……” 客厅里，杨帆一脸笑意地喝着茶。 刚才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严学真的女朋友——程明月。 这对谈了一年多恋爱的小情侣，貌似处得很不错。 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而且从程明月脸上自然而又松弛的神情来看，大概率不是第一次来。 严学真回道：“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我妈就催我，让我带明月来家里吃饭……” 杨帆拍了把他的肩膀，说道：“好好谈，争取毕业就结婚。”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严学真这段校园恋情并没有走到最后。 两人大学一毕业，就分了手。 这一辈子他重生回来，连带着影响了身边很多人，也包括严学真在内。 不知道对方能否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严学真回道：“必须的……你还答应给我包一个大红包呢！” 闲聊了几句后，严学真的妈妈和程明月一起，把菜端了上来。 几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不得不说，严妈妈的菜做得确实挺好吃的。 小炒牛肉、辣椒炒肉、三杯鸡……几道经典的家常赣菜，色香味俱全，一点不比饭店差。 一口下去辣得过瘾，鲜得地道。 配上米饭，简直让人停不下来。 杨帆一连吃了三碗。 严妈妈人还特别热情，拿着公筷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 杨帆看着碗里老高的菜肴，连忙摆手：“阿姨，够了，够了，我都吃不下了……” …… 吃完饭，杨帆、严学真还有程明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起了天。 严妈妈去厨房给他们做了醪水煮蛋。 这是一种本地的传统小吃，其主要原料是酒糟、鸡蛋还有水。 又可口又解腻，很适合饭后吃。 杨帆喝了一大碗，肚子撑得滚圆，差点走不动道。 严学真笑着说道：“帆哥，怎么样，我妈做菜好吃吧？”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回道：“确实好吃，够去开个餐馆的了。” 严学真接着说道：“好吃你就常来……反正你有车，开过来也就个把小时的事。” 杨帆答应道：“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常来。” 正说着话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程明月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 杨帆看到走进来的人以后，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是有段日子没见的沈月。 他转头看向严学真，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意思是：人是你叫来的？ 严学真连连摇头，表示和自己没有关系， 随即又用手指了指程明月。 杨帆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程明月和沈月是闺蜜，两人从高中时就要好。 到了大学以后，不仅保持联系，还经常去对方的学校玩，处得跟亲姐妹一样。 程明月知道沈月对杨帆有意思，还找机会撮合过他们好几次。 只不过杨帆一直没有接茬。 再加上后来他跟林冰娜走到了一起，这件事也就彻底搁浅了。 说实话，杨帆见到沈月的时候，是有一点尴尬的。 尤其是对方看向他时，露出得那一脸幽怨的表情，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好吗？” 沈月走到杨帆的对面坐下，一双杏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光里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杨帆硬着头皮说道：“挺好的……你呢？” 沈月咬着嘴唇回道：“不好……” 确实不好。 她在得知杨帆谈了恋爱以后，心里是又难过、又不服气。 为此，她特意跑到洪城大学的女生宿舍，去见了林冰娜一眼。 她要看看，什么样的女生把杨帆给拴住了？ 见完以后，就只剩难过了。 哪怕沈月对自己的外貌条件很有自信，也不得不承认，林冰娜确实比她漂亮。 而且还不止漂亮，就连学习成绩也比她好。 碰到这样的竞争对手，让人不自觉地就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杨帆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回洪城？” 沈月没有回话，而是看着他问道：“你跟她还好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挺好的。” 沈月接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杨帆再次回道：“暑假的时候。” “你暑假的时候不是去了鹏城吗？” “嗯，她刚好也去鹏城了。” 沈月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早知道这样，我也去鹏城就好了。 她和杨帆表明心意以后，是打算慢慢来的。 不是不想快，而是她是女孩子，要矜持。 可没想到，这一矜持，自己看中的男生，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世上如果有后悔药，沈月肯定要买上两粒。 杨帆觉得这样待下去实在有点怪怪的。 他站起身说道：“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沈月就语速很快地说道：“我们现在连坐在一起说会儿话，都不行了吗？” 杨帆挠了挠头，回道：“不至于，不至于……” 虽然两人做不成恋人，但好歹也是高中同学。 一起聊聊天的交情还是有的。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他准备留在这里再说一会儿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冰娜打来的。 女朋友的电话，那是一定要接的。 不过当着沈月的面接，感觉又有点怪怪的。 杨帆走到客厅旁边的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手机那头，林冰娜声音清脆地“哼”了一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外面不老实了？” 杨帆立马回道：“冰娜，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刚才正在同学家吃饭呢……” 林冰娜问道：“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杨帆果断回道：“当然是男同学了，我从来没去过女同学家吃饭。” “我认识吗？” “认识，就是那个长得有点秀气，我喊他‘珍珍’的家伙……你要是不信，我让他过来跟你说话。” “不用啦，我相信你的。”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好一会儿。 最后约定明天用QQ开个视频，这才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沈月一直站在沙发那里，看着杨帆的背影。 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第439章 人不能没良心 从县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杨帆走到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杨金财和李秀英的说话声。 两人的声音很大，像是在争论着什么。 只听杨金财说道：“你也是吃饱了撑的……你妈不愿意去城里就让她在家待着呗，硬把她往城里拉干嘛？” 李秀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什么叫吃饱了撑的？我妈七十多岁的人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哪天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杨金财回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你弟跟你弟媳妇不是隔两天就会去看一趟吗？” “光看有什么用？我妈那么大年纪，每天自己做饭不说，还要去井里挑水，还要去塘里洗衣服……我能放心得下吗？” “那就给她把自来水装上，再买个洗衣机。” “金财，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妈过去，跟我们一起住？我告诉你，人可不能没良心。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妈可没有要你一分钱的彩礼！” “你看你说哪儿去了？她是你妈，那不也是我丈母娘吗？我孝敬她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她那一辈人在乡下待惯了，临时让她进城，那不是等于让她去坐班房吗？” “你这是屁话！城里那么多老头、老太太，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 “人家在城里待惯了，你妈在乡下惯了……不能放一起比。” “咋不能比？城里的日子比乡下好过，我妈又不傻，难道连享福都不会？” “行行行，咱们就此打住……只要你妈同意，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总可以了吧？” … 杨帆在门外听了几分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李秀英想将自己的老娘——查三妹，接进城，带在身边孝敬。 可是查三妹不同意。 李秀英跟杨金财商量，大概是想让他去帮忙做做思想工作。 没想到，杨金财也不同意。 这才有了刚才的争论。 杨帆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 李秀英就凑了上来，说道：“小帆，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 杨帆见她要把事情复述一遍，立马打断道：“妈，我刚才都听见了，你想将外婆接到城里去。” 李秀英顿了一下，说道：“听到了更好，不用我多嘴了……小帆你说，咱们该不该把你外婆接进城？” 杨帆回道：“应该是应该……不过我觉得爸说的话，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李秀英脸上一怔，显然没想到儿子也不是很支持这件事。 她目露失望地说道：“小帆，你外婆对你可不比亲孙子差……” 杨帆走到她的旁边坐下，回道：“妈，你想哪儿去了？我不赞同外婆进城，不是嫌麻烦，也不是怕花钱，是怕她老人家在城里待得难受。” “你想想，一个在乡下活了几十年、从没有出过远门的老人，现在突然让她换一个地方生活，她能习惯吗？” “外婆这个年纪的人，要说吃，吃不了多少。要说玩，也没那个精力。对她来说，再好的地方，也比不过自己的家。” 李秀英闻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杨帆接着说道：“妈，你担心外婆的心情，我能理解，咱们家也确实有给外婆养老的义务……可是养老这种事，最重要的是让老人开心。而不是说一定得把她接进城，带在身边。” 杨金财拍了一下手，一脸赞同地说道：“没错，说得好！到底是大学生，这些年的书没白读……” 李秀英瞪了他一眼。 杨金财立马将嘴闭上了。 杨帆继续说道：“妈，你看这样行不？咱们给外婆建一个两层的小楼房，里面的装修就按城里的标准来，该配的家电全部配齐。” “外婆生活节俭，舍不得用水用电。咱们就绕过她，直接去跟供电所、还有自来水公司的人沟通，每年把电费水费提前存进去。” “这样一来，外婆既不用离开家，又能享受到好的生活条件。她的晚年，肯定可以过得很幸福！” 其实在农村的传统里，是不需要给丈母娘养老的，更不需要给外婆养老。 那是儿子和孙子的义务。 但是查三妹不一样。 她当年把李秀英嫁给杨金财的时候，一分钱彩礼都没要。 不仅是彩礼，其它各种名目的钱，同样没要。 查三妹说，她嫁女儿，只图女儿过得好，其它什么都不要。 本来男女双方结婚的时候，男方要给女方的家长买一身新衣服。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无论如何都不能省的。 那年月大家都穷，没什么钱。 杨金财东拼西凑出了20块钱，给查三妹买了一身大红色的棉衣。 查三妹没有穿，用它换了一床新被褥，让李秀英当做嫁妆带了回来。 杨金财当年结婚，只在女方家里办了几桌酒席，请女方家的亲戚吃了饭。 除此之外，女方那边没花他一分钱。 而且酒席上收到的礼金，在李秀英生孩子的时候，被查三妹全部拿来当做了外孙的见面礼。 也就是说，实际上杨金财等于一分钱没花，就把老婆娶回了家。 在那个年代，能做到这一点的女方家长，可以说一千家里面都不一定有一家。 直到今天，杨金财村上的人还拿这件事打趣他，说他命好，白捡了一个老婆。 这也是杨金财后来嫁女儿时，没要彩礼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是个要脸的人，做不出那种自己娶老婆一分钱不出、然后嫁女儿又狮子大开口的事情。 也因此，杨金财很自觉地承担起了查三妹的养老义务。 以前在老家种田的时候，老人吃的米和菜是他送。 偶尔有个小病小痛，也是他带去医院里看。 后来去城里了，那就逢年过节都给钱，三五不时寄一点吃的、用的回来。 前两天更是直接决定，以后每个月打500块钱的生活费。 人家辛苦养大的女儿一分钱没要嫁给了你，你就应该给人养老。 这是一个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李秀英听完杨帆的建议，想了一会儿，觉得确实很不错。 她点头道：“那就这样办吧……趁着这几天在家，把这事给定下来。” 第440章 你就听小帆的吧 人活在世上，有钱和没钱，真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李秀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家有一天能拿出来十几万，去给自己的老娘养老。 可现在，这样的事就是发生了。 第二天上午，杨金财把亲家刘开顺喊到了丈母娘家的家门口。 让他当场预估，在这里建一栋两层的小楼房，加上装修，大概要花多少钱。 刘开顺给出的数额是13万左右。 杨金财当场拍板，就这样定了。等宅基地的手续下来了，直接开始建！ 屋里，查三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哪能让你们给我建房子？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再说了，我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住那么好的房子干嘛？” “我就住在这里，什么时候死了，就什么时候睡到后头山上去……” 李秀英连“呸”了好几声，说道：“妈，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身体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查三妹一脸固执地说道：“百岁不百岁的，以后再说。反正别在我这里建房子，就是建了我也不会进去住。你有你的家、有你的娃哩，我不用你管……” 李秀英早就预料到老娘会是这个反应。 她给了杨帆一个眼神，示意儿子出面，好好劝一劝。 杨帆走过来，开口说道：“外婆，不是我爸妈出钱给你建房子，是我出钱……” 查三妹回道：“这不是一回事吗？” 杨帆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一回事了！我爸妈的钱是一块一块攒出来的，是辛苦钱。我就不一样了，我在外面做生意，赚钱可容易了。给你建房子的钱，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挣回来。” 查三妹拍了他一把，说道：“年纪轻轻的，净说些不着调的大话……帆伢子，你可得跟你爸好好学学，要脚踏实地！” 李秀英接话道：“妈，小帆他没说大话……他说得都是真的。” 查三妹知道这一年多来，女儿女婿家发达了。 不过并不知道，具体发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李秀英倒是和她说过，自己一家人在外面开了店、也开了工厂。 可是查三妹下意识地认为，手机店没多大，那工厂应该也没多大。 杨帆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自己在鹏城拍的一些照片翻出来，说道：“外婆你看，这就是我在鹏城开的工厂，里面有上百号工人呢……” 查三妹顺着杨帆的手指，一张一张地看，一连看了好几十张，脸上仍有些不可置信。 她这个年纪的老人，思维已经固化，认知也出现了停滞。 俗话说三天两后晌，鸡窝里飞不出金凤凰。 她无法相信，才一年多的时间，杨帆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秀英接着说道：“妈，你要是不信，我这就把大姐喊过来……她前两个月去小帆的厂里看过，你可以当面问她。” 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秀红的家离这里不远，只有五六里路，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她接到电话后，立马赶了过来。 在李秀红绘声绘色地描述下，查三妹这才相信，杨帆确实是一个大老板！ 自己才十九岁的外孙，竟然是一个大老板？ 查三妹有种做梦的感觉。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外婆，我没骗你吧？建房子这点钱对我来说，真地不算什么。只要你住得开心，别说是建个两层楼，就是十层楼，也是小菜一碟！” 查三妹回道：“你有钱就攒起来，留着以后娶媳妇儿用……我这里不用你管。” 杨帆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说道：“外婆，从小到大都是我吃你的，花你的。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你就让我好好孝敬孝敬你……” 李秀英附和道：“妈，你就听小帆的吧！” 李秀红也跟着说道：“妈，小帆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冷了他这份孝心！” 在两个女儿的轮番劝说下，查三妹默认了下来。 她虽然老了，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懂变通的老人。 在确认杨帆给她建房子，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她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 中午，几人一起留在这里吃午饭。 李秀英的弟媳妇——王春花，得知杨帆要给查三妹建房子，立马赶了过来，帮忙洗菜做饭。 她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这栋房子说是给查三妹建的，可老人百年以后，房子自然是要给儿子和儿媳妇。 也就是说，这栋房子迟早会是她的。 十几万的东西，没出半分力气就到手了，这都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天上掉金疙瘩！ 王春花连跟杨帆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讨好。 她现在特别庆幸，以往丈夫给外甥零花钱、以及送零嘴的时候，她这个舅妈从没有表露出不满。 不然的话，此时此刻，她还真没脸见杨帆！ 吃饭的时候，李秀英的心情非常好。 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她，特意提出想小酌几杯，庆祝一下。 王春花就是开小卖部的，听到姑姐想喝酒，立马骑上自行车，踏板踩得飞起。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店里最好的酒给拿了过来。 李秀英一连喝了好几杯，脸都红了，还没有停下。 杨帆见状，说道：“妈，差不多就行了，小心喝醉了。” 杨金财摆了摆手，回道：“没事，你妈高兴，就让她多喝点，大不了今天就在这里睡。” 李秀红插话道：“我今天也在这睡，正好我们娘仨拉拉家常。” 杨帆不再多说，埋头吃起了菜。 果然，这顿饭吃完，李秀英有了几分醉意，并且打算留在这里休息。 杨帆说好明天来接她，随后开上车，和杨金财一起回去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杨金财面带感慨地说道：“你外婆苦了大半辈子，也该过点好日子了。”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即使他没有亲身经历那个年代。 可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女人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独自抚养大三个孩子，这其中蕴藏着何等的艰辛？ 不要说那个年代，就是放在今天，能做到这一点的女人，也是凤毛麟角！ 第441章 学外语去了 10月7号，国庆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杨帆回到了洪城。 在网店以及数码店看了一圈后，他来到了寝室。 此时，406众人都到齐了。 向飞一边从冰箱里往外拿酒，一边说道：“哥几个，开整！” 刘正昌回道：“老二，你脑子有坑吧？这大下午的喝什么酒？要喝也是晚上喝啊！” 向飞甩了下头发，说道：“咱们直接从下午开始喝，一直喝到晚上不就好了？我特意买了好几箱啤酒，咱们不醉不归……醉了也不用归，寝室就在这呢！” 说完，转头对一旁说道：“老六，给饭店打电话，让他们送菜过来，多整几个硬菜！” 刘正昌补充道：“饭店现炒有点慢，让卤菜店那边送点鸭货过来，咱们边吃边等。” 吴百乐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向飞招了招手，接着说道：“三哥，别在那儿坐着了，快来喝酒！” 杨帆正在跟林冰娜发QQ聊天，没工夫跟他说话，就随口回了句“你们先喝，我等一会儿”。 本来他今天是不打算喝酒的。 像他这样有校花女朋友的人，放假回来的第一件事，必须是出去约会！ 可是林大校花要到明天中午才回来，今天还见不上面。 因此，跟几个室友喝顿酒也不是不行。 杨帆发信息道：冰娜，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林冰娜：为什么是我补偿你？不是你补偿我？ 杨帆：也行啊！明天晚上我不回寝室了，好好补偿你。 林冰娜：不要脸…… 杨帆：你看看你，又想歪了不是？我是打算和你出去吃个饭，晚上回网店那边睡的。 林冰娜：哼，不理你了。 杨帆：别啊，话还没说几句呢。 林冰娜：不说了，我和我妈逛超市去了……别忘了明天中午来车站接我啊。 杨帆：保证完成任务！ …… 二十多分钟后，406几人就着桌子上的鸭翅、鸭脖、鸭锁骨喝起了酒。 向飞“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说道：“三哥，什么时候有空了，去我们的店里看看呗，顺带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杨帆答应道：“行啊，下个星期就去。” 顺带提一句，向飞他们开的店，在南江省理工大学的旁边。 也就是杨帆前世上大学的地方。 重生回来，他一直没有去过。 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以前的母校，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几瓶酒下肚，向飞话锋一转道：“老五，你小子老实交代，这次到鹏城干嘛去了？” 刘正昌咬了一口鸭翅，不紧不慢地回道：“学外语去了。” 向飞“嗤”了一声：“能不能编个像样的理由？你在学校的时候，都不好好上课。去了鹏城，能干得出学习的事？” 刘正昌回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学外语去了。” 他没有说谎，确实学外语去了。 在会所里连着学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腿都打摆。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下次去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也想学一学外语。”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回道：“不行，我们是有原则的，除非单身，否则不带。” 向飞刚想说：“那我马上就分手……” 可话刚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跟李若芸谈恋爱才一个月不到，还没有玩够……不对，还没有谈够。 很多衣服都没穿，很多姿势也没有解锁，就这样分了，实在对不起他花的那两万多块钱。 不得不说，刘正昌的这位前女友，确实非常费钱。 上大学以来谈的三任男朋友，每任都在她身上花了不少。 其中以刘正昌花得最多，足有五六万。 不过她这人有一点好，那就是特别尊重人民币，绝不让人白花钱！ 只要钱到位，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向飞就特别满意这一点。 过了一会儿，饭店的服务员送菜来了。 凉拌牛肉、剁椒鱼头、干炸带鱼、蒜蓉花甲……总共有八个塑料盒子，全都是下酒的硬菜。 众人就着菜，继续喝酒。 钟惠拿着酒瓶，站起来说道：“老二、老五、老六，我敬你们一个……” 话没说完，就被向飞打断道：“老大，哪有你这样的？敬酒得一个一个敬，哪能一次敬好几个人？” 钟惠点头道：“好，那就一个一个敬。” 接下来，他和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挨个碰了一遍。 钟惠感激他们，带自己卖外挂。 不然的话，他现在大概率还是个苦哈哈的穷学生。 刘正昌提醒道：“老大，还有三哥呢……咱们寝室能有今天，可都是托了三哥的福！”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么大的福气，是你们自己努力，跟我没什么关系。” 向飞接话道：“三哥，你就别谦虚了……来，我敬你一个！” 杨帆拿起酒瓶碰了一下。 说实话，406众人能有今天，他确实帮了很大的忙。 如果前期不是他提供了推销员的岗位，那除了刘正昌和刘正浩这两个富二代外，剩下的人大概率也就是混个温饱。 想要积攒出做外挂的本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提供岗位本身，并不是他们能有今天的决定性因素。 杨帆同样给炮哥那些人提供了岗位，而且提供的时间更长。 可是对方至今也依然还是推销员。 向飞几人能混成现在的样子，更多还是靠自己的眼光，以及敢赌敢拼的精神。 后者尤为重要。 后世的王首富说过这样一句话：什么清华北大，都不如胆子大。胆子大一点，比什么都强。 在这个社会上，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挣到大钱，那就必须敢赌敢拼。 当然，不是说你敢赌敢拼就一定能成功。 而是你不这样做，就一定不能成功。 别管向飞几人是不是捞偏门，是不是违法？ 只要他们做成了，赚到钱了，那么以世俗的眼光来看，他们就是成功的。 尽管杨帆不是很认可这种成功，但他依然觉得向飞几人挺厉害的。 最起码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厉害！ 第442章 就一下 第二天上午，市场营销1班有四节课，前两节专业课，后两节选修课。 杨帆上完专业课，直接跑路了。 他要去车站等林冰娜。 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向飞：“老二，后两节课你不许跑啊……你一跑老师十有八九要点名！” 向飞回道：“点就点呗，选修课而已，随便挂都没事。” 杨帆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到期末就求爷爷告奶奶地补考？我可不想被老师点到……” 向飞苦着脸回道：“三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为了提前去接女朋友，把我绑在教室里……你们亲嘴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 “痛你大爷！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要是你跑了，害得我被老师点名，小心我收拾你……” “行行行，我不跑，今天做个乖学生。” “这还差不多。” 杨帆笑了笑，站起身往一旁走去。 向飞看着他的背影，转头说道：“你们说三哥有没有拿下校花？” 吴百乐回道：“不是已经拿下了吗？都成男女朋友了。” 向飞撇了撇嘴：“不是这个拿下，是在床上拿下。” “应该没有吧……三哥不是那种急色的人。” “你这话说的，跟他妈放屁一样！男人只要身体没问题，哪个不急色？” “我就不。” “你不是不急色，你是有色心没色胆。” “放屁！我那是尊重女生！” “是啊，你是尊重了，别人可是站起来蹬！” 吴百乐闻言，一把箍住向飞的脖子，锁得他哇哇大叫。 刘正昌在一旁拍手叫好：“老六，用力，弄死这个嘴贱的家伙！” …… 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火车站的出口处，杨帆见到了林冰娜。 林大校花今天扎了个长马尾，上身是一件白T恤，下身是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青春靓丽，活力满满。 涌动的人群中，杨帆一眼就看到了她。 “冰娜，在这里……” 杨帆一边挥手，一边喊。 林冰娜加快脚步，小跑了过来……然后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了杨帆的怀里。 杨帆抱着她的腰，连转了好几圈。 林冰娜声如银铃地笑着，引得旁边的人纷纷瞩目。 其中一些男同胞，看向杨帆的眼神里既有嫉妒，又有好奇。 他们很想问问杨帆：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啦好啦，快把我放下来，人都转晕了……” 林冰娜发出了抗议声。 杨帆将她放到地上，揽住她的背往自己这边靠。 一个礼拜没尝到林大校花唇膏的味道，确实忍不住了。 不过林冰娜没有同意。 她掐了杨帆一把，低声道：“这么多人呢……羞死了！” “那咱们去车上！” 杨帆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林冰娜，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上车以后，关上车门，他一把将林大校花搂过来，狠狠地亲了下去。 柔软的唇瓣含在嘴里，有一种微微的甜味。 林冰娜挣扎了几下，却被杨帆搂得更紧。 呼吸交缠间，两人的心跳都越来越快。 亲着亲着，杨帆的手就顺着腰一路往上…… 即将爬上山峰的时候，被一只手死死地按住，怎么都不能前进一步。 杨帆微微抬头，两人的嘴唇分开。 他轻声说道：“冰娜，我想听听你的心跳声。” 林冰娜的脸早已是通红一片 她抿着嘴唇，声如蚊呐地回道：“不行……” 杨帆接着说道：“不要急着拒绝嘛，我又不占你的便宜……待会儿我也让你听听我的。” 林冰娜捶了他一下，一脚羞涩地回了句“才不要”。 杨帆试着把手继续往前，仍然是被按住了。 他半哄半骗地说道：“冰娜，就摸一下，就一下……” 林冰娜很是犹豫地说道：“真的？” 杨帆竖起三根手指头，回道：“我发誓，要是说了谎，让向飞出门被雷劈死！” “去死啦，哪有这样发誓的！” 林冰娜娇嗔了一句。 可手却是慢慢地拿开了。 杨帆抓住机会，一把握了上去。 说实话，隔着衣服，触感不是很明显。 但是十分坚挺……并且相当有料。 杨帆心里有些讶异，又有些惊喜。 林大校花是那种高挑苗条的女孩。 按说这样的身材，最多也就是B，甚至说不定是A。 可是刚才实地考察以后，发现远远不止。 他一只手险些没握过来。 杨帆舔了舔嘴唇，说道：“冰娜，你可真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一点都不含糊。” 林冰娜的脸上已经快滴出血了。 她一边抓住杨帆的手往一旁推，一边说道：“说好了摸一下的，不许赖皮……” 杨帆回道：“我没赖皮啊！说好了摸一下，我这一下没摸完呢。你看，我手还在上面，都没有拿开过……” 这一下摸了足足两分钟。 本来杨帆还想继续摸下去的，可是林冰娜抓住他的手腕咬了一口，他这才放开了。 …… 回到学校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杨帆和林冰娜一起，来到食堂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饮食习惯的问题？ 很多从洪城离开又回来的人，第一顿饭想吃的都是拌粉和瓦罐汤。 杨帆是这样，林冰娜也是这样。 两人点了牛肉拌粉、和鸡蛋肉饼汤。 面对面地坐着，大快朵颐起来。 林冰娜嗦了一口粉，很是满足地说道：“回去这些天，火锅吃了，烤肉吃了，炒菜也吃了，味道都很不错。就是拌粉，真没吃到正宗的……现在好了，总算吃上了！” 杨帆喝了一口汤，回道：“你喜欢吃，以后我天天早上陪你吃。” 林冰娜摇头道：“天天吃也会腻，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 杨帆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也不一定……比如爱你就没有度。” 林冰娜抿着嘴角回道：“嘴这么甜，肯定没安好心。” 杨帆笑了两声，说道：“你又冤枉我了，我对你不仅是好心，还是一片真心！” “我不信。” “没关系，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让你摸一摸。” “我不要。” “那你让我摸一摸，刚才我都没摸明白。” “去死啦！” 第443章 广告 时间很快来到了星期五。 正常来说，这一天是学生们喜闻乐见的日子，因为马上就是星期六、星期天，学校会放假。 可是前不久刚放了国庆长假，这个星期的周末需要补课。 因此，很多人的心里都不由生出了一股消极的情绪。 晚上九点，406寝室里，向飞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学校也真是有大病，放假就好好放假呗，补什么课？真他妈吃饱了撑的！”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回道：“对你来说，补不补课的，有什么区别？你不一直都是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直接走人吗？” 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一样！谁没事喜欢逃课？我这不是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上课嘛？” “大家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大学生，忙得连上课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国家给你安排了什么秘密任务？” “那必须的啊！从小老师就跟我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正忙着做接班的准备呢。” “想接班还不容易，下次学校选人大代表的时候，我们不选校长，就选你。” “老五，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两人扯了一会儿淡，刚刚和林冰娜约完会的杨帆，从门外走了进来。 向飞一见到他，就朗声说道：“三哥来了，咱们寝的人都齐了。哥几个，造起来！” 说完，打开冰箱门，往外面“哐哐”地拿啤酒。 杨帆摆手道：“要喝你们喝，我不喝。” 向飞“欸”了一声：“怎么能不喝呢？年纪轻轻的，连酒都不喝，这人不是废了吗？” 杨帆白了他一眼，说道：“去去去，少在这添乱，我还有正事呢！”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正事？” 杨帆回道：“关你屁事！” 向飞嘿嘿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随即往外面的阳台走去。 电话是叶心涛打的。 接通以后，叶老板第一句话就是：“老弟，小天才电话手表的广告，已经通过了电视台的审核，下个星期就可以正常播出了！” 上个月，电话手表的入网许可证就已经下来了。 小天才这个商标也注册好了。 产品开始在网店里正常销售。 但是囿于知名度的问题，销量并不是特别好。 一天只能卖出去两三百只。 虽说也能挣个万把块钱，但是显然没有达到杨帆的要求。 于是他让叶心涛抓紧时间，找人拍广告，然后准备放到电视台上去播放。 就和前世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一样，把名气搞上去。 其实这件事杨帆暑假去鹏城的时候，就想做了。 可是那段时间的事太多，没顾上，所以耽误了一段时间。 现在叶心涛按照他的要求，找人把广告拍了出来。 广告内容和前世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一样，主角都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台词也是照抄了前世。 总共有两段。 一段是：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你也有呀我也有，我们都是好朋友。有小天才，就有好朋友。 还有一段是：不论你在哪里，一打电话，马上就找到你。 杨帆笑着说道：“通过了就好，等广告播出了，电话手表的销量肯定会大幅度上涨！” 叶心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老弟，销量上涨我信，但是能涨到把广告费赚回来吗？”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担忧，是因为这次打广告花了很多钱。 拍摄这一块还好，因为请的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大牌的团队。 花了十万块钱不到，就搞定了。 可是在电视上播出，那可就是一笔巨资了。 一条十五秒的广告，在粤省电视台八点左右的黄金时段，每播出一次就要一万五千块钱！ 不是一天一万五，是播出一次一万五！ 合同最少要签一个月。 也就是说，即使是按照最低限度，一个月内每天播一次，也需要四十五万。 而杨帆的要求是在黄金时段，间隔性地播出两次。 也就是说，一个月的广告费用是九十万。 关键是，他们的工厂到现在为止，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到九十万。 对于叶心涛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事实上，要不是杨帆屡次证明了自己的眼光。 他几乎不可能同意去打这个广告。 因为在他看来，这实在太疯狂了！ 杨帆吁了一口气，回道：“我也不能保证，是否能赚回来广告费？能是最好，不能的话，就当为产品积攒名气了！” 叶心涛有些感慨地说道：“这名气也实在太贵了！” 杨帆笑了笑：“这还不算什么，如果电话手表卖得好，咱们将来还要到中央电视台上打广告，那价钱可比现在贵多了！” 他特意了解过，此时中央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十五秒的广告需要七八万一次。 如果是特殊广告，比如独家冠名，那更是需要大几千万。 叶心涛顿了一下，说道：“要是咱们的产品，能到中央电视台打广告，那就是让我立马闭眼，我都认了！” 对他这样制造业工厂的老板来说，自己做出来的产品能放到中央电视台上播出，让全国人民都看到……简直就是职业生涯中最高的荣誉！ 人活到那一步，真是此生无悔！ 杨帆哈哈笑道：“别急着说闭眼的事……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这一天！” 叶心涛回道：“那可就借老弟你的吉言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挂断了电话。 杨帆转身回到了寝室。 此时向飞几人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卤菜。 “三哥，正事忙完了吧？忙完了整两口！” 向飞朝着他摆了摆手。 杨帆本来是不打算喝的。 可是刚刚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挺好。 再加上几个室友喝得挺开心，气氛也挺好，他也就有点忍不住了。 “那就整两口！” 杨帆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向飞起开两瓶啤酒放到他的面前。 众人拿起酒瓶，一起碰了一个。 第444章 新店开业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10月15号，星期四。 刘正昌和刘正浩的数码店开业了。 这天早上七点出头，406寝室的人全体出动，赶往省医科大学附近。 刘正昌兄弟俩的店，就开在那里。 寝室六个人，开了三辆车去。 刘正昌和刘正浩坐奥迪A4，向飞和钟惠坐大众帕萨特，吴百乐和杨帆坐本田雅阁。 三辆车都摇下了车玻璃，从男生寝室楼下，沿着校内的马路，一路驶了出去。 经过食堂和教学楼的时候，引得众多学生驻足观看。 在2009年，大学里能开得起车的学生，可谓寥寥无几。 像他们一个寝室有好几辆车的情况，更是绝无仅有。 雅阁的驾驶座上，吴百乐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三哥，你看到老四的反应了没？他这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今天也请假了！” 从大一开学以来，刘正昌是第一次请假。 这个热衷于学习的富二代，在自己店铺开业的特殊日子，终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写了一张请假条。 辅导员看到请假条的时候，下意识以为他是生病了，还特意关心了几句。 后来得知，原来是新店开业。 辅导员很是高兴。 他带的学生里出老板了，这可是一件说出去脸上有光的事。 还不止脸上有光，以后做报告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当做自己的工作成果汇报上去。 他们是市场营销专业，学生能自己开店，可不就是证明学到东西了嘛！ 辅导员高兴之下，直接给406寝室所有人都批了假。 杨帆回道：“第一次创业，心里激动是难免的……过几天就好了。” 吴百乐点头道：“是啊，我们那家店开业的头一天晚上，我跟老二还有老大，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现在开了一段时间，慢慢也就习惯了。”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前方的奥迪A4上，刘正昌和刘正浩也聊起了天。 只听刘正昌说道：“哥，你以前总说我玩心重，说我这样下去，以后没出息。现在怎么样？我不比别人差吧？” 刘正浩慢悠悠地回道：“不是你不比别人差，是杨帆比别人强太多了！” 和406寝室其他几人不同。 刘正浩称呼杨帆，既不喊“老三”，也不喊“三哥”。 平时打招呼的时候，都是点头或者微笑。 偶尔有正式场合，就直接喊名字。 刘正昌一脸赞同地说道：“没错，三哥确实牛逼！” 刘正浩接着说道：“我听老爸说，杨帆在鹏城那边还有工厂，而且还接到了咱们家的订单……是你撮合的吧？” 刘正昌“嗯”了一声：“我觉得三哥这个人很够意思，就想着给他多介绍一点生意。” 406寝室里，刘正昌和杨帆的关系是最密切的。 这个关系不仅是个人之间的感情，还有双方之间的利益。 他们有着同学情谊，有着合作关系，还有着一起去会所潇洒的经历。 人生四大铁，已然占了三个。 ……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赶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向飞就指着头顶上写有［兄弟数码店］的招牌说道：“老四，老五，你们这店名取的，也太直白了吧！” 刘正昌回道：“取名字这种事情，越直白越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搞个花里胡哨的名字？” 向飞给他们那家店取名为［浅忆拾光］。 杨帆还问过：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没有？ 向飞回道：没什么寓意，单纯就是上厕所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在店门口看了一会儿，几人一起走进了店门。 此时店员正在里面擦柜台、拖地。 向飞在店里打量了一圈，说道：“老五，要不我还是去买点烟花和礼炮过来放放吧？这开业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有点不合适……” 今天之前，他就跟刘正昌提过这事。 说是要搞个热闹的开业仪式。 可是刘正昌婉拒了。 倒不是不想搞，而是这边的街道办和城管，要价太高。 向飞那家店搞开业仪式，就是包了个五百块钱的红包，再塞了条硬中华，也就完事了。 刘正昌这里，人家开口就是四千。 不带还价的那种。 刘正昌和刘正浩商量过后，一致决定不搞开业仪式。 刘正昌更是明言：宁愿生意差那么一点，也不拿钱喂狗。 其实如果他们硬要搞的话，哪怕不花钱也是有办法的。 前几个月，刘慎远给刘正昌介绍了洪城网信办的副主任。 虽说网信办副主任管不到街道办和城管，但人家好歹是副处级的领导，各种人脉关系还是有的。 只要领导出面打个招呼，这点小事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 只不过刘正昌觉得，为这点事欠人情，不值当。 因此，没有去开这个口。 …… 上午九点，［兄弟数码店］开业半个小时之后。 刘正昌和杨帆一起，出发前往洪城机场。 叶心涛刚刚打了电话，说自己马上就要上飞机。 奥迪A4开出一段路后，刘正昌开口说道：“三哥，叶总难得过来一趟，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他？” 想起自己两次去鹏城，叶心涛都是把他带到会所里，让他随便点技师，随便做项目……刘正昌心里感念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些为难。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去鹏城的时候，叶心涛把他招待到位了。 现在叶心涛来洪城了，该他尽地主之谊了。 刘正昌想好好招待叶心涛，可是洪城这里的场子实在跟鹏城比不了。 叶心涛去年来的时候，可是一路破口大骂回去的。 回去以后，还找了不少人，打电话举报那家会所。 杨帆想了想，回道：“要不你带他去市中心的商K吧，那里的妹子漂亮。” 刘正昌有些犹豫地说道：“能行吗？我打听过了，那些地方主打一个素菜荤价。而且就算出台，服务也不怎么样。”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实在不行就多给点小费……跟妹子说，只要让老叶满意，额外给她一个大红包！“ 刘正昌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第445章 金白菜，进百财 “哈哈，刘老弟，恭喜恭喜啊！” 叶心涛见到刘正昌的时候，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对于这位给自己带来了大订单的小老弟，他心里可是十分看重的。 不仅店里开业的时候亲自赶过来贺喜，还准备了一样很是贵重的物品。 双方打过招呼后，只见叶心涛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足有成年人巴掌大，造型是一颗白菜。 关键的是，它浑身金黄一片，璀璨夺目……竟然是用黄金打造而成的！ 杨帆嘴里“嚯”了一声：“老叶，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嗐，小意思，就是讨个好彩头！” 叶心涛将东西递过来，接着说道：“刘老弟，今天你开业大喜。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颗金白菜，寓意‘进百财’……祝你以后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刘正昌一时间被眼前这个金灿灿的东西给震住了。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叶心涛居然能如此大方……直接送他这么一个金家伙！ 杨帆推了推他的胳膊，提醒道：“老五，老叶跟你说话呢……” 刘正昌这才反应过来。 他摇头道：“叶总，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心涛摆了摆手：“在咱哥俩的感情面前，这点小玩意算个啥？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再给你买！” 杨帆听得不由撇了撇嘴。 倒不是觉得叶心涛在吹牛，而是想起对方前段日子还跟刘慎远称兄论弟，现在又跟刘正昌成了哥俩。 这关系，属实有点乱。 不过话又说回来，叶老板和他、还有杨金财，好像也是这样的关系。 刘正昌推辞道：“不行的，叶总，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叶心涛将金白菜往他手里一塞，说道：“这东西就是为你订制的，下面还有你的名字。你要是不要，退都没地方退……” 刘正昌翻过来一看，果然，白菜底部有一行小字：祝刘正昌刘总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刘正昌还想推辞，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五，你就收下吧……老叶又不是外人。”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没错，咱们都是自己人！” 刘正昌闻言，回了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心涛哈哈笑道：“这就对了嘛，咱哥俩之间就没有客气这两个字！” 杨帆看到刘正昌一脸感动的样子，心里不由对叶心涛生出了几分佩服。 说实话，要说这颗金白菜有多贵重，那也真谈不上。 现在的黄金价格差不多是250一克。 这玩意儿明显不是实心的，了不起也就是一两斤，说不定还没有。 也就是说，即使算上加工费，顶破天也就是十万块钱左右。 对普通人来说，十万块钱的礼物确实很贵重。 但是在刘正昌这样的富二代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要知道，他去年的时候，仅仅是跟自己老妈打了个电话撒了个娇，直接就要到了一辆奥迪A4。 叶心涛牛逼的地方不是送礼本身，而是他送礼时所说的话。 准确地说，是说话时那股自然而然的语气和神情。 一点做作的样子都没有，仿佛他真把刘正昌当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在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面前能做到这一点，当得起一句牛逼！ 从刘正昌的反应来看，这次的礼物送得相当成功。 他以后回家，十有八九会在刘慎远的面前，说叶心涛的好话。 甚至如果自己老子动了想换合作伙伴的念头，他也会尽全力去阻拦。 …… 从机场离开以后，他们直奔二十几公里外的［兄弟数码店］。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三人聊起了天。 叶心涛开口问道：“两位老弟，今天晚上咱们去哪里潇洒？” 杨帆回道：“老五准备带你去商K，给你换换口味。” 叶心涛接着问道：“不会跟去年那家场子一样吧？” 刘正昌接话道：“叶总，你放心，这次肯定让你满意！” 他准备直接砸钱，砸到商K里的小姐姐，主动往叶心涛的身上扑。 过了一会儿，杨帆话锋一转道：“老叶，这次准备在洪城待多久？” 叶心涛回道：“计划是明天回去，不过要是玩得开心，多待两天也行。” 杨帆笑着说道：“你要这么说，我必须得多留你住两天……” 叶心涛再次回道：“没问题啊，你陪我一起就行！” 杨帆顿时不说话了。 林冰娜就在洪城，并且两人天天见面。 不仅见面，还要抱抱亲亲举高高。 要是让她发现自己出去潇洒了，那可就麻烦了。” 叶心涛见状，嘿嘿笑道：“是不是弟妹管得紧啊？老弟，我跟你说，女孩子是要哄的。什么是哄？哄就是骗的意思。” “你偶尔出去玩一玩，骗一骗，不碍事的。” 杨帆抹了把脸，回道：“她可不是一个好骗的……” 林大校花的智商，那可不是一般地高。 不仅在高考发挥失常的情况下，考上了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还在大一就考出了雅思8分的成绩。 想骗到这样的女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两人是异地还好，见不到面，随便找个见客户、谈生意的由头就能敷衍过去。 可是两人天天见面，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而且，女孩子是有第六感的。 别看这玩意儿听起来有点不靠谱，可是准的时候，堪比激光雷达。 杨帆不太敢冒这个险。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叶，在洪城的时候还是让老五陪着你，我得低调一点……等以后去了鹏城，无论什么场子，我都奉陪！” 叶心涛是过来人，理解他现在的状况，点头道：“没问题，到了鹏城咱们再一起去潇洒！” 刘正昌插话道：“三哥，你这也算是为了一棵树木，放弃一整片森林了吧？” 杨帆回道：“我只是放弃了洪城这里的森林，鹏城那边没有任何影响。” “那三嫂要是也去了鹏城呢？” “那我就暂时放弃一下鹏城的森林。” “你这恋爱谈的，真够憋屈的。” “这就叫爱情。” 第446章 我可舍不得 “哥几个，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跟三哥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好大哥——叶总！” ［兄弟数码店］里，刘正昌一脸笑意地搭着叶心涛的肩膀。 几个室友纷纷“叶总，叶总”地打起了招呼。 他们这些人中，钟惠、刘正浩还有吴百乐，都没有见过叶心涛。 今天算是头回见面。 向飞去年倒是见过一次，但也仅仅是见了个面，寒暄了两句。 总得说起来，今天算是他们和叶心涛正式认识的日子。 在店里待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上午十一点。 刘正昌提议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吃饭去吧……” 向飞摸了摸肚子，回道：“是该吃饭了……今天出门有点急，早饭都没吃，现在都饿得呱呱叫了。” 随后，几人一起走出店门，往附近的酒店赶去。 值得一提的是，刘正昌本来是打算在附近找一家普通的餐馆，大家热热闹闹吃一顿饭也就完事了。 可是叶心涛给他送了份大礼，要是只请普通馆子的话，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于是，他就把吃饭的位置定在了洪城和平国际大酒店。 这是洪城境内，仅有的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 也是人均消费最高的地方。 到了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后，他们把车停好，往里面走去。 向飞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说道：“老五，你今天也太大气了吧……请我们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刘正昌笑着回道：“也没什么大气不大气的……主要是叶总难得来一趟，我总得意思意思。” 叶心涛接话道：“刘老弟，你太客气了！吃饭这个东西，差不多就行，没必要点太贵的……” 刘正昌知道叶老板的为人，明白对方这是在提醒他，钱得花在刀刃上。 或者说花在技师身上。 刘正昌凑过去，在叶心涛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哈哈，还是老弟你懂我！” 叶心涛笑了两声。 向飞见状，问道：“老五，你跟叶总嘀咕什么呢？”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回道：“你管得着吗？” 向飞嘿嘿道：“管不着，管不着……不过要是有什么活动，别忘了把我也叫上，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刘正昌没有理他，转身招了招手，把服务员喊过来，要了间包厢。 随后，众人进去，开始点菜。 刘正昌将菜单递过去，说道：“叶总，你来点吧……” 叶心涛回道：“你看着点就行，我这个人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刘正昌接着说道：“还是你点吧，你是我们的贵客！” 叶心涛再次回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即一口气点了六个菜。 刘正昌觉得太少，又加了三个菜，还要了两瓶茅台酒。 叶心涛劝道：“老弟，够了，这些咱们都吃不了……” 刘正昌笑了笑，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等菜的过程中，他们一边喝着酒店免费提供的普洱茶，一边聊起了天。 向飞很是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吃饭。” 他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像这种一顿饭人均几百块钱的酒店，是他以往不敢想象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做外挂挣到了钱。 那即便是别人请他来这里吃饭，他的心里也会觉得有一种隐约的畏惧，甚至说不定还会坐立不安。 这是多年物质匮乏的生活，给他所留下的印记。 刘正昌回道：“你都是开上帕萨特、自己当老板的人了，想来这里吃饭还不容易？一脚油门杀过来不就好了？” 向飞摇头道：“我可舍不得……一顿饭好几百，够我两箱油钱了。” 人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地很奇怪。 向飞乍贫陡富之后，也不是不舍得花钱。 比如花二十多万买车，比如给自己买名牌衣服、比如给李若芸送三四千的手机…… 他这几个月，最起码花了三十万出去，他一点都不心疼。 可是让他花上几百块钱，来五星级酒店吃饭，他觉得接受不了。 不是花不起，而是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在他的认知里，吃饭这种事情，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填饱肚子。 在填饱肚子之余，如果能兼顾美味，那就已经很好了。 在兼顾美味的同时，如果还能富有营养，那简直就堪称完美！ 也就是说，他对吃饭这件事的最高要求，也就是好吃有营养的同时能管饱。 这一点花个几十块钱、最多百来块钱，就能做到。 去五星级酒店里花几百……他觉得这是在把他当冤大头。 聊了一会儿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他们今天点的主要是粤菜，有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波士顿龙虾、鲍汁扣干鲍、广式烧鹅、蜜汁烧腊…… 刘正昌打开一瓶茅台说道：“待会儿要开车的，别喝酒……咱们安全第一！” 向飞把车钥匙塞到钟惠的手里，回道：“我今天不开车，多喝两杯。” 刘正昌直接将另一瓶茅台递过去，说道：“没问题，只要你喝得下去，酒管够！”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老五，大气！” 确实很大气。 刚才他在菜单上看到了，这一瓶茅台要两千多。 向飞扪心自问，他请客吃饭的时候，做不到刘正昌这样，两千多块钱的酒任意喝。 不是他拿不出这个钱，而是心里舍不得。 其实这就是富二代和普通人的区别。 一个有兜底，一个没有。 对刘正昌来说，哪怕身上就三千块钱，请别人吃饭，也完全可以点一瓶两千多的酒。 无非就是钱而已，花完了就完了呗，家里又不差这一点。 哪怕吃完饭，发现钱不够，也不是什么大事。 打个电话过去，立马就有人送钱过来。 可是向飞就不行了。 他请客吃饭，那是必须要算着钱请的。 而且不止要算现在的，还得算请完客后，剩下的钱够不够他接下来的生活费。 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家庭条件的不同。 有些人还没生下来，父母就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来到世上，只管享福就行。 有些人出生以后，连最基础的生活必需资源都不够。 他来到世上，有吃不完的苦。 第447章 要不你给三嫂打个电话？ 不得不说，洪城的场子跟鹏城比，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晚上八点多，刘正昌带着叶心涛，去市中心的商K找小姐姐时，发现光是陪喝酒就得六百块钱。 如果想要动手动脚，还得给两百块钱小费。 想带出去，更是直接开口要两千！ 叶心涛得知价钱后，拍着桌子说道：“这他妈不是抢钱吗？老弟，走，咱们不在这玩了……” 刘正昌没有走，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带叶心涛过把瘾。 当然，主要原因是，其它的地方也一个德行，甚至还不如这里。 这里好歹小姐姐好看，场子也比较安全。 可以说，除了贵以外，没别的毛病。 其它的地方，那真地是各种突破下限。 听说还有那种年过四十、长相稀烂，硬是靠着化妆，强装20岁的。 关键收费还比20岁的贵。 简直离谱！ 刘正昌宁愿选在这里。 无非是多花点钱而已，花就是了。 倒是把叶心涛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挠着头说道：“老弟，要知道是这么贵，我都不进这个门……” 刘正昌摆了摆手：“只要叶总你开心，贵不贵的根本无所吊谓！”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没说的……好兄弟！” 他们两人在商K潇洒的时候，406另外几人，都回到了寝室。 向飞忿忿地说道：“老五这王八蛋，出去潇洒都不带我……妈的，兄弟间的情分都喂狗了！” 吴百乐回道：“老二，你好歹有点数。人家叶总难得过来做客，你跟他比什么？” 向飞脖子一仰：“怎么不能比？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不都一个德行……”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刘正浩把叶心涛送给刘正昌的那颗金白菜，给拿了出来。 灯光下，一阵金灿灿的光芒在几人的面前闪耀着。 “我擦！”向飞嘴里惊呼了一声，走过去问道：“这玩意是金子做的？” 刘正浩点了点头：“应该是。” 向飞接着问道：“是叶总送的？” 刘正昌“嗯”了一声。 “快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金家伙呢……” “小心点，别摔了。” “放心吧，摔不了！” 向飞将金白菜拿到自己手里，细细打量起来。 当他看到底部那一行［祝刘正昌刘总，一帆风顺，万事如意！］时，心里的埋怨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作是他，收到了这么一件重礼，那肯定也是要好好招待对方的。 向飞啧啧道：“这玩意得有一斤多吧……好家伙，一出手就是十来万的东西，真大气！” 说完，转头问道：“三哥，你跟这个叶总是怎么认识的？” 杨帆回道：“卖MP3的时候认识的。” “你店里卖的那些MP3，是叶总的？” “没错，是他厂里生产的。” 向飞“哦”了一声。 值得一提的是，那批MP3直到现在还没有卖完。 没办法，实在太多了！ 总共一万多个，即使是数码店和网店一起卖、卖了一年多，也还剩一千多个没卖完。 这玩意儿的受众群体比较窄，几乎只有学生。 杨帆又没有特意针对这个打广告、做活动，没卖完也算是情理之中。 不过卖没卖完，对叶心涛来说，都没有影响了。 他现在不差那点钱了。 跟着杨帆搞了几波大的以后，他正式成为了身家过千万的老板。 MP3那点事，在他眼里已经是过眼烟云，不值一提。 ……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刘正昌还没有回来。 向飞洗了个澡后，说道：“妈的，老五都出去潇洒了，我也去！” 随即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他这一走，钟惠和刘正浩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寝室里瞬间只剩杨帆和吴百乐两个人。 只听吴百乐建议道：“三哥，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要不你给三嫂打个电话？” 杨帆翻了个白眼：“打个锤子，睡觉！” 说是这么说，可他在被窝里还是给林冰娜发起了短信。 杨帆：冰娜，睡了吗？ 林冰娜：马上睡……怎么了？ 杨帆：要不咱们出去睡？我室友他们都去了……” 林冰娜：不要！ 杨帆：商量一下嘛，就睡觉，其它什么都不干。 林冰娜：我不信。 杨帆：真的，我保证……我发誓，要是我说谎，让向飞喝水被呛死！ 林冰娜：…… 杨帆：试一下呗，咱们还没一起出去睡过呢…… 林冰娜：不说了，我要睡觉了，拜拜。 …… 女生寝室里，林冰娜满脸通红地将手机关了机。 尽管这段时间，她和杨帆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连心跳都听了。 但是让她出去夜不归宿，她还是做不到。 她是个传统的女孩子，觉得在没有正式见过双方父母之前，不能那样做。 这个正式见，不是指上次杨帆和她爸妈一起吃了顿饭。 而是指双方父母坐到一起，正儿八经地谈婚论嫁，把日子什么的都订好。 到了那个时候，她才能将自己完整地交给杨帆。 在此之前，她要守住女孩子的底线。 正如她妈妈对她说的那样：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 作为一个女孩子，林冰娜矜持肯定是没错的。 但是作为她的女朋友，杨帆可就苦了。 十九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又是尝过滋味的。 那种因为精力过剩而产生的躁动，时常让他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人最难受的事情，不是吃不到肉。而是肉就在碗里，可就是不让你吃。 在这样一个室友都出去开房的夜晚，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实在是不得劲。 好几次他都想给刘正昌打个电话，让对方点好小姐姐，他马上就过去。 可也就是想想。 在洪城本地的场子玩，风险太大。 他是泡到了校花的男人，学校里指不定有多少心里不服气的男同胞们盯着他。 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看到了，然后再传回学校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冰娜可不是那种，能放任男朋友出去潇洒的女生。 杨帆吁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再忍忍，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去鹏城玩一趟。 第448章 故地重游 叶心涛只在洪城待了一个晚上，就急匆匆地回鹏城了。 杨帆挽留了好几次，他都不肯留下来多住几天。 叶老板说了：洪城这鬼地方，连他妈洗个脚都洗不明白，我待个毛线啊！ 很明显，昨天晚上商K那位小姐姐，并没有让他满意。 刘正昌倒是问了，哪里没做好？ 叶心涛回道：我出来玩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技术这么糙的……我日，差点咬到了！ 刘正昌连忙表示：洪城这地方的场子，质量确实不行。以后去了鹏城，再慢慢补上。 …… 叶心涛走后，406寝室的几人，各自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上课、卖外挂、开店、谈恋爱……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很快，国庆节后的第一个周末假期到了。 杨帆和向飞说好了，要去对方的店里参观。 这天上午八点半，他和林冰娜在食堂吃完拌粉和瓦罐汤以后，一起来到了南江省理工大学的附近。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向飞的店里，而是来到学校的大门外。 杨帆想进去看看。 故地重游，他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前世，他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涯。 尽管那四年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成绩一般，球打得也不怎么样，口袋里还没钱……而且还当上了舔狗。 按说与现在比起来，那样的日子丝毫不值得怀念。 可当他透过车窗看着学校的大门，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地生出了一股缅怀。 即使是再怎么不值一提的青春，那也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岁月。 他曾经做过很多次梦，梦里他似乎又变成了当初的那个少年，重新回到了这里。 今天，梦成真了。 他来了。 以一个少年的身份，来了。 “你怎么了？” 林冰娜看出他有些不对劲，轻轻地推了下他的胳膊。 杨帆笑了笑，回道：“没怎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林冰娜眨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杨帆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回道：“不告诉你！” 林冰娜“哼”了一声：“不告诉就不告诉，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帆牵起她的手，说道：“冰娜，陪我进去走走吧……” 林冰娜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从帕杰罗上下来，径直往学校里面走去。 南江省理工大学的面积很大，有近四百亩，二十多万平方米。 杨帆牵着林冰娜，从校门口一直走到教学楼。 又从教学楼走到寝室。 最后来到了食堂。 一趟下来，用了一个多小时。 整个过程，他都没怎么说话。 就一步一步地走着，偶尔抬头看一看，将眼前所见与记忆里的景象相对比。 他发现，好多东西都变了。 或者说，他脑海里的记忆跟此刻的现实，出现了不小的差距。 杨帆的心里，同时生出了陌生和熟悉，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在食堂的餐凳上坐下后，林冰娜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杨帆回道：“来过两次……我以前填志愿的时候，还想过报这里的。” 林冰娜“哦”了一声，说道：“幸好没报，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杨帆笑了笑：“要是见不到我，现在的你应该是什么样子？” 林冰娜单手撑着下巴，回道：“可能就是每天好好上课，下课了去图书馆，偶尔有空了出去逛个街，放假了就回家……” “不会跟人谈恋爱吗？” “不会的，我原来没打算大学的时候谈恋爱。” “那你怎么又和我谈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的脸皮比较厚吧……”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向飞打的。 接通电话，他直接问道：“三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杨帆回道：“在学校里。” “什么，还在学校？”向飞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度，接着说道：“你不是早就出发了吗？” 杨帆解释道：“不是咱们学校，是理工大学……我跟冰娜在里面闲逛呢。” 向飞“哦”了一声：“那你们快过来吧，我跟老大还有老六在店里等你们……” 杨帆答应道：“好，马上就到。”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杨帆来到旁边的奶茶窗口，买了两杯香芋奶茶，和林冰娜一起，边喝边往外走。 “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喝这杯奶茶吧？”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杨帆今天有一点不对劲。 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杨帆笑着回道：“对啊，就是为了这杯奶茶，我以前可喜欢喝了。” “以前？” 林冰娜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你不是才来过两次吗？” 杨帆回道：“两次都是以前来的啊……” 林冰娜没有说话。 杨帆的话表面上好像没问题，可是语意上又很奇怪。 她有些费解。 …… 半个小时后，帕杰罗在一家名为［浅忆拾光］的数码店外停了下来。 林冰娜看到招牌上的名字后，微微笑道：“你室友还挺文艺的……” 杨帆回道：“文艺不文艺的我不知道，不过这个名字挺有味道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是向飞上厕所时，想出来的名字。” 说曹操曹操到。 刚说到向飞，这家伙就从店里跑了出来。 他满脸笑意地说道：“三哥、三嫂，欢迎欢迎啊……” 杨帆走过去，随口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向飞“嗐”了一声：“别提了，今天星期六，大学生都在睡懒觉，一上午店里总共才来三个客人。” 杨帆接着说道：“周末就这样，到了下午就好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林冰娜跟在他们的后面。 进店以后，向飞挥了挥手，说道：“慧慧，泡两杯茶来……就用我前几天带来的西湖龙井。” 柜台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孩略带妩媚的声音：“知道了。” 杨帆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颤。 他抬头往柜台的方向看去……看清之后，整个人瞬间呆在了原地。 第449章 开还是不开？ “是她，是她……” 杨帆见到女孩后，嘴里喃喃自语。 他拳头紧握，面部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一头要吃人的老虎。 林冰娜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杨帆，你怎么了……怎么了？” 向飞也吃了一惊：“三哥，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我！” 杨帆是真没想到，重生回来，第一次到南江省理工大学，就见到了上辈子的白月光。 没错，这个女孩就是前世让他出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还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于雯慧！ “请喝茶。” 于雯慧一手端着一个纸杯子，放到了杨帆和林冰娜的面前。 与前世一样，她身材纤细，长相艳丽，说起话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男生，碰到这样的女生，很可能会忍不住心生好感。 可是杨帆不会。 上辈子被于雯慧绿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还被坑得家破人亡。 现在见到这个女人，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上辈子的账跟她算清楚，一笔一笔地算！ 问问这个贱人，为什么谈了恋爱还要出去乱搞？还把视频拍下来？ 问问她，都被人玩烂了，哪来的脸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可是“贱人”这两个字还没喊出口，杨帆又将其吞了回去。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上辈子的事。 这一世，他跟于雯慧是第一次见面。 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些东西，那不是显得自己有病吗？ 可是就这样算了，那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 上辈子的账，肯定是要算的。 不然重生回来，不是白重生了？ 想到这里，杨帆将心里的怒火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一把抓住向飞的手，将其往外面拉去。 杨帆要先问清楚，于雯慧怎么会在这里？ “三哥，三哥你这是干嘛？你有事说事啊……” 向飞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说个不停。 杨帆没有回话，拉着他径直出了门。 林冰娜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于雯慧，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她开口问道：“你认识我男朋友吗？” 她没有直接说杨帆的名字，而是像宣告主权一样，说是她的男朋友。 于雯慧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 林冰娜脸上的好奇更加浓郁。 刚才杨帆的表现，她全部看在眼里。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男朋友的脾气和性格，她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在她的印象里，杨帆要比同龄男生沉稳得多。 像这样控制不住情绪，几乎失态的场景，还是头一次出现。 很明显，杨帆跟眼前这个女孩，一定有着特殊的关系。 或者说，双方之间发生过特殊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冰娜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雯慧报了下自己的名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招兼职，我过来面试，向总让我来上班。” “上班多久了？” “五天。” … 林冰娜点了点头，她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点异样都没有看出来。 这也很正常，毕竟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任何隐瞒。 说来也很有意思，平日里于雯慧因为长得挺漂亮，很是有一些傲气。 当然，她要是不漂亮，向飞也不会一见到她，就同意她来店里做兼职。 而且还主动把工价从八块钱一个小时，涨到了十块钱一个小时。 可别小看十块钱一个小时，觉得工价低。 实际上，这已经是整条街上，兼职店员里最高的了。 可是在林冰娜的面前，于雯慧的傲气像是初雪遇到了骄阳。 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冰娜问她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像是个很乖的小学生。 女生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碰到跟自己外貌条件差不多的女生，心里会不服气，想比一比。 但碰到明显比自己漂亮的，那就一点攀比的想法都没有。 不仅没有想法，还隐隐有一种服输的感觉。 另一边，店门口的空地上。 杨帆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二，她怎么在你店里？” 向飞回道：“店里就一个正式员工，人家偶尔得休息，我就寻摸着招一个兼职……她来应聘，我觉她人还不错，就把她留下来了。”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有没有一腿？” 向飞立马回道：“三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们认识一个礼拜都没有，哪来的一腿？再说了，哥们儿我现在有女朋友呢。”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你把她开了，我不想见到她！” 向飞“啊”了一声：“这不合适吧？人家才刚上几天班，又没做错什么事……我把她开了，是不是太那啥了？” “你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开还是不开？你要是不开，我现在就走，以后都不来了！” “开，我开还不行嘛……三哥你怎么也成暴脾气了？不过开人可以，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硬说的话，就当我跟她八字犯冲吧！” “额，你才第一回见她。姓名、年龄、属相……什么都不了解，怎么知道八字犯冲的？” 杨帆眉头一皱：“你屁话怎么这么多？我让你开了她，就这么为难？” 向飞见他一脸严肃，连忙回道：“不为难，不为难……我这就让她走！” 随后转身走进店里，炒于雯慧的鱿鱼去了。 杨帆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愣。 他有想过，好好报复一下于雯慧，把自己上辈子受的恶气，全都给出了。 可想来想去，发现暂时还真没有特别适合的办法。 找人把于雯慧打一顿？ 且不说这样犯法，就算不犯法，自己一个大男人，也干不出这种对女人动手的事。 找几个渣男跟于雯慧谈恋爱，搞坏她的名声、搞大她的肚子，再把她给甩了？ 这倒是可以整一整她。 可是之后呢，人家还不是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个能在订婚期间，跟前男友上床、并且拍下视频的女人，你不能指望她有多强的廉耻之心。 杨帆思索来思索去，发现除非他动用违法手段，否则还真挺难对于雯慧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话又说回来，为这样的女人干违法的事？ 值得吗？ 杨帆觉得不值。 所以他让向飞先将于雯慧开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450章 没怎么回事 当于雯慧听到向飞告诉她，现在可以走了，以后都不用来了的时候，人有点懵。 她不明白，上班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开了？ 只见向飞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说道：“包括今天在内，你总共上了二十二个小时的班，咱们说好的是十块钱一个小时。工资是二百二，我给你凑个整，三百块钱……” 于雯慧看着眼前的人民币，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她对当下的这份工作很满意。 工资高，事情少，环境也可以……几个老板三五不时还会买点水果，让她带回去吃。 大学生能找到这样的兼职，是很不容易的。 于雯慧咬着嘴唇问道：“为什么啊？” 向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店里暂时不需要人了。” 这种明显带有敷衍性质的话，于雯慧一耳就能听得出来。 她用手指了指外面，接着问道：“是因为他吗？” 向飞立马否认道：“不是，你别多想，是我临时决定的。” 不否认还好，一否认，于雯慧顿时就确定了。 她没有接向飞手里的钱，而是说了句：“我要去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随即转身往外面走。 向飞一把拉住她，低声说道：“你就别搞事了！听我的，拿着钱走人，什么都别说……以后我再给你想办法。” 于雯慧问道：“真的？” 向飞“嗯”了一声。 他以为杨帆今天纯粹就是心情不好……于雯慧倒霉，正好撞上了。 所以他想着，等过段日子杨帆气消了、心情也好了。 他再找个由头让于雯慧重新回店里上班。 也就是杨帆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非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顿不可！ 于雯慧闻言，犹豫了一下，把钱接了过来。 出门的时候，她盯着不远处的杨帆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 于雯慧想上去问问，可是想起向飞刚才的话，又将这个想法打消了。 …… 杨帆今天出发之前，心情是很不错的。 他可以去看看帮自己挣钱的店，还可以来到前世的母校，缅怀一下过往。 一举两得。 可是碰到了于雯慧，好心情立马一扫而光。 连带着吃饭，都没了多少胃口。 回去的路上，林冰娜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跟那个于雯慧是怎么回事？” 杨帆轻踩了脚刹车，回道：“没怎么回事……” 林冰娜盯着他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哦，咱们以前说好了，有事不能瞒着彼此的。” 杨帆回道：“没瞒着你，我跟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她？”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看到她，心里就忍不住冒火。”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 和杨帆认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对方说出这么任性的话来。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杨帆转移话题道：“冰娜，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 林冰娜回道：“挺好的……跟你的差不多。” 确实差不多。 向飞他们装修的时候，完全就是照着杨帆那家店抄的。 连里面柜台的款式都一样。 林冰娜继续说道：“我发现你们寝室的人，都挺能折腾的。六个人，全都在外面开了店。” 说完，又补充道：“你最能折腾，开了好几家店，还开了工厂。” 杨帆笑着回道：“年轻就应该折腾，不然等老了，想折腾都没有精力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英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妈，有事吗？” 电话那头，李秀英回道：“小帆，明天是星期天，你带小林过来吃顿饭吧。咱们搬新房后，她还没来过呢……” 杨帆打开免提，说道：“冰娜在这儿呢，你自己跟她说吧。” 一听到林冰娜在，李秀英的声音中瞬间带上了几分笑意：“小林，明天要是有空，到家里来一趟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冰娜伸出手在杨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她是个保守的姑娘。 以往，李秀英让杨帆带她回去吃饭，她都是推辞。 她觉得那样很不好意思。 可是杨帆刚才开了免提，等于是李秀英直接邀请她，这就不太好拒绝了。 林冰娜吸了一口气，回道：“好的，阿姨，明天我去……只是又要辛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秀英兴高采烈地说道：“不辛苦，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两人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林冰娜转头问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东西？” 杨帆回道：“不用买东西，直接去吃饭就好了。” 林冰娜摇头道：“要买的……” 虽然她以前和李秀英还有杨金财一起吃过饭，但那是在鹏城的商品房里、工厂的食堂里、以及外面的饭店里。 严格意义上地去家里吃饭，还从来没有过。 这次算是头一回。 因此，林冰娜打算给两位长辈，一人带一份礼物。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一定要买的话，买点水果吧，正好吃完了饭接着吃。”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回道：“那多不正式啊？好像我一点都不重视一样……” 杨帆哈哈笑道：“你重视不重视，我说不准。不过我爸妈，明天肯定很重视！” 他猜得没错。 李秀英得到林冰娜的回复之后，立马跟杨金财商量了起来。 他们商量的内容是：明天送什么见面礼？ 这是南江省的风俗。 儿子带女朋友上门，当爹妈的要送见面礼。 也就是俗称的包红包。 条件一般的人家，通常是给个六百或者八百。 条件好的，给个几千也很正常。 李秀英这次准备给一万零一块，寓意万里挑一。 除了钱以外，她还打算送点东西。 李秀英开口说道：“金财，你说我把你妈给我的那只镯子给小林怎么样？” 杨金财回道：“还没过门呢，不合适吧？”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咱儿子这么优秀，还担心小林会跑不成？” “那你给吧，我没意见。不过别被盈盈知道了，她都没收到过你的首饰……” 第451章 都是安排好的？ 下午，杨帆陪着林冰娜去图书馆看了四个小时书。 天黑以后，又一起吃了个晚饭，然后手牵手去操场上散了个步。 两人一直在操场上走到了晚上九点。 期间，杨帆好好尝了尝林冰娜的唇膏，还听了好几次心跳。 左边右边都听了的那种。 可惜，最多也就是到隔着衣服听心跳这一步。 想将手伸进去，林大校花怎么都不同意。 塑胶跑道上，杨帆搂着林冰娜的腰，开口说道：“冰娜，我感觉咱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 林冰娜在他脚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都让你这样了，你还想怎么进一步？” 杨帆笑着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当然是往成年人的方向更进一步了。我听说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宾馆，床挺软的……咱们去那里一起看日出怎么样？” “呸，不要脸，你休想！” “别说得这么决绝嘛，咱俩都谈恋爱了，这是迟早的事……” “你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了，我跟你谈恋爱是因为喜欢你。我想跟你这个，是因为情不自禁。” 林冰娜一脸羞意地回了句：“油嘴滑舌。” 杨帆将她一把搂了过来，低下头就要再吻上去。 林冰娜挣脱开来，说道：“不要亲啦，嘴巴都快肿了。” 杨帆搓了搓手：“不让亲，那就让我……” 林冰娜满脸通红地瞪了他一眼：“才不要，你坏死了……以后不跟你出来了。” 说完，转身往一边走去。 杨帆立马跟上，一句接一句地哄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冰娜如银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 晚上六点半，将林冰娜送到女生寝室后。 杨帆也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围坐在一块喝酒。 地上东歪西倒摆了十几个空酒瓶。 看样子，他们已经喝了一会儿。 向飞招手道：“三哥，你来得正好。有酒有肉，咱们一起整两口！” 杨帆回道：“我明天还有事，整不了。我建议你们也少整点，像你们这样喝，迟早喝出酒精肝。” 自从寝室里有了冰箱，406这些人，那是两天一小喝，五天一大喝。 每个礼拜，超市的老板都得单独骑三轮车过来，运一整车空啤酒瓶回去。 向飞无所谓地说道：“怕什么酒精肝？男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刘正昌提醒道：“老二，你是不是还漏了一句没说？” 向飞嘿嘿道：“还有大把泡妹子！” 杨帆瞥了这两个家伙一眼，没有说话，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向飞举起酒瓶，大声道：“明天没课，咱们今天往死里喝！” 吴百乐劝道：“老二，差不多就行了，别喝得又吐了一地。” “没事，我昨天买了个新拖把……吐再多也不怕！” “我看你是脑子里进啤酒了……这他妈是有没有新拖把的事吗？” “少废话，把这瓶干了再说！” “干就干，你以为我怕你啊？ 两人咕噜呼噜地灌了起来。 这天晚上，除了杨帆外，406寝室的人又喝了一顿大的。 尤其是向飞，一连喝了六瓶啤酒，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好在他酒量还不错，目前还没有醉，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一点大舌头。 又喝了两瓶酒，向飞突然说道：“哥几个，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们现在发生的事，其实都是安排好的？” 刘正昌打了个酒嗝，回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跟我们喝酒，不是自己想喝，是别人让你喝的？” 向飞摇了摇头：“不是别人，是老天爷！老天爷安排我今天晚上，跟你们喝酒！”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出去开房，也是老天爷安排的？” “没错，就是它安排的。” “连用什么姿势，也是它安排的？” “额，这倒不是……这是我自己发挥的。” 刘正昌撇了撇嘴：“你小子，喝点猫尿，就开始瞎几把扯淡！”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我不是扯淡，我是真地觉得这个世界是被人设计出来的。不止世界是被人设计出来的，人类也是被人设计出来的。” “我们就像是一群活在游戏地图里的NPC，每天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其实早就被程序员设定好了。” 吴百乐插话道：“程序员是谁？” 向飞回道：“可能是老天爷，也可能是上帝，还可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神仙。” 吴百乐脸色古怪地说道：“老二，你是不是最近开房开多了，人都开出幻觉来了？” “老六，你严肃点。咱们这是讨论世界的真实性，是正儿八经的哲学问题。”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个样子别说讨论哲学了，我让你做小学生的数学试卷，你都不一定能做出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了一会儿。 吴百乐直接说道：“老二，你要觉得自己是NPC，那就赶紧把你的钱转给我。反正游戏币要不要的，也无所吊谓！” 向飞回道：“你这话说的……这游戏我还要玩呢，自己的游戏币都不够花，怎么给你？” 刘正昌接话道：“老六，我建议你直接把老二弄死算了。他不是说自己是NPC吗，把他弄死了不仅爆游戏币，说不定还会爆装备。” “不过他这个样子，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怪，很难爆出什么像样的装备。” 吴百乐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老二，你多喝点，待会儿我给你脖子上绕绳子的时候，能省点力气。” 向飞翻了个白眼：“去你大爷的！” 众人一齐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他们几人全都喝得迷迷糊糊。 向飞更是躺在床上，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醉话。 一会儿说世界是假的，一会儿说自己是NPC，偶尔还说杨帆开了挂…… 杨帆听到后，脸上虽然没什么异样。 心里却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怪诞的感觉。 世界是不是假的，他不知道。 人类是不是NPC，他也说不清楚。 可是他自己，确实开了挂。 第452章 第一次上门 第二天上午，杨帆正在寝室的床上睡懒觉，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英打的。 杨帆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问道：“妈，有什么事吗？” 李秀英回道：“还能有什么事？说好了今天要带小林过来吃饭的，现在出发没有？” 杨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抱怨道：“妈，现在才八点半，哪有这个点去吃饭的？” 李秀英接着说道：“你这孩子，就不能提前带小林过来，让我跟她说说话？” “不是我不想带，是冰娜她害羞，不好意思…… “这有啥好害羞的，又不是头一回见面？你赶紧的，早点把人带过来。” 杨帆答应道：“好，我尽量早点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本来是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的。 可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就起床开始洗漱。 出了寝室门以后，他骑着电瓶车，来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杨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着在楼下等了快半个小时，才见到了林冰娜。 林大校花今天的穿着，明显是经过特意挑选的。 她上身是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 头上没有任何发饰，只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了个长马尾。 青春靓丽的同时，又有一股很是简约的淑女气息。 不得不承认，长得漂亮的女孩子，稍微一打扮，就能让人挪不开眼。 杨帆盯着林冰娜看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寝室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多，他肯定要一把搂过来，好好香两口。 “你吃早餐了吗？” 林冰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找了个话题。 杨帆回道：“没吃。” 林冰娜皱了皱眉：“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 杨帆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想着马上要来见你了，不吃早餐也没关系嘛……” “胡说，见不见我跟吃不吃早餐有什么关系？” “有个词叫秀色可餐，见到你可比吃饭管用多了。” “哼，你要这么说，今天一天我都跟着你，有本事你都别吃。” “行啊，吃不了饭就吃你呗。”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走到电瓶车旁，侧身坐了上去，说道：“去食堂，吃饭！” “遵命！” 杨帆电门一拧，车子冲了出去。 …… 上午十点半，杨帆带着林冰娜，到了外语外贸附近的一个小区楼里。 今天李秀英没有和杨金财一起去看店，而是早早出门买了一大堆菜。 此时正在厨房忙碌着。 杨帆敲门的时候，她正在那里清洗从老家带过来的腊猪蹄。 “小林，欢迎你啊……” 李秀英听到声音，一脸喜意地过来打开了门。 林冰娜微微躬身道：“阿姨好……” 李秀英的脸上几乎笑出了花：“好，你也好……快进来坐！” 林冰娜“嗯”了一声，走进了门。 杨帆跟着走了进去。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说道：“妈，这是冰娜特意给你们买的。” 袋子里是一套兰蔻的护肤品，还有一个飞利浦的电动剃须刀。 李秀英哎呀了一声：“小林，你来就来，干嘛还买东西？你这可是见外了啊……” 林冰娜笑了笑：“第一次到家里来，也不知道您跟叔叔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她可不是随便买的。 为了决定今天送什么礼物，她又是请教室友，又是上百度。 最后好不容易确定，买护肤品和剃须刀。 网上说，这两样东西怎么送都不会送错。 李秀英给林冰娜端来一杯放了蜂蜜的绿茶，说道：“小林，以后来家里可不许再买东西了……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林冰娜答应道：“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李秀英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接着说道：“小帆，我做饭去了。你陪小林说说话，要是无聊了就看看电视。” 杨帆点头道：“行，你去吧。炒菜的时候记得多放点辣椒，冰娜爱吃辣的。” “晓得了。” 李秀英转身回了厨房。 客厅里，杨帆从桌上的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两口。 随后贴着林冰娜坐了下来。 不料林大校花立马往旁边挪了半步。 杨帆跟上去，她又挪了半步。 “冰娜，你这是干嘛？”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林冰娜回道：“在这里，不许你不老实。” 杨帆挠了挠头：“我没有不老实啊，我就想和你坐在一起。” “不行，最多只能这样坐。” “这也太远了吧，咱俩中间都能塞下个人。” 林冰娜抿着嘴说道：“那我不管，只能这样坐……阿姨会看到的。” 杨帆回道：“没事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咱俩谈恋爱。” 林冰娜摇了摇头。 她可以接受和杨帆有亲密的动作，但是不能当着李秀英和杨金财的面。 起码现在不能。 杨帆苦着脸说道：“冰娜，你来我家吃顿饭，弄得咱俩跟陌生人一样……这多不合适啊！” 林冰娜回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叔叔阿姨在，咱们就得这样。” 杨帆端起她的茶抿了一口，问道：“你不会打算，以后只要在我家，都这样吧？” “有可能哦……” “不行，绝对不行！” 杨帆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咱俩在家里的相处模式，必须要改一下！” 林冰娜问道：“你想怎么改？” 杨帆回道：“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那种改。”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不行……现在不行。” 杨帆立马问道：“什么时候行？” 林冰娜抿了抿嘴唇，回道：“我爸妈和你爸妈见过面之后……就可以。” 杨帆站起身喊道：“妈，你跟爸明天去趟萍城……” 话没说完，林冰娜一把将他拉回沙发上，面带羞意地说道：“你怎么这样？” 杨帆摊了摊手：“不是你说的吗，等我爸妈和你爸妈见过面就可以……我让他们明天就见面！” “我没有说明天就见面啊！” “那你说什么时候见面？” “我没想好，以后再说。” “不行，就得今天说。” “你怎么越来越赖皮了？” “你才知道啊？晚了……” 第453章 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中午十一点半，杨金财回来了。 以往他即使中午回来吃饭，也会赶在十二点以后……那时候店里没什么顾客，不会影响做生意。 可是这次不一样，儿子带女朋友第一次上门，他特意提前下了班。 客厅里，菜已经端上了桌。 杨金财、李秀英、杨帆还有林冰娜，围坐在一块，吃了起来。 “小林，尝尝这个腊猪蹄……” “小林，尝尝这个剁椒鱼头……” “小林，尝尝这个芹菜炒牛肉……” 李秀英一边说话，一边用公筷往林冰娜的碗里夹菜。 没一会儿的工夫，那只中号陶瓷碗里，就堆得满满当当。 林冰娜说了好几次“阿姨，我自己来就好”，李秀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可过了一会儿，又给她夹上菜了。 林冰娜给了杨帆一个求助的眼神。 杨帆收到之后，立马说道：“妈，让冰娜自己来吧……你这样，她都没办法吃饭了。” “好，我不夹了，不夹了……” 李秀英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说来也怪，她平日里并不是一个特别繁华的人。 待人处事的时候，虽然还算热情，但也就是正常人的水准。 以前刘盈盈和杨远相亲成功以后，第一次到家里吃饭，她都没有这么热情过。 可是林冰娜一来，她像是变了个人。 恨不得把对方供起来。 这也是林冰娜有些怕见到她的原因……实在太热情了，热情到让人不习惯。 几人吃了一会儿，李秀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筷子，说道：“小林，改天跟你爸妈说一下，什么时候有空了，咱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林冰娜先是红着脸回道：“好的，阿姨。” 接着转过头瞪了杨帆一眼。 她以为是对方跟李秀英说了这件事。 杨帆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让双方父母见个面、吃顿饭这件事，他确实有想过。 而且还不止想了一次。 但是目前他还没有跟李秀英、以及杨金财说过。 他原来的打算，是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借着拜年的由头，把这件事给办了。 没想到，李秀英直接提前了。 杨帆在心里暗暗说道：提前也好，越快越好！ ……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结束之后，李秀英把碗筷收拾到了厨房。 林冰娜想要帮忙，被她按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走过来说道：“小林，你第一次来家里，我也没准备什么，这是我和小帆他爸的一点心意……” 林冰娜一看，是一个鼓鼓的红包。 她正打算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秀英将她的手抓住，把红包塞了过来。 塞了红包还没完。 李秀英还将一个有着花纹、刻着凤凰图样的银手镯，套到了她的手上：“这是小帆他奶奶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林冰娜连忙摇头道：“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李秀英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说道：“我知道，它是个银的，值不了多少钱……你不要嫌弃就好。” 林冰娜本来还想继续推辞，可听到这话，立马就开不了口了。 她看向杨帆，露出个询问的表情。 意思是：我该怎么办？ 杨帆笑着点了点头。 意思是：给你你就拿着。 林冰娜的心里有些为难。 说实话，来之前她有想过李秀英会给她见面礼。 她自己就是南江省人，知道这里的风俗。 本来她是想着，如果李秀英给她包了红包，她就先把钱收起来，以后找机会再给对方买点礼物。 可是这个银手镯，她确实没有想到。 李秀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这是杨帆奶奶送的，也就是婆婆送给儿媳妇的。 不要，等于不认可、或者不看好，她和杨帆未来的发展。 要了，等于直接承认未来儿媳妇的身份。 林冰娜想要，但是又不想这么快要。 她觉得她和杨帆都还太年轻，离这一步，似乎还有点早。 不过林冰娜觉得早，李秀英可一点都不觉得……她甚至还觉得有点晚。 只听李秀英说道：“小林，阿姨也不瞒着你。自打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特别中意你。小帆能跟你处对象，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阿姨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林冰娜听完，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胸前，一句话不说。 李秀英还想开口，被杨金财一把拉住了。 杨金财指了指厨房，说道：“赶紧把碗筷洗了，放久了有虫子。” 说完，给了李秀英一个眼神。 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 李秀英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她本来还想说：小林，你跟小帆边上大学边处对象，正好毕了业就结婚。要是中间不小心有了孩子，也不用怕，生下来我给你们带…… 可惜，被杨金财拦住了。 杨金财多次跟她说过：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咱们这些老的，别跟在里面瞎搅和。 李秀英刚开始不同意，说：我是小帆的娘，我操心他娶媳妇的事，天经地义！ 杨金财回：没本事的儿子才让爹娘操心娶媳妇！就咱们老三的能耐，用得着你操这份心吗？ 李秀英没话说了。 其实这就是父亲跟母亲的区别。 同样是对孩子无私的爱，父亲可以做到相对理智。 而母亲则往往要感性许多。 就拿杨帆来说，哪怕他此时已经是一名身家几千万的老板。 可李秀英总觉得，他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需要被人管着、照顾着。 杨金财就不会这样。 杨金财觉得，杨帆能在外面打下这么大的家业，那就足以说明他可以照顾好自己。 并且也有解决自己终身大事的能力。 所以杨金财老是劝李秀英：老三的事咱们少管一点，让他自己去解决。等他什么时候需要咱们出面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然而说归说，听归听。 李秀英每次一想到这事，心里还是忍不住。 她急着看到杨帆和林冰娜修成正果，急着想抱孙子。 第454章 出了点事 吃完饭，又喝了一会儿茶，杨帆和林冰娜踏上了返回的路。 五菱宏光一路飞驰。 车上，两人聊起了天。 杨帆开口道：“冰娜，你可是答应了我妈，以后常来吃饭的哦……” 林冰娜回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不能当真。” 杨帆笑着说道：“那可不行，我妈都当真了。你要是不来，以后她去学校请你。” “别，你跟阿姨说，让她千万别来……” “她不来可以啊，那你过去呗。” “我有空再说吧。” “有空？” “我尽量去吧。” “尽量？”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林冰娜答应，每隔两个星期过来吃一顿饭。 这个频率离李秀英要求的差了一半。 她是希望每个周末，杨帆都带着林冰娜回来吃饭。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林冰娜突然话锋一转道：“昨天Grace给我打了电话，说她过几天想到洪城来玩。” 杨帆脸上怔了一下，随即问道：“Grace不是在鹏城上初中吗？现在又不是暑假，也没有长假……她不用上课的吗？” 林冰娜回道：“她上的是国际中学，以后的高中、大学，基本都提前安排好了，没有什么学业上的压力。平时想请假出去玩，跟学校打个招呼就好了。” 杨帆闻言，啧啧道：“还是洋人的命好啊！” 同样是上初中，国内的学生学业负担极重。 不仅要学八九门科目，完成数量众多的作业。 还要应对月考、期中、期末……这些频繁的考试。 除此之外，他们的时间也被高度挤占。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还要去上补习班、兴趣班。 杨帆看到过许多次新闻报道，说国内的中学生，有很多都难以保证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一群十来岁的孩子，为了以后能上一个好一点的高中、好一点的大学。 硬是每天晚睡早起，跟上了磨的驴一样忙得团团转。 少年人的意气、心性、甚至身体，都被消磨地不成样子。 说实话，如果这样有一个好结果也就罢了。 可实际却是如此辛苦了六年以后，一进入大学，立马放飞自我。 拿他们寝的向飞来说，能从冀省的农村考到洪城大学这样的211院校，付出的努力肯定不少。 但是上了大学以后，他完全没有学习的欲望，一点都没有。 用他的话说：老子真他妈是学吐了！ 该让人玩的年纪，让人拼命学。该让人学的年纪，让人拼命玩。 这就是中国教育当前最大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明明有那么多聪明的孩子，可是在物理、数学、化学……这些理工类科目里，却没有出多少世界顶尖级别的人才。 本质原因就是拔苗助长。 林冰娜接着说道：“Grace说，想来参观我们的学校。还说如果我们学校很好的话，以后会考虑来这里上大学。” 杨帆吁了口气：“咱们到这里来上学，要过五关斩六将，一路考过来。她想来上学，随便参加个小儿科的单招考试就行了。” 林冰娜回道：“Grace是英国人，她想在中国上大学，可以选择的名校很多。咱们学校在里面甚至排不上号。如果她真地想来，不用考试，填张表格就行了。” 杨帆很是感慨地说道：“人家背后，是真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 晚上七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他不由愣了一下。 只见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齐刷刷地坐在那里。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帆随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向飞挠了挠头，回道：“工作室那边出了点事……” 杨帆接着问道：“出了什么事？” 向飞再次回道：“咱们学校有个大三的学长，是区公安局局长的侄子。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们卖外挂？今天找上了门，想要搭一股。” “那你们准备怎么搞？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们也在商量这个事……妈的，真够恶心的。这钱还没挣几个月呢，摘桃子的人就来了。” 向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厌恶的同时，又有几分庆幸。 他厌恶的是，那个学长仗着家里有关系，想分他们的钱。 庆幸的则是，刘正昌的父亲刘慎远，早早就把网信办副主任介绍给了他们。 不然的话，人家今天上门，可不会是好商好量地要求搭一股。 区公安局长是正科级领导，因为所处部门的特殊性，通常情况下又会高配成副处。 也就是说这个学长的关系，和他们的靠山，级别是一样的。 可是一样归一样，实际上公安部门的权力肯定是要大于网信办的。 更何况网信办副主任并不能直接当家做主，而公安局局长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把手。 因此，向飞他们很是为难。 拒绝吧，虽然后面有人罩着，暂时不会有什么事。 可时间长了，说不定人家就会抽冷子搞你一下。 同意吧，那又得分一份利润出去，他们心里不甘心。 向飞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老五，要不你先给徐主任打个电话吧……看看他怎么说？” 徐主任就是网信办副主任，全名徐朝阳。 刘正昌点头道：“行，我这就打。” 随后他拿出手机，走到后面的阳台，打了个电话。 这一打，打了快五分钟。 刘正昌回来以后，开口说道：“徐主任说，让我们放心经营，不会有人影响我们……哪怕是公安局也一样……” 向飞脸上一喜：“收了钱的果然不一样！” 刘正昌补充道：“可徐主任还说了，能多交朋友，最好还是多交朋友。他可以保住卖外挂的事，可要是咱们不小心犯了事，落到人家的手里，那他也没办法。毕竟网信办跟公安局是两个单位，他管不到对方。” 向飞眯着眼睛问道：“徐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同意呢，还是让我们别同意？” 刘正昌走到自己的床上，往下一躺，幽幽地回道：“他的意思是，他负责保住咱们的生意，所以该他的钱不能少。” “咱们要是怕自己出事，那就得额外出钱，把对方给打发了！” 第455章 咱们都听你的！ “我艹，这他妈也太黑了吧！” 向飞听到刘正昌的话以后，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徐主任是个收钱办事的好官。 现在瞬间改变了看法。 向飞气呼呼地说道：“老五，让你爸给徐主任打电话。他们是同学，总得讲点同学情分吧？” 刘正昌摇头道：“不能打。” 向飞立马问道：“为什么？” 刘正昌吁了口气，回道：“讲同学情分的时候不能提利益，讲利益的时候不能提同学情分。” 向飞脸上一怔：“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吗？” 刘正昌笑了笑，没有回话。 这就是出身普通家庭，和出身富商家庭的区别。 尽管向飞现在已经挣到了几十万，成为了学生群体中难得一见的大款。 但是在个人见识上，远远不如刘正昌。 准确地说，是对这个社会运行规则的了解，远远不如刘正昌。 在他的理解里，徐主任拿了他们的钱，就是他们一伙的，就应该帮助他们。 像今天这样的事，徐主任就应该发动个人关系，给那个公安局长的侄子一点警告，让那个家伙别打工作室的主意。 可是没想到，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向飞觉得，徐主任特别不够意思！ 刘正昌则不是这样认为。 他清楚地知道，徐主任并没有跟他们绑定在一起。 对方拿了钱不假，可人家也给他们提供了庇护……工作室开到现在，没有任何执法机构来找他们的麻烦。 换句话说，徐主任的义务已经尽到了。 双方之间，不存在谁欠谁。 人家不愿意帮忙，属于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那位学长只是要求入股，并没有说要把这门生意搅黄。 沉默了一会儿后，向飞继续说道：“老五，老六，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吧？” 吴百乐回道：“我听你们的，你们说同意就同意，你们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向飞伸出双手在头上使劲挠了几把，说道：“老五，我们都是土包子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家是做生意的，见多识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咱们都听你的！” 一旁的杨帆闻言，不由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向飞这个人，虽然贪财好色，偶尔还有点不靠谱。 但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情自己没接触过，没有应对的经验。 所以他愿意听有经验室友的主意。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觉得这没什么，是个人都能做到。 实际上，这是一个相当大的优点。 尤其是对向飞这种陡然而富的年轻人来说，能正视自己的不足，听取他人的意见，非常了不起！ 刘正昌想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道：“三哥，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杨帆喝了口水，回道：“没有。” 确实没有。 他虽然是个重生者，但是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有怎么跟政府部门的领导打过交道。 论对官场的了解，他还不如刘正昌这个富二代，甚至他都比不上叶心涛。 叶老板在鹏城负责工厂的日常运转，总会有迎来送往的时候。 因此，也认识了一些领导，还和其中一些处成了朋友。 当然，这些领导的级别都比较低。 副处级的实权官员，几乎没有。 刘正昌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晚上咱们约那个学长吃顿饭。问问他，多少钱愿意高抬贵手？要是不多的话，咱们就给了，权当花钱买个平安。” 向飞有些犹豫地问道：“他要是一开口就是几十上百万这种、咱们拿不出来的数字，该怎么办？” 刘正昌淡淡地回道：“放心吧，他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人家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为难我们。” “要我们的钱，不就等于为难我们吗？” “你不懂……真想为难我们，他根本就不会谈钱的事情。” 向飞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老五，这事你全权做主吧，我跟老六都听你的。” 刘正昌点了点头：“我明天就约他。” …… 三个室友为工作室的事情纠结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叶心谈打来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老叶，大晚上的，有事吗？” 叶心涛笑呵呵地回道：“老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老凯那边又下单了！这次的订单比上次大了一半，咱们马上又要有一大笔英镑进账了！” 杨帆满脸笑意地说道：“太好了，凯文实在太给力了！你好好招待一下，务必要让人家满意！” 叶心涛朗声回道：“那还用说，我们现在都到会所了。今晚我给他点个三人行，包他爽得找不着北！”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叶心涛发来了一张彩信。 彩信的内容，是凯文一手搂着一个技师小姐姐，往包厢里走去。 从他那轻盈的步伐、以及熟练的姿态来说，这位昔日的传统英国绅士，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名专业的会所浪子。 杨帆想起第一次见到凯文时，对方那一脸严肃的神情。 再看看现在，在会所里乐不思蜀的样子。 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要说带坏人，还得是叶心涛！ 杨帆本来是有些困意的，可是刚刚打了个电话，一下就精神不少。 再加上叶心涛告诉他，马上要有一笔英镑进账，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杨帆看了看时间，才十点二十，还不算晚。 他打开冰箱门，拿出几瓶啤酒，说道：“哥几个，整两口！” 向飞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说道：“整就整……正好心情不好，喝点酒解解闷。” 说完，又补充道：“老六，给外面的卤菜店打电话，让老板送点鸭货过来。” 刘正昌补充道：“再搞点猪头肉，配两份花生米。” 吴百乐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咱们事先声明，喝归喝，小酌怡情就好。明天还有课，别喝得七荤八素的。” 向飞回道：“不多喝，就一人半箱！” 第456章 一表人才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午四节必修课，下午两节专业课。 上得人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节课结束，杨帆正打算给林冰娜打个电话。 说今天不在食堂吃饭了，去美食街 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拨号，林冰娜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接通以后，杨帆开口说道：“冰娜，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着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林冰娜回道：“谁跟你心有灵犀了？不要脸！” 杨帆笑了两声，接着说道：“给我打电话，有事不？要是没事，咱俩一起吃饭去。” “有事……你妹妹来了。” “我妹妹？” “对啊，你大姨家的表妹，王梦萍。 “哦，你们现在在哪儿？” “女生寝室这里。” “等我会儿，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杨帆径直往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折返回来，对几个室友说道：“中午一起吃火锅，我请客……” 向飞问道：“三哥，碰到啥好事了？” 杨帆摆了摆手：“没什么好事……我表妹来了，要请她吃饭，顺带叫上你们一起。” 向飞拍了下手：“表妹好啊！三哥，你看我像你表妹夫不？”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不像。” “你再仔细看看，我好歹也是一表人才。” “你是不是对一表人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没有啊，一表人才，就是有表有财嘛。我现在都有，而且有很多。” “你是懂一表人才的。” 扯了几句淡后，杨帆从吴百乐手里借来了雅阁的车钥匙，随后开上车往女生寝室赶去。 向飞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说道：“老五，听说三哥的表妹长得挺漂亮的？” 刘正昌点了点头：“是挺漂亮的。” 暑假的时候，他在鹏城见过王梦萍，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虽然那时候忙着洗脚，没说过几句话。 但他对王梦萍的观感还不错。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待会儿我得好好表现，给表妹留个好印象。” 吴百乐纠正道：“是三哥的表妹。” 向飞吹了下头发：“无所谓，今天是三哥的表妹，指不定哪天就是我的好妹妹了。” 刘正昌“嗤”了一声：“老二，我建议你别自取其辱。三哥的表妹，眼光可是很高的。” 向飞回道：“眼光越高，拿下越有成就感！” “拿下你妹……你不是在跟李若芸谈着吗？” “是在谈啊，不过我们都是晚上谈，白天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这话让三哥知道，他非扒了你的皮。” “不会的，三哥不会干涉我和他表妹自由恋爱。” …… 几分钟后，女生寝室楼下，杨帆接到了林冰娜和王梦萍。 “哥……” 王梦萍见到他，甜甜地打了一声招呼。 杨帆“嗯”了一声。 说实话，他对这个表妹的感觉其实挺复杂的。 要说没感情吧，两人毕竟是一个外婆生下来的，血缘关系在哪儿摆着呢。 要说有感情吧，这些年又没怎么来往过，确实感情一般。 如果是在以往，王梦萍来学校找他，他大概率是不会搭理的。 不是讨厌王梦萍本人，而是反感她的爹妈。 爱屋及乌，恨屋同样及乌。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上次李秀红说了一次当年的往事…… 杨帆对这个大姨的观感一下改变了不少。 连带着觉得王梦萍都顺眼了很多。 因此，今天对方来，他才准备请客吃饭。 林冰娜和王梦萍上车后，杨帆调转车头，往美食街上的火锅店赶去。 车子快出校门的时候，林冰娜开口道：“下午咱们学校有个知名教授过来开讲座，梦萍是特意过来听的。” 杨帆随口回了句：“听就听呗。” 林冰娜接着说道：“你不一起吗？” 杨帆摇头道：“我下午有专业课，去不了。” 林冰娜“哦”了一声：“那我陪她去听吧。” 王梦萍接话道：“嫂子，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好……我知道在哪里。” 林冰娜笑了笑：“没事的，我正好也想去听一下。” 说来挺有意思，杨帆这个认识了十八年的亲表哥，和王梦萍的关系挺一般。 可是林冰娜这个认识了才两个多月的准嫂子，倒是和她相处得不错。 两人在鹏城的时候，一个住杨帆楼上，一个住杨帆楼下，时常打照面。 偶尔有空了，还会出去一起逛个街，吃个饭。 像是闺蜜一样。 没过一会儿，本田雅阁在一家名为《川味火锅店》的店门外停了下来。 杨帆三人下车，径直往楼上的包厢走去。 这时，几个室友都到齐了。 “王同学你好，我是你哥的室友，我叫向飞，很高兴认识你……” 一进门，向飞就很是自来熟地迎了上来。 他看到王梦萍的长相后，心里非常满意。 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身上还隐约有着一股子傲气……他就喜欢这样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老二，吃饭就吃饭，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向飞回道：“三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不是看王同学第一次来，怕她见外嘛？” 杨帆走到椅子旁坐下，懒得理这个皮厚无比的家伙。 王梦萍见到一脸热情的向飞，第一时间就皱了皱眉头。 无它，向飞长得确实不好看。 干脆点说，整个406寝室里，他是颜值最低的。 这样的男孩子，在大学里是非常容易打单身的。 向飞前一个女朋友蔡小娟，还是他利用学历差距追到的。 一个211院校的男生，追一个大专院校的女生，好话说尽，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手。 向飞的外貌条件，由此可见一斑。 在发达之前，同班的女生里，他追了足有七八个，一个都没追上。 同系或者同校的，那更不用说了。 连电话号码都要不到。 好在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钱了。 俗话说钱是男儿胆。 一个男人只要口袋是鼓的，哪怕他长得再丑，都有女人喜欢。 王梦萍出于礼貌，朝着向飞点了点头，回道：“你好……” 向飞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说道：“王同学，你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吧？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好给你做向导……” 话没说完，就被杨帆打断道：“用不着你做向导，冰娜会陪着她。” 第457章 销量暴涨 尽管杨帆已经提醒过了向飞，让他老实点，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可这家伙，还是不死心。 吃饭的过程中，一直逮着王梦萍献殷勤。 送纸巾、倒饮料、用漏勺捞牛肉卷……根本停不下来。 看得杨帆心里忍不住窝火。 说实话，如果向飞是单身，那这样做没什么。 毕竟每个成年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可这家伙自己谈了女朋友，而且还同时跟几个女生不清不楚的。 这种情况下还来招惹王梦萍，那就非常让人生气了。 虽然杨帆不是很待见这个表妹，但好歹血缘关系在那儿呢。 向飞这样搞，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杨帆放下筷子，说道：“老二，好好吃你的饭，吃完了跟你女朋友约会去，别在这瞎凑热闹。” 王梦萍一听到向飞有女朋友，还这样大献殷勤。 原本就没什么好感的她，脸上直接就挂上了一股明晃晃的厌恶。 向飞立马解释道：“我没女朋友，前段时间刚分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杨帆正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向飞低下头，夹起一截玉米，默默地吃了起来。 说来也很有意思。 自从向飞挣到钱后，整个人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自信了很多。 也可以说胆子大了很多。 才上一年大学，就挣到了几十万，还自己买了车。 向飞觉得在他们这一届的同学、校友里，他是最牛逼的那一小撮人。 可以说，整个洪城大学的学生里，就没有几个能被他看得进眼的。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杨帆。 向飞知道，自己能有今天，是因为杨帆帮了他一把。 不然的话，他此时大概率还在美食街上发传单、或者刷盘子。 也因此，在杨帆的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有一种矮三分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人看破底牌的心虚。 这次他试图追王梦萍，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想将这种感觉从自己的心里赶出去。 可是当杨帆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看着他时，他还是退缩了。 他不敢得罪杨帆。 …… 吃完饭，林冰娜陪王梦萍到学校里逛去了。 杨帆回到寝室，准备小眯一觉。 刚躺下没两分钟，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刘少林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和尚，有事吗？” 刘少林语气激动地说道：“阿帆，电话手表的销量突然暴涨了！”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涨了多少？” 刘少林回道：“光今天上午，就卖出去了六百多只！” “好，干得漂亮！” 杨帆激动地拍了两下床板。 他知道，这是小天才电话手表的广告起作用了。 前段时间，他和叶心涛花了90万，在粤省电视台上投放了为期一个月的广告。 现在广告播出了一个多礼拜，终于见到成效了。 原来电话手表的销量，是一天两三百只。 虽然不低，但也实在谈不上高。 现在一上午就卖了六百多只，一天下来，说不定能卖出两千只。 以电话手表的利润来说，挣个大几万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前几个月，又是申请专利，又是注册商标，又是搞定入网许可证……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总算是把电话手表这款产品，给做了起来。 与之前无线蓝牙耳机、电子手环、电动牙刷、电子体重秤这些东西不同。 电话手表，是杨帆以后主打的拳头产品。 他可是准备把这款产品，当成一个优质的长期项目来做。 挂断电话后，杨帆第一时间又给叶心涛打了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对方。 “老弟，牛逼啊！这广告费，一点没白花！” 叶心涛笑声满满。 原来他还怀疑花这么多钱打广告，到底是对还是错？ 现在杨帆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决策有多么正确！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叶，看这个架势，电话手表可能会爆单。你赶紧安排生产，多做一点出来。” 叶心涛回道：“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杨帆嘱咐道：“品控方面要把好关，现在是销量上升期，产品质量上一定不能出问题！” “老弟，你就放心吧。我会把它放在无尘车间里，用三星贴片机生产。” “再额外搞两道品检工序，以防万一。” “好，听你的，我这就安排。” “那就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沟通。” ……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杨帆此时的心情非常nice，想喝两口庆祝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瓶啤酒，用牙齿咬掉瓶盖，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三哥，好兴致啊！” 这时，刘正昌和吴百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帆看了他们一眼，问道：“老二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刘正昌嘴角抽了抽，回道：“吃完饭，找李若芸开房去了。” “大中午的去开房？” “他说吃了火锅火气大，想泄泄火。” 吴百乐幽幽地说道：“老五，他这可是用你的前女友泻火。”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回道：“没事，我昨天晚上也用他的前女友泻了火，我们打平了。” 吴百乐摇头道：“他给你介绍的那个学姐，根本不是前女友，最多算炮友。” “无所谓，前女友也好，炮友也好，本质上都一样。” “还是你想得开。” 刘正昌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啤酒，起开，灌了一大口。 吴百乐见状，说道：“给我也拿一瓶。” 刘正昌递过去一瓶。 随后，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 他们刚才都吃了饭，肚子里挺饱，现在喝酒完全就是娱乐性的。 谁也不劝谁，多喝少喝也无所谓。 刘正昌咂吧了一下嘴，问道：“三哥，今天碰到什么好事了？”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网店的生意比较好，挣了点钱。” 刘正昌“哦”了一声：“那咱们晚上继续出去吃一顿，庆祝庆祝？” 杨帆摇头道：“算了，中午在外面吃了，晚上吃食堂吧。”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老五，下午上完课，你去店里吗？” “去啊，怎么了？” “顺带把我表妹带去，她在省医科大学上学。” 刘正昌答应道：“没问题。” 第458章 那还是算了吧 晚上九点半，杨帆和林冰娜约完会后，回到了406寝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向飞怒骂道：“艹他妈的，一分钱不出，每个月白得三万……这帮狗东西，自己捞钱就算了，还让他家里人跟着捞！” 接着是刘正昌的声音：“三万已经算是给面子了，要是咱们背后没人，这次皮都得被人家扒下来！” 向飞接着说道：“每个月给三万，以后都没事了吧？” 刘正昌回道：“姓黄的说了，从今天起，生意也算是有他的一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是他能帮得上忙的，他肯定不推辞。” 向飞点了点头：“这还像句人话……对了，他不会插手工作室的日常运营吧？” “放心吧，他只收钱，其它一概不管。” “那还差不多……花点钱买平安，也不算太亏。” 杨帆大概听明白了。 刘正昌已经和区公安局长的侄子，达成了妥协。 以每个月三万块钱的代价，让对方不再找他们的麻烦。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入了他们的伙。 杨帆不由吁了一口气。 在2009年，三万一个月，是一个足以让人给你卖命的价钱。 早在几个月前，向飞三人还在为了挣生活费、以及开房费，帮杨帆推销手机，四处奔波。 现在，三万块钱一个月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不得不承认，捞偏门挣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杨帆进去后，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拿起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刘正昌在后面喊住他道：“三哥，跟你说个事……” 杨帆转过头问道：“什么事？” 刘正昌回道：“你那个表妹，知道我在她学校附近开了店，说想去店里做兼职。我想问问你，让不让她去？” 杨帆随口说道：“那是你的店，你愿意就让她去，不愿意就拉倒。” 刘正昌“哦”了一声。 向飞插话道：“老五，她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刘正昌回道：“意思你大爷！你是不是觉得男女之间除了那点事，就没别的了？” 向飞回道：“难道不是吗？”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我懒得理你！” 向飞嘿嘿道：“老五，其实你跟三哥表妹挺般配的。你单身，她也单身。她长得漂亮，你家里有钱……合适得很嘛！” 刘正昌回道：“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 “怎么能是乱点鸳鸯谱呢？我这是给你提一个切实可行的建议。” “我用不着你的破建议！” …… 正说着话的时候，钟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求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 还别说，唱得挺不错的。 节奏明快，旋律动感……除了有一点点破音外，没其它毛病。 向飞开口问道：“老大，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钟惠笑着回道：“中什么彩票，我从来不买那玩意儿……刚才学校团委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我成为预备党员了。顺利的话，明年就能转正。”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很是明显的自豪和欣喜。 在大学里入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提交入党申请书、要团员推优、要成为入党积极分子、要参加党校学习……一整套下来，有七八个流程。 每个都不能出问题，才能顺利成为党员。 一般情况下，高校里面的入党指标都在百分之五以下。 像他们经管系，包括研究生、博士生在内，足有几千人。 可是在校期间能成为党员的，可能就几十个。 钟惠能在大二的时候，成为预备党员，当得上一句牛逼！ 顺带说一句，大学里预备党员转正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也就是说，只要钟惠在考察期间不犯什么错，党员身份基本就稳了。 在大学期间就成为了党员，好处可是大把的。 尤其是对钟惠这种毕业后想考公务员的人来说，那更是便利多多。 不仅报考岗位的选择范围更广，而且在面试时天然有政治面貌上的优势。 更关键的是，还可以报考选调生。 一个大学生，如果立志想从政……说从政口气有点大，毕竟大部分人是达不到那个级别的。 换个说法，如果立志想为人民服务。 那么在大学里成为党员，就是很有必要的一步。 走出了这一步，以后的路会顺利很多。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老大，你可以啊。跟我们说说，送了多少钱礼？” 钟惠一脸正色地回道：“别胡说！入党是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搞送礼那一套？” 向飞撇了撇嘴：“行了，在咱们哥几个面前有什么好装的？这年头，干什么不用送礼？你该不会说，你连请客吃饭都没有吧？” 钟惠不说话了。 他确实没有送礼，但是也确实请了团委的几个老师吃饭。 不过，他认为这没什么。 请客吃饭，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 也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 向飞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你们说，我也入个党怎么样？” 刘正昌立马回道：“别扯淡了，你这种翘课当家常便饭的落后分子，也配入党？” 向飞吹了下头发，说道：“落后分子咋了？落后分子就不能要求进步？我也想好好规范一下行为，改造一下思想……” “想规范行为，想改造思想？容易啊！先把工作室给关了！我可没听说过有哪个大学生党员，在外面卖外挂的？” “那还是算了吧，落后分子就落后分子吧，起码不缺钱花。” 闲聊了一会儿，向飞继续说道：“今天工作室的事解决了，老大又成了预备党员……双喜临门！” “没说的，必须整两口！” 杨帆回道：“歇一歇吧，这两天喝得太多了。” 向飞摆了摆手，说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歇？今天不多喝，一人半箱就好！” 说完，又转头说道：“老六，给外面的烧烤店打电话，让他们送菜来。” “收到！” 吴百乐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第459章 并不友好 光阴飞逝，日月如梭。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月份。 下了几场秋雨以后，洪城的气温开始降低，到了十摄氏度左右。 毫无疑问，这样的天气是洪城一年四季中，最为舒适的日子。 不冷不热不说，还少有蚊虫和苍蝇……简直完美！ 除此之外，天气凉了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适合约会。 天热的时候在外面牵个手，都容易牵出一手的汗。 现在好了，哪怕是抱在一起几分钟不分开，也不嫌热。 杨帆和林冰娜就是这样。 吃完晚饭，先是来到操场逛几圈。 等天彻底黑了下来，就贴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 “冰娜，这个周末又该去我妈那里吃饭了。” 杨帆一边听着林大校花的心跳，一边说道。 林冰娜将他作怪的手拿开，说道：“要不下个礼拜再去吧？ 杨帆回道：“那怎么行，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呢？你要是不去，小心我妈来学校找你……” 林冰娜立马说道：“别，让阿姨别来，我去就是了。” 杨帆笑着说道：“这就对了，我妈可是特意让人从老家带了两只散养的走地鸡过来，就等着你过去吃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天色越来越暗。 一片黑色的云飘过，遮住了本就昏暗的月亮。 顿时，整个操场上变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杨帆凑上去，轻声说道：“冰娜，都这么晚了，回寝室的路都看不清……要不咱们出去睡吧？” 林冰娜掐了他一把，回道：“才不要……我手机可以当手电筒用，我能看得见路。” “那也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多不好啊！” “跟你出去才危险呢。” “不会的，我保证就睡觉，其它什么都不做。” “我不信。” 说实话，跟聪明妹子谈恋爱，就这点不好。 想哄她出去滚床单，实在太难了。 尤其是这个妹子还很传统的时候，那更是难如登天。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冰娜，照这样下去，我非憋死不可！” 林冰娜红着脸回道：“胡说，哪有那么容易把人憋死？再说了，你们男生不是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说法吗……” 杨帆很是惊讶地说道：“冰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林冰娜回道：“图书馆里有介绍青春期的书，我看过……你别想骗我！” “你一个女孩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干嘛？” “我要是不看，说不定就被你骗到了。” “怎么能说是骗呢？最多算是爱意的谎言。” “哼，强词夺理。” …… 在操场上待了两个多小时，杨帆将林冰娜送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临分别时，林大校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差点忘了，这个周末有事，不能去阿姨那里吃饭了……” 杨帆问道：“什么事？” 林冰娜回道：“Grace要来洪城，我得带她出去玩。” 杨帆拍了下脑袋。 他也想了起来，上个月林冰娜就说过格蕾丝要过来的事。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来，那来了也就来了，最多请吃顿饭就完事。 可格蕾丝是凯文的女儿，凯文可是他们工厂最为重要的客户。 因此，必须得将这个小洋妞招待好！ 杨帆想了一下，说道：“让她也一起来吃饭，吃完了我给你们当司机。想到哪儿玩，我送到哪儿去……对了，Grace到的那天记得提醒我一下，我去接她。” 林冰娜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跟你说。” …… 过了十几分钟，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进门以后，他不由愣了一下。 寝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以外，只有吴百乐一个人坐在那里玩游戏。 杨帆问道：“他们人呢？” 吴百乐一边按键盘，一边回道：“晚饭去小肥羊吃了一顿猛的，吃完就开房去了。” 杨帆抹了把脸，很是羡慕地说道：“还是他们会过日子……” 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大吃特吃一顿羊肉，然后拉着女朋友狠狠地去开房。 那种快乐，是三四十岁的男人，无法体会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对男性并不友好。 打个比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也是最需要发泄的时候。 可是这个时期，他们往往没有什么经济能力。 而追女孩子是要花钱的。 吃饭、看电影、买礼物、开房……这些东西单独一样不贵，可全部加起来，那就不是一般家庭条件的男孩子所能承担得起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男生本人没有优越的外表条件，没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那么他在异性面前，是很难得到青睐的。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现象，那就是：社会上有大量的年轻人，尤其是男人，长期处于性压抑的状态。 对一个男人来说，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四五十岁的时候，开了多大的公司、做出了多大的事业。 而是二十岁的时候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潇洒恣意地度过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 后者所能带来的体验，是人生中其它任何时期、做成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有句话叫：人出名要趁早。 其实不是出名要趁早，而是挣钱要趁早，而是潇洒快活要趁早！ 很显然，405寝室里这些人，几乎都做到了这一点。 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吴百乐由于个人观念的原因，还没有打开男女之间那道快乐的大门。 一旦打开，他说不定比向飞去得还勤！ 不过杨帆现在也比他强不到哪儿去。 守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心里想那啥都快想疯了。 可林大校花最多只让亲跟摸，而且摸的时候还得隔着衣服。 搞得他现在也挺性压抑的。 想到这里，杨帆走到自己的床铺旁坐下，拿出手机，登录QQ，进入叶心涛的老司机群。 这个点，正是鹏城夜生活如火如荼的时候。 他本打算看一看叶老板今天找的技师小姐姐，质量如何？ 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刘正昌发的照片。 十亿少女的梦(刘正昌)：老哥们，我最近谈了个舞蹈系的学姐，大家来点评点评…… 随后便是一张张白花花的照片。 那腰细的，一把就能握住。 那腿长的，三年都玩不腻。 第460章 小伙子，有点东西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杨帆正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几个室友从外面进来，将他给吵醒了。 向飞将一个袋子放到桌子上，说道：“三哥，我们给你还有老六带了牛肉包子，快趁热吃！” 杨帆起床，抓起包子啃了一口，问道：“你们一起回来的？” 向飞回道：“对啊，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开的房，今天早上必须一起回来啊！” 吴百乐喊道：“我擦，你们现在都玩得这么花的吗？连开房都一起去？” 向飞吹了下头发，回道：“一起开房有什么？中间隔了墙，大家各忙各的……又不是大乱斗。” 刘正昌接话道：“老二，下次开房，你能别拍墙不？宾馆房间的隔音本来就不怎么样，你还在那里‘啪啪啪’地拍墙，有病吧？” 向飞瞥了他一眼，回道：“谁告诉你我是在拍墙了？” 刘正昌眼睛一眯：“老二，你不对劲……你小子也他妈太使劲了吧？” 向飞仰着头说道：“你懂个屁，越使劲，女的越喜欢！” 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次出去开房，不是跟刚谈没多久的女朋友——李若芸。 而是一个舞蹈系的学妹。 他和刘正昌一样，最近都对舞蹈系的妹子情有独钟。 不过不得不承认，舞蹈系的妹子确实带劲……又懂知识，又懂姿势。 除了花的钱比较多以外，没别的毛病。 早上七点五十多，406几人一起来到了教室。 今天上午的四节课，两节是必修课，两节是专业课。 连向飞这个翘课大师，都选择老老实实地过来上课。 当然，说是说上课，实际上就是点个卯。 他们寝室除了刘正昌热爱学习、立志考研外，其它几个人基本都是来混毕业证的。 市场营销这个专业，就是这点好。 顺利毕业的难度几乎等于零。 上课学不学东西根本无所谓，只需要考试的时候，临时磨几天枪，看一看书。 最多再借一借成绩好的同学平时做的笔记，就能很轻松地过关。 刚好他们寝有一个成绩好的，每次都能把考试的重点内容给划出来。 …… 第二节课休息的时候，杨帆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眯一觉。 刚闭上眼，就听到吴百乐在门口喊：“三哥，三嫂找你来了……” 杨帆闻言，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冰娜从后门处走了进来。 林大校花今天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针织衫，下半身是一件卡其色百褶裙，脚下还踩了一双奶白色的小皮鞋…… 再配上她那均匀披在两边肩膀上的青丝，长发飘飘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 杨帆开口说道：“冰娜，你怎么来了？” 林冰娜走到他的旁边，笑盈盈地回道：“我后两节没课，就过来了……来跟你一起上课。” 吴百乐闻言，十分识趣地将座位上的书本收走。 接着又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座椅，说道：“三嫂，你坐这。” 林冰娜说了句“谢谢”，在杨帆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一坐，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班上的男同学，眼光里的羡慕和嫉妒，都快写到了脸上。 杨帆一把揽住林冰娜的肩膀，打趣道：“冰娜，你这一来，我可成众矢之的了。” 其实林大校花来班上找过他好几次。 送饮料、送水果、还有特意过来找他说说话…… 但是坐一起上课，还真是第一次。 让校花陪着上课，这样平时只存在幻想里的事情，竟然实现了。 而且实现的人还是同班同学，市场营销1班的男同学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股愤慨。 他们很想知道：凭什么啊？ 不过也有例外的。 比如406寝室那几个人，则是觉得理所当然。 向飞更是多次说：我要好好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跟三哥一样，把校花泡到手！ 很可惜，也许是钱还不够多，也许是校花除了钱以外，还会看一看脸。 总之，洪城大学其它的校花，向飞一个都没泡到。 不过班花级别的妹子，被他拿下了不少。 其中尤以舞蹈系的居多。 林冰娜故意抿着嘴，开玩笑地说道：“那要不我回去？” 杨帆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回道：“哪都不许去，就在这好好待着！” 林冰娜接着说道：“不怕变成众矢之的了？” 杨帆再次回道：“你在这里，万箭穿心我都不怕！” “我不信。” “不信是吧？待会儿我让你听听心跳。” “才不要。” “不要也没关系，待会儿我听听你的。” …… 毫无疑问，这两节课是开学以来，杨帆上得最累的课。 不仅男同学们屡屡往他这里行注目礼，就连讲课的老师，都额外看了他很多次。 那眼神里，明显带着一股好奇，以及一种“小伙子，有点东西”似的感叹。 杨帆以前上课，基本都是发发呆、玩玩手机，很快一节课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行。 老师时不时就会打量他一眼，弄得他想开小差都开不了。 倒是林冰娜，全程认真听讲。 那专心致志的模样，比班上绝大多数的同学都要强。 关键还不止听讲，时不时还会拿起笔做两下笔记。 说实话，如果是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妹子居然是外系过来旁听的。 第三节课结束以后，杨帆特意将林冰娜做的笔记拿过来看了看。 看完以后，发现自己看不出什么东西。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上课的时候，几乎没听过讲。 于是，他拿过去给刘正浩看。 刘正浩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算是信了，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真地比人跟狗都大！” 说完，又补充道：“你女朋友这个智商，来咱们学校……屈才了！” 杨帆回道：“她是高考的时候感冒了，发挥失常，所以才考到这里来的。” 刘正浩啧啧道：“你命好，捡了个大便宜！” 杨帆笑了笑，拿着笔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他凑在林冰娜的耳朵边上，轻声说道：“冰娜，你这么聪明，以后咱们的儿子肯定也很聪明！” “不要脸，谁要跟你……” 林冰娜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随即满脸通红地在杨帆腰上拧了一把。 第461章 格蕾丝来了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星期六。 这天上午，杨帆开着车，和林冰娜一起前往机场……格蕾丝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到达洪城。 两人正在车上商量着，待会儿带她去哪里吃饭？ 本来杨帆都计划好了，直接带到李秀英那里去，一起吃顿午饭。 可是这两天天气转凉，李秀英感冒了，不方便做饭。 于是，只能另作打算。 林冰娜开口说道：“赣菜实在太辣了，Grace很可能吃不惯。要不咱们去吃火锅吧？鸳鸯锅，我们吃辣的，她吃不辣的……” 杨帆回道：“你这哪是带她去吃饭？分明是自己馋了嘛。” 林冰娜眨着眼睛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咱们都好久没有去吃火锅了。” 杨帆想了想，回道：“不对吧？我记得星期一的时候，咱俩去吃了啊。” “星期一是去吃了，可现在都星期六了……难道还不久吗？” “你说久就久。” “你好像有点言不由衷？” “没有，绝对没有！” 两人说了一会儿吃的事情，杨帆话锋一转道：“吃完饭，准备带她去哪里玩呢？” 林冰娜回道：“去滕王阁吧！江南三大名楼，不去看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滕王阁没什么好看的，就一栋楼阁而已。还是后来建造的，里面都是些钢筋水泥……连洪城本地人都不愿意去看。” “楼本身是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它身上承载着悠久的历史文化。Grace最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了，她肯定会喜欢的！” “那就带她去吧……不过我建议要去最好也是晚上去，白天是真地一点看头都没有。”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赶路，很快就到了机场。 在航站楼等了二十多分钟以后，杨帆和林冰娜见到了格蕾丝。 让两人有些惊讶的是，格蕾丝不是一个人。 她的旁边还跟了个跟她差不多身高、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女孩同样是金发碧眼，明显也是外国人。 林冰娜和格蕾丝来了个热情的拥抱，说道：“Grace，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 格蕾丝一脸热情的笑容。 英国人就是这样。 没熟悉之前，对你有很重的戒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一旦跟你交了朋友，那就会打心眼底相信你，并且还会将自己原本的面目展露出来。 比如凯文，曾经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绅士。 后来跟叶心涛熟悉了以后，直接变成了会所大神。 现在天天嚷着要去洗脚。 只要去了，那就是连加几个钟加到半夜。 格蕾丝今天来了洪城，那更是不得了。 凯文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会所里决战到天亮！ 打完招呼后，格蕾丝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Luna，中文名露娜，是加拿大人。” 林冰娜伸出手，笑着说道：“Luna，Nice to meet you！” 露娜和她握了一下，回道：“Nice to meet you , too。” 随后三人上车，往洪城大学的方向赶去。 帕杰罗在机场高速上一路飞驰。 车上，几人聊起了天。 林冰娜开口道：“Grace，你这次怎么和Luna一起来了？你们以前就是朋友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今天出发前她们打了电话。 格蕾丝明言，只有她一个人过来。 没想到下了飞机以后，一下变成了两个人。 格蕾丝摇了摇头：“我们是今天才认识的，在飞机上认识的。Luna的座位就在我旁边，我们聊得很开心。” 说完，又补充道：“Luna本来是在洪城转机，她的目的地是魔都。后来在我的建议之下，临时决定在洪城下飞机。” 露娜接话道：“听说洪城是千年古城，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我早就想来看看了。” 林冰娜点了点头：“这里确实历史悠久，值得来旅游。” 三个女孩聊天的时候，杨帆埋头开车，一句话不说。 他今天给自己的定位是司机，陪吃陪玩的司机。 格蕾丝想吃什么，就带她去吃。 想去哪里玩，就送她去。 除此以外，其它的事一概不管。 …… 到洪城大学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格蕾丝说自己不饿，暂时不想吃饭。 想先去学校里面逛逛。 杨帆和林冰娜就陪着她在学校里逛了起来。 从教学楼到图书馆，从食堂到宿舍，整整逛了一个半小时。 逛完以后，格蕾丝给出的评价是：很一般。 不如她上次去的厦门大学漂亮。 这是实话。 光论校园内的景色，洪城大学确实一般。 别说跟有着“最美大学”头衔的厦门大学比，就是普通沿海城市的大学，都比不了。 不过环境虽然一般，但是学校里的氛围还是相当可以的。 毕竟是老牌211大学，人文气息浓厚、师资力量强大。 能来这里上大学的，学生素质普遍也都比较高。 当然，以上说得是那些高考考了五六百分、读了一本专业的学生。 像杨帆这种二本专业，而且还是市场营销专业……里面可是有着大把混日子的人。 逛完学校，几人来到了美食街上的火锅店，准备吃饭。 等菜的过程中，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是凯文打的。 不用说，他肯定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所以特意打电话嘱咐来了。 接通以后，一句有些别扭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杨，你好啊！” 杨帆嘴角一抽。 自从和叶心涛认识之后，凯文就越来越跑偏了。 以前的凯文跟人打招呼，那都是一板一眼地喊“某某先生”。 现在逢人就是“老叶、老杨、老王、老张……”，也不管你年纪多大，什么辈分。 反正统一前面加个“老”字，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杨帆清了清喉咙，回道：“老凯，你也好啊！” 这句“老凯”是跟叶心涛学的。 虽然叫起来有一点怪，但是凯文很喜欢。 客户喜欢，那就得这么叫！ 第462章 聊聊天，交个朋友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闺女行千里，父亲也是一样担忧。 凯文这通电话说了七八分钟，反反复复地叮嘱杨帆，在洪城一定要看好格蕾丝。 千万别让她一个人出去玩。 大客户开了口，那必须要满足。 杨帆当即表态，格蕾丝在洪城，无论去哪里玩，他都会跟着……全程保证这个小丫头的人身安全。 凯文很满意，表示下次去了鹏城，一定要请杨帆洗脚。 从上到下，好好地洗！ …… 吃完火锅，杨帆替格蕾丝还有露娜开好了房，让两人把行李放好。 随后准备带她们出去玩。 刚上车，还没来得及打火，一辆黑色的迈腾停在了他的车前。 随后向飞和吴百乐从车上走了下来。 “三哥，我听人说你跟三嫂刚才带着两个洋妞，在咱们学校里逛……人呢？” 向飞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往外冒着光。 他这样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对于洋人，尤其是洋妞，天然就有一股好奇。 偶尔在路上碰到了，总是忍不住盯着看。 其实说起来，洪城大学里就有不少的留学生。 不过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亚洲和非洲的，可观赏性不高。 向飞没多大兴趣。 这次听说来了两个正儿八经的金发碧眼妹子，立马就跑了过来，要瞧个稀罕。 本来他来的时候还喊了刘正昌。 可刘正昌听说是看洋妞，直接摆了摆手，说：大洋马就那么一回事，没什么好看的！ 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他在鹏城的时候，跟着杨帆还有叶心涛一起，在会所里跟好几个国际友人深入交流过。 其中就有白人。 说实话，体验也就那样。 人都是这样，没见过的东西才会好奇。 见过玩过了，也就不稀罕了。 刘正昌完成了对洋妞的祛魅，自然不愿意来看热闹。 向飞还没见过那样的世面，想来长长见识，也算正常。 而且除了长见识以外，他心里还有一个略微有些龌龊的想法。 那就是：如果能泡到一个大洋马，说出去得多有面子！ 当然，他还不知道格蕾丝和露娜都是未成年，并且连十六周岁都没有。 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立马按掉这个心思。 跟未满十六周岁的女孩子那啥，这可是妥妥的违法犯罪。 更可况这个女孩子还是洋人，事情一旦闹大，那绝对是顶格处理，够他把牢底坐穿！ 向飞虽然好色，但是什么人不能碰，还是知道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跟你又没关系，你管这么多干嘛？” 向飞搓了搓手，回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和三嫂嘛？” 杨帆淡淡地说道：“我们用不着你关心，你把自己管好就行。” 说完，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向飞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道：“反正今天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三哥出去转转……” 说完，就要上车，跟上杨帆的帕杰罗。 吴百乐拉住他道：“老二，你没看出来嘛，三哥不愿意让你去凑热闹？” 向飞摆了摆手：“没事的，我又不捣乱。最多就是跟洋妞聊聊天，交个朋友……三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再说了，他都带女朋友一起去了，那两个洋妞和他肯定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不得不说，向飞的观察力还是很敏锐的。 和格蕾丝以及露娜一句话没说，就猜到了她们和杨帆的关系。 不过敏锐归敏锐，有一点是他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 那就是：格蕾丝虽然和杨帆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是她爹凯文可是杨帆的重点客户。 重点客户的女儿，那是必要好好照顾的。 这也是杨帆刚才没有把向飞介绍给格蕾丝认识的原因。 他担心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在格蕾丝的面前乱说话，甚至乱来。 给对方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吴百乐接着说道：“你听我的，最好是别去。三哥要是同意你去，刚才肯定就开口了。他没开口，就是让你别跟着的意思。你要是非要跟，说不定就得吃挂落。” 向飞听完，摸了摸下巴，回道：“有道理，那我就不跟了。等他们回来，我请他们吃饭总可以吧？” 吴百乐翻了个白眼：“老二，你好歹也是谈过几个女朋友的人，至于一碰到洋妞就这副猪哥相吗？” “你不懂，我这是在准备为国争光！” “别扯淡了，起了色心就起了色心，跟争不争光有个毛关系？” “怎么没关系？炮打洋人，不就是为国争光？” “额……你那是正经炮吗？” …… 这天下午，杨帆陪着三个女孩子，在万寿宫附近逛了一大圈。 不得不说，女孩子这种生物真地巨他妈能逛街！ 从下午两点，一直走到下午五点。 一路逛，一路吃。 杨帆腿都发麻了，她们一点事都没有。 林冰娜甚至还提议：“要不晚上别去滕王阁了，咱们就在附近的夜市转一转吧？” 杨帆连忙回道：“你还是放过我吧？再陪着你们逛一晚上街，我这双腿非走断了不可！” 林冰娜抿了抿嘴：“你可以先回去啊，我们自己逛！” 杨帆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虽说洪城的治安条件，比鹏城、莞城那样的沿海城市要强出不少。 可三个女孩子晚上逛街，还是有那么一点冒险。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碰到了几个胆大包天的流氓地痞，那麻烦就大了。 别说是她们自己逛，哪怕是杨帆陪着她们逛，晚上都得再喊两个人过来。 这年头，出门在外要是没有点防备之心，很容易踩大坑。 又逛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问道：“Grace，你计划在洪城待多久？” 格蕾丝回道：“我还没有想好……如果在这里待得开心，我就多待两天。待得不开心，我就马上和Luna一起去魔都。” “你不回鹏城吗？” “当然不了！Luna陪着我旅游，我也要陪她。” “你们两个女孩子去魔都，是不是不太安全？” “不会的，我爸的公司在魔都有分公司，他会安排人跟着我们。” 杨帆点了点头。 凯文不愧是女儿奴，虽然人不在格蕾丝的身边，但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第463章 你不要急嘛 逛完滕王阁，把格蕾丝和露娜送到宾馆，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杨帆站在宾馆门口，开口说道：“冰娜，都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将就一下？” 林冰娜脸上一红，回道：“不行的，我得回寝室去睡。” 杨帆接着说道：“偶尔在外面睡一下，没关系的。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就开两间房，各睡各的。” 林冰娜看了他一眼，回道：“我妈说了，不可以在外面过夜。” “冰娜，你是成年人了，不能什么都听你妈的。” “我爸也是这样说的。” “你爸的也别听……” “不听他们的……听你的吗？” “对啊，听我的多好，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信。” … 两人站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好一会儿。 杨帆死磨硬泡，林冰娜就是不松口。 说什么也要回寝室。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冰娜，不在外面睡觉就算了。我现在有点饿，你陪我吃点宵夜吧。” 林冰娜咬着嘴唇说道：“还有二十五分钟寝室就要关门，从这里开车回去需要五分钟。如果你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吃完宵夜，那我就陪你？” 杨帆很是无奈地说道：“冰娜，你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他刚才确实想着，把时间拖一拖，拖到寝室关门。 可立马就被看穿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朋友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林冰娜见他一脸沮丧，小声说道：“你不要这么急嘛，该是你的又不会跑……” 说完，含羞带怯地小跑到副驾驶的旁边，随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杨帆跟着上车，打着火，一脚油门往学校里面开去。 十几分钟后，他回到了406寝室。 几个室友都在，此时正玩游戏的玩游戏，看书的看书。 杨帆随口问道：“今天怎么都没有出去？” 他们寝六个人，四个是宾馆常客。 除了杨帆外和吴百乐外，其它几人，三五不时就要出去开个房。 有时候还会组队一起去开。 像今天这样整整齐齐地待在寝室里，还真有几分难得。 向飞一边玩游戏一边回道：“工作室又出了款新外挂，我们试着玩一玩，看效果怎么样？” 吴百乐接话道：“三哥，你也上线，咱们一起刷几把图呗。” 杨帆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我有点累，马上洗洗睡了。” 他确实累了。 今天又是陪逛街，又是陪逛滕王阁。 人都走麻了。 洗完澡，杨帆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起了手机。 几分钟前，刘少林给他发了条短信。 说电话手表的销量，出现了下降。 从前几天每天卖一千多只，变成了现在每天卖六七百只。 对此，杨帆回了句：正常，不用管它。 做生意就是这样，不可能说每一天都是红红火火。 哪怕他花重金在电视上打了广告，也不能保证销量一直上升。 那是不现实的。 过了一会儿，向飞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哥几个，明天是星期天，咱们搞点活动怎么样？” 刘正昌停下手里的游戏，问道：“什么活动？” 向飞回道：“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搞个野炊。” 吴百乐赞同道：“我看行，咱们挺久没出去野炊过了……正好呼吸一下野外的新鲜空气。” 刘正昌无所谓地说道：“想去就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钟惠和刘正浩跟着说道：“我们也去。” 一瞬间，寝室六个人里，五个人达成了一致。 就剩杨帆没有表态。 向飞转头问道：“三哥，你呢？” 杨帆回道：“我明天有事，去不了。” 向飞接着问道：“什么事啊？” “陪人出去玩。” “那不正好吗？大家一起出去玩啊！” “我陪的人脾气比较大，不太愿意跟陌生人一起出去玩。” “没事，脾气大而已，我来哄！不就两个洋妞吗？正好我跟老六都是单身，一人搞定一个。” 他提出野炊，就是想和格蕾丝还有露娜，有一个接触的机会。 向飞觉得，只要能接触到，那事情就有很大的希望。 杨帆很是古怪地看着他，问道：“老二，你知道她们的情况吗？” 向飞回道：“知道啊，个子很高，人长得挺漂亮，身材也挺好……” 杨帆直接打断道：“格蕾丝和露娜一个上初三，一个上高一，两人都没满十六岁。” 向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是吧，我听人说，她们看起来跟三嫂年纪差不多啊……” 杨帆“哼”了一声：“看起来有个屁用！她们就是看起来像你奶奶，也一样是未成年！” 一听到未成年这三个字，向飞不由脖子一缩。 他虽然不是法律系的学生，但也知道跟未成年、尤其是未成年的洋人谈恋爱，是什么后果？ 毫不夸张地说，那属于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只要出事，他立马就得去吃牢饭。 向飞挠了挠头，嘴里念叨道：“妈的，洋人发育得也太快了……” 这时，吴百乐问道：“老二，明天还去野炊吗？” 向飞回道：“当然去了！小洋妞不能碰，换个本地的不就好了？” 吴百乐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不能不带女的，纯粹地出去玩一下？” “你这话说的……不带女的，几个大男人出去玩，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咱们喝喝酒，吃吃肉，不也挺好的？” “挺好个锤子！喝酒吃肉哪里都可以，干嘛非得跑出去？只要出去玩，就必须要有妹子。如果没有，那还不如在寝室躺着。” “老二，你这是被小头控制大头。” “男人都这个屌样！” “我就不是。” “你是童子鸡，不能算男人。” “滚你大爷的！” 他们俩扯淡的时候，杨帆正在跟林冰娜商量，明天带格蕾丝和露娜去哪里玩？ 林大校花的意思，就在洪城市内，逛逛博物馆、纪念馆。 杨帆则是建议，出洪城，去庐山转一转。 商量了一会儿后，两人做出了决定。 那就是：先把具体的攻略做好，明天告诉格蕾丝，让她自己挑。 第464章 向飞被绿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杨帆先是去找林冰娜汇合，然后去宾馆接上格蕾丝和露娜。 四人一起，来到学校食堂，吃了一顿拌粉加瓦罐汤。 很明显，这两个小洋妞是第一次接触到瓦罐汤这种食物。 格蕾丝用勺子舀了一大勺，整个送进嘴里，接着就被烫得“哇哇”大叫起来。 “Grace，不是这样喝的。你看我，要这样……” 林冰娜一边说一边吹着勺子、做起了示范。 格蕾丝依葫芦画瓢，学了起来。 喝了几口汤后，她开口说道：“这个好喝是好喝，可是也太麻烦了。” 林冰娜回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格蕾丝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吃热豆腐呢？等它凉了再吃不就好了？” 林冰娜笑着回道：“跟热豆腐还是凉豆腐没关系……这句话的意思是，好的事物值得等待，我们要有耐心。” 格蕾丝摇了摇头：“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连吃豆腐都有道理在里面……” 一旁的杨帆闻言，不由笑了笑。 外国人、尤其是欧美那边的人，很难理解中国文化里的那股含蓄。 他们讲究的是直来直往，想吃就吃，想说就说……标准的直肠子。 吃完饭，林冰娜把昨天做好的游玩攻略，跟格蕾丝简单说了一遍。 让她决定，是在洪城市里面逛，还是出去爬庐山。 格蕾丝听完，想了一会儿，说今天不想跑太远，就在里面逛。 随后，杨帆开车送她们前往市区。 …… 这一逛，就逛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八点多，一直逛到了晚上九点。 那些稍微有些名气的博物馆、纪念馆、以及小吃街，全都逛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杨帆的脸都是麻木的。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逛的街，加起来都没这两天多。 说实话，也就是格蕾丝来了……准确地说，是凯文这个客户实在太重要了。 要是换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娘，让杨帆这样陪着逛街，他十有八九都没有如此耐心。 没办法，为了维护和客户之间的关系，为了赚钱，必须拿出最大的耐心！ 这是一个成熟男人进入社会后，必须具备的素养。 夜幕降临，帕杰罗在城市快车道上一路飞驰。 车厢里，三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哪个景点最有意思，哪个特色小吃最好吃…… 杨帆插话道：“Grace，你明天想去哪儿玩？” 格蕾丝回道：“明天我们准备离开洪城，去魔都。” 杨帆立马说道：“这么急着走干嘛？可以多待几天啊！” 格蕾丝再次回道：“明天就是周一了，你和冰娜姐姐都要上课。” 杨帆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他在心里暗道：这个小洋妞，也知道替别人考虑了……真不容易！ 刚认识格蕾丝那会儿，对方完全就是个天真烂漫、以自我为中心的英国少女。 指望她会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经过后来的接触，双方越来越熟悉，格蕾丝也逐渐展现出了一点善解人意。 比如此时，她觉得明天还在鹏城玩的话，会影响到杨帆和林冰娜的正常生活。 所以打算直接离开。 杨帆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请假……或者也可以安排别人陪你们去玩。” 格蕾丝摇了摇头：“那样太麻烦了……” 杨帆继续说道：“放心吧，一点都不麻烦。我学的专业比较特殊，上不上课都没关系。” “什么专业这么神奇？” “市场营销。” “我知道这个专业，它很注重课外实践。” “没错，跟你们出去玩，就是一种课外实践。” 聊了一会儿，格蕾丝决定在洪城继续待一天。 等明天逛完了庐山，再和露娜去魔都。 …… 晚上十点，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围坐在一块喝酒。 其中，向飞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此时正拿着酒瓶大口大口地灌着……像是心情不好。 接着，就听到刘正昌说：“老二，差不多就行了。不就分个手吗，你至于吗？李若芸就这个德行，觉得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立马就会换人……我不是你一样，也被她给甩了嘛？” 向飞将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回道：“这就不是甩不甩的事！妈的，那个姓熊的小子敢挖老子墙角，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你别乱来啊！那家伙不仅是学生会主席，听说家里还挺有关系的……” 向飞“哼”了一声：“学生会主席算个几把！我他妈花几万块钱，砸得他爬都爬不起来！” 杨帆听明白了。 原来是向飞被甩了。 继刘正昌以后，他们寝再次出了一个李若芸的前男友。 向飞抹了把脸，接着说道：“我让人打听过了，姓熊的上个月就跟李若芸开房去了……狗日的，光挖墙脚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绿我！” “我要是不好好整一整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刘正昌回道：“绿了就绿了呗，我跟李若芸谈恋爱，不一样也被绿了？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男人要想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向飞继续说道：“那不行，哥们儿我现在不大不小也算是个老板。要是被人绿了屁都没有一个，传出去都没法见人了！” 刘正昌咬了一口鸭脖，说道：“老二，我得提醒你。咱们干得是捞偏门的活，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盯着呢。” “能安安稳稳地把钱挣到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千万别没事给自己找事！” 向飞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笨货！” “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对付姓熊的？” “我现在还没想好……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 “最好是忘了，漂亮的女生多的是，咱们花点小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必要为了个水性杨花的，给自己找麻烦……” “行了，别扯淡了，来来来，继续喝酒！” 第465章 查信息 星期一，杨帆和林冰娜特意请了一天假，陪格蕾丝还有露娜，去爬庐山。 说起来，这还是林大校花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请假。 杨帆本来是让她别请的，就在学校正常上课。 可林冰娜觉得，杨帆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女孩出去玩，不太方便。 所以还是请了假。 洪城大学离庐山有一百多公里，单程需要近两个小时。 为了保证有足够的时间在山上游玩，杨帆几人特意起了个早。 清晨五点就起床，吃完早餐，六点不到就出发。 很快，帕杰罗就上了高速。 车厢里，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天。 只听格蕾丝说道：“我看书上写［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庐山那里真地有这么壮观的瀑布吗？” 林冰娜回道：“这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也是诗人美好的想象……实际上肯定达不到这样的水准。不过那道瀑布还是很壮观的，值得一看。” 格蕾丝“哦”了一声。 林冰娜接着说道：“庐山是中国5A级景区，是世界地质公园，还是世界文化遗产。这里无论是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都非常的优美……”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大校花侃侃而谈，将庐山的各大风景给简单介绍了一遍。 碰到某些带有生僻字的景点，还特意用英文翻译一遍。 听得格蕾丝和露娜不住地点头。 不得不说，英语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地挺管用的。 要是林冰娜今天没来，光靠杨帆自己，他无论如何也翻译不出来那些稀奇古怪的名称。 …… 另一边，洪城大学里。 向飞翘了课，开车到学校外面的农业银行，取了一万块钱现金。 他带着现金，来到了附近一家茶楼，要了一间雅间。 半个小时后，一个剪着碎发的年轻男孩推门走了进来。 “大飞哥……” 男孩见到向飞，很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向飞“嗯”了一声，开门见山地问道：“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都在这里面写着。” 男孩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向飞接到手里，一行一行地看着。 这份文件的内容，是关于一个叫熊志庆的大三学生的信息。 出生年月，个人性格、所学专业、家庭背景……全都有着详实的记录。 向飞看了几分钟，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叠提前数好的人民币，摆在桌子上，说道：“麻烦你了，这是六千块钱……” 男孩脸上一喜，随即又将那抹喜色压了下去，问道：“大飞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五千块钱吗……你这是？” 向飞回道：“多的那一千块钱，算是我请你吃饭。” 男孩挠了挠头：“这都不好意思……” 向飞端起茶抿了一口，回道：“一顿饭而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男孩将钱拿过来，一把塞进了口袋里。 向飞叮嘱道：“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明白吗？” 男孩拍着胸脯保证道：“大飞哥，你放心，我这张嘴比焊死的铁门都严实！出了这里，我就等于是没见过你！” 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喝了一会儿茶。 随后男孩告辞，走了出去。 向飞拿起文件夹，再次看了起来。 他为了拿到这玩意儿，可是费了一番工夫的。 除了刚才那六千块钱以外，还欠了别人一点人情。 这份资料中的一半，直接就是从洪城大学档案馆抄来的。 另一半，则是从熊志庆所在地的派出所，通过关系调出来的。 别小看这两件事，觉得就是一点身份信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没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根本办不到！ 本来像向飞这样捞偏门的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这也是捞偏门的弊端之一——所获得的社会财富，与本身所能调动的社会资源完全不成正比。 换句话说，钱再多，也是见不得光的。 通常情况下，做正经生意的人，只要能挣到钱，那么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程度的社会关系。 偶尔想找人办点需要通过政府部门、但是又违反相关规定的事情，总能找到关系。 向飞找不到。 他有钱，但是这种直接查人身份信息的事，他真地没办法。 刘正昌倒是可以……洪城网信办副主任那边，一直是他在联系。 如果他给徐主任打电话求助，问题不大。 毕竟是副处级的实职领导，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不过向飞知道，刘正昌不同意他报复熊志庆，因此就没有在对方面前提这件事。 他要自己做。 说起来，向飞能查到熊志庆的身份信息，还是借了一个人的势。 这个人名叫黄海清，是区公安局局长的侄子。 也就是前段时间，要求入股工作室的那个学长。 虽说最后没有入股，但向飞三人也答应了每个月奉上三万块钱的保护费，以此换来了黄海清不找他们麻烦。 同时，双方也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合作关系。 向飞这次被绿以后，找到了黄海清。 想让对方帮忙查一查熊志庆的底细。 黄海清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就答应了。 他之所以这么痛快，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一个月要拿向飞他们三万块钱，这个钱不能白拿。 准确地说，是不能让向飞三人觉得他是白拿。 因此，现在有这么一个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那必须好好把握。 黄海清立马找关系，从学校、以及派出所里，把熊志庆的相关信息给调了出来。 当然，帮忙归帮忙，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这个钱不是黄海清本人要，而是要打点经手这件事的人。 …… 向飞在茶楼里，盯着那份资料，反复看了好多遍。 熊志庆本人倒没有什么。 一个学生会主席而已，在向飞这个月入一二十万的老板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熊志庆所在的家族，却不是那么好惹的。 熊姓是洪城第一大姓，家族内的人遍布整个洪城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 虽说熊志庆家早已经没落，其父母就是普通工人，连体制都进不去。 但是家里好歹也有那么一点关系。 向飞心里有一些忌惮。 第466章 一起逛街怎么了？ 把格蕾丝和露娜送到机场以后，杨帆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 每天学校上上课，店里看一看，剩下的时间就跟林冰娜约约会。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很快，又到了周末。 因为上个礼拜感冒，没能给林冰娜做饭。 这次，李秀英早早就跟杨帆打了招呼：礼拜六中午，带小林来吃饭！ 她不仅准备了一大桌的菜，还特意提前买好了榴莲和山竹。 就等着林冰娜过来吃。 星期六的上午，杨帆在校外出租房看完昨天的销售数据，又去数码店里和张堂贵说了一会儿话。 然后带着林大校花，往李秀英所在的小区赶去。 车子开出了一段路，林冰娜突然说道：“我感觉你每天都挺忙的，又要上课，又要操心生意，还要……还要抽时间陪我。好像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杨帆笑着回道：“没办法啊，课要上，钱要赚，恋爱也要谈……一样都不能落下。” 林冰娜问道：“你不累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有时候会累。” “什么时候？” “让你晚上跟我出去，你不去的时候。” “哎呀，讨厌啦……跟你说正事呢！” “我就是在跟你说正事啊，而且还是关于下一代的大事。” 林冰娜将头一扭：“哼，不理你了！” 杨帆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握住，轻轻揉搓起来，说道：“冰娜，要不今年你去我家过年吧？” 林冰娜很是害羞地摇头道：“不行，会被人笑话死的……” “去男朋友家过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好笑的？” “太快了，咱俩在一起才几个月……” “几个月怎么了？我哥跟我嫂子认识几个月，都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不一样的，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那我不管，要么你去我家过年，要么我去你家过年，你挑一样吧。” “我不挑……” ……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外语外贸附近的一个小区里。 杨帆径直上楼，按响了门铃。 李秀英打开门见到林冰娜的时候，脸上立马笑出了花：“小林来了啊，快去里面坐……”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双崭新的、毛绒绒的女生拖鞋递了过来。 那是昨天下午，李秀英特意去商场里买的。 纯棉拖鞋，一双88。 比她和杨金财以及杨帆的拖鞋，加起来都贵！ “妈，我的拖鞋呢？” 杨帆喊了一句。 李秀英头也不回地说道：“洗了，还没干，穿你爸的对付一下吧。” 杨帆撇了撇嘴：“妈，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李秀英没有理他，而是打开冰箱，拿出剥好的榴莲肉，说道：“小林，快吃。这是今天开的，可新鲜了！” 林冰娜回了句“谢谢阿姨”，小口地吃了起来。 杨帆走过来坐下，随口问道：“爸今天回来吃饭吗？” 李秀英回道：“要看店，不来……待会儿我给他送饭过去。” 杨帆“哦”了一声。 三人坐在一起聊了几句，李秀英话锋一转道：“小林，吃完饭别急着走，咱们一起去逛个街怎么样？” 林冰娜下意识就想说：“阿姨，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事……” 可一看到李秀英那满脸希冀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话到嘴边也被咽了回去。 犹豫了一会儿后，林冰娜回道：“好的，阿姨。” 李秀英闻言，眉开眼笑道：“那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聊，我做饭去。” 说完，起身往厨房去了。 杨帆啧啧道：“冰娜，我可真没想到，你能答应和我妈一起去逛街……” 其实林冰娜刚才答应以后，心里也有一点后悔。 准确地说，是有些难为情。 可是话已出口，再难为情也得去。 她坐正身子，回道：“和阿姨一起逛街怎么了？我以前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和我妈一起逛街的。” 杨帆打趣道：“那感情好啊！你都把我妈跟你妈放到一起比较了，看来我妈得准备改口红包了……” “胡说，我才不要那个改口红包。” 林冰娜俏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要，我可让我妈给别人了……” “你敢！” 林冰娜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 杨帆龇着牙回道：“不敢，不敢……快松手，松手……” 林冰娜以为真掐疼了，连忙撸起他的袖子，要看伤口。 杨帆顺势抱住，在那张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林冰娜知道自己上当了，羞恼之下，在他腰间又掐了一下。 腰上不比胳膊，全都是软肉。 这下可真是掐疼了，杨帆“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冰娜把头扭到一边，没有看他。 杨帆把腰间的衣服撩起来，说道：“冰娜，你看看吧，都红了。” 林冰娜偷偷瞄了一眼，见真地红了，顿时又后悔、又心疼。 可脸上却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哼，红了就红了……你活该！” 杨帆吁了一口气，故意自顾自地说道：“这手也太狠了，看来待会儿要贴膏药了……” 林冰娜听到后，立马靠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杨帆点头道：“挺疼的。” “家里有万花油吗？擦一点会好很多。” “万花油没用。” “那有药酒吗？” “药酒也没用。” “那什么有用？” “你好好亲我一下。” 林冰娜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又上当了。 她扔下一句“不理你了”，起身往阳台那里走去。 杨帆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 中午十一点，丰盛的菜肴端上了桌。 豆豉蒸排骨、腊猪脚、红烧鸡块、春笋炒肉片……有老家带来的特产，也有赶早去超市里买的新鲜菜。 李秀英用公筷给林冰娜夹了一块鸡腿，说道：“小林，多吃一点，这是从家里带来的……” 杨帆打断道：“妈，上次不是说好了嘛？冰娜来吃饭，让她自己夹就好。”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就夹这一下。” 随即又对林冰娜说道：“小林，你自己来，想吃什么夹什么，千万别客气！” 林冰娜“嗯”了一声。 第467章 就是向飞干的 吃完饭，李秀英将碗筷收拾好，拉着林冰娜高高兴兴地逛街去了。 杨帆本来也想去，可是被拦住了。 李秀英说：我跟小林有悄悄话要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于是杨帆就留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她们回来。 他看得是大名鼎鼎的抗战剧《亮剑》，正看到李云龙对张大彪说的那句名言：什么他娘的精锐，我就不信这个邪，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刘正昌打的。 杨帆按下接近键，问道：“老五，有事吗？” 电话那头，刘正昌语气莫名地回道：“三哥，出事了。上个礼拜挖了老二墙脚的那个学长，今天早上在学校附近的宾馆外面被人给打了。” “打得很重，断了几根肋骨，两只手也骨折了，现在人在医院……听说李若芸还在那里哭呢。” 杨帆听完，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心里立马生出了一个判断：是向飞干的。 不仅他有这样的判断，刘正昌也一样有。 只听刘正昌继续说道：“今天早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老二哼了一路的《好日子》……” 这下，杨帆基本确定了，就是向飞干的。 他开口问道：“老二现在人呢？” 刘正昌回道：“开着车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事情已经出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你和老六这段时间小心点吧。” 刘正昌“嗯”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杨帆没了看电视的心情。 虽然他的眼睛还盯在屏幕上，可是心里却是思绪纷飞。 在这一刻，杨帆深刻地体会到了，钱这个东西的两面性。 它可以让人摆脱困顿，也可以让人骄奢淫逸。 它可以让人不再自卑，也可以让人肆意妄为。 它就像是一面放大镜，把人身上的某些特性，无限放大。 杨帆想起大一刚开学时的向飞。 自卑、要强、刻苦……为了挣一点生活费，能站在美食街上，发一整天的传单。 再看看现在的向飞。 自大、狂妄、放纵……有钱之后，大把地挥霍，甚至花钱找人对自己的情敌下手。 这些都是钱闹的。 杨帆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当初不给向飞提供兼职的机会，那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惜，世上的事没有如果。 …… 另一边，十几公里外的一家饭店里。 包厢的主位上，向飞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往杯子里倒五粮液，一边朗声说道：“哥几个，今天辛苦了……来，我敬你们一杯！” 说完，端起杯子和几个年轻男人碰了一杯。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回道：“向总客气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别说是揍个人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你向总一句话的事！”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响起了阵阵附和声。 “没错，咱们都听向总的……” “向总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兄弟们，咱们敬向总一杯！” … 向飞喝着杯里的五粮液，听着耳边的恭维声，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大手一挥道：“今天干活的兄弟，每人再加五百！” “向总大气！” “向总牛逼！” “向总万岁！” … 没错，就是这些人，今天上午将熊志庆给打进了医院。 他们原本是附近的社会闲散青年，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因为其中有一个人帮工作室卖过外挂，从而认识了向飞。 这次向飞被绿，心里咽不下那口气，就找到了他们。 让他们帮忙，狠狠教训一顿熊志庆！ 不得不说，这些人干正事没用。 但是办一些偷鸡摸狗打闷棍的事，却是很在行。 向飞是前天中午提了这件事，今天早上他们就把事给办了。 不仅办了，还办得相当漂亮。 打人的地方没有监控，动手的人又带了头套、换上了统一的废弃工作服。 熊志庆被打以后，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顿饭，向飞吃了很久。 他心情大好，连开了四瓶五粮液。 直到喝得醉醺醺、两腿发软，才返回学校。 好在他现在虽然志得意满，但基本的安全意识还是有，知道喝多了酒不能开车，让店老板给他联系了代驾。 …… 晚上八点半，406寝室的人都到齐了。 向飞睡了一个下午后，人也醒了过来。 刘正昌走过去，开门见山地说道：“老二，今天的事……你过分了。” 向飞故作不解地反问道：“老五，什么事？” 刘正昌皱着眉头说道：“老二，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大家都是哥们儿，难道这事连我们也瞒？” 向飞脸色不变地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正昌脸上一抽。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向飞还不承认。 刘正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咱们干得是捞偏门的活。要低调，低调……你为了个女人，把人打成那样，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向飞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能有什么后果？咱们学校附近，哪天不出现个几起打架斗殴事件？不一样屁事没有？” “好，你承认是你干的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打的那个家伙是本地人？” “本地人怎么了？本地人头就大一点？” “头大不大的，咱们先放一边。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浙省人，你是冀省人，咱们跑到南江省来捞偏门，本来就已经算是捞过界了。现在你还干出了把人打进医院的事，如果被人家查出来……” “查出来我一个人扛！” “你扛得住吗？” “怎么扛不住？不就是花钱嘛？我花就是了！” 刘正昌听完，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道：“老二，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回自己的床位去了。 从一起推销手机，到卖外挂，再到后来的开工作室……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哪怕中间出了向飞和李若芸谈恋爱的事，刘正昌也没有真正地见怪。 可是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刘正昌第一次觉得，向飞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第468章 又没回来吗？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十一月下旬。 洪城的气温已经降到了10摄氏度左右。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纷纷穿上了长衣长裤。 这天晚上，吃完饭在操场上散步时，杨帆收到了林冰娜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准确地说，是林大校花亲手给他做的第一件礼物。 是一双蓝色的手套，上面有杨帆的拼音字母“Y”和“F”。 除了字母以外，两只手套上还各用红色的毛线，织了个爱心。 好看，也好用。 塑胶跑道上，杨帆试着戴了下手套，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他笑着说道：“冰娜，没想到你这么心灵手巧……这手套织的，真好看！” 林冰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也没有啦……刚开始的时候，我织得歪歪扭扭的。后来是我室友手把手地示范了两遍，我才学会的。” 杨帆赞道：“才示范两遍就学会了，你实在太聪明了！” 林冰娜转头问道：“你喜欢吗？” 杨帆回道：“喜欢，我太喜欢了！” “那我以后每年都给你织。” “不用，那太辛苦了，织一次就好。” “没事的，你喜欢就行。” “冰娜，你这么好，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 “那不行，必须得报答……来，我让你亲一口。” … 两人靠在一起，你侬我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杨帆话锋一转道：“冰娜，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寒假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林冰娜回道：“没什么打算，放了假就直接回家……你呢？” “我要去一趟鹏城。” “去鹏城干嘛？” “去看看工厂的情况，还要去看看那边的商铺建得怎么样了。” “哦。” 杨帆搂着她的肩膀，接着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咱们在粤省好好转一转。” 林冰娜的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意动，可随即又摇头道：“不行的，我爸妈肯定会催我回家。” “你可以跟叔叔阿姨说，寒假要和我一起出去旅游。” “那他们更不会同意了。” 自从和杨帆谈了恋爱，林冰娜的妈妈邓清英，是三天两头地打电话。 提醒她，女孩子要注意分寸。 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出格的事情千万不能做，不然以后会被男方家看不起。 林冰娜被唠叨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漂亮女儿，有时候确实是一件很操心的事。 当爹妈的，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吃了亏。 杨帆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着，和林大校花过过二人世界，看能不能找机会再进一步。 可是林冰娜的父母，提前做好了防备。 杨帆在心里叹道：没办法，看来又得去洗脚了，又得去会所里装聋哑人了。 他实在太难了。 答应了林冰娜，不跟其它女生说话，要做到。 答应了叶心涛，一起去会所，也要做到。 没办法，男人就是累。 ……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杨帆推门进去后，不由眉头一皱，问道：“老二今天又没回来吗？” 自从前段日子，向飞因为打人的事和刘正昌闹了矛盾，就很少回来了。 一个多礼拜的时间，除了中间来拿过两次东西，愣是没回过寝室一步。 吴百乐回道：“他在外面的宾馆开了个长期房，1800一个月。里面空调、热水器、洗衣机……什么都有。” 刘正昌接话道：“这家伙，现在同时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今天睡这个，明天睡那个……有时候，还几个人一起睡。”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要说赚钱，他们三个人一起开工作室，赚到的钱平分，三人的经济条件几乎是一样的。 甚至刘正昌因为家里有钱的缘故，底气要比向飞足得多。 可是论玩得花，他和吴百乐加起来，都比不上向飞。 吴百乐就不说了，虽然谈过恋爱，但目前还是童子鸡一个，连女人的味都没尝到。 刘正昌倒是在会所里七进七出，什么都见识过了。 可是像向飞这样，在大学里同时交往几个女生，甚至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开房……他是真没干过。 不仅没干过，连想都没想过。 要知道，这可是大学，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211重点大学。 能考到这里的，不说天之骄子，最起码也有中人之姿。 可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同样藏污纳垢。 同样有为了钱甘愿陪睡的女生。 并且还不止一个两个，而是一抓一大把。 刘正昌抹了把脸，接着说道：“老二这家伙，现在浪得都不成样子了。一个月光是花在女人身上的钱，就有好几万。” “艺术系里那些名声不好的女生，都快把他当提款机了。” 杨帆吁了口气，没有说话。 私生活这种事，轮不到他管。 他也没资格管。 论经手的女人数量，向飞十有八九还没他多。 沉默了一会儿后，吴百乐开口道：“咱们真得好好劝劝老二了……花点钱还没什么，关键像他这样玩，迟早把自己玩死。” 刘正昌“哼”了一声：“谁能劝得动他？他现在牛皮哄哄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吴百乐转头说道：“三哥可以……老二他再怎么样，三哥的话还是听的。” 杨帆回道：“老六，你太高看我了。” 吴百乐继续说道：“三哥，行不行的，你试一试吧……”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行，那我就试一下。” 随后掏出手机给向飞打了过去。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里面传来向飞微微喘气的声音：“三哥，有……有事吗？” 杨帆是有经验的人，顿时就知道，这个电话没打好。 不过打都打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几句。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老二，你都好长时间没回寝室了。老在外面待也不合适，该回来就回来吧。” “知道了。” 向飞回了一句，接着说道：“三哥，还有事吗？没有挂了，我现在正忙呢……” 杨帆“没有”两个字还没出口，电话里就“嘟嘟嘟”地传来了忙音。 第469章 怎么会白打呢？ 人在学生时代有钱，跟出了社会以后有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进入社会以后，你面对的是一群事业有成的中年人。 哪怕你年轻有为，三十岁不到就开上了BBA，你也依然拼不过那些挺着啤酒肚，开着揽胜或者迈巴赫的中年油腻男人。 在大学里就不一样了。 这里跟社会天然有着一堵墙，身边的人大多都处在同年龄段，并且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 在这里，假如你能做到自己赚钱……都不用多，哪怕一个月只有几千，也足以让你身上有着一层耀眼的光环。 如果你还能有一辆车，那更是绝杀。 向飞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作为一名月入十几万的老板，他彻底放飞自我以后，俨然已经过上了皇帝般的生活。 甚至皇帝也享受不到，他此时所拥有的物质条件。 吃的、穿的、用的……但凡他看上了，直接就是买。 这个时候人民币的购买力相当强悍，只要避开那些豪车豪宅之类的大宗奢侈品，以他的收入水平，几乎没有买不起的东西。 人都是这样，舍得大把花钱，那么身边就一定会围上一大群想要你钱的人。 尤其是女人。 向飞这段时间拿下的女生，具体有多少个，已经数不清了。 同学、学姐、学妹，甚至还有年轻的辅导员……只要用钱砸，通通不是事。 向飞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就在他恣意放纵的时候，一场看不见的危机逼了上来。 …… 十二月初，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一间病房里。 穿着病号服的熊志庆，正坐在床上吃着苹果。 他的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满脸怨气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让我们去学校闹？” “你是来学校上学的，又不是挨打的……” 熊志庆回道：“妈，闹也没用。那里没有监控，动手的人又蒙了脸。物证人证都没有，再怎么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中年女人的声音一下高了三度：“难道就这样白被人打了不成？” 熊志庆笑了笑，说道：“怎么会白打呢？我躺了这么久的医院，躺得骨头都生锈了……现在也该找他们算算账了。” “他们？你知道是谁打了你？”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我能猜到一点，就是不知道猜得准不准……我得想办法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 “那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女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担忧，说道：“志庆，你可不能冲动。咱们家就你这一根独苗，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跟你爸可没法活了。” 熊志庆拍了拍她的肩膀，回道：“放心吧，妈。我好歹是法学院的大学生，还是学生会主席，不可能连最基本的法律都不知道。” 女人吸了下鼻子，接着说道：“要是知道是谁打的你，别自己去动手。找你那几个在社会上打锣的堂兄弟、表兄弟，他们干这样的事最有经验了。” 熊志庆点头道：“知道了……妈，你去办出院手续吧，咱们今天就回家。” 女人“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熊志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熊志庆伤愈出院的事情，在洪城大学学生会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好歹是学生会主席，一点小面子还是有的。 学生会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特意凑了钱，在美食街上的湘菜馆里摆了一桌酒菜，给熊志庆接风洗尘，顺带压压惊。 与此同时，向飞正在不远处的宾馆里，压着一个舞蹈系的学妹，挥汗如雨。 熊志庆出院的事，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可是他根本不怕，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用得着怕他一个狗屁学生会主席？ 再说了，谁能证明那天的事是他干的？ 不过不怕归不怕，小心阴沟里翻船的道理，向飞还是明白的。 他现在出门，一个人的情况下，绝不往偏僻的地方走。 偶尔晚上出去喝个酒，也会叫上三五个小弟同行。 …… 这天晚上，刘正昌正在寝室里，和吴百乐一起组队刷图。 正刷得兴起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李若芸打的。 刘正昌眉头一皱，直接挂掉了。 自从李若芸跟向飞谈了恋爱，他跟这个前女友之间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没半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是李若芸打的。 刘正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以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有事吗？” 李若芸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上次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刘正昌顿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李若芸回道：“我男朋友被打的事。” 刘正昌“嗤”了一声，故意说道：“你男朋友这么多，鬼知道是哪一个？” “你……”李若芸语气一滞，想要发脾气。 可转念一想，刘正昌和她已经是路人了，她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李若芸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男朋友是学生会主席熊志庆，上次他被打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刘正昌回道：“什么狗屁学生会主席，我不认识……我告诉你，少他妈拿这些破事来烦我！” 随后，一把挂断了电话。 这时，李若芸转头对旁边的熊志庆说道：“应该不是他，他这个人很傲气的……” “傲气？” 熊志庆呵呵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一个外来仔而已，有什么好傲气的？” 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寝室里不是还有一个人跟你谈过吗？给那个家伙也打个电话。” 李若芸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被现男友直接戳破，一个男生寝室里有两个前男友，实在是有点尴尬。 哪怕是她这样的绿茶，也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熊志庆见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背，说道：“每个人都有过去，那都是些无所谓的事……我看重的，是和你的将来。” 李若芸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第470章 说开了，以后还是兄弟 李若芸给向飞打了电话，发现打不通。 再打，还是打不通。 连续试了几次后，她终于确定，向飞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于是，她把熊志庆的手机借过来，开了免提，拨了号码过去。 电话接通以后，向飞听出是她的声音，第一句话就是：“给老子打电话干嘛，批又痒了？” 李若芸顿时羞了个大红脸。 她心里很后悔，不该打这个电话。 明明知道向飞那张嘴，从来就没个把门的，还硬要打电话，实属不智。 李若芸开口说道：“我有个事问你……” 向飞直接打断道：“问你爹去！老子告诉你，不是批痒了别来找我……要是批痒了，自己买根黄瓜去！”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若芸气得跺了好几下脚，继续打过去，发现号码被拉黑了。 “他……他这个人简直无耻！” 李若芸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很显然，被前男友当着现男友的面，直接照下三路招呼，实在是难以启齿。 熊志庆安慰道：“算了，这种没素质的人，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 说完，拉着李若芸往床边走去。 还别说，刚才向飞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挺助兴的。 熊志庆此时的兴致很高。 …… 第二天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本打算直接去找林冰娜，一起吃个午饭。 刚起身，还没走出教室门。 吴百乐在后面喊道：“三哥，中午我请客……咱们哥几个一起吃顿饭。” 杨帆转过头，问道：“好端端的，请客干嘛？” 吴百乐指了指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向飞，低声说道：“大家有段日子没一起吃饭了……” 自从向飞和刘正昌闹了矛盾、搬出寝室以后，406几人就没有聚在一起吃过饭。 吴百乐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主动提出请客。 杨帆回道：“那行，你去把老二叫醒，我去跟老大、老五他们打招呼……” 吴百乐点了点头，来到了向飞的座位旁边。 这家伙这段时间夜夜笙歌，体力和精力都用在女人身上了。 一来教室就趴在桌子上，软得像是条毛毛虫。 吴百乐敲了敲桌子，说道：“老二，下课了，别睡了……跟我们一起吃饭去！” 向飞睡得正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百乐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了好几下。 向飞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道：“老二，大早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呢？” 吴百乐脸上一抽：“你自己好好看看，都他妈中午了！” 向飞坐直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看。 随即嘴里嘟囔道：“妈的，怎么这么快？眼睛一闭，一上午就过去了。” 吴百乐没好气地回道：“照你这个玩法，说不定哪天眼睛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 “你小子，咒我死是吧？” 向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问道：“喊我干嘛？” 吴百乐回道：“中午我请客，咱们寝一起吃个饭……都不准带家属。” 向飞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我中午约了妹子去市中心吃牛排。” “吃个屁的牛排！跟我一起吃饭去。” “老六，我跟你说，这个妹子身材特别好。那双腿比我的命都长，晚上扛在肩膀上，能把人给爽死！”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我请客吃饭，你去还是不去？”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吴百乐拍了把他的肩膀：“这还差不多……走，咱们吃火锅去！” 随后，几人一起，往美食街上走去。 本来向飞是要开车去的，被吴百乐拦下了。 吴百乐说：咱们刚上大一的时候，就经常这样走着出去吃饭，今天也走着去！ …… 中午十二点半，川味火锅店的包厢里。 吴百乐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拿啤酒，一边说道：“下午还有课，咱们少喝点，一人两瓶……” 向飞嚷道：“老六，两瓶啤酒够干啥的？没尝出味道就没了，还不如不喝呢。” 吴百乐看着他说道：“想多喝就回寝室，晚上怎么喝我都陪你。” 向飞顿时不说话了。 他这段时间在宾馆里住，夜夜当新郎，爽得飞起！ 让他回寝室，他确实不愿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叫人打了熊志庆的事，他和刘正昌闹了点小矛盾。 虽然两人并没有吵架，但是那种关系上的裂痕却是已经产生了。 向飞觉得这个时候回寝室睡觉，有那么一点小尴尬。 吴百乐拿起酒瓶，说道：“哥几个同学一场是缘分，为了这个缘分，咱们走一个！” 几人纷纷站起身，用酒瓶碰了一下，喝了起来。 吴百乐随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水，接着说道：“大家每天朝夕相处，难免有磕磕碰碰的地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把话拿出来说……说开了，以后还是兄弟。” 说完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刘正昌，又看了看对面的向飞。 三人互相打量了几眼。 刘正昌拿起酒瓶，朝着向飞的方向伸了过去。 向飞见状，跟着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 吴百乐拍了下手，说道：“好，喝了酒，以后还是好哥们儿！”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几人开始涮火锅。 正吃着的时候，向飞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以后，没五秒钟，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的车被人砸了？什么时候的事？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电话那头只是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路过，看到你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裂了一个大口子。” 向飞朝着手机说了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随后，把手里的筷子一扔，跟在场的众人说道：“哥几个，你们先吃，我车被人砸了，得过去看一下。” 接着转身往外面走去。 吴百乐跟着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去看看。” 杨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了上去。 第471章 废掉他一辈子的前途 几人赶到学校教学楼附近的时候，都不由吃了一惊。 无它，向飞的迈腾被砸得确实有点惨。 前挡风玻璃上，有一个人头大的凹坑，凹坑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裂缝。 整块挡风玻璃，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除了玻璃外，车子的引擎盖上还有一条像是被什么东西滚过的划痕。 很明显，那个东西砸完玻璃后，从引擎盖上一路滚了下来。 杨帆几人围着车子的四周找，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东西。 他们明白，大概率是砸车的人担心留下物证，特意将其给带走了。 不得不说，那人做事挺缜密。 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向飞看到车的样子以后，直接红温了。 俗话说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 而且这还是他的第一辆车，简直就是结发妻子。 向飞盯着车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破口大骂道：“哪个狗日的砸了老子的车？艹他妈的，被我抓到了，老子扒他的皮……” 骂了几句后，他沿着车的四周抬头往上面看……很可惜，看了一大圈，一个摄像头都没看到。 这也很正常，在2009年，监控并不普及。 哪怕是洪城大学这样的重点院校里面，大部分的地方都没有摄像头。 杨帆去年被偷电瓶车的时候，也同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向飞骂完，开始挨个地问旁边经过、以及围观的人，有没有看到是谁砸的车？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看到。 向飞脸色通红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自顾自地说道：“肯定是姓熊的干的，肯定是姓熊的干的……他妈的，我找他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 吴百乐一把拉住他，沉声道：“老二，你疯了……你忘了自己都干过什么了？” 向飞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先对熊志庆动手的。 这时，旁边的刘正昌开口道：“老二，算了。换块玻璃，再喷点漆、做点钣金，不算什么大事……直接打电话报车损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人群外围一个短头发的男人，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熊志庆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附近饭店的包厢里吃饭。 他的对面，是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其中一个剪着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 另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了一头黑狼。 熊志庆看着手机笑了笑，说道：“真是沉不住气，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光头男人问道：“志庆，是不是找到打你的人了？” 熊志庆“嗯”了一声：“找到了。” 光头男人站起身，双手交叉，按了按指结，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过去，我给你好好出这口气！” 熊志庆摆了摆手，回道：“哥，咱们不急，慢慢来……我给那个家伙安排了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不好戏的，听着就烦！我直接帮你打断他的手不就行了？” “光打断手没什么意思，我要把他这个人给废了。” “没错啊，打断手不就是废了吗？” 熊志庆吁了口气，缓缓说道：“废掉一只手两只手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要废掉他一辈子的前途，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 向飞报了保险后，没多久就来了一辆拖车，将车子给运到4S店去了。 他问了4S的维修人员，换一块前挡风玻璃，外加给引擎盖喷漆、做钣金，总共需要3500块钱。 这个价格比附近汽修店的报价，贵了百分之三十。 可向飞还是选择去4S店。 原因很简单，他这是才买几个月的新车，也是第一次去修。 他不放心去那些小汽修店。 吴百乐拍了拍向飞的胳膊，提醒道：“老二，你这段时间最好注意一点。人家能砸你的车，就能砸你的人。” 钟惠跟着说道：“老二，回寝室来睡吧。咱们哥几个住一块，互相之间能有个照应。” 向飞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今天就回去住。” 说实话，他现在也有一点后怕。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车是熊志庆让人砸的。 可向飞还是第一时间把这笔账给算到了对方头上。 这一点和熊志庆被打以后，第一时间怀疑向飞和刘正昌，几乎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同样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熊志庆能大致猜到，是谁打的他。 向飞也大致能猜到，是谁砸的车。 两人到今天为止，甚至没有正式见过一次面。 却已经结下了不小的仇怨。 这天下午，向飞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回到了406寝室。 他在宾馆开的房没有退。 那是按月包的，退不了。 他也不想退。 向飞打算，白天带妹子去宾馆里潇洒，晚上回寝室睡觉。 既能爽到自己，又能保证安全……两全其美。 当然，这样干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费钱。 要知道，白天带妹子去开房，跟晚上带妹子去开房，可是两码事。 毕竟直接让妹子陪他滚床单，跟让妹子翘课陪他滚床单，价格肯定不一样。 好在他也不缺这点钱。 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多给个三百五百的，他根本无所谓。 …… 晚上七点半，406寝室的桌子上摆了八九个盘子。 凉拌牛肉、香煎小黄鱼、爆炒大肠、蒜香排骨、红烧鸡块……都是下酒的硬菜。 吴百乐起开一瓶啤酒，笑着说道：“咱们寝有段日子没这么热闹了……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说完，和几个室友碰了一下，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地上就多了十来个空瓶子。 杨帆打了个酒嗝，说道：“差不多就行了，明天还要上课……咱们吃点菜，喝点饮料吧。” 向飞回道：“这才哪到哪？才两瓶酒，咸淡都没尝出来。再喝几瓶，好歹一人搞个半箱。”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老二，什么事都要有个度。” 向飞摆了摆手：“没事，就几瓶酒而已，大家怎么开心怎么喝。” 杨帆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雪碧，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第472章 有备而来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周末。 这天上午，洪城大学一位名叫刘鑫的大三学生，碰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记者采访。 采访的时候，他正在洪城大学附近的网吧里推销外挂。 顺带提一句，刘鑫是向飞的老乡，还是外联部部长。 工作室发展壮大，连续推出几款外挂后，推销人员也迎来了扩充。 向飞本着老乡帮老乡的想法，让刘鑫帮他卖外挂。 还别说，不愧是外联部的部长。 刘鑫不仅能说会道，有很强的沟通能力。 还特别有销售技巧，懂得怎么让人掏钱。 他帮向飞卖外挂，没用半个月，就成了所有推销人员里业绩最好的一个。 每个月的提成，更是轻轻松松就过了五千。 要知道，他可是课余时间去推销……一个星期只上两天班。 也就是说，一个月上八天班，就能到手五千块钱。 这个挣钱效率，让绝大多数打工人汗颜， 在大学里，一个月能挣五千块钱，自己还是学生会的部长。 刘鑫的日子可谓是潇洒异常……女朋友都换了一茬。 今天是星期六，刘鑫出门推销外挂的日子。 他本以为今天是很寻常的一天，就和这几个月推销外挂时一样。 可没想到，刚工作没多久，就碰到了记者。 记者拦住他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洪城大学的学生吗？ 刘鑫没有回话，而是径直往网吧外面走去。 他知道自己干的活，上不得台面。 更不能上电视。 尽管向飞多次在他面前吹嘘过，说工作室有后台，谁都不怕……让他在外面放心大胆地卖外挂。 可刘鑫心里还是很担心。 他没有见过网信办的副主任，也不认识区公安局长。 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就想安稳挣点生活费。 跟记者打交道这种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可他没想到，这次的记者是有备而来。 就在刘鑫走出网吧大门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住了他。 男人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你叫刘鑫，是洪城大学大三的学生，你的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 刘鑫顿时愣住了。 他强装镇定地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事要回家，请你让开。” 男人没有让开。 刘鑫往旁边挪了一下，绕了过去。 他刚走出两步，男人就在后面喊道：“你刚才推销外挂的场面已经被我们拍了下来，如果你现在离开，那么这份视频将会在半个小时之后送到你们学校领导的面前。” 刘鑫脚步一顿。 男人接着说道：“顺带提醒你一句，推销外挂是违法的。而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以往几个月的时间里，依靠推销外挂获得了两万块钱以上的利润，这些钱够给你判刑了。” “你知道大学生被判刑是什么后果吗？我告诉你，不仅要留案底，还要坐牢，学校还会开除你的学籍……你辛苦读了十几年的书，全部白费。” 刘鑫转过头来，语气结巴地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男人一脸微笑道：“不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刘鑫站在原地，沉默起来。 他想一走了之，可是他又不知道男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判刑、留案底、坐牢、开除学籍……这些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压得他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过了好一会儿，刘鑫盯着男人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拿什么保证？” 男人淡淡地回道：“我拿我自己保证。”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后果，你现在就可以走。” 这话一出，刘鑫更不敢走了。 他的心里生出了慌乱，脸上的镇定也不翼而飞……他害怕男人刚才给他形容的后果会变成真的。 他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循循善诱道：“只要接受我们的采访，告诉我们一些对你而言没什么影响的信息……” “不用很久，最多半个小时。快的话，也许十五分钟就够了。” “然后我们会离开，就当没有见过你。我以记者的职业操守发誓，绝不把关于你的任何信息，透露给任何人！” 男人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刘鑫那本就开始动摇的心理防线上。 最终，刘鑫叹了一口气，无奈中带着决绝地说道：“希望你能说话算话，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男人笑了笑：“请你相信记者这个群体的道德素质，也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信守对你的承诺。” 随后，刘鑫跟在男人的身后，上了不远处的金杯面包车。 这样的情景不止发生在这一个地方，也不止发生在刘鑫一个人身上。 洪城大学、南江省师范大学、南江省理工大学、省医科大学……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当初带人开拓出来的几个大学城，几乎都去了记者。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下去。 直到把这家诞生于几个月前、此时已经成为洪城规模最大的外挂工作室，给调查清楚为止。 …… 另一边，洪城大学附近的一家宾馆里。 向飞让一个新认识的舞蹈系学姐，摆出了一字马。 他则是埋头苦干。 自从回到寝室去住以后，他晚上睡觉的时间规律了很多，睡眠质量也高了不少。 他这个年纪的人，只要吃好睡好，精力便会非常充沛。 他从原来的夜夜笙歌，变成了现在的日日笙歌。 还别说，试过几次白天后，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向飞甚至都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吃完午饭，走到宾馆消消食。 然后和为了人民币赶过来的女孩子，谈一谈人生。 谈完以后，睡个午觉。 睡醒了要是状态好，就继续谈人生。 要是状态不好，就去上课，在课堂上补一觉。 这样一来还有个好处，那就是晚上回了寝室，还可以好好喝一顿酒。 白天玩，晚上喝，两不耽误！ 向飞觉得：男人就应该这样活着！ 第473章 吴百乐谈恋爱了 星期六的晚上，406寝室发生了一件大事。 吴百乐晚上没有回来睡觉。 自从上大学以来，除了和室友们出去露营，在外面住过几个晚上外。 他这是头一回夜不归宿。 寝室里，向飞灌了一大口啤酒，说道：“老六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刘正昌回道：“他谈恋爱也是谈素的，用不着在外面睡觉……” 向飞接着说道：“有没有可能，他突然开窍了？” “应该不会吧……老六说了，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都是瞎几把乱扯的！世上哪有不啄食的鸟？哪有不沾腥的猫？老六是个闷骚的性子，真尝到了女人的味道，说不定比咱们玩得还猛。” 杨帆插话道：“你们有这扯淡的工夫，就不能打个电话问一下？” 向飞打了个酒嗝，回道：“不能打，说不定他现在正打桩呢，咱们一个电话过去，不是扫了他的兴嘛……” 杨帆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说完，拿出手机给吴百乐打去了电话。 接通以后，没几秒钟，杨帆的脸色就古怪起来。 他听见吴百乐那边，传来了某种喘息声。 作为一个在鹏城和莞城各大会所里历练过的人，他一听就知道那是在干嘛。 杨帆朝着手机说了句：“不小心按错了，你继续忙。” 随即，挂断了手机。 向飞也是老司机，一听这话就知道里面有事。 他睁大着眼睛问道：“老六真在打桩？” 杨帆没好气地回道：“你管得着吗？” 向飞啧啧道：“咱们寝最后一只童子鸡不见了……”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一间出租房里，地板上东一件西一件，满是散乱的衣服。 床上一对不着寸缕的年轻男女，正搂在一起 吴百乐抹了把脸上的汗，说道：“芸姐，别去服装店里上班了，跟我走吧，以后我养你。” 女人笑了笑，回道：“我要是不去上班，天天守着你，要不了几天你就腻了。” 吴百乐保证道：“不会的！我好好跟你处对象，等毕了业咱们就结婚！” 女人伸出手在他背上抚摸了两把，语气中带着些许伤感地说道：“我比你大了六岁，咱们怎么结婚？” 吴百乐立马回道：“大六岁怎么了？只要真心相爱，就是大十岁也没有关系！再说了，女大三抱金砖，我这是抱了两块金砖！” “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爱……”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是爱！”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在他的背上继续抚摸着。 吴百乐闻着身旁的幽香，小腹处的火焰再次升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将女人压了下去…… 房间里又响起了木床的“吱呀吱呀”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声。 …… 没错，吴百乐谈恋爱了。 半个多月前，就开始谈了。 女方名叫计芸，是一家七匹狼服装店的导购。 人长得挺漂亮，心形脸、细细的眉毛、小巧的鼻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穿着旗袍走路时，气质很是出众，像是从江南仕女图中下来的人物。 其实要说容貌绝美，计芸也谈不上。 以杨帆的眼光来看，最多就是个七八分。 可是审美这个东西，是因人而异的。 有些男人会尤其钟爱某些特定类型的女人。 吴百乐就是这样。 计芸的外貌条件，完美符合了他对女性的所有幻想。 两人第一次在街上偶遇时，吴百乐当场就呆住了。 就那么一眼，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生所爱。 那天他买完东西，本来是要去数码店里看店的。 可见到计芸以后，像是丢了魂一样。 吴百乐东西也不买了，店也不看了。 就跟在计芸的身后，一直跟到了对方上班的店里。 那是一家七匹狼的男装店，生意还行，每隔上一会儿，就有客人进去买衣服。 吴百乐站在店外，通过透明玻璃，往里面看了一个上午。 他看到计芸给其他男人介绍衣服时，心里不由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 尤其是看到对方蹲下，给男顾客拿鞋子时，那股嫉妒更是从胸膛汹涌而出，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吴百乐是谈过恋爱的人，虽然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但是男女之间该如何相处，还是有数的。 他知道，一个男人看中一个女人后，最好的接触方式，就是直接上去搭讪，要联系方式。 可是他站在外面，犹豫了好久，愣是没有进去。 他心里有些怕。 他害怕在计芸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导致他们之间后续没有了发展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车被钟惠借走了。 吴百乐觉得，第一次见面，应该要适当地展示出一点自己的实力。 这是向飞教他的。 向飞的原话是：老六，你以后要是看中了哪个妹子，就换一身名牌衣服，然后将雅阁开到她的旁边，下车问她要电话号码……你信我的，她肯定会给！ 一个长相周正的十九岁男生，穿着考究的衣服从雅阁里下来，问一个妹子要联系方式……那个妹子确实很难拒绝。 向飞在长相偏丑的情况下，靠这一手去搭讪，十个妹子里面，最起码能要到六七个电话号码。 吴百乐长得比他帅，成功率只会更高。 于是，吴百乐当即就打车回学校，把自己以前和向飞一起买的、从没有穿过的杰克琼斯男装，给拿了出来。 下午，钟惠把车还回来后，吴百乐第一时间就开着车，赶到了那家店的外面。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俗套了。 吴百乐成功地要到了计芸的联系方式，并且在当天晚上，就约了对方一起出去吃饭。 然后就是兜风、逛超市、看电影……一个多礼拜后，两人走到了一起，并且滚了床单。 吴百乐不知道的是，在这段感情里，计芸隐瞒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并不是如自己所说，正处于单身，而是已经订了婚。 并且，订婚对象是一个姓熊的社会人。 她不同意这门婚事，跑了出来，认识了吴百乐。 第474章 是认真的 第二天上午，吴百乐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寝室。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 昨晚放纵了好几次，今天起来依然是精神满满。 向飞见到他，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凑上去，用鼻子嗅气味。 这一嗅，立马有了重大发现。 那是一种带着玫瑰芬芳的香水味。 这种香水，只有女人会用。 向飞嘴里喊道：“好你个老六，昨天晚上我们都老老实实在寝室睡觉，你倒好，一个人快活去了……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吴百乐心里明白，自己都夜不归宿了，谈恋爱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他也没想瞒。 几个室友都有女朋友、或者有床伴，他谈个恋爱再正常不过了。 吴百乐回道：“谈了快半个月。” 向飞问道：“哪个系的妹子？我见过没有？” 吴百乐接着回道：“你没见过，不是咱们学校的。” “你小子可以啊，还泡到了外校的妹子。不错，有我以前的风采。” “也不是外校的，她都出来工作了。” 这话一出，其余几个室友纷纷来了兴趣。 他们谈的女朋友，都是大学生。 像吴百乐这样在社会上去追女孩子的，还真是头一个。 刘正昌说道：“老六，牛逼啊！直接在社会上追女孩子，比咱们领先了一步啊！” 向飞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你女朋友多大？哪里人？干什么工作？长得漂不漂亮？……” 吴百乐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计芸的个人情况给大致介绍了一下。 众人听到他找了一个大自己六岁的女朋友，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异样。 吴百乐是什么条件，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脾气好，人缘不错，长得也还行……更关键的是，有钱。 毫不夸张地说，吴百乐想找女朋友，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自从他买了车以后，本班的、外班的、甚至其它学院的女生，都打过他的主意。 有托人过来要联系方式的，有往他车前的雨刷里塞纸条的，还有当面表白的…… 可吴百乐一个都没答应。 向飞和刘正昌说过很多次，要帮他介绍女朋友……他从没有同意过。 在恋人的选择上，吴百乐的要求近乎苛刻。 这样的人，居然会在社会上找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女朋友。 杨帆几人心里都很想不通。 向飞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老六，你是怎么想的？找个比你大两三岁的也就算了，找个大六岁的……这都快有代沟了吧？” 说完，又补充道：“你小子不会和我一样，准备玩玩就甩吧？” 吴百乐一脸正色道：“我跟芸姐是认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向飞撇了撇嘴，说道：“比你大六岁，还奔着结婚去？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今年放了寒假我就跟她回家见父母，毕了业就结婚。” “老六，你不用玩这么大吧？” “我说了，我不是玩，是认真的。” “认不认真的咱们先放一边，我得提醒你一下，她比你大六岁，也就是二十五岁。这年头，二十多岁的女人，说不定什么花样都试过了……” 吴百乐立马说道：“芸姐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很洁身自好的。” 向飞眯着眼睛说道：“洁身自好？你们只谈了半个月，就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有这样洁身自好的？” 吴百乐梗着脖子说道：“她跟我的时候是第一次，都见红了！” 向飞脸上一滞，随后比着大拇指说道：“老六，你牛逼！” 吴百乐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没有回话，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正昌开口说道：“老六，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吴百乐摇头道：“芸姐最近比较忙，没时间。” 其实不是没时间，而是计芸说了，只想跟他过二人世界，不愿意和别的人搅和在一起。 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期，这点小要求，吴百乐自然是满口答应。 …… 上午十点，杨帆开车，带上林冰娜，往外语外贸的方向赶去。 李秀英昨天就打了电话，让他们过去吃午饭。 城市快速路上，帕杰罗一路飞驰。 车厢里，两人聊起了天。 杨帆笑着说道：“冰娜，现在你去我妈那里吃饭，不会觉得尴尬了吧？” 原先他们说好的，是每隔两个星期过去吃一顿饭。 可实际上，每到星期五，李秀英的电话就会准时打过来。 不是让星期六去吃饭，就是让星期天去吃饭。 有时候吃完午饭，李秀英还会拉着林冰娜出去逛一逛街，逛完回来继续吃晚饭。 两人现在相处的，颇有几分母女的意思。 林冰娜回道：“当然不尴尬了，阿姨对我这么好……” 杨帆接着说道：“既然不尴尬，那就今年和我一起回去过年吧。” 林冰娜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我得回家过年。” “没错啊，就是回家过年。我妈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家就是你家。” “你少来，我才不去你家过年。” 两人一边聊，一边赶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李秀英看到他们，脸上顿时笑出了花。 “小林来了啊，快进来。榴莲剥好了，放在冰箱里冰了两个小时，现在吃正合适！” “谢谢阿姨。” 林冰娜笑盈盈地回了句，随即进了门。 李秀英打开冰箱门，把榴莲肉拿了出来。 这个勤俭朴素了大半生的中年女人，在认识林冰娜之前，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舍得买这么贵的水果。 一颗榴莲上百块钱，这哪是吃水果，这分明就是吃钱！ 可是买给林冰娜吃，她心甘情愿。 不仅心甘情愿，每次买的时候，还会特意挑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 哪怕价格更贵，她也毫不犹豫地掏钱。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找了个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对象，她的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 李秀英倒上一杯水端了过来，说道：“小林，吃完饭别急着回去，咱们出去逛个街。” 林冰娜回道：“好的，阿姨。” 第475章 查寝 时间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十二月中旬，洪城的气温又降低了一截。 与北方动辄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不同，南方冬天的气温并没有那么低。 可这不意味着，这里的冬天没有北方冷。 没在南方待过的人很难想象到，南方冬天的那种湿冷，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么说吧，北方的冷属于物理伤害，你多穿两件衣服，就可以抗住。 南方的冷属于魔法伤害，你光穿衣服是真地顶不了。 带着湿冷空气的寒风，会顺着衣服的每一个缝隙钻进去，然后像一把把小刀子一样，在你的身上来回切割着…… 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不凑巧，又下了一场雨。 那真是雪上加霜，让你一点出门的想法都没有。 这天下午的课结束后，406几人在寝室里围坐在一块，准备涮火锅。 作为整栋男生宿舍楼里，消费能力最强的寝室，他们有一点小特权。 那就是只要没闭寝，随时给外面的商家打电话，人家都会把东西替他们送过来。 像今天的这顿火锅，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就直接给常去的火锅店打了个电话，没半个小时，老板就骑着三轮车，把锅具和食材送了过来。 刘正昌一边往锅里下火锅底料，一边说道：“老二，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吃火锅直接去店里不好吗，非得让人送到寝室来？咱们吃完还得收拾，麻烦死了……” 向飞回道：“我这不是方便咱们喝酒嘛……在寝室吃，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完往床上一躺，多省事？” 刘正昌接着说道：“都他妈到冬天了，还喝酒呢？” “你这话说的，冬天就不喝酒了？俗话说酒色财气，没有酒哪来的色？没有色哪来的财？”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扯淡……赶紧把那些难熟的菜先放下来。” 没多久，火锅底料化开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寝室里。 众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吃了起来。 杨帆连炫了两碗牛肉卷，外加一盘子生菜以后，拧开一瓶雪碧，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几秒钟的工夫，中瓶雪碧就下去了一半。 他很是满足地打了个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林大校花。 杨帆接通电话，笑着说道：“冰娜，吃饭没有？” 林冰娜“嗯”了一声：“吃了……你呢？” 杨帆回道：“正在寝室里吃火锅……” 一听到吃火锅，林冰娜顿时来了精神。 她带着几分撒娇地说道：“我刚才没吃饱，我也要吃火锅！” 杨帆想了想，说道：“那我去接你吧，咱们去外面吃。” “不用去外面，你直接送点菜过来就好了。我们寝室有电磁炉，可以煮的。” “也行，那你等我会儿，我给你送去。” 挂断电话后，杨帆拿起塑料盒，往里面装食材。 牛肉卷，羊肉卷，鱼丸、豆腐、豆芽……总共七八样，每样都装了一斤左右。 本来林冰娜一个人，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可杨帆还是特意多装了过去，让她和室友一起吃。 原因也很简单。 女生寝室是世界上是非最多的地方，如果只带了林冰娜的那份，她那些室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杨帆装好后，特意给火锅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再送一点食材过来。 然后和几个室友打了招呼，转身出门去了。 …… 杨帆走后不到十分钟，406寝室的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接着是一阵喊声：“学生会查寝，快开门！” 向飞听到以后，把筷子一放，说道：“这帮家伙是吃饱了撑的吧？妈的，我这就给老黄打电话……” 他说的老黄，是生活部的部长。 在学生会里，生活部算是实权最大的一个部门。 寝室里是否有人员夜不归宿，是否有违规电器……都归他们管。 向飞早在几个月前，就认识了生活部的部长，并且和对方的关系处得挺不错。 向飞打通电话后，第一句话就是：“老黄，你怎么搞的？查寝都查到我这儿来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有些惊讶的声音：“我没安排人去查寝啊……” 向飞愣了一下，说道：“没安排查寝，那我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先别急着开门，把寝室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那你快一点。” 随后向飞几人分头行动，把没吃完的火锅，用盖子盖好，塞到床底下。 剩余的食材则是通通锁进衣柜里。 火锅的东西比较好解决，无非就是藏。 可是有一个东西却是想藏都没地方藏的。 没错，就是寝室里那台海尔牌的双开门冰箱。 这个曾经在炎热的天气里，给他们带来了诸多欢乐的家电，此时终于带来了烦恼。 吴百乐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哥几个，你们说冰箱怎么办？” 向飞回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吴百乐接着说道：“冰箱算是违规电器，查到以后学校会通报批评。” 向飞一脸无所谓地回道：“没事，先看老黄怎么说？能应付过去是最好，实在不行我就说是我买的，跟你们没关系。” “哪能让你一个人担责任？冰箱是大家一起用的，出了事也得大家一起扛！” “你小子，脑袋进水了吧？一个人也是通报，六个人也是通报……干嘛要拉着你们一起？你当光荣呢？”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黄部长回了电话过来。 他直接说道：“问清楚了，查寝的事是熊主席亲自安排的。大飞哥，你是不是得罪熊主席了？他以前可从来不管这号事的……” 向飞听完，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捏紧了两分。 他知道，今天的通报处理，十有八九是跑不了了。 …… 另一边，学工楼的一处办公室内。 熊志庆双手背在脑后，一脸淡笑地坐在椅子上。 他用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先找一点事，恶心一下你……过两天再给你上大招！ 第476章 要不咱们也买一套？ 尽管向飞把冰箱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可寝室其他人也还是被通报批评了。 批评的原因是在寝室里涮火锅。 值得一提的是，杨帆昨天去给林冰娜送食材，不在寝室，侥幸躲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学工处的老师，带着几个学生会的成员，将406寝室的冰箱给收缴走了。 向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忿忿地说道：“姓熊的真是个孙子，不敢正面来，净他妈玩些阴的！” 吴百乐回道：“老二，你就别乌鸦嘴了……不然人家真正面找你麻烦，你哭都来不及！” 向飞不说话了。 砸车的事情才发生没多久……熊志庆能让人砸他的车，自然也能让人砸他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正昌问道：“那个冰箱还拿得回来吗？” 向飞回道：“我可以把它领走，但不能拿到寝室来。” 刘正昌有些遗憾地说道：“以后在寝室里喝不了酒了。” 向飞摆了摆手：“照喝不误！现在是冬天，冰箱用处不大。等到了明年夏天，我再想办法把冰箱搬进来。” “你想什么办法？没听刚才那个老师说吗？咱们寝室都被拉黑名单了，以后查寝的时候会重点检查。” “根本就不是老师的事，是姓熊的在里面搅和。明年他大四，从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下来了，我再塞点钱打点一下，一样能搞定。” “老二，算了吧。咱们好歹是学生，还是低调一点好。” “是不是学生无所吊谓，关键是有没有钱？这年头，只要有钱，啥事办不成？” …… 这天中午，熊志庆给他在报社当副主编的堂姑打了个电话。 电话结束后的三个小时，一篇名为《电子鸦片盛行，外挂影响肆虐》的新闻稿，通过了洪城都市报的最终审核。 在完成排版与发布后，这篇新闻报道将会正式出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 与此同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向飞几人，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老五，老六，你们说光是卖外挂都这么挣钱……要是咱们自己做游戏，那还不得起飞啊！” 向飞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脸悠哉的笑意。 这里是他的工作室，平常除了跟各个女生滚床单以外，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来这里坐一坐。 哪怕什么都不干，就看看桌椅板凳，看看员工们是怎么工作的……他心里都觉得非常舒坦。 刘正昌“嗤”了一声：“老二，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吗？做游戏是需要版号的，就咱们这个工作室的规模，想申请到那玩意儿，几乎等于做梦！” 向飞回道：“咱们可以花钱啊……” 刘正昌摇头道：“不光是花钱的事，你得有人！” “徐主任办不了这事？” “他是网信办的副主任，不是国家新闻出版署的副主任！批游戏版号这种事，省里面都只有审核权，没有审批权。” “我擦，做个游戏怎么这么麻烦？不对啊，我看电脑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游戏，难道它们都经过审批了？” “你说得是不涉及收费的单机小游戏，这种游戏可以不用版号，就直接发布。可这玩意做出来是不能收费的，连收费道具都不能卖。最多只能在里面插入一点广告，挣点广告商的钱。” 向飞闻言，先是带着遗憾地说了句：“可惜了，我还想自己搞个游戏出来试试水的。” 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咱们可以搞私服啊，私服又不用游戏版号！我上次跟一个做外挂的同行喝酒，他告诉我，《传奇》的源代码早就流出来了，才几万块钱……要不咱们也买一套？” 《传奇》这款游戏，尽管此时已经过了巅峰时期，但是还拥有着为数众多的拥趸级玩家。 这些玩家玩起游戏来，一旦上头，可是舍得大笔往里面充钱的。 论消费能力，《地下城与勇士》以及《穿越火线》的玩家，真地拍马都比不上《传奇》的玩家。 这一点从私服的泛滥程度就可以看出来。 《传奇》的私服，在所有游戏的私服里，那都是独一档的。 哪怕在十几年后，游戏产业高度发达的时代。 市面上都同时有几十上百款《传奇》私服在运营。 这一点是其它任何网络游戏都做不到的。 由此也可以印证，玩那些私服的玩家，到底有多舍得花钱了。 刘正昌皱着眉头说道：“老二，你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做私服跟做外挂，可是两码事……” 向飞回道：“是不是两码事无所谓，只要能挣钱就行了！咱们手上有开发团队，拿到《传奇》的源代码后，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游戏复制出来，甚至还可以在里面加一点新装备，新副本。” “而且咱们还有卖外挂的团队，这些人随时可以变成推广人员。只要私服游戏一出来，立马就可以推广出去……” 刘正昌打断道：“你考虑过风险吗？咱们做外挂能做到今天，是因为徐主任在后面撑着。做私服游戏呢，你准备找谁在后面撑着？” “我得提醒你，做私服的恶劣程度，可比做外挂严重多了。” “做外挂，等于是在游戏这块大蛋糕上，分一块小的，官方不一定会和我们计较。” “做私服相当于直接把桌子掀了，自己重开一桌。只要做大了，官方必然会追究你的责任！” 向飞听完，立马不说话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黄海清上门要工作室股份的事。 那个时候要不是他们背后有徐主任，恐怕人家直接就来硬的了。 区公安局长的关系，想拿捏几个没背景的、捞偏门的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二，有时候钱这个东西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稳越好。咱们现在挣得钱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冒险了，安稳落袋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百乐，附和道：“老五说得对，安安稳稳才是最重要的！” 第477章 停一下 第二天上午，正在上课的时候，刘正昌破天荒地接到了洪城网信办副主任——徐朝阳的电话。 自从刘慎远将这位领导介绍给自己后，对方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尽管刘正昌不知道徐朝阳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但是不能怠慢领导的道理还是懂得。 他立马举手，跟老师说自己内急，要上厕所。 接着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接通电话后，徐朝阳第一句话就让他吃了一惊。 这句话是：“小刘，外挂的事情得暂时停一下了。” 刘正昌立马问道：“徐主任，出了什么事吗？” 徐朝阳回道：“你去买一份今天的洪城都市报，看一下头版头条，就知道了。” 随后，挂断了电话。 刘正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里既惊讶，又茫然。 徐朝阳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竟然是让他去看报纸？ 他很费解。 不过领导都开口了，他也只能照办。 刘正昌开着车，来到了附近的报亭，买了一份今天的洪城都市报。 当他看到那条《电子鸦片盛行，外挂影响肆虐》的新闻报道时，瞳孔顿时一缩。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第一行，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 看到最后，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慌乱。 这篇报道里十分详细地记载了他们工作室，卖外挂的整个流程。 从外挂制作、到人员推销、再到提成比例……全都记录在案。 最离谱的是，居然连每天的销售额，都写得一清二楚。 有那么一瞬间，刘正昌甚至怀疑，向飞和吴百乐之间，出了内鬼。 不然的话，人家怎么会有工作室如此详实的资料？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给否掉了。 毕竟他们如果这样干，那就等于是自己害自己。 …… 半个小时后，406寝室里，向飞和吴百乐也看到了那份报道。 两人的反应几乎和刘正昌一样。 先是茫然，再是吃惊，最后是慌乱。 向飞一边焦躁不安地踱着步，一边问道：“老五，现在该怎么办？”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徐主任跟我说，让我们先把外挂的生意停一下。” 向飞接着问道：“停一下是停多久？” 刘正昌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要停多久。 甚至他现在都不是很关心，工作室什么时候能重新开起来？ 他想的是，怎么度过这一关？ 刘正昌心里明白，这件事能上到洪城都市报的头版头条，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们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引来这样的针对。 没错，刘正昌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是他们得罪了人。 而不是同行的举报，亦或者是某个二代看上了他们的产业。 原因也很简单，这篇报道一出，打击的是整个外挂产业。 同行举报，一定程度上相当于自己举报自己。 另外，如果他们过不了这一关，工作室都得倒闭，到时候这份生意一分钱都不值。 二代这样干，属于费力不讨好。 换句话说，人家是奔着让他们关门，乃至让他们坐牢的心思，来写这篇报道的。 这样的情况，只有跟人结了仇才会出现。 沉默了一会儿后，向飞接着说道：“老五，要不你给徐主任打电话问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正昌正想说“徐主任现在应该在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徐朝阳打的。 刘正昌立马按下接听键，叫了句：“徐主任……” 徐朝阳没有跟他客套，而是直接说道：“我刚刚打听过了，这篇稿子是洪城都市报的副主编亲自跟进的。” 洪城都市报是南江省日报社旗下的都市类报纸，属于正处级单位。 副主编属于单位副职，是副处级干部，和徐朝阳这个网信办副主任平级。 “洪城都市报的副主编？不认识啊，听都没听过……” 刘正昌心里嘀咕了两句，随即问道：“那位副主编是什么来路？” 徐朝阳回道：“她叫熊小琳，是熊家人。” 一听到“熊家人”这三个字，刘正昌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不由想起了上个月，向飞叫人打熊志庆的事。 尽管他此时还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两件事有关系。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刘正昌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大骂向飞的冲动，给强行压下去。 他知道，即使想追究责任，也不是现在。 他们此时最应该做的，不是闹内讧，而是齐心协力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刘正昌对着手机问道：“徐主任，您看这事现在该怎么办？” 徐朝阳回道：“我会找关系去跟熊小琳接触一下，看有没有办法，让她高抬贵手？ “你们那边，要低调一点……我个人建议，先把生意停了，工作室的人遣散，别把人抓到现行的把柄。你们三个最好也请个长假，出去躲一躲。” 刘正昌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徐朝阳再次回道：“严重倒谈不上，现在还没有什么大人物注意到这件事。不过如果继续报道下去，那可就说不定了。” 刘正昌明白，对方的意思是，如果他和熊小琳能沟通好，那这件事问题不大。 用不了多久，工作室就能正常营业。 可要是沟通不好，那这门生意就必须得彻底停下来。 捞偏门这种事，一旦被持续曝光，那就铁定会引来执法机关的关注。 到那时，徐朝阳也保不住他们。 刘正昌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好的，徐主任，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您那边如果有什么消息，还请随时通知我。” 徐朝阳“嗯”了一声：“那就这样说，挂了。” 刘正昌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昨天他和向飞还在工作室里讨论，要不要搞私服，扩大经营范围。 今天，他们的工作室就要歇业了。 这就是捞偏门，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478章 当然不是！ 对于工作室歇业这件事，向飞心里还是存有一点幻想。 一天收入大几千块钱，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手。 出租房里，向飞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脸皱成了苦瓜。 他开口说道：“老五，咱们就不能把规模缩小一点，让生意先续着？哪怕一天卖个百来份外挂……好歹也让客户知道，咱们的工作室没有倒闭。” “当初积累这些客户，费了那么大的劲。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也太可惜了吧！” 他们的工作室是洪城地区，规模最大的一家。 在玩家群体中，名声很不错。 积累了一大批忠实客户。 现在一个招呼不打，突然歇业，肯定会导致客户流失。 一想到那些优质客户转头去买别人家外挂的场景，向飞就觉得有人在他的口袋里往外掏钱。 大把大把地掏钱。 刘正昌靠在沙发上，语气莫名地说道：“现在不是工作室能不能继续开的问题，咱们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出来？” “那篇新闻报道上虽然没有直接写咱们三个人的名字，但是已经注明了工作室老板是洪城大学的大学生。” “这件事如果后续舆论起来了，不用警察管，学校就不会放过我们。” 向飞脸上一怔：“徐主任不是在处理这件事了吗？有他在，难道还保不住我们？” 刘正昌看着他说道：“老二，有些事情不能光指望别人……徐主任是端铁饭碗的，在人家眼里，他的乌纱帽比咱们三个的安危，要重要得多。” “你的意思是，徐主任会不管我们？” “我没这么说，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事情闹大，人家有很大的可能会跟我们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他拿了咱们那么多钱，现在出事了，想撇清关系？那咱们的钱不是白花了？” “老二，你要明白，领导拿钱是帮咱们办事的，不是给咱们担责任的。” 向飞立马说道：“办事跟担责任，这不是一码事吗？” 刘正昌摇头道：“当然不是！咱们开工作室开了这么久，从没有人上门来查过……徐主任该办的事已经办到了。” “你不能指望人家收了钱，就跟咱们绑死了，那是不现实的。“ “我得提醒你，咱们是民，人家是官。” 向飞听完，顿时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出身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都是农民工。 他们一家认识的的最大领导，也就是他们村的支部书记。 他对于官场，完全没有概念。 在向飞的认知里，徐主任收了他的钱，那就是跟他上了一条船。 现在船有要翻的风险，对方就应该和他一起，把船给稳住。 刘正昌则不是这么想。 他出身浙省富商之家，从小就见识过各种人际往来。 从跟徐主任合作的第一天起，他就明白，双方之间的关系是阶段性的，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很快，406寝室其它三个人，也知道了工作室歇业的事情。 对此，杨帆一点都不意外。 捞偏门这种事，本来就很难长久。 如果低调行事，闷声发大财，说不定可以干得久一些。 可向飞这家伙，高调得不像样。 仗着自己身后有靠山，手里有钱，做起事来那叫一个肆意嚣张！ 洪城大学里，知道他开工作室发了财的，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 照这个样子下去，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 这天晚上，406寝室里开起了座谈会。 与以往欢乐的氛围相比，今天的气氛显然要凝重很多。 只听刘正昌开口说道：“三哥，你给我们参谋参谋……你说我们要不要请个长假，去外面躲一躲？” 他今天关掉了工作室之后，一直在想这件事。 徐主任建议他们三个请长假，出去躲一躲。 可他又觉得，事情好像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关键就算真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光靠请假也解决不了问题。 毕竟学校的档案室里有他们的身份信息，他们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杨帆回道：“这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去问谁？我没开过工作室，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你让我给建议，我只能建议，你找一个专业的律师问一问。” 向飞接话道：“我们已经找了律师，律师说卖外挂这个事，目前在法律上的定义还比较模糊。一般情况下，是按经济犯罪处理……也就是罚钱。” “可咱们国内的法治情况，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法官在判决的时候，会综合多种情况考虑。像这种上了新闻头版头条、影响比较大的，也不排除追究刑事责任的可能。” 杨帆点了点头，露出赞同的神情。 向飞他们找的律师很专业，分析得很到位。 国内对于灰产的认定和判罚，确实还不够清晰完善。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做了，所得到的最终结果，相差可能会非常大。 打个比方说，同样是捞偏门。 有人盗挖河沙，一个月不到，被抓进去判了七年。 有人挖了十几年，被抓进去后，判了个缓刑，一天牢不用坐，直接就出来了。 听起来这事很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存在。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两种判决都是合法合规的。 向飞继续说道：“老五的意思是，咱们先留在学校里看看情况。如果事情的后续发展没有恶化，我们就不走。如果问题越来越大，我们就跑路。” 吴百乐插话道：“我就怕等事情闹大，咱们还没反应过来呢，警察就上门了。” 刘正昌回道：“应该不会……徐主任说了，有什么情况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黄海清那边也通过他叔叔的关系，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应该能收到消息。” 向飞有些感慨地说道：“妈的，这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原来姓黄的上门要股份，我都恨死他了。没想到现在，他还帮上了大忙！” 杨帆提醒道：“不要什么事都指望别人，自己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刘正昌“嗯”了一声。 第479章 有好消息了？ 第二天上午，洪城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雨。 雨虽然不大，一缕一缕像是牛毛。 可是加上那呼呼的寒风，却是让本就湿冷的天气，更加透骨逼人。 这样的天气，除了睡懒觉和谈恋爱以外，做什么事都觉得不得劲。 上午，市场营销1班有四节专业课，八点钟就要到教室。 杨帆一直睡到了七点半才起床。 这个时间去食堂吃饭是来不及了，他跟着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一起坐上了向飞的车，往教学楼赶去。 不得不说，在大学里有车，真地很方便。 尤其是碰到这种冬天下雨的时候，看着其它的同学缩着肩膀躲在伞下面，一边走一边瑟瑟发抖。 他们却是坐在开了热风的车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那种反差所带来的感觉……巨他妈爽！ 不过尽管车厢里的温度很舒适，可车上几人的心情，却不怎么样。 从昨天徐朝阳说要去找关系、跟熊小琳接触开始，刘正昌就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想知道后续的事情发展。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 沉默了一会儿后，向飞憋不住了。 他开口说道：“老五，要不你给徐主任打电话问一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刘正昌摇了摇头：“不能打。” 向飞立马问道：“为什么？” 刘正昌回道：“现在才七点多，没到上班的时候。” “不是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不论什么时候，都得讲究这个……老二，人要有自知之明。是咱们求领导办事，不是领导上赶着给咱们办事。” 向飞闻言，不轻不重地拍了把方向盘，说道：“真他妈窝囊！” 刘正昌“哼”了一声：“这才哪到哪？你是不知道想求人办事，人家面都不见，送钱都送不出去，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才是真窝囊！” 向飞转头问道：“你家以前就是这样？” 刘正昌抹了把脸，没有回话。 他刚才说的话，是他的父亲——刘慎远，以前对他说过的。 刘慎远当时还说：能用钱解决问题，说明这个问题不算什么。怕就怕，你想送钱都送不出去，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没多久，黑色的迈腾停在了教学楼附近。 几人下车，往楼上走去。 没走几步，刘正昌的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短信是徐朝阳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对方答应见面，具体的情况下午再说。 刘正昌回了句：收到，麻烦您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以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刘正昌心里明白，同意见面，那就说明有谈的可能。 别管这个可能是大是小，也别管最后能不能谈成……只要有这个机会，那就是一件好事。 向飞见状，带着试探地问道：“有好消息了？” 刘正昌回道：“那个副主编答应徐主任见面了……” 向飞拍了一下手：“太好了！只要愿意谈，哪怕多出点钱，咱们也认了！” 吴百乐跟着说道：“没错，只要工作室正常开，要不了多久，钱就挣回来了。” 这条短信过后，几人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从昨天开始，一直担惊受怕，到现在终于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压在他们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是松动了一些。 …… 第三节课还没结束，下了大半个上午的雨停了。 杨帆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上活动筋骨的时候，林冰娜打来了电话。 她笑着说道：“天气冷，中午一起吃火锅吧……” 杨帆回道：“行啊，下了课我去接你。” 林冰娜接着说道：“你开车来吧，我室友也去。”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你那里有几个室友要来？要是一辆车不够，我再喊一辆去。” “够了，除了我以外，只有两个人。” “那就这样说，待会儿见。” 杨帆将手机塞回口袋，往教室走去。 刚才全程目睹他打电话的向飞，一把拉住他，问道：“三哥，你是要请三嫂的室友吃饭吗？” 杨帆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想干嘛？” 向飞搓了搓手：“能不能让我也一起去？” “你去干嘛？” “我想认识下校花的室友，看看漂不漂亮？” “那你不用去了……冰娜的室友我见过，长相一般，就是普通人。” “能念咱们学校王牌专业的，哪有普通人？就是不漂亮，我也想去认识一下。” “你认识个锤子！哪凉快哪呆着去，别耽误我吃饭。” “别啊，三哥。你想想，三嫂带室友去，你一个人去，多不协调？吃饭的时候，那几个女生还不把你当猴子看？我和老六跟你一起去，帮你分担一下火力，多合适啊！” 杨帆想了想，觉得这家伙说得还挺有道理。 以前他也请过林冰娜的室友吃饭。 说实话，感觉不是很好。 林大校花那里哗啦啦来了六个女生，他这里就他一个。 那顿饭吃得怪怪的，好像菜都没什么滋味。 杨帆开口说道：“那你们一起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吃饭就好好吃饭，别搞幺蛾子。不然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向飞回道：“瞧你说的，哪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边上的吴百乐接话道：“你就是！” 向飞嘿嘿笑了起来。 正说着话的时候，吴百乐的手机进了条短信。 他看完以后，脸上露出了一股笑意。 吴百乐开口说道：“三哥，老二，我中午有点事，不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向飞问道：“老六，是不是去陪女朋友啊？” 吴百乐大方承认道：“她今天休息，我去她那里吃个饭。” 向飞挤眉弄眼地说道：“是吃饭……还是吃别的东西啊？” 吴百乐脸上一红，啐骂道：“滚蛋，老子懒得理你！” …… 中午的课结束后，杨帆坐上向飞的车，来到了食品系教学楼下。 他们两个人，加上林冰娜那边三个人，正好五个，凑了一车。 向飞见到林冰娜两个室友的时候，心里不由叹了句：人跟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说实话，这两个女孩长得不丑，平常走在路上，好歹也有个中等水准。 可跟林大校花站在一起，那就瞬间成了绿叶衬红花。 第480章 比我们多吗？ 说来也巧，几人到了火锅店后，正好碰到了刘正昌带着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的女生，从奥迪A4里走了下来。 杨帆仔细看了一眼，女生眉眼带笑、长相清纯，挺漂亮的。 “三哥，真巧啊，你们也来吃火锅……” 刘正昌笑着打了个招呼。 杨帆回道：“是挺巧的。” 向飞接话道：“老五，咱们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刘正昌点头道：“行，一起吃。” 随后，众人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包厢。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 趁着几个女生点菜的工夫，向飞转过头，低声问道：“老五，这个妹子是谁啊，我都没见过？” 刘正昌回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我新交的女朋友了。” 向飞“嘿”了一声：“新交的女朋友？你小子分得挺清的嘛……” 刘正昌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少他妈跟我扯淡！” 他们俩正闲聊的时候，对面的林冰娜招手道：“杨帆，你坐这儿来吧。” 女朋友开了口，那是肯定要给面子的。 杨帆立马起身走了过去。 向飞看着他的背影，啧啧道：“还得是三哥命好，找了个校花当女朋友不说……女朋友还特别温柔体贴，真是让人羡慕！” 刘正昌淡淡地回道：“不是三哥命好，是他女朋友命好。” 向飞皱着眉头说道：“老五，你这有点夸张了吧？就人家这条件，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 刘正昌笑了笑：“那可不一定……三哥这样的，除了他以外，真不一定有第二个。” 向飞脸上一怔，他知道刘正昌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对方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这样说的理由。 而且他知道，这个理由肯定和钱有关。 原因也很简单，林冰娜这样的大美女，长相漂亮，性格温柔，人还特别聪明。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单以找女朋友的标准来说，属于没得挑的那种。 可刘正昌的意思，居然是林冰娜配不上杨帆 那就说明，杨帆在其它地方有非常大的优势。 在这个社会上，男人最大的优势，一定是体现在钱上。 于是，他问出了一个自己好奇很久的问题：“老五，三哥他到底有多少钱？” 刘正昌顿了一下，回道：“挺多的。” 向飞接着问道：“比我们多吗？” 刘正昌听到这句话，脸上一滞。 他面带古怪地说道：“老五，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向飞挠了挠头：“三哥的钱比我们多很多？” 他知道，杨帆有钱，甚至说不定有几百万。 可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有两三百万。 在向飞的认知里，双方的财富量级应该是差不多的。 刘正昌则完全不同。 在鹏城亲眼见过那二十多套房、以及那栋厂房后，他无比清楚地知道，杨帆的财富是在千万级别。 而且还不是一两千万，是大几千万！ 刘正昌拍了拍向飞的肩膀，说道：“老二，我这么跟你说吧。咱们仨的钱加一块，后面再添个零，都跟三哥没得比！” 向飞闻言，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语气结巴地说道：“这么多的钱……三哥哪来这么多的钱？” 他和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捞偏门捞了半年多，也才挣了三百多万。 而杨帆早就摆明车马，说自己只做正经生意，不沾这些违法乱纪的东西。 什么正经生意，能在一年多的工夫，挣到几千万？ 别说正经生意了，就是拿刀去街上抢钱，一年也抢不出几千万来！ 说实话，如果杨帆有刘正昌那样的家世，向飞还觉得可以接受。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个牛逼的爹妈，做什么都容易。 可杨帆的父母都是农民，在他创业的过程中，几乎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这样的情况下，能挣到几千万，简直是不可思议！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说道：“还能是哪来的？当然是三哥做生意挣来的了！” 向飞摇头道：“我不信……这么多的钱，就是去贩毒也得贩好几年！” 刘正昌撇了撇嘴：“你爱信不信！” …… 杨帆原以为，今天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天，这顿火锅也是平平常常的一顿饭。 他甚至都计划好了，吃完饭带着林冰娜去学校操场上散散步。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杨帆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是吴百乐的，可是接通以后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吴百乐的室友吗，他被人打晕了……” 女人带着一丝哭声，声音中有着明显的焦急和慌乱。 杨帆听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老六他怎么了？” 女人断断续续地说道：“他被人用椅子把头砸破了……晕了过去，流了一地的血……我打了120，救护车还没到……” 杨帆立马问道：“他人在哪里？” 女人报了一个地址。 杨帆转头说道：“冰娜，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吃完饭自己回去。” 林冰娜乖巧地“嗯”了一声，顺带嘱咐道：“你不要急，有什么事跟人好好说。” 杨帆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随即拿起桌上的纸巾，往还在那里埋头大吃的向飞和刘正昌扔了过去，说道：“别吃了，跟我走，出事了……” 向飞愣了一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帆回道：“路上再说……” 随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向飞和刘正昌跟了上来。 几分钟后，奥迪A4里，杨帆一边开车，一边把刚刚收到的消息给复述了一遍。 “什么，老六被人打破头了？还晕了过去？我艹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干的？” 向飞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好几度。 在406寝室里，吴百乐是年纪最小的，也是性子最温和的。 向飞是刺头脾气，跟其它室友或多或少都有闹不愉快的时候。 可唯独跟吴百乐，那是从没有红过脸。 现在听到他被打了，貌似打得还很严重，向飞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第481章 什么事都有代价 杨帆开车开出十几分钟后，再次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说救护车来了，她和吴百乐现在正在去往第二附属医院的路上。 于是杨帆转了个弯，跟着往医院赶去。 说来也巧，他这里电话刚挂断，刘正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通电话的时间很短，从头到尾只有一分多钟。 接完以后，刘正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徐主任刚才说，对方要180万，一分都不能少！” “什么，180万！她怎么不去抢？” 向飞的喉咙瞬间变成了高音喇叭，尖锐高昂的声音几乎透过了密闭的车厢，冲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2009年的洪城，人均工资才两千多块钱。 一个人从二十岁开始上班，不吃不喝到六十岁，都挣不到150万！ 向飞气呼呼地说道：“开口就是150万……那个狗屁主编根本没想谈，她就是想搞死我们！” 刘正昌回道：“真想下死手的话，人家就没必要开价了……而且你不觉得这个价开得很有意思吗？” 向飞愣了一下：“怎么有意思？” 刘正昌缓缓回道：“咱们开工作室这么久，挣的钱里除去给徐主任的，拿到手也就两百多万。再扣掉花销掉的那些。现在咱们仨的存款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六十万的样子。” 向飞眉毛一跳：“你的意思是人家开价之前，连我们的银行账户都调查过了？” 刘正昌默默地点了点头。 向飞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个熊小琳是报社的领导，又不在银行上班，她怎么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向飞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蠢。 原因也很简单。 人家不在银行上班，不代表银行里没关系。 熊小琳是副处级的领导，能到这个级别的，不可能没点关系。 而且人家还是洪城第一大姓——熊家的人，背后指不定有多大的家族势力。 向飞挠了挠头，接着问道：“老五，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现在知道问我怎么办了？你叫人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来问一下？” 向飞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早就将自己叫人打熊志庆的事情，和工作室被报道的事情，给联系到了一起。 尽管他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熊志庆和熊小琳之间，是否有亲属关系？ 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熊字，两人是同一个姓氏，这件事本身就是证据。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正昌接着说道：：“老二，我希望这件事过后你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做的事情，只有付不起的代价。” “你想着自己痛快的时候，最好要考虑清楚，事后的代价能不能付得起？” 向飞听完，一言不发。 他也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值吗？ 为了一个很多人都睡过的女人，为了那一时的意气……把自己好不容易搞起来的事业，给弄到了现在的地步……值吗？ …… 下午两点半，医院的病房里。 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绷带的吴百乐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坐在病床上吃着香蕉。 医生说他有轻微的脑震荡，有可能伤到了头部神经，需要住院观察。 杨帆站在病床旁边，问道：“老六，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吴百乐语气结巴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跟芸姐……‘正在吃饭’。突然一个人冲进来，拿起椅子往我头上一砸，我就晕过去了……醒过来以后，就在医院里了。” 他并没有把事情全都说出来，也确实不太好说。 谈过恋爱的年轻人都知道，情侣刚见面的时候，那都是别的事情放一边，先来一发再说。 吴百乐今天去计芸的出租房就是这样。 当时计芸正在炒菜，他直接把对方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煤气灶上的火都没关，两人就滚起了床单。 滚着滚着，一个男人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大喊了一声：“艹尼玛，敢玩老子的女人！” 随后就抄起椅子，狠狠地砸在了吴百乐的头上。 杨帆皱着眉头问道：“你那个芸姐……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顺带提一句，计芸把吴百乐送到医院后，缴了两千块钱的医药费，就离开了。 杨帆三人到现在都没见过她。 吴百乐醒来后，也没看到他。 这时，刘正昌开口说道：“老六，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你跟你女朋友在家里好好的，为什么会有人进来打你？关键打完你了，你女朋友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你认识那个打你的人吗？” 吴百乐摇头道：“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向飞插话道：“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刘正昌“哼”了一声：“你以为老六跟你一样，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向飞干笑了两声，没有回话。 吴百乐是个好脾气，无论是在寝室里还是在班上，都没跟人红过脸。 有时候出去，碰到陌生人也是笑脸相对。 说他得罪人，确实可能性不大。 刘正昌接着说道：“老六，我说句不该说的……我觉得你女朋友很有可能认识那个打你的人，要不你打电话问一问？” 这话一出，杨帆和向飞都不由点了点头。 他们也觉得是这样。 吴百乐有些迟疑地回道：“不会吧……芸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刘正昌继续说道：“认不认识的……你打个电话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好，我现在就打。” 吴百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打通没两秒，被挂掉了。 再打，又被挂掉。 第三次打，直接提示不在服务区。 吴百乐发了一会儿愣，随即嘴里喃喃道：“芸姐怎么不接我电话了？不行，我得去找她！” 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刘正昌一把拦住他：“老六，你身上有伤呢……医生说了，要住院检查。” 向飞跟着说道：“老六，好好养伤，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犹豫了一下后，吴百乐又坐了回去。 第482章 来得很巧 在离医院二十多公里外，洪城乡下的一处老式二层洋楼里，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寸头男人，一脸狰狞地骂道“你个贱女人、骚婊子，收了我家的彩礼，还敢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老子打死你！” 说着就伸出手，往他对面年轻女人的脸上甩了过去。 这时，旁边一名个子高瘦的大男孩，闪身挡在他的身前，盯着他说道：“熊志威，你动我姐一下试试？” 寸头男人一脚将男孩踹倒在地，喝道：“别说动你姐了，就是把你这个兔崽子给废了，也不过是老子一句话的事！” “我跟你拼了！”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将匕首的刀鞘扔在地上，然后像发了疯的公牛一般，往寸头男人那里冲去。 “小宇，你疯了，杀人是要赔命的！” 女人一把将男孩给拉住了。 “姐，你别拦着我。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姓熊，家里有点势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我就用这条命，换他的命！” 男孩说完，甩开女人的手，要继续去和寸头男人拼命。 “小宇，妈都六十多了，你想气死她吗？” 女人这话一出，男孩像是触了电一样，顿时呆立在原地。 寸头男人看到他停了下来，也不由松了口气。 他虽然是个社会人，平时也没少舞刀弄棒，但跟人拼命的事，那是万万不愿意干的。 经常混社会的人都知道，最危险的人并不是那些三十来岁纹着身、带着大金链子小手表的社会大哥。 而是那些十几岁的年轻愣子。 社会大哥再凶狠，好歹心里有点数，下手也懂分寸。 年轻愣子就不一样了。 这个年龄的人，身体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有一把子力气。 可是心理上却往往没有成熟，属于那种介于成年人和小孩子之间的状态。 并且还认死理，喜欢钻牛角尖。 更关键的是，他们发起火来，那是真地敢跟你玩命！ 别管你是谁，也别管你有多牛逼……人家拿着刀就往你身上捅，说把你干死就干死了。 …… 女人名叫计芸。 寸头男人名叫熊志威，是计芸的未婚夫。 男孩名叫计宇，是计芸的亲弟弟。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聚在这里，还要从今年五一节的时候说起。 那时，计芸在一个亲戚的介绍下，不情不愿地和熊志威订了婚。 之所以说不情不愿，是因为计芸只和熊志威见了一次，对这个一身匪气的男人，实在谈不上喜欢。 她本来是不同意这桩婚事的，可是她妈非常中意。 中意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熊志威是熊家人。虽说不是主族那一支，但在附近也算得上是大家族。 而计家属于小门小户，再加上计芸的父亲早逝，导致他们一家在附近，属于最没有地位的那一种。 所以计芸的母亲，很希望女儿嫁给一个有势力的人家。 这个势力就是单纯地指人多。 乡下的逻辑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你家人多，你说话的声音就是可以比别人大。 计芸是个孝顺的姑娘，她知道母亲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把她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因此，她是准备勉强接受这个事实的。 反正她也没有喜欢的男人。 熊志威长得虽然不合她眼缘，但是以后慢慢相处，说不定也就习惯了。 如果事情能顺利发展下去，那么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说出意外就出意外。 计芸和熊志威订婚那天，摆了十几桌宴席，请双方家庭的亲朋好友吃饭。 按照洪城乡下的风俗，订婚过后，两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住一起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入洞房，熊志威很高兴。 于是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本来喝酒就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熊志威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 一喝多，就容易暴怒。 酒席散了以后，他来到房间，想要成全好事。 可计芸看他浑身酒气，就坚持让他去洗澡刷牙，不然就不让碰。 熊志威勉强了两下，都被推开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见求欢不成，竟然直接动手强来。 这下可把还是黄花大闺女的计芸，给吓得不轻。 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说什么都不让熊志威近身。 熊志威迟迟没有得逞，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抓住计芸后，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对方的的脸上。 这下事情闹大了。 计芸当时就在房间里哭喊起来。 听到声音的计宇，立马冲进房，把熊志威推到一边，将姐姐给救了出来。 当时，熊家几个长辈也在。 问清事情的缘由后，纷纷大骂熊志庆。 熊志庆的父亲更是直接打了一盆凉水过来，揪住他的头发往里按，给他醒酒。 一通折腾以后，熊志庆的酒倒是醒了。 可计芸却生了气，直接回了自己家。 熊志庆自知理亏，也不敢强留。 他本来是打算，过两天等计芸的气消了，再去赔礼道歉，将人给接回来。 可没想到，计芸回去以后，要求把这门婚事作废。 她跟她妈说：我宁愿死，也不嫁给这样的人。 她妈以为她说的是气话，就回道：你现在就是死了，也是熊家的鬼。 然后，计芸就跑了。 跑到洪城市区，租了一个房子，找了一份卖衣服的工作。 再然后，她就碰到了吴百乐。 与熊志庆相比，吴百乐这个温存秀气的男人，实在强出太多了。 在吴百乐的追求下，计芸沦陷了。 两人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 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不该做的事，全都做了。 跑了未婚妻的熊志威自然是不甘心的。 几个月来，他四处找人。 可是计芸换了电话号码，并且也没有把住的地方，告诉给她妈。就连平时联系，也是用公用电话。 所以，熊志威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今天上午，计芸去菜市场里买菜，恰巧被熊志威的一个远房亲戚看见了。 该亲戚就打电话报了信。 熊志庆立马就赶了过来。 他来的时间很巧，计芸正和吴百乐滚床单…… 第483章 这个状态可不对劲 “熊志威，你走吧，我们不可能了！” 计芸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平静。 从几个月前，熊志威想对她用强、并且还打了她一巴掌的时候开始，她就下定了决心，要和这个男人一刀了断。 她宁愿一辈子单身到死，也不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 熊志威冷哼一声：“走？凭什么走？你收了我家的彩礼，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女人……我凭什么走？” 计芸一脸厌恶地回道：“彩礼钱都在我妈那里，我没有动过一分。今天我就让她还给你。她要是不还，我自己凑钱还！” 还彩礼的事情，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就跟她妈说过了，可她妈一直不同意。 计芸当时也懒得掰扯，直接走了。 这次她想好了，她妈不还，她就自己还。 钱不够，她就去找银行贷款，说什么也要把这笔钱给还了。 熊志威高声道：“你想得美！说要就要，说还就还，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熊家当什么了？” 计芸呼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熊志威回道：“不怎么样……你家收了我家的钱，那你就是我的人，你就得跟我走！” 计芸盯着他说道：“你休想！” 随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足足吵了好几分钟，期间熊志威几次想动手。 可是计宇拿着匕首，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把他给镇住了。 最终，熊志威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 吴百乐住院以后，向飞主动承担起了陪护的责任。 本来杨帆的建议是，寝室几个人一人来一天。轮完一圈后，也差不多出院了。 可向飞说：反正我上课也是玩手机，干脆到这里来玩，还能陪老六说说话。 杨帆也就由着他了。 这天傍晚，医院的病房里。 向飞很是好奇地问道：“老六，你跟你那个芸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不仅是他好奇，406寝室另外几个人也很好奇。 吴百乐回道：“没怎么回事，我们就是正常谈恋爱。” “正常谈恋爱？”向飞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哪有跟比自己大六岁的女人，正常谈恋爱的？而且你这恋爱谈的，都进医院缝针了……” 吴百乐的头上被熊志威用椅子砸出了一个洞，送进急诊室后，整整缝了九针。 医生说如果伤口再深半厘米，就很有可能会压迫到颅内神经。要是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吴百乐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一点都不后悔和计芸谈恋爱。 哪怕他知道，计芸应该和那个打他的男人有关系。 他也一样不后悔。 向飞继续说道：“老六，哥们得劝你两句。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你想想，今天那个男的要是手里有把刀，那你现在躺的，说不定就不是病床了……” 吴百乐白了他一眼：“滚蛋，少在这咒我，我他妈活得好好的呢！” 正说着话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吴百乐拿起来一看，脸上瞬间露出了喜意。 是计芸打来的。 吴百乐立马接通，喊了句：“芸姐……” 电话那头，计芸很是担忧地问道：“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吴百乐回道：“没事，医生说问题不大，养几天就好了。” 计芸松了口气：“那就好……” 吴百乐问道：“芸姐，你现在在哪儿呢？” 计芸回道：“我在乡下老家这里。” “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说不准……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就回去。” 吴百乐“哦”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芸姐，今天那个男的……是谁？” 计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这事有点复杂……等过几天，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当面跟你说，好吗？” 吴百乐点头道：“好，我随时等你消息……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开口。”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吴百乐转过头，很是兴奋地说道：“老二，芸姐给我打电话了！” 他今天给计芸打电话没打通的时候，心里十分担心。 他怕对方突然走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现在计芸回了电话过来，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向飞喝了口水，说道：“我知道，我刚才都听见了。” 随即，又补充道：“老六，我得提醒你，你现在这个状态可不对劲。” 吴百乐问道：“怎么不对劲？” 向飞回道：“你谈恋爱把脑子都谈昏掉了。” “瞎说什么，我他妈好好的！” “你看，还嘴硬……你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那个芸姐，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脑子昏了是什么？” “什么关系不重要，我知道芸姐心里有我就行。” “完了，你这都不是不对劲……是有病了。” 吴百乐抄起枕头砸了过去：“你才有病呢！” 向飞闪了一下，说道：“老六，你这样谈恋爱，搞不好得被女人坑死。” 吴百乐“哼”了一声：“我愿意！” …… 晚上八点多，熊志威很是窝火地回到了自己家中。 毫无疑问，今天是他人生中最为窝囊的一天。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绿别人。 今天他被别人绿了……不对，不是今天，说不定很多天以前，他就已经被绿了。 熊志威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将上面的水杯震得跳了一下，里面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熊志威自言自语道：“妈的，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我他妈要是不废了你，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说完，拿出手机连打了几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楼下面陆陆续续来了五六辆外表拉风的摩托车。 紧接着，十来个染着头发、纹着身的年轻人下了车，往楼上走了过来。 几个下楼的邻居碰到他们后，纷纷如避瘟神，躲得远远的。 熊志威从柜子里拿出两条金圣烟，拆开，给来的人手里一人塞了一包。 随后说起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第484章 你不还吗？ 第二天下午，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老弟，咱们公司账上的钱，够还清银行贷款了！” 叶老板的语气里满是激动。 从零首付买房，到贷款搞无尘车间、买进口设备，以及后面的投资店铺。 他们两人欠银行的钱，加起来有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是什么概念？ 一年光是利息就要一百多万！ 叶心涛原以为，想还清这些钱，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没想到，才一多年的功夫，他们公司的账户上，就攒出了这么多钱。 其实这也正常。 从杨帆入股工厂以后，厂里前前后后接到了好几个稳定的大订单，其中还有外贸订单。 单论加工规模，他们在观澜附近的同行里，已经算是名列前茅。 当然，即使如此，想挣到两千多万也还是不现实的……毕竟经营时间过短。 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挣到这么多钱，主要功劳是小天才电话手表给他们带来了巨额的利润。 作为国内第一款儿童专用的电话手表，他们的产品一经推出，就收到了相当不错的反响。 再加上还在电视上花重金打了广告，让产品的知名度一下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小天才电话手表的销量，节节攀升，巅峰时期，一天能卖出去接近两千支。 按一支利润四百算，能赚八十万！ 虽说现在销量已经滑落了不少，可一天卖个四五百支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光这一样产品，每天就能给他们带来差不多二十万的利润。 这就是自己做产品的好处，只要开拓出了市场，并且站稳了脚跟，那么现金流就会源源不断。 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你说咱们要不要把银行的贷款给提前还了？不瞒你说，现在一想到账上躺着这么一笔巨款，我心里就有点慌……” 杨帆笑着回道：“才两千万而已，有什么好慌的？你都是身家几千万的人了！” 叶心涛“嗐”了一声：“我那些身家都是不动产，只能看不能花，这两千多万可是实打实的。不瞒你说，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八位数的存款。” “老弟，要是你没什么用钱的计划，咱们干脆把欠银行的钱给还了。” “还完以后，房子、厂房就都是我们自己的了！” 叶心涛算过账，现在把银行的贷款还了，他以后即使不开厂，光把手上的房子和厂房租出去，都够他天天去会所点帝王套餐，点到他死为止。 换句话说，他财富自由了。 一辈子潇洒快活的钱，已经挣到了。 不过他是这么想，杨帆可不是。 作为一个重生者，才挣到了几千万的身家，就想着收手……那不是白重生了吗？ 杨帆今年才十九岁，以后还有大把的日子。 他不可能现在就止步不前。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叶，你想提前还贷款的话，那就还吧……” 叶心涛立马问道：“老弟，你不还吗？” 杨帆回道：“我要把钱留着，看以后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投资机会。” 一听这话，叶心涛还钱的想法，顿时动摇起来。 他怕杨帆哪天有什么好项目要搞，他却拿不出钱来投资，那可就太亏了。 叶心涛带着试探地说道：“老弟，你要是有什么好路子，可不能忘了老哥我啊！” 杨帆回道：“放心吧，忘不了你……我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就算有，也会提前告诉你的。” “你要是想提前还贷，那就放心去还。以后真有项目要搞，拿不出钱，还可以重新去找银行借！” 他没有说谎。 就目前而言，他确实没有投资的打算。 之所以把这笔钱放在手里，不去提前还贷款，是因为在这个经济高速发展、货币飞快贬值的时代，你向银行借的钱越多，你就越赚。 他宁愿一年给银行几十万，也要把那一千多万的本金捏在手里。 有了这些钱，他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底气很多。 叶心涛答应道：“那好，明天我就去把贷款还了……老弟，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来趟鹏城，咱们好好洗洗脚！” “没问题，就这样说，挂了……” 杨帆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 下午五点半，406几人坐上奥迪A4，前往医院看望吴百乐。 驾驶座上，刘正昌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还别说，老二跟老六都不在，感觉一下冷清了不少……” 钟惠点头道：“是挺冷清的……以前咱们班上课，老师总喜欢点名。昨天老二写了请假条以后，今天的课，没一个老师点名，我都觉得有点不习惯。” “哈哈哈……” 车上几人一齐笑了起来。 向飞是逃课老手，遵循的原则是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 已经有好几位老师，把他加入了上课点名时的必点名单之中。 并且出现了多次点到他的名字，他却没有来的情况。 然后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向飞同学平时分为零。 他们学校的期末考试成绩，分为平时分和卷面分。 平时分占百分之三十，卷面分占百分之七十。 也就是说，向飞想期末考及格，卷面分成绩要接近满分才能做到。 然而，对他这样几乎没有看过书、也没有听过讲的人来说，想考满分，等于白日做梦。 钟惠接着说道：“我感觉老二这个学期，起码要挂五六门课。” 刘正昌回道：“你的估计太保守了，我感觉他有可能全挂。” 杨帆接话道：“老二无所谓，他以后又不准备靠毕业证吃饭……” 几人说话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在他们车后二十多米的地方，正跟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面包车上，熊志威坐在副驾驶上，指着前方说道：“再跟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开车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 黄毛回道：“威哥，不能再紧了。电视里说，跟车跟太紧会被发现的。” 熊志威在他头上拍了一把，说道：“你个傻屌，那是警匪片，除了警察就是卧底……咱们这是去医院的路上，车子大把的，谁他妈管我们跟不跟车？” 黄毛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随即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第485章 又奸又坏 “老五，你问下徐主任，是不是咱们交了那150万，工作室就可以马上恢复营业？” 医院病房里，向飞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如是说道。 自从那篇《电子鸦片盛行，外挂影响肆虐》的新闻报道出来后，他们的工作室就立刻关停，连员工都遣散了。 人都是这样，如果没干过挣快钱的事，那觉得还没什么。 工作室不开就不开，再找点别的事干就行了。 况且他们还开了数码店，一天下来也能挣个大几百。 可一旦挣了快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日进斗金的生意突然停下来，那种感觉堪比吸毒之后的戒断反应……巨他妈难受！ 这两天，向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工作室再次开起来，继续挣快钱。 刘正昌喝了口水，回道：“这种事不能急，得徐主任和对方再接触接触。” 向飞有些不解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接触的？人家要钱，咱们给钱，给完以后别再找我们麻烦不就好了？” 刘正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呢，玩钱货两清那一套？送钱也是有讲究的，你直接转账，谁他妈敢收？” “也可以给现金啊。” “给现金人家就敢收了？要是你送完现金，马上一封举报信送到纪委，人家怎么办？” “怎么可能？咱们就是几个普通的大学生，就想安稳地做点生意，举报她干嘛？” “你觉得不可能，人家觉得可能啊！你用屁股想一想，要是连这点警惕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坐得稳那个位置？” 刘正昌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送钱这事说起来简单，可实际做起来，没那么容易。” “无论是徐主任还是那个熊副主编，都不会直接经手这笔钱。两边都要找代理人，让代理人完成交易。” 向飞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些许感慨地说道：“这些贪官污吏，又奸又坏！” 在他的认知里，请人办事，就是直接拎着东西去对方家里就行了。 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比如他们村，谁要是想申请宅基地建新房子，那就是买个两条烟，再加一个几百块钱的红包，送到村主任的家里，就可以了。 一个送礼，一个办事，很公平。 没想到城里这些官员，玩法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连科级干部都没有接触过，不了解处级领导间的潜规则，也很正常。 说到处级领导，就不得不提一句。 很多人平时看新闻，看到那些落马的官员，动不动就是正厅级，副部级，甚至还有正部级的。 这让他们有了一种错觉，觉得处级官员，就是个芝麻官。 其实这一点大错特错。 绝大部分的普通人，一辈子是见不到的处级官员的。 这个见不是指偶尔在路上碰到，而是是指在一起说话，或者在一起吃饭。 普通人所能打交道的最大领导，大概率就是所在村的村书记或者村主任，最多再加上镇政府里的几个办事员。 而他们，连级别都没有。 处级干部放在古代，那就是县令。 古代有一个说法，叫做：破家的县令。 什么意思呢？ 就是指这个级别的官员，可以用自己手里的权力，轻轻松松让你家破人亡。 当然，那是古代的事。 现在是新社会，说家破人亡确实夸张。 但那样的权力，人家确实有。 …… 在医院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的天也黑了。 杨帆去医院的食堂里打包了饭菜，几人一起，在病房里吃了起来。 刘正昌吃了一口辣椒炒肉，问道：“老六，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吴百乐回道：“还得观察两天，再拍个片子，如果没什么异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刘正昌“哦”了一声：“慢慢养伤，不要急。确定没问题了，再回去。” 吴百乐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钟惠插话道：“老六，你报警了没有？” 吴百乐摇了摇头：“没有。” 本来他从医院醒过来之后，是准备报警的。 可是在意识到计芸和那个打他的男人，或许有关系时，他就把报警的心思给按掉了。 钟惠接着问道：“都把你打成这样了，干嘛不报警？” 吴百乐有些不自然地回道：“报警没用……以前三哥电瓶车被偷的时候，我报过。” 钟惠皱着眉头说道：“车被偷了是财产问题，人被打破头了是生命安全问题……警察肯定会管的！” 吴百乐没有回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钟惠说的没错，如果他报警的话，警察确实会管。 因为他受的伤挺严重的，已经达到了轻伤标准，构成了刑事犯罪。 只是管归管，能不能管得住、或者说能不能抓到人？ 那就不一定了。 出租房那里没有监控，当时除了计芸和他以外，又没有其他的目击者。 洪城这么大，想从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出来，确实很难。 更关键的是，如果他报警，警察大概率会找计芸。 吴百乐不愿意，所以选择了沉默。 他们吃饭的时候，医院外面的停车场里，熊志威正在看着一份材料。 这份材料是他刚刚花了500块钱，从住院部那里抄出来的。 熊志威看到吴百乐的名字，以及名字后面［洪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市场营销2班］的单位备注信息时，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记得前段时间，他的堂弟熊志庆好像就是被这个班的人，给叫人打了。 熊志威暗暗嘀咕了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他原本是打算，今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抽冷子给吴百乐来记狠的……废了这个胆敢给他戴绿帽子的家伙！ 为此，他连蒙脸的头套，还有敲断骨头的铁锤都准备好了。 可现在他改了主意。 熊志威在心里想着：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就干脆都收拾了，也算是帮志庆出一口恶气。 妈的，几个外地佬敢跑到洪城来惹我们熊家人，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486章 不会是遇到碰瓷的吧？ 吃完饭，几人坐在病房里闲聊的时候，刘正浩接到了女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有事找他，让他回去一趟。 他站起身，跟几个室友说道：“你们聊，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刘正昌跟着站起来，把车钥匙塞他手里，说道：“哥，你开车去……说不定嫂子要用车。” 刘正浩问道：“那你们怎么回去？” 刘正昌回道：“老二跟老六的车都在，我们随便开哪一辆都行。” “行，那我回去了。” 刘正浩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上了奥迪A4，一脚油门离开了医院。 面包车上的熊志威，看到这一幕后，犹豫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等几个人出来了，一起收拾的。 没想到，只出来一个。 他旁边的黄毛小弟问道：“威哥，怎么办？咱们干还是不干？” 熊志威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回道：“管他妈的，干了再说！” 随即，他手一挥，接着说道：“追上那辆车，挑个人少的地方拦住它！” 黄毛拧动钥匙打着火，一个地板油，面包车冲了出去。 刘正浩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此时他正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音乐。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 带着浓浓中国风曲调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着。 刘正浩偶尔还跟着哼唱两句。 他很喜欢周杰伦的这首歌，经常在开车的时候听。 刘正昌看了眼车机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过十分。 昏暗的月亮挂在天上，没有多少亮光。 外面黑乎乎一片，除了灯光所照，其它的地方几乎都看不见。 他驾驶车辆，朝着洪城大学的方向一直开。 他本以为，自己会顺顺利利地回到学校，见到自己的女朋友。 然而，车子开出几公里，进入一条略有些偏僻的辅道上后，意外发生了。 只见后方路上的一辆面包车，在他转弯变道的时候，突然一脚油门冲了上来。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车子的右后方好像被撞了一下。 撞击的力度不小，车身都往左前方移了位。 刘正浩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刚才变道时他看了后视镜，后面的车辆离他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也打了转向灯，正常来说，是不会撞上的。 刘正浩的心里不由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遇到碰瓷的吧？ 他在学驾照之前，就已经被他爸带着开过很多次车了。 他爸提醒过他，开车上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有时候你没有撞别人，但是别人会撞你。 而且撞完以后，还是你的责任。 他爸说，碰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私了。 宁可多报保险修车，也不要少拿现金给对方。 他爸还说，如果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那么不要轻易下车。 第一时间给交警还有保险打电话。 与刘正昌跳脱的性子不同，刘正浩比较沉稳，也比较听劝。 他按下双闪，按照他爸的嘱咐，开始打电话。 “艹你妈的，怎么开车的？你以为马路是你家啊，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报警电话还没打完，驾驶座的外面来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 黄毛用手大力地拍着车窗，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 刘正昌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说道：“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再说。” 黄毛骂道：“我等你麻辣隔壁，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直接把车窗摇上去了……跟这种满嘴喷粪的社会渣子打交道，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你他妈的，跟老子装死是吧？” 黄毛继续大力地拍打着车窗。 还别说，奥迪A4的质量确实不错。 尽管黄毛的手劲不小，可玻璃一点碎裂的痕迹都没有。 这时熊志威走了过来。 他把黄毛拉到一边，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他喊下车吗……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黄毛有些委屈地回道：“我喊他下车了，可他不听我的啊……这小子戒备心很强。” 熊志威顿了一下，说道：“戒备心强？强个几把！你在这等着，看老子让他乖乖下车！” 说完，往奥迪A4那里走去。 可没过三分钟，又折返了回来。 熊志威一脸尴尬地说道：“妈的，戒备心是挺强的。老子好说歹说，他连窗户都不开，日他妈的……去，把锤子拿过来，咱们直接来硬的！” 黄毛转身去面包车上，拿来了一把四十厘米长的铁锤。 熊志威接过家伙，挥舞了两下，咧着嘴笑道：“妈的，老子一锤子干下去，把这鸟车砸个稀巴烂！” 黄毛提醒道：“威哥，这不是鸟车，这是奥迪，贵着呢！” 熊志威踢了他一脚：“要你放屁，老子能不知道这是奥迪？妈了个巴子，今天别说是奥迪，就是奔驰，老子也照砸不误！” 随后，拿着锤子大步往前面走去。 奥迪车厢里，刘正浩正在给平安车险的业务员打电话。 他把自己变道被撞的事情，给大致说了一遍。 业务员回复他：如果事情和他说的一致，那么基本是他全责。 对此，刘正昌早有心理准备。 他说自己接受全责，并且让对方赶紧派查勘员过来定损。 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只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向很有素质的刘正浩不由脱口而出一句“我艹”！ 只见他左侧的车窗玻璃上，已经是一片裂纹。 刘正浩瞬间反应过来，有人在拿东西敲击车窗。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刘正浩第一时间松开电子手刹，将档位挂到D档…… 这时，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在飞舞的玻璃碎片中，一柄铁锤砸了进来。 刘正浩下意识抬起左手挡了一下……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看伤的时候。 刘正浩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A4发出一声咆哮，像出笼的野兽一般，狂奔了出去。 车速实在太快，熊志威拿着铁锤的手还在车里……整个人被带着往前拖了好几米。 第487章 我真地好喜欢你啊！ 洪城大学的医务室里，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正在往刘正浩青紫一片的手臂上擦碘伏。 那一铁锤砸得挺重，哪怕是有车玻璃抵消了大半的冲击力，依然砸出了轻微的骨裂。 一旁的刘正昌，眼珠子都红了。 他咬着牙问道：“哥，知道是谁干得吗？” 刘正浩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刘正昌接着问道：“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吗？” 刘正浩回道：“一个黄毛看清了，另一个拿铁锤砸车窗的，没看清……” 当时他只顾着开车离开，根本没工夫看熊志威长什么样子。 刘正昌攥着拳头说道：“看清一个就行，找到一个就都找到了。到时候，我非把他们的皮扒下来不可！” 校医提醒道：“同学，打架斗殴是违法犯罪，学校知道了会开除的。” 刘正昌没有回话。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刘正浩的手臂……一动不动，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 一个小时后，406寝室里。 除了住院的吴百乐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连正在陪护的向飞，也临时赶了回来。 “哥几个，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事有点奇怪？老四可是个好学生，上课学习，下课泡图书馆，偶尔谈谈恋爱，从来没有惹是生非过。怎么今天一出去，就被人给搞了一把？” 向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股疑惑。 也不止是他疑惑，其它几个人同样如此。 刘正昌开口说道：“哥，你把今天的事再好好说一遍，让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于是，刘正浩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几人听完后，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他们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和刘正浩差不多，都觉得是遇到碰瓷的了。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碰瓷也只是为钱， 哪有拿着铁锤砸车窗，这种求财方式的？ 要知道，那一铁锤下来，也就是刘正浩挡住了。 如果没挡住，任其砸到了头上，搞不好当场就得出人命。 过了一会儿，钟惠带着试探地问道：“会不会跟今天去看老六有关系？” 向飞回道：“应该不会吧……咱们都去看了，怎么就老四出了事？” 钟惠接着说道：“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向飞立马说道：“老五也是一个人回来的，他俩还长得一样，怎么没事？” 钟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杨帆接话道：“咱们就别乱猜了，老四已经报了警，到时候看警察怎么说吧……” …… 第二天上午，刘正浩接受警察询问的时候。 吴百乐在医院里，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计芸。 情人见面，自然是激动万分。 要不是在医院里，要不是身上有伤，他十有八九要抱着计芸好好亲热一番。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番深情对视。 吴百乐开口问道：“芸姐，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计芸说了，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来见他。 他本以为，还要几天。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计芸咬了咬嘴唇，回道：“正在处理，快了……” 吴百乐接着问道：“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吗？要是有麻烦的话，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计芸摇了摇头，挤出个笑脸，回道：“没有麻烦，马上就处理好了。” 嘴上是这么说，可她心里明白，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妈虽然同意将彩礼退回去，可熊志威不同意收。 熊志威说，收了他家的钱，就是他家的人。 想一刀两断，门都没有！ 两人说了几句后，计芸话锋一转，问道：“你这两天在医院里……有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原因。 计芸知道熊志威是什么样的人，她担心对方伤害吴百乐。 这句话一出，吴百乐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人来找麻烦，可他的室友昨天晚上却是出了事。 吴百乐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猜测：难道老四的事，和那天打我的那个男人有关系？ 他决定问一问。 过了一会儿，吴百乐开口道：“芸姐，你可以告诉我吗……那个男的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计芸闻言，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那天在出租房里，吴百乐见到了熊志威，并且听到了那句：艹尼玛，敢玩老子的女人！ 任何一个正常人碰到这样的情景，都会生出联想。 计芸知道，即使自己不愿意说，可只要她想和吴百乐继续处下去，那这件事就一定要有说法，或者说要有交代。 吴百乐因为这件事，被打得出了院。 他有知情权。 计芸原来是想着，跟熊志威退完婚、彻底断干净以后，再说这件事。 可现在，退婚的事没办好，吴百乐又急着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计芸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将她和熊志威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吴百乐听到计芸和熊志威订过婚时，人都呆了。 他没想到和自己如胶似漆的芸姐，竟然是别人的未婚妻！ 他没想到自己一见钟情、无比热爱的女人，居然骗了自己！ 吴百乐的心情无比复杂。 如果他当初知道计芸不是单身，那么哪怕再喜欢，他也不会接近对方。 插足他人感情的事，他不会做。 他心里生出了抱怨……他抱怨计芸骗他。 可是抱怨完，又不禁生出一股怜惜。 尤其是听到熊志威喝醉了酒，想要用强，还打了计芸一巴掌的时候。 那股怜惜一下就充斥了他整个心房。 他想起出租房里，两人第一次共赴巫山后，床单上的那抹鲜红…… 吴百乐恨不起来……哪怕计芸骗了他，他也恨不起来。 “百乐，我知道我是个坏女人，我不该骗你的……可是，可是我真地好喜欢你啊！” 计芸看着他，眼睛通红，泪珠从眼角滑落。 吴百乐闻言，不由浑身一颤。 这句“我真地好喜欢你啊！”像是四月里温暖的春风，吹得他好像要融化开来。 第488章 查清楚一点 下午，向飞回寝室看完刘正浩以后，本来是打算去医院继续陪护的。 可是吴百乐打来了电话，说有人陪，让他不要去。 向飞立马问道：“老六，是不是你那个芸姐来了？” 吴百乐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 同时，还把计芸跟熊志威的关系，给说了一遍。 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刘正浩今天出了事。 吴百乐隐隐怀疑，是熊志威干的。 向飞听到“熊志威”这个名字，当时就愣了一下。 他把刘正昌喊过来，将这件事说了一遍。 刘正昌听完，眯着眼睛说道：“熊志庆、熊志威……这两个人搞不好有关系！” 向飞回道：“我给老黄那边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 老黄就是区公安局长的侄子——黄海清，也是每个月从他们这里拿三万块钱的合伙人。 刘正昌补充道：“查清楚一点，最好连照片也一起找出来。” 向飞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打电话去了。 在2009年，公安系统是没有联网的。 正常来说，想查一个人，只能查到基础信息。 比如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联系方式…… 想把照片也找出来，相当难。 向飞上次查熊志庆，能查到包括照片在内的详细资料，是因为对方的档案在洪城大学里。 而熊志威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压根儿没有档案这回事。 可是，向飞还真就把照片给找到了。 不仅是熊志威的照片，还有他一众小弟的照片，都给找到了。 其中就有那个黄毛。 能做到这点的原因，是因为几个月前，熊志威带着几个小弟，在黄海清叔叔所在的辖区收保护费。 这是他们常干的事情。 熊志威仗着自己是熊家人，家里有些势力，经常在外面保护费。 人家在道上混的，收保护费是固定在一个区域收。 他不一样，他是带上一众小弟，在小半个洪城区域收。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 收保护费的地方，都有熊家族人在政府部门里当领导。 不得不说，背后靠着一个大家族，确实就是牛逼。 尽管很多姓熊的领导根本没见过他，可他在外面直接报领导的名字，扯虎皮做大旗。 还别说，这一招相当管用。 尤其是那些外地人开的商铺，碰到他以后，十个有八个会乖乖给钱。 没办法，熊家在洪城的名声确实很大，他们这些外来讨生活的人，实在得罪不起。 可上次收保护费，却出了点意外。 那个商家是个认死理的硬骨头，说什么都不给钱。 不仅不给钱，还把熊志威给大骂了一顿。 张狂惯了的熊志威哪里能忍？ 当场就把对方给暴打了一顿，肋骨都打断了。 商家挨了打，立马报警。 警察来了以后，将熊志威带回了派出所。 把人肋骨给打断了，已经达到了轻伤标准，构成了刑事犯罪。 警察按正常程序，对熊志威及其小弟进行立案调查。 这个过程中需要拍照留档。 然而很可惜，熊志威进派出所以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放了出来。 仅仅罚了500块钱，连案底都没留。 没错，把人打成了轻伤，并且已经进入立案调查的程序，可最终连案底都没有留。 这就是熊家人的能量。 当然，除了关系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的原因是此时的档案管理不够严格，各个部门之间也没有联网。 只需要上面领导一句话，就能把一起违法犯罪行为给压下去。 不过虽然没留案底，可拍照以后形成的办案文件，却留在了派出所。 对此，熊志威完全无所谓。 这样的文件，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派出所留。 他甚至还觉得有些光荣……在道上混的，要是不多在几家派出所留下自己的名字，那他妈不是白混了吗？ 然后，那份文件摆在了向飞和刘正昌的面前。 刘正昌拿到文件后，立马把上面的照片给刘正浩看。 刘正浩一眼认出来，昨天晚上拦车的那个黄毛，就在里面。 刘正昌的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 他哥没有开外挂工作室，没有打人，也没有睡别人的未婚妻…… 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却遭到了无缘无故的打击。 刘正昌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他要让熊志威为此付出代价！ 别看他和刘正浩平时是各过各的，连借钱都要算利息。 可是他们的感情却非常深。 他们的父母也时常教育他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在外面，无论碰到什么事，都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从小到大，兄弟俩无论谁惹了事，另一个都会无条件地挺身而出，帮忙找场子。 刘正昌开口说道：“哥，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尽量别出学校。有什么事情要办的，给我打电话，我替你去。” 刘正浩知道弟弟的性格，立马回道：“你别冲动！这里是洪城，是别人的地盘……” 说实话，如果是在浙省碰到了这样的事。 他早就给自己的老子打电话，发动家里的关系，把那几个人找出来，狠狠地报复回去。 凭他家的实力，对付几个流氓地痞，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可这里是洪城，他家的关系伸不到这里来。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刘正浩明白，该认怂的时候认怂，并不是无能，而是一种智慧。 刘正昌点了点头，说道：“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说完，转身往寝室走去。 …… 晚上九点，杨帆和林冰娜约完会、回到寝室后，知道了这件事。 他心里很是惊讶。 尤其是听到，吴百乐的女朋友，竟然是别人的未婚妻时……那股惊讶变成了担忧。 洪城这地方，自古以来民风彪悍。 而感情纠葛这种事，又是最容易闹出大新闻的。 要知道，在所有的凶杀案里，情杀所占的比例，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吴百乐不及时抽身的话，说不定会出大事。 不过这种事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作为室友，也只能是尽力去劝。 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 杨帆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卷到他的身上来。 第489章 区区百来万？ 两天以后，经过医生检查，吴百乐头上的伤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 这天中午，406几人在饭店里摆了一桌，给他去去身上的晦气。 等菜的过程中，向飞开口问道：“老六，你跟你那个芸姐怎么样了？” 吴百乐回道：“挺好的。” 向飞接着问道：“你准备继续跟她处下去？” 吴百乐“嗯”了一声。 向飞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六，哥们儿得提醒你。这种有主的女人是最不能碰的……最起码人家跟前任断干净之前不能碰。” 吴百乐立马回道：“她那个不是前任，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芸姐是清白的！” 向飞撇了撇嘴：“都订婚了，还不是前任？” 吴百乐顿时脸上一滞，说不出话来。 尽管计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身子是清白的，可确实订了婚。 订了婚，那就是别人的未婚妻。 哪怕他不愿意承认，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刘正昌插话道：“行了，老六今天刚出院，咱们别扯这些……说点高兴的！” 向飞挠了挠头：“哪有高兴的啊？咱们这几个是爱情爱情不顺利，事业事业不顺利……要啥没啥，衰透了！” 刘正昌顿了一下，回道：“那就说说三哥，他事业爱情双丰收。” 杨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好好的，别你们乌鸦嘴，给我咒出事来了。” 正说话的时候，刘正昌的手机进了条短信。 他拿出来看了一下后，脸上明显露出了一股松弛感。 向飞见状，带着希冀地问道：“老五，是有好消息了吗？” 刘正昌没有回话，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向飞看完短信里的内容，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这条短信是网信办副主任徐朝阳发的。 徐主任说，已经找好了中间人，可以交那150万。 徐主任还说，从今天开始，工作室可以恢复营业了。 洪城都市报那里，不会再报道这件事。 向飞站起身，很是激动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把工作室的员工找回来，咱们继续卖外挂！” 刘正昌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示意他坐下，说道：“老二，你别急。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办也不迟。” 向飞笑了笑，回道：“没错，先吃饭！把肚子填饱了，才好安心挣钱！” 说着，把桌上的酒给拿了下去。 他本来是打算小酌几杯的。 可是工作室恢复营业在即，需要安排一些事……他担心喝多了会误事，干脆就不喝。 不过现在不喝，晚上那是必须喝一顿，好好庆祝下的。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几人动起了筷子。 吃了一会儿，向飞突然停下了筷子。 他转头问道：“老五，徐主任找了中间人转那150万，要是人家收完钱不认账，咱们该怎么办？” 顺带提一句，那150万，是以项目资金的名义，转到中间人的卡里。 随后中间人再以其它合法的名义，转到熊小琳所指定的账户里面。 从头到尾，两边领导都没有直接接触这笔钱。 刘正昌淡淡地回道：“不怎么办……这次转钱，全程合规合法，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如果熊副主编非要赖账，咱们拿她没有办法。” 向飞“啊”了一声：“那人家还不是想后悔就后悔？” 刘正昌哼了一声：“你太小看处级领导了，人家不会因为这区区百来万，坏了自己的名声。” “区区百来万？这可是150万，都够买好几条人命的了！” “在人家眼里，就是区区百来万。那个级别的实职领导，名声比百来万重要多了。” 向飞听完，心里仍是很担忧。 这150万可是他们仨，一人50万凑出来的。 凑完这笔钱，他们的账上加起来，就只剩十来万了。 这十来万中的大头，还是吴百乐和刘正昌的。 向飞只剩下几千块钱。 正常来说，他们挣到钱是平分，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的差距。 可向飞在女人身上花了很多钱。 当然，刘正昌同样也花了。 可他没有花钱买车，省了一大笔，因此账上有富余。 向飞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希望工作室能顺顺利利的，让咱们赶紧把这次的亏空给补上。”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能不能补上亏空且另说……我得先跟你说好，以后低调点，别再搞事了。” 向飞挠了挠头，讪讪地回了句：“知道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了，就是因为他叫人打了熊志庆，才闹成了今天的样子。 此时的向飞，心里很后悔。 原本每天挣几千块钱，吃香喝辣，还有大把的妹子……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潇洒。 可自己为了出一口气，让人去打熊志庆。 结果这一打，工作室关掉了，还得花150万平事。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绝不干这件傻事。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还是一个很多人都睡过的女人，愿意劈腿就劈腿呗……自己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只要有钱，漂亮姑娘多得是！ 可惜，当时他没有这么想。 那时他春风得意，觉得自己牛逼透顶。 谁绿了他，他就要干谁！ 然后，他就被人整得服服帖帖。 向飞终于意识到了，哪怕他挣到了钱，他也只是在学生群体中牛逼。 在社会上，他什么都不是。 甚至，在某些有背景的学生眼里，他也什么都不是。 向飞突然无比佩服起杨帆来。 他在刘正昌的口中，知道对方有着比他多得多的财富。 可杨帆在学校里却十分低调。 不仅从来没跟人起过冲突，就连谈恋爱也是本本分分，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事。 换做以往，他会觉得这是胆子小，这是有钱都不知道享受……这是傻啦吧唧！ 现在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 他们一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居民楼里。 手上打着石膏的熊志威，把一群社会人喊到了自己家里。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仅叫了自己的小弟。 还请来了好几位同族。 熊志威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忿忿地说道：“哥几个，我熊某人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窝囊过……我非出了这口鸟气不可！” 第490章 好像这样也不错 如果说工作室恢复营业，算是406寝室的一件喜事。 那么今天就是双喜临门。 晚上八点多，杨帆和林冰娜在操场上散步时，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叶老板第一句话就是：“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熊搞的那批店铺马上就要完工了！” 杨帆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上次不是说要到明年一二月份吗，怎么提前了一两个月？” 叶心涛笑着回道：“做工程的，肯定要把时间留得宽裕一点。老熊进了工地以后，把别的事情都给停了，全力以赴地干这个。” “他说这是第一次和咱们一起搞项目，必须让咱们尽快把店铺拿到手！” 杨帆点了点头：“老熊够意思……改天你替我好好招待一下他。” 叶心涛嘿嘿道：“干嘛我招待？你过来亲自招待多好？” “我要上课，走不开。” “不用太久，有个两三天就够了。你挑个周末，坐飞机来回，耽误不了上课。” “还是算了吧，等寒假再去吧。” “怎么能算了呢？这可是几百万的店铺，你不想看看是什么样子？” 杨帆一下就犹豫了起来。 他在那里投资了差不多两百八十万。 两百八十万，哪怕对此时的他来说，也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不去看一下，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不放心。 叶心涛趁热打铁道：“老弟，你就来吧！咱们到现场看一下，要是不满意，还可以让老熊出面协调，找开发商换……” 听到这话，杨帆立马答应道：“行，我去一趟。”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杨帆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转头说道：“冰娜，这个周末我要去鹏城。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林冰娜回道：“星期六会有一个院士过来开讲座，我想去听……” 杨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行，那你去听吧，我自己去。” 林冰娜抿着嘴说道：“你去鹏城，可不许不老实哦。” 杨帆保证道：“你放心，除了厂里的女员工外，我不会跟别的女生说话。” …… 将林冰娜送回女生宿舍后，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正坐在一起喝酒。 其中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三人都是闷闷不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杨帆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向飞回道：“别提了……本以为工作室今天恢复营业，能大赚一笔。没找到，一下午才卖出去60份外挂，生意比以前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前段时间，工作室红火的时候，每天都能卖出去上千份外挂。 钱是大把大把地往他们卡里流。 可停业个把礼拜、重新开业以后，销售额直接照脚脖子上砍了一刀。 向飞三人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一旁的钟惠接话道：“生意差一点也正常，好多玩家都不知道工作室开业了……明天开始，找人好好宣传一下，说不定销量就上来了！” 向飞吁了一口气，回道：“也只好这样了。” 这时，吴百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啤酒，用酒起子打开瓶盖，递过来，说道：“三哥，你也喝一点吧……” 杨帆接过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随后打了个酒嗝。 说实话，冬天里喝啤酒，体验远不如夏天。 要是吃火锅的时候来两瓶，那倒还行。 可像现在这样，就着几袋子凉透了的卤货喝，真没多大意思。 杨帆喝了半瓶啤酒，吃了个鸭翅，也就停了下来。 他拿上换洗的衣服，准备进卫生间洗澡。 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 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句：“百乐，你的车好像被人涂油漆了！” 吴百乐闻言，立马站起身，冲到来人的面前，问道：“真的假的？你确定是我的车？” 对方回道：“我也不确定……你上群里看看吧，里面发了照片。” 吴百乐当即拿出手机，登录QQ。 半分钟后，他脸色涨红地站在原地，嘴唇蠕动好几次，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群里面，好几张黑色雅阁的的照片被人连续转发。 正面照、侧面照，后面照……一应俱全。 车本身没什么稀奇，就是正常的雅阁。 让人讶异的是，车的周身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上了各种辱骂性质的语言。 “破坏别人感情，不知廉耻！” “勾搭有夫之妇，天打雷劈！ “小三吴百乐，不得好死！” … 鲜红油漆写下的字，是那么的醒目！ 一句又一句，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吴百乐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有人这样骂他，他肯定会冲到车的旁边，放声咒骂写这些话的人。 可现在不行。 因为他确实和别人的未婚妻谈了恋爱，确实当了小三。 尽管他不是有意的，可事实上就是当了。 对于事实，吴百乐没办法辩驳。 此时，几个室友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刘正昌走过来，拍了拍吴百乐的肩膀，安慰道：“老六，别理那些放狗屁的话……” 向飞跟着说道：“没错，你谈恋爱又没犯法。不就是骂两句吗？让那个家伙骂，他这种废物，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在这里哇哇叫……”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向飞觉得，现在说这个好像有一点不合适。 他抓了抓后脑勺，话锋一转道：“老六，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块油纸布，把车盖起来。” 随即，转身往楼下走去。 “别去！”吴百乐在后面喊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既然事情都做了，那就不怕别人说。他愿意骂，就骂去吧。” 说完，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又说了一句：“这是我该得的……” 吴百乐知道，自己不跟计芸分手，迟早会迎来熊志威的报复。 他原以为熊志威会继续过来打他。 没想到，对方居然玩了这么一出。 说实话，吴百乐刚看到那些照片、以及群里的讨论时，觉得非常羞愧。 可羞愧完，他又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无非是丢面子罢了……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计芸在一起。 第491章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那辆被涂了红油漆的雅阁，在男生宿舍楼下停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有大半个白天。 围观者众多。 于是，车出了名，人也出了名。 吴百乐收到了众多异样的目光。 教室里、寝室里、路上……很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吴百乐表情平淡，沉默以对。 直到第二天下午，宿管阿姨看不下去了。 她来到406寝室，找到吴百乐，说道：“要么将车开走、停到别的地方去，要么就把车上的油漆洗掉。” 吴百乐将车开去了附近的修理厂，让人清洗油漆。 此时，美食街上的一家饭店包厢里，全程关注这件事的熊志庆，眯着眼睛说了句：“倒是小看这个家伙了……” 没错，这一招是他教的。 在得知熊志威准备采取暴力手段，报复吴百乐的后，他拦住了这位习惯“动手解决问题”的堂哥。 他告诉熊志威：打人只能带来肉体上的痛苦，除非你把人家打死打残，不然意思不大。可是真把人打死打残了，又要担法律责任，犯不上。 所以，得想办法在精神上折磨对方。 对付吴百乐这样的大学生，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学校里搞臭他的名声，让他无地自容。 熊志威觉得很有道理，就照做了。 他们原以为，这招的效果会像一瓢凉水浇在滚烫的油锅里，激起油花四溅。 吴百乐会恼羞成怒，会歇斯底里……他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会继续加码。 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他在洪城大学待不下去。 可兄弟俩谁都没想到，吴百乐竟然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 好像油漆涂的不是他的车，上面的话骂的不是他本人。 兄弟俩像是重拳砸在棉花包上，那种发力落空所产生的强烈憋屈和无力感，让他们非常难受。 熊志威挠着头问道：“志庆，现在怎么办？咱们还搞不搞？” 他们连辱骂的条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吴百乐方寸大乱。 然后让人将这些条幅挂在洪城大学的各个地方，把这件事彻底搞大，让吴百乐的名声臭遍整个学校。 可现在，吴百乐这副“任尔施为，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倒是把他们给难住了。 不继续吧……东西都买了，他们也准备好了看笑话，突然停下来像是自己跟自己开玩笑。 继续吧……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对方似乎在把他们当小丑。 一时间，兄弟俩左右为难起来。 熊志庆想了一会儿，回道：“先这样吧，反正那家伙的名声也已经臭了……” 一定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臭了。 人这个东西，一百个里面，最少有九十五个都八卦。 听到这种桃色新闻，那立马就是“围观、讨论、转发”一条龙。 就这一天一夜的功夫，整个市场营销1班的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 半个经济管理学院的校友，也知道了这件事。 熊志威恨恨地说了句：“艹他妈的，没想到大学生的脸皮也这么厚！” 吴百乐还不知道，因为他应对得当的冷处理，把一件原本会造成更大影响的事，给消弭在了萌芽之中。 …… 这天下午，杨帆请了假，出发前往机场。 明天就是周六，他跟叶心涛约好了，明天上午去看他们的商铺。 当然，那是明天上午的事。 今天晚上，他得顺带去会所洗个脚。 本来他是不打算去的，毕竟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 可是没办法，叶老板实在太热情了。 为了不辜负这番好意，杨帆只能勉为其难地去一趟。 不过去归去，答应女朋友的事必须做到……他绝不跟里面的小姐姐说话！ 黑色的迈腾在高架路上飞驰，驾驶座里，向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三哥，我这两天闲着没事，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鹏城吧？”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去干嘛？” 向飞回道：“还能干嘛？当然是见世面了！” “见个毛线的世面，好好开你的工作室！” “工作室那里有老五跟老六就够了，我出去玩个两天，什么事都不会耽误。”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啊？” “你是喇叭嘴，什么事情你知道了，猫啊狗啊就都知道了。” “三哥，你这是赤裸裸地污蔑！我一直都是守口如瓶，守身如玉的！” “滚蛋！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三哥，商量一下嘛，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好几分钟，杨帆就是不同意让向飞跟着。 把这家伙急的，脸都红了。 向飞气呼呼地说道：“三哥，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杨帆无所谓地回道：“你愿意去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不过我得提醒你，鹏城那地方可是很乱的……你小心把自己交代在那里。” 向飞一听这话，顿时犹豫起来。 他去鹏城，那就是奔着见世面去的。 怎么见世面？ 当然是各大会所走起了！ 可是没人带，他心里还真有点慌。 他怕自己被抓进了局子……到时候电话打到家里或者学校，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其实向飞就是没经验。 他虽然女人玩得不少，但是娱乐场所，还真没怎么去过。 他不知道，此时的鹏城，但凡是开场子的，那都是打点到位了的，很少会出现突击检查的情况。 即使出现了，也不用慌，因为老板会出钱把你保出来。 倒不是老板有多么好，而是做服务业，口碑非常重要。 客人在你店里出了事，你连个屁都不放，那下次谁还去你那里消费？ 要知道，招牌立起来不容易，倒下去可快了。 为了一点小钱，倒自己的招牌，那是傻叉才会干的事。 当然，这里指的是正儿八经的场子，老板把这门生意当长期营生。 碰到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野场子，那你就得自认倒霉了。 向飞想去鹏城见世面，只要不贪便宜，去大一点的场子，安全方面的问题，几乎不用担心。 可惜，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一点。 被杨帆几句话给吓住了。 第492章 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哈哈，老弟，三个月不见，你精神不少啊！” 鹏城宝安机场的航站楼里，杨帆见到了穿着西装、踩着皮鞋，满脸笑意的叶心涛。 杨帆走过去，捶了下他的胳膊，说道：“要说精神，还是你精神。你这一身，跟新郎官样的……” 叶心涛哈哈笑道：“这不是要来接你嘛，特意穿得隆重一点。”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叶心涛打开凯迪拉克的车门，说道：“老弟，闲话待会儿再说，咱们先去会所洗个脚。” 杨帆回道：“这才三点多，天都没黑……要不先去厂里，晚上再洗？” 叶心涛“诶”了一声：“多加两个钟不就天黑了？我都安排好了，下午咱们在鹏城玩，晚上去莞城那里搞个选秀。白加黑，双倍快乐！” “一来就玩这么大……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又不是不给钱！这两天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走就行。” “老叶，我这次来可是为了办正事的……” “没错啊，洗脚就是正事！” “我说的是商铺的事。” “哦，商铺啊……那玩意儿没有腿，跑不了。咱们洗完脚，什么时候去看都可以！” …… 到会所的时候，杨帆吃了一惊。 他看见英国人凯文也在。 “哦，老杨，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穿着一次性浴服的凯文，刚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打过招呼后，杨帆随口问道：“Kevin先生，你今天不上班吗？” 凯文没来得及回话，叶心涛抢先说道：“老凯休年假了，休二十天……都在会所住一个多礼拜了。” 杨帆脸上一抽。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英国人休年假休到会所里来了的情况。 老话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认识叶心涛后，凯文这个传统的英国绅士，明显堕落了。 “老弟，别站着了，赶紧换衣服去吧，技师都在包厢里等着了……嘿嘿，今天可是有特色！” 叶心涛从迎宾小哥的手里，把一次性浴服接过来，塞在了杨帆的手里。 “特色？”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特色？” 叶心涛嘿嘿笑道：“鹏城大学的研究生。”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研究生也没什么稀奇的，以前又不是没碰到过。”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还会说两门外语呢！” “嗯？……外语好啊，我最喜欢学外语了！” …… 不得不说，学习确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杨帆跟两位小姐姐学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身心舒泰。 叶心涛凑上来问道：“老弟，怎么样，还满意吧？” 杨帆点头道：“满意，非常满意……对了，这个不少花钱吧？” 叶心涛回道：“也还好，就2500。” “不会吧，这么便宜？” “不便宜了，一个人2500，两个人5000。都赶上外面打工族，两个月的工资了。” 听到一共花了5000，杨帆的脸上露出了“这还差不多”的神情。 说实话，如果正常出来洗脚。 别说是点两个技师，就是十个，两小时也不一定能花得了5000。 刚才那两位小姐姐，不仅长得一样，连所读的大学、以及研究生所选的专业都一样。 那贵个几倍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很多行业的老板，天天嚷着要尊重知识，要尊重人才。 可等人才真来了，让他们加个2000块钱工资，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娱乐行业就不一样了。 这里是真地尊重知识，真地尊重人才。 就拿刚才那两位小姐姐来说，鹏城大学研究生的文凭一拿出来，立马身价翻倍！ 在当前这个社会，像会所这么尊重人才的地方，已经很少见了。 洗完脚，在休息室里喝了一会儿茶。 杨帆开口说道：“老叶，走吧，咱们看商铺去！” 叶心涛回道：“老弟，要不明天去吧。现在都六点多了，咱们赶过去，最起码也到了七点，天都黑了。” 杨帆摆了摆手：“没事，天黑了就打开灯，或者用手电筒照着看。” “那行吧……” 叶心涛回了一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打算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叶心涛接通，说了两分钟话。 挂断以后，他转头说道：“老弟，老熊过来了，半个小时到。” 说完又补充道：“他本来是要去接机的，可工地那边的活刚干完，要跟手下的工人算工资……走不开。” 杨帆先是“哦”了一声，接着说道：“让他别过来了，咱们直接去工地上找他。” 叶心涛回道：“那多不合适？来都来了，好歹请他洗个脚。” “去那边洗不行吗？” “那地方的场子质量不行，洗起来不带劲。” 杨帆吁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想去看商铺的想法，十有八九是要落空了。 果然，熊大昌到了以后，立马开始洗脚。 洗完脚，几人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回来继续洗脚。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休息室里，熊大昌拿出一份资料，摆在了杨帆的面前。 他笑着说道：“杨老弟，这是那条商业街店铺的平面规划图。上面打了勾的，是已经被开发商、还有别的老板给预定走了的……剩下的，咱们都可以挑。” 杨帆翻开资料，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这份规划图早在几个月前，决定投资商铺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 只是那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刚开发没多久的工地。 而现在，已经建起了一条商业街。 不得不说，鹏城速度，确实牛逼！ 杨帆将规划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无它，最好位置的店铺，比如入口和街角那里，基本都被打了勾。 留给他们挑选的，则是位置稍差一筹的。 叶心涛指了指偏中间的位置，说道：“老弟，要我说，咱们就选这一块，尽量让它们连在一起。以后无论是出租还是自己开店，都比较方便。” 杨帆拿起笔在下面划了一下，回道：“明天去现场看一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选这里吧。” 第493章 店铺 第二天早上，杨帆、叶心涛还有熊大昌，三人一起走出了会所的大门。 经理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门外的停车位，还十分热情地给他们拉开车门。 之所以这么客气，是因为昨天他们三人在这里消费了一万多。 消费完，杨帆说了一句，这地方不错。 叶心涛又立马充了五万块钱的卡。 碰到如此大方的客户，经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几分钟后，熊大昌的丰田皇冠在前，叶心涛的凯迪拉克在后，两辆车一齐往龙岗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开出几公里，杨帆拍了下大腿，说道：“老叶，咱们把凯文给忘了……走的时候都没喊他。” 叶心涛回道：“不用喊，他现在就住在会所，平常根本不下来，就连吃饭都是人家送上去。” 杨帆脸色怪异地说道：“天天待在里面，不无聊的吗？” 叶心涛摇头道：“会所里有影音室，有健身房，顶楼还有一个室内篮球场……待在里面不知道多开心！我也就是厂里有事，得经常回去。不然的话，我都想住会所里！” “凯文天天住会所里……他女儿格蕾丝怎么办？” “前段期间旅游回来以后，又去加拿大玩了。” “还是洋人的日子舒服，老子在会所里潇洒，女儿满世界旅游……” “那没办法，谁让人家英国佬有钱啊！” 正聊着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杨远打的。 接通以后，他笑着说道：“二哥，有事吗？” 杨远回道：“你嫂子知道你来了鹏城，让你到家里吃饭。” 杨帆接着说道：“不是说了嘛，我就在鹏城待两天，马上就要回去……让嫂子别麻烦了。” “你嫂子说了，不管待多久，饭好歹都得吃一顿……不然人家该说她不懂事了。” “行，那我下午过去。” 兄弟俩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正在开车的叶心涛，很是感慨地说道：“老弟，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有个这么好的手足兄弟！” “人这一辈子，钱多钱少且不说，没个兄弟姐妹，真地太孤单了！” 杨帆笑了笑，回道：“那你就多生几个孩子，让你儿子有兄弟姐妹。” 叶心涛摇头道：“就我老婆那个样子，我看到她就恼火……生孩子，生个鸡毛！” “你可以跟别的女人生啊！你现在好歹也是身家几千万的老板，找几个年轻女人给你生孩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些都是为了钱来的，玩玩也就算了。真要是生了孩子，以后打我财产的主意，指不定会搞出多大的麻烦！”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 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目的地。 杨帆下车，四周打量了一圈。 这条商业街由四条街道组成，凑起来是一个不规则的“井”字。 根据平面规划图上的记录，这里总共有三百多间店铺。 店铺的面积并不一致，大的有一百多平，小的只有二三十平。 熊大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说道：“杨老弟，想看哪里的店铺？” 杨帆随手指了指中间的位置，回道：“就那里吧。” 熊大昌答应道：“没问题！” 随后走到杨帆所指的地方，看了看店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钥匙上的编号，接着一连打开了五间店铺的大门。 叶心涛率先走进边上的那间，看了看，在里面喊道：“老熊，这里面怎么空得连根鸟毛都没有？不会水电都没通吧？” 熊大昌回道：“这是开发商特意要求的，除了刮个白、再把水电的接口留好以外，其它什么都不搞，方便以后装修。” 叶心涛“哦”了一声。 杨帆也跟着进去看了看。 说实话，确实没什么看头。 正如叶心涛所说，里面空空荡荡，连根鸟毛都没有。 看完几间店铺，杨帆开口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开始招商引资？” 熊大昌回道：“应该要等个一两年，具体的日子说不准，要看政府方面出的通知。” 叶心涛插话道：“这地方不是开发商搞的吗，怎么招商引资还跟政府有关系？” 熊大昌再次回道：“产权是开发商的没错，可这里是附近配套设施的一部分，属于城市规划。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批，不能招商引资。” “那咱们到时候不会还要花钱打点吧？” “那是开发商的事情，咱们不用管。” “店铺的产权什么时候能转到我们名下？” “挑好了店铺，就可以办手续。正常的话，半年左右就能拿到证。” “我日，这么久的吗？” “商铺的产权手续就是这个样子，比商品房稍微复杂一些。” 杨帆站在街道上，听着叶心涛和熊大昌聊天的同时，心里思绪纷飞。 前世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个房东。 什么都不用做，就腰间挂着一串钥匙，今天这里收租，明天那里收租。 收完租就去洗个脚，或者按个摩。 他觉得那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人间神仙。 现在他做到了。 他有厂房，有商品房，还即将有店铺……如果他愿意的话，此时完全可以选择当一名不事生产的房东。 按照鹏城未来发展的趋势，他名下的这些不动产，将会快速升值。 他这辈子光是收租金，就足够吃用不尽。 可是人这个东西，是会变的。 而且变得很快。 今天的杨帆，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仅仅当一个房东。 他要挣更多的钱，做更大的事业。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实现上辈子的愿望——成为一名优秀的工程师，设计出一款可以改变世界的产品。 当然，愿望归愿望。 就目前而言，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挣钱。 毕竟有钱不一定能实现愿望，但没钱肯定是实现不了的。 这时，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弟，你做决定吧……咱们要哪些店铺？” 杨帆回道：“就按你昨天说的，要中间这一排，连在一起的。” 叶心涛拍了一下手，转头说道：“老熊，准备办手续吧。” 熊大昌点了点头：“没问题！” 第494章 小杨，怎么回事？ 还别说，商铺的产权手续确实有点麻烦。 又要填申请表，又要出示和开发商之间的买卖合同，还要签实测面积和房价结算的确认书…… 尽管熊大昌提前就做了很多准备，把相关的材料都备好了。 可他们三人仍然在开发商办公室、不动产登记中心、还有银行之间，跑了整整一个上午。 光这一个上午还没完，后续还得过来签一些文件。 不过那些文件不用杨帆本人来，他委托给了叶心涛。 让对方替他签就可以了。 中午，吃完饭以后，叶心涛提议去会所洗个脚，消化一下。 杨帆没同意。 不是不想去洗脚，而是他想去厂里看看。 自己好歹也是老板，来了鹏城，要是连厂子都不去，那也太不像话了。 除了看厂以外，他还想见一见杨远的女儿。 小丫头现在三个多月大，已经学会了看着人笑……特别可爱！ …… 下午两点半，工厂办公室里。 杨帆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明晃晃的金镯子，放到了婴儿车里、正熟睡的杨婉晴旁边。 这是他今天来之前，特意去周大福买的。 刘盈盈开口说道：“小帆，你真是的，怎么又买东西了……” 杨帆笑着回道：“当然得买东西了，当叔叔的来看侄女，哪能空着手嘛？” 刘盈盈接着说道：“你都给婉晴买那么多东西了，哪能再让你买……你这个叔叔当的，比阿远这个爹都尽心！”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小婉晴出生以来，吃的奶粉，用的尿不湿，全都是他找人买的进口货。 倒不是他有多尽心，而是不放心。 去年九月份，三鹿奶粉事件爆发。 市面上的乳制品企业中，有22家查出了三聚氰胺。 这还是明面上查出来了的，具体没查出来的有多少、以及已经卖到市场上，没来得及回收的有多少？ 尚且是一个未知数。 哪怕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可无数的中国家长，还是对婴幼儿的食品安全，持怀疑和担忧的态度。 刘盈盈在生孩子之前，就多次跟杨远说过，让他想办法买进口奶粉。 杨帆得知后，主动把这件事揽了过去。 不仅买进口的奶粉，连尿不湿也一起买了进口的。 过了一会儿，刘盈盈继续说道：“小帆，你这次来，怎么不把女朋友带来？” 杨帆回道：“她最近学习比较紧，走不开。” 刘盈盈“哦”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还想跟她一起聊天，一起逛街呢……” 杨远接话道：“人家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你一个中专生，哪能聊到一块去？” 刘盈盈双手叉腰，板着脸说道：“好啊，现在嫌我没有文化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也就是高中毕业，比我强不到哪儿去！” 杨远耸了耸肩，回道：“咱俩这就叫瘸牛配跛驴，绝配！” “呸呸呸……” 刘盈盈连“呸”了好几声：“你想当牛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想当驴。” “你看看你，咋什么事都当真？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哪有你这样打比方的……”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了嘴。 杨帆在一旁看得直乐。 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开开玩笑，让人觉得很温馨。 没多久，小婉晴醒了。 也许是刚刚睡饱了的缘故，她的心情很不错，此时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 杨帆把她从婴儿车里抱起来，放在怀里，轻轻地晃动着：“婉晴，叔叔抱，不许哭哦……” 不说话还好，一说，小丫头咧着嘴哇哇地喊了起来。 刘盈盈见状，说道：“小帆，她有一点认生，你别正着抱她。侧着抱，让她看到外面，她就不哭了。” 杨帆照做以后，哭声果然就止住了。 他很是惊讶地说了句：“真地不哭了，好神奇啊！” 杨远回道：“这有什么……小孩子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当了爹就知道了。” 杨帆摇了摇头：“我还早呢，最起码也得上完大学再说。” 正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刘盈盈眼疾手快地将孩子接了过去。 杨帆拿出手机一看，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是林冰娜的妈妈——邓清英打来的。 杨帆心里很诧异，从他们留了联系方式以来，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阿姨，您好……” 接通电话后，杨帆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然后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只听邓清英语气焦急地说道：“小杨，怎么回事……冰娜怎么被车撞了？” 杨帆“啊”了一声：“冰娜被车撞了？什么时候的事？严重不严重？” 邓清英反问道：“你现在不在医院吗？” “不在啊……我有点事，昨天下午就来鹏城了。” “你不在就算了，我现在买车票过去……” “阿姨，阿姨……” 杨帆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顿时焦急起来。 他翻开通讯录，给林冰娜打了过去。 接通以后，立马问道：“冰娜，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冰娜声音清脆地回道：“没事，就是扭了一下脚，医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杨帆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被车撞了？” 林冰娜再次回道：“不小心，被一辆面包车带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附属第二医院。” “好，我马上买机票。” “不用，你忙你的事就好，我这里没关系的。” “天大的事也没有你重要，我现在就回去！” 杨帆说完，一把挂断了电话。 随即转头接着说道：二哥，送我去机场，我有急事，现在就要回去！” 杨远将刚才的话都听在了耳里，知道是有紧急情况。 他答应道：“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出发。” 随后，兄弟俩一起下楼，往机场赶去。 半路上，杨帆接到了吴百乐的电话。 这通电话足足说了好几分钟。 全程都是吴百乐在说，杨帆在听。 听完以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涌动的怒火强行压下，回了句：“我知道了……等我到了再说。” 第495章 撞人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吴百乐出门前说，今天要请几个室友吃饭。 他还特意叮嘱，让室友们有女朋友的把女朋友也带上。 寝室里，杨帆不在。 吴百乐就自己给林冰娜打了电话，请她过来吃饭，一起热闹一下。 之所以请这顿饭，除了热闹以外，更重要的是计芸来了。 吴百乐准备把对方介绍给室友们认识。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只是计芸一直没同意。 这个今年二十五岁的女人，觉得自己年龄太大，和吴百乐很难走到最后，见对方的室友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这几天吴百乐先是被打破头、住进了医院，然后车子又被涂、名声一败涂地……即使这样的也依然要跟她在一起。 计芸改变了主意。 她觉得吴百乐这么坚定不移，她应该要有所回应。 于是，她来了。 她这一来，事情闹大了。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吴百乐今天请客的饭店，其对面正好是熊志威和熊志庆这段时间聚会常待的地方。 他们走进饭店的情形，被对面二楼包厢里的熊志威看到了。 如果仅仅是看到406这几个人，以及他们的女朋友，那今天什么事也不会有。 可是吴百乐和计芸手牵着手的画面，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这种事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刺激。 更何况是熊志威这样的社会人……他顿时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包。 他立马站起来，抄起身下的椅子，就要去找这对不知廉耻的家伙算账。 被熊志庆给拦住了。 熊志庆说道：“哥，你冷静一点！对方人多，你这样下去会吃亏的！” 熊志威满脸怒火地回道：“我冷静个几把！人家都把绿帽子拍到我头上来了，我还怎么冷静？我他妈又不是属王八的！” 熊志庆劝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算下去打他们一顿，并且打赢了，那顶绿帽子也还是在。可要是打输了，这么多人看着，那可就真丢人了！” “都是有名有姓的，他们又跑不了。想动手，今天明天都可以……何必挑一个自己讨不了好的时候？” 熊志威虽然为人冲动，但是基本的好赖话还是听得出来的。 他知道熊志庆说得在理，因此也就捏着鼻子坐了回去。 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那今天的暴力流血事件，不一定会发生。 或者说，即使发生也是以后的事情。 可是有些时候，事情不仅赶巧，而且还特别寸。 熊志威决定暂且忍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 他这个人，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都会犯酒瘾。 因此，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多喝了几杯。 熊志庆知道他郁闷，也不好多说。 只是劝他，喝了酒不要开车，待会儿打电话叫个小弟过来当司机。 熊志威照办了。 吃完饭，他躺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上，一边打盹，一边等小弟。 这时候，正好406一群人也吃完了饭，三五成群地往学校走去。 吴百乐和计芸走在最后面。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热恋中的年轻男女，是很喜欢身体接触的。 吴百乐一只手握着计芸的手，另一手搭在对方的腰间，不时抚摸两把…… 这一幕又被熊志威看到了。 怒火中烧、酒精上涌之下，熊志威彻底陷入了暴走。 他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从驾驶座上去。 然后拧动钥匙打着火，脚下油门到底……面包车发出一声咆哮，犹如出笼的野兽，向着前方的众人冲去！ 吴百乐和计芸走在最后面，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后方的异常。 两人惊呼一声后，立马往旁边闪……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只是他们躲了过去，他们前面的林冰娜、以及刘正浩的女朋友——邹梦玲，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谁也没注意到后面的面包车。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到她们时，旁边的刘正浩大喊一声“小心”，飞扑过去，推了她们一把。 可惜人的速度毕竟比不上车。 即使刘正浩已经做出了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快反应，面包车还是带到了林冰娜和邹梦玲。 两个女生被车子的冲击力，甩到了一边的马路牙子上。 林冰娜跌倒在地，脚扭伤了。 邹梦萍的胳膊被车擦了一下，疼得根本用不上力。 这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让她们俩都受了伤。 更惨的是刘正浩，因为救她们两人，导致自己被车头正面撞上，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血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梅花。 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原本其乐融融的众人，一下就伤了三个。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正浩，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 “老四……，我艹，快打120！” “哥，哥……” 眼见自己的哥哥被车撞了，刘正昌心急如焚。 他第一时间将刘正浩抱到了一旁，并且拨打了120。 然后转过头来，找肇事的司机。 当他看到驾驶座上，一身酒气的熊志威时，眼珠子都红了。 几天前，他就已经通过关系，看到了熊志威的照片。 并且知道，上次拦车砸玻璃的就是他。 今天，对方居然又开车撞了刘正浩。 新仇旧恨一起算…… 刘正昌一把将其给拉下车，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了过去。 熊志威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立马也是还之以拳脚。 还别说，这家伙虽然喝了酒，人不太清醒。 可是他力气大，再加上街头打架的经验多。一时间，刘正昌根本打不过他。 不过一个人打不过，可不代表三个人打不过。 向飞和吴百乐眼见刘正昌要吃亏，哪里还站得住？ 两人立马飞奔过来帮忙！ 向飞随手捡起一块板砖，狠狠拍在熊志威的后脑勺上，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吴百乐跟上，一脚踹在熊志威的小腿上，把他踹倒在地。 随后，三人围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三个大小伙子围殴一个喝了酒、有些迷糊的男人，那场面不用想……完全就是一边倒！ 熊志威除了刚开始还了几下手外，其它的时候，都是被压在地上打。 第496章 也还是要打 熊志威开车撞人、以及后续挨打的动静挺大，很快就吸引到了一群人围观。 正在街边小摊买水果的熊志庆也知道了。 他连挑了一半的苹果都没要，直接放下袋子，就往出事的地方跑了过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熊志庆人还没到，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向飞往他那里看了一眼，说道：“老五，姓熊的来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今天的事搞不好就是这家伙撺掇的！” 这话一出，刘正昌立马将踩在熊志威头上的脚给收了回来。 他咬着牙骂了句“狗东西，老子要你好看！” 凭良心说，对于熊志庆，刘正昌虽然不太感冒，但也没多少恨意。 哪怕对方搞得他们花了150万来平工作室的事，也同样如此。 刘正昌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知道，是向飞先找人打了熊志庆。 然后人家才找关系搞他们……这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他们钱交了，事已经过去了。 按说双方应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 但是熊志庆居然又来搞他们，而且还撞得刘正浩人事不省。 刘正昌掐死他的心都有！ 熊志庆此时还不知道，熊志威撞人的事，已经被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正抱着调解这件事的想法，来阻拦刘正昌三人继续动手。 熊志庆到了以后，气喘吁吁地说道：“有什么话好好说……” 话没说完，刘正昌怒吼道：“说你妈！” 随后，抄起地上的板砖，一砖拍了下去。 熊志庆只看到眼前一团黑影闪过，然后脑门一痛，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向飞见状，顺势就要往下踩。 可抬起脚后，他又犹豫了起来。 他想起前段时间叫人打了熊志庆，从而导致工作室歇业，并且赔了150万的事。 向飞担心自己再打熊志庆的话，搞不好又得赔钱。 他们现在可拿不出钱赔了。 刘正昌见状，骂道：“老二，你他妈发什么愣呢？干他啊！” 向飞回道：“老五，差不多算了吧。要是咱们再打，说不定工作室又不能开了……” 刘正昌怒目圆睁：“开个鸡毛的工作室！把我哥撞成这样，我不卸他两条胳膊，都出不了这口气……你不打就让开，我自己来！” 那一板砖拍下去之前，刘正昌就想到了工作室的问题。 他心里清楚，自己打了熊志庆，之前徐朝阳和熊小琳谈好的事情可能要作废。 后续他们的工作室，大概率又得关门。 可即使如此，刘正昌也还是要打。 别的事情都好说，哪怕多出点钱也可以商量。 但是开车撞他哥，绝对不行！ 别说是工作室不开了，就是拼了这条命，他也要让熊志威和熊志庆付出代价！ 如果熊志庆知道刘正昌心里的想法，肯定要大喊冤枉。 熊志威开车撞人的事，真地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熊小琳收那150万之前，就跟他说过，上次挨打的事一笔勾销。 那150万里，他拿到了40万。 挨一顿打换来了40万，熊志庆早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无奈他今天来得不凑巧，熊志威开车撞人的事，被直接算到了他头上。 刘正昌把向飞扒拉到一边，骑在熊志庆的身上，对着那张脸左右开弓地甩起了耳光。 边甩还边骂：“你他妈牛逼是吧！收了钱还搞事……老子他妈弄死你……” 手掌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没两分钟，熊志庆那张原本有些小帅的脸，顿时红肿一片。 要是让他的前女友们、或者学生会的下属看见，搞不好都认不出来。 打了一会儿，刘正昌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的气消了，而是熊志庆刚才被拍晕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按着一个昏迷的人打，没多少意思。 刘正昌转身，继续打起了熊志威。 这家伙皮糙肉厚，嘴巴还臭，挨打的同时，还用洪城的方言叫骂着。 他越骂，刘正昌三人打得就越起劲。 于是，美食街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只见三个大小伙子，围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拳打脚踢。 男人双手护头，一边滚来滚去，一边大骂不止。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 要不是洪城大学保卫处的人来了，指不定得僵持到什么时候？ …… 这件发生在洪城大学后街的车祸、外加斗殴事件，影响很大。 短短几个小时，就在学校的各个QQ群，以及论坛里传得满天飞了。 尤其是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多少都有一点知名度。 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是工作室的老板，熊志庆是学生会主席，熊志威是附近有名的混混，林冰娜是校花…… 这些人凑到一起，无疑给这件事增添了一定的噱头。 同时，学校领导也知道了这件事。 与一般的吃瓜群众不同，校领导需要考虑的问题比较多。 他们既要保证学生的合法权益，又要控制舆论的进一步发酵。 因此，学校保卫处的人到达现场后，先是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然后对这件事展开详细的调查。 顺带提一句，刘正昌三人暴打熊志威的时候，就已经有热心群众报了警。 警察赶到现场的速度，仅比洪城大学保卫处的人慢几分钟。 正常来说，像这种涉及到酒驾以及斗殴的刑事案件，都是由公安部门接手。 学校内部的保卫机构，只有协助配合的义务，没有直接处理的权力。 可是校领导特意给派出所那边打了电话，要求学校调查清楚事情以后，再把这件事移交过去。 洪城大学是省内唯一一所211大学，地位特殊，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派出所那边立马同意了。 …… 杨帆赶到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天都黑了。 病房里，邓清英正给林冰娜削着苹果。 一旁的椅子上，林彦君眉头紧锁地坐在那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冰娜，你没事吧……” 杨帆进门以后，看着林冰娜左脚脚踝处的白色绷带，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林冰娜还没来得及回话，林彦君叹了口气，率先说道：“伤是小问题，现在的麻烦是熊家那边要闹……” 第497章 熊家人太不讲道理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没事的……” 这是林冰娜见到杨帆后的第一句话。 邓清英白了她一眼，说道：“软组织中度挫伤，医生都建议住院了，还说没事呢？” 林冰娜小声回道：“医生的意思是住院观察，又不是住院治疗。” 邓清英“哼”了一声：“你个死丫头，还嘴硬呢……你知道我跟你爸都急成什么样了吗？” 她今天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说林冰娜出车祸出了院。 吓得差点晕过去。 林冰娜吐了吐舌头，没有回话。 林彦君插话道：“现在就别说这个了，明天给她转院，转到她大舅单位的合作医院里去。” 林冰娜问道：“爸，干嘛要转院？我在这里观察个三五天就行了，转来转去多麻烦啊！” 林彦君回道：“这里快成是非之地了，咱们还是躲远点好。”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熊志庆和熊志威也在这里住院。 今天下午，熊家来了一二十号人，嚷嚷着要把打伤人的凶手抓起来。 要不是医院的保安还算尽职、以及警察来的也比较及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林彦君担心女儿在这里会受到伤害，因此起了转院的想法。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后，杨帆开口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找好住的地方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让人安排酒店。” 林彦君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们晚上在这里对付一下就行。” 林冰娜接话道：“爸，这里睡得太难受了，你跟妈还是出去住吧……我不用陪的。” 林彦君瞥了她一眼，回道：“我看不是不用陪，是不用我们陪吧？” 一听这话，林冰娜顿时羞了个大红脸：“爸，你说什么呢……” 她确实想着，让自己的爸妈回去，然后跟杨帆在这里好好说说话。 热恋中的男女就是这样，隔个两三天没见，心里就想得不行。 林彦君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心里暗道：女娃就是外向。 同时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帆。 如果眼神能伤人，这一眼肯定能戳出好几个窟窿。 杨帆缩了缩脖子，转移话题道：“叔叔，阿姨，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到外面打饭去……” 邓清英回道：“麻烦你了，小杨。” 杨帆笑了笑：“您客气了。” 随即，转身走出了病房。 邓清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头说道：“冰娜，要不你干脆请个假，回家待一段时间吧？” 林冰娜怔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啊？” 邓清英回道：“你大舅都打听清楚了，小杨那几个室友挺能惹事的，咱们先避一避……” “我不要回去，我要上课……再说了，他室友能惹事，和他又没有关系。” “要是没关系的话，怎么把你扯进去了？” “妈，我都跟你说了，那是意外！” “我跟你爸就你这一个闺女，我们可承担不起意外。” …… 母女俩正在聊天的时候，杨帆没有直接去食堂打饭菜，而是来到了住院部后面的外科大楼。 刘正浩正在里面做手术。 他被被车撞了以后，胸前多根肋骨骨折，导致胸廓稳定性下降，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医生说，这次的伤很严重，差点伤到了里面的心脏。 医生还说，即使做完手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也要恢复3到6个月左右。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406几人都是一脸的担忧。 刘正浩的女朋友邹梦萍，坐在长椅上，眼泪就没停过。 杨帆一路小跑了过来，问道：“老五怎么样了？” 刘正昌回道：“还在做手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别太心焦，咱们听医生的……” 刘正昌轻轻地“嗯”了一声。 向飞插话道：“三哥，熊家人太不讲道理了。他们的人醉酒开车撞人，还想让我们赔钱……简直不要脸！” 杨帆回道：“赔钱不是很正常吗？人家醉酒开车撞人要承担责任，你们打人同样要承担责任……对了，那两个人伤得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熊志威和熊志庆。 吴百乐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他们三人把这两个家伙揍了一顿狠的。 杨帆担心，要是把人打出了好歹，事情就更难解决了。 说实话，这件事本来跟他是没有关系的。 他既不认识熊志庆，也不认识熊志威。 工作室他没有股份，打人的事他没有参与，睡别人未婚妻的事他更是没沾边。 杨帆完全可以不管。 可是刘正浩救了林冰娜……要是他没有扑上来推那一下，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就是林冰娜了。 这个人情杨帆得认。 当然，除了这一点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刘慎远是他的大客户。 大客户的儿子出了事，他不说两肋插刀，但最起码也应该帮着料理一下首尾。 向飞摸了摸后脑勺，回道：“熊志威是皮肉伤，熊志庆脑震荡……都没有老四伤得重。” 杨帆本打算说“能和解就和解吧”，可一看刘正昌那两只紧握的拳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问道：“老五，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刘正昌点了点头：“知道……现在正在高速上，再过个把小时就能到。” 刘慎远夫妻俩听到大儿子住院的消息，血压都上来了。 他们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准备买机票过来。 可是不赶巧，早班的飞机已经起飞了，晚班的要到五个小时之后。 夫妻俩等不及，直接开车往这边赶。 听到他的爸妈都来了，杨帆不由松了口气。 刘正昌年少冲动，碰到这样的事情有可能会热血上头，做出过激的行为。 从而将整件事弄得收不了场。 他爸妈都是中年人，而且还是生意人，懂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道理……毕竟这里不是浙省，而是洪城。 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待了十来分钟，杨帆继续说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食堂打饭。要是有了消息，别忘了通知我。” 说完，转身往一旁走去。 第498章 你胡说什么？ 晚上九点二十分，一辆奔驰S500驶入了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停车场里。 车门打开，一对神情中带着焦急和慌乱的中年男女走了下来。 他们正是刘正昌的父母——刘慎远和余慧琳。 提前等在这里的杨帆迎上去，说道：“刘叔叔，余阿姨，正浩已经出手术室了。手术很成功，正昌在那里照看着……我带你们过去。” 如果是在以往，刘慎远会和杨帆好好客套一下。 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思。 刘慎远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跟在杨帆的后面往住院部走去。 几分钟后，夫妻俩见到了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刘正浩。 余慧琳的眼泪顿时就滚了下来：“小浩，你怎么成这样了？” 这个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了十几年的女强人，在见到病床上的儿子时，成为了一名悲伤而又无助的母亲。 刘正浩刚做完手术没多久，麻药的劲还没有彻底散去。 他蠕动着嘴唇说了句：“妈，你别担心，我没事……” 余慧琳扑在病床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刘正浩这个样子，她真地是心如刀割。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被车撞的那个是她自己。 刘慎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别哭了，让儿子好好休息。” 余慧琳收住哭声，轻轻地啜泣起来。 杨帆知道，人家一家人团聚，肯定有话要说。 他们留在这里不合适。 于是，他和刘慎远夫妻打了个招呼，接着转身往外面走。 向飞、吴百乐还有钟惠，一起跟了出来。 邹梦萍本来也要出去，可刚走没两步，就被余慧琳拉住了：“小邹，你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 刘正浩谈了女朋友的事她知道，不仅知道，而且还通过QQ视频见了几次面。 余慧琳对这个文静的女孩很有好感，因此，将她留了下来。 邹梦萍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男朋友的妈妈开了口，也不好拒绝。 就留在了病房里。 眼见杨帆几人都走了出去，刘慎远开口问道：“开车撞你哥的那个人，是什么来路？” 刘正昌回道：“一个家里有些背景的混混。” 刘慎远接着问道：“有什么背景？” 刘正昌再次回道：“他姓熊……熊姓是洪城第一大姓。” 刘慎远闻言，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他摸爬滚打了多年，有着非常丰富的社会阅历。 他知道，在南方地区，宗族势力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股力量平时可能不显山不露水，可到了关键时刻，极有可能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尤其是洪城这样的革命老区，民风本就彪悍，相对应的宗族之间也就更为团结。 这股力量也就更为强大。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慎远继续说道：“待会儿我找老同学打听一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刘正昌回道：“爸，那么麻烦干嘛？他敢开车撞我哥，咱们安排人撞回来就是了！洪城这边找不到人，咱们就从浙省调……花个百来万，我就不信买不到他的命！” “啪”的一声，刘慎远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胡说什么？你想把咱们一家都拉下水吗？” 带着怒火和失望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病房里。 “你打他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余慧琳立马将刘正昌拉了过来，看着儿子通红的脸，她心疼得哆嗦了一下。 刘慎远冷哼了一声：“我现在要是不打醒他，他迟早会把自己给害死！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还想着靠斗狠来解决问题……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刘正昌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他是真打算从浙省那边找人过来，给熊志威安排一起车祸的。 刘慎远当年是干走私发的家，虽说现在洗白了，可是一些社会上的关系，一直没怎么断过。 刘正昌也见过那些叔叔伯伯，知道他们的手下有那么一批敢玩命的人。 他甚至还知道，这年头找人制造一起车祸，有个三五十万就足够了。 再加上后续的打点、以及安置的费用，一百万之内，人家能把事给办得利利索索的。 也就是这里是洪城，他没办法直接找那些人过来。 如果是在浙省那边，熊志威此时要么进ICU抢救，要么进太平间等着火化。 敢对他们兄弟俩玩这套，他必须得让对方好好看看死字是怎么写的！ 只是可惜，刘慎远明显不支持他这么做。 不仅不支持，还表示出了强烈的反对。 刘慎远抹了把脸，说道：“你哥的事你别管了，明天就回学校好好上课去……” 刘正昌将头撇向一边，没有说话。 刘慎远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玉器不跟石头碰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我要告诉你的是，咱们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刘正昌咬着牙说道：“把我哥撞成这样……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 刘慎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地回道：“以后的日子还长，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解决……” …… 刘家父子说话的时候，杨帆接到了李秀英的电话。 “小帆，小林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李秀英的语气里既有担忧，又有不满。 杨帆回道：“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李秀英立马说道：“你能瞒得了初一，还能瞒得了十五？赶紧的，到医院楼下来接我们，我跟你爸马上就到了。” “妈，你们就别来凑热闹了。” “什么叫凑热闹？你这孩子，连话都不会说！小林是你对象，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她住院，我能不来看吗？这要是让亲家两口子知道了，还不得说咱们家的人不懂礼数？”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行行行，来就来吧，我现在就下去……” 李秀英接着说道：“别急着挂电话……我问你，小林的爸妈来了没有？” 杨帆回道：“来了，现在正在病房呢。” 李秀英拍了下大腿：“那我可算来着了！” 第499章 报警啊，怎么不报了？ 杨帆见到杨金财和李秀英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的爸妈，打扮得如此正式。 杨金财穿着黑西装配黑皮鞋，胸前打了条蓝色的领带。 李秀英上身是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下身是一件黑色宽腿裤，脚下踩了一双棕色短靴。 两人一个比一个时尚。 要是换一个不认识他们的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对中年夫妻竟然是多年的农民。 杨帆脸色怪异地说道：“爸、妈，你们这是……刚出去约会了？” “瞎说什么呢？”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们这是为了见小林的父母，特意准备的衣服……” 杨金财补充道：“花了两千多，你妈这辈子都没这么大方过！” 李秀英回道：“当然得大方了！小林的爸妈都是吃公家饭的，是体面人……咱们可不能给小帆丢人！” 杨帆笑着说道：“你是我妈，你穿什么都不会给我丢人！” 一家三口聊天的时候，不远处的病房里，林彦君和邓清英已经收到了杨金财和李秀英要来的消息。 “咱们现在见小杨的爸妈，不太合适吧？” 邓清英的声音里有一些犹豫。 虽说杨帆和林冰娜谈恋爱的事，她默许了。 可是双方家长见面，却是她未曾想过的。 林彦君立马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见，那就给小杨打电话，让他爸妈回去。” 冯清英皱着眉头说道：“这不合适吧？人家好心好意来看冰娜，还没进门呢，我就赶人……这算怎么回事？” 林冰娜跟着说道：“妈说得对，不能赶人，那样太不礼貌了……李阿姨对我可好了，经常做好吃的叫我过去吃……”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该跟自己的爸妈说，去杨帆家里吃饭的事。 果然，邓清英伸出手指着她说道：“你呀你呀，把我说的话都给忘了！” 林冰娜嘟着小嘴回道：“我没忘，你说女孩子要矜持……” “去别人家里吃饭，这是矜持的做法吗？” “就是吃几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那我问你，小杨他妈给你见面礼了吗？” “给……给了。” “你要了吗？” “要了……” 邓清英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谈恋爱把脑子都谈丢了！” 林冰娜红着脸，将头低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杨帆三人拿着鲜花和果篮走了进来。 李秀英一看到林彦君和邓清英，就在心里感叹道：怪不得小林这么漂亮，原来是随了她爹妈！ 双方打过招呼，李秀英开口说道：“林经理，邓老师，你们难得来一趟，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以前林冰娜去她那里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问清楚了，林彦君是银行经理，邓清英是中学老师。 因此，直接这样称呼。 邓清英回道：“李……李姐，不麻烦了。明天冰娜的大舅会过来，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说实话，这句李姐喊得有些别扭。 李秀英的情况，邓清英知道。 以前是农民，现在开了一家手机店。 叫名字吧，有点奇怪。叫李总呢，又有点浮夸。 想来想去，就叫李姐了……李秀英比她大两岁，这样叫倒也合适。 “这样啊……那你们忙，以后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吃饭。” 听到已经约了人，李秀英也没有勉强。 她转头看向林冰娜，很是关切地问道：“小林，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冰娜回道：“阿姨，没事的。医生说这是轻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秀英双手合十，说道：“那就好，老天保佑！你是不知道，听到你住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坐都坐不住。” 在病房里待了十几分钟后，杨帆三人一起离开了。 其实他是想留下来陪夜的，可是林冰娜的父母都在，用不上他。 他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人觉得尴尬。 所以，干脆就离开……明天早上再过来。 杨金财和李秀英要回外语外贸那边的小区，他们明天还要看店。 杨帆则是在附近的宾馆开了房。 临分别时，李秀英嘱咐道：“小帆，你要有眼力见。小林的爸妈有什么事，帮着多跑一跑……” 杨帆回道：“妈，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冰娜的转院手续办好了。 转去市第三人民医院，那里是林冰娜大舅单位的合作医院。 她大舅通过关系，给她安排好了特护病房。 就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一个短发中年妇女，带着五六个男人，堵在了病房门口。 短发女人说道：“谁都不准走！打了人就想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彦君走过去说道：“这位女士，你可能误会了，我女儿没有打过任何人。 短发女人指着林冰娜说道：“我没有误会，我知道，她昨天也在现场……不管有没有打人，只要当时在，那就不能走！” 林彦君回道：“你这是无理取闹！请你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短发女人“切”了一声：“你报啊，随便报！” 林彦君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打110。 电话接通后，他把眼下的事给说了一遍。 接线员听完，回了一句：“好的，知道了。稍后会有人联系你，请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分钟。 一个自称熊警官的人，给林彦君打来了电话。 熊警官表示：这件事仅仅是普通纠纷，没有达到出警的标准，让他和对方自行协调处理。 林彦君问：“要是协调不了呢？” 熊警官回：“协调不了你就别处理，我还有事情要忙，没工夫跟你扯闲篇……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抓起来！ 随即挂断了电话。 林彦君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他早就听说，洪城这边挺乱的。可没想到，居然已经乱成了这样！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短发女人，很是嚣张地说道：“报警啊，怎么不报了？我这里还有附近派出所所长的号码，要不要我给你？” 第500章 唯独不能怯懦 林彦君被堵在病房里的时候，杨帆恰好不在。 他去把向飞的迈腾借了过来，将车子打着火，开上暖风。好让林冰娜一上车，就有个温暖舒适的环境。 没想到车厢里温度刚起来，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他只好把车子熄火，往住院部走去。 同时，他给张堂贵打了个电话，让对方速度带人过来。 倒不是他想搞事，而是他得防着别人搞事。 一到病房外，就看到一群人挡在门口。 杨帆穿过人群缝隙，直接往里面挤。 “唉唉唉，你是干嘛的？” 一个中年女人，一把拉住了他。 “我是干嘛的，跟你没关系！” 杨帆将手甩开，直接走了进去。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好啊，喜欢进去是吧……那你就别出来了！” 杨帆没有搭理对方。 他来到林冰娜的面前，看着那张有些紧张的脸，安慰道：“没事，别怕，我在呢。” 林冰娜“嗯”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这里靠了靠。 旁边的林彦君见状，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是骂道：花言巧语的小子，一点屁用都不顶……想靠着嘴皮子把老子的闺女哄走，门都没有！ 不过骂归骂，他对于杨帆第一时间上来找林冰娜，还是挺满意的。 这起码说明对方有担当，不是那种胆怯懦弱之辈。 男人这个东西，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缺点。 唯独不能怯懦。 对于男人来说，怯懦是所有缺点中最卑劣，最不可原谅的！ …… 另一边，刘正浩所在的病房外面，也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把人交出来，他妈的，敢打我们熊家人，活腻歪了是吧？ “不知死活的外地佬，跑到洪城撒野来了……” “搓木屋里个娘，赔钱！” … 夹杂着方言的脏话，一句接一句地响起。 走廊上的各个房间里，不时探出几个病人家属的脑袋，饶有兴趣地围观着。 病房里，向飞攥着拳头说道：“妈的，这帮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吴百乐眯着眼睛说道：“要不咱们喊人过来，跟他们干一架？” 他说的喊人，是指帮他们卖外挂的员工。 那些人里，有不少是流窜于网吧和台球厅的小痞子。 上次向飞叫人打熊志庆，就是找的他们。 刘正昌摇头道：“我已经问了，他们都不来。” 他也想过找那些人过来，哪怕不动手，就撑撑场子也好。 可是对方打听过情况后，纷纷避之不及。 钟惠插话道：“那个黄海清不是区公安局长的侄子吗？打电话问问，有什么办法没有？” 向飞吁了一口气，回道：“早就打了，老黄说这里不是他叔叔的辖区，他的手伸不过来。” 其实不是伸不过来。 黄海清的叔叔虽然不在这里任职，但是和这里的分局领导是警校同学，关系很不错。 而且警务系统里业务的关联性也比较强，经常会出现这个分局配合那个分局办案的情况。 因此，如果想管的话，肯定是可以管的。 不管的原因，是因为收到了风声，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这个人是洪城市政府秘书长。 没错，这位正处级的领导，也是熊家人。 顺带提一句，熊秘书长和熊志庆以及熊志威，早就出了五服，血缘关系相当稀薄，甚至彼此都没有见过面。 之所以出面为这件事打招呼，是因为熊志威的父亲，求上了熊家族里一位很有威望的长辈。 这位长辈亲自去找了熊秘书长，促成了这件事。 宗族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同一个相识的介绍下，瞬间就可以连在一起，形成某种意义上的结盟。 并且出于对本姓文化的认同，这种结盟天然就是稳定的。 甚至都不需要额外花钱去维护，只要说上那么一句“咱们是一个祖先下来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熊字”，人家就愿意帮忙。 这就是宗族的力量！ 刘慎远心里明白，碰到这样的情况，来硬的肯定不行。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考虑的，是让刘正浩安安稳稳地把伤养好。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刘慎远早就联系了自己的老同学，洪城网信办副主任——徐朝阳。 让对方托关系跟熊家人搭话，谈一谈这件事怎么解决？ 如果事情正常发展下去，那么无非就是赔钱。 刘慎远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几万，几十万，甚至百万……他都拿得出来。 为了儿子，他愿意认这个怂。 熊志庆和熊志威的家人，也是打着要一笔钱的算盘。 毕竟两人的伤都谈不上重，再怎么追究，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总不可能要人家的命吧？那不现实。 更何况，是熊志威醉酒开车撞人在先。 如果不是熊家人关系硬，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熊志威自己……哪里还轮得到他们搅风搅雨？ 可是世上的事，总是意外频发。 熊家喊来的人里，有一个叫熊志刚的。 这家伙脾气暴躁，喜欢动手打人。 在熊家族里有“熊愣子”的外号。 熊愣子和熊志威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听说熊志威被人打进了医院，连牌都不打了，立马杀了过来。 要给好兄弟报仇！ 熊志刚看到刘慎远把病房门关了，怎么敲都不开，那股愣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先是把堵在门口的几个族人扒拉开，接着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一个蓄力冲上来，一脚踹在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病房门猛地晃动一下，上面的透明玻璃都裂开了。 不过玻璃虽然裂开了，可门身结构没有坏，依然矗立在那。 熊志刚见状，如法炮制，再次一脚踹了过来。 “咚咚咚……” 就这样连续踢了三脚。 第四脚的时候，门“砰”的一声开了。 熊志刚喊道：“打死他们！” 随即第一个冲进门，见人就打。 剩下的人立马跟了进去。 刘慎远和向飞几人，拿椅子的拿椅子，空手的空手，和熊家这些人打了起来。 一片慌乱中，只听邹梦萍喊了一句：“正浩，你怎么样了？” 刘正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平头男人，一把将刘正浩从病床上拉了下来。 “我他妈宰了你！” 刘正昌目眦欲裂地从抽屉里拿出水果刀，挥刀如如雨般地捅了出去。 第501章 放心吧，没事的 “三哥，老五拿刀捅人了。捅了三个，流了一地的血，最严重的那个，肠子都出来了……” 杨帆接到吴百乐电话的时候，人都懵了。 不仅他懵了，熊家来的那些人，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三个族人，也懵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竟然这么狠……捅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事实上，要不是自己的爸妈拉着，刘正昌的刀还不会停。 他要将这些闯进病房伤害他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捅死！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是本地人牛逼吗？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关系硬吗？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能打吗？ 行，老子手上这把刀，看你们顶不顶得住！ 事实证明，血肉之躯在锋利的刀具面前，宛如一张脆弱的薄纸。 一刀就是一个窟窿，刘正昌连捅了十来个窟窿。 捅得熊家那帮人心里发寒，离他好几米远，不敢靠近一步。 刘慎远拦下状若疯魔的刘正昌后，只觉得脚下发软。 他不是怕这种场面。 对他这种走私起家的人来说，别说是捅人，就是把人封进水泥桩扔进海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是担心自己的儿子。 捅了三个人，这是妥妥的重伤害！ 人家不肯和解的话，少说要坐七八年的牢。 如果这三个人里有人死了的话，那说不定还要吃花生米。 想到这里，刘慎远连忙喊向飞几个人帮忙，把伤者抬出去…… 本来这种情况，应该喊医护人员过来处理的。 可是这里打成一团，人家早躲得远远的，说什么也不肯来。 …… 这边手忙脚乱的时候，杨帆那里，也出了点小问题。 他打算走出病房，去刘正昌那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刚到门口，就被那个短发中年女人拦住了。 对方脸色不善地说道：“你不是喜欢进去吗？那你就别出来了！” 杨帆面无表情地说道：“让开……” 短发女人将头一甩：“就不让！” 杨帆直接伸出手将她推到一边，然后往门外走。 短发女人立马喊道：“好啊，敢动手……小辉，给他点颜色看看！” 话音刚落，她身后一个寸头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朝着杨帆的肩膀抓去。 这时突然听到走廊的那头传来一声暴喝：“住手……你好大的狗胆！” 寸头男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这里狂奔而来。 接着，汉子飞身跃起一个膝盖顶了过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胸前一阵闷痛，整个人像是个被铁锤砸中的沙包一样，飞出了四五米远。 来人正是张堂贵。 他将寸头男人撞到地上以后，大步走过去，左手揪起对方的头发，右手噼里啪啦地甩了上去。 两三个巴掌以后，寸头男人就觉得脸颊火烧火燎地疼，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啪啪啪”又挨了几个巴掌后，脸不疼了，眼泪也没有了……人都神志不清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短发女人吓了一大跳。 她看着一旁无比凶悍的张堂贵，心里不由生出了一股恐惧。 短发女生战战兢兢地说道：“快，快把他拉开……” 话没说完，十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将她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正是有段日子没见的炮哥。 他转头问道：“老板，这个娘们怎么处理？” 杨帆回道：“一个泼妇而已，扔到一边，不要理她。” 炮哥点点点头，拽着短发女人的手腕就往一边拖。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短发女人以为要对她怎么样，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炮哥不耐烦之下，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你嚎你麻辣隔壁，没听到我老板说把你扔到一边去？再他妈鬼叫，老子把你扔下楼！” 短发女人瞬间闭上了嘴。 炮哥将她拉到几米外，随手一甩，走回来指着剩下的几个熊家人，接着说道：“老板，这几个呢，要不要干他们一顿？” 说完，打了个响指，示意他的小弟们做好动手准备。 这帮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纷纷从包里拿出板砖和甩棍，其中两个还掏了匕首出来。 虎视眈眈地盯着几个熊家人。 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开干。 他们可是听炮哥说了，帮杨帆干活，只要听话，后续好处大大地有。 炮哥原来跟他们一样，是小混混。 就因为跟着杨帆混，现在连车都买了。 这次机会到了他们头上，那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带几个人，送我女朋友去市第三人民医院。” “记住，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炮哥立马回了句：知道了，老板！” 杨帆走回病房内，对着林家三口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带冰娜转院……我忙完了这边的事就过去。” 邓清英有些担忧地说道：“小杨，你这……” 杨帆回道：“阿姨，放心吧，没事的。” 林冰娜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杨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爸说，熊家人很凶的。” 杨帆笑了笑：“不用怕，他们再凶也没用。” 林彦君闻言，心里不由嘀咕道：这小子不像是喜欢吹牛皮的人，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狂的？ 杨帆的家庭情况，他上次来鹏城时，就已经知道了。 标准的农村家庭，没什么人脉关系。 虽然杨帆能力超群，硬是凭一己之力把自己家给拉出了原来的阶层。 可那也仅仅说明杨帆挣到钱了。 而今天的事，光靠钱解决，恐怕是不大现实的。 他可是在电话里听到，杨帆的室友，捅伤了好几个熊家人。 林彦君提醒道：“小杨，熊家那边关系比较硬……要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待会儿让冰娜她大舅出面，来斡旋这件事。” 杨帆听到这话，心里不由生出了一阵暖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彦君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替他考虑起来。 这说明对方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 杨帆心里半开玩笑地说了句：未来老丈人虽然不怎么待见我，可人品还是有的。 算起来，这是对方头一次关心他。 还别说，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第502章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赢了？ 刘正昌捅伤三人以后，熊家人报警了。 这大概是医院所在辖区的派出所，出警速度最快的一次。 电话刚打完，十分钟不到，来了六辆警车。警察加协警，共计二十多人。 而且还是派出所所长亲自带队。 顺带提一句，这位所长也姓熊。 听到三个族人在自己的辖区被捅伤了，他第一时间赶过来“主持公道”。 病房里，热血与愤怒已经消散的刘正昌，心里逐渐开始有了害怕。 他知道自己惹大祸了。 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的，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他拿刀接连捅伤了三人，不用想，肯定属于情节严重。 病房里，刘正昌强装出镇定，开口说道：“爸、妈，以后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话没说完，他的母亲余慧琳一把搂住他，痛哭道：“你怎么就这么冲动，你怎么就这么冲动……你让妈以后怎么活啊？” 刘正昌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妈，没事的。不就坐几年牢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才十九岁，出来以后还是很年轻。” “你要把我气死吗？” 余慧琳伸出手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两下，接着转头对自己的丈夫说道：“去跟那些人谈，问他们要多少钱？只要能给小昌出谅解书，多少钱我都认！” 眼见儿子即将身陷囹圄，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只要能救刘正昌，就是让她倾家荡产，她也在所不惜！ 刘慎远双手抱头，神情痛苦地回道：“现在不是谈钱就能解决问题……” 儿子刚捅完人，他就给自己的老同学——徐朝阳打了电话，求对方帮忙想办法。 并且明着说了，只要是花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徐朝阳听完，人都麻了。 本来这件事只是小事，他都找好能跟对面搭上话的人了。 刘慎远只需要出点钱，了不起再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就在这个关头，刘正昌居然拿刀捅人了，还一下捅了三个。 徐朝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洪城网信办的副主任，不是洪城公安局的局长。 这种涉及到重伤害的事，哪里是他这样业务不对口的副处级领导可以摆平的？ 更何况，被捅伤的还是熊家人。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为这样的事求到自己，徐朝阳会立马挂电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可刘慎远是他的大学室友，两人曾经是铁哥们。 看在这份室友情、哥们义上，徐朝阳回了句：我尽量去找人，不过你也别报什么太大的期望。 刘慎远明白，这几乎就是回绝了。 很快，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来了一群警察。 不用对方喊，刘正昌主动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余慧琳嚎啕大哭：“小昌，我的小昌……” 随即瘫软在地上。 刘慎远转过头去，不忍看这一幕。 刘正昌站起身，走到为首警察的面前，说道：“人是我捅的，跟其他人没关系，我跟你们走……” 警察哼了一声：“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得算的！ 随后，往前面挥了下手，接着说道：“把里面的人都带回去，协助调查！” 身后几名警察，顿时走入了病房内，将人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 刘慎远站在走廊上，大声说道：“我老婆没有动手，这个女孩也没有动手……你们凭什么带走她们？” 旁边一个熊姓族人，冷笑道：“凭什么？凭这里是洪城，凭你儿子捅伤了我们熊家人！” 刘慎远继续说道：“你们这是知法犯法，胡作非为！” 这时，杨帆赶了过来。 他几步走到警察的面前，指了指向飞几人，问道：“警官，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警察没有回话，而是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杨帆回道：“我是洪城大学的学生，也是他们的同学……” 警察打断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没有？没有的话你就走开，别耽误我办案。”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跑来一个短发中年女人。 女人大喊道：“涛哥，别把他放跑了，他刚才也打人了！” 很显然，她和警察认识。 杨帆等女人跑到面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短发女人仰着头回道：“你是没打，可你手下的人打了！” 杨帆接着问道：“我手下的人在哪儿呢？” 女人语气一滞，回道：“他们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警察插话道：“不管有没有打，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跟你们走？” 警察回道：“在这里，我说你犯了法，你就犯了法……听明白了吗？” 短发女人拍了下手，说道：“没错，在洪城咱们姓熊的说得算！”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娃转到市第三人民医院去了。我告诉你，她跑不了！ 杨帆冷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女人笑着回道：“怎么样？当然是把她抓进去了，等她进去了，有的是法子整治她……啧啧，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娃，可惜了……” 听到对方准备动林冰娜，杨帆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暴虐的杀意。 自打重生以来，他头一回这么想弄死一个人！ 杨帆盯着女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随即，他咧嘴一笑，轻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这句话的后果是什么！” 短发女人立马喊道：“涛哥，你看到没有，他威胁我……快把他抓起来！” 警察立马从腰间解下手铐，喝道：“我命令你，现在跟我走，不然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杨帆回道：“跟你走是吧，没问题……你别后悔就好！” 短发女人一脸得意地说道：“外地佬，记住了。在洪城，碰到我们姓熊的，要绕着走。不然，想怎么整你们，就怎么整你们！” 杨帆吁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赢了？” 第503章 名不虚传啊！ 上午十点，一辆挂着官方牌照、尾号是01的奥迪A6，缓缓驶入了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停车场里。 后车厢的车门打开，左右分别下来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生得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阔脸高鼻，妥妥的帅哥形象。 另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裤加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行政夹克，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气质。 帅哥下车后，看着周围几辆警车，笑着说道：“阵仗挺大的嘛……早就听说在洪城这一块，姓熊的很霸道，今天正好见识见识！” 眼镜男提醒道：“飞宇，你可别乱来……书记要是知道了，又该发火了。” 帅哥无所谓地回道：“他爱发火就发去！谁让他硬把我拉到洪城来的？你说拉来就拉来吧，还逼着我把鹏城那边的公司都给关了。我一个事业有成的老板，愣是被他搞成了无业游民！” “段哥你说，世上哪有这样当爹的？” 眼镜男没有接话茬。 他是秘书出身，知道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能说自己领导的是非。 帅哥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段哥，待会儿你帮我看个人……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眼镜男问道：“怎么有意思？” 帅哥回道：“十八九岁，白手起家，没靠任何人，没捞偏门，两年之内，身家几千万。” 眼镜男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飞宇，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怀疑。 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领导的儿子是什么性格，他根本不相信这种话。 白手起家，没靠任何人，没捞偏门，两年之内身家几千万……而且才十八九岁。 这些话单独看没什么问题，可放到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跟你开过玩笑？” 帅哥打了个响指，接着说道：“行了，不扯了，咱们上去吧……我还欠人家一个人情呢，今天正好还了！” …… 几分钟后，住院部大楼里。 杨帆见到了这位久违的二代——林飞宇。 对方第一句话就是：“呦，哥们儿，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 杨帆扬了扬手腕上的手铐，苦笑道：“林总，让你见笑了。” 这是那名警察刚才强行给他戴上的。 不止他戴了，刘慎远、向飞、吴百乐、还有余慧琳都戴了。 林飞宇转头说道：“这位警官，能不能请问一下，我这哥们儿犯了什么罪啊？” 警察还没回话，旁边的短发女人抢先说道：“犯了什么罪？当然是得罪我们熊家人的罪了！这帮不知死活的外地佬……” 林飞宇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怪异地说道：“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姓熊的果然霸道！” 短发女人哼了一声，说道：“小伙子，我告诉你，别在这捣乱，不然把你也拷起来！” “把我也拷起来？” 林飞宇用手指了指自己，随后大笑道：“哈哈哈，段哥，你听到了吗，她说要把我也拷起来……哈哈哈哈……” 眼镜男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力，把人拷起来？” 短发女人回了句“你管我是什么人？”，接着对一旁的警察说道：“涛哥，这两个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干脆一起带走！” 警察打量了一下眼镜男，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虽然没有见过对方，可是明显能察觉到这个人不一般。 别的不说，光那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体制里的。 警察带着试探地问道：“请问你是？” 眼镜男没有理他，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打通以后，开口说道：“刘局长吗，我是段文斌，我现在在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接下来的话，警察已经没心思听了。 他脑海里不停地闪着“段文斌”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自己在新闻上看到过的一则人事简介：段文斌，洪城市委副秘书长。 同时也是洪城市委书记——林振兴的秘书。 警察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他立马站直身子，按下接听键，恭恭敬敬地喊了句：“局长……” 这句“局长”刚喊出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暴跳如雷的声音：“熊涛，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你有什么权力擅自拷人？你还要拷林书记的儿子？你他妈怎么不上天？” “局长，不是，这是误会……” “误你妈！二十五分钟以后我会到你那里，要是你还没有处理好这件事，自己把警服脱了……嘟嘟嘟……” 熊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冷汗都下来了。 他此时才知道，眼前这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竟然是洪城市委书记的儿子。 林飞宇将手伸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警官，你不是要拷我吗？来吧，我让你拷！” 熊涛浑身一个激灵，私自拷省委常委的家属，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鞠躬一边说道：“林公子，段秘书长，误会，都是误会……” 短发女人这时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两个男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连往日里说一不二的所长表哥，在他们的面前，也表现得跟奴才一样。 林飞宇眯着眼睛笑道：“哪里误会了？刚才这位阿姨不是说了嘛，我们这些外地佬，得罪了你们熊家人，那就是不知死活啊！” 这话一出，熊涛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或许还不止自己完了。 洪城市委书记林振兴，就是从外地调过来的。 人家的秘书听到了这样的话，回去一报告……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这可是整个洪城的一把手，而且还是省委常委。 这样的大人物一旦发火，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 不用说，这些人里肯定会有他。 熊涛转过头，看了一眼短发女人，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 如果时间可以倒推的话，他会在今天见到这个表妹的第一眼，就将对方的嘴给缝起来！ 第504章 不要冤枉了好人 洪城市公安局长刘云天，在接到段文斌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出发，赶往洪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其实按级别来说，他这位公安局长是高配的副厅级，比段文斌这个正处级的副秘书长要高一级。 可是在体制里，级别是级别，职务是职务。 他要是敢把市委书记的秘书当成下属，那他这个公安局长也就不用干了。 开什么玩笑，市委书记的秘书，那可是“二号首长”！ 在这样的人面前装大，那是寿星公上吊——嫌自己命长！ 而且人家还是和书记的公子一起来的。 秘书和儿子一起来，这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是书记本人亲至！ 他要是不把这件事给解决好，那以后说不定就得把冷板凳坐穿……甚至有没有他的板凳坐，都是难说的事情！ 刘云天在来的路上，就吩咐下面的人，查清楚了今天医院里发生的事。 在得知是熊家人在里面搅风搅雨之后，他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快意：“好啊，平时仗着树大根深、人多势众，无法无天惯了，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同时，他又生出了一个想法。 林书记调任洪城以后，还没拿人立过威呢，熊家刚好撞上去了…… 他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手底下像熊涛这种不属于他一条线上的人，给清理一下？ 想到这里，刘云天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 说是二十五分钟，就是二十五分钟。 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 刘云天赶到了医院。 他到现场后，先是满脸堆笑地跟林飞宇还有段文斌打了个招呼。 随即指着熊涛的鼻子质问道：“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拷人的？” 熊涛硬着头皮回道：“我……我是接到了报警，说医院这里发生了持刀伤人事件，才过来的……这些人都是犯罪嫌疑人的同伙……” 刘云天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几度：“同伙？你调查了吗？询问了吗？你凭什么说人家是同伙？” 熊涛嘴角抽了抽，没有回话。 正常来说，出警的时候，除了犯罪嫌疑人外，其他人是不能上手铐的。 想上也行，那就是得有证据证明，对方是同伙。 不然的话，最多只能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像他刚才那样不分三七二十一，全都拷起来的做法，明显是不符合程序的。 当然，不符合程序的，也不只他一个。 这年头，无论是治安情况，还是法制建设，都不是那么完善。 说白了，法律这个东西，有很大一部分仅仅是留在纸面上。 下面执法的人，很多时候就是看关系的亲近、以及个人的喜恶，来办案的。 比如他这次就是。 作为熊家的一份子，那肯定是要偏帮同族的。 熊家人闹事，参与了斗殴，他一个不抓。 刘慎远一群人反抗，那就是违法，马上处理。 甚至连根本没动手的余慧琳和邹梦萍，也一并带走。 眼见熊涛不说话，刘云天大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人把手铐解了？” 熊涛很是委屈地说道：“我想给他们解来着，可他不让……” 这个“他”是指杨帆。 在段文斌打过电话以后，熊涛瞬间反应过来，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并且立马就要给这些人解手铐，尝试挽回局面。 可杨帆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仅不同意解手铐，还轻飘飘地回了句：我说过的，你别后悔就好。 然后就拖到了现在，手铐一直没解下来。 刘云天接着吼道：“你就是这样对人民群众的？简直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吼完，从熊涛的口袋里翻出钥匙，亲自给杨帆解手铐。 他一边解还一边说：“这位同学，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请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解完以后，把钥匙递给身后的一名警察，让对方去解其他人的。 杨帆笑着回道：“刘局长，麻烦您了……” 刘云天摆手道：“应该的，应该的……” 按说以他堂堂公安局长的身份，没必要对一个大学生这么客气。 可是刘云天不知道，杨帆和林飞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首先，他排除了普通朋友的关系。 原因也很简单，林飞宇这样家庭出身的人，不大可能会为了普通朋友出头。 而且还不是一般地出头，是摆明了要把这件事给扛到底！ 毕竟对方今天可是坐着自己父亲的专车、以及带着秘书来的。 这份待遇，普通朋友哪里能享受得到？ 不是普通朋友，那就是好兄弟、好哥们，或者就是有着利益纠葛的合作伙伴。 这些无论是哪一样，都说明关系匪浅。 因此，刘云天决定，好好卖杨帆一个面子。 不管这个面子能不能用得上，先卖了再说！ 他此时还不知道，今天跟杨帆结下的这个善缘，将会对他未来的仕途，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 手铐解完以后，刘云天当着众人的面，跟手下的警察说道：“把今天在医院里闹事的人全都带走，协助调查！” 说完又看了眼刘慎远的方向，补充道：“给他们做个笔录，就在医院做。务必把事情问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 旁边的熊涛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苦涩。 他在警务系统里干了二十多年，这句“不要冤枉了好人”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拉偏架……和他之前一样。 只不过之前是偏帮熊家人，现在是偏帮刘慎远这边。 “段秘书长，林总……你们看这样处理，还合适不？” 刘云天看着段文斌和林飞宇，露出了询问的神情。 林飞宇伸了个懒腰，往旁边指了指，回道：“我这哥们儿说合适就合适……” 杨帆立马说道：“合适，合适……多谢刘局长！” 正说着话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短发中年女人大喊了起来：“我没有闹事，我就是过来看热闹的，这里的事跟我没关系……” 喊完，转身往楼下跑去。 一个年轻警察见状，想要去追。 被熊涛拦住道：“让她走吧，她确实没有闹事……” 年轻警察停了下来。 杨帆盯着短发女人的背影，一脸的冷意。 对方说要动林冰娜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人群里，向飞注意到杨帆的表情、以及回想起杨帆对短发女人说过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随后转身从走廊的另一旁走了下去。 第505章 三哥，我撞了个老娘们！ 刚才的几十分钟里，刘慎远和余慧琳夫妻俩，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原本儿子都要进去了，判刑就在眼前。 连他们自己也要跟着进派出所，说不定还得在里面待几天。 好好的一个家，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刘慎远打了很多电话，试着找了很多人，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帮不了忙，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杨帆来了。 刘慎远本以为对方过来，于事无补……最多也就送一送他们。 可没想到，杨帆直接改变了整件事情。 原来是他们被带走，现在换成了熊家人被带走，双方的境遇一下来了个大翻转！ 走廊里，余慧琳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衣服，轻声问道：“小昌的那个同学，到底是什么来路？” 刘慎远回道：“没什么来路，家里条件很一般。不过自己很厉害，在鹏城开了厂，还有自己的厂房……咱家的摄像头，就是他厂里生产的。” 余慧琳脸上一怔：“家庭条件一般，怎么在鹏城开了厂？还有自己的厂房？” 刘慎远再次回道：“所以我说他厉害……年纪轻轻就在鹏城搞出了自己的事业。” 余慧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次咱们可是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了，你可得好好报答！” 刘慎远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自家厂里的产品，只要是杨帆那边能做的，全部给那边做。 哪怕价格比别的地方贵，哪怕工艺比别的地方差，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们夫妻俩说话的时候，林飞宇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说道：“哥们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杨帆笑着回道：“没事了，多谢林总……”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向飞打的。 接通以后，杨帆直接问道：“老二，有事吗？” 电话那头，向飞大咧咧地回道：“三哥，刚才我开车出去，‘不小心’把一个老娘们给撞了！”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撞了人你打120啊，跟我说什么？” 向飞嘿嘿道：“这老娘们就是刚刚从楼上跑下来的那个，她运气不好，正好撞到我车上了……” 杨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里赞了一句：撞得好！ 随即对着手机说道：“不要肇事逃逸，老老实实按交通法规解决……明白了吗？” 向飞朗声回道：“明白了，我这就给交警还有保险打电话。” 杨帆“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向飞将手机塞回口袋，看着绿化带里晕过去的短发中年女人，嘴里骂道：“死三八，老子忍你很久了！” 这个女人在走廊里大放厥词、牛逼哄哄的时候，他就想动手了。 只是那时候对方人多势众关系硬，他这边搞不过，只能忍。 现在杨帆明显找了关系更硬的牛逼人物过来，并且恰好这女人还不知死活地用林冰娜出言威胁…… 向飞知道，杨帆肯定想整对方。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事了！ 自己出一口恶气的同时，又能卖杨帆一个人情，而且后续收尾的事情也不用他担心…… 向飞猜得没错，后续收尾的事情确实不用他担心。 因为杨帆当着林飞宇的面，把车祸的事提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林飞宇一点兴趣都没有……这种小事，他实在懒得搭理。 可是当杨帆说，被撞的是刚才那个一口一个“外地佬”的女人。 林飞宇当即鼓了两下掌，大笑道：“好，撞得好！要是撞死了，今晚我得喝两盅！” 随即把刘云天喊了过来，让对方关注一下这件事。 有了公安局长的关注，不用说，这件事将会以速度最快、影响最小的方式解决。 …… 另一边，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林冰娜垫着枕头，半靠在病床上。 她一脸担忧地说道：“妈，你再给大舅打个电话，问一问杨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邓清英没好气地回道：“你这孩子，自己想知道，自己问去……这个把小时的工夫，都打七八个电话了。你大舅不烦，我都烦了！” 林冰娜撅着小嘴说道：“我打就我打，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就把桌子上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拨号，林彦君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是不可思议地说道：“出结果了，熊家那边认怂了……” “你说什么？” 邓清英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彦君接着说道：“我有一个老领导，调到了洪城财政局当副局长。上午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想请他出面跟熊家那边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替小杨说几句话？” “刚才他回复我，说不用他帮忙说话，小杨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邓清英不可置信地说道：“自己解决了？他怎么解决的？” 林彦君吁了一口气，缓缓回道：“他把市委林书记的儿子和秘书，给请了过去……” “市委林书记？洪城市委书记林振兴？” “嗯。” 邓清英顿时呆在了原地。 她虽然不在政府部门上班，但也在体制里。 她知道，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意味着什么。 既是一市之中的一把手，又是一省之中的核心决策者。 这样的人物，所能调动的能量，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毫不夸张地说，对方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乃至生死！ “小杨他家里不是……他怎么跟林书记搭上了关系……怎么可能……” 处于震惊之中的邓清英，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林冰娜插话道：“爸、妈，杨帆没事了吗？” 林彦君回道：“不止他没事，他那些室友也没事了……包括那个捅了人的。” 林冰娜的眼睛里浮现出几颗星星：“我就知道，杨帆最厉害了！” 如果是在以往，林彦君听到宝贝女儿这么说，十有八九要驳斥一下。 可是今天没有。 不仅没有，他甚至觉得说得挺对。 第506章 什么事啊？ 不得不说，见女朋友的时候，对方的爸妈在，真地让人很拘束。 杨帆来到林冰娜所在的病房，关心了几句病情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准确地说，是不知道当着林彦君和邓清英的面，应该和林冰娜说什么？ 以往他和林大校花见面的时候，一般都是先说几句情话，然后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腻歪个十来分钟，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不行了。 林冰娜的爸妈在，他就是装也得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找了个话题道：“冰娜，等你脚好了，咱们去爬山怎么样？” 林冰娜拍着手回道：“好呀，就去梅岭吧，我室友说那里可好玩了了！” 杨帆笑着说道：“行，到时候买点肉，再买点饮料，咱们弄个户外烧烤。” “多喊几个人，人多热闹。” “没问题，都听你的。” 两人正聊着天，林彦君突然走过来，说道：”“小杨，你跟你爸妈说一下，如果这两天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他们吃个饭。” 听到这话，杨帆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前两天，杨金财和李秀英去医院看望林冰娜的时候，就说过要请林彦君夫妻俩吃饭。 当时被邓清英以约了人的理由，给婉拒了。 杨帆心里知道，对方这是不愿意以男女双方家长的名义一起吃饭。 这也很正常。 毕竟他和林冰娜今年才十九岁，离真正地谈婚论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杨帆原以为，要等到他大学毕业，杨金财夫妻和林彦君夫妻，才会以准亲家的名义坐下来一起吃饭。 没想到，这个时间好像突然提前了。 杨帆将心里的讶异压下，回道：“好的，叔叔，我待会儿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林彦君点了点头，回到一旁的沙发上去了。 其实请杨金财夫妻吃饭这件事，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和邓清英都觉得，现阶段不适合跟杨帆的父母正式见面。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家是女儿……必须要矜持一点！ 男方家长说一起吃饭，你女方家长立马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传出去，好像自己的女儿有多恨嫁一样……让人笑话！ 林彦君之所以突然改了主意，还是林冰娜的大舅——邓才鑫，给他们夫妻俩做了工作。 邓才鑫说：“小杨和我打过交道……这小伙子长得排场，人也礼貌，还特别有本事。冰娜能找到这样的对象，不容易。” “你们也别太挑了，该表态就表态，别耽误了一桩好姻缘。” “听说上次小杨的爸妈还来医院看冰娜了？你们好歹请人家吃个饭，坐在一起聊一聊，互相了解一下。” “不然以后真成了亲家，要是连名字都喊不上来，那多不好意思！” 林彦君和邓清英商量过后，觉得挺有道理，就同意了。 …… 借着下楼买水果的机会，杨帆给杨金财打去了电话，说林彦君要请他们吃饭。 正好，李秀英就在旁边。 “什么？小林的爸妈要请我们吃饭？” 李秀英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杨帆回道：“没错，林叔叔说了，让你们挑时间。” 李秀英立马说道：“哪还轮得到我们挑时间？你跟亲家说……不对，跟你未来老丈人说，他挑时间就好，我跟你爸随时都可以！” 杨帆闻言，嘴角抽了抽：“妈，你在我面前这样说就算了……下次见到冰娜的爸妈，可千万别这样！” 李秀英回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那就这样说，拜拜。” “等等……你问一下医生，小林什么时候出院？到时候我好接她去。” “妈，冰娜出院就回学校了，不用你接！” “用不用是她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 十几分钟后，杨帆回到了病房。 一进门，他小小地愣了一下……林彦君和邓清英不知道去哪儿了，里面只有林冰娜一个人。 杨帆开口问道：“冰娜，叔叔阿姨呢？” 林冰娜回道：“去我大舅那了，晚点回来。” 杨帆心里一动，顺手将门带上、反锁，然后走到林冰娜的旁边坐下。 他笑呵呵地说道：“冰娜，你说叔叔阿姨是不是特意给我们，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 林冰娜脸上一红，回道：“胡说，我爸妈才不会这样！” 杨帆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接着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他们都是成年人，肯定知道当电灯泡是不对的。” “你才是电灯泡呢！等我爸妈回来了，我要告诉他们。” “随便告，反正叔叔阿姨都把我当自己人了。” “不要脸，我爸妈什么时候把你当自己人了？” “就刚刚啊！他们不是说要请我爸妈吃饭吗？这是家宴，不是自己人怎么会一起吃家宴？” 林冰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强词夺理！” 两人此时，俨然又变回了以往相处时的样子。 杨帆嘿嘿笑了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说道：“冰娜，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林冰娜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 杨帆回道：“你以前说，等我们的爸妈正式见过面……就和我出去的……” 林冰娜的脸顿时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才没有，我没有说过……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林冰娜一边说，一边将脸蒙在了被子上。 杨帆在和她约会的过程中，曾多次提出，晚上出去过夜，一起看第二天的日出。 她是个传统的女孩，自然不同意。 杨帆死皮赖脸，一直磨。 她实在推不过了，就回了一句：等双方父母正式见过面…… 现在，双方父母真要正式见面了。 林冰娜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羞得不敢见人。 杨帆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冰娜，你从小就是乖孩子、好学生……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林冰娜回道：“我以前是乖孩子，是好学生，现在都被你带坏了！” 杨帆将鼻子贴着她的头发，用力嗅了一口，说道：“不是带坏，是成长。以后你会是好女朋友、好老婆、好妈妈……” 第507章 还交个毛线的保护费啊？ 昨天晚上，接到杨帆的消息，说林彦君夫妻俩今天中午要请客吃饭。 李秀英就立马给张堂贵打了电话，让对方过来替他们夫妻俩看店。 这天早上，外语外语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李秀英连续从衣柜里拿出了好几套衣服。 她试完这套试那套，哪套都不满意。 李秀英纠结了好一会儿，转头说道：“金财，咱们是中午吃饭，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去商城里再买两套衣服？” 杨金财回道：“是让你去吃饭，又不是让你去相亲……有个差不多就行了，整得这花里胡哨的干嘛？” “都多大的年纪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李秀英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穿好看一点，不是为了给咱儿子长脸嘛！” 杨金财轻轻哼了一声：“老三还用你长脸？你想想，原来你请小林的爸妈吃饭，人家都不愿意来。现在不用你开口，人家主动请我们吃饭了……” 李秀英愣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小帆让他们改了主意？” 顺带提一句，直到现在为止，杨帆都没有把熊家人的事情告诉给杨金财和李秀英。 倒不是刻意隐瞒。 主要是这种事即使说了，他们也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徒增担心。 因此，干脆不说。 杨金财回道：“那当然了！不然还能是看咱俩的面子？咱们以前是农民，现在是小个体户。小林的爸妈是公家人，而且还是干部……这中间隔了不知道多远！要不是小帆的面子大，人家凭什么请咱俩吃饭？” 其实说起来，单论收入，此时的杨金财和李秀英，完全不在林彦君和邓清英之下。 可他们就是认为，自己的身份比不上对方。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们没有编制。 在老一辈人的眼里，编制是一种十分高大上的东西。 三千块钱一个月的铁饭碗，远比一万一个月的私企工作要来得体面。 这不是他们的认知有问题，而是他们年幼时经历过计划经济时代。 在那样的年代里，钱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甚至还有可能会害了你。 而铁饭碗，却是可以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经历过动荡的人都知道，安稳这两个字是多么的宝贵！ 这也是为什么，杨帆去年刚挣到钱那会儿，杨金财的第一想法，就是以后给他找一个有编制的女孩子当老婆。 农村人，对编制的渴望，是刻入了骨子里的。 后来之所以不再提这件事，主要是杨帆实在太能挣钱了。 杨金财和李秀英都知道，儿子找老婆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操心的必要了。 …… 另一边，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里，刘正昌接到了网信办副主任徐朝阳的电话。 徐主任说，洪城都市报副主编熊小琳，主动提出要把那150万给退回来。 不是退拿到手的钱，而是把150万完完整整地退回来。 刘正昌三人凑出150万后，找了两个中间人，才把钱转出去。 这个过程收了好几万的手续费。 也就是说，实际到熊小琳那边的钱，只有140多万。 可这次，对方主动提出退150万，连手续费都一起给承担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熊小琳怕了。 昨天中午段文斌回去以后，没几个小时，市委办公厅就开了一次会议，传达了市委书记林振兴的指示。 林书记说：要务必警惕以宗族为纽带的不健康政治关系，要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以抱团形式在基层胡作非为的现象。 这两句话，给昨天的医院事件定了性。 也给洪城官场里姓熊的人头上，来了一记重锤。 这个会议结束以后，当天晚上，市政府秘书长熊勤辉被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同时，开发区派出所所长熊涛，被纪委带走审查。 那个熊家女人在嚣张狂妄间，说的那句“不知死活的外地佬”，除了被段文斌汇报上去以外，也被其他的有心人给传了出去。 连省委省政府那边，都有不少领导听说了。 这些领导大部分也是从外地调过来的，这句话同样将他们给骂了一遍。 甚至，还被他们当做了某种别有用心的挑衅。 此时，不知道有多少熊姓族人，在明里暗里地咒骂那个女人。 尤其是在体制里任职的，更是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不过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还在医院的ICU里躺着。 向飞那一脚油门，给她撞成了重伤。 医生说，如果七十二个小时内仍然没有醒，那么就要成为植物人了。 刘正昌把向飞和吴百乐喊了过来，将熊小琳退钱的事说了一遍。 随后问道：“你们什么意见？” 吴百乐回道：“我没意见，你们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向飞眯着眼睛问道：“那个熊主编原来不是牛逼哄哄，现在怎么怂了？不会是还要搞我们吧？” 他们不是体制里的人，还不知道熊姓族人在官场上挨收拾的事。 刘正昌回道：“应该不会……徐主任说，熊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正忙着给自己擦屁股呢。” “不该惹的人？”向飞脸上怔了一下，接着立马问道：“是不是三哥找来的人？” 刘正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尽管他们不知道林飞宇和段文斌的具体身份。 可昨天那个派出所所长表现出的谄媚和恐惧，却是被他们看入了眼里。 他们知道，杨帆请来的这两个人，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向飞啧啧道：“早知道三哥这么牛逼，我们还交个毛线的保护费啊！直接求三哥入伙，那整个洪城……不对，整个南江省的外挂市场，还不都是咱们说了算！” 刘正昌“嗤”了一声：“你是睡了没醒吧？三哥是做正经生意的，能干这种捞偏门的事？” “咱们可以多给钱啊，三哥拿大头，我们拿小头……” “跟钱多钱少没关系！三哥不会去做这种擦法律边的事情，在他眼里，他的名声比这点钱重要多了。” 508 要不咱们挑个好日子？ 因为林冰娜脚上的伤还在观察阶段，不适合出门。 因此中午这顿饭，她没有去吃。 她没有去，杨帆自然也不去。 就留在医院里陪她。 病房里，林彦君和邓清英已经出了门，杨帆将门关上后，走到林冰娜的旁边坐了下去。 他开口说道：“冰娜，咱们的爸妈都见面了，今年你可以去我家过年了吧？” 林冰娜摇头道：“不要……他们吃饭是他们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杨帆笑着说道：“怎么会没关系呢，说不定他们就会商量我们的事。” “商量我们的事？什么事？” “当然是婚事了。” “才不要，我们还在上学呢。” “又没说结婚，咱们可以先订婚啊！” “不要不要，哪有上学的时候订婚的？被人知道，羞死了！” “上学的时候订婚怎么了？还有上学的时候生孩子的呢！” 说着说着，杨帆把林冰娜搂过来，缓缓地亲了上去。 亲着亲着，他的手不老实起来。 从背到腰，再从腰一直往上攀……很是放肆了一把。 “你怎么……怎么每次都这样？” 林冰娜满脸通红地将那只作怪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了下去。 她说的每次都这样，是指每次接吻的时候，杨帆都要用手听一听她的心跳。 “我也不知道，大概这就是情不自禁吧！” 杨帆当然不会承认，其实他就是单纯好色，想摸。 林冰娜有些好奇地问道：“其他男生谈恋爱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杨帆想了想，回道：“也不一定……” 林冰娜接着问道：“那其它男生是怎么样的？” “根据我的了解，他们都是手伸进去……来，我示范一下给你看。” “呀，才不要！” …… 他们俩打情骂俏的时候，杨金财夫妻和林彦君夫妻，正在饭店的包厢里一边等菜，一边喝茶。 李秀英开口说道：“林经理，邓老师，你们难得来一趟，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要不这顿饭还是我们来请吧……” 邓清英回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请、我们请都一样的。” 李秀英笑呵呵地附和道：“没错，都一样，一样……” 两个中年女人客套了一会儿后，沉默了起来……她们不知道聊什么好？ 李秀英是那种标准的农村妇女，以往的的生活就是忙家务，干农活，偶尔打打零工。 虽然现在进了城、开了店，可很多观念一时之间并没有转变过来。 邓清英则是中学老师，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 每天工作之余，就是散散步、看看书、养养花。 无论是工作性质、还是生活习惯，她们都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从社会阶层上来说，如果不是杨帆带着老杨家崛起。 那么李秀英很难有机会，以现在这样平等的身份，和邓清英坐在一起吃饭。 尽管新闻上天天宣传，社会没有阶层之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可现实里，阶层就是存在。 并且一直存在。 种地的和卖种子、卖化肥的打交道。 做生意的跟上下游的商家打交道。 体制内的和同事、领导打交道。 社会的运行规则说好听点是各司其职，说难听点就是三六九等。 你在这个阶层，那么和你来往的就是这个阶层的人。 哪怕你偶然间认识了其它阶层的人，也一样没什么用，你融不进人家那个圈子。 一个关心今年雨水足不足、粮食卖多少钱一斤的农民，和一个琢磨今年年终奖发几万、明年升职有没有我的公务员，没办法混到一起。 他们只是看起来是一个世界的人，实际上天差地别。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彦君清了清喉咙，主动寻找话题道：“李姐，小杨小时候调皮吗？” 邓清英闻言，立马向丈夫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是父母，那么对孩子的关心都是一样的。 聊这个，准没错！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秀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件又一件地说起了杨帆小时候的事情。 邓清英同样把林冰娜小时候的事，也挑了几件说出来。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既和谐、又欢快。 …… 吃完饭，又在包厢里喝了一会儿茶，眼看着到了散场的时候。 李秀英突然带着些许试探地说道：“邓老师、林经理，你们也看到了，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要不咱们挑个好日子，把他们的事情给定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包厢，顿时又冷清下来。 李秀英见状，立马补救道：“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又没上过几天学，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们多多包涵……” 邓清英顿了一下，笑着回道：“李姐，你言重了……两个孩子都成年了，谈一谈终身大事，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大事，不好随随便便就决定了。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肯定得替她多考虑考虑……” 说实话，如果是杨帆刚和林冰娜谈恋爱那会儿，李秀英提这件事，那么邓清英肯定是一口回绝。 不带商量余地的那种。 开什么玩笑，我家闺女只是和你儿子谈了几天恋爱而已，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你就想着谈婚论嫁，把人娶走，做得什么白日梦！ 可现在，了解过杨帆的社会财富、以及亲眼见识到他所能调动的人脉关系以后，这个想法变了。 这倒不是说邓清英是一个见财眼开、趋炎附势的人。 她和林彦君都有体面稳定的工作，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生活条件都非常优渥。 他们两口子从没有想过，要在女儿的身上获得什么利益。 邓清英看中杨帆的条件，并不是为她自己。 而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打心眼底期望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 这种期望，是全天下的父母所共有的！ 李秀英听到邓清英的婉拒后，一点不愉快的想法都没有。 她刚才也就是那么一问，能谈成自然最好，不能也没什么。 以后的日子还长，再找机会继续谈就是了……反正林冰娜这个儿媳妇，她是认定了的！ 第509章 还是安稳一点好 向飞他们的外挂工作室，要关停了。 这次不是有人要搞他们，而是刘慎远和余慧琳不同意刘正昌继续捞偏门。 医院病房里，一家三口正在争辩着。 刘正昌开口说道：“爸、妈，以后我们低调点，不会有事的……” 刘慎远摇头道：“不能再开下去了！这次你们能过关，完全是托了小杨的福。要不是他的话，咱们一家人说不定还在里面关着。” 余慧琳跟着说道：“小昌，你爸说得没错，咱们不能再干这种冒险的事情了。你要是缺钱，就跟妈说。你要多少，妈给你打多少。” 刘正昌回道：“花你的钱没劲，我想自己挣！” 刘正昌接话道：“花得没劲？难道你这些年花得还少了？” 刘正昌接着回道：“以前我小，花你们的钱天经地义。现在我成年了，我想自己挣钱花。” “你想自己挣钱花，我不反对，可你不能继续开外挂工作室……尤其是在洪城。这次的事情有小杨出面给你解决，下次呢？你不会还指着他吧？” “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的！我们三个都商量好了，以后就好好做生意，再也不惹事了。” 刘慎远哼了一声：“你们商量好了有什么用？年纪轻轻就手里攥着大把的钱，有几个能忍住不飘？” 刘正昌顿时不说话了。 向飞叫人打人，吴百乐跟别人的未婚妻谈恋爱，还有他大怒之下拿刀捅人……这些事虽然是在各种各样的原因促成下所发生的。 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他们挣到钱后，失去了敬畏之心。 正如刘慎远所说：年纪轻轻手里攥着大把的钱，谁能忍住不飘？ 他们没有驾驭这些金钱的心性，出事是大概率的事情。 刘慎远接着说道：“因为这次的事情，你哥被撞成这样，你也差点要蹲大狱。”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的钱不敢说堆成山，但也够你们兄弟俩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跟你妈不求你们有多大出息，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的，逢年过节能回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不得不说，人的观念有时候转变得非常之快。 几个月前刘慎远刚得知刘正昌做外挂，挣到了不少钱的时候，压根儿没想着阻拦这回事。 不仅不阻拦，还把自己的老同学介绍给儿子当靠山。 刘慎远觉得，年轻人脑子活、有闯劲，是好事。哪怕挣钱的路子野，也没什么……他当年还干过走私呢！ 可是在经历过这次的事后，他的想法来了个大反转。 他觉得年轻人还是安稳一点好，那些冒险的事情，碰都不要碰！ 此时，他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在走私界赫赫有名的大枭，也不是那个在自家企业里说一不二的老板。 他就是一名父亲。 一名普普通通、盼着儿子平安顺遂的父亲。 …… 工作室关停这件事，向飞是反对的。 这也正常，一门月收入十几万的生意，说停就停了，任谁也舍不得！ “唉，你说老五他爸妈是怎么想的？这次这么大的事情都过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饭店包厢里，向飞一边喝闷酒，一边抱怨。 吴百乐回道：“你就知足吧！干工作室这么久，咱们三个人，每人好歹也分到了一百多万……这可是一百多万，多少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向飞吁了口气：“钱这个东西，那还不是越多越好？谁他妈会嫌自己钱多？”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这么好的路子，咱们再干个几年，都能提前退休了。现在突然关了，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再说了，要是实在开不了也就算了。可明明能开，却要咱们主动关掉……这比在我身上割肉都难受！” 吴百乐喝了口水，说道：“你要是不想关，可以自己开。我跟老五退出，无条件放弃工作室的股份。” 向飞撇了撇嘴：“我倒是想继续开，可光我一个人，毛都不顶！” 刘慎远已经跟徐主任打了招呼，卖外挂的事到此为止。 让对方以后不要再继续为此提供庇护了。 向飞如果想继续开，那就得找到新的靠山。 很明显，他找不到。 说找不到不太准确，应该说他找到了，但人家不同意。 医院的事结束以后，向飞明里暗里跟杨帆说了好几次。 只要同意入伙，什么都好商量。 哪怕他拿一成，其它的全归杨帆都可以！ 可是杨帆直接回绝他了。 向飞无奈之下，只能接受工作室关停的结果。 如果他是当初那个刚卖外挂时的愣头青，说不定会一个人继续开工作室。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向飞对社会已经有了一些比较清晰的认知。 他知道，捞偏门这种事如果找不到靠山，那么最好别干。 因为人家随时都能抓你。 吴百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二，别多想了。以后咱们就跟着三哥混，老老实实地开数码店。不说挣很多钱，一个月一两万总是有的，足够日常花销了。” …… 这天晚上，刘正昌和杨帆都回了寝室。 他们已经请了两天假，明天开始，要正常上课。 他们寝除了刘正浩还在住院外，其它人都到齐了。 刘正昌开口问道：“三哥，三嫂还好吧？” 杨帆回道：“挺好的，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刘正昌“哦”了一声，接着说道：“三哥，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一个寝室的弟兄，跟我还客气个毛线！” 向飞附和道：“没错，三哥说得对，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弟兄！” 杨帆瞥了他一眼，警告道：“老二，我可得跟你说好。你小子要是再惹事，那就自己平去，别指望我给你出头。” 向飞挠了挠头：“三哥，看你说的……哪能呢？以后我肯定当个好学生，就是别人把唾沫吐我脸上，我也对着他笑！” 杨帆一脸不信地回道：“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德行，把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把唾沫吐别人脸上就行！” 第510章 可以考虑 在医院待了五天后，林冰娜出院了。 本来两天前就可以出了，可是林彦君和邓清英担心宝贝女儿的伤会留下什么后患，于是又按着她多住了两天。 这天上午，李秀英买了一束向日葵，来接林冰娜出院。 她特意请教了花店的老板。 老板说，向日葵的花语是：光明、活力、健康向上……送这个正合适！ 李秀英不知道什么是花语，但是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有好兆头，就同意了。 杨帆也特意请了一上午假，来接自己的女朋友。 办好出院手续后，几人一起下了楼，往医院外面走去。 尽管林冰娜脚上的伤不算特别重，可也不是几天就能完全修养好的。 她现在走路，还需要借助拐杖。 杨帆特意给她买了一根粉色的拐杖，上面还有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看上去少女心满满。 李秀英开口说道：“林经理、邓老师，听小帆说……你们今天就要回去了？” 邓清英点了点头：“是要回去了，来了快一个礼拜，也该回去上班了。” 李秀英接着说道：“吃了午饭再走吧，正好小林出院了，咱们庆祝一下。” 邓清英笑着回道：“李姐，不麻烦了。我们已经买了十点半的票，马上就要去车站了。” 李秀英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好吧……以后你们来洪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请你们吃饭。” 邓清英回道：“行，到时候再联系。” …… 一个多小时以后，林彦君和邓清英坐上了前往萍城的火车。 林冰娜的大舅通过关系给他们订了软卧票，方便他们休息。 不过此时夫妻俩都不困。 他们将行李安置好后，来到了车厢旁边的固定座椅处，看窗外的风景。 邓清英开口说道：“这次真是差点被吓死了！幸好冰娜没什么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彦君盯着外面，没有说话。 邓清英接着说道：“冰娜这孩子，小时候那么听话，没想到现在大了，倒开始让人不省心了。” “先是去鹏城打暑假工的时候，不声不响地辞了职，接着又偷偷谈起了恋爱……这丫头……” 林彦君还是没有说话。 邓清英推了推他的胳膊，问道：“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林彦君回道：“没想什么……” 多年的夫妻默契，让邓清英一眼就看出丈夫没说实话。 她轻哼了一声：“好啊，现在都开始当面敷衍我了。” 林彦君看着她说道：“不是敷衍你，是这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邓清英回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想说就说呗，反正说了又不一定要去做。” “那我说了？” “说吧说吧……真是的，怎么越来越磨叽了！ 林彦君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觉得小杨他妈的话，可以考虑……” “小杨他妈的话？” 邓清英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话？” 林彦君回道：“冰娜和小杨的事……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说的。” 邓清英立马反应过来，说的是李秀英提出的那个建议：把杨帆和林冰娜的事给定下来。 她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冰娜才十九岁，你就准备把她嫁出去？” 林彦君摇头道：“我没说把她嫁出去，我的意思是，可以考虑一下，让她和小杨把事情先定下来。” “这不是一码事吗？订了婚她不就等于进了别人家的门？” “什么话？什么叫订了婚就等于进了别人家的门？就是结了婚，她也是咱们的闺女！”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好端端的，考虑起了这件事？” “不考虑不行啊！十九岁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冰娜已经大二了，再上两年半的学，就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咱们一样得考虑这件事。” “大学毕了业也不用急，她还要读研究生呢。” “你看她现在谈恋爱的样子，像是有心思念研究生的人吗？” 邓清英顿时哑了口。 一直以来，林冰娜都是那种热爱学习的孩子。 在学校的时候好好上课，认真听讲。 回到家也会继续看书，复习以前的功课、或者学习新知识。 可跟杨帆谈了恋爱后，明显发生了变化。 倒不是说不爱学习了，而是她课堂以外的时间，有相当一部分都和杨帆待在一起。 用于课外学习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一部分。 就拿这次住院来说。 林冰娜担心落下功课，特意让室友送了一书包的课本过来。 她躺在病床上，边看边做笔记……偶尔还用手机上网查一下资料。 妥妥的学霸形象。 可杨帆一来，立马把书丢到一边，碰都不碰。 变成了热恋中的少女。 邓清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咱们也没必要这么急，就等他们大学毕业了，再谈这件事也不迟。” 林彦君回道：“不迟是不迟，可要是我们都同意这件事，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准备呢？” “我觉得没必要做这个准备……倒好像显得我们心急一样。” “我们心急或者不心急，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冰娜和小杨之间怎么相处的问题。” “就让他们正常相处呗，我们不干涉，顺其自然就好。” “要不要顺其自然，先放一边。我问你，你对小杨满意吗？” 邓清英顿了一下，回道：“挺满意的，这小伙子确实没得挑。” 哪怕她以非常苛刻的眼光来看杨帆，也不得不承认，挑不出什么毛病。 外在长相，个人素质，为人处事……每一样都在平均线以上。 更关键的是，还特别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做出了一番事业。 林彦君接着说道：“你认为他的条件没得挑，那你说，别人会不会也这样认为？” “我得提醒你，不只是优秀的女孩子会有很多人惦记，优秀的男孩子同样如此。” “你想想看，冰娜从上大学以来，咱们有多少亲戚、朋友、同事想给她介绍对象？” “小杨面对的情况，恐怕比她差不到哪里去……” 邓清英眯着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 林彦君吸了一口气，缓缓回道：“既然要谈恋爱，那就干脆让他们把名分定了，奔着结婚好好去谈！” 第511章 散伙饭 元旦前一天，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把学校后面一家川菜馆子的二楼给包了下来。 他们要请客吃饭。 这顿饭既是寝室几个哥们儿之间的聚餐，也是和工作室二十多名员工之间的散伙饭。 没错，工作室已经彻底关停，今天要给员工结清工资，然后各奔前程。 二楼包厢里，吴百乐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老四还没有出院，不然咱们哥几个就齐了。” 刘正浩的伤比较严重，做了手术以后，最少还要住半个月的院。 406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每天最少派一个人过去看望他，陪他聊聊天。 向飞回道：“没事，待会儿菜上来了，我们先给老四夹一盘，然后给他送过去。”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说道：“送个锤子，这地方做的是川菜，里面大把的花椒跟辣椒……我哥现在是病人，怎么吃？” 向飞吹了下头发，回道：“那还不简单？打两碗开水，菜都放里面涮一遍，保管不辣……” 刘正昌骂道：“滚你大爷的！” 向飞嘿嘿笑了起来。 两人正扯淡的时候，吴百乐插话道道：“老二，你能不能再去跟房东谈一下，让他好歹退一点房租给我们？” 向飞摇头道：“我跟他说了，他说按合同执行。我们要提前退房的话，最多退回押金，租金是不退的。” 他们工作室的办公地点是一整栋民房，原来租的时候是按月结租金，每月三千块钱。 后来卖外挂挣到钱以后，向飞财大气粗地跟房东说：你给我打个九折，我一次性交一年的房租！ 房东答应了。 然后就付了一整年的租金，从今年八月，到明年八月。 向飞原以为，工作室起码可以再搞个两三年，付一年的租金也无妨。 可没想到，说关就要关了。 现在是十二月底，距房子到期还有整整七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有接近两万块钱的租金，要白白损耗掉了。 向飞试着和房东谈过，想提前结束租赁关系，把房子还回去，让房东退一半房租给他们。 房东拒绝了。 说实话，如果他们还开工作室，那么这两万块钱一两天就能挣回来……根本无所吊谓。 可现在，工作室关门了，他们失去了最大的收入来源，这两万块钱就很让人心疼了。 在2009年，很多打工人忙碌一年，都不一定能挣到两万块钱。 只是可惜，心疼归心疼，他们事先签了合同。 房东咬死按合同执行，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百乐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房东怎么想的？他退一部分钱给我们，把房子收回去租给别人，完全可以获得更大的收益。现在卡在这里，我们多亏钱，他少赚钱……两边都倒霉！” 向飞回道：“管他是怎么想的！他要按合同，我们就按合同。过两天我去买几把大锁，把里面的门全给锁了。不到明年八月份，我他妈一只鸟也不让飞进去！” ……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蒜泥白肉、宫保鸡丁、江油肥肠、凉拌牛肉、麻婆豆腐…… 今天这顿散伙饭很是丰盛，足足上了十几个盘子。 向飞端起酒杯，走到员工桌的旁边，很是感慨地说道：“兄弟们，工作室要关停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唉，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都是我这个当老板的无能，对不住大家！” “算了，不说了。就一句话，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干为敬！” 那些员工们纷纷端起酒杯，陪了一杯。 他们这些人里，有在校的研究生，有刚毕业的大学生……年龄几乎都在三十岁以下。 按说他们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很难拿到高工资。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经验不足。 在软件开发这个圈子里，别管你什么学历。没个三四年的工作经验，那都是菜鸟。 公司了不起给你开个几千块钱的工资……能到一万的不能说没有，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可向飞把他们请来以后，待遇统一是六千起步。几个组长，更是一万多。 而且每个月还有奖金。 更关键的是，开发外挂软件这事，难度真心谈不上高。他们干起活来，特别轻松！ 就这样的一份好工作，干了几个月，没得干了。 他们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向总，工作室以后都不会再开了吗？” 说话的名叫陈天智，是工作室的开发组长，也是头号技术人员。 当初向飞他们做的第一个外挂，就是对方亲自操刀的。 陈天智是洪城大学计算机学院的研究生，成绩优异，今年刚毕业。 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工作室上班。 跟着向飞他们干了几个月后，陈天智挣了差不多十万块钱。上个月付首付买了房，准备跟女朋友结婚。 眼下正是花钱的时候，工作却丢了……陈天智心里有苦说不出。 向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陈，我也想继续开下去。可是没办法，实在开不了！” 陈天智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可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相比于其它人，作为工作室头号员工的他，了解的内情明显要多一些。 他知道，工作室能开到现在的规模，其核心原因，根本不是开发的外挂有多么牛逼。 而是他们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市场上推销外挂，没有任何人来查。 说白了，外挂这东西没多少技术含量，懂软件开发的人，随便组个团队就能搞出来。 真正难的，是把外挂搞出来之后的事情。 你要是一天卖个十几份、几十份，就挣点零花钱，那大概率不会有人管你。 可你要想一天卖出几百份、上千份，大把地往口袋里装钱，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种情况下，后面要是没有靠山……随便来个穿制服的，就能把你抓走。 陈天智明白，向飞不干了，十有八九是后面没人了。 不然以对方那贪财好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一条如此挣钱的好路子？ 第512章 非常重要的事 吃完饭，杨帆是准备回学校的。 可是喝得满脸通红的向飞，一把拉住了他。 “三哥，我要……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向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杨帆问道：“什么东西？” 向飞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去了你就知道了”。 杨帆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就跟在他的身后，往一旁走去。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三百多米外的一栋民房。 杨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向飞三人开的工作室，所在的地方。 杨帆开口说道：“老二，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不会跟你一起卖外挂的。” 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还不死心，想拉他入伙，一起开工作室。 向飞抹了把脸，回道：“卖外挂？都吃散伙饭了，还卖个毛的外挂！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让你来看个东西……” 杨帆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行，那就看看。” 随后两人一起上了楼。 向飞径直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说道：“三哥，试试我们做的游戏怎么样？” “你们做了游戏？”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向飞以前说过的，要做传奇私服的事情。 他直接问道：“是私服吗？” 向飞摇头道：“不是私服，是我们自己开发的游戏。 杨帆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惊讶。 他真没想到，向飞三人的工作室，竟然自己开发游戏了！ 他虽然不懂软件开发，可也知道，开发外挂和开发游戏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向飞看见他的表情，哈哈笑道：“三哥，怎么样，很意外吧……” 杨帆回道：“确实挺意外的。” 向飞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们只知道捞偏门呢？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捞偏门长久不了？” “本来我跟老五、老六都计划好了，再挣几个月快钱，就花钱找关系去搞定游戏版号，然后发行我们自己的游戏！” “妈的，现在工作室关了，搞不了了……” “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来，试一试我们做的游戏！” 向飞说完，用鼠标点击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某个黑色图标。 图标的形状是一个穿着铠甲、手拿长刀的武士。 随着一阵低沉中带有一丝荒凉的背景音乐响起，游戏界面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简陋兽皮的人形生物，拿着一根木棍降落在一片草原上。 向飞介绍道：“这款游戏我们借鉴了《地下城与勇士》，它的核心玩法也是打怪、爆装备、升级……那一套。” “不过我们比地下城多了很多优点，比如游戏里面的装备，不管是什么品级，都可以自由交易。” “除了自由交易以外，我们还有装备融合系统。多件低等级的装备，在特殊道具的作用下，可以融合成高等级装备。” “并且，我们还设计了多种图队副本……” 杨帆打断道：“别光嘴上说，你玩一把我看看。” “没问题。” 向飞答应一声，手按键盘操纵着游戏角色，往前走了一段路。 这时，原本空旷的草原上突然跑过来几头张牙舞爪的黑狼。 游戏角色冲上去，连挥带甩，几木棍将黑狼打死了。 然后原地爆出了几件装备，同时游戏角色也升了一级。 向飞转头问道：“三哥，怎么样，这游戏还不错吧？” 杨帆回道：“就打死几只小怪，我也看不出来游戏怎么样啊……你继续打个BOSS我看看。” 向飞挠了挠头，说道：“继续不了……” “怎么继续不了？” “这游戏才开发了一个礼拜，目前才做好第一个场景。” 杨帆一脸古怪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做的游戏，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向飞回道：“这只是开始，还有很多设想都没有实现。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第一个完整的游戏副本就能做出来……” 杨帆没有听完，转身就往外走。 几分钟前，他还以为向飞是憋了个大招，想在他面前好好露露脸。 他也做好了长长见识的心理准备。 谁曾想，这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拉了一坨大的！ 就那几个画面的东西，也配叫游戏？ 简直就是国际笑话！ “三哥，三哥你别走啊……” 向飞一把拉住他，继续说道：“你别看这款游戏现在不怎么样，可它的未来那是相当有前景的！” “老话说万事开头难，我们已经开好了头，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干下去，肯定能挣大钱……而且还是合法的干净钱！” 杨帆哼了一声：“老二，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聪明，还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向飞立马回道：“没有，我哪敢啊……三哥，我知道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可游戏这东西完全是合法生意啊！” “你少跟我扯淡！” “我没扯淡啊……三哥你想，咱们手上有开发团队，有开发创意，还有开发了一小部分的游戏。只要你愿意投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完整的游戏做出来！” “你说得轻巧，我且不说你这款游戏能不能做出来？或者做出来以后有没有人愿意玩？我就问你一条，游戏版号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你不会真以为，这玩意儿是光有钱就能搞得定的吧？” “我们确实有钱也不一定搞得定，但你不一样啊！” “我怎么不一样？我爹又不是高官……” “你爹不是高官，可上次你喊来的那个林总，他爹是高官啊！” 这话一出，杨帆的耳边像是劈下了一道惊雷。 他不是被向飞说服了，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杨帆打了个响指，说道：“老二，你现在就去跟那些工作室的员工说，让他们别急着走……” 向飞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团光芒：“三哥，你打算跟我一起干了？” 杨帆回道：“干你大爷！就你这个狗屁游戏，我但凡多考虑一秒钟，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不尊重！” 向飞顿时变得像泄了气的气球：“那你让那些员工别急着走干嘛？” 杨帆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别问那么多，让你去干你就去干……这件事如果真能做成，后面我会算你一份功劳。” 第513章 是因为想要接盘啊！ 向飞拿着手机，给以前的员工挨个打电话通知时，杨帆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他先是把自己刚才想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林总，我有点事想跟你见面谈一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电话是打给林飞宇的。 要谈的事情，也和对方有关。 林飞宇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杨帆又有事求他。 他有些不耐地说道：“哥们儿，你不会又惹事了吧？” 杨帆笑着回道：“林总，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跟人打交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俗称就是要有逼数。 杨帆心里知道，他在鹏城救江佩芝的人情，林飞宇已经还了。 而且还是超额还了！ 如果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还可以求对方办事，那就真地是不自量力了！ 杨帆接着说道：“林总，今天找你，是有好事！” 电话那头，林飞宇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杨帆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十九岁，大二。自己创了业，事业做得还算不错。 总结一下，就是一个大学生老板。 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眼里，确实相当牛逼！ 可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杨帆说有好事找他，他是有那么一些不信的。 原因很简单，以他的身份，只有杨帆求他。 不存在他去求对方。 说实话，如果不是以前打过几次交道，他对杨帆的印象还算不错。 那么今天，他都懒得搭理对方。 林飞宇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有点事，要过两个小时才有空。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吧……” 杨帆立马回道：“好的，林总，待会儿见。” 林飞宇“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杨帆站在原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和向飞找他的目的一样，他找林飞宇，也是为了拉对方入伙。 说入伙不大准确，应该是想办法把自己和这个官二代绑在一起。 杨帆算过自己的资产，现金、不动产、网店、公司股份……全都加在一起，大概有五千多万。 说实话，这个身家当得起一句富翁，可是离真正的富豪又差得远。 而想要从富翁变成富豪，不是光靠挣钱就能做到的。 在这个社会上，仅仅拥有财富，而没有与财富相匹配的人脉关系，那么迟早会给自己带来大祸！ 如果杨帆满足于目前的身家，愿意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千万富翁，那没有问题。 这个数额的财富，还不至于引来某些人物的窥视。 可要是他想继续往下面发展，想从身家几千万的富翁，变成几亿乃至几十亿的富豪，那就必须得考虑人脉关系的事……也就是找靠山。 杨帆把主意打在了林飞宇的身上。 以对方的身份，如果愿意来当这个靠山…… 甚至都不用明着来当靠山，只需要跟他一起合伙开个公司，让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益。 那么以后，只要杨帆自己不作死，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把生意做下去。 毕竟没有多少人敢为了一点钱，去得罪一个省委常委的儿子。 要知道，那个级别的官员发起飙来，可是真地能要人命的！ 杨帆之所以如此果断地把目标放在林飞宇身上，除了对方是他唯一认识的重量级人物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时机刚刚好。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随口问过林飞宇：林总，在洪城干什么？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帮人办证？ 林飞宇的回答是：别提了，我家老爷子不让我和以前一样做生意，让我好好找个班上。你说我是那种能上班的人吗？这不，现在每天就混吃等死…… 杨帆顿时明白，这是林书记不让儿子沾自己的光。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纳闷。 林书记在粤省当副省长的时候，林飞宇开中介公司给人办证，他由着。 怎么到洪城当一把手以后，又开始严管了？ 杨帆想了好久，心里隐隐得出一个结论。 普通副省长和洪城市委书记，别看是平级，可实际上是两码事。 前者只是普通的省领导，而后者不仅是省委常委，并且还是省会城市的一把手。 什么是一把手？ 那是在自己所管辖的地方，拥有最高权力、能直接当家做主的人。 这样的人，他的家属天然就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林书记想在仕途上有更好的发展，那么限制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换句话话说，不是不让林飞宇做生意。 而是不让他做任何具有政策性导向的生意。 比如基建，比如金融，比如中介公司…… 而除了这些以外，别的生意，林飞宇要么做不来，要么看不上。 再加上他是外来户，来洪城的时间尚短，跟那些本地的关系还没有搞熟。 因此暂时性地闲在了家里。 这给了杨帆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不是闲着吗？ 咱们可以一起创业啊！ 你爸不是不让你借用他的权力，干那些政策导向性强的行业吗？ 咱们可以做互联网啊！ 与传统行业相比，互联网跟官场的交集不能说一定没有。可即使有，也非常小。 林书记的儿子干这个，人家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往权力寻租的方向去想。 说不定还会竖着大拇指夸一句：林书记教导有方，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更关键的是，杨帆想做互联网，摊子是现成的。 向飞三人的工作室虽然不算大，但是却有着一支完整的开发团队，甚至连办公地点都是现成的。 他直接拿过来用就行！ …… 脑子里思绪纷飞的时候，向飞走过来，朗声道：“三哥，说好了，那些人都愿意留下来！” 杨帆点了点头：“让他们明天正常上班，工资待遇还和以前一样。” 说完，又补充道：“你租的这栋房子，也一起转给我，我把租金付给你……” 向飞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复杂地说道：“三哥，感情你不同意入伙……是因为想要接盘啊！” 第514章 游戏 如果是在以前，杨帆想要将工作室接过来，向飞即使同意，也得开口要一笔转让费。 原因很简单：我又是找房子、又是装修、又是招人……把队伍都带起来了。你一句话就给端走了，不给点赔偿合适吗？ 可现在，向飞一点要钱的想法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是因为杨帆摆平了熊家那帮人。 不然的话，那天在医院动完手后，他就已经进牢房了。 换句话说，他欠了杨帆天大的人情。 这个时候，别说是想接他的工作室，就是想把他以前那些女朋友全给睡一遍，也不是问题。 甚至让他在后面推，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杨帆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开口说道：“老二，你算算这些办公用品，花了多少钱买的？报一个数，我给你转账。” 向飞立马回道：“三哥，你这不是骂我吗？就这点破烂东西还算什么钱？你不嫌弃的话，直接用就行！” 杨帆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你们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我想要，自然也得出钱。” 向飞接着说道：“三哥，真不用……要是被老五和老六知道，我为这点玩意儿跟你要钱，非骂死我不可！” 两人你来我往地推让了一会儿，杨帆开口说道：“不要就不要吧……下次你们店里进货的时候，不管买多少东西，统一打七折。” 向飞嘿嘿道：“这个可以有……” 他们的数码店开起来后，里面卖的东西都是直接在杨帆那里进。 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要补好几次货。 每次货物的价格都能达到三四万。 杨帆给他们打七折，能省一万多块钱。 如果他们再多囤点货，省个两三万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房子里这些办公用品，现在拉出去卖都不一定能卖这么多钱。 …… 下午三点多，杨帆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见到了戴着墨镜、穿着皮衣皮裤，一身朋克范的林飞宇。 杨帆笑着打招呼道：“林总，几天不见……你这也变得太潮了吧？” 林飞宇回道：“闲着无聊，跟几个刚认识的朋友，组了个摇滚乐队。”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还会唱摇滚？” 林飞宇摇头道：“我不会唱，我是乐队里的贝斯手。” 杨帆“哦”了一声：“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手。” 在他的印象里，林飞宇一直都是那种很自信、很松弛的人。 无论是谈生意，还是日常跟人交流，都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没想到，对方是个音乐爱好者。 而且爱好的还是摇滚乐。 只能说，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不经过深入接触，很难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闲聊了几句后，林飞宇话锋一转道：“行了，说正事吧……有什么好事找我？” “林总，我准备开一家互联网公司。办公室租好了，员工也招好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入个股？“ 杨帆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他知道，跟这样的二代打交道，最好是有什么说什么。 那种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以牵着对方鼻子走的想法，有多远扔多远！ 就人家的教育环境，什么谋略没学过？ 就人家的家庭背景，什么世面没见过？ 想靠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蒙他们，难度非常大。 即使当时侥幸蒙过去了，后面只要被发现，人家也会加倍地给你报复回来！ “互联网公司？” 林飞宇闻言，脸上明显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杨帆所说的好事，居然是这个。 林飞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问道：“你这个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杨帆回道：“游戏。” 尽管向飞他们开发的那款游戏是垃圾，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做游戏这个思路是非常准确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去垄断行业、以及黑产、灰产以外，游戏不敢说是所有行业里最挣钱的，但最起码也是排在前三！ 这玩意儿做好了，那真地就是印钞机，而且还是运行成本非常低的印钞机。 毕竟印钞机还要用纸，还要用油墨。 而游戏不用，它本身只是一堆并不实际存在的数据。 林飞宇接着问道：“什么游戏？” 杨帆笑了笑，回道：“一款开放式的沙盒类游戏，它的名字叫——《我的世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我的世界》这款游戏，在今年五月份，已经由一个瑞典人设计开发出来了。 不过开发是开发了，可初始版本仅仅只有几M大小。跟后世那款堪称经典的游戏，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杨帆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参考后世的样子，提前将《我的世界》给开发出来。 这件事情只要做成了，他就直接起飞了。 要知道，微软可是在2014年，以25亿美金的价格，收购了这款游戏。 并且用的还是现金。 在当时，该项收购创立了游戏行业的记录。 这款游戏也成为了当时世界上，商业价值最高的游戏！ 毫不夸张地说，杨帆不用干别的，只需要将这款游戏做出来。届时，他所能获得的财富，就足够他上福布斯榜了。 当然，这里面有个前提，那就是他能顺利地把游戏做出来，上市，然后推广到众多玩家的面前。 而这也是他今天来找林飞宇的最大原因。 想要安稳地走完这里面的流程，后面就必须要有人站着。 否则的话，事情做到一半，就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摘桃子。 “这游戏很好玩吗？” 林飞宇随口问了一句。 他没有听说过《我的世界》，也不明白开放式的沙盒类游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杨帆回道：“不是好玩，是非常好玩……而且除了好玩以外，还可以挣很多的钱！” 林飞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除非亲自玩过，否则不会相信这句话。 林飞宇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这款游戏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杨到再次回道：“大概两三个月。” 林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那就过两三个月，再来谈入股的事吧……” 第515章 挺牛逼的 杨帆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点失望。 林飞宇没有直接答应入股，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还好，也不算坏消息。 对方没有一口回绝他，而是要等看到游戏之后再做决定。 这就说明，入股的兴趣还是有的。 只是目前看不到具体的成果，林飞宇不愿意在上面耗费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这是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回去的路上，杨帆做了决定：从明天开始，让工作室的那些员工，抓紧开发《我的世界》！ 等游戏一面世，立马就让林飞宇过来。 以这款游戏的魅力，打动对方入股，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第二天是元旦，正好是星期五。 洪城大学一连放了三天假。 这天早上，杨帆打算去工作室……不对，现在不叫工作室了，应该叫游戏开发中心。 他准备这两天就去注册公司，把该办的手续都给办了。 正式进军互联网。 刚出寝室门，还没下楼，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就跟了上来：“三哥，等等我们……我们也要去！” 杨帆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你们去干嘛？” 向飞搓了搓手，回道：“想看看你接我们的工作室，到底干嘛用？” “昨天不是说了吗，开公司，开互联网公司。” “我知道是开公司，可开公司总得要做项目吧？” “做游戏。” “什么，你也要做游戏？” 向飞先是惊了一下，接着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开发的游戏很有前途？” 杨帆一脸不屑地回道：“你拉倒吧！就昨天那玩意儿，充其量也就是个预告片！我要重新开发别的游戏。” 向飞立马问道：“什么游戏？” 杨帆回了一句“你没玩过的游戏”，随后大步往前面走去。 向飞三人立马跟了上来。 十几分钟后，黑色迈腾在一栋民房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杨帆几人相继下了车。 向飞站在门口，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很是感慨地说道：“妈的，前几天咱们还是这里的老板……现在，成路人甲了。” 吴百乐拍了他一下，说道：“你要是不想当路人甲，可以跟三哥商量，让他给你个保安干干。” 杨帆回道：“我可用不了这么能惹事的保安……” 向飞嘿嘿干笑了两声。 他知道，杨帆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以后安分点。 站在门口扯了几句淡后，四人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向飞开口说道：“三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开发组的组长陈天智。他是咱们的学长，计算机学院毕业的研究生，业务能力可强了……对了，我们做的第一款外挂就是他开发出来的！” 陈天智连忙站起来，打招呼道：“杨总好！” 杨帆回道：“学长你好，请坐。” 随即开始烧水泡茶。 向飞提醒道：“三哥，拿最里面抽屉的那罐绿色茶叶，那是正经的西湖龙井，可香了！” 杨帆依言，把茶叶拿了出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里传来了清冽的茶香味。 杨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陈学长……” 陈天智立马回道：“杨总，您叫我名字就好……要不喊老陈也行，向总他们原来就是这样喊的。” 如果是在以前，他不会这么客气……或者说不会这么卑微。 这年头，大学文凭的贬值还没有后世那么严重。 陈天智作为一个211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是有着那么几分底气和傲气的。 以他的文凭外加个人能力，即使不在这里上班，想出去找一份相对体面的工作，也没有什么难度。 可现在不行，因为他贷款买房了。 他不能再慢吞吞地出去找工作，他急需用钱。 “那我以后就喊你老陈。”杨帆笑了笑，接着说道：“老陈，你手下这些人，能开发游戏吗？” 陈天智回道：“得看是什么游戏，中小型游戏的话，问题不大。如果是那种大型网络游戏，我们目前还做不了……” 杨帆从口袋掏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纸，说道：“你看看这个游戏，能不能做？” 纸上面是《我的世界》的相关信息。 游戏设定、具体玩法、核心内容、目标人群……全都写的一清二楚。 陈天智接过纸以后，越看脸上的惊讶越浓。 开放式的游戏他见过，可开放成这样的……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过。 陈天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随后以一种不可置信地语气道：“杨总，这……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一旁的向飞见状，很是好奇地问道：“老陈，那纸上写了什么玩意儿？” 陈天智没有回话，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杨帆。 意思是：杨总，可以说吗？ 杨帆点头道：“他想看就给他看。” “好的。” 陈天智答应一声，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向飞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他不懂软件开发，也没玩过开放式的游戏，不知道纸上所写的意味着什么？ 向飞挠了挠头，有点费解地问道：“老陈，这东西很牛逼吗？” 陈天智回道：“挺牛逼的。” “跟咱们上次搞的哪个游戏比，怎么样？” “不太好比。” “为什么？” “比较的前提是，两者之间有值得相提并论的地方……” 尽管陈天智的话有那么一点委婉，可向飞还是一下就听出来，对方的意思是，他们上次搞的游戏是垃圾。 而杨帆要做的这款，非常牛逼！ 向飞继续问道：“这东西做出来，会有很多人玩吗？” 陈天智顿了一下，回道：“我说不准，不过我认为可能性很大。” 刘正昌插话道：“能挣钱吗？” 陈天智再次回道：“应该可以……说不定还能挣大钱！” 向飞惊呼道：“我擦，三哥又要发财了！” 眼见他们越扯越远。 杨帆敲了敲桌子，话锋一转道：“行了，说正事……老陈，如果让你带团队全力开发《我的世界》，多久能做出来？” 陈天智想了一会儿，回道：“顺利的话，一两个月就能把初始版本做出来。” 第516章 不就有辆车吗？ 中午，杨帆本来是打算请员工们一起吃顿饭的。 这是他们第一天给自己上班，而且也是《我的世界》正式立项的日子……值得庆祝一下。 可是上午十点多，刚订好饭店，李秀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开口说道：“小帆，带小林过来吃午饭吧……我菜都买好了！” 杨帆回道：“妈，算了吧，冰娜的脚还没好利索。等她完全恢复好了，我们再过去。” 李秀英接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算了？今天是元旦，你们又放了假，我肯定要把小林请到家里来吃顿饭。不然被她爸妈知道了，还以为我对小林不满意呢……”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冰娜爸妈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是不是那样的人，你把小林带过来吃饭就行了。” “我打个电话问下冰娜，看她愿不愿意去。” “不用你打，我自己打……你现在过去接人就行了。” 眼见李秀英铁了心要让林冰娜去家里吃饭，杨帆也没有办法。 他跟刘正昌打了个招呼，让对方替他招待一下员工，然后借了向飞的迈腾，往女生寝室赶去。 车子到楼下后，杨帆给林冰娜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林大校花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虽说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又跑又跳，可也能做到不借助拐杖走路。 只是走路的姿势不大协调，一瘸一拐的。 不过好在她人漂亮，即使走路的样子有点怪异，也依然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就像此时，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瞬间就吸引住了几个男生的目光。 这些男生是在等自己的女朋友。 见到林冰娜以后，他们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艹，这也太漂亮了吧……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有这么好的福气？ 随后他们就见到了这个“狗日的”。 杨帆下车迎了过来，笑着问道：“我妈是怎么说服你的？” 林冰娜回道：“她说我要是不去，她就做好饭菜亲自送过来。” 杨帆大笑道：“哈哈哈，这像是我妈说的话！” 聊了几句后，两人上了车。 黑色的迈腾发出一声轰鸣，转眼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的一个碎发男生，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酸溜溜地说了句：“不就有辆车吗，有什么好牛的？” 旁边的一个男生接话道：“那是迈腾，二十多万呢……” 碎发男生顿时不说话了。 能在大学期间开得起二十多万的车，家庭条件得好成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杨帆能开上这车，跟家庭条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如果杨帆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提一辆比这车贵十倍的车！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和林冰娜到了李秀英住的小区里。 “小林，快进来坐……先吃点水果，菜马上好！” 李秀英一见到林冰娜，立马满脸笑意给她递专属拖鞋。 至于边上的杨帆，则是完全当做没看到。 林冰娜很是礼貌地回道：“谢谢阿姨！” 李秀英摆了摆手：“傻闺女，跟阿姨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杨帆接话道：“妈，下次我们来吃饭的时候，你买点沙糖桔……我想吃那个。” 李秀英随口回道：“下次再说吧。” 林冰娜跟着说道：“阿姨，这个时候的沙糖桔可甜了，我也想吃。” 李秀英立马改口道：“好，我买，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去买。” 杨帆不由撇了撇嘴。 自从李秀英知道他和林冰娜谈了恋爱以后，他这个宝贝儿子就不怎么亲了。 母子俩十次见面，起码有九次要聊到林冰娜。 剩下那一次，不是不聊，而是对方就在现场。 李秀英对林冰娜实在太满意了，恨不得现在就将其娶进家门当儿媳妇。 没多久，菜做好、上了桌。 三人开始吃饭。 李秀英拿起公筷给林冰娜夹了一只鸡腿，说道：“小林，这是乡下的散养鸡，可有营养了……” 杨帆提醒道：“妈，你可是答应过了，冰娜来家里吃饭，不夹菜的……你忘啦？” 李秀英那只正打算夹小炒牛肉的手，立马停了下来。 “哼，就你事多！” 她抱怨了一句。 不过接下来，确实没有再夹菜了。 林冰娜给了杨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脸。 她来这里吃饭，最怕的就是李秀英给她夹菜。 那架势，恨不得把整张桌子上的菜，全给她一人吃了。 关键她实在吃不下啊。 在林冰娜眼里，李秀英什么都好，就是实在太热情了。 有时候热情的，都过了头……让人很难适应。 “小林，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千万别客气啊！” 李秀英虽然不再夹菜，可还是这么叮嘱了一句。 林冰娜甜甜地回道：“知道了，阿姨。” 三人正吃着饭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随后，杨金财黑着脸走了进来。 李秀英见到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店里现在有人吗？” 杨金财回道：“少林来了，他在那看着。” 李秀英“哦”了一声：“你先坐下，我给你拿碗筷去。” 杨金财坐到了桌子旁。 林冰娜放下筷子，说了句“叔叔好。” 杨金财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杨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出了什么事。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 不然的话，林冰娜打招呼，杨金财不会是这个反应。 杨帆带着试探地问道：“爸，怎么了？” 杨金财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 杨帆知道，这是不想说。 他也没有勉强，转而问道：“爸，你喝酒不？喝的话，我陪你一点。” 杨金财再次摇头道：“不喝……吃完饭还有事。” 这时，李秀英拿着碗筷走了过来，说道：“心情不好就别出去了，吃饱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去买点新鲜排骨，给你炖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杨金财没有回话，接过碗筷埋头吃了起来。 李秀英看了眼杨帆，一脸询问的表情。 杨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第517章 回来了 扒了两口饭后，杨金财放下碗筷就往外走。 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像是急着要去和什么人算账。 李秀英压低声音说道：“小帆，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用她说，杨帆已经起身跟了出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眼见杨金财打开了帕杰罗的驾驶座车门，马上就要上车。 杨帆快步走上去，问道：“爸，到底怎么了？” 杨金财顿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回道：“堂贵他老子回来了……” “谁？”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杨爱兰的丈夫——张世友。 对于这位姑父，杨帆的记忆并不是很多。 作为老家附近远近闻名的二流子，张世友的经历堪称传奇。 他那个年代的人，成人之后正好是改革开放初期。 年轻人的出路有很多，比如考大学、当兵、务农、做小生意……还有去城市里打工。 正常来说，一个普通人总会在上述的选择里，挑一样。 毕竟人得吃饭，总不能天天在家躺着吧？ 可张世友没有挑。 而且他也没有在家躺着，而是出门逛起了世界。 在杨帆的印象里，这么多年来，他见张世友的次数，加起来都是寥寥无几。 这位大名鼎鼎的逛鬼，常年在外漂泊，很少回家。 即使偶尔回来过个年，也待不了几天，就会继续去看花花世界。 杨帆默默地回想了一下，他上次见张世友，大概是三四年前，亦或者是五六年前……时间太久远，他想不起来了。 总之，他只记得这个姑父身材高瘦、头上擦着重重的头油，老远走过去，都能闻道一股腻人的香味。 至于对方的具体样子，杨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杨金财咬着牙说：“这狗日的，老婆老婆不管，孩子孩子不管，一走就是好些年……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你二姑多好一个女人，就因为跟了他，这些年遭了多少罪！” “他这么欺负你二姑，分明是不把咱老杨家的人放在眼里……我非活劈了他不可！” 杨金财说完，一屁股坐上车，打着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顺带提一句，张世友这些年偶然回来的时候，一般都会特意瞒着自己的两位舅子。 因为一旦被杨金财和杨金水知道，必然少不了一顿胖揍。 上次张世友回来，就被这兄弟俩按在家门口，劈头盖脸好一顿打。 正常来说，在农村，像这种其它村的人来自己村上打人的事，很容易引起本村村民的强烈反应。 原因也很简单，人家是一个祖宗下来的，天然就有血缘上的亲近感。碰到这样的情况，十有八九要出手阻拦。 可是杨金财和杨金水上门去打张世友，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 打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一旁叫好。 甚至打完以后，张家族里的长辈还会杀鸡宰鸭地招待他们。 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知道自家的人不争气，对不起人家，那么被打就完全是活该了！ 杨金财走后，杨帆上了楼，将这件事告诉给了李秀英。 “我说你爸怎么绷着个脸，原来是那个打短命的回来了！” 李秀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好一股怨气。 这些年，张世友出去四处闲逛，田里地里的体力活，大多都是杨金财去帮忙干。 连张堂贵这个外甥，也是经常吃住在他们家里。 可以说，拖累了他们一家人不少。 杨帆回道：“妈，要不你跟着去看看吧……我怕爸下手太重，把姑……姑父打出了什么好歹来。” 说实话，这句“姑父”他有点叫不习惯。 不止叫不习惯，要不是晚辈对长辈动手，实在不像话。 刚才他就跟杨金财一起过去，给张世友来个混合双打了。 李秀英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你爸又不是第一次打了……最多也就是打得那个家伙三天下不来床。” 一旁的林冰娜闻言，不由吐了吐舌头，说道：“叔叔这么凶的吗？” 李秀英回道：“不是他凶，是那个打短命的太过分了！” 杨金财是那种性格温和的老实人，平时很少跟人红脸。 在老家待的那些年里，跟邻里乡亲的关系处得一直都很好，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名声。 也只有在张世友这个坑了他妹妹一辈子的人身上，才会展现出凶悍的一面。 …… 十几公里外，洪城大学校外的出租房里。 穿着西装皮鞋、头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张世友拉着杨爱兰说道：“小兰，跟我走吧。我现在发财了，我要带你去过好日子！” 杨爱兰低下头洗她的碗，没有回话。 张世友甩了下头发，接着说道：“你看到楼下的那辆车了吗？那是奔驰，好几十万的车……” 杨爱兰仍然没有回话。 张世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继续说道：“小兰，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以后我不跑了。我要在城里给你买楼，给你买金银首饰，给你买名牌衣服……” “够了，不要再说了！” 杨爱兰甩开丈夫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张世友立马回道：“小兰，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男人走进厨房后，一句话不说，抓住张世友就往外面拽。 “堂贵，你要干什么？堂贵，我可是你老子……” 张世友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挣扎不动后，放声大喊了起来。 “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子！” 张堂贵一声大喝，随后像拎小鸡一样，将张世友给拖了出去。 这反常的一幕，顿时引来了一众网店工作人员的围观。 张堂贵没有管他们，就那样一路将张世友拖下了楼。 随后指着那辆奔驰E300说道：“开上你的车，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张世友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一辆白色的帕杰罗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紧接着，黑脸怒目的杨金财下了车，大步朝着他走过来。 他浑身一个激灵，语气颤抖地说道：“大哥，别打脸。求你了，千万别打脸……” 第518章 卖假烟 “我让你四肢健全不干活，我让你成年闲逛不回家，我让你人模狗样装潇洒……” 杨金财一边骂，一边揪住张世友的头发，耳光“啪啪啪”地招呼了上去。 兴许是他的劲太大，也可能是张世友的头发太滑。 打了几个耳光后，杨金财脱了手。 他闻了下手上残留的发胶，一股浓到有些刺鼻的香味传了过来。 一想到张世友这些年，既不好好干农活、也不好好上班。 结婚这么多年，硬是没养过一天家。 除了成天把自己捯饬得油光水亮外，屁事都不顶。 杨金财原本就燃烧起来的怒火，更是直冲天灵盖。 “家里没见过你一分钱也就算了，你还打扮得跟个唱戏的一样……王八蛋，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杨金财一脚踹出，将张世友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大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眼见自己的大舅哥，越打火气越盛，张世友连忙求饶。 杨金财冲上去又是两个耳光：“你知道错了？你哪回不是说知道错了？可你哪回改了？” 张世友抱头喊道：“这次真不一样，我挣钱了，我都开上奔驰了……” 杨金财又是一脚踹出：“你就是开上了飞机，也还是那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货……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张世友连走带爬地上了自己的奔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跑远了。 其实今天来之前，他是准备硬气一把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挣到钱了，而且还买了奔驰。 虽说他这辆奔驰是走私过来的二手货，可那也是奔驰。 这年头，能开得起奔驰的，那都是正儿八经的老板！ 张世友刚才之所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因为他发现，他这个老板在杨金财面前，好像完全不够看。 别的不说，光是杨爱兰做饭的地方，就有三十多名员工上班。 张世友算了算，光是给这三十多号人开工资，一个月都得十来万。 工资都要开十几万，那得挣多少钱？ 几十万，还是一百万？ 尽管他现在卖假烟很挣钱，可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没错，张世友能从原来那个不着调的二流子，混成今天开奔驰的老板。 就是因为他干上了贩卖假烟的生意。 事情还得从今年十月说起。 那时天气冷了，他准备像候鸟一样往南方迁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度过冬天。 偶然间，他来到了闽省中一个叫云县的县城。 这地方面积一千来平方公里，地处沿海，又周围环山。 属于那种有些封闭、很不起眼的小县城。 张世友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本来是打算离开，去一百多公里外的鹭城转一转。 可是动身的前两天，机缘巧合之下，他认识了一个本地大哥。 大哥了解他的生平事迹之后，对他潇洒优游的人生态度十分欣赏。 两人交谈之后，一见如故。 连着喝了几顿酒。 随后，大哥带他见识了自己所干的营生——制造假烟。 后世的人很难想象，零几年的时候，云县的假烟产业繁荣成什么样子。 以2005年为例，中国假烟中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出自这里。 其年产值更是突破了1000亿。 这可是零几年的1000亿，论稀缺度比十几年后的一万亿都要高。 此时的云县，有完整的假烟产业链。 种烟叶、调香精、打包装、印商标……等等环节一应俱全。 在这里，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每一分钟，都有大量的假烟，被生产出来。 通过陆运或者海运，运往全国、乃至全球。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曾经公布了一份调查信息，他们在美国查获的假烟，80%以上都来自云县。 更夸张地是，这里的假烟不仅规模大，而且专业水平一点不比那些国营的烟草公司低。 别的地方做假烟，是按照市面上的正品抄，能把外观和口感抄到个七八成就算非常牛逼了。 可云县不是这样。 他们做出来的假烟，无论是外观还是口感，都要比正品强。 甚至，他们还会自己开新品。 什么叫做开新品？ 就是直接套用市面上某一个香烟品牌，生产这个品牌并没有出过的香烟， 今天众所周知的细支中华、蓝牡丹、蓝色玉溪……这些就是云县率先做出来以后，那些品牌烟厂跟进推出的产品。 能做假做到让正品的公司模仿，云县大概算是独一份了！ 张世友接触到制造假烟之后，人生的大门一下就打开了。 他不是自己制造假烟，而是帮忙销售假烟。 作为一个在大江南北都浪过的人，张世友不仅锻炼出了一副非常厚的脸皮，还熟练地掌握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尤其是跟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极其有经验。 这样的人卖起假烟来，那叫一个快！ 张世友和本地大哥一拍即合。 两人一个生产假烟，一个销售假烟。 很多人可能不大知道，假烟的利润有多高？ 这么说吧，市面上一包四十五块钱的硬中华，其实际生产成本，只有两块钱左右。 如果不是国家课以重税的话，这门生意的利润率，轻轻松松秒杀贩毒。 而卖假烟，自然是不交税的。 于是，张世友发财了。 短短三个月的工夫，他挣到了差不多九十万。 平均下来，月收入达到了三十万！ 月收入三十万，是什么概念？ 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正儿八经地用麻袋装钱！ 张世友立马通过大哥的走私渠道，买了一辆奔驰。摇身一变，成为了财大气粗的老板。 本来他今年是要继续卖假烟，卖到过年为止。 那时候，他会开着豪车、带着大把的票子，衣锦还乡。 让家乡人都看看，他张世友不是在地上爬的！ 可是这段时间，国家突然严厉打击制造假烟的事情。 并且从外地派了好多警察过来，协助办案。 张世友立马决定，暂时停一下，避一避风头。 等事情过去了，再接着干。 他第一时间回了家，在左邻右舍的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 炫耀完以后，张世友突然想起，他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 随后，他打听清了杨爱兰和张堂贵的具体地址，赶了过来。 然后就发生了今天的事。 第519章 我听他的，肯定没错！ 杨帆将林冰娜送回寝室，随后来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他原本想着，去见一见张世友这个姑父、打个招呼。 可是从员工的嘴里得知杨金财将其暴打了一顿后，人早跑得没影了。 他也就打消了想法，转身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从这个学期开始，网店这边的管理，他基本都不插手了。 除了隔个几天关注一下销售数据、以及月底的时候签一下财务单子，其它的事情都交给刘少林去处理。 这个原先的汽车追理工，在经过了一年多的锻炼以后，已然是一个像模像样的经理。 网店在他的管理之下，一直运行得很平稳。 其实世上大部分的工作、尤其是管理类的工作，都没什么难度。 只需要智商和情商正常，上过几年学，性格稳定……就足够胜任。 那些说管理工作有多难的人，都他妈在扯淡！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管理真地难干，就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抢破了头也要往里面挤。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难度高的工作，都是那种大大方方把选拔标准亮出来，鼓励你去干的工作。 比如医生、程序员、工程师…… 在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杨帆出来，当着员工的面朗声说道：“今天元旦，晚上下了班，大家一起去聚个餐，想吃什么点什么。” 说完，又对着会计吩咐道：“李姐，每人发300块钱红包……发现金。” 顿时，员工们欢呼了起来：“老板万岁，老板万岁……” 杨帆笑了笑。 本来这样的事情都是刘少林自己看着办，可他今天去给杨金财看店了。 所以杨帆就自己来了。 其实按他的想法，元旦这样的特殊日子，应该放假让员工们休息休息。 可是网店这个东西，越是节假日越忙……因此，只能调休到平常的日子。 …… 晚上八点多，406众人在寝室里喝起了酒。 这是自工作室关停以后，他们头一次在寝室里小酌。 只听刘正昌抱怨道：“老二，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请我们喝酒，就买这几个菜？你自己看看，鸡爪子、豆腐干、海带、花生米……一样正儿八经的肉都没有！” 向飞回道：“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如今可不是卖外挂那会儿，那时候咱们日进斗金，怎么造都行。现在工作室停了，最大的进项没有了，花钱必须得省着点！” “你至于吗？”刘正昌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不是还开了数码店吗？一个月两三万总能赚到吧？” “赚是能赚到，可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赚到的钱还要跟老大还有老六分，到我手上，也就万把块钱。” “万把块钱也不少啊，你以前一个月才五百呢！”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光是养车，一个月都不止花五百……唉，哥们儿我穷啊！”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扯淡。赶紧的，让卤货店老板送点凉拌牛肉过来，多放辣椒油。”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随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也就是现在的社会，还没有消费降级这个说法。 不然的话，向飞肯定要拍着手说：没错，我就是消费降级，而且还是坠崖式地降级。 从一个月挣一二十万，变成一个月挣万把块钱。 这其中的落差，谁试谁知道。 如今的向飞，连出去开房都没有以前频繁了。 以前他都是在宾馆里包月，只要起了兴致就拉着某个想要他钱的妹子，直接来上一发、或者两发。 现在不行了。 一是在宾馆里包月太贵……一千多块钱一个月，不管吃不管喝，划不来。 二是他舍不得在妹子身上大把花钱了……来一次就是三五百，有的时候买个礼物甚至得花一两千，他扛不住。 伴随着工作室的歇业，那个财大气粗的向飞，也消失不见了。 过了几分钟，刘正昌突然说道：“那150万已经到账了，你们准备怎么花？” 早在几天前，洪城都市报的熊副主编，就把上次收的150万给退了回来。 并且还自觉地承担了，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中介费用。 这笔钱也分成三笔50万，进了他们三人的账户。 向飞灌了一口啤酒，回道：“还能怎么花？慢慢花呗。50万又不算什么大钱，要是放开了造，没多久就整完了。” 刘正昌接着说道：“你就没想过，搞个投资什么的？” 向飞立马回道：“当然想过了，我又不傻！可是投什么呢？股票基金什么的咱们不懂，开公司做生意咱们不会。” “难道再加盟几家三哥的数码店……也不行啊，咱们没那么多时间去管！” 说到这里，向飞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转头说道：“三哥，要不你给支个招吧？” 杨帆随口问道：“你想让我支什么招？” 向飞回道：“投资的招，能在短时间内用这50万赚大钱的招！” 杨帆继续问道：“你说的大钱是多少钱？” 向飞再次回道：“百来万吧，越多越好！” 杨帆淡淡地说道：“我建议你去买两块钱的彩票，一口气买25万张……说不定能中特等奖呢。” “三哥，你就别逗我了……” “我逗你？是你先逗我好吧！我要是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用50万挣到百来万，我还跟你在这里扯淡？我自己不知道去挣，难道我不喜欢钱？” “那不用百来万，挣个几十万就行。” “挣你大爷！我这里接待不了你，你去庙里吧，那地方适合许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了好一会儿。 向飞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被杨帆直接戳穿了。 这时，吴百乐插话道：“三哥，有没有稳定点的投资渠道。不说回报多高，能跑得过通胀就行。” “我们最近也不准备做什么事，那50万用不上。光放在银行吃利息的话，太可惜了。” 杨帆想了想，回道：“买房吧，分期买，能买几套买几套。” 吴百乐点头道：“好，我明天就去看房子。” 向飞“啊”了一声：“老六，你不是吧……三哥说买房你就买房？” 吴百乐理所当然地回道：“三哥从没有错过，我听他的，肯定没错！” 第520章 有个事差点忘了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湿冷了半个月的洪城，出了一次大太阳。 温暖的阳光穿过云层，照耀在人身上，将入冬以来的湿冷，一下给驱散了不少。 这天早上，406几人洗漱完后一起出了门。 他们要去医院探望刘正浩。 下楼的时候，向飞开口说道：“老五，你哥什么时候能出院？” 刘正昌回道：“还有十来天。” 向飞掰着指头数了数，说道：“那等他出了院，不是没几天就放寒假了吗？” 刘正昌“嗯”了一声。 向飞接着说道：“听说你哥住院的这段日子，他女朋友请假天天陪着？” 刘正昌回道：“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挺羡慕他的。” “没什么好羡慕的……你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向飞顿时不说话了。 他的初恋女友蔡小娟，曾经对他也是这么无微不至。 只是可惜，他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给弄丢了。 后来他谈过很多女朋友，也睡过很多女孩子。 可是那样纯粹的关切和爱慕，却是再也没有见过了。 过了一会儿，向飞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人这辈子真地挺没意思的……”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要是后悔了就去挽回，还来得及。” 向飞立马回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后悔？” “哼，你也就是嘴硬了。” “放屁，我全身上下哪里不硬。” 两人扯了几句，来到楼下、上了车。 …… 十几分钟后，黑色的迈腾在高架上一路飞驰。 车厢里，五人聊起了天。 向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老六，你今天要去看房吗？” 吴百乐点了点头：“看完老四，我就过去。” 向飞继续问道：“去看哪里的房子？” “红谷滩那边。” “不是吧……就红谷滩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冷清得跟灵堂一样，你去哪里买房，疯了吧？” 吴百乐转头看了眼杨帆，说道：“三哥说那里以后会升值，说不定还会变成市中心。” 向飞撇了撇嘴，问道：“那要是没升值呢？” 吴百乐回道：“没升值就拉倒……反正我听三哥的！” 旁边的杨帆闻言，脸上微微一笑。 此时的红谷滩确实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要不了多久，就会修高铁站。 同时，各大政府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也会陆续搬过去。 最多七八年，那里就会成为洪城的中心地带。 吴百乐只要听他的建议，用手上那五十万当做买房的首付，尽可能多买两套房。 到时候不说多，一套房赚个百来万，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时，刘正昌接话道：“老二，要不你跟老六一一样……也买房？” 向飞反问道：“你买吗？” 刘正昌摇头道：“不买。” 向飞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都不买，怎么还叫我买？” 刘正昌淡淡地回道：“我家里给我准备好别墅了，我没必要买。” 向飞脸上一抽，好半天才憋出三个字来：“你牛逼……” …… 快到医院的时候，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只听叶老板朗声说道：“老弟，刘总发了好多单子过来，咱们厂里都快忙不过来了！” 刘慎远几天前就回到了浙省。 他到自家工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厂里所有跟贴片生产、以及模具制造相关的业务，都统计了出来。 随后跟叶心涛还有杨远联系，只要是他们能做的，全部发到鹏城，让他们做。 为此，刘慎远还因为临时和别的工厂终止合作，赔偿了好几十万。 可别说是几十万，就是几百万，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已经通过徐主任的渠道，知道了杨帆那天请来的两个人，是什么身份。 刘慎远心里明白，在这种人情面前，钱是不值钱的。 杨帆笑着回道：“忙的话你就多招点人，实在不行，外发一点单子出去也可以。不过品质方面必须要保证好，千万不能辜负了刘总的信任！” 叶心涛拍着胸脯说道：“你就放心吧，我在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说完，顿了一下，带着些许试探地问道：“老弟，你说我要不要去趟洪城，看看刘总的大公子？” 杨帆回道：“算了，你们都不认识，没什么好看的……而且你专门跑一趟，人家还得兴师动众地招待你，怪麻烦的。” 叶心涛立马说道：“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动身……这样吧，你替我买点东西过去，就当是我来了。”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待会儿我就买。” 两人闲聊了几句，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叶心涛突然说道：“有个事差点忘了……” 杨帆随口问道：“什么事？” 叶心涛回道：“厂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员工也越来越多，咱们那些商品房都快住不下了……我琢磨着，搞一栋宿舍楼来安置他们。” “怎么搞？” “嘿嘿，这就得老弟你来做决定了。” “我做决定？” “没错，咱们现在可以租，也可以自己建。租就不说了，随便在附近找栋房子，里面外面重新装修一遍就行。自己建的话，咱们可以申请工业用地。” 杨帆听完，很是讶异地说道：“老叶，你没搞错吧，咱们可以申请工业用地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申请工业用地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不仅对企业本身有各种硬性要求，而且审批的过程也极为漫长。 当然，这个漫长是分对象的。 像他们这样的小厂子想申请，动辄就是一年半载。中间卡了流程的话，几年都搞不定也很正常。 如果是那些大名鼎鼎的企业，比如富士康这种，那政府部门会全程开绿灯，效率高得飞起！ 叶心涛信誓旦旦地回道：“没错，这是上次我请一个局长吃饭时，他亲口说的。局长说，咱们的厂子解决了一百多人的就业，而且还给所有员工买了五险一金，关键还创了汇……区里的领导很重视，愿意给我们一些政策上的扶持。” “不过嘛，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局长透露，只要把几个关键部门的关系打通，就能拿到五六亩地，比咱们现在的厂房面积都要大！” 第521章 比人跟狗都大！ 据叶心涛所说，申请工业用地，一亩的价格是45万。 平均下来，一平米也就是六七百块钱。 说实话，这个价格在鹏城来说，真心算不上贵。 可是这玩意是有使用限制的。 它只能用于工厂的建设，也就是车间、办公室、宿舍、食堂……这些生产所需的场景。 你想干点别的事，基本不可能。 而且建起来以后，跟工厂是绑定的，甚至都不能单独拿出去卖。 除此之外，打点关系还要再花个百来万。 叶心涛介绍完情况，吁了一口气，说道：“老弟，还得是咱们自己的厂房好。想干嘛就干嘛，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违法，谁也管不了！” 杨帆回道：“那当然了，咱们这是宅基地，从法律归属上来说，不是国家土地，而是集体资产……” 宅基地这个东西在农村很常见，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在城市里，尤其是鹏城这样的大城市里，那可就非同一般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其用途极其广泛。 开工厂、开公司、开店、出租、自己住……全都可以。 简直是各种类型土地中的一个BUG。 不过很可惜，这种BUG正在慢慢修复。 杨帆和叶心涛去年能买到一块宅基地，并且顺利地建了厂房……换作今年，真不一定能办到。 或者即使能办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要翻上好多倍。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问道：“老弟，你说怎么搞？这个工业用地，咱们申不申请？” 杨帆想了一会儿，回道：“再过二十来天就放寒假了，那时候我去鹏城看了实地以后再说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叶心涛答应道：“行，听你的。” “那就这样说，挂了。” 杨帆一把挂断了电话。 这时，向飞突然插话道：“三哥，你又要干大事了？” 杨帆随口回了句“干个毛线的大事！” 向飞立马说道：“我都听见了，你跟叶总想申请工业用地，你还打算去鹏城现场看……” “你还知道工业用地？” “三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211大学生，经常看新闻……” “行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想干嘛？” “嘿嘿，能不能带我去鹏城见见世面？” 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既有遗憾，又有期待。 对于去鹏城见世面这件事，他一直都是非常向往的。 奈何杨帆一直不带。 而他自己人生地不熟，又没怎么在娱乐场所里混过，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不太敢去。 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杨帆伸了个懒腰，说道：“好好上你的课，好好开你的店，别老想着见世面。” 向飞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 十几分钟后，406几人在病房里见到了刘正浩。 钟惠第一个走上去说道：“老四，身体怎么样了？” 刘正浩回道：“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再有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向飞插话道：“老四，你可得赶紧回学校，不然期末考试我都不知道抄谁的去？哥们儿我已经把平时分扣得差不多了，要是考试再不抄出点高分来，这个学期又要挂好几门课。” “到时候，辅导员一个电话打到我家里，我过年都别想安生！” 作为市场营销1班翘课最多的人，向飞早已经上了各大科任老师的黑名单。 最少有三位老师明着说了，他那百分之三十的平时分直接就是零分，谁来说情都没用！ 并且还特意声明：向飞同学要是没考过，补考的时候我会着重盯着。想搞小动作，门都没有！ 还别说，这一招真有点用处。 向飞最近几天都没有翘课。 他想挽回一下自己在老师心中的印象，顺带看看能不能让对方高抬贵手。 不过就目前而言，效果相当一般……他趁着下课的空档去套近乎时，老师理都不理。 刘正浩笑着回道：“好，我尽量早点回学校。” 钟惠接话道：“别听老二胡说，他挂不挂科无所谓，你把伤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向飞扯着嗓子说道：“瞧瞧，这是班长该说的话吗？什么叫做挂不挂科无所谓？好像我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学习一样……” “老二，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你自己数数，这学期开始，你都翘多少节课了？” “我数不过来。” 钟惠推了他一把，说道：“去去去，知道数不过来还有脸在这叨叨……” 闲聊了几句后，刘正浩的妈妈余慧琳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脸笑意地说道：“小杨来了啊……我这就订饭店，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刘正昌见状，一把拦住她，说道：“妈，别订饭店了。三哥得回去陪女朋友，没工夫跟我们一起吃饭。” 余慧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没事，小杨不吃，其他几个同学吃也行。” 刘正昌回道：“除了我在这里，他们待会儿都得走。” 余慧琳有些讶异地说道：“这么忙的吗？” 刘正昌再次回道：“也不是忙……今天刚好老六要去看房，老大、老二陪他一起去。” 余慧琳“哦”了一声：这样啊……小昌，你干脆跟他们一起去吧。要是有喜欢的房子，也买几套。拿着，这是妈的卡，你直接刷就行！” 刘正昌摇头道：“算了，咱家房子都多得住不完，没必要再买了。” 余慧琳回道：“没事，房子这个东西不怕多的。大不了买了就放在那里，放个十套八套也没关系。” 一旁的向飞闻言，顿时羡慕得心里直发酸。 他前段时间见到了刘慎远，看到了对方那气派的奔驰S500。 这次又听到余慧琳说要给刘正昌买房，而且一开口就是十套八套…… 一两百万的车，几百万的房……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他的室友刚出生就有了。 向飞在心里不由感慨道：妈的，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第522章 收敛了很多 对于整个406寝室来说，今天毫无疑问是非常特殊的一天。 因为在这一天，他们寝室有三个人买了房。 没错，除了吴百乐外，向飞和刘正昌也买了。 他们买房的地方，在整个红谷滩来说属于相对偏一点的位置。 房价不贵，四千多一平米。 吴百乐拿出他手里所有的资金，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一次性买了三套房。 向飞和刘正昌则是一人买了一套。 值得一提的是，刘正昌并没有刷他母亲余慧琳的卡，而是自己出了钱。 这天晚上，406寝室里，几人围坐在一块，聊起了天。 向飞开口说道：“老六，你可真够愣的，六十多万都花了不说，你还把车抵押给了银行……你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作为他们三人里消费欲望最低的一个人，自从卖外挂后，吴百乐攒下的钱是最多的。 比向飞多出了整整十几万，手里有六十多万的存款。 可这次为了多买两套房，吴百乐不仅把存款全拿了出来，还把车子抵押给了银行，多贷了十万块钱。 吴百乐回道：“存款留我手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都拿来办正事……至于车子，只要按时还贷款，根本不影响使用。” 向飞吁了一口气，说道：“像你这样搞，每个月要还银行七八千？你能扛得住？” 吴百乐回道：“扛不住我就直接把车卖了……” 向飞带着些许调侃地说道：“你背后有那么一个好姐姐……还用得着卖车？” 吴百乐笑了笑，没有回话。 他这次敢一口气买三套房，除了听从杨帆给的建议外，还跟一个人有关系。 这个人就是计芸。 吴百乐把买房的事跟计芸说了，她非常支持。 不是口头上的支持，而是真金白银地鼎力相助。 计芸直接表态：百乐，你只管买，以后我跟你一起还房贷！ 吴百乐非常感动，主动要求在房子上加她的名字。 计芸没有同意。 吴百乐的心里感动更甚，并且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毕了业就和计芸结婚！ …… 晚上九点多，杨帆回到了寝室。 当他得知三个室友都买了房时，不由笑着说道：“你们动作够快的啊，才一天的功夫，就订了五套房！” 向飞回道：“不快不行啊，老六那个买房的架势，像是现在不买，马上就有人抢走了一样。” “这家伙，也不知道急什么？那些房子到现在也就是建了几层毛坯，离交房的日期还早着呢！” 吴百乐接话道：“三哥说了，只要房子合适就立马下手！别为了砍一点价，把时间给拖长了……” 杨帆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洪城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好歹也是省会，并且还是南江省内，唯一一个有地铁的城市。 其对整个省内的人口，都有一定的虹吸作用。 在全国大基建、房价飞速上涨的情况下，晚买一个月，有可能房价就会涨好几百、甚至上千。 从经济上来说，吴百乐这样快刀斩乱麻般地把房买了，比那种今天砍一下价、明天砍一下价，大概率要划算很多。 向飞喝了口水，说道：“以后要还房贷，日子得省着点过了。” 吴百乐回道：“你手上有五十万，完全可以付全款啊……” 向飞立马说道：“全款个锤子！我要是把钱都拿来买房了，以后怎么办？” “数码店每个月都挣钱，分到你手上差不多有万把块，难道还不够你花？” “花肯定是够了，可要是临时有个什么事，拿不出钱怎么办？”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 “那可就说不准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好一会儿。 刘正昌插话道：“行了，别扯淡了！今天买了房，怎么说也是件好事……要不喝两杯庆祝一下？” 一听到喝酒，向飞顿时来了精神。 他拍了下手，说道：“必须喝啊……老五你去买菜，老六跟我一起去买酒。” 刘正昌回道：“懒得跑，直接打电话让人送。” 向飞摇头道：“还是自己去买吧，让人送要多收几十块钱跑腿费。现在经济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 “老二，你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几十块钱，够去食堂吃好几天了。” 不得不说，向飞确实是一个对当前形势有着清晰认知的人。 换做以前，工作室还在开的时候，他想要喝酒，那都是一个电话过去，让人家老板亲自送过来。 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根本无所谓的东西。 可现在，工作室一关停，他的消费习惯立马就随之调整了。 哪怕他身上还有三十多万，在大学生这个群体里，依然是富翁。 可他还是收敛了很多。 不仅喝酒会自己下楼买，就连跟女生出去开房的频率，也降低了不少。 甚至有时候，他都不去开房。就直接开着车，带上学姐或者学妹，找个没人的地方，在车上解决。 还别说，在车上那啥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刺激……特别带劲！ 只是有些可惜，迈腾是轿车，后排空间不是很大，座椅也不能放倒。 向飞有些后悔，当初买车的时候，没挑一个SUV。 …… 没多久，啤酒和熟菜都拿了上来。 几人边喝边聊。 吴百乐灌了一口啤酒，有些感慨地说道：“放在刚上大学那会儿，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咱们能有今天……” 向飞回道：“今天算什么？咱们以前才牛逼呢！” “有今天，我就很满足了。” 吴百乐笑了笑，接着说道：“老二，你是不知道。以前咱们开工作室的时候，钱确实不少挣。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会出什么事……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虽然钱少了，可挣得都是干净钱，我心里觉得特别安稳。” 说完，他拿起杯子，转头继续说道：“三哥，我敬你一个……我知道，要是没有你，我们仨很难有好下场。” 杨帆和他碰了一下，回道：“都是一个寝室的弟兄，客气个毛线！” 第523章 那什么时候行？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一月中旬。 洪城的气温又降低了不少。 白天要是不穿件厚外套、外加棉袄，根本走不出门。 晚上端一盆水放在外面，第二天早上来看，上面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在这样的天气里，除了在教室上课和去食堂吃饭以外，其他的时间，洪城大学的学生们一般都是待在寝室里。 杨帆是待不住的，他要上课，要谈恋爱，还要偶尔去自己的公司里看看。 他的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公司名字叫《启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算起来，此时他的名下已经有三家公司。 分别是他和叶心涛合资的《鹏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他自己的网店《远航科技有限公司》、还有他的互联网公司《启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一个家境普通的大二学生，名下有三家公司，而且公司员工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人……这事说出去，很多人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这就是事实。 仅仅两年的时间，杨帆就从那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农村小伙子，奋斗成了现在这个身家几千万的富翁。 这天中午，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自己的互联网公司。 这还是他接手后，林大校花第一次过来。 在工作区域参观了一圈后，两人来到了办公室。 林冰娜开口说道：“又是开工厂，又是开网店，现在又开了公司……你忙得过来吗？” 杨帆笑着回道：“工厂有老邓，网店有少林，公司也有专门的人看着。我把人管好，把账算清就行了。” 林冰娜有些感慨地说道：“那也很累啊，光是每天操心这些事，就够辛苦了……你还要上课，还要陪我，我都担心你累坏了。” “没办法，想挣钱就必须受这个累。” “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自己花的话，够了。想做别的事情，不够。” “你想做什么事？” “和你生一支足球队……你知道的，现在养孩子很费钱，我必须得多挣一点。” “讨厌，不理你了。” 林冰娜红着脸，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 杨帆笑了笑，跟着走过去，贴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靠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杨帆接着说道：“冰娜，我妈前段时间跟我说，过年的时候要去你家拜年……” 不止是拜年。 李秀英和杨金财将会趁着拜年的机会，和林彦君夫妻俩商量杨帆和林冰娜的事情。 顺带提一句，上次林彦君夫妻俩回去后没两天，邓清英就给李秀英打了个电话，邀请她和杨金财有时间去家里坐一坐。 好好聊一聊。 李秀英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听话听音”的道理还是懂的。 她立马就明白，邓清英邀请他们去家里、好好聊一聊，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 林彦君夫妻俩和他们夫妻俩，是差别很大的两种人。 这种差别不单是指个人财富，更多是指双方之间因为常年所处环境的不同，所造成的差异。 这种差异导致他们间，几乎没什么好聊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邓清英开口相邀，并且还是直接邀请去家里。 那目的几乎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商谈杨帆和林冰娜的事情。 也就是订婚。 林冰娜本人是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邓清英事前征求了她的意见，在得到她的明确同意后，才给李秀英打了电话。 可是知道归知道，现在被杨帆当面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有时候，女孩子真地是一种特别奇怪的生物。 邓清英征求林冰娜意见的时候，明着说：冰娜，你现在还年轻，过几年再考虑这件事也不晚。这个建议是你爸提的，如果你不愿意，妈支持你……” 林冰娜果断回复：我愿意！ 像是一个按了快进键的秒表，半分迟疑都没有。 可此时在杨帆面前，她又变成了那个犹犹豫豫、羞羞答答的女孩子。 见林冰娜不回话，杨帆接着说道：“这次拜年，我爸妈会和你爸妈，商量咱们订婚的事……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未婚妻”这三个字一出，林冰娜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心也“噗通噗通”跳起来。 杨帆一把搂住她，凑到她的耳朵边轻声说道：“咱们马上都是未婚夫妻了，是不是也该干点夫妻该干的事了？” 说着，手从肩膀一路往下移。 林冰娜浑身抖了一下，依然没有回话。 直到杨帆把她的羽绒服拉链给拉开了，她才一把按住，声音发颤地说道：“不行，现在不行……” 杨帆立马问道：“那什么时候行？” 林冰娜微闭着眼睛，声如蚊呐地回道：“订婚以后……” …… 从公司出来以后，杨帆先是将林冰娜送回了女生宿舍，接着来到了美食街上的数码店里。 从接手工作室到现在，他已经有十来天没来过了。 今天没什么事，正好过来转一转。 走进店门，看到张堂贵正坐在玻璃柜台后的椅子上组装手机。 挺着孕肚的赵玉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杨帆走过去，打招呼道：“哥，嫂子，忙着呢……” 张堂贵看到他后，站起来笑呵呵地回道：“也没什么忙的……正好店里来了款新手机，小梅没见过，我组装一部给她看看。” 杨帆“哦”了一声，在旁边坐了下来，随口问道：“嫂子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吧？” 赵玉梅用手摸了摸肚子，回道：“还有两个月。” 杨帆接着问道：“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赵玉梅点头道：“定了，腊月二十六。” 张堂贵插话道：“本来我想先把证领了，等生完孩子再办结婚的酒席，可你嫂子说什么都不同意。” 赵玉梅回道：“没办酒就把孩子生了，说出去多难听……” 张堂贵无所谓地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 杨帆话锋一转道：“姑父呢，这两天来了没有？” 张堂贵回道：“来了，被我又赶了出去……” 第524章 爸……爸来了 一个男人没钱的时候被人厌恶，很正常。 可有了钱以后还被人厌恶，并且还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厌恶，那就非常难受了。 张世友就是这样。 上次被杨金财打过一顿后，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开了房，然后隔三差五就去找杨爱兰。 让对方跟他走，跟他去享福。 杨爱兰不理他，只是反反复复的对他说一句：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张世友是个锲而不舍的，或者说是个脸皮厚的。 见老婆说不动，他就去找儿子。想让张堂贵出面，帮忙劝一劝杨爱兰。 没曾想，对方不仅不劝，反而指着他的鼻子一通大骂。 甚至要不是赵玉梅在一旁拉着，说不定还要对他这个老子动手。 张世友看着五大三粗、一身凶悍的张堂贵，心里生出了一股陌生和畏惧。 他在心里问自己：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大了？怎么脾气就这么大了？ 再仔细想想，可不就这么大了嘛……张堂贵都二十七岁了。 他跟杨爱兰结婚，也已经二十八年了！ 这些年，他常年在外闲逛。 对于张堂贵，既没有过多少亲近，也没有过多少管教。 父子俩的关系，像是一种熟悉的陌生人。 张世友很难受。 说来也怪，他这半辈子受过的白眼、辱骂，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 这些事情在他看来，根本无所谓。 骂几句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别人要骂就让他们骂去，我自己舒服了就行。 在他以前的人生哲学中，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自己。 其他人的想法、意见、评价……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变了，或者说他老了。 他变得很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特别是自己的家人。 张世友突然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按照以前的样子继续活下去。 这不是说他没有这个能力，相反他现在干起了卖假烟的买卖，大把大把地挣钱。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吃香喝辣、潇潇洒洒地过日子。 关键是他不愿意了。 张世友浪荡半生，年至五旬。 他见了很多风景，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这种累不是走不动、吃不动、玩不动……那种生理上的累。 而是晚上一个人路过千家万户时，看着里面闪烁的灯火，心里生出的凄凉和疲惫。 他累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家。 准确地说，他是想要有一个家。 尤其是在得知，赵玉梅已经怀孕，他要不了多久就会当爷爷的时候。 这种想法在他心里急剧地扩张。 圣人说五十而知天命，张世友不知道天命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想回归家庭。 就像那些和他同龄的人一样，当一个丈夫，当一个父亲，当一个爷爷…… 生活就是这样。 它对人的改变，从来都不是像修剪花枝一样，这里修几片叶子，那里剪两根枝桠。 它是直接大刀阔斧，在你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猛然对着主杆就是当头一刀。 当你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面目全非。 张世友就是这样。 这个闲逛了二十多年的浪子，在来到洪城的这十几天里，已然完成了人生观念上的转变。 …… 杨帆在数码店里和张堂贵、赵玉梅聊天的时候，张世友又来了。 “堂贵，爸……爸来了。” 赵玉梅看到店门外的那辆奔驰E300后，小声提醒了一句。 “来了就来了吧。”张堂贵转过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接着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喊他‘爸’，他不配！” 赵玉梅微微低头，没有回话。 尽管她早已经从自己家人、以及其他邻里乡亲的口中，知道了张世友的生平事迹。 并且她对这个未来公公，也确实没多少好感。 可是见了面，一声“爸”还是要喊的。 原因很简单，她已经跟张堂贵订了婚，算是半个张家人。 自己的公公再怎么不成器，也不是她这个儿媳妇可以置喙的。 她喊这声“爸”并不是冲张世友本人，而是冲老张家的门面。 “小帆来了啊……” 张堂贵拎着水果进门后，满脸堆笑地跟杨帆打了个招呼。 这段时间他们见过几面，虽然没说多少话，但好歹算是混了个脸熟。 杨帆点了点头，说道：“姑父，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对于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姑父，他采取的态度就是看见以后打个招呼，其它什么都不管。 说实话，如果是在十几年前，他见到张世友，十有八九不会给好脸色。 对方把自己的二姑坑惨了，他不骂都算好的。 说不定他还会劝杨爱兰离婚，就和杨金财、李秀英所做的那样。 可是现在，杨帆不会。 一是杨爱兰年纪大了，连张堂贵都要当爹了。 这个时候提离婚，意义不大。 而且杨爱兰那个年代的女人，普遍保守。 她们视离婚为奇耻大辱……年轻的时候尚且不离，又何况是现在？ 二是杨帆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力。 哪怕这个选择是错的，只要是自愿选的，那就是她的自由。 杨爱兰选择了这条路，她承担这个后果，这件事本身是她自己的事。 即使是杨金财这个亲哥哥，都管不着。 更别提侄子了。 眼见杨帆要走，张堂贵一把拉住，说道：“帆子，咋能让你走？要走也是他走！” 说完，还瞪了一眼张世友。 张世友一边脸上陪笑，一边将手里的水果放到旁边桌子上。 他嘴里叮嘱道：“小梅，你多吃点水果，孕妇吃水果对身体好……” 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 赵玉梅回了句“谢谢爸”。 “诶，不客气……” 张世友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他每次过来，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赵玉梅在。 因为对方在，他就能听到这一声“爸”。 这个称谓在他之前的岁月中，可有可无。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那么珍贵！ 赵玉梅搬来一把椅子，说道：“爸，你坐……” 张世友立马双手接过来，回道：“我自己来就好……你怀了身子，哪敢让你搬？” “没事的。” 赵玉梅笑了笑，走到一边去了。 第525章 这一点很重要！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这是张世友进来后，张堂贵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不耐烦十分明显，像是随时会赶人。 张世友挠了挠头，回道：“我这不是闲着没事，想来看看你和小梅……” 话没说完，就被张堂贵打断道：“我们用不着你看，你别来添乱就行！” 随即又补充道：“这些年没你，我们一样过得好好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巴掌，打得张世友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说些什么，可上嘴唇和下嘴唇碰了好几次，只挤出了几个没有实际含义的音节，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玉梅见状，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递过来，说道：“爸，你喝水，小心烫。”” “诶，谢谢……谢谢……” 张世友看向赵玉梅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感激。 此刻，他无比感激这个并不怎么熟悉，却主动给他台阶下的儿媳妇。 在店里坐了几分钟，张世友带着试探地说道：“堂贵，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张堂贵哼了一声：“你算老几？我凭啥跟你一起吃饭？” 张世友脸上一滞：“我……我……” 他想说“我是你老子”，可是又没有底气。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没有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他在张堂贵的面前，就非常的愧疚和心虚。 从他来洪城开始，就多次提出，想一起吃顿饭。 可无论是杨爱兰还是张堂贵，都不同意。 “一家人吃顿饭”这种在普通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他而言，竟是如此之难！ 张世友的心里很难过。 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地纠结了好一会儿后，他突然眼前一亮。 张世友转头说道：“小帆，我过来这么久了，还没请你吃过饭，你今天有时间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我晚上要跟我女朋友一起吃饭……” 张世友立马说道：“正好，你把她也带来……照规矩，我这个当姑父的，还要给她见面礼嘞！” 听到这话，杨帆一时间也不好拒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长辈客客气气地请吃饭，还要给见面礼。 自己一口回绝了，不大合适。 想了一会儿，杨帆开口说道：“姑父，也别出去吃饭了，晚上去食堂那边凑合一顿吧。” 张世友连忙回道：“好，就去食堂，就去食堂……” 对他来说，去哪里吃饭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老婆孩子一起。 …… 从数码店离开以后，杨帆往寝室走去。 半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开口说道：“老叶，有事吗？” 电话那头，叶心涛有些迟疑地回道：“老弟，有个事我拿不准主意，想问问你的意见……” 杨帆问道：“什么事？” 随后叶心涛把他这两天遇到的一件事，给简单说了一遍。 作为身家几千万的老板，叶心涛在观澜地区的制造业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人就是这样，有了财富和名气以后，自然而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主动找上来。 叶心涛也是如此。 他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个名叫买刚军的老板。 这位买总经营了一家服务公司，做的事情是帮助高净值人群移民……也就是移民中介。 买刚军跟叶心涛说，只需要几十万，就能帮他拿到外籍身份。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是80万，英国、法国、德国是100万。 或者想要别的国家也行，只要报得上名字，都可以操作。 叶心涛刚开始，直接一口回绝了。 他在中国过得是“洗脚洗到腿发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活日子，干嘛要移民？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况且他还不会外语，出了国，立马变成了睁眼瞎。 他才不干这个傻事。 可是买刚军说，拿外国籍并不代表要去国外生活。 叶心涛拿到外籍后，完全可以继续待在中国，什么都不会影响。 不仅是不会影响，而且还会有很大的便利。 比如做生意这一块，一个中国人跟一个有着外籍身份的华人，在某些时候所受到的待遇，那可是有很大不同的。 买刚军离开前，意味深长地说：“叶总，你想想看，为什么那些大老板、大富豪都成片地往外面跑？他们能挣到这么多钱，总不可能比普通人笨吧？” “你也是白手起家的人，什么事都见过。你应该知道，咱们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生意人再有钱，他也仅仅就是生意人……甚至很多时候，想安安稳稳当个生意人都做不到。” “叶总，你能有今天，那是赤手空拳，低头奋斗，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换回来的。可我说句不该说的，如果有人看中了你辛苦打下的基业，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你光屁股滚蛋！” “你要是不服气，人家还能送你进去坐牢，你信不信？没办法，谁让你是个没有背景的草根呢！” “可你要是有了洋人的身份，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电话打到大使馆，真地会有人给你出头。” “花个几十万，给自己买一个靠山，难道不值吗？” …… 杨帆听完，沉默了好久。 买刚军说的话虽然有那么一点夸张，但就是社会的现状。 财富这个东西达到了一定级别，没有与之相匹配的人脉关系，确实容易害了自己。 对一个草根来说，挣到钱后移民，的的确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叶心涛接着问道：“老弟，你说怎么搞？我要不要听那个买总的，花钱买一个外国籍？” 杨帆吁了一口气，回道：“你想买的话可以买，不过别买国外的，买香江的就行。” 叶心涛继续问道：“有什么讲究吗？” 杨帆再次回道：“香江是中国的领土，你把户籍转过去，你还是中国人……并且外籍能享受到的福利，香江户籍基本都能享受到。”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说道：“老弟，我觉得只要在中国生活就是中国人，有没有中国国籍不重要……” 杨帆果断地回道：“老叶，你有中国的国籍，你的子孙后代就是中国人。你没有，他们就是异乡人……这一点很重要！” 第526章 其实也不是很坏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冰娜看着张世友递过来的红包，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尽管杨帆已经提前跟她打了招呼，可她还是吃了一惊。 无它，这个红包实在有点大。 不用上手，只需要眼睛瞄一眼，就能看出来，厚厚的一叠最少也有好几千。 事实上，那是一万整。 张世友特意去银行取的新票子。 正常来说，姑妈姑父给侄媳妇的见面礼，一般也就是五百左右。 给到一千，都算相当大方了。 给一万，基本没听说过。 可张世友就是给了，而且觉得一点都不多。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了，是杨帆把杨爱兰和张堂贵从老家接到了洪城。 还给安排了一份好工作。 母子俩能有今天，完全就是托了杨帆的福。 张世友想做点什么，表达下自己的感谢。 可是他知道，杨帆事业做得很大，比他有钱得多……可以说什么都不缺。 于是他就借着这次给见面礼的机会，给对方的女朋友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林冰娜转头看向杨帆，脸上露出了询问的表情，意思是：怎么办？收还是不收？ 杨帆点了点头，示意她收下。 林冰娜接过红包，很是客气地说了一句“谢谢姑父”。 张世友立马回道：“不客气，不客气……” 同时他在心里暗自感慨道：也就是这样的闺女，才配得上这样的后生！ 没多久，饭菜端了上来，众人开始动筷子。 顺带提一句，张堂贵往常吃饭，都是杨爱兰做好了，用保温盒给他送过去。 这次本来也是这样。 可是赵玉梅说：“你不给爸的面子，小帆的面子总要给吧……他还带了女朋友来，你不去合适吗？” 就这样，张堂贵才过来了。 不用说，这顿饭是张世友这些年吃过的，最有滋味的一顿。 他现在由衷地觉得，山珍海味也好、佳肴美馔也罢，都比不上和自己家人坐在一起时吃的家常小菜。 ……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手牵着手往学校走去。 “我觉得你姑父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很坏……” 走出一段路后，林冰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杨帆回道：“对我们来说，他并不怎么坏。可是对我二姑还有堂贵哥来说，他坏得简直过分！” 林冰娜这样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很难想象二十多年前的农村，一个家里没有男人，是种什么概念？ 毫不夸张地说，真地是个人就能上来踩你两脚！ 要不是杨金财以大哥和舅舅的身份顶了上去，杨爱兰和张堂贵的日子还要凄惨很多。 林冰娜开口问道：“你觉得二姑和堂贵哥，会原谅他吗？” 杨帆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冰娜接着问道：“你希望他们原谅吗？” 杨帆回道：“我希望或者不希望，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他们的私事，要他们自己去处理。” “我觉得大概率会原谅……”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都没有离婚啊，如果想断干净的话，早就应该离婚了。” “那你可真是想错了，我二姑没离婚是因为她非常传统，骨子里认为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而且他们结婚的时候，是没有结婚证的。如果想离婚，那现在就能算是离婚的状态。” “不是吧……”林冰娜很是讶异地问道：“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没有结婚证？” 杨帆回道：“他们是八十年代结的婚，那个时候的农村婚礼，不用通过官方。只需要办个酒席，然后就可以搬到一起去过日子。” 现在的人可能无法想象，两个人结婚结了二三十年，孙子都快有了……居然连结婚证都没有。 说起来像是开玩笑一样。 可这种情况在当年，确实普遍存在。 别说结婚证，有些人甚至连人生中的第一张身份证，都是中年以后才补办的。 林冰娜皱着眉头说道：“我看过新闻报道，针对这种情况，政府出了专项政策，免费补办登记……” 杨帆再次回道：“没错，是有这个政策。可我姑父常年在外闲逛，过年都不一定能看到人，哪来的工夫去补？” 林冰娜以手抚额：“你姑父还真是个人才……” 杨帆纠正道：“不是我姑父，是咱们的姑父。” 林冰娜眨着眼睛说道：“他这样对二姑和堂贵哥，你还愿意叫他姑父？” 杨帆回道：“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只要我二姑没有明确表明，和他结束婚姻关系，我就得喊他姑父。” “你还挺有礼貌的嘞……” “那当然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211大学生！” “哇，你好厉害哦！” “嘿嘿，一般一般啦……”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不时还开几句小玩笑……很快就到了学校。 …… 晚上八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围在一块，地上还有螺丝刀和扳手……好像是在安装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随口问道：“忙什么呢？” 吴百乐回道：“老四后天要出院，我们给他准备了一个轮椅。” 向飞补充道：“奥托博克的牌子，德国货，可贵了，花了三千多！” 刘正浩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并且可以正常走路。 可是医生说了，不适宜长久运动。 最好是走一段路，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这样有利于后期的恢复。 于是刘正昌就去买了这把轮椅。 买完以后，向飞和吴百乐坚持要出钱。 原因也很简单，两人坚持认为刘正浩被车撞，跟他们有关系。 也确实有关系。 向飞叫人打了熊志庆，吴百乐抢了熊志威的未婚妻。 没有这两件事，刘正浩大概率不会有事。 向飞安装好轮子后，将螺丝刀一扔，说道：“老五，咱们说好了。以后我们轮流照顾老四。除了在寝室以外，他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吴百乐跟着说道：“还有我……咱们仨一人轮一天，把老四给照顾好！” 刘正昌回了一句“没问题”。 钟惠接话道：“后天老四回来，咱们寝就齐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向飞拍了下手，回道：“那还用说，必须的！” 第527章 不是白活了吗？ 两天以后，是刘正浩出院的日子。 这天早上，406几人特意请了假，准备去医院接他。 寝室里，向飞穿完衣服后，突然说道：“老五，你家这么有钱，怎么还到洪城来上学？在浙省找一个大学，当地头蛇不爽吗？”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几人都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他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即使他们还没有步入社会，可也知道一个资产过亿的家庭，在当地必然有着自己的关系网。 刘正昌两兄弟如果在浙省上大学，无论干什么都会简单很多。 打个比方说，上次在医院捅人的事情，如果是在浙省，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刘家的关系就足够摆平。 放弃自家的人脉资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外省来读大学，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刘正昌淡淡地回道：“这是我爸特意安排的，他让我们尽可能在离家远的地方上大学。” 向飞立马问道：“为什么？” 刘正昌再次回道：“我爸说，我跟我哥从小太顺了。出去锻炼锻炼，对我们以后的成长有好处。” “不愧是大老板，有想法！”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那你以后毕业了会回浙省吗？” 刘正昌想了想，回道：“不一定，我要先在外面闯几年，如果混得好就不回去。混不好的话，就准备回家接班。” 向飞很是感慨地说道：“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家里有大工厂等着继承，你随时过去，就能当老板。我家里除了几亩地，毛都没有……”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家的产业不说有多大，安排几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向飞连连摇头道：“我才不去……我不给你打工，我是你哥们儿。我给你打工，我就成了你的员工，那太他妈别扭了！” 刘正昌有些奇怪地说道：“有什么好别扭的，你以前不是还给三哥打过工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向飞笑了笑，没有回话。 他之所以说不一样，是因为杨帆的一切，是靠自己得来的，他心服口服。 而刘正昌是靠家里，向飞觉得对方只是运气比他好，投了个好胎。 他不服这口气。 当然，这只是眼下带有少年意气式的想法。 等过个七八年、乃至十来年，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以后，这种想法说不定就会发生改变。 …… 聊了一会儿天后，几人下楼、上车，往医院赶去。 因为要接刘正浩的缘故，一辆车坐不下。 于是，刘正昌、吴百乐、钟惠开A4去，向飞、杨帆开迈腾去。 车子一路飞驰，车厢里，两人聊起了天。 向飞开口说道：“三哥，要不你再买一辆车呗？买一辆大奔，和老五他爸那样……以你的身家，就应该开这个！” 杨帆摇头道：“没必要，现在这样就挺好。有面包车，有帕杰罗，偶尔借一下你们的，足够了。” 要说买车，只要是市面上正常销售的车，他基本都能买得起。 哪怕是几百上千万的劳斯莱斯，一样不在话下。 可是车这个东西，从入手的那一刻就开始贬值，并且贬值的速度还非常快。 基本上一年八折，两年六折，三年就奔五折去了。 如果没有商务需求的话，单纯为了个人享受去买一辆豪车，是非常不划算的。 杨帆虽然有钱，可是他用钱的地方也很多。 就以他现在开的互联网公司来说，二十多个员工，每个月光是工资这一块就得支出十大几万。 这还只是其中一项。 银行的贷款，网店的员工、工厂的员工……这些加起来，每个月要好几十万。 就以目前而言，他的资金积累还不够。 他还得继续攒钱，为以后做准备。 向飞啧啧道：“有时候我真有点搞不懂你，明明那么有钱，可就是不知道享受一下。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身家，非把咱们学校那些校花、系花都挨个睡一遍！”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难道你赚钱，就是为了睡女人？” 向飞回道：“那当然了！男人不都这样，为批生，为批死，为批奋斗一辈子……好不容易来世上一趟，不多睡几个漂亮妹子，那不是白活了吗？” “你投胎当人可惜了……你应该去当种猪的。” “诶，还别说，当种猪确实爽。吃好喝好，免费骑小母猪，还有钱收。” “那你多积德，争取下辈子当一头种猪。” “我尽量吧……” …… 一个多小时后，洪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里。 406几人见到了正坐在椅子上吃香蕉的刘正浩。 “小杨，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余慧琳一看到杨帆，立马走过来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对于这个帮了自己一家大忙的小伙子，她心里十分感激。 这段时间好多次她都想着，送点什么东西，比如手表、汽车、房子……或者直接给钱，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感谢。 可是刘正昌和刘慎远，都跟她透露过杨帆的身家。 余慧琳知道，在这样身家几千万的富翁面前，送这些东西，意义不大。 所以，她把送礼的想法给打消了。 转而打算，等自己回去以后，发动人脉，尽可能地帮杨帆的工厂介绍生意。 就和刘慎远做的那样。 杨帆回道：“阿姨，不客气……我跟正浩是室友，这是应该的。” 双方打过招呼后，刘正昌开口问道：“妈，哥的出院手续办好了没？” 余慧琳回道：“今早上检查完以后，就办好了。” 刘正昌点了点头：“那咱们现在就走……” 说着，把提前准备好的轮椅推了过来，转头说道：“哥，你坐这个。” 刘正浩顿了一下，回道：“不用吧，就这么几步路，走到下面就上车了。” 向飞将他按到椅子上，说道：“老四，你现在还是病人，必须好好休息！” 吴百乐接话道：“顺带看看坐得舒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换。” 刘正浩在轮椅上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回道：“挺舒服的。” 向飞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咱们出发！” 随后，众人一起往医院外走去。 第528章 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1月24号。 从明天开始，洪城大学开始期末考试。 考试时间总共五天，考完以后就放寒假了。 这天晚上，406寝室里，几人聊起了天。 只听向飞说道：“妈的，日子过得真快，这学期就要结束了……我感觉自己都没学到什么东西。” 吴百乐回道：“你能学到东西就有鬼了！要么是翘课，要么是来了以后坐在下面玩手机……老师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把知识塞到你脑子里去吧？” 向飞灌了一口啤酒，接着说道：“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自从你跟那个计芸谈了恋爱，哪天不是电话短信不停？你摸着良心问一问自己，你上课听过讲吗？” 吴百乐再次回道：“我没听讲，可我人来了啊！” “人来了又怎么样？跟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里，除了敷衍一下老师，屁用都没有！” “老二，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敷衍老师，最起码说明把老师放在眼里了。总比你这样，把老师当空气要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了一会儿。 向飞转头说道：“老四，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我平时分是零分，想要考试过关，卷面分就得达到九十分……哥们儿能不能过个好年，可就看你的了。” 刘正浩一边翻书，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问题不大。” 向飞走过去，给他捶了几下肩，说道：“别问题不大啊……你得拿出咱们班学神的气魄来，考个门门满分，然后让我抄个九十分，到时候我给你磕头！” 刘正昌接话道：“你干脆现在磕吧，我哥身上正好有现金，让他给你包个红安，就当压岁钱了。” 向飞甩了甩手，说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净添乱！” …… 几个室友聊天的时候，杨帆正在给林冰娜发短信。 尽管和林大校花在一起已经好几个月，可两人之间那股热恋的劲头一点都没有少。 准确地说，是比以前更浓了。 杨帆：冰娜，过几天我就要去鹏城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冰娜回：去不了，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放了寒假就回去，一天都不准拖……他还让我大舅，提前买好了票。 杨帆：我怎么感觉叔叔好像是在防着我？” 林冰娜：不用感觉，他就是在防着你。 杨帆：咱俩马上都要订婚了……他防得住吗？ 林冰娜：谁要跟你订婚了？不要脸！ 杨帆：你不跟我订，我就找别人去…… 林冰娜：你敢？ 正聊着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突然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叶心涛打的。 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就是：“老弟，移民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顺利的话，三个月以后，我就能拿到香江的身份证了。” “这么快的吗？”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前段时间和叶心涛聊完移民的事，他特意去查过香江移民的流程。 正常来说，即使是最快的投资移民，也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 没想到在叶心涛这里，直接缩短了一半多。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老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叶心涛回道：“放心吧，都是走的正规流程。而且我跟姓买的签了合同，没拿到香江身份证之前，不会给他结款。” 杨帆点了点头。 这年头在外面办事，只要把钱袋子看好了，上当受骗的几率就会大大减小。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老弟，不瞒你说，把申请材料交上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杨帆笑了笑，回道：“你那是心理作用，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叶心涛开口问道：“老弟，你以后会不会考虑移民？” 杨帆回道：“应该不会。” “连移到香江也不会吗？” “嗯……除非我没有办法。” 其实移民这件事，杨帆有想过。 倒不是他崇洋媚外，而是在中国做生意，拿到外籍身份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获得了一层护身符。 像他这样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赚到大量财富后，是很难守住的。 比如说，当他的个人财富达到了几亿、甚至十几亿时，他没有找到靠山，那他就得考虑移民。 否则的话，他拿不稳手里的钱……甚至说不定还会被那些钱害死。 这事说起来有那么一点不可理喻，可它就是社会的运行规则。 并且是几千年来，从未变过的规则。 现在杨帆之所以不考虑这件事，是因为他找到了靠山。 没错，这个人就是林飞宇。 只要把这位官二代拉进自己的互联网公司，然后把《我的世界》做成一款大火的游戏，那么他们之间就成了利益共同体。 以林飞宇的身份，完全可以给他带来足够的庇护。 他没有移民的必要。 当然，这是指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如果林飞宇不愿意入股他的公司，那么他还是得考虑这件事。 就如他刚才跟叶心涛所说的那样：除非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移民。 两人聊了几句，叶心涛话锋一转道：“老弟，你买好到鹏城的票没有？” 杨帆回道：“买好了，六天以后的上午，我坐飞机过去。” 叶心涛继续问道：“弟妹跟你一起来吗？” 杨帆再次回道：“她要回家，去不了。” 叶心涛嘿嘿笑道：“那你可以好好地潇洒一下了……” “我去是办正事的，不是去潇洒的。” “我懂，你放心，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 挂断电话后，杨帆坐在自己的床上，思绪纷飞。 重生回来一年多了，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逆袭成了一名身家几千万的老板。 这期间，他认识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 除了让自己崛起以外，他还改变了其他人的命运。 比如叶心涛，比如406几个室友、比如林冰娜……这些人他前世都不认识。 杨帆有时候会问自己：假如这一世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杨帆在心里暗暗说道：前世的事由它去，过好这辈子就行了。 第529章 什么礼物？ 连续考了三天试，杨帆感觉自己人都有点迷糊。 他不是向飞那种把翘课当成家常便饭的人，可也同样不是刘正浩那种热爱学习天天向上的人。 期末考试对他来说，不是很难，可也不算简单。 正儿八经做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费脑子的。 向飞倒是建议过，让他和自己一起抄刘正浩的答案，肯定能过。 不过被拒绝了。 好歹也在课堂上混了半年，而且学的又是市场营销这种水啦吧唧的东西。要是连期末考试都过不了，那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杨帆坚持要自己考过。 第三天下午，考完《消费者行为学》后，杨帆准备去找林冰娜，来一场浪漫的约会。 刚走下楼没几步，吴百乐追上来说道：“三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杨帆停住脚步，问道：“什么事？” 吴百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有一个学长老乡，是计算机学院的。他原来跟我说好了，想趁着寒假去工作室实习一下。可是前段时间工作室关停了，被你接了过去……” “我想问问你，公司那里招人吗？他这个人很能吃苦，什么累活都愿意干。而且不要工资，只要管吃就行！” 杨帆听完，回道：“我给老陈打个电话，你带他过去就行……随时可以上班。” 吴百乐喜笑颜开地说道：“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杨帆拍了下他的胳膊：“跟我还客气个毛线！” 说实话，公司那边目前并不缺人。 《我的世界》这款游戏，刚开始的版本并没有多么复杂。 二十多个人开发，绰绰有余。 杨帆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吴百乐难得向他开一次口。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件事对他而言，本身就是有益的。 只要管饭，连工资都不用开……这是免费的劳力啊，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杨帆也不是那种周扒皮式的老板。 只要吴百乐介绍的这个学长为人靠谱、做事实在，他还是会给钱的。 不说跟正式员工一样，按月发工资。 好歹也会把生活费给到位。 这是他做生意最基本的信念：不占员工的便宜。 哪怕这个员工是临时工，也一样如此。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和林冰娜在操场上散起了步。 说实话，就洪城一月份的天气，狗都能冻个半死。 要不是搂着女朋友卿卿我我，鬼才愿意来操场上瞎逛！ 顶着冷风走了十来分钟后，林冰娜提议道：“咱们待会儿去吃火锅吧，好几天没吃了……” 杨帆答应道：“行啊，我现在就给老板打电话，让他下底料。” 林冰娜喜欢吃火锅，是美食街上几家火锅店的常客。 为此，杨帆特意留了老板的联系方式。什么时候想吃了，一个电话过去，人家就提前准备菜品。 等他们到，直接开涮就行。 杨帆接着说道：“吃完火锅，出去看个电影吧……这两天考试考得人晕乎乎的，正好换一换脑子。” 林冰娜回道：“我倒是想去，可晚上我们班要上自习。” “都期末考试了，还要上晚自习？” “嗯，我们辅导员说，不能松懈，要站好学期末的最后一班岗。” “你别理辅导员，直接跟我走……或者写个请假条也行。” “不行的，我爸跟辅导员说了，如果我有请假、或者夜不归宿的情况，务必联系他。” “不是吧，辅导员能听你爸的？” “她是不听我爸的，可她对象在我大舅的单位上班……我爸让我大舅出面打了招呼。” 杨帆闻言，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林彦君为了防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叔叔这么体贴，以后我可得好好送他个礼物。” 林冰娜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礼物？” 杨帆回道：“送他个好外孙。” 林冰娜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她低下头，嘴唇里挤出几个字：“不要脸，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杨帆一把搂住她的腰，打趣道：“冰娜，我可没提生孩子的事，是你先说的……本来我还想着等毕业，现在看你这么急，我就勉为其难、提前一下吧！” “去死啦，你才急着生孩子呢……” 林冰娜在杨帆的手上掐了一把，接着往前跑去。 “地上有水，你慢点跑……” 杨帆在后面喊了一句，随即快步跟上。 两人的打闹声、嬉笑声，随着呼啸的寒风，一直传出去了很远。 …… 吃完晚饭，杨帆先是把林冰娜送回了寝室，接着来到了数码店里。 张堂贵上完今天的班，就要回老家，准备婚礼的事情。 从明天开始，杨帆就要安排别人看店。 按说婚礼这种事应该是由当爹的操办，并且张世友也很愿意去忙活。 可是张堂贵说什么都不让。 不仅不让，还明着说了，结婚那天，不许张世友坐上位。 这个坐上位不是指吃酒席时，坐在桌子的上位。 而是指新郎新娘拜堂时，长辈受拜时坐的上位。 按他们老家的风俗，新人拜堂的时候，除了天地和祖宗以外，第一个要拜的就是父母。 以此表示对他们养育之恩的感谢。 这个时候不让坐上位，基本就等于明着告诉所有参与婚礼的亲朋好友：这个人不是我爹，我和他一刀两断了。 张世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人都麻了。 他要是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被剥夺了坐上位的资格，那必然会成为方圆十里最大的笑话。 这个笑话将会伴随他一辈子，甚至直到他埋到棺材里去了，也还是会有人隔三差五拿出来说一下。 尽管张世友的脸皮在多年磨练之下，已经厚若钢板。 可这种奇耻大辱，也还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张世友跟张堂贵说：“堂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可我好歹是你爹，你要是这样干了，不仅我臭了大街，以后咱们家的名声也完了。” 张堂贵冷冷地盯着他，随后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以为咱们家还有名声？早他妈完了！” 张世友脸上一滞，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第530章 算了吧 关于张世友在张堂贵的婚礼上，能不能坐上的问题，杨帆并不关心。 他今天来店里，是被喊过来的。 因为明天要回老家的缘故，张堂贵让他过来，把店里的事情交接一下，顺带对一对这个月的账。 杨帆本来的意思是，完全不需要搞这个，他信得过对方。 可张堂贵坚持，要把账算清楚，好让明天过来看店的人，更方便接手。 杨帆拗不过，也就来了。 这一来，正好碰到张世友可怜兮兮地站在张堂贵面前。 对此，杨帆就当做没看到。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种家庭内部的事情，最终还是要这个家庭中的成员自己去解决。 他这样的亲戚，不管不问才是最明智的。 “帆子，你看看，这是这个月的账……” 张堂贵把一个小本子递了过来。 杨帆接过，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没看上面的数字，只是做出一副对账的样子。 也确实没有看的必要。 除了张堂贵值得信赖以外，店里卖了多少货，都另有一份单子。 每隔一段时间，网店那边的财务，都会根据单子上的数目重新对一次账。 数码店开业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一次错。 几分钟后，杨帆开口说道：“哥，什么问题都没有，你明天放心回去就好。”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把面包车也开去，家里拉东西什么的，用得上。” 张世友插话道：“不用，我有车，开我的就行。” 张堂贵瞥了他一眼，回道：“谁要开你那脏钱买来的脏车？ 张世友脸上一滞，嘴里说不出话来。 尽管他从没有对杨爱兰和张堂贵，透露过他卖假烟的事情。 可是母子俩心里都清楚，他的钱不是正道上挣来的。 一个常年在外闲逛、从不干正事的人，突然发了财。 不用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世友到洪城这段日子，屡次提出，想开车带老婆、儿子以及儿媳妇出去玩。 可是每次都被拒绝了。 不仅是拒绝，杨爱兰和张堂贵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那辆奔驰。 在店里待了一会儿，杨帆开口说道：“哥，我先回去了……你今天也早点下班，早点休息。” 张堂贵“嗯”了一声：“知道了。” …… 回到寝室的时候，刚好是九点整。 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在玩《地下城与勇士》。 说来挺有意思，原来开工作室、卖外挂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怎么玩这款游戏了。 原因也很简单。 开外挂玩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们习惯了一路“秒秒秒”的玩法。 这种玩法会极大地压榨游戏的新鲜感……玩着玩着，就会觉得没意思。 可是现在工作室关掉了，他们没有外挂开了，新鲜感又回来了。 再加上游戏出了新副本，更新了装备和人物等级，可玩性大大加强……三人又重新玩了起来。 向飞招手道：“三哥，地下城出新地图了，要不要玩两把？” 杨帆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我洗完澡，玩会儿手机就睡了。” 向飞接着说道：“九点多就睡觉，你这是要养生啊！” 杨帆回道：“你管我养不养生，玩你的游戏去。”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我用不着你关心，你把自己管好就行。”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钟惠推门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向飞的旁边，说道：“老二，有个好事，你有没有兴趣？” “好事？” 向飞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什么好事？” 钟惠回道：“系里出了个《创业之星》的评比活动，谁要是得了奖，可以加学分。” 向飞继续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惠接着回道：“咱们开的数码店，是登记在你的名下，你可以报名参加啊……哪怕是得了三等奖，都有四个学分的奖励。” 可别觉得四个学分少，在洪城大学，学完一门选修课也才两个学分。 四个学分，等于两门选修课。 向飞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不去，你问下三哥和老五有没有兴趣吧……” 钟惠皱着眉头说道：“老二，你可得想好了。你已经挂了好几门科，丢了不少学分，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补回来？” “咱们学校修不满学分可是毕不了业的，你别搞得自己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拿学分的机会，你确定要错过？” 向飞听完，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四个学分而已，有没有的，差距不大。” 钟惠回道：“你要是得了特等奖，可以奖励8个学分。” 向飞“嗤”了一声：“就咱们那家小店，能得特等奖……我才不做这种白日梦！” 随即，又自顾自地嘟囔道：“要是工作室还在开，说不定……” 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心里反应过来，卖外挂是灰产，根本不能参加这种评比活动。 这时，刘正昌建议道：“三哥，要不你报个名吧？你名下有网店、有工厂、有公司……你要是参加，闭着眼睛都能拿特等奖！” 杨帆笑了笑，回道：“算了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一般情况下很少翘课，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挂过科，正常毕业没有问题。 因此，多几个学分对他来说，意义不是很大。 向飞接话道：“三哥，这个热闹你得凑啊！你想想，特等奖，那是多么牛逼的东西？你拿了这个奖，以后就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妹子，想对你投怀送抱！” 杨帆回道：“我不想当这个名人，也不想别人对我投怀送抱。” 说实话，如果他是前世那个十九岁的杨帆，他会参加这个评比活动。 那时他是少年心性，时常在心里幻想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 这样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不会错过。 可是现在，他的身体里住着一颗三十来岁的灵魂。 那种为了出一点风头，就把自己弄得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不会干。 相比于高调做事，他更喜欢低调发财。 第531章 很适合这个角色 第二天下午，杨帆见到了吴百乐介绍的那位学长。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位学长还是个“熟人”。 对方名叫计较一，是计算机学院大三的学生。 计较一有一个曾经在洪城大学流传了很久的外号——较真哥。 没错，他就是去年那个在食堂窗口吃到脏东西，要求老板道歉未果后，在窗口连续吐了两天的狠人。 杨帆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他自己挖自己的喉咙，大吐特吐。 吐得那个窗口一塌糊涂，没一个人去打菜。 为此，老板好话说尽，并且主动提出赔偿300块钱，让他高抬贵手。 可计较一就是不同意，硬逼着对方在食堂门口贴出了红纸黑字的道歉告示。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甚至惊动了分管后勤的副校长。 副校长亲自打招呼，彻查食堂的卫生。 事后他们学校的食堂，风气顿时为之一肃，连带着菜品的质量都高出了一截。 只是可惜，这种状态并没有一直延续下去，而是在过了一个多星期后，又恢复了原样。 “哈哈哈，‘较真哥’，你好啊！” 办公室里，杨帆一脸笑意地打了个招呼。 算起来，他这是第二次见到对方。 计较一有些疑惑地：“杨总……你认识我？” 杨帆回道：“认识，当然认识了。” 随后，将自己去年在食堂现场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计较一听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让杨总见笑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 杨帆给计较一提供实习机会、并且还亲自过来见了他一面，完全就是看在吴百乐的份上。 正常来说，这一面过后，他们后续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交集。 毕竟两人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实习员工，双方的身份差距有点大。 可是说出了这件事以后，无论是杨帆还是计较一，都觉得彼此之间好像熟悉了那么一点。 人是社会性生物，下意识里就会认为，跟自己有过共同经历的人，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 而正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给计较一带来了机会。 一个本来很难落到他头上的机会。 自从把工作室接到手、改成互联网公司后，杨帆就一直在想人事安排上的问题。 目前公司里的具体事务，除了财务这一块外，其它的事情都是由陈天智和两个组长管理。 倒不是杨帆不想管，而是实在不方便管。 他不懂编程、也不懂软件开发，如果硬要去指挥下面的人工作，那就属于标准的外行指导内行。 这是二百五的做法，他才不犯这个傻。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作为老板，杨帆给自己的定位是战略制定者。 具体的执行，他不会去干预。 这样做的好处很大，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公司可以更高效地发展。 而且杨帆还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算是两全其美。 可是凡事有利必有弊，既然有好处，那就一定有坏处。 比如下面的人一旦联起手来，他这个当老板的就会被架空。 尽管现在还看不到这个苗头，可是人是会变的。 今天恪尽职守、风雨共济的同事，到了明天很有可能会成为公司的蛀虫、害群之马。 这样的事情，在社会上发生过很多次。 杨帆不得不防。 所以他想着，找机会在公司里安插几颗钉子下去。 让别人替自己看着，有什么事可以及时通风报信。 杨帆觉得，计较一很适合这个角色。 首先，对方的性格极为较真……“较真哥”这个外号可是广为流传。 这样的人认死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其次，计较一的个人操守也挺不错。 据杨帆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并不好，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是五六百块钱。 可去年食堂窗口的老板，主动提出赔偿300块钱，他愣是没要。 这年头能做到不为金钱所动，挺了不起的！ 最后，计较一刚好是学软件开发的。 可以直接把他安排进核心部门。 想到这里，杨帆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他开口说道：“计学长……” 计较一立马回道：“杨总，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喊老计也行。” “那我就叫你老计。” 杨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老计，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哪个部门实习？我们公司有研发部，有策划部，有运营部，还有美工部……” 计较一闻言，脸上一动，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想去研发部”，可是话刚到嘴边，又不由想起了吴百乐对他的交代。 吴百乐是这样说的：老计，三哥这个人从不亏待别人。你只要听他的话，踏踏实实地干，一定会有回报的！ 于是，计较一改口道：“杨总，你让我去哪个部门我就去哪个部门。”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你学的专业就是软件开发，不去干研发岂不是浪费人才了？” 计较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知道，杨帆既然这样说，肯定还有下文。 不然的话，没必要跟他废话这么多，直接让他过去就行了。 果然，只见杨帆继续说道：“去研发部门以后，除了学习软件开发以外，我希望你还能做点别的事情。” 计较一心里一动，顺着话问道：“什么事情？” 杨帆缓缓回道：“要是研发部门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取得了什么进展，别忘了单独跟我汇报……” 计较一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杨总，你的意思是……让我过去当卧底？” 杨帆不由失笑道：“整个公司都是我的，我哪里用得上派你去当卧底？我是想让你，替我在研发部门那里多看着点。” 计较一心里说道：这不是一码事吗？ 不过心里说归心里说，明面上肯定不能表露出来。 计较一答应道：“好的，杨总，以后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跟你汇报！” 杨帆很是满意地说道：“老计，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又补充道：“你的工资暂时就按一天一百算，等以后转正了，还会往上面涨。” 计较一眼睛一亮，语气激动地说道：“杨总，不是说好了不要工资的吗？”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调道：“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帮我做事的人！” 第532章 还要这样吗？ 持续了五天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 明天就是洪城大学放寒假的日子，也是杨帆坐飞机去鹏城的日子。 按照寝室的惯例，本学期最后一天，那是必须要吃个散伙饭的。 这天中午十二点半，一群人齐聚在美食街上一家火锅店里。 406几人有女朋友的，都带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吴百乐特意把计芸喊了过来。 和室友们正式见面。 还别说，尽管计芸比在座这些人大了六七岁。 可是她身材苗条，长相清纯。 再加上今天特意留了个丸子头，又按照当下女学生们时兴的打扮、穿了白色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 显得十分年轻。 和这群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坐一起，一点不协调的感觉都没有。 包厢里，打过招呼后，几个女孩子自然而然地凑到一块说起了悄悄话。 向飞趁机把吴百乐拉到一边，说道：“老六，你说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女朋友……叫弟妹吧，不合适。叫嫂子吧，好像也不合适。” 刘正昌接话道：“叫姐姐就行……” 向飞立马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喊她姐姐，那不得喊老六姐夫？” 吴百乐笑着说道：“直接喊名字就行，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跟我一样喊芸姐。” 向飞啧啧道：“还得是老六你会玩，白天你喊她芸姐，晚上她喊你……” 话没说完，被吴百乐打断道：“去去去，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向飞嘿嘿道：“开个玩笑嘛，以前我有女朋友的时候，你们不也是这样？” “芸姐和她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要跟她结婚。” “我擦，老六，你玩真的啊！” 吴百乐一脸平静地回道：“我不是玩，是认真的……今年过年，我会去芸姐的家里，见她妈妈。”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在大学里，谈恋爱是很常见的事。 甚至跟比自己大几岁的人谈恋爱，也谈不上稀奇。 可是一个大二的男生，跟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女人谈恋爱，并且谈了两三个月后，决定去见对方的家长……这事说出去，大部分人都会当笑话听。 原因也很简单。 你一个大学生，自己都处在伸手向家里要生活费的阶段……你有什么资格去见女方的家长？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不过吴百乐和一般的大学生不一样。 他有车有房，还有一份事业。 单以经济能力而言，吴百乐强过社会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人。 俗话说钱是男儿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计芸的母亲，也可以堂堂正正地提亲。 当然，可以归可以，能不能做得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他的年龄太小，计芸的母亲心里肯定会有顾虑。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老六，你牛逼，我服了！” 刘正昌跟着说道：“我也服了。” 杨帆则是问道：“老六，这事你跟你家里人说了没有？” 吴百乐回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 吃完饭，在美食街上散了半个小时步后，杨帆借了向飞的车，送林冰娜前往火车站。 林彦君为了防止杨帆乱来，提前给宝贝女儿买好了车票……放了假当天就回家！ 黑色的迈腾在路上飞驰。 车厢里，杨帆开口说道：“冰娜，你这次回去，咱们可得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 林冰娜回道：“可以开QQ视频啊，每天都开。” 杨帆抓住她的手，说道：“开视频多没劲，看得见摸不着、也亲不到的。” 林冰娜脸上一红：“你还好意思说，一见面就想那些事……” “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得想了。” “难道谈恋爱就是为了那些事？” “谈恋爱不一定是为了那些事，可要是没有那些事，就肯定不是谈恋爱。” “诡辩！” “怎么能是诡辩呢？我这是总结咱们之间的恋爱经验。” “哼，懒得理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杨帆话锋一转道：“冰娜，今年去你家拜年，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玩？” 李秀英已经跟邓清英说好了，大年初五那天，登门拜访。 两家人正式吃一顿家宴，顺带商谈杨帆和林冰娜的事情。 “出去玩？你们不是吃完了饭就走吗？” 林冰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对于谈婚论嫁的流程，几乎一无所知。 她下意识地认为，杨帆一家人过来拜年，就是吃饭。 吃完，谈一谈她和杨帆的事情。 结束以后，当天就回去了。 杨帆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吃了饭就走？起码得待两天，见一见你家的亲戚。” 林冰娜“啊”了一声：“还要这样吗？” 杨帆点了点头。 林冰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跟叔叔阿姨，都要住在我家里吗？” 杨帆回道：“这倒不会，我们会去外面开房住。” 说完，故意开玩笑道：“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住你房间里。” “不行不行，这也太快了……” 林冰娜的脸上顿时通红一片。 她低下头，两只白嫩修长的手绞着自己的衣角，整个人都微微发起了颤。 一想到杨帆和她住在一个房间里，她的心里就羞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那副紧张到可爱的样子，杨帆不由笑出了声。 林冰娜顿时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 她在杨帆的腰上用力拧了一把，又羞又气地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嘶，疼，疼……” 杨帆嘴里喊了起来。 林冰娜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信地说道：肯定是装的……” 杨帆苦笑着回道：“姐姐，你知道你的手劲有多大吗？” 林冰娜将他腰间的衣服撩起来一看，那里的肉已经红了。 “怎么样，还疼吗？” 林冰娜伸出手，轻轻地揉了起来。 杨帆“嗯”了一声。 林冰娜很是心疼地说道：“前面不远有一家药店，我下车去给你买张膏药。” 杨帆回道：“不用膏药，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疼死你活该！” 林冰娜在他腿上又掐了一把。 第533章 那叫不自量力 “老五，提前透露一下呗，鹏城那边有什么带劲的项目？” 飞机上，向飞一直缠着刘正昌，想了解一下会所潇洒的具体流程。 没错，这次前往鹏城，他们两个人跟着杨帆一起去。 顺带提一句，刘正昌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洗脚按摩，而是办正事。 刘慎远将厂里大部分的订单，都给到了杨帆和叶心涛的工厂。 刘正昌要替自己的父亲，过去看一下生产的进度、以及沟通一下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至于向飞，完全就是死缠烂打，硬跟着要来的。 杨帆不同意，他就自己偷偷摸摸买了票。 然后在今天早上，打了车一路跟到了机场。 杨帆在登机口看到他的时候，还吃了一惊。 不过事已至此，再拦也没什么意思了。 杨帆警告他道：“老二，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想去鹏城，是你的自由。不过如果你惹出了什么事情，那你就自己解决，别指着我给你擦屁股……明白了吗？” 向飞连忙保证道：“三哥你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的，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做！” 杨帆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其实说起来，向飞这家伙人不坏。 大方、讲义气、对人也挺真诚……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可他骨子里有一种不安分的特质，总是喜欢搞事情。 从在美食街上发传单，到给杨帆干推销，再到摆摊卖煎饼果子，最后再到开工作室…… 上大学这一年多，他就没闲下来过……比杨帆都能折腾。 这样的人如果运气好，碰到了贵人扶持，那么很容易崛起。 可要是运气不好，那极有可能折腾到死，都一无所获，甚至搞不好还会连累身边的亲戚朋友。 …… 飞机起飞以后，杨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眼罩戴上。 接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洪城到鹏城的航班，一趟要飞一个半小时。 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后几排座位上，向飞开口道：“老五，你总说三哥牛逼，我问你到底有多牛逼？你又跟我玩保密那一套。现在我马上就要亲眼看到了，你总没必要瞒着了吧……” 刘正昌回道：“既然马上就要看到了，那你还问什么？”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我这不是心里好奇嘛……想赶紧知道。”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好奇是吧？简单！三哥就在前面，你直接过去问就行了。” 向飞缩了缩脖子：“我才不去！” 他知道，这次偷偷跟着过来，已经让杨帆心里不爽了。 这个时候问东问西，极有可能吃挂落， 不得不说，向飞猜得很准。 要是他去了，把刚睡着的杨帆给吵醒了，那么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 不仅是臭骂。 等下了飞机，杨帆还会让他别跟着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 沉默了一会儿，向飞接着说道：“老五，听说三哥在鹏城有工厂……厂里有多少人？” 刘正昌想了想，回道：“暑假的时候有八十多个人，现在的话，应该有一百多了……” “这么多？” 向飞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知道杨帆开了工厂，还知道厂里的生意挺不错的。 可是他真没想到，厂里居然能有这么多员工！ 他们的工作室有二十多个员工的时候，向飞就已经觉得自己牛逼得快上天了。 而杨帆有一百多个。 并且，这一百多个还不是全部……网店那边还有三十多个，互联网公司那里也有二十多个。 也就是说，杨帆最少也有一百好几十个员工。 这么多人，一个月光是工资就得几十万！ 向飞吁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妈的，同样是上大学，同样是做生意。三哥搞得风生水起，我们却是狼狈收场……”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老二，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跟谁比都可以，就是别跟三哥比……那叫不自量力” 向飞抹了把脸，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心里想反驳。 可实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如果说刘正昌这个富二代混得比他好，他还可以找出一堆理由，来论证对方只是命比他好，实际也就那样。 那么杨帆比他强，却是让他不得不服。 同样出身普通家庭，同样没有背景。 杨帆完全凭着自己，打拼到了今天的地步。 这是向飞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而且除了事业上的成功以外，杨帆在爱情上的收获，也让数不清的男生眼热。 向飞犹记得第一次见到林冰娜照片的时候，赞叹道：这么漂亮的女生，要是能当我女朋友，我愿意把肋骨打断给她熬汤！ 可就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却成了杨帆的女朋友。 成了女朋友不说，关键还非常体贴。 不仅经常给杨帆送吃的、喝的，还给他织手套、织围巾……简直就是完美女友！ …… 上午十点四十分，飞机准时在鹏城机场降落。 叶心涛和熊大昌已经在航站楼等着了。 “老弟，欢迎欢迎啊！” 一见面，叶老板就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杨帆一把推开他，说道：“老叶，你知道的，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叶心涛哈哈笑道：“巧了，咱们这些人，都对男的不感兴趣。” 打过招呼后，杨帆笑着说道：“老熊，你怎么也来了？” 熊大昌回道：“正好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听老叶说你要过来，就顺带来机场接一下。”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回事。 现在正值年根岁尾，是算账结款的时候，干工程的人忙着呢。 熊大昌今天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叶心涛跟他说了，杨帆这次来鹏城，是为了工业用地的事情。 众所周知，工业用地一旦申请下来，那么肯定是要动工的。 这可是一个大活，熊大昌想将其给接下来。 因此，他把手上的事情都给临时推掉了，亲自赶到机场接机，以表示他对杨帆的重视。 聊了几句后，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洗脚……有什么事，洗完脚再说！” 第534章 真是来着了 中午，几人来到了福田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叶心涛提前在这里订好了位置，今天吃海鲜大餐。 说实话，就以个人口味而言，杨帆不太喜欢到星级酒店里吃饭。 他觉得这里做出来的东西虽然精致，可吃起来却缺少那么一点烟火气。 不过还好，今天吃的是海鲜。 这玩意儿讲究的是食材本味，只要原料新鲜，哪怕火候差一些，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会差。 在包厢里喝了一会儿茶以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避风塘波士顿龙虾钳、蒜蓉蒸乳山生蚝、阿拉斯加帝王蟹腿、火腿汁焗鲍鱼……总共十来道菜，摆了一大桌子。 杨帆开口说道：“老叶，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叶心涛回道：“吃不完就打包回去，晚上咱们拿来下酒。” 熊大昌接话道：“你叶老板是那种吃剩菜的人吗？” 叶心涛回道：“吃剩菜怎么了？当年我刚出来打工那会儿，还去菜市场里捡过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呢……” “你也说了，那是当年。现在让你去捡菜叶子，你还去吗？” “嗐，别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人都得活着，活着就要吃饭。要是哪天我变成了穷光蛋，该捡菜叶子还是一样要捡。” 熊大昌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老叶，你比我实在！” 其实在老板这个群体中，叶心涛不算特别有钱的。 尤其是鹏城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各种亿万富豪一抓一大把。 叶心涛那点身家，也就是刚刚上了台面而已。 可是在同级别的老板里，叶老板绝对是最接地气的。 用东北人的话来说，就是一点都不装犊子。 很多人发达以后，都会想方设法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以彰显自己的身份。 比如买个文凭，戴副眼镜，学几段文绉绉的话……成天在外面装知识分子的。 也有大把买豪车豪宅、名表名包，见人就秀奢侈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有钱的。 还有搞几串佛珠，拜几个大和尚当老师……装自己是虔诚佛教徒的。 叶心涛就不搞这些。 他生意做得小时，自认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俗人。 现在生意做大了，依然自认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俗人。 他摆脱了高级趣味，一直在各大会所里流连忘返。 他不忘初心，誓要将按摩洗脚进行到人生最后一刻。 向飞吃了几口菜，转头低声问道：“老五，这一顿不便宜吧？” 刘正昌回道：“还行……万把块钱吧。” 向飞惊呼道：“这么贵？” “这还贵？五星级酒店吃海鲜，点了十几道菜，还上了两瓶黑皮诺，花这点钱不是很正常吗？” “黑啤糯是个什么玩意？进口啤酒吗？” “啤你大爷，那是红酒，正儿八经法国产的，一瓶两三千呢！” “我擦，那不是比茅台都贵？” “比茅台贵的酒多了去了。” “那我得尝尝。” 向飞小心翼翼地将桌子上的酒转到自己面前，然后学着服务员刚才的样子，往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 他喝过一口后，咂吧着嘴说道：“有点淡，喝着没什么味。” 旁边的服务员介绍道：“先生，黑皮诺就是这样，入口清爽、余味柔和，不会喧宾夺主掩盖食材的味道，是吃海鲜时最适合喝的酒。” 向飞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尽管以前开工作室的时候，他挣了不少钱，并且也曾挥金如土过。 可是那些钱大部分都是花在了女人身上。 吃喝这一块，有个差不多就行。 像今天这样，在五星级酒店里吃高级海鲜、喝高档红酒，还是头一回。 叶心涛开口说道：“向老弟，觉得味道淡就拿起来对瓶吹，喝完了咱们再点。” 向飞立马回道：“谢谢叶总，有这些就够了，我喝不明白葡萄酒，点多了也是糟蹋。” 叶心涛接着说道：“我也喝不明白，这玩意儿酸不酸甜不甜的，一点都不带劲。” 杨帆接话道：“喝不明白你点它干什么？” 叶心涛回道：“这不是你跟刘老弟来了，我想着你们是大学生，有文化，应该懂葡萄酒……就点了两瓶。” 杨帆笑了笑，说道：“有没有文化跟懂不懂葡萄酒，完全是不搭边的事……喝个酒而已，还能喝出文化优越感来，简直扯淡！” “没错，就是扯淡！” 叶心涛附和了一句，接着说道：“那咱们把这瓶没开的退了，再添两盘菜。” 杨帆拦住道：“别添了，就这些都吃不完。” …… 吃完饭，叶心涛提议，直接去洗脚。 他已经在不远处的一家会所约好了技师，都是场子里的红牌，个个身怀绝技。 可杨帆觉得，刚吃饱就上大活不太合适。 还是坐一会儿，消化一下比较好。 于是，他们在包厢里泡起了茶。 向飞一边烧水，一边问道：“叶总，咱们今天出去玩……都有哪些项目啊？” 叶心涛反问道：“你以前没出来玩过吧？” 向飞摇头道：“我是个老实人，除了女朋友外，其它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旁边的刘正昌不由撇了撇嘴：“老二，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向飞嘿嘿道：“本来就是嘛……” 还别说，单从逻辑上来说，这句话确实成立。 毕竟他在洪城睡过的那些女生，名义上都是他的女朋友。 只不过他们谈恋爱的时间不长，经常是谈个几天，甚至一个晚上就结束了。 可是时间再短的恋爱，那也是恋爱。 法律从没有规定过，谈一晚上恋爱就分手，属于违法行为。 更何况向飞还给了分手费。 这年头，给分手费的男朋友可是凤毛麟角！ 向飞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叶总，我在网上看到，还有那种衣服都不穿……让人挑的？” 叶心涛摆了摆手：“这算什么，还有更刺激的呢。” “更刺激的？” 向飞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光：“什么更刺激的？” 叶心涛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向飞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他拍了下大腿：“嘿，我可真是来着了！” 第535章 要搞就搞一波大的 向飞自认经手了这么多妹子，无论是知识还是姿势，都懂得特别多。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差得远。 他第一次知道，还有把人固定住、吊起来在天上转，这种同时具有高观赏性、和强体验性的项目。 “老五，你小子真是一点风都不透啊！这么带劲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瞒着我……太他妈不够意思了！” 会所休息室里，向飞一脸惬意地仰靠在沙发上。 他这次可算是见到世面了……真正的大世面！ 向飞接着说道：“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老闹着要来鹏城了……原来这里这么好玩！”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说道：“老二，我跟你说，出来玩就出来玩，回去以后嘴巴牢靠点，别瞎几把嚷嚷……” 向飞回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杨帆、叶心涛还有熊大昌走了过来。 叶老板开口说道：“两位老弟，怎么样，还满意不？” 向飞立马回道：“满意，太满意了……叶总，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叶心涛哈哈笑道：“鹏城这边的花样多着呢，别急，我带你慢慢体验。” 向飞连忙点头。 他打定主意，要在这边好好过把瘾。 过了一会儿，杨帆开口说道：“行了，饭也吃了，脚也洗了，该去办正事了。” 叶心涛答应道：“那就出发，去看看领导给咱们划出来的工业用地。” 向飞闻言，很是不舍地问道：“现在就走吗？” 杨帆回道：“你要不想走，可以继续留着，就是在这儿过年都没人管你。” “三哥，瞧你说的，哪能呢……” 向飞挠了挠头，接着说道：“走，我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随即，几人一起出了门。 刘正昌知道，杨帆和叶心涛大概率有正事要谈。 因此主动拉着向飞坐上了熊大昌的车。 几分钟后，凯迪拉克的车厢里，两人聊起了天。 叶心涛开口说道：“老弟，你以前不是很看好房地产吗？买房子、建厂房、买商铺……你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次搞工业用地，怎么开始犹豫起来了了？” 杨帆回道：“工业用地和前面那些不一样。” 叶心涛问道：“怎么不一样？不都是钢筋水泥吗？” 杨帆回道：“都是钢筋水泥不错，可是性质有很大的区别。商品房、店铺、还有咱们自己建的厂房，产权完全归咱们自己所有，想怎么使用都行……或者不想持有，随时卖也可以。” “工业用地就不行了，这玩意儿拿到手后，各种限制非常多。后期想卖或者想转让，很难找到人接手。” “更关键的是，投资太大。一亩地几十万的买地费用只是小头，后续的建设和开发才是真正花钱的地方。” 叶心涛听完，说道：“咱们可以少建一点，搞个宿舍、建个仓库就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杨帆摇头道：“这样就失去拿工业用地的意义了！你想想，花个大几百万就为了建宿舍和仓库，这不是纯亏吗？这么多钱放到银行里，一年的利息随随便便就能覆盖宿舍和厂房的租金。” “老弟，你的意思是？” “要么不搞，要么就搞一波大的！” 杨帆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一股果决。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工业用地的位置合适，那就多拿一点。 建一个小型的工业园。 里面厂房、仓库、食堂、宿舍……相应的设施一次性配齐。 建好以后，直接把整个工厂都搬进去。 这样一来，工厂未来十年内，都不用担心地方不够用的问题。 甚至还可以对外出租一部分。 如果工业用地的位置一般，那就直接放弃，一分钱都不往里花。 叶心涛眯着眼睛问道：“你准备搞多大？” 杨帆回道：“最少也要十五亩以上！” “十五亩以上？”叶心涛惊呼一声，接着说道：“光买地就要花大几百万，再算上后面开发的钱……那还不得几千万？” 杨帆点头道：“几千万只是打底，具体够不够还得两说。” 叶心涛愣了好一会儿，才表情复杂地说道：“老弟，你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吓死人啊！”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咱们哪来这么多钱？我这刚攒了一千来万，还没捂热乎呢……本来还想着一半还银行，一半建宿舍和仓库。” “你倒好，一开口就是几千万。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卖不出这么多钱！” “你不会还想找银行贷款吧？老弟，我得提醒你，咱们的商品房和厂房已经抵押了，现在手上就剩下那批商铺。我问过银行，他们说最多贷个六七百万……根本不够！” 杨帆笑了笑，说道：“我没说贷款，咱们用自己的钱就行。” 叶心涛回道：“咱们的钱包括日常运转资金在内，加起来也就两千多万……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大的盘子？” 杨帆继续说道：“一次性搞起来肯定是撑不住的，我们可以分步进行，分成三到五年，这样资金压力就会小很多。” 即使杨帆现在身家几千万，并且账上也躺着上千万的现金。可想一口气买工业用地、把工业园建起来，依然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拿不出这么多钱。 向银行借无疑是最简单的方法，可是贷款需要抵押物。 正如叶心涛所说，他们手上除了那批商铺，已经没什么可以抵押的了。 所以杨帆选择以时间换空间。 叶心涛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分步搞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样一来，未来几年的现金流，可就都空掉了。要是遇上个什么突发事情，咱们搞不好连应急的钱都拿不出来……” 杨帆回道：“咱们可以拉老熊入伙，工程给他做，做完以后直接分他两栋厂房抵账……这样资金压力会小很多。” 叶心涛拍了下手：“这个主意好！那家伙老念叨着，让咱们有发财的机会别忘了他。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第536章 你决定买了？ 他们几人本来要直接去看工业用地，可是杨帆和叶心涛商量过后，临时决定，先回一趟厂里。 和熊大昌好好聊聊。 办公室里，叶心涛将这件事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遍。 熊大昌听完，人麻了。 他确实想跟着杨帆投资，大家一起挣钱。 可是他没想过，要投这么大的资！ 预计一人投三千万，实际可能还不止。 这么多钱，把他一家老小打包卖了，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熊大昌坐在沙发上，陷入了纠结之中。 说实话，亲眼看到叶心涛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濒临破产走到今天风光无限。 他心里很是羡慕。 同时他也知道，这些都是杨帆的功劳。 这个十九岁的大学生，除了长得帅以外，看起来好像和那些同龄的愣头青没什么两样。 可实际上，他却有着非常精准的投资眼光。 就是他拉着叶心涛三跳两跳，在短时间里攒下了几千万的身家。 这可是几千万的身家。 熊大昌在工程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达到这个标准。 今天来接机之前，熊大昌就想好了，如果杨帆决定买工业用地、搞大动作，那么他会主动要求入伙。 现在决定倒是决定了，可关键是这个决定实在太大了！ 大到让熊大昌心慌。 心里正思绪纷飞的时候，叶心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说道：“老熊，你小子当年也是操刀子砍人的汉子，做事一向痛快……今天这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 “杨老弟的眼光你还不知道？但凡出手，就没有错的！我跟你说，要不是咱们合作过几次，关系处得跟自家兄弟一样，这么好的事可落不到你头上。” “你信不信，只要杨老弟对外松个口，会有大把的老板挥舞着票子，求着跟我们一起干？” 熊大昌回道：“我信，我信……我这不是在考虑嘛……” 叶心涛“嗐”了一声：“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直接干就完事了！” 杨帆接话道：“老熊，你别听老叶的。任何投资都有风险，做决定之前，就应该多考虑。” 熊大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 一个小时后，杨帆几人来到了两公里外的一处荒地旁。 这里是区政府的储备用地，总共有上百亩。 叶心涛所说的工业用地，就是在这里。 杨帆指着几十米外正在施工的马路问道：“老叶，那条路什么时候能通车？” 叶心涛回道：“去年就修好通车了，现在正在改造。” “改造？去年才修好的路，今年就要改造？”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叶心涛神情不变地说道：“那有什么？别说是去年刚修好的，就是上个星期刚修好的，也一样改造……政府有钱，任性！” 杨帆顿时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过的新闻。 说鹏城的马路不是在修，就是在修的路上。 今天挖开埋水管，明天挖开埋燃气管、后天挖开埋电线……总之一年四季都在挖。 至于为什么不一次性全部埋好？ 别问，问就是没有协调好。 杨帆笑了笑，接着问道：“这边的三通一平，什么时候能搞好？” 三通一平是指，通水、通电、通路、以及场地平整。 正常来说，购买工业用地的时候，政府部门会负责把这些工作给做好。 偶尔也有例外。 比如双方之间提前商量好了，由买方自行负责三通一平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地价就会便宜不少。 不过再便宜，杨帆也不会要。 通水、通电这两件事说起来简单，可你要是没点关系，根本找不到人给你办。 而且即使找到人给你办，后期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就要承担责任。 他的工厂不是国企，他也没有一个当领导的爹。 那种占政府便宜的事，不是他该想的。 老老实实地按正常价格买地，才是正道。 叶心涛回道：“领导说了，签了买地合同以后，立马就会派人进场……” 杨帆皱着眉头问道：“那要是咱们交完钱，他们扯皮呢？”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三通一平的工作，牵扯到很多部门。 领导在其中也只是起牵头作用，具体的活，还是下面的人干。 如果因为种种原因，导致下面的人互相推诿，那事情就麻烦了。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民不与官斗。 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人，一旦陷入到和政府部门的纠葛中去，那他很难有好下场。 因此，在事情开始之前，就应该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位。 叶心涛再次回道：“放心吧，我都提前问过了，领导说买地的钱不用一次性付全款。签合同的时候付一部分，三通一平搞好了再付一部分，产权证明下来了，再付最后一部分。” 杨帆点了点头。 这样做，他们的风险无疑会小很多。 站在原地四处打量了一会儿，杨帆心里有了数。 这块地的位置，谈不上好，可也谈不上坏。 如果是开公司、或者是在这里生活，那确实不怎么方便。 可是建工业园的话，还算合适。 不远处就是单向四车道的大马路，几公里外就是高速路口……交通很方便。 等再过个两三年，附近搬来了各种工厂，这里说不定会形成一个大的工业园区。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叶，什么时候把领导约出来见一见……咱们具体谈一下买地的事情。” 叶心涛问道：“老弟，你决定买了？” 杨帆回道：“位置还算可以，如果能谈下来一点政策扶持，可以买。” 鹏城市政府，对建设工业园一直都有政策上的扶持。 比如财政支持、土地政策、金融服务、人才支持…… 某些大型工业园在建设的过程中，甚至都不用老板自己出钱。政府会主动帮忙，协调银行那边给出超低息贷款。 当然，这样优厚的待遇，他们这种小工业园肯定享受不到。 不过他们可以想办法要点别的支持，比如税收优惠，比如财政补贴。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意思到位了，领导会乐意帮忙的。 第537章 人是会变的 “老三，你这次要在鹏城待多久？” “说不准，可能个把礼拜，也可能半个月。” “要是待半个月，就干脆跟我们一起回去。” “到时候再看吧……” 下午六点多，莞城一处小区楼里，杨帆和杨远坐在客厅里。 兄弟俩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厨房里，钱满凤和刘盈盈正在忙活。 饭菜的香味透过半掩的推拉门，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杨远抿了一口茶，说道：“我听叶总说，你要在鹏城这边投一个大项目？” 杨帆“嗯”了一声：“我打算建一个工业园。” 杨远手抖了一下，问道：“要花多少钱？” 杨帆回道：“初步估计大几千万……也有可能会超一点。” “啪嗒”一声，杨远手里的杯子掉落在桌子上，碎成几瓣，没喝完的茶水从桌面一直淌到了地上。 “老三，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杨远说话的声音都不由颤抖了起来。 大几千万？ 这是一个普通人做梦或者妄想时，才会出现的数额。 他虽然对杨帆的具体身家不是很清楚，但一个大概的底，还是有的。 他知道，肯定没有大几千万。 就算有，也不行。 因为身家是身家，存款是存款。 这是两码事。 几千万的身家，撑不起几千万的项目。 哪怕加上叶心涛一起，也还是撑不起。 杨帆笑着说道：“二哥，你别激动……” 杨远立马回道：“我能不激动吗？这么多钱……你从哪儿弄这么多钱来？” 杨帆淡定地说道：“我们不是一次性搞起来，是分几年的时间，慢慢建。” “不论分几年，钱总是要出的……你现在还欠银行那么多贷款没还，又要搞这么大的事情。你想过没有，要是中间资金链断了，你该怎么办？” “放心吧，我不会傻到把所有的钱一股脑投进去。该留的余地，我会留的。” 杨远神情复杂地说道：“老三，就不能少折腾一点吗？你现在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不要再冒险了，稳扎稳打地过下去，不好吗？”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单从物质享受来说，他目前的社会财富，已经足够他潇洒快活地过一辈子了。 甚至不仅是他可以潇洒快活地过一辈子，连他父母、连他以后的老婆孩子，同样可以。 他现在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把房子、厂房租出去，所得到的租金都足够他们一家吃用不尽了。 上辈子当房东的梦想，此时已经实现了。 可人是会变的。 如今的他根本满足不了、或者说接受不了，仅仅当一个潇洒优游的房东。 毕竟他才十九岁，还有着漫长的人生。 他想做一点事情出来。 说有志气也好，说贪心也罢……总之，杨帆还要继续发展事业，继续挣钱。 “老三，你……” 杨远还想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是他的女儿醒了。 杨帆站起来说道：“好久没看到我的宝贝侄女了，我可得好好抱抱。” 说着，走到房间里去了。 杨远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没多久，刘盈盈和钱满凤一起，把菜端了上来。 “小帆，娃给我……你吃饭去。” 钱满凤主动把小丫头抱了过去。 杨帆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餐桌旁。 刘盈盈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说道：“小帆，这是我去超市买的土猪肉，你多吃点。” 杨帆回了句“谢谢嫂子”，埋头吃了起来。 说来也很有意思。 刘盈盈跟杨帆相处时的态度，一直都在变化。 最开始和杨远在一起的时候，她见到这个未来的小叔子，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就连平时打招呼，都有点扭捏。 这并不奇怪。 她虽然名义上比杨帆大一岁，可从出生月份上算，只大几个月。 两人是正儿八经的同龄人。 跟这样的异性待在一起，有一点难为情，也是正常的。 后来刘盈盈跟杨远结了婚，这个状况就缓解了不少。 她见到杨帆，不会难为情了。就连称呼也变成了“小帆”，非常自然。 过年在家的时候，两人还经常坐在一起聊天。 再到生完孩子，又变了不少。 此时她在家里见到杨帆，不仅会嘘寒问暖，还会主动帮对方洗衣服。 甚至还会像现在这样，给杨帆夹菜。 刘盈盈扒了一口米饭，接着说道：“小帆，外面的饭菜没那么卫生。你在鹏城的时候，每天都来家里吃饭……” 杨帆回道：“嫂子，不用那么麻烦，我在食堂那里对付一下就行。” 刘盈盈拿起公筷，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说道：“食堂的饭哪有家里的香？家里每天都要做饭，你过来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杨远接话道：“你以为老三到鹏城是来玩？他有正事要忙，哪有工夫天天上家里吃饭？” 刘盈盈“哦”了一声：“那就有空了来。” 杨帆答应道：“好，有空一定来。” …… 吃完饭，杨帆没有回厂里，也没有回自己在鹏城的房子。 而是开着凯迪拉克，径直来到了太子酒店。 叶心涛几人已经到了，此时正在停车场等他， “叶总，这地方得花不少钱吧？” 向飞看着周围停着的奔驰、宝马、奥迪、玛莎拉蒂……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震撼。 他从没有在一个地方，见到过这么多豪车。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花不了多少钱，一个人也就七八张。你要是玩得花，了不起也就是二三十张。” 向飞怔了一下，说道：“不会吧？这里停了这么多好车……消费能这么便宜？” 叶心涛回道：“屁的好车！这些基本都是走私来的水货，实际价格连市场价的一半都不到。” 随后又补充道：“向老弟，我跟你说，莞城的场子，但凡能开长久的，基本都不会宰人。在这里，花个千把块钱，就足够让你爽上天了！” 向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旁边的刘正昌拍手道：“三哥来了，走，咱们选秀去！” 第538章 是不是太奢侈了？ 潇洒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下午一点多，向飞在杨帆的房子里醒了过来。 他随便洗了把脸，转身来到客厅。 此时刘正昌正好打包了饭菜回来，坐在沙发上吃着。 他走过去，撕开一次性筷子，直接开吃。 边吃还边说道：“你说三哥也真是的，都这么有钱了，才住这么小的房子……三室一厅，还没我在洪城买的那套大。”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这一栋楼都是三哥的……” “咳咳咳……” 向飞顿时被嘴里的菜给噎住了。 他涨红着脸，在自己胸口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说什么？这一栋楼都是三哥的？” 刘正昌点了点头：“整个1单元，从一楼到二十二楼，都是。” 向飞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小声问道：“这些房子值多少钱？” 刘正昌回道：“按现在的价格，大概两千来万吧。” 向飞嘴角一抽，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杨帆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 然而这还没完。 刘正昌吃了口菜，接着说道：“昨天你去的那个工厂，整栋厂房带宅基地一起，都是三哥和叶总的，他们一人一半。” 向飞再次愣了一下，问道：“值多少钱？” 刘正昌回道：“五六千万吧，或者更多也有可能……在鹏城，这种带宅基地的厂房，很少有人舍得卖。” 向飞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是说，三哥光房产这一块，就有四千多万？” 刘正昌咂吧了一下嘴，回道：“还不止……我听叶总提过一嘴，三哥还投资了一批商铺，产权证都拿到手了。不过我没去现场看过，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价值多少？” 向飞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突然想起刘正昌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跟谁比都可以，就是别跟三哥比，那是不自量力！ 向飞原来觉得，这些话太绝对了。 他虽然目前比不了杨帆，可是世界是变化的。 也许过个七八年或者十几年，他们可以比一比呢。 现在，他完全没了这样的想法。 别的不算，光是房产这一项就有几千万……他拿头去比啊！ 向飞算了一下，哪怕他的工作室能继续开下去，并且生意顺利，一个月能挣十五万。 他也得不吃不喝地挣上三十年，才能买得起杨帆现在的房产。 向飞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妈的，我还以为我们捞偏门挣钱，已经算是快的了。没想到在三哥面前，屁都不是……怪不得我拉他入伙，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刘正昌回道：“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吃饭，吃完去会所。” 向飞问道：“就咱俩吗？” 刘正昌“嗯”了一声：“三哥和叶总有事，要晚点到。” “什么事啊？” “跟你没关系的事。” …… 他们俩聊天的时候，十几公里外的一处保时捷4S店里。 杨帆和叶心涛正在喝茶。 “老叶，买两百多万的车，是不是太奢侈了？” 杨帆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他和叶心涛到这里来，是为了买车……买保时捷卡宴。 叶老板说，他们即将在鹏城搞大项目……这个时候有一辆豪车，很多事情都好谈一些。 这里所指的豪车，可不是那种二三十万、或者三四十万，仅有一个标的入门级豪车。 而是正儿八经的百万豪车！ 比如他们今天看的这辆卡宴S。 该车搭配4.8L V8发动机，带有全时四驱、双叉臂前悬挂、多连杆后悬挂…… 再加上一些保时捷的特色选配，整车落地达到了两百万出头。 值得一提的是，叶心涛刚开始的想法，是买一辆奔驰S600。 他那个年纪的人，对大奔有一种独特的情结。 可是杨帆觉得S600这款车，适合乘坐，不太适合驾驶。 倒不是说车不好开，而是这车的气场，要请专门的司机才能完全展现出来。 请司机的钱，他们都不缺。 可无论是杨帆还是叶心涛，都更愿意自己开车……尤其是开好车。 他们发迹没多久，对驾驶豪车这件事，还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叶心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奢侈一点怕什么？钱挣来就是花的！你不是说这车是你的梦想情车吗？今天就把它拿下！” 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咱们以公司的名义买车，可以抵税，而且养车的钱也可以走公账……实际算下来，花不了多少钱。” 杨帆想了一会儿，回道：“行吧，那就拿下！” 随后他喊来销售，准备签合同。 不得不说，保时捷这个牌子，有时候真挺黑的。 别的汽车品牌，去买车的时候4S店会降价、会给优惠。 保时捷没有优惠不说，还要你加价。 不加也行，老老实实地等上两三个月、甚至半年。 叶心涛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老弟，签合同别急，让我再去谈谈……” 杨帆问道：“你能谈点优惠下来？” 叶心涛笑着回道：“优惠谈不下来，不过那个女销售挺漂亮的，我想把她谈下来。” 杨帆脸上一黑：“老叶，咱们出来是买车的，不是打炮的……” 叶心涛嘿嘿道：“没事，买车的时候顺带打个炮，什么都不耽误……老弟你仔细看，那个……是不是馒头？” 杨帆闻言，不由愣了一下。 馒头，展厅里哪来的馒头？ 他们中午吃的是米饭，没吃馒头啊…… 等他顺着叶心涛的视线，看到女销售走路时凹进去的紧身短裙，才反应了过来。 感情叶心涛说的不是食物，是户型！ 杨帆仔细看了几眼……好像还真是。 叶心涛很是猥琐地说道：“老弟，你有兴趣没有？要是你看上了，你先！” 杨帆摇头道：“算了吧，我没兴趣，你想玩自己去就是了。” 叶心涛搓了搓手：“那我再去好好谈一谈，把人谈到宾馆里去……算了，在车里也行。那辆试驾车刚才坐着还行，我待会儿试试，躺着的感觉怎么样？” 第539章 双喜临门 这天下午，叶心涛没有回来。 这天晚上，叶心涛还是没有回来。 半夜十二点，会所休息室里。 杨帆三人加完钟后，吃起了宵夜。 向飞咬了一口烤腰子，问道：“三哥，叶总怎么没来？” 杨帆回道：“他在忙，没时间。” 向飞接着问道：“忙什么呢，洗脚都没时间？” 杨帆再次回道：“忙着吃馒头……” 向飞挠了挠头：“大晚上的吃馒头？什么馒头这么好吃？” 杨帆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刘正昌接话道：“老二，你小子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怎么脑子一点都不开窍？叶总那么潇洒的一个人……他吃的馒头还用说，肯定是肉馒头啊！” 向飞这才反应过来：“我擦，还是叶总会玩！” 扯了几句淡后，杨帆话锋一转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刘正昌回道：“我还要待一段日子，得等我家的订单全部打完样，确认没问题后，才走。” 向飞跟着说道：“我也还要待一段日子，得等会所放假歇业了，才走。” 杨帆回道：“那你别走了，鹏城和莞城都有过年营业的会所。” 向飞拍了下手：“行啊，那我就不走了！” 杨帆淡淡地回道：“不走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过年的时候洗脚，起码要贵一半。” 向飞顿时不说话了。 从前天下飞机到现在，他总共洗了三次脚。 前两次都是叶心涛请的，他一毛钱没花。 今天这次，是他自费。不仅自费，还主动请了刘正昌和杨帆。 向飞心里明白，叶心涛之所以请他洗脚，并且让他随便玩、敞开了玩。 看得是杨帆和刘正昌的面子。 他这个人虽然贪财好色，可最基本的礼尚往来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决定，接下来待在鹏城的日子，隔三差五也要请杨帆他们洗个脚。 这个决定是好的。 可是却是要花钱的，而且还不是小钱。 无论是杨帆、叶心涛、还是刘正昌，都已经吃叼了嘴。 他们点技师，基本都是点最贵的。 就以刚才来说，三个人点的小姐姐，都是会所的头牌。 别人上一个钟168，她们368。 也就是说，哪怕不加钟，一次也得花一千多。 事实上他们都加了钟，而且还加了两个钟……一起花了向飞三千多。 出来玩一次花三千多，向飞有些顶不住。 再加上过年的时候涨价，更顶不住！ 向飞在心里嘀咕道：妈的，还是得有钱……没钱说话都没底气！ …… 第二天中午，杨帆再次来到了保时捷4S店。 他是来提车的。 他们昨天买的是现车，本来签完购车合同、转完账就可以开走了。 之所以拖到今天，是因为车子要贴车衣，要装行车记录仪，还要去车管所打临时牌照…… 现在都搞好了，可以开走了。 按说这么喜庆的时候，叶心涛应该跟着一起来的。 可他实在来不了，昨天吃馒头吃得太猛，他连嗑了三粒小药片。 此时药的副作用上来了，他变成了被霜打过的茄子，软趴趴地躺在床上，连胳膊都懒得动一下。 不得不说，豪车4S店，很懂情绪价值那一套。 他们搞了个交车仪式，又是鲜花、又是礼炮……很是红火热闹。 杨帆特意观察了一下，昨天那个卖车的女销售，今天过来上班了。 她脸色红润、步伐轻盈，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杨帆不由感叹道：果然，老话说得对，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如果说提到了上辈子的梦中情车，算是一件喜事，那么今天就是双喜临门。 杨帆在开车回工厂的路上，接到了熊大昌的电话。 “杨老弟，我想好了，跟着你们干！” 熊大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这次的投资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那不用说，杨帆和叶心涛起飞，他也能跟着起飞。 赌输了，那这些年的积攒，就得亏个干净。 说实话，做这个决定之前，熊大昌十分纠结。 像他这个身家的人，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可也是有车有房有存款。 家里的吃穿用度，更是比普通人强出了一大截。 用世俗的眼光来看，他已经成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玩一把大的，他属实有点心虚。 他怕自己一朝回到解放前。 熊大昌好多次跟自己说：算了，都四十来岁了，还折腾个什么劲？现在的日子已经非常好了，以后平平稳稳地过下去吧…… 可转念一想，叶心涛和他年纪差不多。 对方能拼，他为什么不能？ 他想起一年多以前，叶心涛落魄时人嫌狗厌的样子，再对比下现在的风光无限……熊大昌觉得，该拼还是得拼！ 于是，昨天他拿出一百万，去水贝黄金市场买了三公斤多的金条，交到了自己爸妈的手里。 然后带着自己所有身家，准备干一票大的！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老熊，你可以多考虑几天，不用急着做决定。” 熊大昌回道：“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相信你跟老叶！” 杨帆继续说道：“那你明天过来一趟，咱们谈谈具体的合作模式。” “今天过去不行吗？” “老叶那家伙玩女人，把自己玩得爬不起来……让他休息一天，明天再谈。” …… 半个小时后，崭新的卡宴S停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听到动静的杨远，走到窗户旁往外瞄了一眼。 他看到杨帆从一辆保时捷上走了下来。 “老三，这……这是你的？” 杨远几步跑到了外面。 “不是我的。” 杨帆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车子登记在公司名下。算是我跟老叶两个人的。” 杨远问道：“多少钱买的？” 杨帆回道：“两百万出头……” “嘶……” 杨远吸了一口冷气，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跟一辆价值两百万的车，离得如此之近。 杨帆见状，把钥匙递过去，说道：“二哥，你试试吧，这车挺好开的。” 杨远立马回道：“我不试，磕了碰了，赔不起……” 第540章 好，我跟你赌了！ “我艹……保时捷！老五，你看到没有，那里有一辆保时捷！” 下午五点，向飞准备到工厂食堂蹭晚饭的时候，看到了那辆崭新的卡宴S。 刘正昌回道：“我他妈又没瞎，当然看到了！” 向飞小跑到车前方，盯着扁平宽阔的车头，啧啧道：“这青蛙脸，越看越好看……我他妈做梦都想要一辆！” 男人十个里面最少有九个喜欢车，九个里面最少有一半喜欢保时捷。 向飞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心里幻想着，自己开着它在海边的马路上兜风。 此时，车子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腿大波的美女。 车窗摇下来，略带腥味的海风夹杂着夕阳的余晖，一齐涌进了车里。 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摸着光滑白嫩的大腿……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鸡动！ 刘正昌“哼”了一声：“那还不简单，买张好点的席梦思，天天都能做梦。” “这他妈是买席梦思就能解决的事吗？” 向飞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老五，你快看，这是新车，挂得都是临时牌照。” 刘正昌回道：“要你废话？我早看见了！” “你说这车是谁的？不会是三哥的吧？” “应该是。” “我觉得应该不是。在洪城的时候，咱们跟三哥说过那么多次，让他买辆好点的车，他都不买，还说有面包车和帕杰罗就够了。现在一到鹏城来了，马上就买车，而且是这么贵的车……这不像三哥的作风。” “别管是不是三哥的作风，上去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别啊，光问多没意思。咱们打个赌，如果是三哥的，我欠你一次帝王套餐。如果不是，你欠我一次。” “好，我跟你赌了！” ……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向飞哭丧着脸说道：“三哥，你说你也是……买车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透个风……害得我输了一次狠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回道：“我跟你说，你能替我把钱出了吗？” 向飞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两百多万的车，就是把他整个卖了，他也出不起。 一旁的刘正昌哈哈笑道：“你小子活该！” 闲扯了几句后，杨帆接了一壶水，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向飞是第一次到办公室来，很是稀奇地看着里面的摆设。 “三哥，你办公桌上的那只大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挺气派的……” 他说的是，今年暑假的时候，熊大昌送的那只由玉石雕刻而成的貔貅。 杨帆回道：“那是貔貅，聚财用的。” 向飞问道：“有效果吗？” 杨帆没好气地回道：“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它去……” 向非真地走了过去。 刘正昌跟着走过去，说道：“老二，你别犯二啊……这种镇宅的东西，不能随便碰的。” 向飞回道：“我知道，我不碰它……我就是想跟它说几句话。” 刘正昌脸上一愣：“什么话？” “我想跟它说，如果它真地有灵性、能聚财，别忘了给我托个梦，我也去买一个。” “说的什么屁话，你以为想买就能买到？这是熊总费了好大的劲，从滇省那边请过来的！”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叶心涛推门走了进来。 “唉，年纪大了，体力确实跟不上了……才搞个六次，就爬不起来了。” 叶老板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其实他吹了牛。 即使他昨天吃了小药片，也只是来了四次。 男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哪怕真地硬不起来，也不会服软。 在几个小老弟面前，叶老板怎么也得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刘正昌拍了下手，说道：“叶总，你已经很牛逼了……我们出去玩，一晚上都来不了六次！” 叶心涛摆了摆手，一脸受用地回道：“勉勉强强吧，比不上年轻那会儿了……” 过了一会儿，茶泡好了，一股浓郁的清香味弥漫开来。 叶心涛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着的小玩意，打开，里面是一根七八厘米的西洋参。 他一口咬掉半截，胡乱咀嚼几下后吞了下去。 另外半截则是随手泡在了茶杯里。 向飞见状，凑过来说道：“叶总，这东西不是要炖汤喝吗？” 叶心涛回道：“炖不炖汤的，根本无所谓，只要咽到了肚子里就行。” 向飞接着问道：“有用吗？” 叶心涛再次回道：“好像有一点用，不过比不上蓝色小药片。” “还有吗，我也想试试。” “就这半截了，你拿过去吧。” 向飞没有客气，直接将茶杯端到面前。随后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将里面那半截西洋参钳起来，送进了嘴里。 吃完以后，他咂吧了两下嘴，说道：“有点像吃萝卜，还有点苦味。” 叶心涛笑着回道：“这可比萝卜贵多了……” 确实贵多了。 就刚才那根，花了整整一千六。 向飞还不知道自己吃掉了八百块钱。 他随口问了句：“这东西多少钱一斤？” 叶心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买的时候是按支算。” 向飞继续问道：“那这支多少钱？” 叶心涛回道：“一千六。” “多少？”向飞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好几度：“你是说我刚才那一口，八百没了？” 叶心涛点了点头。 这一刻，向飞恨不得对着自己的嘴巴狠狠扇两下。 他虽然皮厚，可是这种赤裸裸、明晃晃占人便宜的事，却是不会去做的。 他刚才下意识地认为，那截西洋参就是路边药店里卖的十几块钱、或者几十块钱的那种。 没想到，是正儿八经的高端货！ 向飞挠了挠头，很是难为情地说道：“叶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东西很便宜，就跟枸杞一样……” 叶心涛摆了摆手：“有啥不好意思的？东西买来了就是给人吃的……你吃我吃都一样！” 向飞知道，这是冲杨帆和刘正昌的面子。 要是没这两位室友，别说是吃那么贵的西洋参……他就是想跟叶心涛坐在一块说话，都很难有机会。 第541章 达成合作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丰田皇冠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哈哈哈，老熊，你小子穿得跟新郎官似的……怎么，今天晚上要去洞房？” 叶心涛走过去，跟男人来了一个拥抱。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熊大昌。 他这次过来，是为了和杨帆还有叶心涛，商量建工业园的事情。 熊大昌笑着回道：“今天是咱们谈合作的日子，我穿利索一点，图个好兆头。” 叶心涛比着大拇指说道：“讲究！” 杨帆插话道：“行了，别在这站着了，咱们上去边喝茶边聊。” 随后，三人一起往楼上走去。 此时，秘书已经提前泡好了茶，洗好了水果。 还贴心地把茶几给重新擦了一遍。 进了办公室以后，叶心涛将门关上，开门见山地说道：“老熊，咱们是多年的老弟兄了，那些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熊大昌“嗯”了一声。 叶心涛接着说道：“杨老弟的意思是拿下十五亩的工业用地，在上面建设一个各种设施都齐全的小型工业园。” “这事所需要的费用，主要有三大项。第一项是买地的钱，大概要花670万。” “第二项是办证和各种打点的钱，这个没办法准备算出来，我们估计三五百万应该要花。” “最后一项就是建设的钱，这是大头。包括建毛坯、装修，买水电、消防以及各种配套的设备……加起来要花七八千万。” 熊大昌是干工程出身，以前帮人建过工业园，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老叶，流程就不用说了，咱们直接谈出资比例吧……” “行，听你的。” 叶心涛答应一声，接着说道：“我跟杨老弟的想法是，咱们仨平摊这次投资。工业园建起来后，也同样三个人平分。” 熊大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这个分配方案。 叶心涛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目前总投资预算，暂时定为九千万。总建设时间，暂时定为三年。” “这三年里，我跟老弟总共会打六千万，到咱们三个人一起开的银行账户里。” “老熊你不用出现金，就以施工费抵扣该出的款项。” 听到这里，熊大昌主动说到：“这是咱们自己的工程，跟外面的不一样……施工费就按八折算。” 杨帆接话道：“这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找别人来做，也一样要给钱……不能让你吃这个亏！” 熊大昌回道：“老弟，你就放心吧，吃不了亏。建筑行业的利润不说多高，百分之三十还是有的。我打个八折，还有得赚呢。” 杨帆摇头道：“一码归一码，该是你赚的，就应该让你赚。” “这钱我真不能赚！要是传出去，说我老熊坑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兄弟，我没法做人了。” “咱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谈生意，哪里坑了？老熊你听我的就行……” “别的可以听你的，这个真不行。” “不行也得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推让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心涛插话道：“老熊，你别打八折。老弟，你也别原价。咱们就一口说定，按九折来！” 熊大昌顿了一下，转头问道：“老弟，你的意思呢？” 杨帆回道：“行吧，就这样算。” 熊大昌吁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腆着脸占你们这个便宜了……” 他这句话是从心底说出来的。 干过工程人的都知道，这一行的利润其实挺高的。 很多人之所以亏本，是因为贷款去干，并且干完以后不能及时结到款，从而被银行的利息给拖死了。 熊大昌这次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他是直接用施工费抵扣，自己应该出的那份钱。 也就是说，他干的每一样活，在做出来的时候，自动会兑换成现金……因为杨帆和叶心涛，已经真金白银地出了钱。 正如他刚才所说，建筑行业的利润有百分之二三十。 按九折算，整个工程做下来，他还能赚到两三百万。 当然，这个钱不是变成现金，打进他的卡里。 而是会让他自己少支出两三百万。 …… 在办公室里待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三人谈完了事情，也签好了合同。 叶心涛站起来说道：“办了一件这么大的事，咱们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熊大昌回道：“咱们去市中心那边，找个高端一点的会所，好好放松放松……” 叶心涛赞同道：“没问题，现在就出发……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一个场子，里面的技师全都是兼职大学生，正好今天过去见识见识。” 杨帆看了眼手机，说道：“都十一点半了，马上就要吃饭了……吃完再去吧。”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跟食堂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搞几个硬菜。” 熊大昌笑呵呵地说道：“那正好，我车上有好酒，咱们中午喝两杯。” 叶心涛拍了他一下，回道：“你小子这不是骂人吗？到了我这儿来，还能让你喝自己带的酒？今天喝我的药酒……那玩意儿用虎鞭泡的，可带劲了！”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上的食堂走去。 刚走出几步，还没上楼梯，向飞和刘正昌从楼下跑了上来。 两人的速度很快，鞋子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向飞笑满脸堆笑地问道：“三哥，事情谈得还顺利吧？” 杨帆回道：“挺顺利的……怎么了？” 向飞嘿嘿笑道：“谈顺利了，肯定要去洗脚庆祝一下……到时候可别把我们给忘了。” 不得不说，他猜得很准。 杨帆三人确实准备去洗脚，好好庆祝一下。 并且来得也很准。 要是晚了，等吃完饭，就看不到人了。 叶心涛哈哈笑道：“向老弟，没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啊……放心吧，忘不了！” 向飞在心里暗道：运气不错，赶上了一次好的！ 他知道，杨帆、叶心涛还有熊大昌谈的是大事。 谈完以后要去的地方，自然也是高端的场子。 他又可以见一见世面了。 第542章 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 不得不说，叶心涛找的这家会所，相当nice！ 这个场子里上班的技师小姐姐，真地全部是大学生。 并且还不是那些专科、技校之类的野鸡大学。 而是正儿八经的好大学。 比如杨帆碰到的这个，就是羊城大学的研究生。 人家上班的时候，还把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给带了过来。 上钟之前，先让你检查……可谓仪式感满满。 不过场子好归好，可也有人不满意。 比如向飞。 这家伙在洪城的时候，睡的都是大学生。 各种学姐、学妹，加起来起码拿下了二三十个。 对向飞来说，大学生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更喜欢那些手法娴熟、懂的知识多、会的姿势也多的专业技师小姐姐。 …… 下午四点半，会所休息室里，几人上完钟后，坐在一块喝起了茶。 叶心涛开口说道：“这个场子怎么样？要是满意的话，晚上咱们继续在这里玩。” 杨帆回道：“白天玩了，晚上就歇一下吧……” 叶心涛“诶”了一声：“怎么能歇呢？你们才刚来鹏城，最起码也要好好玩几天。” “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还有正事……你赶紧约一下领导，谈一谈拿地的事情。” “放心吧，已经约好了。后天中午，领导会到厂里来检查工作。” 杨帆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后，他不禁吃了一惊。 是江佩芝打来的。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杨帆先是朝着叶心涛几人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出声，接着按下了接听键。 接通以后，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笑声：“杨帆，你好啊！” 杨帆回了一句：“江小姐，你也好。” 江佩芝接着说道：“我过两天要去看飞宇，你要是在洪城的话，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杨帆愣了一下，回道：“我不在……” “哦，不在啊，真是可惜了……你是回老家了吗？” “不是，我到鹏城来了。” “到鹏城来了？是在工厂那里吗？” “是的。” “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 “那我明天中午去找你。” “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向飞有些好奇地问道：“三哥，谁的电话啊？”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杨帆打电话的时候，这么拘谨。 没错，就是拘谨。 向飞能感觉得出来，杨帆说话的时候，既特别注重礼貌、又刻意保持距离。 好像对方是个必须要特殊对待的人。 一旁的叶心涛，一听那句“江小姐”，就知道是江佩芝。 他摸了摸下巴，问道：“老弟，江小姐找你有事吗？” 杨帆回道：“没什么事……她正好要去洪城，以为我在那里，就想请我吃顿饭。” 叶心涛“哦”了一声：“她刚才不是说明天过来吗？咱们得招待一下啊……我去订个好点的酒店。” 杨帆摇头道：“不用，就在食堂吃，让大师傅多准备几个菜就行。” 叶心涛顿了一下，说道：“还是老弟你考虑得周到。” 人家一个女人过来，招待的时候，确实要注意一点。 尤其是叶心涛跟杨帆的身边都没有女伴……去酒店吃饭，没有在食堂来得合适。 …… “叶总，你这么有钱，又这么喜欢洗脚……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会所？” 吃晚饭的时候，向飞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话一出，原本吃饭吃得正香的叶心涛，顿时就停住了筷子。 他以前忙着开厂，忙着洗脚，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一想，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作为一个常年出入各大会所的老司机，叶心涛对娱乐行业的了解，可以说达到了入门三分的地步。 服务流程、行业内幕、关系打点……他都门儿清。 此时他的手机里，就有几十名技师的联系方式。 如果他要开会所的话，瞬间就能把摊子给支起来。 而且以他这些年开厂所积攒下来的的官方人脉，想要打通关系，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更关键的是，他认识的狐朋狗友太多了。这些人大部分都和他一样，是忠实的洗脚爱好者。 他只需要振臂一呼……不用说，开业的时候肯定是爆满！ “老叶，你不会真想开会所吧？” 脑子里臆想非非的时候，杨帆敲了敲桌子。 叶心涛嘿嘿笑道：“老弟，你不觉得咱们开个会所也挺不错的吗？” 杨帆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告诉我，你开会所是为了什么？” 叶心涛回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洗脚和挣钱了！” “你现在不能洗脚吗？” “能啊。” “你现在不能挣钱吗？” “也能啊。” “那你吃饱了撑的开会所干嘛？” “我想试一试在自家的场子里洗，和在别家的场子里洗，有什么区别？”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还是叶总有想法！等你的会所开业了，我一定充卡！” 杨帆骂道：“充你大爷……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向飞讪笑两声，埋下头喝起了碗里的汤。 杨帆转过头，接着说道：“老叶，开会所的事到此打住……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去车间里上几天晚班。” 叶心涛打了个哈哈，没有回话。 …… 吃完饭，叶心涛三人去会所，继续洗脚。 杨帆则是和刘正昌返回工厂。 他们要去车间，看一批新生产出来的样品。 驾驶座上，刘正昌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保时捷就是保时捷，比我那辆奥迪好开多了！” 杨帆回道：“喜欢就买，反正你家也不差这点钱。” 刘正昌：“我家不差，可是我差啊。” “你妈不是说随便给你刷吗？” “那是买房……要是买车的话，我妈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两人聊了几句后，刘正昌话锋一转道：“三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杨帆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刘正昌回道：“你表妹在我那……” 话音未落，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刘正昌叹了口气，心里暗道：下次再说吧。 第543章 能不能求你个事？ 杨帆以前觉得，自己建了厂房以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担心地方不够用的问题。 可是没想到，才半年的工夫，他就开始觉得这栋四千多平米的厂房，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们的生意发展得太快，前后接了好几个大订单，产线一天24小时连轴转，都有点忙不过来。 现在刘慎远又把厂里几乎所有的生产订单，都发了过来。 让本就紧张的产能，更是捉襟见肘。 有时候赶巧，出货日期碰到了一块。能同时来好几辆货车，将厂房门口那块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连他们自己的车，都得停到外面马路边上去。 这也是杨帆决定建小型工业园的最大原因。 生意越做越大，生产的空间也得及时跟上。 不然的话，后续很可能影响厂子的发展。 …… 三楼的生产车间里，刘正浩拿起一块刚出炉的摄像头线路板，仔细地打量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贴片的精度很高，锡位很准。过炉的温度也很合适，锡膏烤得刚刚好。” 杨帆笑着说道：“老五，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在他的印象里，刘正昌一直都是个家境优渥、为人豪爽的富二代。 正常来说，这样的人不大可能会接触到工厂生产的细节。 可是看对方刚才检查线路板的样子，很是熟络……像是在这个行业里上过几年班一样。 刘正昌回道：“也谈不上懂，就是以前跟我爸去参观过几次合作商的工厂，那个工厂的师傅教我的。” 杨帆接着说道：“看来刘叔叔是想让你，接手你们家的厂子。” 刘正昌将线路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回道：“这个还真说不准……我爸也带我哥去过，不过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他更愿意看厂里的财务报表。” 在车间里待了一会儿，两人往办公室走去。 这时，钱满凤手里提着个不锈钢的保温餐盒，从楼下走了上来。 她一脸笑意地说道：“小帆，喝点鸡汤吧……我特意买了散养的乌鸡，你跟小远一人一半！” 杨帆立马迎上去，回道：“婶子，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自己下去就好了……干嘛还要自己送上来？” 钱满凤摆了摆手：“没事，就那么两层楼，走几步就到了。” 杨帆回道：“辛苦婶子了”。 随即将餐盒接到了手里。 钱满凤笑了笑，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 杨帆问道：“婶子，你有什么事吗？” 钱满凤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来回搓了两下，回道：“也没什么事……” 说是这么说，可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就是有事。 一旁的刘正昌见状，说了句“三哥，我到组装车间转转”，接着转身往一旁走去。 杨帆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说道：“婶子，下去坐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钱满凤欲言又止地说道：“小帆，你觉得婶子对你怎么样？” 杨帆愣了一下，回道：“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除了想把刘青青介绍给他以外，其它方面，钱满凤都可以说非常够意思。 杨帆每次到鹏城来，对方都会做一大桌子菜，叫他去吃。 而且还不时给他熬汤、送各种下午茶点心。 就连回了老家，也会在别人面前，一个劲地说他好话。 虽说杨帆不缺这些东西，可人家做了……做了那就是心意。 钱满凤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婶子能不能求你个事？” 杨帆问道：“什么事？” 钱满凤回道：“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个老三，叫凯凯。他明年下半年就要上高中了……我想请你帮帮忙，让他到鹏城来上学。” 停顿了一下后，她又接着说道：“现在我在这里照顾小婉晴，凯凯那孩子在家里没人管，我实在放不下心……” 钱满凤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很是难为情。 从关系上论，杨帆是他女婿的弟弟。 这种关系怎么说呢…… 说亲戚，也算是亲戚。可说不是亲戚，那就等于是路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不会来开这个口。 钱满凤活了四十多年，知道求人办事是要欠人情的。 而欠了人情，尤其是欠了大人物的人情，是非常难还的。 没错，在钱满凤的心里，杨帆俨然已经是大人物了。 在鹏城买了很多房子、开了大工厂、手底下有两三百号员工…… 除了在电视上，她从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了儿子的前程，再大的人情她也认了。 杨帆听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倒不是做不到。 他和叶心涛的工厂里，有两百多名正常缴纳社保的员工，而且还能稳定创汇。 这样的企业在区里都是备过案的。 逢年过节，领导们都会来检查工作，并且主动询问，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这个困难可以是企业经营上的，也可以是老板个人的。 当然，里面有个前提，那就是提的要求不能太过分。 准确地说，是提的要求，跟你企业所做的贡献要互相匹配。 你如果开了家富士康那样规模的大工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其它事情，政府全部帮你摆平！ 杨帆和叶心涛的工厂，虽说跟富士康没得比，可安排个把人到鹏城上高中，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别说是上高中，就是解决鹏城户口，也不是什么难事。 杨帆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是因为想问问杨远是什么意见？ 刘凯凯过来的话，十有八九要和他住一起。 他愿不愿意小舅子跟他一起生活？ 而且刘凯凯来了以后，老刘家就只剩刘开顺一个人在老家了…… 想到刘开顺，杨帆突然心里一动。 他记得对方好像是个石匠，算是半个工程人。 杨帆这边工业用地一旦拿下来，马上就要开工，这可是几千万的大工程。 他平时不在鹏城，杨远又有自己的事要忙……没个人在里面看着，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这不是说他信不过熊大昌的为人，而是他不相信人性。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在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杨帆心里想着：要不把刘开顺塞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挺不错的。 第544章 想了是小狗 “婶子，你说让开顺叔也一起来鹏城，怎么样？” 钱满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她想着，杨帆能帮忙让刘凯凯到鹏城读书，就已经是千好万好了。 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刘开顺也能来。 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人除了在洪城上大学的刘青青外，可以团聚了！ 钱满凤内心很是激动。 不过激动归激动，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刘开顺在老家是石匠，除了建房子外，不会别的手艺。 而且他这个人比较老实，属于那种闷头干活、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 钱满凤担心他过来后，没有合适的事情做。 虽说杨帆的厂子很大，安排一个人轻轻松松。 可要是岗位不合适……比如在流水线上工作，那么还是不来为好。 钱满凤带着试探地问道：“小帆，你打算让开顺到鹏城来干嘛？” 杨帆回道：“我要新建几栋厂房，想让开顺叔过来当当监工，替我把控一下工程质量。他是老石匠了，干这个也算专业对口。” “又要建厂房？”钱满凤脸上一惊，接着说道：“这大厂房不是才建起来没多久吗？怎么又要建？” 杨帆笑了笑，回道：“这个有点小，我得建个大点的。” “天爷，这么大的地方还嫌小？” “婶子，不是我嫌小，是厂里发展的需要。” 聊了几句后，钱满凤小声问道：“小帆，这个监工……多少钱一个月？” 问完，不等回答，又立马说道：“我就是问一下，好让开顺心里有个底……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杨帆闻言，心里暗道：不愧是在家里当家做主的，果然精明！ 钱满凤的话看似没什么毛病，实际上等于提前定下了一个调子。 那就是：工资太低，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说实话，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杨帆不是很喜欢钱满凤这种精明的女人。 他觉得对方有点市侩。 可是从理智上思考，又觉得钱满凤没有错。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钱。 普通人活在世上，又有几个能做到不市侩？ 再者说了，为自己老公争取利益，完全就是人之常情。 别说是钱满凤，换做是李秀英大概率也会这样做。 更何况，杨帆让刘开顺来鹏城，直接目的并不是让人家一家团圆。 而是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干活的人。 因此，对于钱满凤的精明，他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杨帆喝了一口茶，说道：“开顺叔过来以后，工资就按八千一个月算，管吃管住，干得好还有奖金。” “这么多？哎呀，小帆，你这都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钱满凤的脸上笑开了花。 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工资，而且还有奖金，一年下来到手十来万。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高收入，并且拿到手的都是现钱。 在农村做手艺的人都知道，欠账问题有多严重。 经常是给人建一栋房子，工钱拖个三五年都结不清……钱都拖得不值钱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高工资、拿现钱的机会，钱满凤恨不得让刘开顺立马就过来。 杨帆接着说道：“婶子，你跟开顺叔说一下，要是他同意的话，过完年就来鹏城。凯凯也一起来，我会安排好他上学的事情……” 钱满凤连忙回道：“好的，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 …… 钱满凤走后，杨帆坐到老板椅上，打开电脑、登陆QQ，向林冰娜发出了视频邀请。 没多久，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窈窕身影。 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这个身影的主人正在敷面膜，看不清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 杨帆开口说道：“冰娜，家里好玩吗？” 林冰娜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道：“不好玩……萍城这边下雨了，外面又湿又冷，我都没怎么出去过。” 杨帆笑着说道：“等我过去了，开车带你出去玩。” 林冰娜回道：“你要等过完年才来，还有十几天呢……” “想早点见到我是吧？容易啊，我直接去你家过年就好了。” “哼，我才不想。” “想了是小狗。” “你才是小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情骂俏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问道：“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杨帆回道：“说不准，可能个把礼拜，也可能待到过小年的时候。” 正说话的时候，邓清英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将一个杯子放到书桌上，说道：“冰娜，喝热牛奶……”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显然，她看见屏幕上的杨帆了。 杨帆立马打招呼道：“阿姨好……” 邓清英点了点头：“小杨，你也好。” 说实话，如果是在以前，杨帆跟林冰娜开视频的时候，被邓清英正好碰到了，十有八九会觉得尴尬。 这等于是泡人家女儿，被当面抓住了……难免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可是自从李秀英夫妻俩和邓清英夫妻俩，坐在一起正式吃过饭后。 就不再有这样的感觉了。 双方家长见了面，并且都表示了对这段感情的支持，杨帆和林冰娜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别说是开视频，就是直接上门去吃饭，也很正常。 打过招呼后，邓清英笑盈盈地说道：“小杨，听冰娜说，你去鹏城了？” 杨帆回道：“是的，阿姨。这边有点事情，需要过来处理一下。” 邓清英“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别的大学生，放寒假都是回家休息，天天衣来张口，饭来张手……你还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忙，真是难为你了……” 这时，林冰娜打断道：“妈，牛奶喝完了，你把杯子拿走吧。” 邓清英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我才进来这么一会儿，就要赶我是吧……行行行，我走，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转身出了房间。 林冰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确实不愿意邓清英在这里，影响她和杨帆聊天。 第545章 帮上大忙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一辆白色的讴歌TL，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紧接着，一个长着娃娃脸、身材巨好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没错，正是有段日子没见的江佩芝。 “江小姐，你好啊…… 提前等在那里的杨帆和叶心涛，迎上去打了个招呼。 江佩芝和他们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叶总，杨帆，好久不见了。” 说来很有意思，她是同一天认识的叶心涛和杨帆。 可是对两人的态度，却有着很明显的差别。 就拿称谓来说，她称呼叶心涛是喊“叶总”。很客气，客气中带着一股疏远。 称呼杨帆则是直接叫名字，听起来好像不是很讲究，实际上却透着一股子亲切。 为这个，叶心涛还当着杨帆的脸抱怨过：“那天救江小姐的时候，我可是第一个上的。我连电棍都掏出来了，滋得那帮狗日的联防队队员满地打滚……没想到江小姐把人情都算到你头上去了！” 杨帆回道：“她不是把人情算到我头上了，她可能是觉得我和她的年龄比较接近，有共同话题……” 对此，叶心涛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只能无奈接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杨帆和叶心涛陪着江佩芝，在工厂里转了一圈。 “几个月没来，这里变化好大啊！” 江佩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 她上次和林飞宇过来参观的时候，厂里才三四十名员工，厂房有一半是空着的。 现在不仅员工数量多了好几倍，整栋厂房也全部利用上了。 杨帆介绍道：“这段时间厂里的生意还算不错，我们新添了设备、招了员工。” 江佩芝赞道：“这么短的时间，经营规模扩大了好几倍……你们很厉害！” 杨帆指了指旁边的叶心涛，说道：“这都是老叶的功劳，我也就是当个甩手掌柜。” 叶心涛嘿嘿笑道：“运气好，语气好……” 看完工厂，三人来到了办公室。 秘书烧水泡茶的时候，杨帆特意吩咐对方，拿把椅子把门别住，别让它关上了。 没多久，清冽的茶香飘散开来。 江佩芝小口抿了一下，说道：“好香啊，这是铁观音吧？” 叶心涛比着大拇指说道：“江小姐好眼力！这是闽省安溪那边产的铁观音，我特意托朋友买的。” 过了一会儿，江佩芝转头道：“杨帆，都快过年了，你怎么还到鹏城来了？” 杨帆回道：“过来办点事……” 江佩芝接着问道：“什么事啊？” 随后，杨帆将建工业园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江佩芝听完，抿着嘴问道：“你们找了蒋局长吗？” 叶心涛立马反问道：“江小姐，你认识蒋局长？” 蒋局长是鹏城自然资源局龙华分局的局长，名叫蒋峰，正处级的干部。 说实话，这个级别的领导，在鹏城这样的副省级的计划单列市里，不算高。 可是级别是级别，职务是职务。 人家手里握着的，可是整个龙华地区的用地申请，权力非常大！ 叶心涛原来找的关系，并不是身为一把手的蒋局长，而是一个姓邓的副局长。 倒不是不想找，而是人家太忙，他约了几次都没见上。 众所周知，在体制里，只有一把手才能说一不二，当家做主。 下面的副手，更多的是建议权、和执行权。 他们想顺利地申请到工业用地，最终还是绕不过去局长的审批。 因此，听到江佩芝提到蒋峰的名字时，叶心涛心里顿时一喜。 如果对方认识这位局长，并且愿意帮忙打个招呼，那事情无疑就会顺利很多。 江佩芝笑着回道：“他跟我爸是好朋友，前几天还来我家做客了。” 叶心涛拍了一下手，说道：“太好了，我正愁该怎么见蒋局长一面呢……江小姐，你能不帮忙引见一下？” 江佩芝回道：“叶总，你有所不知，蒋叔叔这个人很正直的，一般情况下不接受外人的宴请。” 叶心涛闻言，心里暗道：净扯淡，哪个当官的不喜欢吃吃喝喝？哪个当官的不喜欢收礼？ 他开厂做生意的这些年，打过交道的基层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真正意义上清廉的，一个都没有！ 当然，心里是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叶心涛搓了搓手，说道：“江小姐，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请蒋局长过来指导一下工作？” 江佩芝回道：“叶总，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给蒋叔叔打电话。只要申请材料没有问题，肯定不会有人卡你们！” 叶心涛神情激动地说道：“感谢，感谢……” …… 吃过午饭后，江佩芝离开了。 叶心涛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一脸笑意地说道：“本来以为，就是简单地过来吃个饭。没想到，给咱们帮上大忙了！” 杨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叶心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我早该想到的……能跟林总谈恋爱的女人，怎么可能没点背景？” 其实林飞宇当初带江佩芝来厂里的时候，他们有想过这件事。 可仅仅是想了一下，就没有继续关注了。 原因也很简单，江佩芝长得太漂亮、身材太好了。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单纯是凭外貌条件，成为了林飞宇的女朋友。 现在看来，江佩芝肯定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 回办公室的路上，叶心涛继续说道：“老弟，你还记得那起车祸吗？” “车祸？”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车祸？” 叶心涛回道：“就上次，大货车撞联防队队员的事……” 这么一说，杨帆顿时想了起来。 那几个联防队队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江佩芝来强的。 后来被他和叶心涛救了下来。 事后没多久，莞城那边就发生了一起车祸。 撞死了好几个联防队队员，连肇事者都没找到。 当时他们一致以为，是林飞宇为了给女朋友出气、找人干的。 现在知道江佩芝的身份不一般后，两人的看法都变了……这件事八成就是对方自家人安排的！ 第546章 被坑了 “杨总，您快去看看吧，叶总在楼下发脾气……” 下午四点半，杨帆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跟林冰娜开视频，两人正聊得开心。 秘书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杨帆转头问道：“老叶怎么了？” 秘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开了一辆越野车回来，现在正指着车骂人呢。” “指着车骂人？” 杨帆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丝好奇。 他跟林冰娜打了个招呼，关掉视频，转身往楼下走去。 两分钟后，工厂一楼门前的空地上，一辆兰德酷路泽停在那里。 车的旁边，叶心涛站在那里，一手拿着个文件袋，一手叉着腰，嘴里大骂道：“我艹他妈！老秦这个狗东西，老子要弄死他！” “王八蛋，连我的钱都敢坑。有种别被老子抓住，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 杨帆走了过去，问道：“老叶，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心涛忿忿地回道：“老弟，我被人坑了……妈的，我把那家伙当哥们儿，我相信他，还经常请他洗脚。这狗日的，竟然坑我……” 紧接着，他将这件事大致说了一遍。 说起来，这件事还和杨帆有一点关系。 那是一年多以前，叶心涛的工厂刚从破产的边缘拉回来，生意逐渐有了好转。 有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位姓秦的老板。 这位老板是做“电子狗”的，手里的订单量挺大，单价也还可以，但是需要垫资生产。 叶心涛想做，可又觉得风险比较大，就想拉着杨帆一起干。 杨帆当时拒绝了，并且还劝他最好不做这个单子。 叶心涛思索再三，还是把单子接了下来。 接下这个单子后，刚开始没有任何问题。 虽说需要垫资，但后期的结款比较爽快，叶心涛算是从中挣了一笔。 可到了今年之后，情况逐渐有点不对劲了。 秦老板开始找各种理由拖欠货款，比如账没收回来、厂里新添了设备、临时搞了点投资…… 叶心涛是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江湖，碰到这种情况立马生出了防备。 他决定暂时不做单子了，等收到钱了再说。 秦老板就找到他，好声恳求，让他务必继续生产。 叶心涛不同意，说什么都要先看到钱。 秦老板拿不出来，就把自己那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进口兰德酷路泽开了过来，加上行驶证和大本一起当做抵押。 叶心涛上手开了下车子，确认没问题后，恢复了生产。 秦老板在压车的当天，又下了个价值上百万的订单。并且和叶心涛约定好，出货后的一个星期内，结清所有款项。 叶心涛算了下账，发现兰德酷路泽的价值，和自己所需要垫的钱差不多。 即使秦老板不给钱，他把车卖了也一样不亏 于是就接下了这个订单。 然后就出事了。 出完货后，秦老板直接联系不上人了。 叶心涛觉得不对劲，就喊了专业人员过来检查那辆兰德酷路泽。 发现那是辆水车，行驶证和大本也是伪造的。 所谓的水车不是指进了水的车，而是通过走私渠道，非法进入国内市场的车。 这种车因为没有经过检验，既不能上路，也不能办理各种手续和证件。 而且这辆车不仅是水车，还是水车里面质量比较差的那种。 因为它不是整辆车走私进入国内的，而是先通过切割，将车分成各种零件。 等零件到了国内以后，再重新组装起来。 专业人员给出了估价，这车如果拿出去卖，最多值个二三十万。 也就是说叶心涛亏了一百多万。 杨帆听完，安慰道：“不就是百来万嘛，小钱而已……再说了，好歹还有辆大陆巡，也不算太亏。” 叶心涛对着车胎踢了一脚，说道：“这破几把车，连牌都上不了，我要它干嘛？” 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开厂这么多年，头一回上了这么大的当，我这心里憋屈啊！” “唉，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不做那个几把‘电子狗’的单子，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杨帆回道：“人都没长前后眼，谁也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叶心涛长长地呼了口气，继续说道：“要是厂子还是以前的样子，这一百多万能要我的命……老弟，我是托了你的福，不然这一关，我肯定过不去。” 他这话是从心里由衷说出来的。 这可是一百多万的损失。 假如他们的厂子，仍然是一年前那个家庭作坊式的小厂。 那这个损失，足够让叶心涛倾家荡产！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叶心涛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起看似简单的诈骗事件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位秦老板，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和他们搅到一起。 …… 吃晚饭的时候，杨帆接到了杨金财的电话。 他开口问道：“老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杨帆回道：“现在还说不准。” 杨金财接着说道：“腊月二十六堂贵结婚，你可别耽误了。” 杨帆“嗯”了一声：“放心吧，我知道。” 他在鹏城待得再晚，也不会晚过腊月二十四。 父子俩聊了几句后，李秀英把电话接了过去。 她笑着说道：“小帆，你跟小林还好吧？” 杨帆回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跟你说，过完年就要谈你们订婚的事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吵架。小林是女孩子，你多让让她。” “妈，我跟冰娜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你这孩子……我是你妈，咋能不操心？” “行行行，你愿意操心就操心吧。还有事不，没有挂了……” 李秀英立马说道：“还有一个事……今年过年，咱们去你哥的新房子里过。” 杨帆随口问道：“二哥的房子装修好了？” 李秀英回道：“两个月前就装修好了……你的房子也快装修好了，你姐夫说明年开春就能进去住。以后小林来咱们家做客，可方便了！” 第547章 得心应手 尽管以世俗的标准来衡量，杨帆和叶心涛已经算是非常成功。 可两人依然一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普通人最好的出路，就是进体制。 像他们这样身家几千万的老板，够牛逼了吧？ 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挺牛逼的。 但是在大人物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都不用大人物，一个处级领导，就足以让他们笑脸相陪。 就比如今天，鹏城自然资源局龙华分局的副局长邓文全，要来厂里检查工作。 杨帆和叶心涛就提前十几分钟，去楼下等着了。 不仅是他们两人提前去等，叶心涛还安排人在门口摆好了红地毯。 红地毯的两边，各站着七八名手拿礼炮的员工。 只等邓副局长一到，就开始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等待的过程中，杨帆开口说道：“老叶，咱们这样是不是隆重得过头了？” 叶心涛胸有成竹地回道：“不会的，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跟这些人打交道很多次了，我知道，他们都喜欢讲排场！” 杨帆接着说道：“副局长来，就搞这么大的排场……那要是正的呢？” 叶心涛回道：“简单啊，把欢迎人数增加个两倍！” “那要是比局长还大的领导……比如市长来了，你怎么搞？” “额，你这可真把我给问住了。我活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领导。” “万一被你见到了呢？” “那我可得想办法跟人家合个影，然后把照片洗出来挂在办公室里。” “你倒会扯虎皮当大衣……” “没办法，谁让咱们是草根出身！” …… 十几分钟后，两辆挂着官方牌照的大众帕萨特，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五短身材，穿着行政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的身后，跟了好几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比男人明显要小一截。 “邓局长，欢迎欢迎呐……” 叶心涛立马迎了上去，杨帆紧跟在后面。 同时，红地毯两边的员工“砰砰砰”地放起了礼炮，并且喊起了“欢迎”。 邓文全和他们两人握了握手，说道：“叶总，有段日子没来，你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了啊！” 叶心涛回道：“都是托您的福……” “哈哈，我可没这么大的福气，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过奖过奖……” 打过招呼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上走去。 与以往接待客人的流程一样，先参观车间，然后去办公室喝茶。 不得不说，叶心涛这个从底层一路打拼上来的老油条，干这种接待工作，真地是得心应手。 参观的时候，全程马屁不断。 就比如，明明这栋厂房能建起来，是林飞宇打通了各个关节，跟邓文全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他硬是说：没有领导的关照，我们连开厂的地方都没有。 关键他还说得相当自然，一点矫揉造作的样子都没有。 邓文全听得，脸上笑意不止。 说实话，这一刻杨帆很佩服叶心涛，打心眼里佩服。 就刚才对方拍的那些马屁，他拍不出来。 或者说即使勉强拍出来，那也绝对做不到让一个中年男人甘之如饴的地步。 这场接待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在车间里参观了半个小时，去办公室里喝了半小时茶，最后去食堂吃了顿饭……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两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叶心涛提出小酌两杯。 被邓文全以“工作时间不得饮酒”为由，给婉拒了。 叶心涛没有勉强，只是亲自去给对方沏了一杯铁观音过来。 下午一点，邓文全一群人准备离开。 杨帆和叶心涛将他们一直送上车。 直到车子启动消失在视线里，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杨帆开口说道：“老叶，咱们都没有跟这个邓副局长单独谈……申请工业用地的事，不会出问题吧？” 叶心涛回道：“老弟，你就放心吧！这种事从来都是明面上走过场，实际上背地里早谈好了。他今天能来，就说明愿意帮咱们办事。接下来只要把打点的钱准备好，然后再把材料交上去，剩下的事慢慢等就行了。” 杨帆摸了摸下巴，接着问道：“大概要等多久？” 叶心涛再次回道：“正常来说，申请工业用地所需要的时间，在两个月到半年之间。像咱们这样关系都打通了，那说不定个把月也能行。” “不过这事有前提，那就是江小姐跟蒋局长打了招呼，没人在程序上卡我们。” 杨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叶心涛继续说道：“顺利的话，明年过完元宵节，就可以开工！” …… 下午没什么事，杨帆和林冰娜开了会儿视频后，躺在沙发上，打算午睡一下。 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三哥，是我……” 是向飞的声音。 杨帆站起身打开门，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向飞这家伙自从来了鹏城，几乎天天都泡在会所里。 除了偶尔来食堂蹭个饭、或者去杨帆的房子里睡个觉，其余时间不是洗脚就是按摩。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三哥，跟你商量个事……” 杨帆问道：“什么事？” 向飞回道：“把楼下那辆大陆巡借我开一下。”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那是老叶开回来的，要借你找他借去。” “我跟叶总说了，他说同意借。不过他带着秘书出去见客户去了，钥匙在他办公室里……你去帮我拿一下呗。” “你先告诉我，你开车出去干嘛？” “不干嘛，就是去海边兜个风。你也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还没见过海呢。” “那你开我哥的卡罗拉去，那车一样能兜风。” “别啊，卡罗拉空间太小了，…… “你是开车去兜风，又不是去车上睡觉，要那么大空间干嘛？” 向飞嘿嘿道：“三哥，不瞒你说，我还约了两个技师，三个人一起去兜风。” 杨帆脸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迟早把自己玩死！” 第548章 做出来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2010年的2月3号，这一天是腊月二十。 年根岁尾，春节即将来临，大街小巷里透着一种别样的热闹和喜悦。 对无数普通的打工人来说，忙碌了一年，就盼着过年的时候回一趟家，见一见父母、孩子，过一过团圆的日子。 杨帆和叶心涛的工厂，放假时间定在了腊月二十四。 过年的红包也已经发了下去。 叶心涛还让秘书统计了各位员工回老家的具体行程信息，然后通过政府部门的关系，提前给他们买好了火车票。 杨帆本来是打算工厂放假的当天，和杨远一家人，一起返回老家。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陈天智打来的。 接通以后，对方第一句话就是：“老板，《我的世界》的初始版本做出来了。” 杨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手掌击打桌面的脆响声，顿时让周围正在吃饭的员工纷纷侧目……他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老板这么高兴？ 杨帆自然没有解释。 他朝着手机语气激动地说道：“真的，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陈天智肯定地回道：“做出来了……我还试着玩了一会儿，挺有意思的。” 杨帆哈哈笑道：“好，做出来了就好。我今天就回去……回去给你们发奖金！” 挂断电话后，心情大好的他把秘书喊了过来，让对方通知下去：工厂所有员工，每人额外发500块钱红包。 …… 吃完饭，杨帆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两个小时后前往机场，返回洪城。 得知消息的叶心涛赶了过来，开口问道：“老弟，怎么就急着要走？” 杨帆回道：“公司那边有了进展，我过去看看。” 他接手工作室的时候，跟叶心涛说过。 对方第一时间就要求入股。 当时，杨帆回复道：“别急，等游戏做出来了再说。” 说来也很有意思。 叶心涛并不懂互联网，更不懂游戏这个行业。之所以急着入股，纯粹就是相信杨帆。 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一年半。 在这段时间里，叶心涛亲眼见到杨帆所做的决策，全都获得了回报。 而且还是高额回报。 因此，听到杨帆要干互联网，他立马要求跟着一起干。 互联网是什么不重要，游戏好不好玩也不重要。 叶心涛就秉承一点：只要是杨帆做的事情，他就无脑跟上！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杨帆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叶心涛搓了搓手，接着问道：“是不是那个游戏搞出来了？” 杨帆点了点头。 叶心涛拍了下大腿，说道：“太好了……老弟，这次可得让我搭一股！” 杨帆答应道：“行，回去以后，我会安排。” 回到洪城后，他会把自己的公司做一个简单估值，然后拿出一部分股份卖给叶心涛。 当然，这个估值肯定会比较高。 可再高，对于叶心涛而言，都绝对是物超所值。 毕竟里面有着《我的世界》，这样一款在前世堪称传奇的游戏。 而且杨帆后续还会推出别的游戏。 叶心涛只要拿稳手里的股份，中途不要随便转卖，那以后的收益绝对会超过他的想象！ 甚至光靠这一项，他都能跻身亿万富豪的行列之中。 两人聊了几句，叶心涛突然说道：“老弟，要不你别坐飞机，就开车去，开那辆保时捷……到了洪城以后，出门跟人谈事情，也能方便一点。”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去弟妹家拜年的时候，要是没辆好车，也配不上你的身份……” 杨帆想了想，回道：“行，那我就开车去。等过完年，让我二哥再开回来。” 叶心涛摆了摆手：“开回来干嘛？就留在身边自己用……” “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学生，开这么好的车，太高调。再说了，我把车开走了，你以后出门谈事情开什么？” “你忘啦？咱们还有一辆兰德酷路泽！这车虽然是水货，可表面上又看不出来，我开出去一样有排面！” 就这样，杨帆让秘书退了机票，开车前往洪城。 出发的时候，他把向飞从会所里拎了出来，一把塞进了副驾驶。 这家伙自从来了鹏城，天天洗脚，脚都快洗秃噜皮，人也瘦了一大截。 再这么让他玩下去，杨帆都担心他死在会所里。 “三哥，我不回去。我要跟叶总一起，留下来过年……” “过你大爷！再他妈喊，我拿根绳子把你绑车屁股上，一路拖回去！” 上高速之前，杨帆绕路去了趟商场，买了一点鹏城特产。 有光明乳鸽、南山荔枝干、还有一些鹏城老字号的糕点。 这些东西买回去不是自己吃，也不是送给家里的亲戚。 而是准备去林冰娜家里拜年的时候，作为礼品带过去。 本来以杨帆的性格，做不到这么细致。 是杨金财特意提醒了他。 杨金财说：“我们那辈人想娶老婆，得成天去丈母娘家帮忙干活。现在虽说时代变了、不兴这个，可该有的重视却是一点不能少。” “逢年过节、或者出门在外，你都要记着小林的父母，偶尔得给人打个电话，寄点礼物。东西贵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片心意。” 杨帆觉得很有道理，就照做了。 …… “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再来鹏城？” 副驾驶上，向飞看着高速上飞快闪过的绿植，脸上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他是真不想走。 这里的技师小姐姐实在太温柔、太善解人意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待下去。 杨帆淡淡地回道：“别成天想着去会所……你是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就得好好挣钱。” 向飞缩了缩脖子，说道：“我也想好好挣钱啊！可我让你一起开工作室，你又不愿意……” “都差点去坐牢了，你还想着捞偏门？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杨帆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回去以后，我给你一个活，你好好干……” 第549章 总体上满意 早在决定做《我的世界》之前，杨帆就考虑过一个问题：游戏做出来、并且申请到版号以后，该怎么推广出去？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毕竟再好的游戏，玩家没有渠道、接触不上，那也是白搭。 杨帆没想多久，就决定让向飞来干这件事。 原因有两个。 第一，这家伙虽然经常性地不靠谱，但是在推销方面确实有天赋。 属于天生能吃这碗饭的。 第二，向飞在开工作室的时候，手下曾经汇集了一大批推销人员。 这些人遍布在洪城各个网吧。 杨帆只需要给向飞一点钱，就能很快地将这些人重新聚拢起来，形成一支强大的推广团队。 有了这支团队，《我的世界》上市以后，就能迅速打开局面。 …… 晚上十一点，卡宴S在洪城大学附近的一栋民房下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杨帆和向飞相继走了下来。 “三哥，你不用这么拼吧，都这么晚了还来公司？” 向飞伸了个懒腰。 杨帆回道：“你懂个锤子……我有正事！” 向飞接着说道：“那你忙正事吧，我开房睡觉去了。” 说完，往一旁走去。 杨帆一把拉住他，说道：“你睡个毛线！这事跟你有关系，你得跟我一起上去。” “跟我有关系？”向飞指了指自己，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关系？” 杨帆回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杨帆见到了特意等在这里的陈天智。 “老板，向总……” 陈天智一见到他们，立马迎上来打招呼。 向飞看到这位昔日的员工，脸上有些感慨。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老陈，跟着三哥混，感觉怎么样？” 陈天智客气地回道：“挺好的，老板很照顾我。” 向飞吁了口气，继续说道：“三哥比我有本事，你跟着他踏踏实实地干，会有一份好前程的。” 陈天智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们俩叙旧的时候，杨帆已经打开了电脑，玩起了今天刚做出来的——《我的世界》。 与后世巅峰时期一两个G的内存不同，此时这款游戏只有两百多兆。 游戏模式则是分为生存模式、以及创造模式。 生存模式的玩法，是玩家需要收集各种资源，制作工具、武器，抵御怪物攻击，并且需要寻找食物维持生命。 这种模式下，玩家不仅受到生命、饥饿等等因素限制，而且挖掘方块也需耗费时间。 创造模的玩法，是玩家拥有无限资源，不受生存因素制约，可以自由地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用方块搭建各种东西。 宏伟的城堡、精美的花园，独特的艺术作品……都可以通过玩家的双手来实现。 不得不说，经典就是经典。 哪怕这款游戏在角色的制作、以及效果的展现上还有那么一些粗糙。 可是在游戏本身强大的趣味性下，这些小缺陷，很容易就被忽视过去。 杨帆刚上手，就连着玩了一个多小时。 “三哥，这玩意儿连头像都看不清……有这么好玩吗？” 向飞在背后看了一会儿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并没有看出来，这款游戏的魅力在哪里？ 杨帆从椅子上站起来，回道：“不是好玩，是非常好玩！” 向飞贴近电脑屏幕仔细打量了一眼，说道：“好玩个锤子，比地下城差远了！” 杨帆“哼”了一声：“你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时，陈天智走过来，有些忐忑地问道：“老板，你还满意吗？” 这是杨帆接手工作室、成立互联网公司后，交给他的第一个项目。 陈天智生怕自己搞砸了。 他现在很缺钱，很需要这份工作。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总体上是满意的，不过有些细节方面需要改进一下。” “比如画质这一块， 有点呆板，你们要优化一下光影效果。” “还有配音，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音节，太单调了。得加一点动态配乐，最好再加一点场景专属音效……” 陈天智听完，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他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能提出这么专业的游戏改进建议！ 来这里上班以后，他打听过杨帆的信息。 知道对方今年才十九岁，是洪城大学市场营销专业的大二学生。 众所周知，市场营销这个专业，说好听点，是万金油。 说难听点，那就是纯混子！ 按说这样的人，除了玩游戏外，不太可能对游戏制作有什么高深的见解。 陈天智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杨帆会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他也准备好了应付的话。 可没想到，杨帆一开口就是干货，一句多余的屁话都没有。 “老陈，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杨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陈天智立马回道：“老板，不用，我都听清了……” 杨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都十二点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晚来点公司也没关系……对了，别忘了跟员工们说一下，这个月大家都双倍工资。” 当老板就是这样，员工事情做得好，那就要奖励。 而且不能是口头奖励，必须得是真金白银地把钱打进员工的卡里。 杨帆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种，只会嘴上画大饼、让他从口袋里掏点钱，他比死了亲妈都难受的老板！ 这样的老板出门被车撞死了，他的员工十有八九会一边鼓掌，一边决定晚上回家喝两盅好好庆祝一下。 陈天智回道：“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随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向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问道：“三哥，你说跟我有关系……不会是指这个游戏吧？” 杨帆打了个响指，回道：“恭喜你，猜对了！” 接下来，他把推广游戏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向飞听完，眯着眼睛问道：“能赚钱吗？” 杨帆回道：“能。” 向飞继续问道：“能赚多少？” 杨帆再次回道：“得看你的本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开始推广以后，我每个月最少会往里面投入30万的专项资金。如果效果好，还可以追加投入。” 向飞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道：“这个活我接了！” 第550章 这游戏太他妈好玩了！ “林总，都到中午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不去不去，这游戏太他妈好玩了……我要痛痛快快地玩一把，谁都别来打搅我！” “再怎么好玩，也得吃饭啊。” “你帮我随便打包一点就行。” 这是第二天中午，在公司办公室里，杨帆和林飞宇之间说的话。 不得不说，《我的世界》这款游戏，确实魅力十足。 林飞宇上手以后，像是打开了一个新天地，玩得根本停不下来。 杨帆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今天早上他给林飞宇打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 担心这位二代对玩游戏没什么兴趣，体会不到《我的世界》的乐趣。 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 杨帆刚才特意看了一下，林飞宇不仅玩得十分投入，而且还相当溜……一点都不比自己这个前世有过几百小时经验的老玩家差。 尤其是游戏中的创造模式，特别契合他。 此时他正在用小方块，拼凑一把电吉他。 这个工程可不小，最少需要好几个小时。 所以杨帆喊他吃饭，他都不去。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林飞宇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他开口说道：“哥们儿，这个项目我林飞宇投了！” 杨帆闻言，顿时心里一喜。 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作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问道：“林总，确定要投吗？” 林飞宇回道：“必须投！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玩到这么有意思的游戏！” 说实话，今天来之前，他根本没想过投资的事。 甚至他都没想来。 要不是前几天江佩芝来找了他，在他面前说了很多杨帆的好话。 林飞宇很有可能随便找个理由，说今天有事，来不了。 作为一个心智健全、且从小经过政治熏陶的人，杨帆在提出让他入股公司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是找靠山来了。 这样的事情林飞宇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从他父亲十几年前迈入厅局级的领导岗位开始，他的身边就出现过很多这样的人。 林飞宇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相反，他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比较高。 穿名牌、住星级酒店、开豪车……这些都只是他的日常。 这些都需要钱。 可这并不是说，他是一个仰仗父辈权势无法无天、肆意敛财的人。 林飞宇虽然在过去几年中，挑选过一些项目入了股。 但是他对这些项目是有要求的。 要求主要是两点。 第一，政策导向性强的，他一概不投。 比如工程行业、比如娱乐行业…… 第二，合伙人是那种乱七八糟、胡作非为的，他一概不同。 比如道上大哥、比如地方豪强…… 总之，他的行事准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坑爹。 这也是他父亲让他停掉粤省那边的生意、到洪城来，他立马就照做的原因。 林飞宇明白，像他这样的二代只要不作死，凭着父辈的余荫，一辈子的富贵喜乐那是手拿把掐。 想要搞事业可以，前提是一定不能影响到自己老子的乌纱帽。 今天之所以如此痛快地答应杨帆，就是因为这家公司，完全符合他投资项目的要求。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这款游戏真地太好玩了！ 他看好这个项目。 …… 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会儿茶以后，杨帆开口道：“林总，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林飞宇顺着话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我的世界》还没有申请游戏版号，这方面我没有关系，需要你帮忙协调一下。” 顺带说一句，游戏版号的审批权在国家新闻出版署。 不过在审核之前，需要先经过省级新闻出版部门的初审。 初审通过后，才能上报国家新闻出版署做最终审查与版号核发。 林飞宇答应道：“没问题，过两天我去新闻出版局打听打听，流程是怎么走的……” 他说这话时，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仅仅就是一件小事。 对他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小事。 《我的世界》这款游戏，没有任何违规、违法的地方。 血腥、暴力、情色……这些在游戏中经常出现的不健康元素，它一样都不沾。 这样的游戏，哪怕是按照正常流程去申请版号，也是可以批下来的。 当然，批是能批。可你要是没关系，具体得等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运气好，有可能一两年就下来了。 运气背，三五年连个风声都没有那也正常。 现在有林飞宇的介入，不用说，肯定会一路绿灯，以最快的速度申请到游戏版号。 过了一会儿，林飞宇接着说道：“哥们儿，投资多少、还有入股比例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杨帆回道：“林总，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以技术入股的名义，拿四成股份。” 林飞宇摇了摇头。 杨帆心里一突，暗道：不会是嫌少吧？ 他给四成股份，可谓是相当有诚意了。 毕竟公司是他在开，林飞宇坐等分钱就行……总不能让他连公司控制权也交出去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杨帆只能想办法，结束这场合作。 因为对方的胃口实在太大，他满足不了。 或者说即使现在能满足，将来十有八九还是会闹出事来。 好在，林飞宇接下来的话，让他安了心。 只听林飞宇朗声道：“哥们儿，我这个人投资有两个原则。第一，最多只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多了免费送我都不要。第二，我从不干明抢的事，该我的股份我一定要花钱买。” 杨帆拱了拱手，说道：“林总，佩服！” 这一刻，他确实佩服这位二代的讲究。 这年头，很多人看到利益，那都是生怕拿少了，恨不得一口全部吃掉。 而林飞宇居然主动选择少拿，以对方的身份地位，能做到如此克制，可以说相当了不起！ 林飞宇笑了笑，回道：“投资这个东西，不是看一时的得失，而是看长远的发展。我宁愿在大蛋糕上分一块小的，也不要吃掉一整个小蛋糕。” 第551章 也不能占得太过分 杨帆当着林飞宇的面，算了一下公司估值，最终结果是150万。 本来他心里想着，意思一下就算了，毕竟他又不指望从林飞宇身上赚钱。 所以，他给公司估价估成了50万。 可林飞宇说什么都不同意。 这位二代特意把员工的工资记录找出来看了一遍，发现这一个多月，光是工资这一块，就支出了将近一百万。 于是，他强烈要求杨帆把公司估值往上提。 然后两人你推我让，最终定成了150万。 谈好之后，林飞宇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杨帆的公司账户上就收到了45万块钱。 值得一提的是，跟杨帆签合同的，并不是林飞宇本人。 而是一个临时喊过来的男人。 男人名叫万海，年纪大概三十来岁。剪了个平头，面相有些木讷。 进办公室以后，除了打招呼的时候开了口外，全程没说一句话。 签完合同，林飞宇特意去车上，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上来。 他开口说道：“哥们儿，你让人把游戏装到我的笔记本里，我要带回去玩。” 杨帆安排人装游戏的同时，顺带把公司员工聚到了一起，介绍林飞宇这个新股东。 他已经提前让陈天智吩咐了下去，如果今天介绍新股东，让员工们务必热情一点。 事实证明，热情一点确实有用。 林飞宇面对此起彼伏的鼓掌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当场掏出了两万块钱，请员工们吃饭。 林飞宇走后，杨帆给叶心涛打了个电话。 接通以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叶，公司这里可以让你入股了。” 叶心涛语气激动地回道：“太好了！我入三成股，价钱老弟你说得算，我绝不还价！”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没这么多股份了，最多只能给你百分之二十……” 说完，把林飞宇以45万的价格、占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事叙述了一遍。 叶心涛听完，主动说道：“我不要百分之二十，给我百分之十九就好。”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想让他手里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绝对掌控公司。 他心里不由生出了一阵感动。 叶心涛这个人虽说贪财好色，但是在朋友义气上，确实无话可说。 杨帆继续说道：“老叶，要是你没意见的话，估值就按五百万算。你打95万到公司账户上就行，稍后我会把股份转让协议传真过去。” 叶心涛一点都没有因为他买股份的价格，比林飞宇买的价格高几倍而生气。 他知道，给林飞宇的股份，只是名义上是卖，实际上约等于交保护费。 同时，他觉得杨帆拉这位二队入股公司的决定，实在太他妈明智了！ 有林飞宇在，公司以后的发展，那还不是一马平川？ 而且，能让林飞宇这样的人花钱买股份，岂不是更加证明了这家公司有前景？ 叶心涛朝着手机说道：“老弟，五百万的估值是不是太低了？你好歹再涨一点……我知道你是想拉我一把，可我占便宜也不能占得太过分。” “要不就按一千五百万算吧？我拿个两三百万出来，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杨帆笑着回道：“老叶，你怎么也婆婆妈妈的了？说多少钱就多少钱，直接转账就行了，少扯那些没什么吊用的东西！” 叶心涛哈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 下午五点多，杨帆正在办公室里玩《我的世界》，杨金财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他开口问道：“老三，你现在在哪儿？” 杨帆回道：“在公司啊……” 杨金财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吧，我跟你妈就在网店这里，没看到你人。” 杨帆拍了下脑袋。 他还没有把自己开互联网公司的事，告诉给杨金财和李秀英。 倒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他们不懂这个。 说多了只会让他们担心。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我不在网店，在另一个公司……算了，一时说不清。你们等几分钟，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往楼下走去。 几分钟后，杨金财看到杨帆从一辆崭新的保时捷上走下来时，人都呆住了。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老三，这……这是你的车？” 作为一个重度车迷，只一眼，杨金财就认出了这是保时捷卡宴S，一两百万的车。 杨帆摇头道：“不是我的，是我跟老叶名下公司的。” 李秀英接话道：“多少钱买的？” 杨帆回道：“两百万出头。” “天爷，啥车要两百多万？它是金子做的？” 李秀英惊呼了一句，随即问道：“小帆，你咋买了这么贵的车？” 杨帆再次回道：“跟人谈生意，有辆好车，能省很多事……而且这是以公司名义买的，可以抵税。养车的费用也可以走公司的公账，实际上花不了多少钱。” 李秀英还想说话，被杨金财一把拉住道：“行了，叨叨这么多干嘛？老三又不是没有头脑的浑人，他买车自然有买车的道理。”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还是爸懂我！” 杨金财搓了搓手，说道：“赶紧的，把车钥匙给我，我开两圈过过瘾。” 杨帆掏出钥匙递了过去。 杨金财接过来，一脸兴奋地上了驾驶座。 他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新奇地打量了起来。 该说不说，保时捷贵是真地贵，但是用料确实也是真地足。 没怎么接触过豪车的人，第一次坐上去，看着经典的波尔多红内饰，摸着触手可及的真皮座椅……那种震撼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 杨帆敲了敲车门，笑呵呵地说道：“爸，光坐着看有什么意思？开出去试，这车是8缸的，可有劲了！” 一旁的李秀英嘱咐道：“你慢点开，别擦了碰了……两百多万呢！” “知道了。” 杨金财喊了一声，打着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李秀英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一大把年纪了，玩心还这么重的。” 552章 能赚多少钱？ 半个小时之后，杨金财、李秀英、还有杨帆，一起来到了附近一家川菜馆吃饭。 点好菜后，一家三口坐在包厢里聊起了天。 杨帆随口说道：“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杨金财回道：“放寒假了，学生们都回家了。店里没什么人，守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下班……” 李秀英“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人，嘴咋这么硬的？不就是听说小帆从鹏城回来了，想过来看一看，这才把店提前关了嘛？真是的，净说些没用的！” 被说中心事的杨金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今天之所以提前关门下班，确实是因为想过来看一看杨帆， 当然，也不止是他想看，李秀英也一样。 当爹妈的都这样，儿子出了远门，心里难免会有挂念。 要是回来以后不见上一面，这份挂念就会一直悬在心里，落不到实地。 杨帆笑着说道：“爸、妈，你们想见我还不容易？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李秀英回道：“你爸总说你忙，怕耽误了你的事。” 杨金财接话道：“本来就忙嘛，他又是开厂又是开网店的……对了，老三你刚才说你在公司，是在哪个公司？” 杨帆闻言，不由挠了挠头。 他本来是不想自己开互联网公司的事，告诉杨金财夫妻俩。 可现在对方问了，不说又不合适。 杨帆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新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互联网公司？” 杨金财和李秀英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在以往的日子里，倒是在电视上听到过几次“互联网”这个说法。 可对于其具体的概念，却并不了解。 李秀英带着好奇地问道：“是在网上开的公司吗？”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互联网公司不是开在网上的公司，是经营业务都在网上的公司……我这个公司表面架构和别的公司一样，也有办公室，也有员工。” 李秀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杨金财则是直接问道：“这个互联网公司赚钱不？” 杨帆回道：“做好了就赚钱。” 杨金财接着问道：“能赚多少钱？” 杨帆再次回道：“如果做好了，能赚几亿、几十亿、甚至几百亿……” “老三，你……你没开玩笑吧？” 杨金财的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能塞下一颗鸡蛋。 几亿？几十亿？几百亿？ 这些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杨帆给他倒了杯水，说道：“爸，你不用这么激动。我说得是做好了的情况下，实际上想做到那个地步，难度很大。” 互联网公司赚钱吗？ 当然赚钱了！ 这玩意儿的回报率，超过几乎所有的非垄断性实体行业。 可是赚钱归赚钱，其竞争也非常激烈……甚至都不能说激烈，而是恐怖。 在细分行业里，互联网公司遵循的是赢家通吃模式。 就拿即时通信来说，最后市场上活着的，只剩腾讯的QQ和微信。 其它所有的类似软件全部死了、或者陷入半死不活的状态中。 哪怕这些软件的背后，同样有巨头级的公司输血，也没用。 起不来就是起不来。 也就是说，你要么做成行业龙头，要么去死。 没有中间的状态让你混。 杨金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老三，我跟你妈不盼着你大富大贵，就希望你平平安安……” 杨帆点了点头，回道：“爸，你放心吧，我是做正经生意，赚干净钱。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我碰都不碰。” …… 吃完饭，杨帆带杨金财和李秀英，去公司里参观。 夫妻俩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稀奇，打算好好见识一下互联网公司是什么样子。 可看完才发现，除了二十多名员工、以及他们所使用的基础办公设施以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李秀英开口说道：“小帆，你这个互联网公司跟网店那边好像也差不多啊……都是一群人坐在电脑前敲键盘。” 杨帆笑了笑，回道：“同样是敲键盘，可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这边做的是创造性工作，那边做的是重复性工作……没有可比性。” 李秀英问道：“这边的年轻人拿多少钱工资？” 杨帆回道：“平均下来万把块钱一个月……” “我的天爷！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能拿那么多钱？” “妈，你只看到了人家坐在那里，好像表面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干的编程工作不仅专业性强，而且强度还很高……很累的！” 李秀英嘟囔道：“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能有多累？我觉得这活你爸都能干。” 杨金财立马说道：“你吹牛是你自己的事，可别拉上我……你要是觉得自己行，明天你过来上班，看你能不能干得了？” 李秀英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她虽然不知道编程到底是干什么的，可心里也明白，能拿这么高的工资，肯定有原因。 刚才之所以那么说，纯粹是觉得员工的工资太高，会让杨帆的压力过大。 她舍不得儿子太辛苦。 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会儿茶，李秀英接着说道：“小帆，你跟小林开个视频吧……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 其实也没多久，从洪城大学放寒假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天。 杨帆答应道：“行，我这就给她开。” 杨帆打开电脑，登陆QQ，发出了视频邀请。 提示音响了半分钟，一直没人接听。 杨帆重复试了两遍，还是这样。 他拿出手机给林冰娜打了过去。 接通以后，杨帆问道：“冰娜，你不在家吗？” 林冰娜回道：“我到外婆家来了，明天才回去。” 杨帆“哦”了一声：“那可惜了，我妈还想跟你开个视频的……” “你给阿姨申请个QQ号，然后加我，我回去以后跟她开。” “她有QQ号，待会儿就加你。” 两人说了几句后，手机到了李秀英的手里。 “小林，你还好吧……” 她满脸堆笑地和林冰娜聊起了家常。 553章 从今天开始 这天晚上，杨帆回到网店那边的宿舍后，本来是打算早睡一点的。 可刚洗完澡，还没躺下，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接着是向飞大咧咧的声音：“三哥，老大跟老六找你喝酒来了……” 随后是吴百乐的反驳声：“老二，你他妈又扯淡了……不是你说要喝酒的吗？” 向飞“嗐”了一声：“谁想喝都一样！” 杨帆走过去将门打开，把他们放了进来。 “你们都准备跟老二一样，在洪城过年吗？” 他指了指茶几旁的沙发，示意三人坐下。 向飞翘着个二郎腿，回道：“老大要留下来看店，老六要去他那个好姐姐的家里……一个为了事业，一个为了爱情，合适得很！” 吴百乐接话道：“你可以回家过年啊，又没人硬拉着你留下来。” 向飞“哼”了一声：“我回个毛线！自从我家亲戚知道我买了车，一个个的都打电话找我借钱。我要是回去，非被他们吵死不可。” 吴百乐一边打开刚才带过来的卤菜，一边说道：“你别理他们不就行了？钱在你的口袋里，你不给，他们还敢明着抢不成？” “明抢是不会，不过他们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打感情牌，看得人心里发堵。借给他们吧，我自己就没钱了。不借吧，心里又过意不去……干脆在外面躲一躲。” “你挑两个家庭条件差的亲戚借，其它人不借，不就可以了？” 向飞吁了一口气，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要么一个别借，要么都借。要是只借两个，他们能在我家撒泼打滚……” 钟惠起开一瓶啤酒，打断道：“行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咱们喝酒！” 向飞拍了下大腿，说道：“没错，喝酒，那些破锅烂灶的事……去他妈的！” 随后，四人拿起酒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这顿酒，从晚上八点，一直喝到了十点半。 他们都喝得醉醺醺，走路也开始打摆。 向飞大着舌头说道：“老大，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钟惠打了个酒嗝，问道：“羡慕我什么？” 向飞回道：“羡慕你不折腾，就好好地过日子。” 钟惠抹了把脸，说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不折腾，是因为我没这个能力……我还羡慕你呢，挣了这么多钱，又是买车又是买房的。” “我那都是走了狗屎运，侥幸挣到的……而且也没多少钱，就那么百来万，都被我花得差不多了。” “百来万还不多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挣这么多钱？” “肯定能，以后你就跟着三哥混，别说百来万，就是几百万，也不是什么大事。”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杨帆拉着向飞一起，来到了自己的公司。 “三哥，这大上午的，我酒都没醒……你让我再睡会儿……” 向飞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哈气连天。 杨帆问道：“你是想睡觉，还是想挣钱？” 一听这话，刚才还蔫了吧唧的向飞，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他睁大着眼睛问道：“就要开始推广游戏了？” 杨帆“嗯”了一声。 他前天回来的时候，就吩咐陈天智，做了一个链接出来。 这个链接点进去以后，可以看到《我的世界》的详细介绍，还可以直接下载这款游戏。 杨帆刚开始的时候是打算，等过完年再开始推广。 可向飞说，他不回去，就在洪城过年。 杨帆索性把推广计划提前，直接从今天开始。 向飞搓了搓手，接着问道：“三哥，你就直说吧，想让我怎么干？” 杨帆登上QQ，把链接发了过去，回道：“老二，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更多人知道这款游戏，并且下载到电脑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让别人下载，那我就给你钱。下载越多，我给你的钱就越多。” 向飞听完，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小声问道：“三哥，这个……怎么算钱？” 杨帆回道：“一个下载量两块钱，我直接按照后台的数据给你结账。你让一百个人下载，我给你两百，让一千个人下载，我给你两千……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不过有一点得说在前面，每台电脑只有第一次下载有效。后面无论反复下载多少次，都不算数。” 其实关于定价的问题，杨帆想了很久。 说实话，如果能直接用钱买玩家，别说是两块钱，就是十块钱一个，他也会痛快地掏钱。 当然，这个是指精准玩家。 那种点进来随便按两下就卸载游戏的无效玩家，除了凑表面数据以外，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他一分钱都不愿意花。 杨帆之所以定价成两块，是因为他知道，在推广的过程中，下面干活的人为了多拿钱，必然会想方设法地让很多无效玩家下载这款游戏。 对此，他没有特别好的反制手段。 毕竟现在的互联网技术跟十几年后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他暂时还没办法把精准玩家筛选出来，只能选择不管好坏，一股脑全收。 这样一来，单价下调就成了必然的事情。 向飞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活做是能做，不过光靠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三哥，你得让老陈他们多搞一点游戏下载码，就跟以前的外挂提取码一样。” “最好多搞一点，搞它几百个。这样的话，我安排人去推广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他们具体干了多少活，该结多少钱。” 杨帆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向飞这家伙别的且不说，做事能力这一块，确实有两把刷子。 让他去干推广，算是找对了人。 杨帆点头道：“放心吧，都准备好了，你放手去干就行。” 向飞抹了把脸，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得给我预支一笔钱……这年头，团队不好带。手里要是没钱，下面的人根本不鸟你！”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我待会儿给你打十万块钱，到时候在你的提成里面扣。” “那就这样说，我搞钱去了！” 向飞伸了个懒腰，转身走了出去。 第554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两天之后是腊月二十四。 这天上午，杨帆把公司和网店的事安排好后，准备返回老家。 杨金财和李秀英，昨天下午就动身了。 杨帆和刘少林一起回去。 “阿帆，我来当司机……妈的，长这么大还没开过保时捷呢！” 刘少林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对他这样曾经的汽车修理工来说，保时捷那可是梦中情车！ 杨帆把钥匙递过去，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半分钟后，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保时捷瞬间消失在原地。 刘少林一边驾驶着自己的梦中情车，一边说道：“我哪天要是能买得起这个车，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杨帆笑着回道：“放心，你一定买得起！” 作为自己前世兼今生最好的哥们儿，刘少林是他所有的员工里，工资最高的一个。 光是底薪就达到了一万五。 再加上平时的各种奖金、以及年底的分红，刘少林一年的收入已经超过了30万。 在2010年，30万的年收入，轻轻松松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的打工人！ 本来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买一辆BBA开，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刘少林没买，他在杨帆的建议下，贷款买了房子。 陆陆续续买了四套，全都买在了鹏城。 这些房子要不了多久，将会价值过千万。 到时候随便出手一套，都能买一辆保时捷。 不过买得起是一回事，具体会不会买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如果没有商业上的社交需求，单从经济角度考虑，买百万豪车并不划算。 舍得那个钱，多买几套房，能一辈子吃用不尽。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杨帆突然说道：“和尚，你跟你以前那个相亲对象，现在怎么样了？”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刘少林和那个叫段梦华的女生，分分合合了好几次。 杨帆都搞不清楚，他们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刘少林吁了口气，回道：“分了……日她妈的，幸好最后发现了，不然我就成绿毛龟了！” 一听这话，杨帆顿时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追问道：“怎么回事？” 随后，刘少林将这件事缓缓说了一遍。 他和段梦华分分合合几次以后，不仅没有分道扬镳，反而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样，吵着吵着感情反而越来越深了。 段梦华是单亲家庭，小时候母亲就过世了。 家里除了她跟父亲外，还有一个弟弟。 弟弟的年纪很小，今年才上小学三年级。 刘少林第一次上门，给未来小舅子带了很多东西。 有衣服、鞋子、儿童手表……还包了大大的红包。 将小家伙哄得十分开心。 小孩子嘛，看到未来姐夫这么大方，那肯定是要好好巴结一下的。 于是就把他知道所有关于他姐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主要是一些小事，比如成长过程中的某些出糗瞬间，谁都会有的那种。 可是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件事。 弟弟说：姐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姐姐的腰上以前有两个字。 刘少林顿时心里一突，他和段梦华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自然是滚了床单。 他也发现过对方的腰上，确实有些不对劲。 那是两块硬币大小、类似疤痕一样的地方，和其它区域洁白光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少林问过，是怎么回事？ 段梦华解释道，那是小时候冬天里坐火桶，不小心摔跤，给烫的。 刘少林也没有多想，直接相信了。 没想到这次有了意外发现。 刘少林赶紧问弟弟：是什么字？ 弟弟回道：是佛和魔。 刘少林听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拿出笔，把这两个字写在纸上，问弟弟是不是？ 弟弟回：不是汉字，是拼音。 然后，把F 和 M 两个字母，写在了纸上。 刘少林看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又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想了几分钟后，他把这件事发到了叶心涛的老司机群里，请见多识广的老哥们参考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说的时候他没有说是自己的事，而是说“我有一个朋友”。 群里的老司机们那都是吃过见过玩过的，当即就有一个老哥说：这个我熟！这玩意是加攻速的，是FUCK ME 的缩写！以前我玩过几个这样的技师，活可好了！ 刘少林的脑子里当即劈下了一道闪电。 那天，他饭都没吃，晕晕乎乎地走出了段梦华的家里。 到家以后，他给段梦华发了条短信：FUCK ME 是怎么回事？ 段梦华直接回了一句：分手，以后再也不见。 从那天起，两人再也没联系过。 …… 杨帆听完，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说实话，自己的哥们儿差点被绿成大草原，他心里实在不落忍。 但是这么大的瓜，又确实挺好吃的。 只能说，他的心情很矛盾。 刘少林抹了把脸，继续说道：“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自己从来没谈过恋爱……谁他妈知道，她是没谈过恋爱，可她谈过生意啊！我艹她妈的！” “哈哈哈……” 杨帆大笑起来。 笑完又觉得不太对。 他皱着眉头问道：“你跟她不是睡过吗？是不是第一次你不知道？” 刘少林回道：“当时是见血了，她也说是第一次，我就没多想……后来听群里的老哥说，看是不是第一次，不能光看有没有血，得看表情和反应。” “那种流了血，但是一脸享受、娴熟配合的，十有八九是做了修补手术！” “我真无了个大语，这辈子碰到的第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他妈是假的……艹！” “哈哈哈哈哈……” 杨帆的笑声更大了。 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拍了拍刘少林的胳膊，安慰道：“和尚，你也别难过，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以后找女朋友的时候，眼睛放亮一点就是了。实在不行，带去医院做个婚检。以你的条件，找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完全是手拿把掐！” 第555章 倒让别人沾光了 中午十一点半，一辆崭新的卡宴S停在老家门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杨帆走了下来。 李秀英看到他，说道：“正好饭熟了，洗手吃饭吧。” 杨帆洗了手，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没看到杨金财，就开口问道：“妈，我爸哪儿去了？” 李秀英回道：“不管他，他在你三叔家吃饭，说要好好喝一顿酒。” 杨帆“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说来也很有意思，杨金财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因为宅基地的事情跟杨金水闹了些矛盾。 两人的关系处得一般，除了碰面的时候打个招呼，很少会特意凑在一起。 可自从去了洪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杨金财回来，必然要去找杨金水，兄弟俩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亲热地不得了！ 那块让他们起了龃龉的宅基地，也没了争议，就定死了一家一半。现在正当做菜园，全部给杨金水的老婆王爱玲种。 杨金财和李秀英每次回来，想吃菜直接去摘就行。 走的时候，王爱玲还会主动给他们摘上一大袋，让他们带着去洪城。 李秀英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接着说道：“小帆，你爸想拉你三叔家一把，让他们去城里发展……你怎么想的？” 杨帆回道：“爸愿意就行，我没意见。” 李秀英立马说道：“他愿意有什么用，这事还不是得靠你来解决？你三叔去了，你三婶也得去吧？还有他们那两个上中学的娃，是不是也要去？” “哎，你说你爸也真是，过好咱家的日子就行了，管别人家的事干嘛？” 杨帆笑着回道：“哪里是别人家的事？那是他亲弟弟家的事……你想想，要是以后我家有什么事，我哥能不管吗？” 李秀英顿时不说话了。 手足之间应该互相扶持的道理，她明白。 只是事情最终要她的儿子来承担，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杨帆喝了口汤，继续说道：“如果三叔他们想离开农村的话，我可以安排他们去鹏城。那边生意不错，一直在招人。” 李秀英问道：“两个娃呢？” 杨帆回道：“直接去鹏城上学就是了……嫂子她弟弟明年也要过去，正好一起安排了。” 李秀英嘴里嘀咕道：“你是我辛苦养大的……现在有本事了，倒让别人沾光了。” 杨帆哈哈笑道：“妈，他们也就沾点小光。真正的大好处，我都留在咱们家，一点都不让出去！” …… 吃完饭，杨帆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个午觉。 刚躺下，还没睡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他走到阳台上去看，只见好些人拿着鞭炮在楼下放。 杨帆下了楼，朝着大门口的李秀英问道：“妈，好端端的，放鞭炮干嘛？” 鞭炮声太大，李秀英没听清。 杨帆走过去，又重复了一遍。 李秀英回道：“他们给你送恭喜来了。” “给我送恭喜？” 杨帆挠了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李秀英解释道：“你买了一辆这么好的车，咱们家的亲戚朋友知道了，当然要过来送恭喜了！” 杨帆有些好奇地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买了车？” 李秀英回道：“你一开回来，就有人看到了，然后就传开了……咱们农村就是这样，谁家有个什么事，没一会儿十里八乡就都知道了。” “这帮人不去媒体行业上班，真是太可惜了！” 杨帆不由为农村发达的舆论传播系统而惊叹。 他的车开回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 并且一直是停在自己家门口，都没开出去转过。 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传了出去……传得又快又广。 人群里有一些面孔，杨帆都没怎么见过。那是杨金财的朋友，是附近几个村的。 显然，杨帆买豪车的事情，已经传到外村去了。 其实这也正常。 两百多万的车，在他们十里八乡还是头一辆。 开这样的车回来，那就等于是引爆了舆论中心。 而且这时候恰好是年关，田里地里都没活，大家喜欢凑在一起聊天，这就让消息传播得更为迅速。 杨帆还不知道，此时外面关于他的传闻可以说是满天飞。 有说他中了彩票的，有说他做生意发了大财的，还有说他傍上了富婆的…… 不仅是传闻满天飞，关于他这些年的成长事迹，也开始被各种添油加醋，在乡邻们的口中流传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专业的做媒人员，准备给他介绍一门好亲事。 不出意外的话，李秀英这几天光是接待这些人，就够她忙活的。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妈，这里吵死了，你把二哥新房的钥匙给我，我去那边待一会儿。” 李秀英回道：“跟他们打个招呼再走吧，人家来了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杨帆摇头道：“爸不是正在那里分烟嘛？有他打招呼就行了，我就不凑热闹了。” 说完拿着钥匙，从后门绕了出去。 …… “小帆，别睡了，该起来吃饭了……” 迷迷糊糊中，杨帆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睁开眼睛一看，刘盈盈站在那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杨帆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盈盈回道：“下午三点多就到了，那个时候你睡得正香，我们就没有喊你。” 杨帆接着问道：“我哥呢？” 刘盈盈再次回道：“在楼上检查那些电器，看好用不好用？” 两人正说着话，杨远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开口说道：“老三，你怎么在沙发上睡？小心着凉了……这里这么多房间，随便睡哪个都行。” 杨帆回道：“刚才看电视看累了，懒得动，直接躺下了。” 说是这么说，实际他是故意在沙发上睡的。 这里是新房子，杨远和刘盈盈这两个主人还没进来住，他先住了。 不合适。 虽说杨远肯定不在乎这个，但是刘盈盈会怎么想，那就难说了。 所以，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刘盈盈接话道：“行了，过去吃饭吧，妈都打三个电话来催了……” 随后，三人一起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第556章 先放一放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杨帆还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将他吵醒了。 “三哥，小年快乐啊……” 电话那头，响起向飞大咧咧的声音。 杨帆揉了揉眼睛，回了一句“小年快乐”，接着问道：“大早上的打电话，有什么事？” 向飞回道：“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聊聊天……” “滚你大爷的，少在这恶心人。有话说，有屁放！” “嘿嘿，那我就跟你汇报一下工作吧……昨天的游戏推广数据出来了，总共有325个人下载了《我的世界》。” “才三百多下载量？你手下不是有大几十号人吗？怎么才干了这么一点活？” “我的三哥诶，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日子？人家都他妈回家过年了，我手下干推广的，就十来个人。” “这样啊，那你们辛苦一点，多跑一跑。要是过年之前，下载数量超过了五千，我给你们发红包，每个人都有。” “那我就等着你的红包了……就这样说，我忙去了。” 挂断电话后，杨帆本来想睡个回笼觉。 可闭上眼睛后，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索性就穿衣服起床。 刚要下楼，手机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陈天智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呵呵地说道：“老陈，有事吗？” 陈天智回道：“老板，游戏推广数据今天凌晨就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对了，半小时前向总来过，查看了后台数据。” “我知道，刚才他给我打了电话。” 杨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喜欢对方这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 陈天智继续说道：“老板，按照你的计划，《我的世界》第一款游戏MOD，已经在开发了。” 顺带提一句，MOD是Modification 的缩写，意思是玩家或者开发者对游戏内容所做的修改和扩展，简称模组。 《我的世界》这款游戏，在后世能成为经典，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归功于各种眼花缭乱的模组。 比如宝可梦模组，将宝可梦元素搬进游戏，玩家可以在游戏里捕捉、培养数百种宝可梦。 比如华夏文明模组，有丰富的传统文化底蕴。玩家可以在游戏里锻造青铜器，建造江南园林，织华丽的丝绸衣服。 比如山海经模组，还原古籍中的奇幻世界，里面有穷奇、饕餮、烛龙……等各种神话生物。 总之，模组的出现，让《我的世界》这款游戏，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杨帆回道：“模组的事情不用急，先放一放。你们当下最大的任务，是保证游戏平稳运行。” 其实他也希望赶紧把各种模组开发出来，增强游戏的可玩性，让玩家爱不释手。 可现在不是时候。 因为即将过年的原因，公司那边一大半的员工都放假回家了，只剩下五个人值守。 大过年的上班，就已经很不人道了。 还让人家苦哈哈地搞开发，实在不合适。 编程工作说到底，是一种创造性的工作。 人在一腔怨念的时候，能创造出什么好东西来？ 所以，杨帆说先放一放。 等明年大家都回来上班了，再正式开发。 …… 按照老家的规矩，小年的时候，出嫁的女儿要带着丈夫、孩子，去娘家过年。 吃过午饭，杨帆跟着杨金财和李秀英，前往外婆家。 卡宴S在略显泥泞的县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后车厢里，李秀英有些感慨地说道：“以前过小年，都是咱们一起去。现在小远结婚了，少了一个人。等过几年小帆结婚了，又少一个……” 杨金财回道：“你咋不说过大年的时候，家里添了人呢？” “也是……”李秀英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是生儿子好，儿子越多人丁越兴旺。生女儿辛辛苦苦，最后给别人家养了。” 杨金财瞥了她一眼，回道：“说的什么话？都生儿子，儿子长大了去哪里讨老婆？照你这个想法，以后还不是满大街的光棍汉？” “我们家生儿子，别人家生女儿不就好了？” “你这么会打算盘，咋不去银行上班？” “你以为我不想？我是命不好，家里穷，从小没上过几天学，不然说不定我也能吃公家饭的。要是那样，我才不跟你这个泥腿子。” “行了行了，净扯些没用的……我告诉你，在盈盈面前，别说些重男轻女的话。” “我又不傻，还用你提醒？” “哼，不用我提醒最好！” 夫妻俩斗嘴的时候，杨帆一边开车，一边乐呵呵地听着。 李秀英这个人，别看嘴上嚷嚷着生儿子比生女儿好，好像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人。 然而实际上，她对自己的女儿非常好。 杨小琴在成长过程中，所得到的关爱，一点都不比杨远和杨帆少。 真正重男轻女的人，那都是逮着女儿往死里薅的。 尤其是像他们家这种，一个女儿在前，两个儿子在后的情况，那更是会尽全力压榨女儿。 李秀英可不是这样。 她别说压榨女儿了，就连嫁女儿的时候，都没收彩礼。 不仅没收彩礼，自己还贴了钱。 后来杨帆开手机店赚到钱以后，她也是第一时间想着，让杨帆拉杨小琴一把。 人家都是女儿长大以后帮娘家，她不用女儿帮，只要女儿过得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崭新的两层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杨帆出钱给外婆——查三妹建的养老房子，已经全部搞好了。 里面的装修，是按照城市商品房的标准。 有干湿分离的卫生间，有带全套厨具的厨房，有各种家用电器…… 查三妹刚开始搬进去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 她这辈子太苦了，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那些高端、新潮的家电，让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为此，李秀英还特意回来住了一段时间，教自己的老娘，怎么用这些东西。 现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磨合，查三妹已经习惯了在这栋房子里生活。 并且生活得很开心。 第557章 他俩不会谈恋爱了吧？ “我的帆伢子来了，快过来，让婆看看瘦了没有……” 杨帆一下车，查三妹就迎了上来。 李秀英见状，作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妈，我这么大人站在这里，你没看见？” 查三妹回道：“我都看了你四十多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说罢，伸出手在杨帆的胳膊上、后背上，抚摸了起来。 这时，李秀红一家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王梦萍看到杨帆，立马甜甜地喊了一声“哥”。 杨帆点了点头。 有段日子没见的王鹏程，一眼就瞄到了停在边上的卡宴S。 “我艹，保时捷！” 他嘴里惊呼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李秀红随口问道：“这车很贵吗？” 王鹏程回道：“当然贵了，一两百万呢！” “啥，一两百万？这车是金子做的？” 李秀红的嘴巴张得像是能塞下一颗鸡蛋。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当小学老师，工资一个月差不多两千块钱，算上年终福利和奖金，一年下来到手三万左右。 也就是说，她上一辈子班，挣的工资还不够买这一辆车！ 李秀红嘴唇抖了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鹏程带着几分试探说道：“小帆，能不能让我上去看看？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 他特意说“上去看看”，而不是“借我开一下”。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在得知杨帆所拥有的财富后，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由衷的敬畏。 这种敬畏让他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杨帆打开车门，说道：“想看就看吧……” 如果是以前，王鹏程想看他的车，那肯定是门都没有。 但是今年，对方帮他介绍了几个订单。 虽说不是多大的单子，但几十万的加工费还是挣到了。 因此，对方想看车，那就让他看一下。 当然，也就是看一下。 想上手开，那是肯定不行的。 王鹏程得到应允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 他先是将门口的布条拖把拿过来，接着把自己鞋底上的泥都蹭干净，然后再上车。 …… 杨帆本以为，今天到外婆家来，就是陪老人家聊聊天，一起吃个饭，大家热闹热闹。 可是，一件让他非常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准确地说，是早就发生了，只是他今天才知道。 杨帆跟查三妹聊完天，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看会儿电视。 刚拿起遥控器，李秀红走了过来。 她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帆，我跟你打听个人……” 杨帆顺着话问道：“什么人？” 李秀红回道：“本人我没见过，不过我知道，他名字叫刘正昌。” “刘正昌？”杨帆不由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李秀红转头看了眼外面的王梦萍，随即轻声回道：“在梦萍的手机里看到的……这丫头回来后，总是和这个人打电话、发短信……” 杨帆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鹏城的时候，他和刘正昌去车间里看样品的事情。 当时，对方好像有话要跟他说，而且似乎提到了他的表妹。 只是正好林冰娜打来了电话，把这件事给岔开了。 同时，杨帆又想起，刘正昌和刘正浩开的数码店，就在省城医科大学附近。 王梦萍还在那里干过兼职。 杨帆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他俩不会谈恋爱了吧？ 李秀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梦萍那丫头嘴严，我问她什么都不说……要不是我趁她洗澡的时候，看了她的手机，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她是成年人了，你看她手机，不合适吧？” 李秀红回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那丫头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心里着急啊！我怕她被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给骗了，这才偷看的……” 天下养女儿的父母，大概都是这样。 特别是女儿长得漂亮的，但凡露出些异常，都会让父母担心个大半天。 李秀红继续说道：“对了，小帆，你跟这个刘正昌是什么关系啊？” 杨帆回道：“他是我的室友。” “室友？这可太好了！“ 李秀红拍了一下手，问道：“他人怎么样？”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额……挺好的。” 单从为人来说，刘正昌确实挺好的。 性格好，脾气也好，对身边的人还很大方……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不过也有点小毛病，比如恋爱谈得比较多，比如会所去得比较多…… 只是这些事情，杨帆肯定不会说，毕竟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秀红接着问道：“那他家里呢？条件怎么样？” 这才是今天的主要问题。 也是李秀红急于想了解的事情。 女儿疑似谈恋爱了，作为母亲，肯定要替她在男方的家庭条件上，把一把关。 李秀红心里想着：我们夫妻俩都是吃国家饭的，我闺女总不能找一个家里种地的吧？ 如果刘正昌家里条件太差，那她肯定要制止这件事。 然而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意思，她担心刘正昌的家庭条件太差，配不上她女儿。 杨帆听说这件事后，却是觉得她的家庭条件太差，王梦萍配不上刘正昌。 也确实配不上。 刘家是标准的浙商家庭，资产过亿。 王家这样农村小公务员家庭，完全没办法去比。 说实话，也就是在大学里，大家都在象牙塔里生活，没有太多展现自家经济实力的机会，导致双方的社会阶层被无形中削弱了很多。 如果是出了社会，王梦萍连跟刘正昌坐在一块相亲的资格都没有！ 杨帆清了清喉咙，回道：“刘正昌的家庭条件很好……” 李秀红立马问道：“有多好？” 杨帆回道：“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里的工厂有上千人。” “我的天爷！”李秀红惊呼一声：“那不是……比你还有钱？” 杨帆点头道：“比我有钱得多。” 他虽然发展得很快，但起步得太晚。在社会财富这一方面，目前肯定比不上刘家。 李秀红闻言，脸上露出一股明显的喜色。 她嘀咕了一句：“这丫头，谈恋爱就谈恋爱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随后转身出门，找王梦萍去了。 杨帆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第558章 这个主意不错 李秀红埋怨王梦萍，这么大的事瞒着她的时候。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浙省，刘正昌将他谈恋爱的事情，告诉给了自己父母。 余慧琳问清楚王梦萍的家庭条件后，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她那个家庭情况，一点都帮不上你……谈恋爱可以，结婚免谈！” 刘慎远跟着说道：“结婚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差距可以有，但不能太大。你跟这个小王，确实不合适。你也别耽误人家，赶紧分手。” “你张叔叔家的二女儿，比你小一岁，今年刚上大学。那姑娘长得漂亮，人又知书达理……过两天你去见一见？” 夫妻俩不仅态度一致地反对这件事，甚至还开始着手安排刘正昌相亲。 “爸、妈，我不想相亲，我要自己谈恋爱……就跟我哥一样。”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刘正昌第一次面对相亲了。 早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刘慎远就开始物色合适的女孩子让他去见面。 也不止是他，刘正浩也一样。 在普通人看来，十八岁就考虑相亲的事情，未免有点操之过急。 可对他们这样的富商家庭而言，如果合适，越早结婚越好。 原因很简单，家里有钱，物质条件不用担心，生多少孩子都养得起……为什么不早点结婚？ 很多人可能会说，年轻人心性不成熟，结婚太早，以后有很大可能会因为各种矛盾分手…… 别闹了，那是普通人需要考虑的事情。 婚姻生活中的绝大多数矛盾，都来源于经济能力的不足。 只要钱到位，根本就没那么多破事！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两人真地因为性格原因过不下去，那也没关系。 把孩子一生，以后各玩各的，一样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过得潇洒！ 刘慎远吁了一口气，说道：“正是因为你哥已经谈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所以你才要要去相亲。总不能咱们家两个儿媳妇，一个家里有助力的都没有吧？” 刘正昌听完，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说得有道理。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想要保持住社会阶层，拓展人脉关系，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联姻，是其中成本最低，回报最高的一种。 过了一会儿，刘正昌突然说道：“她是三哥的妹妹……” “小杨的妹妹？”刘慎远愣了一下：“她不是姓王吗？” 刘正昌回道：“是表妹，三哥姨妈生的。” 余慧琳接话道：“表妹有什么用？孩子生下来都是第三代了，跟路人也没什么区别。” 刘慎远点了点头：“要是亲妹妹，不用你开口，我上赶着去提亲……表妹嘛，还是算了吧。” 刘正昌看着父母坚定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 下午五点半，年夜饭做好了。 随着一阵爆竹声响起，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动起了筷子。 “帆伢子，来，吃这个。这是今年出的第一茬冬笋，我挖出来特意留给你吃的。” 查三妹往杨帆的碗里夹起了菜。 杨帆笑着说道：“外婆，我自己来就好……我又不是小孩子。” 查三妹回道：“怎么不是小孩子？你还没结婚哩，没结婚，那就是小孩子……对了，你跟婆说说，在大学里谈对象没有？” 李秀红接话道：“妈，小帆早就谈对象了……哎呦，你是没看到，那女娃长得，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可漂亮了！” 查三妹眼睛一亮：“真的？有照片不？” 杨帆回道：“有，吃完饭我给你看。” 查三妹一脸焦急地说道：“现在就给我看吧，不然，我饭都吃不下。” “好，现在就给你看。” 杨帆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了过去。 查三妹盯着屏幕上的林冰娜看了好一会儿。 她嘴里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这样的女娃，才配得上我的帆伢子！” 看完照片后，查三妹转头问道：“秀英，你见过女娃的爹妈不？” 李秀英回道：“见过，都是城里人，还是端铁饭碗的。” 查三妹接着问道：“亲事谈了没有？” 李秀英顿了一下，回道：“正月里拜年的时候去谈。” “谈好了，什么时候有空，带女娃来看看我……我得给娃见面礼哩。” “行，到时候让小帆带过来。” …… 吃完年夜饭，喝了一会儿茶，杨帆三人告辞，往家里赶去。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李秀英开口说道：“金财，你说咱们去小林家拜年，是不是要多带点东西过去？” 杨金财问道：“烟酒茶都买了，土特产也准备了，还要带什么？” 李秀英回道：“我这不是觉得礼不够重嘛……” 杨金财随口说道：“嫌礼不够重？容易啊！买几斤黄金过去，一下就重了。” 他这句话本来是玩笑话，可没想到，自己老婆居然当真了。 李秀英一脸赞同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咱们把这两年挣得钱、还有给小帆攒得老婆本全拿出来。买它个十根金条，一根一斤，十全十美！” 还别说，这事越想，越觉得挺靠谱。 林冰娜是独生女，家里就她一个。 也就是说，他们老杨家送再多的东西过去，最终这些东西都会到杨帆的手里。 既然这样，干脆就多送点！ 这样既显示了他们的重视，又能让林冰娜的爸妈在亲戚朋友间有面子。 反正钱躺在银行里他们也舍不得花，还不如现在就拿出来，交给未来的儿媳妇。 杨金财嘴角一抽：“你别犯二啊……人家小林的爸妈不是那种图你东西的人。再说了，买这么多金条，人家放都不好放。” 李秀英回道：“怎么不好放了？小林她爸是银行的领导，银行有保险箱，金条锁里面不就好了？” 杨金财拍了拍前面的座椅，说道：“老三，你妈今天吃多了猪油、蒙了心，你好好说说她……” 杨帆想了想，回道：“妈想买就让她买吧，现在金价不高，多买点也没关系……就当投资了。” 杨金财脸色古怪地说道：“你娘俩这是怎么了？” 李秀英得意地回道：“这就叫母子连心！” 第559章 我可是个香饽饽 第二天上午，杨帆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尽管他们来的时间不一致，可此行的目的都一样——给杨帆介绍对象。 很多人都说农村人淳朴，没有城里人那么势利眼。 其实真不一定。 拿婚恋这一块来说，农村其实要比城里来得更为现实，也更为残酷。 打个比方，一个男的在城里上班，一个月挣五千块钱，他有可能相亲到月入一万的女人。 先不说两人能不能成？起码会有见面的机会。 在农村则不是这样。 你男方收入没有女方高，那除非你其它地方有非常明显的优点，比如你是公务员，或者你长得确实高大帅气……否则，压根儿不会有人给你做这个媒，你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婚恋市场上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男性的要求远比对女性高。 一个女孩子，只要年轻、不丑，那就非常容易嫁出去。 这个嫁出去不是指随便嫁，而是可以挑挑拣拣。 如果这个女孩长得漂亮，再稍微加一点高情商，那就是王炸。 可以很轻松地找一个，比自己家条件好几倍的家庭！ 男孩子则不行。 一个男孩子想要在婚恋市场上吃香，需要同时满足身高、长相、情商、工作、家庭……等等一系列要求。 当然，这些要求不需要全部高标准符合，但是里面只要有一项明显的短板，那这个男孩子的吸引力就会直线下降。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男的满足上述所有条件，那他就会在婚恋市场上乱杀。 像杨帆这样超额满足的，那就是闭着眼睛乱杀。 “秀英，这家女娃的条件可好了！一米七的大高个，长得跟明星一样，而且还是小学老师，配你家小帆，准没错！” “金财，你看看这个。照片都带来了，这闺女不止模样好，人还特别顾家。就是工作差了一点，在超市上班……不过你们家肯定不在乎这个。” “我这里还有大学生，跟小帆一个学校的，说不定他还见过呢……” … 杨帆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听着一楼客厅里媒人们的口若悬河。 他总结了一下。 给他介绍的这些女孩中，有中专毕业当老师的，有在超市当导购员的，还有和他一样在洪城大学上学的…… 这些女孩虽然身份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漂亮。 女孩子只要长得漂亮，那就是拿到了人生捷径的通行证。 杨帆略带嘲讽地摇了摇头。 前世他三十多岁没有结婚，杨金财和李秀英急得头发都白了。 也没一个人主动上门，给他介绍女孩子。 这辈子他刚过十九岁，家里还没放出让他相亲的风声，一群媒人就不请自来了。 这就是财富给他带来的改变。 在这个社会上，有钱的男人才是男人。 没钱，那他就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雄性生物。 …… 杨金财和李秀英，看到这么多媒人上门给自己的儿子做媒，心里是既高兴又苦恼。 高兴的是他们生养了一个好儿子，很多姑娘都想嫁进他们家里来。 苦恼的是，儿子有对象，不用参加相亲，他们得挨个和媒人解释。 在农村的，人家给你儿子做媒，那是看得起你。 你即使不同意，也要好言好语，把话说清楚。 不然的话，媒人们回去一传播，说你家里有了钱，鼻子长到了眼睛上面……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名声就臭了。 别小看这些说媒拉纤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在十里八乡的影响力比镇长都大！！ 对杨金财和李秀英来说，名声是他们在意了半辈子的东西，万万不能败坏。 因此，他们得尽心招待这些媒人。 杨帆听了一会儿后，觉得无聊。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给林冰娜打去了电话。 接通以后，把刚才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尤其是几个媒人的说辞，更是一句不漏地复述了出来，连语气也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电话那头，林冰娜听得咯咯直笑。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冰娜，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可是个香饽饽！” 林冰娜轻哼道：“说得好像谁不是香饽饽一样？” 要论受欢迎程度，她一点不比杨帆差。 林冰娜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异性的青睐。 从她前年高中毕业开始，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找到她的父母，要求给她介绍对象。 邓清英多次抱怨过，闺女太漂亮也是个麻烦事。 杨帆哈哈笑道：“那咱们这是两个香饽饽凑到了一起，以后再生几个小香饽饽……” 林冰娜呸了一声：“谁要跟你生小香饽饽？不要脸！” “冰娜，你可得想好了。你不跟我生，外面可有大把的人想跟我生。” “你敢？” “我不敢，可我没办法啊……我这么好的基因，总不能不传下去吧？” “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要脸干什么？要你就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杨帆话锋一转道：“冰娜，等我去你家拜完年后，你跟我一起，回一趟我家好不好？” 林冰娜“啊”了一声：“这……不合适吧？” 杨帆回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都要订婚了，你来我家里，见一见我的亲戚长辈，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林冰娜想了一会儿，弱弱地说道：“我得问一下我爸妈……” “要是叔叔阿姨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去。” “要是同意呢？” “放心吧，他们不会同意的。” 杨帆脸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林大校花摆了一道。 他故作沉声道：“好哇，你敢耍我……” 林冰娜略带得意地回道：“活该，谁让你有坏心思了？” “我带你回家见亲戚，让你收红包，怎么是有坏心思了？”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那是想让我去收红安吗？” “我不知道自己的良心在哪儿，要不还是摸你的吧？” “大色狼，不理你了。” 第560章 最好淹死那个打短命的！ 腊月二十六，是张堂贵和赵玉梅结婚的日子。 作为嫡亲的大舅，杨金财一大早起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操心了张堂贵二十多年，今天终于要看到对方成家了，他心里的宽慰难以言表。 “看把你给激动的……是你外甥结婚，不是你儿子结婚！” 李秀英看到丈夫在衣柜镜子前试崭新的西装，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杨金财没有回话，对着镜子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 对他来说，张堂贵既是外甥，也是半个儿子。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接着说道：“金财，我觉得今天可能会出事……” 杨金财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今天是堂贵大喜的日子，能出什么事？” 李秀英回道：“你忘啦？那个打短命的也回来了。” 她说的“那个打短命的”，是指张堂贵的父亲——张世友。 这个逛荡二十多年、从未负过半分家庭责任的浪子，在儿子即将要成家的档口，幡然悔悟了。 他想回归家庭，当一个丈夫、当一个父亲、当一个爷爷…… 然而无论是杨爱兰还是张堂贵，都不肯接纳他。 不仅是不接纳他，甚至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回来的这些天，无论他怎么样认错、道歉，杨爱兰和张堂贵都把他当空气。 张世友此时切身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惩罚，既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当你不存在。 因为打和骂都意味着抱有希望，意味着内心深处还愿意给你机会。 而置若罔闻则代表心已经死了。 杨金财皱着眉头说道：“应该不会吧，堂贵总不至于把他老子打一顿……” 李秀英回道：“打是不会打，可他明着说了，不让那个打短命的坐上，拜堂的时候，也不拜他……” 按老家的风俗，新人结婚的时候要拜堂。 这里所说的“堂”就是指高堂，也就是父母的意思。 儿子结婚拜堂的时候不拜老子，这种事传出去，能让人当笑话听好多年。 杨金财挠了挠头，接着说道：“还别说，堂贵他老子现在确实是个麻烦……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赶在堂贵结婚的时候回来。”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张世友以前经常几年都不回来一次。 包括去年张堂贵订婚，也没有回来。 本来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年他也不会回来。 可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寸，他刚好就回来了。 他回来可不仅仅是回来这么简单。 对张堂贵来说，张世友没回来，那一切好办。 自己结自己的婚，就当他没有老子。反正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已经习惯了。 外人知道，最多说一句他倒霉，摊上个没人样的爹。 可张世友回来了，那就得有个说法。 尤其是结婚这种特殊时刻。 比如女方家亲戚来吃席了，你当公公的，要不要去敬酒？ 当然，张世友肯定是愿意去的。 别说是敬几杯酒，就是把他喝死他也心甘情愿。 可是张堂贵不愿意啊！ 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潇洒快活，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在家，吃了数不清的苦头。 现在我成家立业，把日子过好了。 你年纪大了浪不动了，想回归家庭，找人给你养老……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敬酒？ 我他妈让你连家门都进不了！ 顺带提一句，张堂贵这次回来，已经搬进了新房子。 婚礼也是在新房子里办。 张世友几次想进去，都被不留情面地赶了出来。 张堂贵一边赶一边说：滚滚滚……这房子是我建的，你没出一分钱，没尽一分力，你有什么资格进来？ 说实话，以他的脾气，每次见到张世友，都想动手将对方打个半死。 只是儿子打老子这种事，说出去实在太难听了。 他自己是无所谓，可他还有母亲，还有妻子，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看在这些人的面上，他才强忍着没有动手。 不过他最多也就是能做到不动手。 想让他喊一声“爸”，并且将对方请到家里去，那是提都不要提。 这几天，也有几个张家的长辈，来到家里，跟张堂贵说：你爸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你爸。现在他回来了，你好歹让他进家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对于这样的话，张堂贵统一回复：我不缺这个爸，谁要是缺，谁就自己领回家去，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长辈如果还想再劝，张堂贵就直接送客。 李秀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打短命的，一辈子都是个讨人嫌的货……” 话音未落，杨金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杨爱兰打来的。 杨金财按下接听键，说道：“小兰，有事不？” 电话那头，杨爱兰语气焦急地说道：“大哥，堂贵说什么都不让他爸进家里的门。还让人把他爸从门口拖出去，说是要扔到洗衣裳的塘里去……” 杨金财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先把人拦住，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就往外走。 李秀英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杨金财回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堂贵那儿了。” 李秀英摇头道：“不能去，老张家还没让人来请呢。你急急忙忙地跑过去，像什么样子？” 她这样说，并不是摆谱。 而是老家有风俗，舅舅作为最尊贵的客人，去吃外甥喜酒的时候，是需要请的。 具体流程是，外甥本人、或者安排本家兄弟，带着鞭炮上门，在门口点燃。 恭恭敬敬地请舅舅过去，以此表示尊重。 “等不了了，那边正闹着，我得赶紧过去。” 杨金财回了一句，接着把刚才杨爱兰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秀英听完，不无快意地说道：“就该这样，最好淹死那个打短命的！” 杨金财回道：“你就别添乱了……赶紧的，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我巴不得那个打短命的早死一点……” 说是这么说，李秀英还是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了起来。 几分钟后，白色的帕杰罗发出一声嘶吼，眨眼消失在原地。 第561章 你配坐上吗？ 第561章 你配坐上吗？老家的风俗，嫁女儿是早上摆酒席。 正常来说，这个酒席，是女方家的亲戚来吃。 杨帆作为男方那边的亲戚，本不该来。 可是他还是来了，在赵玉梅的家里，吃上了酒席。 因为他今天除了男方亲戚外，还有一个身份——接亲的司机。 “小帆，多吃一点，千万别客气！” 赵玉梅的母亲王兰香，一直在给他碗里夹菜。 杨帆今天亲自来接亲，可是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涨了波大面子。 别的且不说，光是那辆崭新的卡宴S，就足够有派头了。 这年头的农村，小汽车还是奢侈品。 一个村子都凑不出几辆来。 一般人家结婚时打头的婚车，都是那种十来万的A级小车。 讲究一点的，或许会特意去借一辆B级车来。 如果能有一辆入门级的奔驰或者宝马，那就可以说是相当有面子了。 而两百多万的保时捷，在他们附近，还从没有出现过！ 那辆卡宴S停在那里时，围观者众多。 几个了解一些汽车知识的年轻人，正唾沫纷飞地介绍这辆车的发动机、变速箱、底盘、内饰…… 介绍完以后，还要补上一句：两百多万的车，开着那叫一个带劲！ 仿佛他们真地开过一样。 杨帆连忙回道：“婶子，我自己来就好……你再夹碗里都放不下了！” 凭良心说，他去别人家里吃饭时，真地不太喜欢别人给他夹菜。 尤其是那种不用公筷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不喜欢也没用，该夹还是会夹。 在农村的传统风俗里，人家给你夹菜，那是把你当成重要客人，是看得起你。 你要是露出不愿意的样子，那就是不知好歹。 王兰香笑着说道：“小帆，你难得来一趟，按说要让你叔陪你好好喝两杯。可你要开车，喝不了酒，我们就不劝你了……” 杨帆回道：“婶子，不用劝。咱们隔得又不远，喝酒的机会有很多，以后再来就是了。” 王兰香连连点头：“没错，以后再来，以后再来……” …… 杨帆吃饭的时候，杨金财和李秀英已经到了张家畈。 还没下车，两人就看到张世友坐在地上、抱着新房院子的大门，死活不肯松手。 他的旁边站了几个染头发的年轻人，像是在拉他，又像是在劝他。 大门口，几个张家的长辈，正在劝说着张堂贵。 张堂贵理也不理。 “他大舅来了，他大舅来了……” 杨金财刚下车，一个张家长辈就立马迎了上来。 对方说道：“他大舅，你劝劝堂贵吧。哪有结婚不让自己老子进门的？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杨金财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随后走到张世友的边上，沉声道：“站起来……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张世友浑身一个激灵，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说道：“大哥，他……他们要将我轰出去……” 杨金财瞥了他一眼，回道：“轰你出去怎么了？不该轰吗？” 张世友嗫嚅着嘴说：：该轰，该轰……可今天堂贵结婚，好歹让我坐个上，坐完我就走。” 杨金财问道：“你配坐上吗？” 张世友低下头，没敢回话。 他配坐上吗？ 当然不配。 自张堂贵出生以来，他没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 这样的父亲，有什么资格在儿子结婚的时候坐上？ 杨金财在张世友的身上打量了几眼，他每次见到这个家伙，手心总是忍不住发痒。 想狠狠抽对方几个嘴巴。 不过今天不行，他要是在这个场合打了张世友，等于是把张堂贵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杨金财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进屋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说完，转身往前面走去。 张世友耷拉着脑袋，像只温驯而又怯懦的羔羊，紧紧跟在后面。 张堂贵看到他们后，说道：“大舅，舅妈……” 杨金财打断道：“先去接亲，别耽误了时辰。” 张堂贵“嗯”了一声，转身带着两个本家的堂兄弟，开上面包车走了。 张世友进屋以后，径直往楼上走去。 杨金财喊住他道：“你要干嘛？” 张世友回道：“我去找小兰。” 杨金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就在这坐着，哪儿也不许去！” 张世友闻言，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对于这个大舅哥，他是真地有一种由衷的惧怕。 不怕不行啊，每次见面都挨揍。 而且是揍了也白揍……连他们老张家自己的人，都说揍得好！ 这时，另一个张家长辈走了过来。 他满脸客气地说道：“他大舅，堂贵年轻、性子又倔，我们说不听他……你看今天这事，该怎么办？” 杨金财想了想，回道：“待会儿开席的时候，让他去陪两杯酒吧，陪完回老房子里去。” 长辈问道：“不让他坐上吗？” “不让。” “儿子结婚，不让老子坐上……这传出去，我老张家的脸不都丢光了？” 杨金财眉毛一挑：“我妹子嫁到这里来，二十多年家里没个男人，你咋不说丢你老张家的脸？现在知道丢脸了？……你要让他坐上，你自己跟堂贵说去！” 说完，狠狠瞪了张世友一眼。 把对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一想到杨爱兰和张堂贵这些年过得恓惶日子，杨金财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今天日子特殊，他非让这个家伙好看不可！ 长辈连忙陪笑道：“不用，不用……你是堂贵的娘舅，你说咋办就咋办！” 如果是在正常的人家，舅舅虽然是身份最尊贵的客人，但也仅仅是客人。 像杨金财这样越俎代庖、当家做主的情况，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说句难听的，我老张家的面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算老几？ 可是在张堂贵的家里，杨金财就是有这样的权力。 并且连张家的长辈，都不敢挑一分一毫的毛病。 因为这个家，是杨金财一手扶到今天的。 “他大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哩。可今天是大好的日子，你别跟那个不争气的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来，喝茶，喝茶……” 杨金财坐下后，立马就有一个张家长辈倒上茶，双手递了过来。 第562章 有个建议 婚礼办完以后，张世友浑身瘫软地坐在他的奔驰车里。 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他大概是附近十里八乡唯一一个，活在世上但却没能在儿子婚礼上受拜的父亲。 没错，此时的他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早在二十多年前张世友抛弃家庭、出去闲逛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这个种子。 今天，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这颗名为“笑话”的种子开花结果了。 与他的不受待见相比，杨金财的待遇则完全不同。 不仅吃席的时候由老张家长辈们全程陪同，就连受拜也是排在所有亲戚里的第一个。 …… 下午一点半，喝得半醺的杨金财和李秀英一起，坐上了杨帆的车。 卡宴S行驶在乡间泥泞的土路上，车厢里，三人聊起了天。 李秀英嘴里抱怨道：“我让你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你看看，把自己喝醉了吧！” 杨帆回道：“爸今天高兴，多喝点也没关系。” 李秀英“哼”了一声：“他当然高兴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个那么大的红包。以后这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说，他这个娘舅是世界上最好的娘舅……” 杨金财和李秀英受拜的时候，给张堂贵夫妻包了两万的红包。 顺带提一句，新人结婚时，长辈送的礼是要登记在册的。 这个礼以后要还回去。 比方说，杨金财今天以他的名义存了一千块钱的礼。 那么杨帆以后结婚时，杨爱兰就得把这个礼还回去。 杨爱兰如果不在，就得由张堂贵还。 而受拜给的红包则不一样，它是不登记的。给多给少完全是看长辈自己的心意，给了就是给了，以后不需要还。 按他们老家当前的标准，舅舅受拜时包的红包，普遍是两百到五百之间。 杨金财一出手就是两万，其大方程度是附近几个村庄里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李秀英吁了口气，接着说道：“堂贵这孩子，以前成天打锣，名声臭了大街。我还以为他以后肯定是要打光棍的，没想到，这么快都要当爹了……这世事啊，真是说不准！” 杨金财打了个酒嗝，回道：“堂贵又不比别人家的男娃差，他是命不好，摊上个这样一塌糊涂的爹，不然早就成家立业了。” 李秀英撇了撇嘴，说道：“他还命不好？你看看小帆都把他扶到什么样的地步了？这附近的年轻人，有几个比他日子好过？” 杨帆笑着说道：“不是我扶他，是我们兄弟俩互相扶持……从我做生意以来，堂贵哥可帮了我的大忙！” 李秀英回道：“这是应该的嘛……从小到大，他吃了那么多顿我做的饭……” 杨金财打断道：“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李秀英的声音一下高了两度，说道：“咋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都说你这个娘舅好，从没人说我这个舅妈好！倒好像我以前苛待了堂贵一样……我苛待了吗？他哪回来我没留他吃饭？” 杨金财回道：“没苛待，没苛待……你是世上最好的舅妈。下次堂贵来，让他再给你磕几个头，这总行了吧？” 李秀英啐了一口：“去去去，净说些不着调的……” …… 下午三点半，正在睡午觉的杨帆，接到了向飞的电话。 “三哥，在干嘛呢？” 向飞大咧咧地问了一句。 杨帆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回道：“你管我干嘛呢？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给我滚犊子！” 向飞嘿嘿道：“有事……游戏推广的事。” 一听是正事，杨帆立马打起了精神。 他顺着话问道：“游戏推广出什么事了？” 向飞回道：“不是出事了，是我有个推广上的建议……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建议？” “咱们光在洪城这一块推广，效率太低。我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派点人，去首都、魔都那样的大城市，推广一下？” “你想派就派呗，我又没拦着你。” “我倒是想派，可是成本有点高啊……派人出去干活，得给差旅费啊，还得给一点补贴。一天下来没个两百块钱，人家理都不理我！” “我不是给你打了十万块钱吗？就花完了？” “没有，到现在还有八万多呢。不过我打算多派调点人出去……派他二三十个，这点钱恐怕撑不了多久。” 杨帆皱着眉头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人都回去过年了，手下就几个人吗？” 向飞回道：“我的三哥诶，现在是回去过年了不假，可我总得提前跟人说好吧？不然明年临时让人家跑到外地去，谁他妈愿意听我的？” 杨帆想了一会儿，觉得这家伙说得挺有道理。 提前跟人约定好，过完年就可以直接开始干活。这样一来，效率方面确实要高很多。 至于花点差旅费，无所谓的事情。 只要推广出成绩，这个钱他愿意掏，甚至愿意多掏！ 想到这里，杨帆开口说道：“派人出去我同意，不过有个条件，每人每天最少要有50个以上的游戏下载量。如果达不到，按照比例扣除差旅费的报销额度。” 向飞回道：“好，到时候我尽量挑那些脑子活的人出去。他们原来都是推销外挂的老手，每天50个下载量，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人聊了几句后，杨帆准备挂断电话。 向飞突然说道：“三哥，正月里我跟老六去你家拜年啊……” 杨帆回道：“想来就来吧，不过得赶在大年初五之前。” 向飞问道：“你初五有事吗？” 杨帆“嗯”了一声：“我要跟我爸妈一起，去冰娜家里拜年。” “我擦，都发展到家长上门了……三哥，牛逼啊！” “少扯淡，还有事没有，没有挂了。” “还有个小事，我不太了解你们那边的风俗……不知道去拜年的时候，买点什么东西合适？” “买你大爷，过来拿筷子吃饭就行了。” “这不合适吧？好像显得我不懂事一样。” “那你就随便买点水果吧。” 第563章 我陪你去吧 几天后，时间来到了大年三十。 在这个团圆喜庆的日子里，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老杨家自然也是这样。 上午九点多，杨金财和李秀英把杨帆喊了起来，一起来到杨远的新房子里。 今天他们一家人要在这里过年。 进门第一件事，自然是抱一抱杨婉晴。 小丫头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不仅会笑，还学会了自己翻身，正是好玩的时候。 不过有些可惜，她有点认生。 除了时常见面的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外，其他人抱，都不怎么笑。 就像现在，杨金财抱着她一边晃一边扮鬼脸，她看都不看一下，反而四处转头，要找自己的“熟人”。 直到杨远走过来，轻轻摸了把她的脸，她这才咧着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杨帆凑上去逗了一会儿小丫头，随后半躺在沙发上，准备眯一觉。 李秀英见状，说道：“你这孩子，大过年的，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杨帆打了个哈欠，回道：“昨晚跟冰娜聊天聊到了半夜，没睡好，早上又被你们喊醒了……” 一听到是跟林冰娜聊天，李秀英顿时没了意见。 她笑着说道：“那你去房间里睡，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杨帆摇了摇头：“不用，我打个盹就好了。”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李秀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喊了声“妈”。 没几秒钟，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诧地说道：“妈，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这通电话打了好一会儿。 挂断以后，李秀英转头说道：“小帆，你外婆那边出了点事，赶紧送我过去……” 杨帆心里一突，连忙问道：“外婆她怎么了？” 李秀英摆手道：“不是你外婆，是你外婆的妹妹……算了，先上车，车上再说。” 几分钟后，杨帆开着车，往查三妹家里赶去。 李秀英则是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查三妹一生坎坷，青年时父母双亡。成年后，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也相继去世。 她在世上仅剩下一个妹妹，名叫查四妹，几十年前嫁到浙省去了。 由于隔得远，交通不方便。 姐妹俩这些年除了寄信和打电话外，几乎没有见过面。 今年是大年三十，照以往的习惯查三妹给查四妹打去了电话， 想聊聊家常，互相关心一下。 然而电话通了以后，是查四妹的儿子接的。 对方说，查四妹突发脑血管疾病，正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很有可能过不了这一关。 查三妹闻言，顿时大哭不止，闹着要去浙省见妹妹最后一面…… 杨帆听完，没有说话。 查四妹虽然是他的长辈，可他从没有见过这位陌生的小外婆，实在没什么感情。 听到对方住院，心里也没有很大的波澜。 凭良心说，如果对方是在附近，或者哪怕隔了几十上百里路，那他作为晚辈，肯定会拎点东西去探望一下。 可查四妹在省外，离这足足几百公里……而且今天又是过年，他不愿意费这个周折。 毕竟他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改变什么。 …… 二十分钟后，杨帆见到了正坐在门口不停抹眼泪的查三妹。 他走过去，说道：“外婆……” 话没说完，查四妹一把扑到他的身上，哭道：“帆伢子，我在世上没亲人了，没亲人了……” 杨帆不由心里一酸。 他知道，查三妹刚才所说的亲人，是指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并不包括她的后人。 九零后和零零后的独生子女，大概很难理解老一辈兄弟姐妹之间的那种手足之情。 明明平时不怎么见面，甚至一见面就吵架……处得好像跟一般人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谁要碰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其他人都会真心实意地帮忙。 查三妹就是这样。 哪怕几十年没见过自己的妹妹了，可一听到对方生命垂危，依然十分伤心。 李秀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妈，生老病死都是注定好了的。这是小姨的命，我们是没办法的，你看开些。” 查三妹回道：“我想去看看四妹，见她最后一面……” 李秀英想了想，说道：“行，等过完年，我陪你去。” “哪能让你陪着去，你有自己的家，要忙自己的事……你给我买一张车票，我一个人去就行。” “妈，你说什么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从没出过远门，我咋放心你一个人去浙省？要不让国镇陪你走一趟吧……” 查三妹摇头道：“不行的，他店里做得就是过年的生意。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脱不开身。” 杨帆插话道：“外婆，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吧。咱们坐飞机，快去快回，。” 查三妹有些犹豫地说道：“帆伢子，你的事是大事，可不敢耽误了……” 杨帆回道：“放心吧，外婆。我大年初五之前，都没什么事……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我妈！” 其实论起来，即使要陪查三妹去浙省探望查四妹，这个人也不应该是杨帆。 而是李秀红、李秀英还有李国镇，这姐弟仨。 查四妹是他们嫡亲的小姨，他们作为晚辈，应该走这一趟。 可是当前这个时间太巧了，正好是过年。 在农村，过年虽然开心，可却是个繁琐的事情。 祭祖、准备年夜饭、拜谱、待客……这些样样都要有人操心。 光是忙自家的事就够呛了，哪还有时间去省外探望病人？ 于是，杨帆就毛遂自荐了。 他在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然，时间宽裕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因素。 真正愿意去的原因，是查三妹从小对他很好。 在一众孙子和外孙中，他得到的宠爱是最多的。 杨帆不忍心看老人那个难过的样子，所以决定走这一趟。 李秀英继续说道：“妈，就让小帆陪你去……今天你干脆去我那过年，明天一早就去机场。” 查三妹回道：“我有儿子的，哪能去你那过年……说出去让人笑话。” 李秀英一边拉着她往车上走，一边说道：“女儿也是你养大的，怎么不能去过年了？ 第564章 大年 从小到大，杨帆收了十几年的压岁钱。 今天，该他给压岁钱了。 年夜饭吃完以后，杨帆拿出一张提前准备的银行卡，塞到了杨婉晴小丫头的襁褓里。 刘盈盈见状，立马说道：“小帆，你这是……” 杨帆回道：“嫂子，就十万块钱。以后我每年都往里面打这么多钱，给小婉晴压岁。等她长大了，里面正好有个两百来万。到时候无论是出去留学也好，还是她自己创业也好，都有一个启动资金。” “这……这也太多了……” 刘盈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年十万，比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一年的工资都要高。 刘盈盈在厂里当质检部门的经理，已经算是一份很多人都羡慕的工作了。 可一年下来，加上各种奖金，也就是这么多钱。 虽说她有一个开厂的老公，不用靠工资生活。但是一年十万对她来说，依然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刘盈盈不禁想起一年多以前，杨帆事业刚起步，在鹏城开始建厂房。 那时候，杨远负责监工，起早贪黑地扑在工地上。 刘盈盈打趣道：你把你弟的事，看得比自家的事都上心！ 杨远回道：我是当哥的，当哥的要有当哥的样子！ 后来，杨帆的事业越来越顺，赚到的钱也越来越多。 连带着帮杨远开起了工厂，当上了老板。 连她这个嫂子，都沾到了大光。 刘盈盈的心里不禁感慨了一句：老祖宗说得没错，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这时，杨远走过来说道：“老三，你也太宠她了……” 杨帆将小丫头抱在怀里，一边轻轻地晃着，一边回道：“不宠怎么行？这可是咱们家头一个宝贝蛋，是长公主，当然要娇惯一些了！” 前世的时候，杨远生了一个男孩，那小子调皮又捣蛋，一回来就将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杨帆的刮胡子刀、手机充电器，被他拆坏了好几个。 女孩就不一样了。 虽说现在还小，不知道大了以后怎么样？ 可小丫头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可讨人喜欢了！ 相比于小小子，杨帆还是更喜欢小丫头。 杨远接着说道：“你加把劲，以后也生个小闺女。” 杨帆笑着回道：“我还早呢，起码得等大学毕了业再说。” 李秀英接话道：“干嘛要等大学毕业？过完年你都二十岁了，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姐了。” 杨帆回道：“妈，时代不同了。你们那个年代流行早结婚早生孩子，现在提倡晚婚晚育。” 李秀英撇了撇嘴：“这是乱提倡！我们以前生活条件不好，身体长得慢，都是十七八岁结婚。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也发育得快了。倒开始提倡二三十岁结婚，这不是乱来吗？” “这是专家提倡的，不是我定的。” “就那些专家坏，成天吃人饭不干人事！” “妈，你还别说，你这个认知确实挺到位的。” “别打岔，跟你说正事呢……等你跟小林订了婚，抓紧要一个孩子，到时候我给你们带。” “你跟我说没用，有本事跟冰娜说去。” “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是林冰娜打的。 杨帆接通后，说道：“冰娜，真巧啊。刚说到你，你就打电话来了。” 林冰娜问道：“说我什么了？” 杨帆回道：“说让我跟你，早点生个孩子。” 电话那头，林冰娜的脸“唰”一下红了：“讨厌，不跟你说了……” 眼看就要挂电话。 杨帆连忙说道：“开个玩笑，不要这么小气嘛。” 林冰娜“哼”了一声：“你才小气呢……” 随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自从知道，杨帆一家人会上门，谈他们订婚的事情。 林冰娜的心里，就一直很紧张。 她一边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杨帆会不来。 另一边又担心，事情顺利，杨帆来了以后会乱来。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这段时间失眠了好几次。 杨帆不想自己跟女朋友说的悄悄话，被自己老娘听见。 他把手里的小婉晴递给杨远，随后拿着手机走进了一旁的客房。 李秀英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孩子，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进房间以后，杨帆在椅子上坐下，笑呵呵地说道：“冰娜，过几天咱们就要见面了……你有没有想好，要带我去哪里玩啊？” 林冰娜回道：“以前不是说了嘛，我家里这边没什么好玩的。最多跟你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 杨帆继续说道：“那也行啊，咱们都好久没出去约会了。” “也没有吧，好像就二十天的样子。” “二十天还不长吗？古语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二十天没见，那就等于六十个秋天没见……我人都等老了！” “哪有你这样算时间的？” “我不管，我就这样算了。” …… 这个年本来是团圆美满、其乐融融的。 然而可惜，来女儿家吃年夜饭的查三妹，却是一脸的苦闷。 她不是有意扫兴，而是实在心里难受。 自己亲妹妹躺在千里之外的病床上，生死不知。 就是有再美味的饭菜放在她面前，她也是味如嚼蜡。 李秀英给她端来一杯热茶，说道：“妈，你就别担心了。小帆不是说了吗，明天早上就去机场，上午你就可以看到小姨了。” 查三妹叹了一口气：“哪能不担心哩，我就这一个妹妹了。我以前答应过你外公外婆，要照顾好她。我没有做到，我以后去了地底下，都没脸见他们……” 李秀英拍了拍自己母亲的背，宽慰道：“妈，这不怪你。那年月，连饭都吃不饱，你能把自己顾住就不错了，哪还能管得了小姨？” 查三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抹起了眼泪。 没有经历过那段动荡岁月的人，很难想象，那时的生存条件有多么恶劣。 请注意，不是生活条件，是生存条件。 因为人只有在吃得饱、穿得暖的情况下，才有资格谈生活。 而这两样在查三妹年轻的时候，均为奢望。 第565章 没错，是他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杨帆一家人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喊道：“金财、秀英……新年好啊！” 李秀英听到动静后，快步走了出去。 门外是王有志、李秀红以及王梦萍。 李秀英迎上去，有些惊讶地问道：“姐，你们咋来了？” 他们老家的风俗，大年初一的上午要在村子里拜年、接烟。 一般情况下，不会走亲戚。 李秀红回道：“妈不是要去浙省看小姨吗？我跟梦萍陪她一起去。” 李秀英接着问道：“你走了，家里的事怎么办？” 李秀红再次回道：“你姐夫找了人来家里帮忙，做几顿待客的饭。” 李秀英“哦”了一声，指了指屋内，说道：“进去坐吧……” 随后，几人一起进了屋。 王梦萍看见坐在桌子旁的杨帆，立马甜甜地喊了一声“哥”。 她现在只要见到对方，都是这副客气乖巧的样子。 杨帆点了点头。 李秀红走过来问道：“小帆，现在还能买得到机票不？” 杨帆回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没多少人出远门，应该可以买到。” 李秀红拍了下手：“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买不到票，今天动不了身……” 说实话，杨帆此时的心里，有那么一些惊讶。 他真没想到，李秀红居然会陪查三妹一起去浙省。 虽说上次从鹏城回来的路上，对方讲述了一遍小时候的事情，让杨帆对这个大姨的观感，有了很大改变。 但是，他依然认为，李秀红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人。 这样的人都是有好处，立马就来了。 有坏处，立马就跑了。 显然，在大年初一这样的日子里长途跋涉，就是一件有坏处的事情。 杨帆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个念头：不会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其实，这次他真错怪对方了。 李秀红这次主动要求陪查三妹去浙省，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当然，她也不是真想去看查四妹。 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姨，李秀红并没有什么感情。 她此行最大的目的，是想改善一下自己和查三妹、以及李秀英之间的关系。 李秀红知道，自己这些年做得太过分了。 无论是查三妹这个母亲，还是李秀英这个妹妹，都对她有意见。 说实话，她们俩有意见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杨帆有意见，那就不一样了。 从鹏城回来以后，李秀红就深刻地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老杨家发达了。 准确地说，是杨帆发达了。 自己一家要想跟着沾光，那就必须要改变往日所留下的不良印象。 不说改得有多彻底，起码能让他们两家可以像正常亲戚一样走动。 所以，李秀红今天来了。 …… 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后，杨远开车，送杨帆几人前往市里的机场。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要开近两个小时。 帕杰罗在高速路上飞驰，车厢里，几人随口聊起了天。 李秀红开口道：“小帆，听说你过几天要去女朋友家里？” 杨帆“嗯”了一声。 李秀红啧啧道：“那个小林能找到你这样的对象，真是她的福气……” 杨帆回道：“不是她的福气，是我的福气。” 李秀红闻言，看了眼旁边的王梦萍，接着说道：“要是梦萍的对象，也有你这么如意就好了。” 杨梦萍抗议道：“妈，你说什么呢……” 李秀红回道：“你就别嘴硬了，我跟小帆都知道了。” 王梦萍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看了眼副驾驶的位置，杨帆坐在那里，整个人被座椅挡住，看不见表情。 王梦萍觉得自己像是个做错了事情、被老师逮个正着的小学生。 说来也怪，明明她和刘正昌谈恋爱是你情我愿，属于两人之间的私事，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在杨帆的面前，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局促感。 过了一会儿，李秀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拍了下大腿，转头说道：“梦萍，小刘不就是浙省人吗？他是浙省哪里的？离你小外婆那里远不远？” 王梦萍回道：“挺远的，一个在杭城，一个在湖城，隔了一百多公里。” 李秀红遗憾地说道：“那有些可惜了，要是离得近，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话音未落，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刘正昌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老五，新年好！” 电话那头，刘正昌同样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新年好”，随即问道：“三哥，你在家吗？” 杨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刘正昌回道：“我爸妈想去你家里拜年，现在正在看机票呢。”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那可真不巧，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可能要过两天才回来。” “你要去哪儿？” “去湖城探望一个长辈。” “湖城？浙省这边的湖城？” “嗯。” “那太好了！三哥，你把行程信息发给我，我过去接机。” “老五，不用这么麻烦。” 刘正昌兴奋地说道：“不麻烦，就个把小时的事……你难得来一趟，要是不让我去接，咱俩兄弟都没得做！” 杨帆闻言，只好说道：“那你来接吧……”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后排的王梦萍，怯生生地问道：“哥，他……他待会儿要来接我们吗？” 杨帆还没有回话，李秀红抢着问道：“刚才是小刘的电话？” 杨帆回道：“没错，是他的。”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李秀红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期待。 从知道王梦萍谈恋爱，并且从杨帆那里大致了解了刘正昌的家庭情况后，她就对这个有可能是自己未来女婿的富二代，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想见一见刘正昌，看一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来这一天也许要等到很久以后。 甚至也许等不到见面的那天，刘正昌就已经和王梦萍分了手。 但是，现在因为李秀红决定和杨帆一起，陪查三妹走一趟浙省。 她马上就要见到了。 李秀红此时还不知道，他即将见到的可不止是刘正昌一个人。 而是要来给杨帆接机的全体刘家成员！ 第566章 小家子气 “我早就说了，别告诉妈那边的穷亲戚……都几十年没来往了，还过来干什么？这大冷天的，还要人去接，真是烦都烦死了！” 湖城第二人民医院的一间病房里，一个穿着带绒大衣、一头黄色大波浪的三十来岁女人，脸上满是不情愿的表情。 她名叫孙菲，是查四妹的小女儿。 昨天上午，查四妹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她不同意通知查三妹那边。 不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担心查三妹那边来了一大帮人。 到时候既帮不上忙，还要他们安置。 说不定，还会开口向他们借钱。 孙菲是做生意的，知道这个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她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顺带提一句，查四妹嫁到浙省后，总共生养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大的是公务员，小的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工厂……两人发展得都还不错。 “小妹，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歹那是咱们的大姨……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一定是穷亲戚？”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瘦、戴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查四妹的大儿子，名叫孙春林，是一名正科级的领导干部。 昨天就是他给查三妹打的电话。 孙菲哼了一声：“妈以前不是问过吗？大姨那边的三个老表，一个是小学老师，一个在村里开小卖部，还有一个在种田……这不是穷亲戚是什么？” “大哥你说，这样的亲戚过来有什么用？” 孙春林回道：“别管是不是穷亲戚，人家愿意来看咱妈，这就是人家的一份心意……我们要念这份情。” “要念你念，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先说好，他们要是开口借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成天就知道钱钱钱，把人情都给忘光了？” “大哥，你有铁饭碗，旱涝保收，当然可以讲人情了。我就是个一身铜臭的生意人，我活在世上，就是为了挣钱……” “行了，我不跟你扯了。你要是不愿意招待，就别管了，他们的吃住我会安排。不过我话跟你说在前面，人来了以后别给我摆脸子，不然你就给我回你自己的家去！” …… 上午十点四十分，杨帆几人到了湖城机场。 航站楼里，一群人早已等待在这里。 “小杨，欢迎你来浙省！” 杨帆刚走到出口，刘慎远一家人就迎了上来。 刘正昌更是直接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杨帆笑着说道：“刘叔叔，余阿姨，麻烦你们了……” 刘慎远摆手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能来，我们不知道有多开心！” 余慧琳跟着说道：“小杨，探望完长辈以后，一定去家里住几天，让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杨帆回道：“余阿姨，住就算了，我家里还有事，得马上回去……不过以前总听正昌和正浩说你做饭好吃，这次来倒是可以尝尝你的手艺。” 余慧琳答应道：“好，你随时来，我随时给你做。” 寒暄了几句后，刘慎远看向李秀红三人，问道：“小杨，这几位是？” 杨帆一一介绍道：“这是我外婆，这是我大姨，这是我表妹……” 介绍到查三妹的时候，刘慎远和余慧琳连忙客气而又恭敬地喊了声“阿姨好”！ 介绍到李秀红和王梦萍的时候，他们则是齐齐愣了一下。 刘正昌跟他们说过，杨帆只有一个姨妈，也只有一个表妹。 刘慎远和余慧琳立马知道，这就是儿子的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母亲。 余慧琳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眼光，在母女俩身上打量了一遍。 得出的第一结论是：小家子气。 说实话，如果她们不是杨帆的亲戚，余慧琳看完这一眼，大概率转头就走。 连招呼都懒得打。 毕竟双方的社会阶层，差得实在太多。 可是杨帆在这里，那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不仅要给面子，还得给足。 余慧琳主动伸出手，和李秀红还有王梦萍，分别握了一下。 刘慎远也客气地问了声好。 随后，众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几分钟后，杨帆看着眼前一溜的奔驰车，以及车旁边穿着黑西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时，脸上不由怔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说道：“刘叔叔，你这也太隆重了吧……” 刘慎远亲自给他拉开中间一辆S500的后车门，说道：“应该的，你第一次来，总得让我表示表示。” 李秀红在后面看的，人都惊呆了。 她心里很奇怪。 杨帆来浙省，刘正昌这个室友来接也就算了。 怎么刘慎远和余慧琳也来了？ 来了就来了吧，这两人也太客气了吧？ 不对，这都不是一句简单的客气可以形容的。 简直就是讨好。 李秀红已经知道，刘慎远和余慧琳都是做生意的大老板。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位大老板为什么会在杨帆的面前，如此低姿态？ 相比于李秀红的疑惑，王梦萍心里更多的则是紧张。 第一次见男朋友的父母，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刚才余慧琳和她握手时，她的手心都是湿的。 “跟我坐后面的那辆车……” 这时，刘正昌过来推了下她的胳膊。 王梦萍咬了咬嘴唇，低声回道：“我跟我妈坐一起。” 随即和李秀红上了同一辆车。 前面奔驰的副驾驶上，观察到这一幕的余慧琳，嘴里轻轻说了句：“还不错，是个矜持的性子……” 刘正昌见王梦萍上了车，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嘱咐一下自己的女朋友。 余慧琳见状，皱着眉头说道：“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自从知道刘正昌和王梦萍谈恋爱以后，她就明确表示了反对。 反对之余，还和刘慎远一起，安排了好几个合适的相亲对象。 可刘正昌硬是一个都不见，把她气得够呛。 余慧琳叹了口气，转头吩咐司机开车。 没一会儿，奔驰车队发动，缓缓驶出了机场。 第567章 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杨帆本来是想中途的时候，先吃个饭，然后再过来探望查四妹。 可是查三妹不同意，坚持要先看人，并且不肯下车。 杨帆拗不过，只能听自己外婆的。 “四妹，我的四妹啊……你咋这样了啊？” 病房里，查三妹看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的查四妹，扑过去哭出了声。 姐妹俩几十年没见，再见时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查三妹的心里，像是有刀子在割。 孙春林安慰道：“大姨，您别太难过。我妈要是看到你这样，心里肯定会难过的……” 查三妹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四妹的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 孙春林面带悲色地回道：“医生说，我妈这是重度脑梗，不一定能醒得过来。” “我的四妹啊，你命咋这苦的……” 查三妹的哭声更大了。 过了一会儿，孙春林走到杨帆的面前，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 杨帆摇了摇头。 旁边的孙菲阴阳怪气地嘀咕道：“果然是来了一帮穷亲戚，连饭都要管……” 杨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菲“嗤”了一声：“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吗？看你也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难道没上过学？我得提醒你，人要脚踏实地，别总想着不劳而获……” 听到这话的李秀红，顿时不乐意了：“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谁是穷亲戚了？我们来这里，花你一分钱了？” 孙菲回道：“现在是没花，待会儿就不一定了。” 李秀红看着她，一脸鄙夷地说道：“你咋这么能装的？你以为穿得跟熊瞎子一样，就显得你有钱了？真是的，就你口袋里那两个钢蹦，也好意思在我们小帆面前装大款？不自量力的东西！” 孙菲闻言，身上的带绒大衣都发起了抖。 李秀红“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来探望长辈的，不是来攀你这狗屁亲戚的……你少自作多情，没事找事！” 杨帆听完，不由笑了笑。 他头一次觉得，李秀红这个人还是挺可爱的。 孙菲指着门喝道：“滚，你给我滚！” 李秀红仰着头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滚？医院又不是你开的……我想待就待，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走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有什么用？有能耐你直接报警啊！” 孙菲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还想开口，却被孙春林一把拉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孙春林面沉似水地说道：“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让你别摆脸子……你拿我的话当放屁了？” 孙菲忿忿地说道：“那泼妇太气人了……” 孙春林回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泼妇？你自己怎么不照照镜子？再说了，不是你先嘴贱，人家能气你？” “我不管，你让他们走。” “你有病吧？人家好心好意来看咱妈，我怎么赶他们走？” “你不赶我赶，这帮乡巴佬，我看到就烦！” “你别胡闹啊，妈可在病床上躺着呢……” 兄妹俩正说话的时候，刘慎远和刘正昌手里提着袋子走了过来。 他们刚刚去附近的饭店打包了饭菜。 孙菲看到刘慎远的时候，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她带着试探地问道：“您是……鑫泰的刘总？” 鑫泰是刘慎远工厂的名字。 工厂全名是《鑫泰精密制造有限公司》。 刘慎远反问道：“你认识我？” 孙菲立马满脸堆笑地说道：“刘总您好，我叫孙菲，是您分厂的供应商……” 刘慎远表面“哦”了一声，作出一副想了起来的样子。 实际上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跟人合作投资了好几家分厂，下面的供应商加起来少说有二三十家。 突然蹦出一个来，鬼知道是哪个？ 刘慎远顿了一下，问道：“这里面的病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孙菲回道：“是我妈。” “那你应该就是小杨的表姨了……你好，你好……” 刘慎远笑着伸出了手。 孙菲心里一突，心里暗道：他说的“小杨”，不会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吧？ 恰好，这时杨帆走了出来：“刘叔叔，我还以为你们走错了楼层呢。” 刘慎远回道：“没走错，我正好在门口碰到了你表姨，和她聊了几句。” “表姨？” 杨帆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样的穷亲戚，可攀不上她这样的表姨。” 这一刻，孙菲恨不得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抽两个耳光。 刘慎远是什么人，那是在行业里数得着的老板，是身家过亿的富豪。 能让这样的人如此客气地对待，杨帆的身份不言而喻……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这样的人物本来是她表侄，虽说谈不上多亲，但好歹是亲戚。 是亲戚，那有事就好开口。 比如刘慎远那边的供货订单，如果杨帆帮忙打个招呼，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多拿一点？ 可惜，这大好的局面被她几句话给败了个干净！ 从杨帆刚才的表现来看，别说帮忙打招呼了，不特意整一下她，都算烧高香了。 刘慎远虽然不知道，杨帆和这个名叫孙菲的女人，闹了什么矛盾。 但是能轻易看出来，杨帆对这个人很不爽。 这就足够了。 让杨帆不爽，那就是让他不爽！ 刘慎远立马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看向孙菲的眼神里，带上了冷意和疏远。 “刘叔叔，咱们进去吧……” 杨帆从他手里接过饭菜，走进了病房。 刘慎远进去之前，特意当着孙菲的面，冷哼了一声。 其中的不满，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孙菲浑身一个激灵，接着对一旁的孙春林说道：“大哥，你帮帮我，帮我跟那个年轻人说几句好话……” 孙春林回道：“我也才跟人家头一回见面，怎么说好话？” 孙菲抓住他的胳膊，一脸哀求道：“你想想办法，跟他好好说一说……” 看到自己的亲妹妹这个样子，孙春林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忍。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尽量吧……” 第568章 听明白了吗？ 刘慎远进了病房以后，在里面打量了一圈。 随后凑到杨帆的面前，说道：“小杨，这里环境一般……要不我找关系给老人家换间特护病房吧？” 杨帆怔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太麻烦了？” 刘慎远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几个电话的事。” 说完，走到窗户旁，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开口问道：“哪位是刘总？” 刘慎远招了招手：“我就是。” 男人立马换了副笑脸，说道：“刘总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我姓唐。李主任刚才给我打了电话，特护病房也安排好了，你们随时可以搬过去。” 刘慎远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回道：“唐院长，麻烦你了。” 他表面看似平静，实际内心里有一点肉疼。 要知道，湖城第二人民医院这样的三甲医院，里面的特护病房可不是那么好住的。 没有关系，花钱都没用。 刘慎远为了换这个病房，托关系拖到了湖城卫健委的李主任那里。 在李主任的亲自过问下，医院院长才立马加急办理了这件事。 顺带提一句，湖城卫健委是正处级单位，而且还是那种实权很大、油水很足的单位。 这个单位的一把手，在整个湖城都是叫得上号的人物。 刘慎远的大本营在杭城，在湖城的关系网并不深，也不认识李主任。 为了将关系搭过去，可是欠了好几个人情。 目睹这一幕的孙春林和孙菲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他们在查四妹住院的当天，就试过搞一间特护病房。 然而很遗憾，哪怕孙春林找了自己的领导出面，也还是没有搞到。 最终只安排了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 没一会儿，几个护士走了进来，开始准备换病房的相关事宜。 孙菲一脸讨好地来到刘慎远的面前，说道“刘总，谢谢您为我母亲的事操心……” 她想尽可能地和这位大老板，攀一点交情。 然而刘慎远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是看小杨的面子，用不着你谢……” 孙菲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了杨帆。 杨帆理都没理她一下，直接起身往查三妹那里走了过去。 孙菲只觉自己脸上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婆，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体……” 自从进了病房，查三妹就一直守在妹妹的旁边，寸步不离。 连饭都没吃一口。 查三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帆伢子，我想在这里住几天，陪一陪四妹……行吗？” 杨帆顿时犹豫了起来。 他肯定是待不了多久的，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去。 把一个老人家扔在这里，他放心不下。 这时，旁边的孙春林主动说道：“大姨，我已经开好了宾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完，又转头说道：“你把大姨放这里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我得跟我妈商量一下。” 随即，拿出手机给李秀英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李秀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一面应该是她们姐妹俩的最后一面了，你外婆愿意待就让她待吧……” 挂断电话后，杨帆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沓人民币，递过去说道：“这是我外婆的食宿费，要是花完了你再给我打电话……” 孙春林连忙摇头道：“不用的，大姨是我的长辈，她住在这里，开销理应由我负责。” 杨帆淡淡地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这些穷亲戚，花自己的钱就好了。” 孙春林的脸顿时血红一片，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政府部门里上班，平时也经常迎来送往，算得上是场面上的人物。 可是在这样的软刀子面前，也是羞愧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帆将钱塞到他手里，一脸正色道：“丑话说在前面，我外婆到这里是来探望病人的，不是来受气的。如果让我知道她在这里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待遇，我不会放过你们……听明白了吗？” 孙春林低声回道：“明白了……” 说实话，如果是别的大小伙子跟他这样说话，他理都懒得理。 三分本事没有，倒有十二分的脾气。 这样的人，没什么出息，不值得正眼相看。 可是杨帆说这话，却是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毫不怀疑，对方有足够的能力，轻轻松松做到刚才所说的话。 …… 下午三点半，杨帆一行人离开医院，往杭城的方向赶去。 孙春林和孙菲兄妹俩，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停车场。 亲眼目睹奔驰车队离开。 孙菲很是疑惑地说道：“妈上次不是说，大姨几个儿女，条件都不怎么样吗？怎么突然冒出个这么厉害的外孙？” 孙春林回道：“大姨就在楼上，你想知道，自己问去……” 孙菲有些窘迫地说道：“我跟她说话，她都不搭理我。” 查三妹虽然没有听见那句“穷亲戚”，但是孙菲和李秀红吵架时说的话，都收在了耳朵里。 她知道，这个侄女并不欢迎自己。 既然对方不欢迎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于是，在刚才的几个小时里，她没有给过孙菲一个好脸色。 当然，她能做到这么硬气，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外孙。 杨帆跟她说了：外婆，你来这里没有花别人的钱，也不用受别人的委屈……这间病房是我让人安排的，谁要是让你不开心，你直接把她赶出去就行！ 查三妹的心里满满都是欣慰。 她当年搂在怀里疼的帆伢子长大了，她享到外孙的福了。 孙春林哼了一声：“你活该！别人狗眼看人低好歹是见到了人，你是人还没来，就开始看不起人家了。” 孙菲弱弱地回道：“我也没想到，那个叫杨帆的，这么厉害……连刘总都要捧着他。”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大姨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你别再搞幺蛾子了……听见了吗？” “我知道，我又不傻……” 第569章 没有任何意见 杨帆这次来浙省，没想着要惊动刘慎远一家人。 他的打算是快去快回。 可是今天动身的时候，刘正昌恰好打了电话来，话赶话之下，他把自己马上前往湖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刘慎远一家人都来接机了，并且强烈要求杨帆去他们家做客。 本来嘛，做客就做客，无非是吃一顿饭、再住一个晚上，完事走人就是了。 可是偏偏李秀红和王梦萍也跟着来了。 而且王梦萍还和刘正昌谈起了恋爱，事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比如现在，奔驰S500上，余慧琳旁敲侧击起了王梦萍的信息。 只听她开口问道：“小杨，你那个表妹……今年多大了？” 其实她知道王梦萍的年龄，不仅是年龄，连家住哪里，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全都一清二楚。 之所以这么问，只是为了搭个话头。 杨帆回道：“她和我同岁，都是九零年出生的，比我小几个月。” 余慧琳“哦”了一声，接着问道：“她在哪里上学啊？” 杨帆再次回道：“在南江省医科大学，学的好像是临床专业。” “她脾气怎么样啊？” “挺好的。” “你们关系怎么样？” “还行。” 余慧琳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并且还有继续问下去的趋势。 杨帆直接打断道：“阿姨，你要是想问她和正昌谈恋爱的事，可以直说。” 余慧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都知道了啊？” 杨帆回道：“刚知道没几天。” 余慧琳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觉得小昌和她谈恋爱……合适吗？”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合不合适我说了不算，要看他们自己。” “小杨，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小昌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的，我跟你刘叔叔都希望，他能找个帮得到他的对象……” “阿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用考虑我的想法，我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 晚上六点，奔驰车队在杭城郊区的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 “小杨，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刘慎远朝着大门的方向伸了伸手。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墙面由大理石砌成，建造风格偏欧式，看起来大气而又讲究。 杨帆笑着说道：“刘叔叔，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进去了。” 余慧琳接话道：“你是头一回来，我们当然得客气一点了……以后有时间多过来坐坐，我们就把你当自己家人，随意招待了。” 说话的同时，几人往别墅里面走去。 李秀红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双眼不自觉地睁大，瞳孔也微微收缩。 宽敞到不像话的客厅、闪着光芒的水晶吊灯、精致奢华的真皮家具……这些都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里面还有电梯，独属于这栋房子的电梯。 她头一次知道，原来电梯可以装在私人家里。 王梦萍的反应也差不多。 她知道刘正昌家里有钱，但是真没想到，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在她的认知里，刘正昌的家，大概和杨帆在老家新建的那栋农村别墅差不多。 她特意去看过，那里面有地暖、有中央空调，连地板都是橡木的…… 王梦萍觉得，房子再气派，也就那样了吧。 可是今天来到刘正昌的家，她才发现，要论气派，杨帆那栋房子真地差了一大截。 这也正常，刘慎远这栋别墅是花了六百多万买过来以后，又花了一千多万装修。 而杨帆的那个，整套做下来，也才花了两百多万。 两者之间的花费，差了近十倍。 在屋子里打量了一会儿后，余慧琳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说道：“小杨，今天回来得有点晚，来不及做饭。我让保姆做了一点，你将就着吃……明天我再下厨，给你烧一桌海鲜。” 杨帆回道：“好的，阿姨，你看着安排就行。” 余慧琳接着说道：“那你先喝会儿茶，饭马上就好。” 杨帆“嗯”了一声。 闲聊两句后，余慧琳起身离开了。 李秀红走过来，带着试探地问道：“小帆，咱们今天是住这里吗？” 杨帆回道：“应该是。” 之所以说“应该是”，是因为他肯定要在这里住。 而李秀红和王梦萍，这两人有那么一点特殊。 刘慎远和余慧琳恐怕不太愿意，留母女俩在家里住。 只是她们恰好和杨帆一起来了，不留又不合适。 所以，他们今晚大概率会在这里住。 杨帆猜得没错。 刘慎远夫妻俩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当时，余慧琳提议道：“要不给她们租个五星级酒店？” 刘慎远回道：“不合适，她们是小杨的亲戚，又是一起来的，没有把人分开的道理……要么都在家里住，要么都去酒店住。” 让杨帆出去住，他们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上次在洪城，刘正昌惹事那回，他们欠下了天大的人情，正愁没地方还。 现在杨帆好不容易来一次，必须要好好招待！ 夫妻俩商量了一会儿，一致决定：都留在家里住。 当然，虽说都留在家里住，可是区别还是有的。 杨帆的房间在二楼，是家里最大、装修最好的客房，里面的东西都提前让保姆换了新的。 而给李秀红和王梦萍准备的房间，在一楼，旁边就是保姆间。 李秀红有些紧张地说道：“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家，有什么忌讳没有？” 杨帆回道：“咱们就住一个晚上，明天就走人了，哪来那么多忌讳？你别想那么多，就当自己是在住酒店就好了。” 李秀红嘟囔了一句：“这么好的酒店，我可住不起……”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暗道：要是梦萍和小刘真能成，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来住。 没多久，保姆将菜端上了桌。 刘慎远打开酒柜，问道：“小杨，你喝白酒还是喝红酒？” 杨帆回道：“今天坐久了车，不太想喝酒……” 刘慎远将酒柜门关上，接着说道：“要不喝点啤酒吧？我这里有德国产的精酿，咱们少喝几杯。” 第570章 因为我能做自己的主 刘慎远说是说少喝几杯，可德国黑啤上了桌，立马就是一罐接着一罐。 他和刘正昌还有刘正浩，父子三人轮番劝酒。 如果不是余慧琳拦着，今天这顿饭，杨帆十有八九要酩酊大醉。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喝得面红耳赤，走路摇摇摆摆。 吃完饭，余慧琳特意煮了一碗醒酒汤，端过来，说道：“小杨，你难得来一回，在家里多住几天吧……” 杨帆抹了把脸，回道：“余阿姨，不是不想住，是家里还有事，真住不了。” 刘正昌接话道：“三哥，这大过年的，不用上课，也不用上班，哪来那么多事？” 杨帆回道：“我要去冰娜家里拜年……” 刘正昌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 余慧琳笑着说道：“既然有正事，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来杭城了，再到家里来。” 杨帆答应道：“好。” 聊了一会儿天，他在刘正昌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客房。 “三哥，我爸妈有没有问你……我跟梦萍的事？” 刘正昌问出了自己憋了几个小时的问题。 杨帆点了点头。 刘正昌立马追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杨帆回道：“我说那是你们的私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刘正昌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会替我们说两句好话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失望。 刘正昌知道，刘慎远夫妻俩很在意杨帆的看法。 如果杨帆开了口，说不定会让他们松口，同意他和王梦萍的事情。 然而很可惜，他期盼的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们都是成年人，有权选择自己的感情。” 刘正昌问道：“你的意思是，支持我和梦萍谈恋爱？” 杨帆摇头道：“我不支持，我也不反对。不过我要提醒你，感情是感情，生活生活。” 刘正昌闻言，没有回话。 他知道，杨帆是让他正视，他和王梦萍之间巨大的家庭差距。 谈恋爱可以只讲两情相悦，可是结婚，那就牵扯到了两个家庭。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正昌突然说道：“三哥，你现在也身家大几千万了，你就没有想过，找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杨帆怔了一下，回道：“冰娜和我就是门当户对啊……” 刘正昌摇头道：“她家里也就是个小康水平，跟你比，差得远了。” 杨帆笑了笑，回道：“我不在乎这个。” “你不在乎这个，为什么提醒我注意这个？” “因为我能做自己的主。” 刘正昌的脸上顿时复杂起来。 他差一点忘了，杨帆的身家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你们的事要靠你们自己去解决，我给不了你们建议。不说了，我得洗澡睡觉了。” 杨帆说完，往卫生间走去。 刘正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走出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 …… 另一边，李秀红和王梦萍也到了她们的房间里。 母女俩坐正在椅子上聊天。 李秀红兴奋地说道：“丫头，你可真是好眼光，找了个家里这么有钱的对象。以后你要是嫁进了他们家，那还不得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王梦萍问道：“那你觉得我能嫁进他们家吗？” 李秀红回道：“咋不能？就你这模样和身段，配小刘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家里这么有钱，可咱们家……” “他家再有钱，咱们家又不要他的钱。妈把话放这儿，你跟小刘能成，我一分钱彩礼都不要！” “不是彩礼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没发现吗，他爸妈对我们明显不感冒。” “没有啊，我觉得挺热情的。刚才小刘他妈，还邀请我们在家里住呢……” 王梦萍叹了口气：“那是看杨帆哥的面子，如果今天是我们两个人来，怕是连这个门都进不了。” 李秀红闻言，有些怀疑地说道：“不会吧……” 在她看来，刘慎远夫妻俩对她挺客气的。 又是请吃饭，又是主动开口留她在家里住……比她好些亲戚朋友都要热情。 相比于她的迟钝，王梦萍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比如，刘慎远夫妻俩虽然客气，但是除了客套话以外，没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这是很不正常的。 刘正昌已经告诉她了，刘慎远夫妻俩已经知道了他们谈恋爱的事情。 一般来说，儿子的女朋友上门，不说包个红包，最起码也要拉着好好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 可是刘慎远和余慧琳没有。 两人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刘正昌和王梦萍的关系。 如果不是对这段关系不认可，怎么可能会这样？ 王梦萍叹了口气，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刘正昌的关系。 她越是想，越是觉得这件事可能性不大。 脑子里思绪纷飞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刘正昌：你睡了没有？ 王梦萍：没有。 刘正昌：出去走走吧。 王梦萍：太晚了，不合适。 刘正昌：我爸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王梦萍：没有，什么都没有说。 刘正昌：要不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吧？ 王梦萍：你跟我们一起去干嘛？ 刘正昌：去你家拜年啊…… 王梦萍：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这句“你爸妈不会同意的”，终结了这次短信聊天。 刘正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想回复，却又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想跟王梦萍说：我爸妈是我爸妈，我是我，他们不能干涉我的感情！ 可是他没有这样的底气。 他吃着家里的，用着家里的。从小到大，他花了自己爸妈数不清的钱。 他实在没资格说这样的硬气话。 这一刻，刘正昌十分羡慕杨帆。 那种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的自由，是他体会不到的。 这个晚上，刘正昌和王梦萍都失眠了。 两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他们一个住一楼，一个住二楼，中间明明只有十几米。 可这十几米，却像是一道天堑。 第571章 我给你磕头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后，杨帆几人走出了刘家别墅的大门。 他们今天直接从杭城机场出发，返回老家。 刘慎远和余慧琳夫妻俩要送，被杨帆给拦住了。 今天是大年初二，家里会有亲戚过来拜年。 杨帆让他们不要这么客气，让司机送一下就行了。 双方推让一番后，最后，刘正昌陪着他们一起，前往机场。 奔驰S500一路飞驰，车厢里，气氛有一些沉闷。 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上了高速以后，刘正昌打破沉默道：“三哥，你去三嫂家拜完年，还回老家吗？” 杨帆回道：“说不准，可能回去，也可能直接去洪城。” 刘正昌“哦”了一声：“要是你还回老家，跟我说一声。” 杨帆问道：“你有事吗？” 刘正昌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王梦萍，随即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去你家里那边转转，我还没有去过呢……” 杨帆见状，也没有点破，只是回了句：“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正说着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向飞打的。 接通以后，杨帆开口道：“老二，有事吗？” 电话那头，向飞嘿嘿道：“三哥，你回家了没有？” 杨帆回道：“现在动身回去，下午到家……怎么了？” “我跟老六想明天去你家拜年，你那方便不？” “方便啊，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老六说，要带他女朋友一起去。” “行啊，带来呗，人多热闹。你要是有女朋友，也一起带来。” “我不行，我女朋友太多了，你家里坐不下。” “滚你大爷的，那是你女朋友吗？” 两人扯了几句淡，向飞话锋一转道：“三哥，刚才我去看了下游戏的后台，发现数据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杨帆立马问道：“怎么不对劲？” 向飞回道：“前几天的玩家数量增长，几乎都是我们推广出来的。昨天居然莫名其妙多出了一百多个，是自己下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这说明有玩家在自发帮我们推广，这是好事！” 人是社会动物，天然就有跟人交流的心理需求。 在玩到一款好游戏时，往往会忍不住分享给身边的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玩。 杨帆本以为这个情况不会这么早出现，毕竟游戏上架还没有几天，而且也没有推出组队模式，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只能说，《我的世界》这款游戏，实在太有魅力了。 想到这里，杨帆打算通知一下陈天智，让对方着手开发游戏的新版本，增加组队模式。 他朝着手机说道：“老二，你还有事不？没事我挂了。” “有事，有事……” 向飞的声音有些犹豫，他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三哥，我想问问你，那些自己下载的游戏玩家，算不算我的业绩？” 这才是他今天打电话的最大目的。 杨帆给他的推广单价是两块钱一个下载量，昨天多了一百多个，也就是两百多块钱。 这些钱虽说不多，可它仅仅是昨天一天的。今天、明天……甚至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 这样算下来，这笔钱就不得了了。 而且说不定，这个数据还会大幅度上升，那就更是一笔大钱了。 更关键的是，这个钱不用跟下面的人分。 顺带提一句，向飞给手下团队定的推广单价，是一个下载量一块五。 也就是说，如果他自己不去干活，只能拿到下载量乘以0.5的钱。 所以，对于这个自然增长出来的下载数据，向飞想问清楚。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是有下载数据，不管是哪个渠道来的，都算作你的业绩。” 向飞立马激动地回道：“三哥，没说的，太够意思了……三哥，我给你磕头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真地是比过年都开心。 这年头，什么最亲？ 当然是人民币最亲了！ 只要能挣到钱，别说是磕头，就是认干爹他都愿意！ 当然，他愿意归他愿意，杨帆肯定是不同意的。 “我他妈要你磕头干什么？净整些没用的东西……我跟你说，你给我好好干活，要是数据起不来，我一脚把你踢开，换一个人来推广！” 杨帆适当地敲打起来。 向飞这个家伙，干活能力是没问题的，可是性子太跳脱，喜欢搞事情。 让这样的人给自己干活，得三五不时地上一点压力，不能让他太轻松了。 一轻松，指不定就会惹出什么事来。 向飞拍着胸脯说道：“三哥你放心，我跟你保证，肯定让《我的世界》这款游戏，四处开花！”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 杨帆一把按掉了通话。 他之所以这么痛快地将玩家自发下载的数据，也算成向飞的业绩，有三个原因。 第一，与推广花的钱比，这点钱完全就是小钱，正好拿出来收买人心。 第二，这些玩家是向飞及其团队推广出来的玩家所介绍的，本身就和他有关系。 第三，用这一点来激励向飞，让他拼命干活。因为只有推广的玩家越多，自然增长的数据才会越快，他能拿到手的钱才会越多。 ……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到达了机场。 刘正昌一路将他们送进了航站楼。 “三哥，李阿姨，我有话想跟梦萍说……” 快过安检的时候，刘正昌扔下一句话，拉着王梦萍的手，往一旁走去。 他们俩从昨天见面到现在，还没有单独相处过。 杨帆在后面喊道：“长话短说，马上要登机了！” 刘正昌朝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 李秀红见状，不由嘀咕了一句：“昨天跟今天这么长的时间不说话，偏偏到了现在要说……” 嘀咕完，转头问道：“小帆，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杨帆眯着眼睛回道：“我觉得没有用……要看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第572章 我试一试 杨帆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半。 进门以后，看到杨金财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他随口问道：“爸，我妈呢？” 杨金财指了指楼上，回道：“在楼上数金条呢……” 李秀英把自己的积蓄、以及这一年来在洪城开数码店赚的钱，总共一百多万，全都拿了出来。 买了10根金条，一条五百克。 要把这些东西当做去林家提亲时的聘礼。 杨金财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也是嘴欠，好端端的跟你妈说什么黄金的事……结果她那二百五的性子一起来，真去买了，我拉都拉不住。” 本来李秀英压根儿没想过买金条，只是觉得一般的礼不够重，有点拿不出手。 可是那天杨金财说：嫌礼不够重？ 容易啊！买几斤黄金过去，一下就重了！ 没想到李秀英当真了，而且还是翻倍地当真。 杨金财说买几斤，她直接买十斤。 十斤黄金差不多一百三十万。 他们俩账户上的钱加起来不够，还差五万多。 李秀英直接打电话给杨小琴，让对方立马转账过来。 杨金财当时建议：钱不够咱们就少买点，买个六斤，六六大顺也可以。 可李秀英不同意，一定要凑个十全十美。 然后，这十根金条就被带回了家。 也就是李秀英买的时候，特意去了趟洪城。 要是在老家这边买，外面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了。 杨帆哈哈笑道：“买了就买了吧，反正黄金是硬通货，什么时候都能出手……就当是投资了。” 杨金财叹了口气，回道：“买都买了，也只能这样想了。” 过了一会儿，杨帆往楼上走去。 果然，李秀英正在房间里，仔细打量着面前黄灿灿的金条。 这些金条是长方体的形状，长约十二厘米，宽约五厘米，厚度大概是零点五厘米。 十根摆在一块，挺有那种富贵逼人的感觉。 李秀英看到他，招手道：“小帆，你可回来了。金条交给你，你可得看好了，。” “交给我？”杨金愣了一下，问道：“你买的你自己保管就行，交给我干嘛？” 李秀英回道：“我守着这些东西，晚上都不敢闭眼，生怕被人偷走了。” 杨帆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给我保管，该被人偷走还不是一样被人偷走？” “那可不一样！我是女人，贼不怕我。你这样的大小伙子，贼可怕了。” “你直接给我爸，我爸那样的大老爷们，贼更怕。” 李秀英摇头道：“不行，你爸这个人老实巴交的……担不住财。” 说完，将这些金条塞到了杨帆的手里。 杨帆随手就给放进抽屉里了。 李秀英见状，说道：“你好歹也拿红布包一包，这可是一百多万呢。” 杨帆回道：“一百多万而已，没什么好包的。” 李秀英“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好像你多有钱一样……” 杨帆笑着回道：“当然有钱了，我现在可是咱们村的首富！” 要论身家，附近几个村、甚至他们整个镇，能跟他比的，恐怕也找不出一个来。 大几千万的身家，而且还全部是干净钱，在他们老家这一块，完全当得起一句首富了。 李秀英话锋一转道：“小帆，要我说干脆趁着今年正月，把你和小林订婚的酒席给办了。以后你们就光明正大地处对象……有了孩子也不怕！” 这次去林家，本来是计划商谈杨帆和林冰娜订婚的事。 这个订婚不是指马上订，而是挑一个合适的日子。 比如明年过年的时候，或者杨帆和林冰娜毕业的时候。 可是李秀英有点等不及，觉得好事赶早不赶晚，直接办了最好。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我没有意见，不过冰娜的爸妈不一定会同意。” 李秀英立马说道：“她爸妈那里我去说……小林那里，你能搞定不？” 杨帆回道：“应该能。” “别说应该，要一定能。” “我尽量吧。” “你都跟小林处这么久的对象了，咋连这点把握都没有？” “处对象归处对象，冰娜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不一定会什么事都听我的。” “那你好好哄一哄她。” “行，我试一试。” 母子俩正聊着天的时候，楼下传来刘盈盈的声音：“妈，小帆，吃饭了……” 李秀英喊道：“来了。” 随后，起身往外走。 刚走出房门又折返回来，把抽屉里的金条，用衣服裹住，塞在床板下面。 然后用手压了压，低声说道：“还是放这里安全。” 杨帆见状，半开玩笑地说道：“要不我去外面搬一块大石头来压上，省得它们跑了。” 李秀英啐道：“去去去，你这孩子，倒拿我开起玩笑了……” …… 这天晚上，杨帆和林冰娜视频的时候，把这件事给提了一下。 林大校花听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这也太快了，我都没有准备好……” 杨帆故意说道：“可是我妈很急，她想让我们赶紧订婚……你说该怎么办？” 林冰娜回道：“你跟阿姨说，让她别急。” “她一定要急呢？” “那你就和她好好说。” “我说不通，还是你自己去说吧。” “我才不要，羞死人了……” “那我就直接告诉我妈，你不同意。” “别……我又没说不同意。”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哎呀，你怎么这样……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嘛……” 杨帆知道，这句带着撒娇语气的“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嘛”，是订婚问题下，林冰娜所能说出的，最直白的话了。 如果林彦君和邓清英没有意见，他和林大校花就可以在这个正月订婚。 等到开学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男女朋友，而是未婚夫妻。 想到这里，杨帆的心里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冰娜，咱们早点回洪城吧……” 林冰娜顿了一下，问道：“早点回去干嘛？” 杨帆回道：“出去旅游……就咱们两个人。” 林冰娜语气有些结巴地说道：“我不要……我有点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可不一定。” 第573章 有意思的现象。 第二天上午，一辆大众迈腾和一辆本田雅阁，在杨帆家老房子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紧接着，两辆车上下来三个人影。 正是向飞、吴百乐，还有吴百乐的女朋友计芸。 说女朋友有些不准确，应该说未婚妻。 因为吴百乐已经去见了计芸的母亲，并且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就连这个年也是在计家过的。 “三哥，我们给你拜年来了！” 向飞大咧咧地喊了一句。 杨帆听到动静后，从屋子里走出来，给三人分烟。 向飞摆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老六都不抽这玩意儿……” 杨帆回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过年的时候亲朋好友来了，都要分烟。” 向飞“哦”了一声：“那我就入乡随俗了”。 说着把烟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吴百乐和计芸也一样接过了烟。 杨帆指了指屋内，说道：“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喝茶吧……” 随后，四人一起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向飞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问道：“三哥，上次不是听你说，老家建了房子吗……在哪儿呢？” 杨帆回道：“离这几十米远，还没有装修好……明年你们来，就可以去新房子里吃饭了。” 吴百乐接话道：“明年去我家吧，你们还没去过，正好去认认门。” “去你家可以啊！” 向飞搓了搓手，接着说道：“老六，我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你给三哥寄了一坛十几年的虎骨酒，你家里还有那玩意不？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比较需要那个……” 吴百乐瞥了他一眼，回道：“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刚好和你同名同姓啊？” 向飞嘿嘿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就告诉我，虎骨酒还有不？” 吴百乐点头道：“有，只要你去，哪怕没了，我也给你现泡！” “我擦，你的意思是，你那里还有现成的虎骨？” “不仅是虎骨，那啥也有……” 吴百乐本来是想说虎鞭的，可是计芸在，不太好意思，就换了个说法。 向飞是老司机了，一下就明白说的是什么。 他拍了下手，说道：“要不咱们今天吃完了饭就去？” 吴百乐回道：“去了也没用，那玩意不能直接拿来用，要提前准备、还要搭配别的药材。” 向飞舔了舔嘴唇，说道：“下次多准备一点，让我带一坛子走。” 吴百乐答应道：“行，明年给你搞一坛。” 杨帆插话道：“老六，还有我呢。” 吴百乐回道：“放心吧三哥，你挑完了，再让老二挑。” …… 在老房子里喝了一会儿茶，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杨帆带着几人一起，往杨远的新房子走去。 这次回老家，他们一家人都是在那里过年。 家里来了亲戚拜年，也是在那里招待。 向飞看到杨远那装修好的三层楼房时，有些不解地说道：“三哥，你家明明才六口人，家里有一栋小洋楼，你哥又建了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你还要建？大家住一起不好吗？” 杨帆回道：“我们这里就是这样，有几个儿子，建几栋房子。” 向飞接着说道：“可是你们平常都在外地啊，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家都住一起，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好是好……可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 说到南江省的风俗，就不得不提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那就是这里的农村，非常热衷建房子。 这个建房子不是单纯地为了居住……比如建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楼，一家人舒舒服服地住着。 而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建多大就建多大。 比如杨远的这栋房子，高三层，每层两百多平米，门口还有一个大院子。 从面积上来说，非常宽裕。 可是，只有三个人住，连一层都住不满。 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里，家里最多添一个到两个小孩……还是住不满一层楼。 饶是如此，当初在建房子的时候，杨金财的意见还是尽可能地建大一点。 哪怕建起来一点用没有，就那样空放着，也还是要建。 这个现象不是他们家独有，在他们附近的十里八乡、他们县、乃至整个南江省的农村地区，都普遍存在。 按说像杨远这样经济宽裕的，可以一口气把房子建起来，不拖欠别人一分钱……他建多大都没有问题。 可很多条件不如他的，房子建得一点不比他小，甚至还要大。 这些人似乎有一种偏执，那就是：把建房子这件事，当成了人生中的一个使命。 好像不完成这个使命，这一辈子就白活了一样。 没钱怎么办？ 借！ 借不到怎么办？ 材料赊着，干活的工钱欠着……总之，先把房子建起来再说。 大不了以后慢慢还。 在他们这里，建了房子以后，省吃俭用还钱还五六年的比比皆是。 如果单从农村自建房的好坏，来评估一个省份的经济状况，那毋庸置疑，南江省在全国一定是名列前茅。 然而现实却是，南江省是著名的环经济带，是人口流出大省，也是经济排名靠后的贫困省。 杨帆他们所在的这个县，甚至还是国家级的贫困县。 贫困县的农村自建房，比发达省份的农村自建房要气派……这样的事情，大概只有南江省这里有。 杨帆曾经和杨金财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宁可牺牲一家人的生活质量，也要硬建大房子？ 杨金财的回复是：房子是摆在外面的，是门面，门面一定要好看。自己在家里吃得差一点、用得差一点，外人又看不到，看不到，那就无所谓。 杨帆问：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杨金财回：越是穷地方，越是打肿脸充胖子。 杨帆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发现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挺有道理。 他今年暑假在鹏城的时候，曾经陪着格蕾丝，在粤省几个地级市的农村转过。 论自建房的气派程度，那些地方拍马也比不上他的老家。 第574章 日子还长 向飞是个脸皮厚的。 哪怕是第一次来杨远家里吃饭，也一点不觉得尴尬。 不仅不觉得尴尬，他还主动找杨金财和杨远喝酒。 还别说，这家伙酒量挺不错，一个人喝掉了两瓶375ml的五粮液。 正月里的规矩，来者是客。 只要客人愿意喝，那主人肯定得陪。 杨远和杨金财，两人轮流陪向飞喝，直到他喝得晕乎乎、走路都打摆，这才停下来。 李秀英凑到杨帆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寝室几个人，就属小向最调皮了……” 她所说的“调皮”，不是指小孩子那种不听话、喜欢瞎胡闹的幼稚状态。 而是说向飞这个人，胆子大、脸皮厚，脑筋也挺活…… 在农村里，这样的男孩子普遍被认为，更容易有出息。 当然，也更容易出事。 杨帆笑着说道：“他这个人一直就这样，天生的。” 李秀英瞄了对面的吴百乐和计芸一眼，接着说道：“小向调皮是调皮，可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看看小吴，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倒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就是这个对象看起来，年纪好像稍微大了一些。” 不得不说，李秀英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眼力还是有的。 尽管计芸今天是上身白羽绒服、下身蓝牛仔裤，穿得和大学里的女生没什么两样。 可李秀英还是看出，她的年纪要比吴百乐大。 其实这也不奇怪。 因为上了几年班的人，和一直上学的人，会有一种明显的差别。 这种差别不是容貌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被社会毒打过的人，身上会有一种老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成熟感。 这种成熟感在涉世未深的人眼里，可能还比较容易隐藏。 但是在李秀英这样的中年人面前，一眼就能识破。 吃完饭，向飞去客房里睡觉了。 杨帆则带着吴百乐还有计芸，到自己快要完工的新房子里去参观。 “三哥，你这房子装修的，比城里的商品房都要好！” 吴百乐在看到里面的中央空调、以及全屋的实木地板后，脸上露出了惊叹。 杨帆回道：“只要舍得花钱，城里的房子和农村的房子，没多大区别？” 吴百乐问道：“你这个花了多少钱？” 杨帆回道：“一起两百多万。” “这么贵？” 一旁的计芸听完，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以洪城现在的房价，两百多万，够买一套精装的别墅了。 这么多钱，居然在农村建一套房子？ 她有些不可置信。 吴百乐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点钱在三哥面前，不算什么。” 计芸很是讶异地看了杨帆一眼。 她听吴百乐说过，杨帆开了数码店，开了网店。 好像最近还开了家互联网公司。 她知道对方有钱，可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那些没出学校门的人，可能会觉得两百万不多，也就七位数而已。 可是出来上了几年班后，他们就会迅速明白，两百万是一笔什么样的巨款。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两百万。 注意，不是攒不到两百万，是挣不到。 一个普通人从二十四岁上班，一直上到六十五岁退休。 他所有的工资加起来，都到不了两百万。 至于攒两百万，一百个人里面，都不一定能有一个人做到。 像杨帆这样舍得拿两百万出来建房子的人，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凤毛麟角。 吴百乐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有些感慨地说道：“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杨帆回道：“这又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豪宅，你以后挣到钱了，一样可以回老家建一个。” 吴百乐摇头道：“我跟老二还有老五以前捞偏门的时候，都没有挣到这么多钱……又何况是以后？” 杨帆笑了笑，说道：“日子还长，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着呢。” …… 这天下午，杨帆正在家门口晒太阳的时候，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对方第一句话就是：“老弟，我的香江身份拿到了。” 杨帆回道：“恭喜你啊，现在是高人一等的香江人了。” 叶心涛“嗐”了一声：“说什么高人一等？我现在倒是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好像我一下没根了。” “香江是中国的领土，你拿到了香江身份，一样是中国人，一样可以在国内生活。”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多适应几天就好了……” 两人聊了几句，叶心涛话锋一转道：“老弟，过完年要不要来一趟鹏城？” 杨帆问道：“过去干嘛？” 叶心涛回道：“咱们的工业园要开工啊，我准备搞个开工仪式，到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江佩芝帮忙打了招呼后，他们申请工业用地的流程大大加快。 各项许可证都在走绿色通道下发 预计过完元宵节，就可以正式施工。 杨帆回道：“你们热闹就行了，我公司这边还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叶心涛“哦”了一声：“那你好好忙，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杨帆笑着回道：“不用你帮忙，你给我把厂子经营好就行。” 叶心涛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弟，你就放心吧。厂里的事，我指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人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杨帆拿着手机，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愣。 他突然想起前年夏天，在华强北电子城，第一次见叶心涛的事情。 那时，对方一脸的落魄，逢人就推销他那积压在仓库里、被翻修过的MP3。想快速回笼资金，救活自己濒临倒闭的厂子。 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遇到了杨帆。 就像是即将渴死在沙漠里的人，突然发现了一块绿洲。 叶心涛倾尽所有地赌了一把……他赌赢了。 杨帆带着他一路起飞。 短短两年的时间里，把他从一个快要混不下去的、默默无闻的小老板，硬是带成了现在行业里赫赫有名的“叶总”。 同时，杨帆自己也有了大几千万的身家。 这一路走来，中间发生的事情，此刻回想起，真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第575章 你有什么意见？ 在家里待了两天后，时间来到了大年初五。 这是杨帆一家人回老家以后，起来得最早的一次。 五点半刚过，李秀英、杨金财还有杨帆，就都起床洗漱了。 此时，外面天都没亮。放眼望去，还是黑乎乎一片。 杨帆本来是想多睡一会儿的，可李秀英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今天要去林冰娜家里，谈订婚的事。 一想到那么好的女孩，要成自己的儿媳妇，李秀英的心情比杨帆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他们三个人起来了，刘盈盈也只能起来，给他们准备早饭。 “你看看妈那个高兴的样子，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以前咱俩订婚的时候，她可没有这样过……” 厨房里，刘盈盈一边煎鸡蛋，一边小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能明显感觉得到，李秀英对林冰娜的重视，要远在她之上。 旁边的杨远笑着说道：“老三是家里最小的，妈对他的婚事上心，很正常的事。” 刘盈盈“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她知道，这跟大小没什么关系。 李秀英之所以这么重视杨帆的婚事，最本质的原因是，在这个家里，杨帆是绝对的核心。 他们这些人能有今天、能过上今天的日子，全都是托了杨帆的福。 刘盈盈也不是真想跟林冰娜比，她不是那样不懂事的人。 她说这件事，只是在起床气的驱使下，随口吐槽两句。 顺带也提醒下自己的丈夫：你妈偏心，你可得对我更好一点！ 杨远拍了拍她的腰，说道：“你看看你，咋还跟人家没过门的小姑娘较上劲了？” 刘盈盈立马说道：“好哇，你嫌我老是不是？” 杨远连忙回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再说了，你才二十三岁，正是年轻的时候。” 他们夫妻俩说话的时候，客厅里，李秀英正在给杨帆扣西装上的扣子。 这套西装是一个多月前，她特意去买的。 为得就是杨帆去林冰娜家里的时候穿。 李秀英开口说道：“小帆，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不能在小林她爸妈面前，丢了印象分……” 杨帆打了个哈欠，回道：“妈，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冰娜的爸妈……要说印象，早就已经留好了。” 李秀英接着说道：“那能一样吗？以前见面，只是普通的晚辈见长辈。今天见面，那是女婿见丈人和丈母娘。” 杨金财接话道：“这还没订婚呢，怎么就是女婿见丈人和丈母娘了？人家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李秀英回道：“这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难道就我家小帆的条件，他们还有得挑？” “挑是没得挑，可人家不一定愿意这么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我也没急着要娶进门啊，先把婚订了，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就行。” “我告诉你，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到了小林爸妈的面前，可千万别提！” “知道，我又不傻。” 没多久，早饭好了。 刘盈盈跟杨远一起，把菜端上了桌子。 几人坐下，吃了起来。 …… 早上六点三十五分，天刚蒙蒙亮。 杨帆开上保时捷，带着杨金财和李秀英一起，往萍城的方向赶去。 车子在略带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行驶着，车厢里几人聊起了天。 李秀英建议道：“小帆，要不让你爸开车吧……你在后面睡一觉，把精神养足。” 杨帆摆手道：“不用，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他刚起来的时候，确实挺困的。 后来吃了饭，补充了能量，一下就精神了。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问道：“你跟小林说……咱们动身的事情了吗？” 杨帆回道：“说了。” 李秀英接着问道：“小林怎么说的？” 杨帆再次回道：“她说让我慢点开，注意安全。” 李秀英很是满意地说道：“小林这闺女，真是哪哪都好。长得漂亮，脑子又聪明，人还特别懂事……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咱们家可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杨帆财回道：“这是老三自己有本事，跟祖坟没关系。” 李秀英点头道：“那倒也是，像咱们小帆这样的小伙子，那可是万里挑一……不对，是百万里挑一！” 杨帆接话道：“妈，你就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本来就是嘛……这附近十里八乡，有那个能比得上你？” “妈，咱们不跟别人比，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杨金财一脸赞同道：“老三这话说得对，不管是穷还是富，都不要去跟别人比。日子是自己的，过好自己就足够了。” …… 另一边，两百多公里外萍城的一栋小区口里。 林彦君和邓清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夫妻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邓清英打破沉默道：“小杨他妈昨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听她那意思，想直接把婚订了……你什么意见？” 林彦君没有回话，而是问道：“闺女是怎么想的？” 邓清英回道：“我问她，她红着脸不说话。” 深知宝贝女儿性格的林彦君，不由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辛苦养了她二十年，抵不过跟别人谈恋爱半年……” 邓清英皱着眉头说道：“说得什么话？冰娜又没说要嫁出去。” 林彦君“哼“了一声：“她是没说，可她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邓清英顿了一下，回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下养女儿的，不都有这么一天么？” 他们夫妻俩就这一个女儿，从小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现在到了要给女儿谈婚论嫁的时候，心里那股酸楚，别提有多浓了。 林彦君咬着牙说道：“有时候我是真气不过，好好一个闺女，自己还没疼够呢，眼看着被那个小子给骗走了。” 邓清英撇了撇嘴，说道：“你有什么气不过的？当初不是你同意他们交往的？” 林彦君回道：“同意归同意，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舒不舒服的先放一边……你说清楚，直接订婚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等他们到了再说吧。” 第576章 提亲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卡宴S驶入了萍城一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这家小区在当地属于高档小区，有着较为严密的门禁管控。 正常来说，外来车辆没有里面业主的接应，不得进入。 可是保安在看清车标后，只是让杨帆登记了一个电话号码，并且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不要乱停车，就直接放行了。 得到消息的林彦君、邓清英还有林冰娜，一起来到地库接人。 一家三口心情各异。 林冰娜不用说，有段日子没见到心爱的男朋友，自然是想念与欢喜并存。 邓清英则是觉得有点局促，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杨帆一家三口。。 林彦君最为复杂，既有宝贝闺女仿佛要离开他的伤感，又有想将杨帆大卸八块的冲动，还有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焦躁…… 没一会儿，伴随着“嗒嗒”的喇叭声，卡宴S停到了他们的面前。 林彦君夫妻俩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记得杨帆上次开的是帕杰罗，怎么突然换成保时捷了？ 邓清英还好，虽然知道这是保时捷，但是对价格并没有一个具体的认知，只是知道贵。 林彦君就不一样了，他在银行上班，长期跟各种有钱的客户打交道，市面上的豪车品牌几乎都烂熟于胸。 他一下就认出来，这是最新款的顶配卡宴S，落地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的车，是什么身家的人在开？ 他在自己以往的客户中比对了一下，立马就得出了答案：至少几千万，上不封顶。 林彦君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荒唐感：一个大学生，能有这么多钱？ 脑子里思绪纷飞的时候，杨帆从车里走了下来，客气而又恭敬地说道：“叔叔阿姨好……” 说完，朝着林冰娜笑了笑。 紧接着，杨金财和李秀英也走了下来。 “林经理，邓老师，不好意思，来打搅你们了……” 李秀英一脸的笑意。 邓清英很是客气地回了句：“言重了，我们都很欢迎你们来做客……” 打过招呼，杨帆三人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大包小包的礼品。 和天下、茅台、武夷大红袍……还有杨帆从鹏城带回来的一些特产，以及李秀英买的十根金条。 随后，几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六楼的一套房子里。 杨帆站在客厅里打量了一遍。 这是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因为房门关上的缘故，看不出具体的面积。 不过这种布局，一般都在180平以上。 一家三口住这样的面积，无疑是非常的宽裕。 细看起来，客厅的墙面是燕麦色，搭配了浅木色的木地板，给人一种温馨的氛围。 沙发是焦糖色的皮质款式，上面有几个带有卡通形象的粉色抱枕，一看就是林大校花的心头好。 沙发的前面是一张简约的圆茶几，茶几的前面是白色的电视柜，上面摆了七八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杨总，李姐，请喝茶……” 邓清英早就把家里珍藏的西湖龙井拿了出来，杨金财他们一来，立马就泡上了。 “谢谢，谢谢……” 杨金财和李秀英连忙道谢。 杨帆坐在沙发上，视线就没有离开林冰娜。 林大校花也是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回看着……两人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里明明已经说了话。 就这样坐了几分钟，除了刚开始那句请喝茶外，一直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就是没人先开口。 杨金财和李秀英是想开口，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说？ 毕竟一上来就提订婚的事，好像不太合适。 林彦君和邓清英，倒是知道该怎么说，可他们是女方的家长，不好先开这个头。 双方就那样卡住了。 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只见林彦君清了清喉咙，率先说道：“冰娜，你带小杨在咱们小区转一转吧……让他认认路。” 林冰娜乖巧地“哦”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杨帆自然是立马跟上。 杨金财和李秀英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听话听音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这句“让他认认路”，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可实际上是在表达对杨帆的认可。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不满意，以后都不用来了，还认什么路？ 既然满意，那就是暗示他们夫妻俩，可以说正事了。 并且谈正事之前，林彦君还把杨帆和林冰娜给支开了，让他们双方家长，可以不受影响地谈。 想明白这些的杨金财，在心里感慨道：能当领导干部的，果然都是心眼子多的。也就是我家老三有本事，不然就这样的老丈人，可不是普通人能摆得平的！ 李秀英得到暗示之后，开口道：“林经理，邓老师，你们都是文化人，素质高。要是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你们别跟我一般计较。” “不瞒你们说，我对小林这孩子，是一千个满意，一万个满意，做梦都想让她当我儿媳妇！” “按说我家里门楣低，配不上你们这样的体面家庭，不该来开这个口。可是小帆和小林是自己谈的恋爱，他们年轻人感情好，咱们做家长的也不好反对……而且我们家小帆，也还算争气……” “今天我们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 说完，把自己带来的金条拿出来，补充道：“我们也没特意买什么，这是一点心意，就当是给小林的聘礼了。” 不得不说，李秀英的话说得非常客气。 甚至都不仅仅是客气，而是故意贬低自己，来抬高林家。 这一点虽然看着有些卑微，但实际上并不奇怪。 在南江省这边素来有“高头嫁女，低头求媳”的风俗。 简单来说，就是男方家长去女方家提亲时，要把自己的地位放在女方家长之下。 以此表示自己的尊重、以及诚意。 林彦君和邓清英看到面前黄灿灿的金条，不由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对方的惊讶。 他们是真没想到，李秀英竟然会直接带金条上门提亲！ 第577章 谈好了 杨帆和林冰娜出门以后，并没有在小区里面转一转。 他们连本单元的大门都没出。 林冰娜倒是打算去，可被杨帆一把拉到消防楼梯那里，好一顿kiss。 亲得林大校花脸泛红晕，双腿发软…… 杨帆搂住她的腰，低声问道：“冰娜，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林冰娜喘着气回道：“没，没有……” “没有是吧，那咱们再来！” 杨帆又亲了上去。 这下，林大校花不嘴硬了，承认有那么一点想……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杨帆开口道：“冰娜，你说我爸妈跟你爸妈，在聊什么？” 林冰娜没有回答这样明知故问的话，而是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杨帆接着说道：“你说他们今天能不能谈得成？” 林冰娜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想不想他们谈成？” “也不知道。” “冰娜，你这样可不行。你马上都是我未婚妻了，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脸，谁是你未婚妻了？” 两人正搂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时候，一个保洁大妈拿着拖把从下面走了上来。 “年轻人让一让……哎呦，咋跑到这里谈恋爱来了？去楼顶啊，那里地方大，空气还好。” 热心的大妈给出了一个可行性很高的建议。 杨帆觉得很有道理，拉着林冰娜就往电梯走。 “别闹了，咱们去下面转一转吧……” 也许是楼顶的风太大，也许是杨帆刚才亲她的时候太用力……总之，林大校花现在不准备上去。 杨帆见状也没有勉强，和她一起下了楼。 他们在小区里转悠的时候，楼上的正事也谈得差不多了。 说差不多不太准确，因为林彦君在听完李秀英的话后，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沉默完以后，直接表态道：那就订吧，挑个好日子，咱们两家的亲戚一块吃个饭！ 其痛快的样子，让邓清英不由怀疑：这还是那个把闺女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人吗？ 怎么人家一开口，他就直接同意了？ 其实这就是男人跟女人思维上的区别。 要说林彦君疼林冰娜吗？ 那不用说，就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里长大的，早就疼到了心里。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同意这么快让林冰娜订婚？ 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同意，也只是拖延个一两年而已，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这期间，两个年轻人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事来？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痛快点，光明正大地把事情订下来。 当然，这里面是有前提的。 首先，林冰娜喜欢杨帆，已经是一副非他不嫁的样子。 其次，杨家几口人的品性都挺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杨帆本人有这个能力，负得起这个责任。 以上三点同时满足，才是林彦君直接同意的原因。 客厅里，李秀英喜笑颜开地说道：“正月里都是好日子……要不咱们就定在三天后，正月初八办订婚酒？” 林彦君想了一下，回道：“三天时间有点紧，有几个在外面的亲戚，不一定能赶回来……要不定在初十吧？” 李秀英立马点头道：“行，你说定哪天就定哪天！” 至此，这桩婚事定了下来。 …… 没多久，杨帆和林冰娜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这么快就谈好了？” 林冰娜有点懵。 她以为林彦君不会同意，或者说最起码也要谈很久才会同意。 没想到，才半个多小时，就谈好了。 杨帆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谈好了还不好吗？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 林冰娜的脸顿时通红一片。 她以前说，等订了婚，就把自己交给杨帆。 现在，真要订婚了…… 林冰娜嗫嚅着嘴回道：“以前说的话不算数……” 杨帆笑着说道：“那可不行，君子得言而有信，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冰娜小声回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孩子。” 杨帆嘿嘿道：“我不管你是君子还是女孩子，反正你都跑不了……今晚我就去你房里睡。” 林冰娜“啊”了一声，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羞死了……” 杨帆回道：“这有什么好羞的？咱们是未婚夫妻，住一起很正常。” 林冰娜仍是摇头不止。 其实以南江省的风俗，男女双方相亲的时候，只要彼此看对了眼，爆竹一响，是可以当天就留下来和女方一起住的。 杨帆村子上好几个年轻人，都是这样。 人家现在娃都生了，小日子过得挺好的。 与十几年后，那种收了人家几十万彩礼还不让碰的情况相比，现在的婚恋风俗，要正常很多。 同时，离婚率也要低很多。 据杨帆观察，越是结婚的时候要求高、喜欢整幺蛾子，越是难以长久。 那种见面的时候觉得差不多就行，然后彼此双方生活在一起慢慢了解的，反而白头到老的概率很高。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述情况是指相亲。 他和林冰娜不属于此列。 他们是自由恋爱，然后家长上门提亲。从流程上来说，相对要繁琐一些。 杨帆如果硬要和林冰娜住一个房间，倒不是不行。关键那样的话，有点不尊重林彦君和邓清英。 毕竟他和林冰娜还有几天才会订婚，流程没走完，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等订完了，林彦君和邓清英就不会管了。 …… 中午，两家人一起来到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吃饭。 本来邓清英的意思是，随便找家饭店就行。 可是李秀英觉得这么好的事情、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然后就在手机上搜，找到了这家整个萍城最高级的酒店。 点好菜后，邓清英开口道：“小杨，吃完饭你爸妈要回去，准备你和冰娜订婚的事情。你就别去了，在这里住几天，我带你去见一见家里的亲戚。” 杨帆答应道：“好的，阿姨。” 来之前他就知道，如果谈成了，他肯定要留下来住几天。 不过不是和林冰娜一起住，而是住在客房里。 第578章 早点生也好 杨金财和李秀英是上午九点多到的萍城。 吃完午饭，和林彦君还有邓清英聊了会儿天，下午一点半就动身回去。 杨帆让他们开车去，杨金财说不用，车留着给他在萍城开。 杨帆说送他们去火车站，李秀英说不用，让他陪好林冰娜就行。 夫妻俩直接在酒店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一口价一千块钱，往老家赶去。 平常他们是舍不得这么大方的，可今天不一样。 杨帆和林冰娜的婚事定了下来，他们得急着回去办各种事情。 通知亲戚，置办酒席，还要准备订婚时要用的东西……且有的忙。 杨帆则不需要操心这些事，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跟林冰娜待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 其实也不用特意培养，他们正处于热恋的状态中，恨不得天天待在一起。 下午两点多，林冰娜和杨帆出门看电影去了。 小区楼里，林彦君夫妻俩面对面地坐着。 “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邓清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彦君回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邓清英“哼”了一声：“看你这嘴硬的样子……刚才冰娜挽着小杨的胳膊往外走的时候，你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都没松一下。” “我那是怕他们不认识路，想提醒一下来着……” “你就继续嘴硬吧……我问你，要是他俩有了孩子怎么办？” “什么？大学都没上完就要孩子？” “要孩子跟上不上大学又没关系，他们都是成年人，马上也要订婚了……一个不注意有了孩子不是很正常？” “不行不行，闺女这么年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当妈妈？” “二十岁，不是小孩子了。要我说，早点生也好，越年轻恢复得越快……到时候我还能做个年轻的外婆。” 无独有偶，他们俩在讨论抱外孙的时候。 李秀英和杨金财也在讨论抱孙子。 只听李秀英问道：“你说小帆和小林生了孩子，是给邓老师带还是给我带？按说应该是我这个奶奶带，可是邓老师文化高，孩子给她带，以后肯定聪明……” 杨金财打断道：“你猪油吃多了蒙了心吧？这才刚要订婚，就想着带孩子的事情？” 李秀英回道：“订了婚两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块了，有孩子不是迟早的事吗？” “那也不是现在，他们这么年轻，晚两年生孩子也没关系。” “胡说，都订婚了还晚两年干嘛？年轻人玩心本来就重，不生个孩子很难安稳下来，你想想咱们年轻那会……” “你也知道是咱们年轻那会儿？现在时代变了。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但凡读了点书，哪有几个二十岁生孩子的？” “那是他们养不起！要是他们跟小帆一样，有车有房有钱，手底下还有工厂和公司，你看看他们生不生孩子？” “行了，我不跟你扯这个。不过我得提醒你，生孩子的事，你别去催小林。不然被她爸妈知道了，还以为咱们结这个亲，就是为了抱孙子。” “这个我懂……我就给小帆一个人说。” …… 看完电影逛街的途中，杨帆接到了林飞宇的电话。 对方开门见山地问道：“哥们儿，你什么时候来洪城啊？我还等着玩新版本的游戏呢……” 不得不说，林飞宇是个资深游戏迷。 这个春节，除了拜年走亲戚、以及陪了几天女朋友外，其它的时间都用来玩《我的世界》了。 他上次听杨帆说，这款游戏的新版本正在开发，心里很是好奇，想赶紧上手玩一玩， 按说他也是公司的老板，可以直接去公司问开发组的人，甚至可以催促他们。 但是林飞宇没有这样干。 他投资时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除了监督公司财务以外，其它所有的事情，如非必要，绝不插手！ 林飞宇是个对自我有非常清晰认知的人。 他知道，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如果自己仗着权势，瞎几把干预，很有可能会把一家前景很好的公司搞黄。 在他身边的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 杨帆笑着回道：“大概元宵节前后吧……” 林飞宇顿了一下，问道：“怎么这么晚？你上次不是说初七或者初八就要过来吗？” 杨帆再次回道：“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去不了那么早。” “什么事啊？” “我要订婚了，家里要办酒席。 “好事啊，我得去讨杯喜酒喝……对了，定了哪天的日子？” “正月初十……酒店还没定好，等定好了我给你发短信。” “那就这样说，挂了。” “好，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帆一脸笑意地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自从林飞宇入股了他的公司，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紧密了不少。 不仅隔三差五会打电话聊一下天，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俨然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这一点让杨帆心里很有安全感。 他原来是打算，身家达到了九位数以后，搞个香江户籍、或者干脆搞个外国籍。 就像叶心涛那样。 不是他不爱国，而是背后没靠山，只能这样干。 否则，迟早被人盯上，然后吃干抹净。 现在不用了。 林飞宇投资了他的公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算是利益共同体。 杨帆甚至都不用对方明着给他站台，只需要有这么一层关系摆在这，就足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他平安了。 林冰娜见他脸上笑意浓郁，有些好奇地问道：“跟谁打电话啊，这么开心？” 杨帆回道：“一个朋友，他听说我们要订婚，准备过来喝喜酒。” 林冰娜“哦”了一声，接着问道：“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啊？” 杨帆立马回道：“当然是男的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女朋友，其它女的，我都不带搭理的。” “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发誓，要是我说谎了，就让我们寝室的向飞被雷劈死！” …… 三百多公里外的洪城，向飞打了个喷嚏，嘀咕道：妈的，谁在想我？ 第579章 我乐意！ “小杨，尝尝这个鱼，这是我特意去超市里买的。” “小杨，尝尝这个鸡，这是专门为你做的。” 小杨，尝尝这个……” 吃晚饭的时候，邓清英拿着公筷不停地给杨帆夹菜。没一会儿，就将他面前的碗给堆得满满的。 林冰娜坐在旁边，一个劲地笑。 邓清英开口道：“你这孩子，不好好吃饭，笑什么？” 林冰娜抿着嘴回道：“我去他家里吃饭，李阿姨也是这样给我夹菜的……现在好了，该他来享受这个待遇了。” 杨帆笑了笑，说道：“这个待遇挺好的，一般人还享受不到呢。” 说完，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 其实他今天下午和林冰娜逛街的时候，吃了不少本地的特色小吃，现在一点都不饿。 可是再不饿，未来丈母娘给他夹菜，那也是必须要吃的。 林冰娜提醒道：“妈，你别再夹了，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的……小心把他撑坏了。” 邓清英立马说道：“小杨，吃不下去就算了，不要勉强……我给你盛点汤去。” 杨帆回道：“能吃得下去，这些菜很香，我挺喜欢吃的。” …… 吃完饭，邓清英拿来一套睡衣，说道：“小杨，这是你林叔叔的睡衣，没穿过的。你晚上先穿这个，明天我再去给你买。” 杨帆接过来，回道：“好的，阿姨。” 邓清英接着说道：“要是无聊，可以去冰娜房里坐，那里有电脑。” 林彦君补充了一句：“你的房间在我们隔壁，别搞错了。” 那语气，像是在防一个即将偷走他家珍宝的小偷。 杨帆“嗯”了一声：“知道了。” “小杨，你慢慢坐，我跟你叔叔有点事要商量。” 邓清英说完，一把拉起林彦君，往卧室走去。 杨帆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叔叔还防着我呢……” 林冰娜回道：“我爸知道你有坏心思，当然得防了！” 杨帆回道：“他防不住，阿姨说了，让我去你房里玩电脑。” 林冰娜仰着头说道：“那你去玩吧，我不去。” “不行，咱俩得一起去。” “就不去。” “你不去我就抱你去。” “那我就喊我爸。” “我不信你会喊。” “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杨帆伸出手，想就要给林冰娜来一个公主抱。 可是看到对方那一脸胸有成竹的笑意，又犹豫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杨帆“哼”了一声：“这次把账记上，下次一起抱。” 林冰娜“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完，站起身说道：“你还没进过我的房间，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吧……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不许乱来哦。” 杨帆回道：“我尽量吧。” 随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进去以后，林冰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来椅子把门别住，不让关上。 杨帆见状，皱着眉头说道：“冰娜，不用这样吧……” 林冰娜回道：“要的，要是我不这样，我爸待会儿会来敲门的。” 杨帆问道：“你怎么知道叔叔会来敲门？” 林冰娜语气肯定地回道：“我就是知道。” 果然，两人进去没几分钟，林彦君的脑袋就从主卧里探了出来。 他在沙发上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影后，立马往林冰娜的房间看去。 当他看到大开的房门时，明显松了口气，又重新回到了卧室。 邓清英走过来说道：“你也真是的，两个孩子马上要订婚了，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彦君回道：“差一天没订婚，我都要管！” 邓清英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那要是订了婚呢？” 林彦君吁了一口气，回道：“那个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回学校了，我管不到了。” “那要是以后他们一起回来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说说你，干嘛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我乐意！” 他们夫妻俩聊天的时候，杨帆正在打量林冰娜的闺房。 房间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里面的陈列也很简单，就一组单人沙发，一套书桌，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 连梳妆台都没有。 说实话，如果不是床上放着的女式睡衣，很难看出来，这是男生房间还是女生房间？ 杨帆有些惊讶地说道：“冰娜，我真没想到，你的房间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原以为林冰娜的闺房应该是那种一片粉色、少女心满满的风格。 没想到，简洁成这个样子！ 林冰娜坐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回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杨帆贴着她坐下，一把揽住她的胳膊，说道：“冰娜，时间还早，咱们是不是可以……” 林冰娜打断道：“不可以，你要是乱来，小心我爸查房。” 杨帆回道：“不怕，咱们把门锁上，他查房也不开。” “才不要，羞死人了。” “商量一下嘛……反正咱们马上都要订婚了。” “不行。” “那你说什么时候行？” “订完婚再说。” “再说？” “我尽量。” “尽量？” …… 在林冰娜房里磨蹭了近两个小时后，杨帆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掰着指头算起了日期。 今天是正月初五，正月初十订婚……还有五天，他才能如愿以偿。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不是一个急色的人，但是守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一直吃不到嘴里，也确实憋得很辛苦。 仔细算下来，他和林冰娜认识一年多了，恋爱谈了也有半年。 像他们这个年纪，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感情又这么好，还能忍住不发生最后一步的情侣，也算是比较少见了。 以406寝室那些人来说，快的一两个礼拜就和女朋友出去开房了。 慢的，两三个月也出去了。 他忍了足足半年，是寝室里时间最长的一个。 好在，时间再长，也过去了。 他和林冰娜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 隔壁的主卧室里，林彦君开口说道：“小杨回房间了，你去看看闺女在她自己房间不？” 邓清英回道：“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去就去！” 林彦君径直来到林冰娜的房门前，问道：“冰娜，喝热牛奶了吗？” 林冰娜回了句：“早喝了。” 确认宝贝女儿在房里，林彦君这才转身回了卧室。 第580章 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间，杨帆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一阵地痒。 他想打喷嚏，一时又打不出来。 接着耳边隐约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睁开眼睛一看，穿着睡衣的林冰娜正俯身下来，用头发撩弄他的鼻子。 两人离得很近，杨帆能闻到一股幽香……沁人心脾。 透过睡衣的领口，他看到了一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早上刚醒，在这一幕的刺激下，顿时起了反应。 杨帆一把搂过林冰娜，两手环着她的腰，亲了上去。 林冰娜“嘤咛”一声，就被完全堵住了嘴。 杨帆亲着亲着，手从腰上一直往上移，然后顺着睡衣的领口往里探……随后被一把摁住。 林冰娜脸色通红地说道：“不准再动了……” 杨帆回道：“冰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倒不让我动，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林冰娜摇头道：“我才没有送上门呢……我是来叫你起床吃饭的。” “我不想吃饭，我现在就想吃你。” “你吃不到……我妈都做好饭了，你要是还不起来，她会来喊的。” “你跟阿姨说，咱们不吃早饭。” “那我爸会来敲门的。” 杨帆吁了口气，问道：“叔叔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林冰娜掩着嘴笑道：“你别想了，咱们在家这段日子，他都不会去上班的。” “他不是银行的领导吗？难道单位没事情？” “他休年假了，一直休到元宵节。”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邓清英的声音：“冰娜，小杨，吃饭了……吃完饭要出门。” 杨帆回了一句“来了”，接着起床穿衣服。 “呀，你怎么不去卫生间换？” 林冰娜看到他直接脱掉身上的睡衣，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杨帆回道：“去卫生间换干嘛？就在这里换，让你占点便宜。” 林冰娜啐了一声：“呸，谁要占你的便宜？” 说是这么说，捂在眼睛上的手指，却是微微张开了缝隙……偷偷地瞄了起来。 杨帆背对着她，一边穿西装裤子，一边说道：“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看我可马上穿好了。” 林冰娜闻言，索性将手给拿开了。 正好，杨帆这时候回过了头。 “冰娜，你说你，想看就直说呗，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来来来，我把衣服都脱了，你慢慢看。” 林冰娜看着眼前赤裸挺拔的上半身…… 肌肉紧实，线条匀称。肩背宽阔如青松立岸，腰腹之间没有一丝赘肉。 像是尊古希腊的雕塑。 林冰娜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人也有些恍惚。 直到外面响起了林彦君的声音：冰娜，牛奶都凉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 吃完早饭，杨帆开车载着林家三口，一起去林冰娜的外婆家。 据邓清英介绍，林冰娜的外婆生了三个孩子，她是最小的一个。 老大名叫邓才鑫，是林冰娜的大舅，在洪城某国企当公会主席。 这个人杨帆见过，不止见过，还是他的客户，并且还替他介绍了生意。 老二名叫邓水英，是林冰娜的二姨，在南方打工。 杨帆虽然没见过这位二姨，但是认识她的女儿——黄丹丹。 说到邓水英的时候，杨帆心里不禁起了一些疑惑。 邓才鑫是国企领导，邓清英是重点中学的教师，两人都是社会上的中流砥柱。 怎么轮到邓水英的时候，就成了一个普通工人？ 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杨帆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邓清英叹了口气，说道：“你二姨原来也有正经工作，在粮食局，是当时最红火的单位。可是为了生二胎，把工作给丢了。”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恍然。 邓清英那一辈人结婚的时候，正好是计划生育执行得最为严格的时期。 当时，有很多地方都推出了一刀切的政策。 什么叫一刀切？ 就是在一胎没有出意外(比如夭折、或者残疾的)情况下，不允许生二胎。 哪怕第一胎是女儿，也不允许生。 体制外的人违反了那就是罚款，没钱交就牵牛扒房。 体制内的人违反了，直接开除。 当然，这个政策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差异。 尤其是在农村地区。 比如杨帆他们家，姐弟三个，明显属于超生。 可是杨金财只是缴纳了一笔，金额不是特别大的罚款，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同时，他们村有人超生，直接就被拆了房子。 不是口头上的拆，是真正意义上的拆，把门板都卸下来的那种。 家里有值钱的东西，更是直接搬走。 杨帆问过杨金财，为什么会这样？ 杨金财的回答是：跟做人有关系。 他们夫妻俩为人厚道，在外面没怎么得罪过人，名声很好。所以超生的情况下，别人没有特意难为他。 那个被拆了房子的村民，则是脾气不好，经常跟人闹矛盾，然后又恰好得罪了某个计生办的人。 这也是杨金财和李秀英，一直很在乎名声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真的因为这一点，避免了灾祸。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副驾驶的林冰娜突然说道：“杨帆，你很久没见到我姐了吧？” 杨帆怔了一下，回道：“嗯，是有段日子没见了。” 说起来，他认识黄丹丹，甚至比认识林冰娜还早。 而且两人还在一起吃过饭。 杨帆曾经明显地感觉到，这位比他大一岁的学姐，对他有意思。 只是可惜，对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两人有缘无份。 林冰娜凑过来，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姐以前喜欢你……” 杨帆心里一突，立马回道：“不知道，我跟她不熟。” 林冰娜接着说道：“怎么不熟？我们三个人还在一起吃过饭呢。” “没有吧？我都没印象了。” “有的，在师大食堂，吃的盖浇饭。” “那我忘了，我只记得跟你一起吃过饭。” “我感觉你在骗人。” “我发誓，要是我骗人，我室友向飞，天打五雷轰！”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你室友发誓？” 第581章 没得挑的女婿 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穿着得体的西装，从崭新的保时捷上走下来，那么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也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哪怕林彦君这样眼光甚高、宠女甚深的父亲，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倒是配得上我的闺女。 至于林彦君的一众亲戚，更是如此。 “哈哈，小杨，咱们可有段日子没见了……” 上午九点半，萍城一座老式小区楼里，邓才鑫的脸上，笑意满满。 杨帆打招呼道：“邓叔叔好……” 邓才鑫提醒道：“得喊大舅了。” 杨帆立马改口道：“大舅好！” 邓才鑫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在邓清英的介绍下，杨帆和林冰娜的外公、外婆、舅妈、二姨、姨夫……一一打了招呼。 顺带提一句，南江省的风俗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男方带未婚妻回去，男方的长辈要包红包。但是女方带未婚夫回去，就没有红包这个说法。 当然，没有是没有。但是如果长辈要给，也是可以的。 林冰娜的外公外婆明显很宠外孙女。 爱屋及乌之下，老两口给杨帆准备了红包。 那是两个信封。 有经验的人用眼睛一瞄，就知道里面是一万块钱。 杨帆接过以后，转头看向了邓清英和林彦君。 意思是：该不该要？ 邓清英开口说道：“爸、妈，你们就别给红包了。把钱留着，自己慢慢花。” 邓老爷子回道：“我们退休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八九千，哪里花得完？让娃拿着，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邓清英没有继续推让，而是说道：“小杨，那你就拿着吧。” “好的。”杨帆回了一句，接着对老两口说道：“谢谢外公外婆。” “这孩子，人长得客气，又这么有礼貌，真招人稀罕！” 邓老太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其实昨天刚得知宝贝外孙女要订婚的时候，她心里还觉得十分不如意。 她埋怨邓清英：丫头年纪这么小，急着谈婚事干嘛？ 后来知道了杨帆的具体情况，也就没说什么了。 现在见到了杨帆本人，更是觉得，这么好的小伙子，是该早点把婚事订下来，别错过了。 …… 吃完午饭，林冰娜陪邓老爷子、邓老太下楼散步去了。 杨帆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邓才鑫走过来说道：“小杨，听说你前段时间新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杨帆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道：“大舅，你是怎么知道的？” 邓才鑫回道：“听一个工商局的朋友说的。” 其实不是听人说的，而是在得知杨帆和林冰娜要订婚，特意托人调查了一下。 邓才鑫调查杨帆，并没有恶意，单纯就是想为外甥女排排雷。 他没想到的是，雷没排到，倒是有一个意外收获。 他发现工商那边的登记信息里，和杨帆一同持有公司股份的，有两个人。 一个叫叶心涛，还有一个叫万海。 叶心涛就不说了，只是普通的商人。 这个万海可不得了。 他是市委林书记的儿子林飞宇，在外面投资时的专用白手套。 在洪城的上层圈子里，算是个有点名气的人物。 之所以说有点名气，是因为林飞宇刚来洪城没多久，投资的公司和项目并不多。 此时，邓才鑫的心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杨帆和林飞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严格说起来，这个问题两个月前就有了。 那时林飞宇为了还人情，替杨帆出面，摆平了熊家人。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邓才鑫自然也不例外。 他当时就想问，可是又不方便问。 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杨帆仅仅是林冰娜的男朋友，两人之间并没有实际上的名分。 他作为女方的舅舅，问这样的问题，不合适。 现在不一样了。 林冰娜和杨帆订婚在即，他也是杨帆名义上的大舅。 作为长辈，关心一下晚辈的人际关系，很正常。 邓才鑫清了清喉咙，说道：“小杨，你跟林书记的公子……？” 杨帆闻言，心里说了句：怪不得突然提公司的事，原来是查到了林飞宇。 他笑着回道：“我跟林总是朋友，他投资了我的公司。” 邓才鑫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接着问道：“你们关系怎么样？” 杨帆再次回道：“还行吧……这次我跟冰娜订婚，他会过来喝喜酒。” “真的？” 邓才鑫激动之下，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大，惊到了不远处的邓清英。 眼见往日里稳重平和的大哥，在跟杨帆说了几句话后，突然失态成这样。 邓清英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以为，杨帆有哪里冒犯了对方。 邓才鑫回道：“没怎么……我就是羡慕你，找了这么一个没得挑的女婿。” 邓清英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跟着附和道：“没错，小杨确实没得挑。” 邓才鑫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惊喜。 作为一个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他太明白，有林飞宇这样的人脉关系，意味着什么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洪城这个地方，只要杨帆自己不作死，就没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甚至都不止是杨帆本人，连带着他们这些亲戚，都能跟着沾光。 比如，自己哪天要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求杨帆帮忙，他能不帮？ 他要是请林飞宇出面打个招呼，那事情的结果就会大不相同。 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结果。 它要看你具体怎么去运营，怎么去操作。 也就是俗称的“找关系”。 你能打通关系，你就有一个好结果。 你打不通关系，你就得认倒霉。 现在，有这么一份关系在，即使不用，心里也是安稳的。 邓才鑫拿起茶壶，将杨帆面前的杯子添满，说道：“小杨，以后回了鹏城，跟冰娜常去我那里坐坐。” 杨帆答应道：“好的，大舅。” 邓清英见状，心里有些讶异：大哥怎么对小杨这么客气？ 第582章 别发誓了 下午四点多，林家客厅里，杨帆和林冰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那部，曾火遍大江南北的古装电视剧——《还珠格格》。 两人正看到永琪对小燕子说：小燕子，我真的好喜欢你，不管是那个刁蛮任性的你，活泼可爱的你，还是现在这个楚楚可怜的你，我都好喜欢好喜欢。 林冰娜突然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杨帆回道：“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林冰娜抿着嘴笑道：“虽然知道你在撒谎，但我还是很开心。” 杨帆竖起三根手指头，说道：“我没撒谎，我发誓……” 林冰娜将他的手按下来，说道：“别发誓了，也别再为难你的室友了。” 杨帆回道：“我这次是打算用自己发誓的……” 林冰娜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那我更不要你发了……雷要是真劈到你，我会心疼死的。” 杨帆嘴角一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冰娜接着说道：“我看书上说，每个男生都会骗自己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杨帆回道：“那是他们，我跟他们不一样。” “书上还说，这种情况下，要是男生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那他骗得比其它男生还要多。” “冰娜，骗不骗的，咱们先放一边。你先告诉我，这本书叫什么名字？是谁写的？” “你要干嘛？” “我想给那个作者送点小礼物。” 杨帆不用猜都知道，这本书肯定是男人写的。 因为只有男人才会如此了解男人。 了解就了解吧，还非把它写出来……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叛徒、败类、人渣！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林冰娜话锋一转道：“等咱们订了婚，我见到叔叔阿姨，是不是要改口喊爸妈了？” 杨帆回道：“当然要改口了，我也一样要改口。” 在南江省的风俗里，订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 其意义并不比办婚礼要来得小。 订了婚后，不仅男女双方可以光明正大地住一起，就连双方家长也会正式以亲家互相称呼。 可以说，除了没有结婚证外，订婚几乎等同于结婚。 就比如现在，杨帆住在林家，是和林冰娜分房睡的。 并且还被林彦君严防死守。 等订了婚，哪怕他自己想住在客房里，邓清英都会把他拎出来，扔到林冰娜的房间去。 林彦君哪怕想阻拦，也找不到理由。 林冰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多难为情啊……” 杨帆笑着回道：“没什么难为情的，多适应几天就好了……再说了，你改口还有红包收呢。” “我可以不要红包的。” “那可不行，你如果不要，我爸妈非难过死不可。”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向飞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老二，有事吗？” 电话那头，向飞扯着嗓子说道：“三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订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和尚跟老五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我们都不知道这事……” 杨帆回道：“正月里大家都忙，没想着惊动你们。” “再怎么忙，也得过去给你送恭喜啊……你不会是不欢迎我们哥几个吧？” ”欢迎，欢迎……你们随时来，我都欢迎。” “那就这样说好了，正月初十，我们去你那讨喜酒喝。” “行，来吧。” “到时候哥几个给你准备个订婚礼物，祝你和三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人来就好，礼物就不用了。” “要的要的，这么大的喜事，总得意思意思。” “随你们吧……还有事没有，没有挂了。” 向飞说道：“还有个小事要跟你汇报一下……第一批推广人员，已经动身去了首都。明天就会在首都那边，开始推广《我的世界》。” 杨帆点头道：“效率挺高的嘛，这么快就去了……你跟他们说，好好干，只要做出了成绩，我给他们发奖金！” 聊了几句后，杨帆挂断了电话。 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叶心涛打来的。 与向飞一样，叶老板这个电话，也是先抱怨，然后强烈要求过来喝喜酒。 并且还声明，熊大昌要一起来。 杨帆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将手机塞回口袋后，他摇了摇头。 原来他是打算，订婚宴只请双方的亲戚、以及住在附近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尽量简单一点。 现在明显是不行了。 …… 看了一会儿电视后，邓清英走过来说道：“小杨，我跟你叔叔要去朋友家拜年，晚上不回来吃饭……冰箱里有菜，你跟冰娜要是饿了，拿出来热一下就可以吃。” 杨帆回道：“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随后，邓清英拉着林彦君往外面走去。 走的过程中，林彦君三步一回头，看着杨帆。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对此，杨帆就当没看见。 随着“咔”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剩下杨帆和林冰娜两个人。 “冰娜，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 “到房间里去，我慢慢跟你说。” “不要，我不去。” “这次可真由不得你了。” 杨帆一个公主抱，将林冰娜抱了起来。 “呀，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林大校花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害羞。 杨帆不管不顾，径直往一旁的房间走去。 他等这个机会，可是等了很久。 “杨帆，我有点怕……再等几天，等订完婚，好吗？” 卧室的床上，林冰娜一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裤腰带，一边带着哀求地说道。 杨帆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他知道，自己如果硬要，林冰娜肯定会给。 但是，说不定会在对方的心里留下芥蒂。 还有四天就订婚了，也不差在这一时。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将小腹处的那团火焰勉强压下去。 随即开口道：“咱们说好了，订完婚可不许再躲了。” 林冰娜乖巧地“嗯”了一声。 第583章 谁撒谎谁是小狗 正月初八的上午，杨家老宅里，杨金财和李秀英正在商量酒席具体怎么办。 根据他们老家的习俗，订婚时男女双方会各摆一场酒。 比如一个中午、一个晚上，双方的亲朋好友跟着两边走动，一起热闹一下。 可是到他们家，有一点不方便。 因为隔得有点远。 差不多三百公里的车程，开车都要三个多小时。 李秀英原本的打算是：包两辆豪华大巴车，车接车送。 可杨金财开口说道：“这么远的路，这么多人跑来跑去，是不是太麻烦了？” 李秀英回道：“车接车送，有什么麻烦的？” 杨金财接着说道：“吃完午饭，坐三个多小时车过来，马上就要吃晚饭，人家能吃得下去吗？而且这个时候正是返城打工的高峰期。要是路上堵了车，能不能赶到都得两说。” 李秀英想了一下，回道：“倒也是，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就咱们当爹娘的跟着跑一下，其它的亲戚就不要两边跑了。” “这样是不是太冷清了？” “冷清肯定是有一点，可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跟小林的爸妈商量一下吧。” 李秀英跟邓清英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顺带问了一下，他们夫妻俩是什么意见？ 邓清英听完，跟林彦君商量了一下。 然后一致同意，就按杨金财说的办。 挂断电话后，李秀英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小远和小帆都没娶亲的时候，我心里愁得不行，生怕他们以后打光棍。” “现在他们一个结婚了，一个马上要订婚了，我这心里又空落落的……” 杨金财回道：“你就是太闲了，闲得胡思乱想。咱家仓库里有锄头，你拿着去挖一天地，立马就好了。”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接着话锋一转道：“可惜了，小帆的房子还没装修好。不然小林这次过来，就可以直接进去住了。” 杨金财再次回道：“没事，老二那边也是新房，一样可以住。” “住当然可以住，可小帆的房子不是更气派嘛？到时候亲家他们也要来，要是能住进那个新房子里，小帆也更有面子。” “这你就想错了，以老三的本事，住不住新房子，都不影响他有面子。不然的话，人家能这么痛快地把闺女许给他？” “没错，说到底还是咱们小帆自己有能耐。” “行了，不说这些了。赶紧把老三的生辰八字、还有婚书都装起来，过两天要用的。” …… 另一边，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萍城实验中学。 这里是林大校花上中学的地方。 本来这个时候，学校还没有开学，外面的人是进不去的。 可是林冰娜从车上下来，跟门卫大爷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对方立马就开门了。 杨帆笑着说道：“冰娜，你都从这里毕业一年多了，门卫还记得你？” 林冰娜回道：“不仅门卫记得，教过我的老师都记得。” 杨帆故意问道：“为什么啊？” 林冰娜眨着眼睛回道：“因为我心地善良学习好、品行端正人缘妙。” “长得好看这件事，你是只字不提啊！” “也还好啦，我也不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 “那谁是你们学校最好看的？”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杨帆哈哈笑了几声，接着一把搂住林冰娜，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特别喜欢对方这种俏皮的样子。 两人沿着学校里面的路，一直往里面走。 林冰娜不时介绍：那里是教学楼、那里是食堂、那里是宿舍…… 走到操场的时候，他们在塑胶跑道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杨帆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后递了过去。 林冰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渴。 杨帆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说道：“这里比我的高中大多了……” 林冰娜顺着话问道：“你们高中是什么样子的？” 杨帆回道：“比这里差不多小一半，里面的建筑也要旧很多。而且没有图书馆、也没有室内运动场和实验室。” “那你们上学的时候，不是很无聊吗？” “天天考试、刷题，根本没时间觉得无聊。” “没有课外活动，天天在教室坐着，多难受呀……” “其实也还好，适应了也就那么回事。” 聊了几句后，林冰娜突然说道：“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杨帆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林冰娜笑盈盈地说道：“那就我先说，然后你再说。大家都不许撒谎，谁撒谎谁是小狗，好不好？” 杨帆答应道：“好。” 林冰娜单手撑着下巴，缓缓说道：“我上高中的时候，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能收到情书，有时候还有巧克力，一大包一大包的。我同桌是个女生，跟我坐一起后吃胖了好几斤。” “这还没什么，最烦的是，还经常有人找我当面表白，我躲都躲不过来。那个时候我就想，是不是男生都这样讨人厌？” 听到这样凡尔赛的话，杨帆不由撇了撇嘴。 要是别的女生这样说话，他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听……拔腿就走。 可是这些话从林冰娜的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违和，并且还让人觉得理所当然，非常正常。 杨帆问道：“你的意思是，你高中的时候，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林冰娜点头道：“不仅没有喜欢的男孩子，还有很多讨厌的男孩子……对了，现在该你了。” 杨帆：“汪汪汪汪汪……” 林冰娜怔了一下，随即举着粉嫩的小拳头喊道：“不行，你赖皮！我要听你说，你高中喜欢哪个女生？” 杨帆知道，这种说出来一点好处的话都没有，那是万万不能说的。 他拍了拍胸脯，朗声道：“我保证，除了你以外，我从没有喜欢过别的女生。高中没有，初中也没有，小学还是没有……” 林冰娜“哼”了一声：“我不信！” 杨帆回道：“我可以发誓……” 第584章 璧人 转眼，时间来到了正月初十。 今天是杨帆和林冰娜订婚的日子。 杨金财和李秀英凌晨四点就起来了，两人把家里的事安排好，立马开车赶往萍城。 他们到林家所在的小区时，正好是上午八点。 客厅里，李秀英一脸笑意地说道：“林经理，邓老师，从今天起咱们可就是亲家了……” 邓清英回道：“是亲家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彦君则是木然地挤了个笑脸，没有说话。 他从今天早上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邓清英刚开始还劝他：“待会儿要见亲戚朋友，你好歹带着些笑。不然让小杨的爸妈看到了，还以为你对婚事有意见呢……” 林彦君回道：“我辛苦养大的闺女，跟别人走了，我怎么笑得出来？我尽量不哭行不行？” 邓清英接着说道：“什么叫跟别人走了？冰娜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再说了，就是结婚，她也还是咱们的女儿。而且咱们还多了小杨这个女婿，人说女婿半个儿……” 林彦君再次回道：“那都是瞎扯的！别说半个儿子，就是一整个儿子，也没有闺女亲！” 有时候，当爹的就是这么矛盾。 这门婚事明明是他自己点头的。 他也从心底认可杨帆，同意对方当他的女婿。 可是，到了女儿订婚的时候，他又非常难过， 邓清英知道丈夫有多宠女儿。 她没有多说，只是嘱咐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得陪酒，你这个样子少喝点，别把自己喝醉了。 林彦君这个样子，杨金财是非常理解的。 当年他也嫁过女儿，他知道那是种什么心情。 他在有两个儿子的情况下，女儿出嫁都掉眼泪掉得稀里哗啦。 更何况，林彦君还仅有这么一个女儿……伤心加倍都不止！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后，李秀英开口问道：“亲家，小帆和小林呢？” 邓清英指了指林冰娜的闺房，回道：“在里面呢……吃了早饭，进去后就没出来。” 到了今天这个日子，杨帆和林冰娜待在一个房间里，并且把门关上，已经算是合情合理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林彦君都没有去敲一次门。 不过他敲或者不敲，也不影响什么。 因为杨帆只是和林冰娜坐在一起，看以前的照片。 两人除了偶尔亲两下，摸两把，也没干别的事。 不得不说，真正的大美女，从小就长得好看。 林冰娜小学时的同学合照拿出来，杨帆都能从里面一眼找出来，哪个是她。 倒不是林大校花的面容没有变化，而是她站在一群同学中，实在太显眼了。 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即视感。 林冰娜翻开一页相册，说道：“待会儿咱们换了礼服，也拍一张照片吧……我要将它保存起来，等以后老了再拿出来看。” 杨帆回道：“拍一张怎么行？起码得拍个十几张，到时候洗出来，放在相册里。” 林冰娜笑盈盈地说道：“好呀，那咱们就多拍一点。到时候我发到QQ空间里，让我的同学们都看看。” 杨帆摇头道：“你发吧，我可不发。” 林冰娜立马问道：“为什么？” 杨帆回道：“我老婆这么漂亮，我才不给别人看！” “咯咯咯……” 林冰娜笑得，眉毛弯成了一对月牙儿。 杨帆见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这一亲，亲了好几分钟，手也不老实起来。 林冰娜一把按住，娇羞地说道：“我爸妈都在外面呢……” 杨帆回道：“他们不管了，以后你归我管。” 林冰娜抿着嘴问道：“为什么不是我管你？” 杨帆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回道：“想管我，可以啊……来，我先让你好好了解一下……” …… 半个多小时后，换好礼服的杨帆和林冰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林大校花身上穿得是正红色织锦缎面的绣禾服，衣服的领口和袖口缀满了金银线绣，上面还有龙凤呈祥的纹样。 明媚喜庆的同时，透着一股贵气。 配着她高挑纤细的身材，还有那张精致的脸，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杨帆穿的是藏青色暗纹提花马褂，衣服的领口与门襟处，绣着低调的祥云纹样。 庄重中藏着内敛，沉稳里带着典雅。 再加上他那高大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容，整个人浑身上下，满满都是男性魅力。 两人站在一块，任谁见到也要赞一句：好一对璧人！ 邓清英看到两人后，一脸感慨地说道：“这人呐，还是得年轻啊！” 她年轻时，也曾是附近有名的美女，追求者多的，几乎踏平了家里的门槛。 现在虽说在同龄人中，依然是美人一个。 但是跟二十来岁时的那份娇艳相比，确实逊色了不止一筹。 林彦君虽然心里仍是很难过，但看到这一幕，也还是忍不住暗道：倒是配得上我的闺女。 杨金财也是不住点头。 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他感觉老杨家的门脸上都多了几分光彩！ “小帆，你跟小林站近一点，妈给你们拍个照！” 李秀英说话间，已经拿出了手机。 杨帆往右边靠了半步，肩膀和林冰娜靠在了一起。 林冰娜主动挽起了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脸。 邓清英见状，也拿出手机，跟着拍了几张。 “我的天爷，以前老听别人说金童玉女，今天我可算是见着了！” 李秀英拍完照片，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劲地笑。 邓清英走过来，带着几分伤感地说道：“李姐，以后冰娜就进你家的门了。这孩子是我们宠大的，不怎么懂事，要是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李秀英连忙回道：“邓老师，可不敢这么说……能有小林这样的儿媳妇，我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你放心，以后她就是我的亲闺女，我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两人聊了几句，林彦君插话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随后，几人一起出门，往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赶去。 第585章 不是冲你们来的 让杨帆有些没想到的是，林飞宇不仅是自己来了，还带了他的女朋友江佩芝一起。 上午十点，酒店门口。 江佩芝笑盈盈地说道：“杨帆，恭喜你啊……” 说完，眼光在林冰娜的身上打量了一遍，接着说道：“你挑未婚妻的眼光，真是绝了！” 旁边的林飞宇，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他自认为在异性上见多识广，但是像林冰娜这么出众的女孩，也还是没见过几个。 杨帆笑了笑，随即介绍道：“冰娜，这是江小姐，这是林总，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你们好！” 林冰娜伸出手和两人握了一下。 杨帆继续说道：“林总，你们今天来得也太早了吧……本来我还想着出去接一下，结果我刚到没几分钟，你们也到了。” 林飞宇回道：“我是想晚点来，正好赶吃饭。可是佩芝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催我。我拗不过她，就过来了。” 江佩芝接话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哪有朋友订婚，卡着点过去吃饭的……多不像话啊！” 林飞宇摆了摆手：“我们是哥们儿，不论这个。” 杨帆点头道：“没错，咱们不论那些繁文缛节，随意就好……” 聊了几句后，他们往大厅里走去。 说来也很有意思，林飞宇到了以后，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彦君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有关系一般的朋友，有几乎断了来往的远亲，还有曾经的领导……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体制内任职，而且都担任了领导岗位。 更让他惊讶的是，萍城市政府一位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副市长，也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要求讨一杯喜酒喝。 话语之中，十分亲切，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林彦君人都呆了。 他虽然在银行里担任经理的职位，但也就是个科级干部。 在他们银行里，算是能说得上话的。 但是放到萍城官场上，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 这样的小人物，按说是没有资格让副厅级领导赏光的。 甚至在正常情况下，他都没资格见对方。 可是人家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要求过来喝喜酒。 这事怎么看怎么有点反常。 林彦君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邓清英。 邓清英正好和一众娘家人在一起说话，她的大哥邓才鑫也在。 “不用想太多……让酒店那边重新安排一个包厢，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和小妹过去敬两杯酒就行。” 邓才鑫听到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几天前他就从杨帆的口中得知，林飞宇会过来喝喜酒。 这位林公子的父亲是南江省委常委，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搭上这个关系。 因此，有人上赶着要过来，完全在情理之中。 林彦君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不合适吧？这么大的领导来了，咱们不得表示表示？” 邓才鑫回道：“不是冲你们来的，你们有没有表示，人家根本无所谓。” “那是冲谁来的？” “是冲小杨……也不对，是冲小杨的一个客人。” “哪个客人？” “上次在洪城的那位林公子。” 林彦君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他也来了？” 邓才鑫点头道：“他是小杨的朋友，特意过来喝喜酒。” 林彦君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他知道林飞宇的身份，也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邓才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就正常去陪一杯酒，其它什么都不用管……这是小杨的人情，让小杨自己去处理。” …… 今天虽然是杨帆和林冰娜订婚，但他们两人并不忙。 只需要站在台上，换一下戒指。然后吃饭的时候，给长辈们敬一下酒，也就完事了。 剩下的各种流程，都由杨金财夫妻俩和林彦君夫妻俩操办。 大厅里，杨帆把林飞宇拉到了一边，两人谈起了公司的事。 “林总，游戏版号什么时候能下来？” 这是杨帆一直很关注的问题。 国家有规定，一款游戏在没有取得版号的情况下，不允许盈利。 也就是说，没有游戏版号，你这款游戏就只能是公益性质，让别人白玩。 杨帆让人开发《我的世界》，可是奔着赚钱去的，而且还是赚大钱。 所以，版号一定要拿到。 林飞宇喝了口水，回道：“我让人问过了，再有个把月就能下来。” 杨帆“哦”了一声：“你多跟进一下，等版号到了，咱们就可以推出收费道具。” 林飞宇点了点头。 游戏版号这个事情，审批流程比较复杂，而且最终决定权并不在省里，不然的话，他早就搞定了。 不过饶是如此，在他动用关系的情况下，也还是一路开了绿灯。 两人聊了几句，林飞宇话锋一转道：“哥们儿，我记得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这么早就订婚？” 杨帆回道：“遇到合适的人，早订早好。” 林飞宇接着说道：“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钱。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好看的妹子在等着你……你舍得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说实话，他对杨帆订婚，有那么一点无法理解。 年轻、长得帅、又有钱……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何必急着把婚订了？ 杨帆吁了口气，回道：“外面的森林再多，也不是我的。我守好自己这棵树，就足够了。” 林飞宇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这样也好，早早把名分定下来，也能让外面的女人断了念想。” 杨帆回道：“我外面可没有女人……” “哥们儿，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瞒着的？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真没有，我到现在就谈了这么一次恋爱。” “不对吧……跟你一块的那个叶老板，那可是鹏城制造业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人物。” “我跟他不一样，我是正经人。”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林冰娜打来电话，说道：“叔叔阿姨喊你呢……” 杨帆回道：“好，我这就过去。” 随后，他跟林飞宇打了个招呼，往一旁的包厢里走去。 第586章 我感觉有点奇怪 林冰娜觉得，她改口叫杨金财和李秀英叫爸妈，会难为情。 杨帆也差不多。 他走进包厢后，发现林彦君和邓清英也在，就顺口喊了句：“叔叔，阿姨……” 一旁的李秀英纠正道：“这孩子，咋还喊叔叔阿姨？该叫爸妈了！” 杨帆顿时挠了挠头，改口道：“爸，妈……” 说实话，他确实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毕竟他和林彦君还有邓清英在一块相处的日子，加起来也才几天而已。 可是再不习惯，也得改口。 跟人家的女儿订了婚，喊人家爸妈，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誒……”邓清英答应了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说道：“以后和冰娜好好的，要是吵了架，多让着点她。” 杨帆答应道：“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冰娜的。” 林彦君没有开口，只是在林冰娜的身上看了看，又在杨帆的身上看了看……那眼神里，分明是有很多话要说，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包厢里待了一会儿后，杨帆凑到林冰娜的旁边，低声问道：“我爸妈给你改口红包了吗？” 林冰娜轻轻“嗯”了一声。 杨帆接着问道：“你叫他们‘爸妈’了没有？” 林冰娜再次“嗯”了一声。 刚才她改口的时候，脸红得厉害，声音也像是蚊子一样，小到几乎听不清。 邓清英让她重新喊，被李秀英拦住了。 李秀英说：以后日子还长，我也在洪城，见面的机会有很多……咱们慢慢适应。 杨帆继续说道：“晚上要去我家吃饭，吃完在那边过夜……” 林冰娜闻言，脸“刷”地一下红成了一个熟透的苹果。 她长这么大，除了自己家、外婆家、还有学校宿舍……从没在别的地方睡过。 林冰娜咬着嘴唇，小声问道：“吃完饭回来不行吗？” 杨帆回道：“倒不是不行，关键要开三个小时车……大晚上的，不太安全。” “那我爸妈呢？” “他们也在那里过夜，房间都准备好了。” “明天回来吗？” “我爸妈想让你多住几天，不过你想回来的话也行，我跟你一起。” …… 这场订婚宴，杨金财和林彦君都喝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林彦君。 因为来了好几个领导的缘故，他几乎一直在桌子旁坐着。 500毫升一瓶的五粮液，他一个人喝了一瓶半。 杨帆和林冰娜，装模作样地陪了一圈酒以后，直接跑到一边干饭去了。 之所以说是装模作样，是因为他们拿的那瓶五粮液，里面是白开水。 林冰娜一边吃着螃蟹腿，一边问道：“我们刚才用水代替酒，他们看不出来吗？” 杨帆笑着回道：“不怎么喝酒的人，应该看不出来。不过那些老手，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白酒和白开水，虽然看起来都是无色的透明液体，好像外表一样。 但实际上，还是有差别的。 比如酒瓶晃动时产生的挂杯现象。 白开水在瓶壁上只有一层淡淡的水迹，转瞬即逝。 而白酒则会在瓶壁上形成一层薄膜，酒液顺着瓶身缓缓下滑，像一串细碎的珍珠，久久不散。 经常喝酒的人，一眼就能分清。 林冰娜“啊”了一声：“那他们知道我们拿白开水敷衍他们，不会生气吧？” 杨帆回道：“不会的，只要给他们喝的是真酒，他们就不会有意见。” 说句实在话，其实大部分吃席的人，都不是很在乎主角是谁。 他们关心的是，菜好不好吃？酒好不好喝？什么时候能开饭？ 别说是用白开水当白酒了，就算是直接拿橙汁过去，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吃了几口菜后，林冰娜突然停下筷子，说道：“我感觉有点奇怪？” 杨帆问道：“怎么奇怪了？” 林冰娜回道：“刚才我妈跟我说，以后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不要随便发脾气，还让我听你的话……” “这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了！好像咱们订婚了，我就变成你的私人物品了。” “那咱们就换一下，以后我好好跟你过日子，不随便发脾气，然后我再听你的话……这总可以了吧？” “也不好，不用你听我的话，也不要我听你的话。咱们遇到事情可以商量呀，你把你的意见说出来，我把我的意见说出来，谁有理咱们就听谁的。” …… 吃完饭，送走客人，已经是下午两点。 杨帆开着车，带上林家三口，往老家的方向驶去。 杨金财和李秀英在另外一辆车上，他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特意找了个代驾，将他们一路送回去。 卡宴S的后座上，林彦君正靠着座椅睡觉，他喝多了酒，需要休息一下。 邓清英一边给丈夫盖小毯子，一边问道：“小杨，你和冰娜准备什么时候去洪城？” 杨帆回道：“今天都初十了……干脆过完元宵去。” 邓清英提议道：“要不去我那过吧？冰娜从上了大学，还没在家里过过元宵呢。” 杨帆答应道：“好啊，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回萍城……正好我想吃你做的菜，到时候可以多吃几天。” 他知道，邓清英是担心林冰娜在他老家待不惯，才这样说的。 对此，杨帆也很理解。 毕竟林冰娜今年才二十岁，而且是被邓清英夫妻俩，捧在手里长大的。 这样的女孩子，突然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还要在那里住，觉得不适应是难免的事情。 邓清英往驾驶座的位置上看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样一点就通的女婿，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邓清英一脸笑意地说道：“好，你想吃什么就跟我我，我给你做。” 林冰娜接话道：“妈，我想吃麻糍了。” 邓清英回道：“行，回去以后我给你做。” “妈，我还想吃辣椒饼。” “你这孩子，专挑做起来麻烦的东西吃……回去以后我给你买。” “不要，买的不好吃，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行行行，回去以后我也给你做。” 第587章 你就收了吧 “冰娜，这是这是爷爷奶奶……” “冰娜，这是外婆……” “冰娜，这是三叔……” “冰娜，这是小舅……” … 杨家的老宅里，杨帆给林冰娜挨个介绍家里的长辈。 每介绍一次，她的手里就会多一个红包。 这是她第一次上门的见面礼。 这些长辈们，刚见到林冰娜的时候，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早听李秀英说过，杨帆找的对象，漂亮的不像话，跟天仙似的。 当时还有点不信，心说再好看还能好看到哪儿去？ 现在一见面，全都赞叹：确实漂亮的不像话！ 附近十里八乡，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丫头。 见完家里的长辈，马上就是开席吃饭。 与在萍城吃的五星级酒店不同，杨帆家的酒席是请人上门来办的。 这是农村的风俗，只要是办宴席，别管是红事还是白事，都是自己买好菜，请厨子上门来做。 家里条件好，菜的质量就买好一点的。 家里条件差，菜的质量就买差一点的。 以老杨家现在的条件，不用说，肯定是顶配。 甲鱼、牛蛙、鳝鱼、牛肉、羊肉……这些农村宴席里高级的食材全都有。 别人家一般都是12个菜或者14个菜，他们这里直接18个菜。 烟买的是软中华，酒是剑南春。 一桌下来，纯材料成本都去到了小两千块钱。 让来吃席的亲朋好友，都竖着大拇指，说杨金财和李秀英大气，舍得给别人吃喝。 要知道，订婚酒是不收礼的。 除了至亲长辈会给见面红包外，其他人都是空手来吃饭。 讲究一点的，一般也就是带个鞭炮，或者买箱烟花。 这些东西加起来，还没有桌上的一瓶酒贵。 “这就是农村大席吗？好香呀！” 林冰娜边吃边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杨帆笑着说道：“慢点，小心噎着……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吃。” 林冰娜自小在城里长大，家里的亲戚也几乎都是在城里生活。 这样具有浓烈乡土气息的农村大席，她从没有吃过。 现在头一回尝到，她感觉比酒店里的菜还要好吃。 其实单从口味来说，农村大席上的菜，并不比酒店里的差。 甚至说不定，还要强出很多。 就拿他们今天吃的菜来说，用的所有食材，都是当天现宰现杀，根本没有隔夜这个说法。 这一点是绝大多数酒店，都做不到的。 “三哥，三嫂，恭喜恭喜啊……” 刚吃没多久，406寝室几个人一齐走了过来。 向飞走在最前面，手上还拿着个大红的实木盒子。 杨帆开口道：“不是说了嘛，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他们从萍城赶过来，到的时间比较晚。 而且又要介绍长辈给林冰娜认识，时间比较紧，所以刚才仅仅和几个室友简单打了个招呼。 都没有怎么说话。 向飞笑呵呵地说道：“饭在那里，又不会跑。我们先把订婚礼物送到你手里，再过去吃也不迟。” 说完，把手上的盒子拿了过来。 杨帆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向飞回道：“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杨帆打开盒子，眼前被晃了一下。 盒子里是一个造型很是奇特的金首饰。 之所以说它奇特，是因为它是由四个纯金的东西组合在一起的。 分别是，金枣、金花生、金桂园、金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这些东西每个都跟实物一样大，连在一块正好一只手能拿起来。 杨帆拿在手里掂了掂，发现差不多有一斤重。 “好家伙，你们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向飞回道：“还能是哪儿来的？当然是金店里面买的了！我们在洪城跑了十几家金店，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店员还说，这是他们店的镇店之宝！” 杨帆摇头道：“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们拿回去退了吧。” 以现在的金价来算，这玩意最少十二三万，算上加工费，可能还要贵个一两万。 对杨帆来说，十几万小钱而已，不算什么。 可是对这些还是学生的室友来说，这笔钱就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了。 向飞立马回道：“买都买了，还怎么退？这是哥几个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刘正昌插话道：“三哥，也没多贵……我们在外面都有进项，拿出个万把块钱，小事一桩。” 这件礼物不是他们五个人平摊买的。 而是其他四人一人出一万，剩下的九万八，由刘正昌一个人包圆。 本来向飞买礼物的时候，就没打算买这么贵的。 他们的工作室关了，前段日子又买了房，手里没什么积蓄，拿这些钱出来比较吃力。 是刘正昌说：咱们寝的人都沾了三哥很大的光，现在他订婚了，咱们送个拿得出手的礼物。 并且主动承担了大头，然后才买了这个。 吴百乐跟着说道：“三哥，你就收了吧……” 杨帆犹豫了一会儿，将东西收了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来让去的也不好看，索性先收下。 当然，他不会白要。 以后日子还长，他找机会再补回去就是了。 眼见杨帆收了礼物，向飞几人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开始吃饭。 “小杨，你这些室友……经济条件都这么好吗？” 邓清英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她很不理解。 学生之间送礼，一出手就是十来万……难道这个寝室都是富二代？ 林冰娜解释道：“他们都在外面开了店，店里卖的东西就是从杨帆那儿进的……生意挺不错。” 邓清英“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林彦君，开口道：“我听人说，你有几个室友在开外挂工作室？” 杨帆回道：“原来在开，现在关了。” 林彦君接着说道：“你可别干违法的事情……钱少赚点没关系，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杨帆点头道：“爸，你放心吧。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会去碰的。” 第588章 有什么好笑话的？ 吃完饭，杨帆拉着林冰娜，来到了叶心涛那一桌。 只见叶老板正搂着杨金财的肩膀，两人坐在一起，“老哥老弟”喊得不亦乐乎。 熊大昌坐在对面，不时拿起酒，把他们面前的杯子添满。 林冰娜看到眼前的场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鹏城待过一段时间，知道叶心涛平时称呼杨帆是喊“老弟”。 现在对方喊杨金财“老哥”，三人之间的辈分，俨然乱得一塌糊涂。 杨帆倒还好，这种父子俩各论各的情况，他早就习惯了。 “老叶，老熊，今天喝到位了没有？” 杨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叶心涛站起来说道：“老弟你订婚，那必须喝到位了啊！” 熊大昌也跟着站起来，说道：“好酒好菜，吃得痛快，喝得也痛快！” 杨帆笑着回道：“那就好，你们多喝一点，喝完就在这里睡，家里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叶心涛抹了把嘴，说道：“老弟，你不陪我们一起喝点？” 杨帆回道：“我就不喝了……待会儿一身酒气，冰娜该把我赶出去了。” 林冰娜脸上一红，不着声色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叶心涛哈哈笑道：“你这可是胡说了，弟妹这么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你赶出去？” 正说着话的时候，李秀英走过来说道：“小帆，亲家两口子想去你的新房子里看看，你带他们去吧。” 杨帆答应道：“行，我这就过去。” …… 十几分钟后，林彦君和邓清英站在了一栋崭新而又气派的农村自建房前面。 这栋房子已经进入了装修的尾声，再过几天，就要运家具和家电进来。 然后通风两三个月，就可以住了。 杨帆进去，把屋里屋外的灯全部打开，让林彦君和邓清英慢慢看。 林彦君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就着灯光，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 转完以后，他啧啧道：“还是农村好啊！看这地方宽敞的，前有院子，后有花园，种菜种花都很方便，比一般的别墅强多了！ 像他这样常年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对那种门前种菜、门后养花的生活，有着深深的向往。 杨帆回道：“爸，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过来住。” 林彦君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动，随即摇头道：“我过来住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人笑话……””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就冰娜一个女儿，我娶了冰娜，就等于是你们的儿子。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生活，有什么好笑话的？” 早在和林冰娜谈恋爱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准备。 娶独生女，肯定要承担女方父母的养老责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说林彦君和邓清英都有稳定的工作，老了以后的退休金，足够他们活得很体面。 但是养老这件事，并不光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杨帆计划，等林彦君和邓清英都退休了，把他们接过来一起生活。 到时候和杨金财还有李秀英，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说实话，如果普通人，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也很难实行下去。 原因也很简单，丈人、丈母娘和亲爹、亲妈在一起搅和，那还不得三天两头吵架？ 不过对杨帆来说，则没有这个烦恼。 因为他有钱。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争执，都源于对利益分配的不满足。 俗称钱没到位。 换句话说，只要钱给足，根本没那么多屁事！ 以杨帆的条件，一年花个百来万给双方老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哪来的架吵？ 林彦君闻言，心里不禁暖洋洋的。 认识杨帆这么久，他头一次觉得，对方是这么顺眼。 邓清英接话道：“以后你跟冰娜有了孩子，我寒暑假的时候，倒是可以在这里带一带。” 林冰娜跺了跺脚，很是难为情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她虽然和杨帆谈了半年多的恋爱，但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听到生孩子这件事，羞得都抬不起头。 邓清英回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跟小杨都订婚了，以后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又不催你们，你们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林彦君在林冰娜的身上看了看，又在杨帆的身上看了看……他突然觉得，能早点抱外孙，好像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几人一起进了屋。 邓清英在客厅里打量了一遍，问道：“小杨，里面要用的东西都置办好了吗？” 杨帆点头道：“家具、家电、各种软装……全都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要运进来，然后安装。” 邓清英接着问道：“装修是你自己定的，还是请人设计的？” “我找专业的设计师设计的，图纸就在这里，我拿过来给你看。” 杨帆说完，大步走到角落的一个工具箱旁边，找出了一份图纸。 这是他花了三千五百块钱，请洪城的一个建筑工作室搞的。中间改了好几次，才改到他满意。 邓清英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 专业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这栋房子的内部设计，简约中透着高级，雅致中带着大气……让人越看越喜欢。 林冰娜凑上去，指着图纸上二楼阳台的一个摇椅说道：“这个设计好，以后冬天的时候，可以坐在那里一边喝咖啡，一边晒太阳。” 邓清英在她的头上摸了摸，有些感慨地说道：“丫头，还是你的命好啊……” 她这话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就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对于女人来说，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自己做出多大的事业，也不是成为一个多了不起的人，而是嫁给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如果这个男人对她好的同时，本身还极为优秀，那简直就是完美！ 这样的完美，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毫无疑问，林冰娜已经得到了。 杨帆笑了笑，说道：“妈，不是冰娜命好，是我命好……” 第589章 我想先跟你说个事 晚上八点多，客人们该走的都走了，该安置的也都安置了。 杨帆和林冰娜一起，来到了杨远的新房子里。 今天他们要在这里过夜。 说实话，如果是在一般的人家，小叔子带未婚妻来自己的新房子住，当嫂子的十有八九会有意见。 搞不好还会明着表态，不让他们过来。 可是老杨家不是这样。 几天前，李秀英把这件事一说，刘盈盈立马喜笑颜开地答应下来，并且连忙把房间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去县城里，挑了一套高档的床上四件套。 回来以后手洗干净，晒干等着。 刘盈盈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她知道，这个家能有今天、自己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沾了杨帆的光。 她还知道，自己想在这个家里安安稳稳地过下去，那就得和林冰娜处好关系。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同时讨好杨帆和林冰娜，别说是住客房，就是让她把主卧室让出来，她都不会犹豫哪怕一秒钟。 一楼客厅里，杨帆笑着说道：“嫂子，我跟冰娜来给你添麻烦了……” 刘盈盈连忙回道：“小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能来这里住，我心里不晓得有几开心！阿远刚才还说，你们俩都是有文化、有福气的人，住到这里，连带着我们都能跟着沾光！” 杨远接话道：“老三，去楼上看看，还少什么东西不？少了的话，我去镇上给你们买。” 杨帆回道：“嫂子那么细心的人，她安排的房间，怎么可能会少东西？” 杨远接着问道：“你丈人、丈母娘呢……怎么没来？” 杨帆再次回道：“跟爸妈在老屋那儿聊天，聊得开心，干脆就在那边住了。” 林彦君夫妻俩，此时正和杨金财夫妻俩，商量杨帆和林冰娜生了小孩后，怎么教育的问题， 杨远“哦”了一声。 他本来连林彦君和邓清英的房间，也一起收拾好了。 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后，杨帆拉着林冰娜径直来到了二楼右手边的房间里。 这里就是他们今晚住的地方。 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后，杨帆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盈盈确实心细，房间收拾得又干净又整洁，各种生活用品，也准备得妥妥当当。 更难得的是，还提前开好了空调。 进来以后，直接脱掉外套，也不会有一丝冷意。 杨帆开口道：“冰娜，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林冰娜有些扭捏地说道：“我想先跟你说个事……” 杨帆回道：“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咱们先干正事。” 林冰娜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杨帆以为她害羞，也没有催促。 自己先洗澡去了。 几分钟以后，他穿着睡衣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冰娜，该你了。” 林冰娜看了他一眼，转身到卫生间里去了。 女孩子洗澡比较慢，杨帆躺在床上，心潮澎湃地期待着。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好一会儿，林冰娜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杨帆立马迎了上去，想来个公主抱。 林冰娜按住他的手，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胃口特别好？”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杨帆不由愣了一下。 他带着些疑惑地回道：“胃口好是好事啊……怎么了？” 林冰娜接着说道：“平常是好事，但是今天，有点不赶巧。” 杨帆心里一突，生出了一个猜测。 果然，林冰娜继续说道：“我来亲戚了……” 杨帆闻言，如遭雷击。 他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一脸欲哭无泪地说道：“不是吧？什么时候来的？” 林冰娜抿着嘴回道：“今天上午。” “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现在就算不说，也拖不过去了。” 杨帆闻言，垂头丧气地走到床边，往上面一趴……像霜打的茄子。 林冰娜见状，走过去，跟着躺了下来。 她小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刚好就撞上了，我也没办法。” 杨帆把脸蒙在被子上，没有回话， 林冰娜咬了咬嘴唇，问道：“你很难受吗？” 杨帆翻了个身，指了指自己，回道：“你自己看。” 林冰娜偷偷瞄了一眼，顿时霞飞双颊。 这样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杨帆开口问道：“冰娜，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林冰娜低下头，不敢回话。 杨帆推了推她的胳膊，接着问道：“你不会打算就这样，和我一直坐到天亮吧？” 林冰娜声如蚊呐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杨帆眼神一亮，回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你动动小手，给我帮帮忙了！” “帮忙……怎么帮忙？” “这个简单，我来教你，你好好学就行。” 杨帆一边说，一边把脱下来的睡衣，扔到了一边。 林冰娜羞得满脸通红，将头偏到一边，根本不敢看。 没几秒钟，杨帆将那颗小脑袋扳过来，说道：“冰娜，学习时间到了，好好表现……” …… 半个小时后，脸色通红的林大校花，捧着双手、急匆匆地跑去了卫生间。 杨帆则是躺在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低着头走了出来，她现在根本不敢看杨帆。 “冰娜，辛苦你了啊……” 杨帆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林冰娜仍是低着头。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杨帆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挑起来，说道：“别害羞嘛，咱们是未婚夫妻，这样很正常。” 林冰娜问道：“难道别的未婚夫妻也会这样吗？” 杨帆回道：“何止是这样……他们比我们玩得花多了！” 林冰娜微微仰了下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杨帆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冰娜“呀”了一声：“才不要，脏死了！” “今天就不要了，你也累了，咱们明天再说。” “明天也不行！” “那就后天……我这个人很好讲话的。” “才不要，你休想！” 第590章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冰娜，你醒了没有？” 第二天早上七点，房间里。 杨帆单手撑头，看着旁边正在装睡的林冰娜。 林大校花十几分钟前就醒了，可是一直没有起来。 尽管昨天晚上，她就已经见到了没穿衣服的杨帆是什么样子。 可是此时，当对方躺在她的旁边，她心里还是很害羞。 眼见林冰娜还在装睡，杨帆直接伸出手，从睡衣的领口探了进去…… 这下，林大校花装不下去了。 “你干嘛呀，大早上的就耍流氓……” 林冰娜一把按住了那只作怪的手。 “跟自己的未婚妻亲近一下，怎么是耍流氓？” 杨帆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冰娜，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林冰娜转头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再帮个忙……” “呀，昨天不是帮了吗，怎么还要帮？” “你这话说的……昨天还吃了饭呢，今天不也一样要吃。” “吃饭多重要啊……” “对男的来说，这个跟吃饭一样重要。” “那以前我们没订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解决的？” “凭借我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着。” “我不信。” “信不信的咱们先放一边……来，赶紧帮忙。” ……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刘盈盈看到他们，一脸笑意地说道：“小帆，冰娜，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嫂子。”杨帆回了一句，随即问道：“爸妈没来吗？” 刘盈盈回道：“来了，和冰娜爸妈一起来的……刚才在这坐了一会儿，现在去屋子后面，看别人家的菜园去了。” 杨帆一听就知道，八成是林彦君提的要求。 他这位老丈人，明明是城里的中产阶级，可实际上，内心极为向往农村的田园生活。 这点，和杨金财正好相反。 杨金财在乡下待了几十年，进城以后，完全不想田地里的事。 用他的话说：种这么多年的田，我早把自己种伤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家庭原因，不方便出去打工，真没几个人愿意留在农村种田。 毕竟从土地里面刨食，太辛苦、性价比太低了。 普通人家种几亩田，辛辛苦苦忙一年，扣除种子、化肥、农药……各种开支后，到手一万块钱都很难。 而出去打工，只要肯干，三四个月就能挣到这么多钱。 这也是为什么，农村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因为土地的产出，实在不够养家糊口。 像杨金财原来那样，一口气包几十亩、甚至上百亩田，不是每个农民都能做得到的。 没多久，大门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随后，杨金财夫妻俩，和林彦君夫妻俩走了进来。 李秀英笑着问道：“小林，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林冰娜“嗯”了一声：“挺习惯的。” 李秀英接着说道：“习惯就多住几天……” 杨帆插话道：“妈，多住不了，我们今天就要回萍城。” “什么，今天就要走？” 李秀英怔了一下。 她是打算留林冰娜在家里过元宵，然后一起回洪城。 杨帆点头道：“没错，今天就回去……我跟冰娜在萍城过元宵。” 李秀英还想说话，被杨金财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她顿时反应过来，今年是林冰娜订婚的第一年。 林彦君夫妻俩肯定想留女儿在家过节。 李秀英顿了一下，说道：“那我去摘点菜，再去捉两只土鸡，让你们带回去吃。”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杨金财一把拉住她，说道：“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性子咋还这么急的？先吃饭，吃完饭再去弄也不迟。” 随后，几人坐在餐桌旁，开始动筷子。 吃了一会儿，林彦君突然说道：“小杨，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提过，你在老家这边还开过手机店？” 杨帆停住筷子，回道：“没错，是开过，那是我创业开的第一家店。” 林彦君问道：“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杨帆回道：“当然能了，吃完饭我们就去。” 说起来，尽管那家店现在是杨小琴在开，但他也是老板。 只是随着事业越来越大，那点收益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了。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也蛮不错的。 …… 吃完饭，杨帆去老房子那里把保时捷开过来，带着林家三口往镇上赶去。 李秀英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说道：“我咋感觉咱们不是娶儿媳妇，倒像是把儿子给嫁出去了……” 杨金财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小两口刚订婚，男方就得紧着女方，这是规矩。再说了，人家小林是独生女，多回去陪陪爸妈，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秀英回道：“道理我懂，可我就是想留他们在家里，最好天天能看到。”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嘴上别说出来就行。尤其是别跟小林说，那丫头心善，别让她为难。” “我知道，我又不傻……” 他们夫妻俩说话的时候，杨帆几人也在聊天。 林彦君开口道：“小杨，你刚开手机店的时候，好像才高中毕业吧？” 杨帆回道：“是的，我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开始创业的。” 林彦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开手机店？是有人带你吗？” 杨帆摇头道：“没有，是我觉得这里面有商机，然后就自己去鹏城那边找渠道，进货过来卖。” “你一个高中毕业生，哪来的本钱？” “我爸、我姐、我哥、还有我朋友，一起给我凑了两万来块钱……” 林冰娜插话道：“你说的朋友，是刘少林吗？” 杨帆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他当初是个汽车修理工，辛辛苦苦攒了三千块钱，都拿来给我当做启动资金了。” 林彦君有些感慨地说道：“你一个刚满十八岁、没进过社会的小伙子……他们能支持你创业，真是不容易！” 杨帆闻言，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相比于那些一无所有、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创业者而言，他确实是幸运的。 这也是他创业成功以后，第一时间回报家人、回报朋友的原因。 做人不能忘本，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第591章 翘一翘尾巴也无妨 杨帆几人到镇上手机店的时候，杨小琴正好在店里教女儿张诗芸算数。 母女俩正数到75，他们就进门了。 “妈妈，妈妈，那个漂亮的舅妈来了……” 小丫头看到林冰娜后，欢快地拍起了小手。 她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对方。 当时，林冰娜还抱了她一会儿。 杨小琴笑着说道：“你两个舅妈都漂亮。” 小丫头嘟着嘴说：“这个更漂亮！” 杨帆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问道：“你知道漂亮舅妈叫什么名字吗？” 小丫头回道：“我知道，叫小林……外婆就是这样叫的。” 杨帆哈哈笑道：“没错，就是叫小林，我们小诗芸太聪明了！” 逗了一会儿外甥女后，杨帆给林家三口说起了他开这家手机店时发生的事情。 从去华强北买零部件、到自己组装、再到根据各种人群推出特定的手机款式……以及包括营业以后发生的意外状况，都给说了一遍。 林冰娜听到手机店被砸的时候，紧张得小脸都有些发抖。 后来听到张堂贵出面，把事情给解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宛君听完以后，吁了一口气，说道：“有眼光，有执行力，还有家人朋友帮忙……你能创业成功，一点都不奇怪！” 邓清英回道：“主要还是小杨自己有本事……要是换了别人，十有八九搞不起来。” 杨帆接话道：“妈，你这样夸我，我可是会翘尾巴的。” 邓清英笑着说道：“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翘一翘尾巴也无妨。” 聊了几句天后，林彦君话锋一转道：“小杨，你现在有多少员工？”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全部加起来的话，三百来人吧。” 网店那边现在有三十多个员工，互联网公司那里有二十多个，鹏城工厂那里有两百来个。 加起来，大概在三百二三十人左右。 “这么多人？”林彦君惊呼一声，问道：“哪来这么多人？” 林冰娜回道：“爸，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杨帆在鹏城那边有工厂，里面有很多员工。” “你也没说有这么多啊！” “当时是没这么多，现在规模又扩大了。” 林冰娜去工厂的时候，是暑假。 那段时间，先后接到了几个大订单，并且还接到了外贸订单。 可以说，正是厂子飞速发展的时期。 从那个时候起，招了好几次人，每次都是几十人、几十人地招。 林彦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小杨，你平时要待在洪城，那么大的工厂在鹏城，怎么管理？” 杨帆回道：“管理上的事情我不管，由合伙人负责。” 林彦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问句不该问的……如果人家蒙你怎么办？” 杨帆自信地回道：“他不会的。” 林彦君听到这个回答，不由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杨帆再次回道：“因为他跟我好好合作所能赚到的钱，远比他蒙我所能赚到的钱，要多得多！” 人性经不起考验的道理，他明白。 杨帆从没有想过，指望感情来维护他和叶心涛之间的合作关系。 那种想法是十分幼稚的。 杨帆自始至终都是用实打实的战绩来证明：跟着我一起干，就肯定能赚钱，而且还是赚大钱！ 叶心涛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这样的人也许没有那么聪明，但是一定不傻。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最大的原因就是搭上了杨帆的顺风车。 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搭顺风车最重要的就是：老老实实坐着，不要在车上瞎搞。 叶心涛也是这么执行的。 从杨帆跟他合作以来，所有重大的决策，他几乎全都听对方的。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去年秋天的时候，杨帆不同意他垫款做电子狗的订单。 他非要做，然后这个单子在今年，坑了他一百多万。 要不是此时的他跟着杨帆投了几次资，身家大涨，不缺这点钱了。 否则这一百多万，能把他压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仅仅那么一次擅自做主，就做出了问题。 叶心涛已经想开了，自己既然没那个眼光，那就不要逞那个强。 说搞什么就搞什么，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总之一句话，老老实实听杨帆的就完事了。 …… 在手机店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几人原路返回。 杨帆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爸、妈，等放了暑假，咱们一起去鹏城旅游吧……到时候，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工厂。” 邓清英回道：“好啊，我还没去过鹏城呢，正好过去看一看。” 林冰娜接话道：“咱们还可以顺带去香江逛一逛，听说那里的菜很好吃，我想尝一尝。” 杨帆回道：“想尝还不容易？以后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咱们坐飞机，当天去，当天到。在那里住个一两晚再回来，都不耽误上课。” 说到香江，确实应该去看一看。 因为杨帆在那里还开了一家公司。 虽说公司本身只是个空壳子，除了用账户偶尔收一下英国客户的款项以外，并没有实际业务。 但是各种证件都是齐全的，是一家正规公司。 并且，他每年都得为这家公司，承担几千港元的固定开支。 在香江开公司就是这样，哪怕公司没有运营，只是放在那里，也会有一系列的费用。 比如商业登记证费、公司注册周年申报费、法定秘书与注册地址费、税务申报费…… 说实话，也就是他现在不差这点钱。 不然的话，一年几千港币，还真挺让人心疼的。 林冰娜摇头道：“两天时间太短了，我要多住两天。” “那就请假，想住多久都行。” “不行，我是好学生，不能随便请假的。” “好学生嘴也那么馋的吗？”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哼，我看你好像有点言不由衷。” “错觉，绝对是错觉！” … 两人拌嘴的时候，后面的林彦君和邓清英不由相视一笑。 看到杨帆和林冰娜的感情这么好，他们打心眼里高兴。 第592章 好像都是在讲钱的问题 “妈，你这是干嘛？开养殖场吗？” 老房子门口，杨帆看到面前的东西时，脸上明显惊了一下。 三只鸡、两只鹅、一大篮子的青菜……还有一只绑住了四只脚的小羊羔。 这羊四五十厘米长，浑身雪白、毛茸茸一片，很是可爱。 杨帆记得他们附近，好像没人养这玩意儿，天知道李秀英是从哪儿搞来的？ “这些东西都是农村散养的，没吃过饲料，城里想买都买不到。尤其是那只小羊，可嫩了！让亲家两口子带回去吃……” 李秀英边说边笑。 这只羊羔可是她特意托人，从几十里外运过来的。小小的一只，花了一千多块钱。 她自己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肉吃。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带点鸡和鹅也就算了，你弄一只羊，回去以后放到哪里？” 林彦君夫妻俩看着眼前的小羊羔，也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家的房子虽然很宽敞，但还真没地方安置这样的牲口。 放厨房不合适，放卫生间也不合适，放客厅更不合适…… 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亲家母的一片心意。 两人都表示了感谢。 李秀英想了想，说道：“不好放就杀了，直接带肉回去。” 林冰娜接话道：“不要杀，太残忍了……它这么可爱，我们把它带回去吧，放到我外公、外婆那里。他们住的是老小区，可以养得下。” 邓清英回道：“你这孩子……你外公外婆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哪能折腾他们？再说了，带回去以后怎么养？是喂它吃饭还是喂它吃菜？” 林冰娜的小嘴，顿时嘟了起来。 女孩子天生喜欢小动物。 她看到这只可爱的小东西，第一时间想得就是将其养起来。 现在看来，大概是没戏了。 杨帆见状，问道：“冰娜，你想养这只羊？” 林冰娜连连点头。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那就带到洪城去，让你慢慢养。” 林冰娜欢呼雀跃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养吗？” 杨帆回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排一只羊羔而已，小事一桩。 杨帆已经想好了，就放到网店那里。 到时候在一楼租个仓库，给羊当宿舍。 然后让杨爱兰每天买菜的时候多买一点，顺带喂一下。 至于林冰娜，杨帆根本不指望她真的去养……有空的时候，去看一看就行了。 “你真好！” 林冰娜搂着杨帆的脖子，在他脸上“Mua”地亲了一口。 很显然，在得知自己可以养这只小羊后，林大校花非常高兴。 高兴得都忘了邓清英时常教导她的那句话：女孩子要矜持。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要知道这么容易就有香吻，我早该买几只小羊过来让你养的。” 林冰娜此时也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很多人。 她俏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杨金财本来是想劝一下杨帆，别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看到林冰娜这么开心，立马把嘴闭上了。 年轻人愿意，就让他们折腾去。 他们当家长的，没必要去扫这个兴。 …… 吃完午饭，又喝了一会儿茶。 杨帆和林家三口，一起返回萍城。 林彦君说自己没开过保时捷，想过过手瘾，主动当起了司机。 杨帆乐得清闲，和林冰娜坐在后排，用手机看着里面提前下载好的《大明王朝1566》。 这部堪称经典的电视剧，早在2007年就已经上映。 但是直到现在，还是不温不火，没有多少人关注。 它真正的爆火，要到互联网时代来临以后。 那时，网络上将会流传起剧中一段又一段犀利而又精辟的台词、以及各种经过解析之后让人眼前一亮的名场面。 杨帆早在几天前，第一次到林家的时候，就开始抽空看这部电视剧。看得不多，一天看个两三集。 期间，林冰娜一直陪着他。 这时他们正好看到了第15集，沈一石自焚身亡，并且留下了那封著名的绝笔信。 信中有一段直指明朝财政问题核心的话：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 杨帆看到这里，内心深处不由想起一句话：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林冰娜伸了个懒腰，说道：“这部电视剧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在讲钱的事情。” 杨帆回道：“没错，这就是它最有魅力的地方。它直接把‘钱就是资源，钱就是权力，钱就是一切’这个底层逻辑，展示在观众面前。”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哪个时代，也无论是哪个国家。经济问题，都是最重要的问题。” 正在开车的林彦君，听到之后，赞叹道：“小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认知……了不起啊！” 这句话是他从心里由衷说出来的。 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正处于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且前途无量的幻想时间段。 他们中有很多人都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肯努力，毕业以后一定能挣到很多钱。 无论是进外企当高管，还是创业当老板，一年搞个几十上百万，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样的认知在进入社会、接受毒打以后，会迅速被改变。 他们会非常绝望地发现：原来他们就是普通人，跟大街上走着的那些、工厂里站着的那些、格子间里坐着的那些……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还会发现：原来钱居然这么难挣！原来一个人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一个月只休息四天的情况下，想拿到3000块钱的工资，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杨帆按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暂停键，回道：“只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都会有这样的认知。” 林彦君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一定，我见过很多人，到了30岁，还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杨帆笑了笑，说道：“那是他们吃的亏还不够多、摔的跤还不够疼。” 林冰娜转头问道：“好像你吃过很多亏、摔过很多跤一样？”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吃过很多亏、摔过很多跤，只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 第593章 再开一家店 下午四点多，几人赶到了萍城。 到家以后，邓清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杨帆的睡衣和洗漱用品，拿到林冰娜的房间里去。 “妈，你这么急干嘛？” 林冰娜的脸红成一片。 尽管邓清英早就和她说过，订婚以后，杨帆再来家里，就会和她住一个房间。 可林冰娜还是觉得，自己的老娘太主动了，好像上赶着一样。 邓清英没有回话，而是走到杨帆的面前，笑着说道：“小杨，这里也是你的家。到了家里，不要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时跟我说。” 杨帆回道：“好的，妈，我知道了。” 林冰娜插话道：“妈，你上次说了，要做我爱吃的麻糍和辣椒饼的……” 邓清英回道：“先尽着小杨，你想吃以后再说。” 林冰娜抗议般地翘起了小嘴。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妈，冰娜想吃的那两样，我也挺想尝尝的。” 邓清英答应道：“好，我这就去买材料。” 说完，给他们俩洗了一盘水果，然后出门往附近的超市走去。 林彦君自觉地跟了上来。 大门关上后，林冰娜哼了一声：“我妈偏心也就算了，连我爸也变了……” 就在前两天，林彦君还把杨帆当贼防。不让他跟自己的宝贝女儿，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可现在，直接主动出门，让他们俩过二人世界。 前后反差之大，像是变了一个人。 杨帆从盘子里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说道：“也许是他们想抱外孙了……” 林冰娜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回道：“说什么呢？他们才四十多岁，哪有这个年纪就当外公外婆的？” “怎么没有？我们老家那里大把的！我爸妈就是四十多岁当了外公外婆，现在还当了爷爷奶奶。” “你爸妈是你爸妈，我爸妈是我爸妈，不一样的。” “什么你爸妈、我爸妈？那是咱们的爸妈！冰娜，你可是收了改口红包的，这样说话多不合适？” “哎呀，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哼，你明知故问！” 两人正聊着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向飞。 杨帆按下接听键，说道：“老二，有事吗？” 电话那头，向飞大咧咧地问道：“三哥，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三嫂啊？” 杨帆回道：“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啊……有事没有？没有滚蛋，少在这当电灯泡！” “嘿嘿，有事，有事……” “有事就说，我又没卡你的脖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就别说，挂了……” “别啊，我这就说……三哥，我跟老五、还有老六，准备合伙再开一家店。” “那你们开啊，我又没拦着你们。缺货去我店里拿就是了，价钱和以前一样。” 向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是数码店，我们准备开个二手车店……” 杨帆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室友，居然会想到开二手车店。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老二，你们几个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吃多了猪油，把心给蒙住了？二手车这个行业，是你们这几个大学生能搞得定的？你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吗？” 说实话，如果他们是打算开别的店，比如奶茶店、小超市、水果店……甚至哪怕是宾馆，杨帆都不会多说什么。 想挣钱，是好事。 只要选好位置，用心经营，不说大富大贵，挣点生活费总是没问题的。 可二手车这个行业，那可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 其从业人员里，什么身份都有。 街头混混、社会大哥、地头蛇……很多都有过坐牢的经历，有的还不止坐了一次两次。 跟这些人在一起竞争，要不比他们实力强，要不就得比他们心更坏。 否则，趁早别入这一行。 在杨帆看来，几个大学生想做二手车，简直就是开玩笑！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三哥，我们不怕水深，我们有船！” 杨帆“嗤”了一声：“你有个屁的船！你不会想着靠老五家里吧？我跟你说，趁早死了这条心。他家在浙省那边是有关系，可手伸不到洪城来。” 向飞回道：“跟老五家没关系……以前我开工作室的时候，不是认识了一个叫黄海清的学长嘛？他是区公安局长的侄子。老黄说了，愿意跟我们一起搞二手车。有他叔叔的关系在，根本不用怕别人跟我们玩阴的。” 杨帆听完，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黄海清这个人他知道。 工作室还在开的时候，对方仗着自己叔叔的关系，直接插手进来，每个月从里面分三万块钱。 向飞刚开始很不满，大骂了很多次。 后来发现对方虽然拿了钱，但也能帮忙办点事，心里的不满顿时消失了。 并且还和黄海清处成了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单从关系门槛上来说，有区公安局长当靠山，别说是干二手车，就是光明正大地开会所，也没有问题。 可是话又说回来，二手车这个行业，不是光有关系就能干得成的。 最起码的一点，你得收到车，然后把车卖出去，才能赚到钱。 关系只能保证别人不敢找你麻烦，可不能保证别人卖车给你，或者从你这买车。 过了一会儿，杨帆吁了口气，说道：“我建议你们慎重考虑一下，这一行专业性比较强，而且对资金也有一定的要求……” 向飞回道：“专业的事不用担心，我们几个都懂一点车。到时候再请两个收车的老油条，问题不大。不过资金嘛，确实挺紧张的……你能不能借一点给我们？或者你直接入股也行。” 一听到借钱，杨帆下意识就想拒绝。 不过好歹是自己的室友，哥几个关系处得很不错。并且昨天订婚时，还收了人家的大礼。 现在直接拒绝，有点不大合适。 杨帆抹了把脸，问道：“借多少？” 向飞回道：“我跟老五还有老六，一人借60万，就按银行贷款的利息算……我们打借条！” 第594章 不当富二代了 一百八十万对现在的杨帆来说，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一般身家过千万的小老板，都很难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 而且，杨帆此时正准备建工业园，资金方面的压力有点大。 猛地拿一百八十万出来，有可能会影响后面的进度。 杨帆考虑了一会儿，对向飞说道：“老二，一人六十万太多了。我现在资金也有一点紧张，只能借给你们一人三十万……”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话锋一转道：“你跟老六要借钱也就算了，老五怎么也缺钱？他妈不是把副卡给了他吗？” 向飞“嗐”了一声：“别提了，老五非要跟你表妹谈恋爱，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就死顶着。他爸妈一气之下，就把他的卡给停了。不仅是停卡，连生活费都停了。” “现在老五是咱们寝室最穷的，昨天还找我借了五千块钱，说是要给车子买保险。” 杨帆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没想到，刘正昌居然会为了王梦萍，跟自己的爸妈闹了起来。 而且闹得还挺厉害，连生活费都停了。 向飞接着说道：“老五说了，以后他自己挣钱自己花，不当富二代了！妈的，人跟人真地没法比。我做梦都想当富二代，人家当得都不想当了……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杨帆回道：“别老想着当富二代，有本事就当富一代。” “我想当富一代啊，这不成天忙着挣钱嘛？三哥你是不知道，我想挣钱都他妈快想疯了！” “怎么想是你的事，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干。要是惹出了什么幺蛾子，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三哥，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一直都是。” “额，好吧，以后我都老老实实的……对了，三十万有点少，能不能再加一点？我用房子抵押。” “我要你的房子有个屁用！就一人三十万，想要多，自己想办法借去。” “行吧，三十万就三十万。” “这两天我会让财务把钱转过去，就这样说，挂了。” …… 另一边，三百公里外的老家。 刘正昌开着奥迪A4，来到了王梦萍的家里。 “你……你怎么这么傻？” 王梦萍见到对方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离开杭城以后，余慧琳给她打了电话，明确表示，不同意她和刘正昌交往。 并且再三声明：如果小昌继续和你谈恋爱，那么我们家的产业就会全部给他哥哥。你即使和他结婚，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王梦萍本以为，刘正昌会妥协……自己这段感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 等刘正昌提分手。 没想到，分手的消息没等到，倒是把人给等来了。 刘正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道：“以后我爸妈不给我生活费了，我没钱带你出去玩、带你去吃好吃的了……你还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王梦萍捂着嘴，连连点头。 刘正昌把车子的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硬中华的烟，和一瓶五粮液的酒。 随后继续说道：“本来想着，第一次上门应该多买点东西。可是经济有点紧张，只能这样凑合了。你跟叔叔阿姨说，等以后我赚到钱了，再给他们补上……” 话没说完，王梦萍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此时，屋子里的王家几口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王梦萍的哥哥王鹏程，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跟别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说着就要从屋里出来，将两人拉开。 李秀红一把拦住道：“你别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那是梦萍的对象，搂一下怎么了？” 王鹏程回道：“对象也不能这样啊？这可是大门口，多少人看着呢。要是传了出来，还不把咱家的名声坏了？” 李秀红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一旁的王有志附和道：“你妈说得没错，这事你别管了。” 自己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知道。 王鹏程瞬间明白，跟自己妹子谈恋爱的那个家伙，不是一般人。 否则的话，夫妻俩绝不会是这个表现。 他开口问道：“梦萍她对象是什么人？” 李秀红脸上带着几分喜意，回道：“是你未来的妹夫，也是咱们家的贵人！” 一想到刘正昌家里那富丽堂皇的别墅，那成群结队的奔驰，还有那虽然没见过，但是却听到过很多次的大工厂…… 李秀红觉得，王梦萍挑对象的眼光实在太好了！ 两家要是结了亲，以后他们家还不得跟着狠狠沾一沾光？ 王鹏程愣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他家里很有钱吧？” 李秀红点了点头。 王鹏程接着问道：“比小姨家有钱吗？” 李秀红顿了一下，回道：“有钱得多！不过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家业要对半分。小帆就不一样了，家里的钱都是自己的。” 顺带提一句。 杨远已经结了婚，独立成了家。 杨金财和李秀英对他的帮扶也已经到了位。 以后老杨家的家产，除了宅基地、农田需要平分以外，其它所有的东西都是杨帆一个人的。 包括杨金财和李秀英以后挣的钱，也算在里面。 听到比杨帆还有钱，王鹏程的眉毛不由跳了一下。 他去过鹏城的厂房好几次，亲眼见识过工厂的规模，以及厂里火爆的生意。 他知道，这样的工厂，一个月挣的钱最少有七位数。 他还知道，杨帆在鹏城有很多不动产。 各种资产加起来，起码身家几千万。 比这还有钱得多，那岂不是亿万富豪？ 亿万富豪……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颤。 李秀红推了他一下，说道：“待会儿小刘进来了，你脸上多带着点笑……听到了吗？” 王鹏程立马回道：“放心吧，我明白……妈，你赶紧做饭去。待会儿我跟爸，陪他好好喝两杯！” “行，我这就去炒菜。” 李秀红答应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 第595章 爸，英镑行吗？ 回到萍城以后，杨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林冰娜腻歪在一起。 看电视、逛街、吃各种小吃……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正月十四。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 这天下午，杨帆和林冰娜逛完商场回来，发现林彦君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时而惊喜，时而疑惑，时而还有些不可置信…… 林冰娜见状，走过去问道：“爸，你怎么了？” 林彦君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回道：“没怎么，就是单位里临时有点事。” 林冰娜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休假了吗？就算单位有事，也不应该找你啊。” 林彦君回道：“不是给我安排工作，而是有好事找我。” “什么好事？” “你这丫头，怎么问题这么多？” “我好奇嘛……” “行，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我们银行的领导，准备推荐我当副行长。” 林冰娜拍了一下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爸肯定行的！” 林彦君叹了口气，回道：“你高兴得太早了，这个副行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许求而不得的无奈。 林彦君在他们银行当金融部经理，已经七八年了，一直没往上升过。 当初跟他同一批工作的人，晋升快的，都去总行当副行长了。 而他，还在分行当一个部门经理。 双方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这倒不是说林彦君能力不行。 事实上，能在金融部经理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七八年，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关键是他关系不到位，每次有提拔的机会，都争不过别人。 体制里的人都知道，其实论工作能力，很多人都大差不差。 如果按能力打分，无非就是你76，我80，他82……无论提拔谁，都能满足工作需要。 换句话说，能力在里面，只是次要因素。 真正关键的，是有能做主的人，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 很明显，林彦君没有。 准确地说，在他晋升到经理这个职位后，他的关系网就停留在了这里，没能继续往上拓展。 所以，他就只能一直在这个岗位上待着。 林彦君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这样一直干下去。 什么时候退休，什么时候拉倒。 可是没想到，今天早上，他们银行的行长，突然给他打了电话。 说行里最近有一个副行长办了病退，空出了位置。 并且还明着告诉他，自己推荐了他。 这可把林彦君高兴得够呛！ 正常来说，有行长的推荐、外加他的资历，这个副行长的位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但是凡事总有个意外。 行长还告诉他，上面的领导想从兄弟银行调一个人过来，当这个副行长。 那位领导很有些能量，行长虽然不怕，但是也不想得罪对方。 于是，经过一番商量和妥协后，达成了一个约定。 那就是：谁把去年的外汇揽储任务完成了，就提拔谁。 他们银行去年的外汇揽储任务，还有两百万美金的额度，没有达到。 为此，行长去上级部门开会的时候，还挨了批评。 如果不能在今年年中报告之前完成，那么整个银行的福利，都会被削减。 林宛君听到这个条件，顿时人都麻了。 他一没有海外的亲戚，二不认识做外贸的老板，去哪里搞这么多美金？ 更何况，即使有海外的亲戚，即使认识做外贸的老板，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可是两百万美金，相当于一千三百多万人民币！ 有几个人能有这种级别的现金流？ 林彦君把事情说了一遍后，林冰娜激动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 她知道两百万美金意味着什么。 林冰娜抿着嘴说道：“爸，你们银行也真是的……提拔就提拔，干嘛还要设置这样不讲理的条件？咱们萍城总共都没几家外贸企业，去哪里找两百万美金的外汇来？” 林彦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没有升官的命吧……” 在一个位置上熬了七八年，好不容易迎来了一次晋升的机会，可条件却是他没办法做到的。 林彦君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林冰娜走到他的身后，一边给他按肩膀，一边说道：“爸，升不了官也没关系。你凭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的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厉害的爸爸！” “而且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咱们慢慢来，你迟早会当上行长的！” 听着小棉袄贴心的安慰，林彦君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他点头道：“好，慢慢来……” 这时，杨帆突然插话道：“爸，英镑行吗？” 林彦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开口问道：“小杨，你刚才说什么？” 杨帆回道：“我是说，没有美金，用英镑替代可以吗？” 林彦君一脸惊喜地问道：“你有英镑？” “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一百万多一点点，换算一下，差不多一千一百万人民币。” “这么多？你哪来这么多的英镑？” 杨帆回道：“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在鹏城那边谈成了一个英国客户。这半年多，他给了我们很多订单。那一百多万，就是订单的加工费。” 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订单还是冰娜帮我一起谈下来的。” 没错，杨帆说的英国客户，就是凯文。 自从做了凯文公司的单子以后，所挣到的加工费，并没有结汇、换成人民币，而是直接打到了香港公司的账户里。 留作将来应急用。 没想到，自己的急没应上，但是应上老丈人的了。 林冰娜接话道：“没错，我和那个英国客户的女儿，还成了好朋友呢。” 林彦君继续问道：“这些钱你能做主？” 杨帆回道：“当然能了，我就是公司的老板。” “你不是还有个合伙人吗？他能同意你把这么多外汇转走？” “爸，你就放心吧。别说只是转走，就是取出来花了，他都不会有意见！” 第596章 搞定了 当着林彦君的面，杨帆给叶心涛打了个电话。 把自己老丈人需要完成外汇揽储的任务，简单说了一遍。 叶老板听完，不仅当场答应把香江那边的英镑转过来，并且还主动说道：“老弟，两百万美金换算过来，需要差不多一百三十万英镑，这还差了三十万。” “你等着，我跟老凯说一下，以私人名义向他借三十万英镑……待会儿我再回你电话。” 说完，暂时挂断了手机。 因为开了免提的缘故，两人的聊天内容，林彦君全听在了耳朵里。 听完以后，他有两个疑问。 第一：杨帆那个合伙人，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一百多万英镑，一千多万人民币，这么大一笔巨款，说转走就转走了？ 第二：老凯是谁？ 一口气借三十万英镑，人家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脑子里正思绪纷飞的时候，杨帆朝着他说道：“爸，一百三十万的英镑，马上就能凑出来。要不要我让人换成美金，再存到你们银行去？” 林彦君回道：“不用，英镑一样是我们银行外汇揽储的币种之一。” 杨帆点了点头：“那就好，省得再去香江的银行跑一趟。” 林彦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个老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借三十万英镑给你们？” 杨帆回道：“爸，你就放心吧。就算他不借，老叶也会从别的渠道，搞来三十万英镑。” 如今的叶心涛可不是两年前那个落魄不堪、眼看着就要破产的小老板。 此时的他，虽说算不上什么富豪，但是在鹏城制造业圈子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 再加上他这个人热情好客、交友广阔，什么样的人都认识一点。 临时借三十万英镑，完全是小事一桩。 人都是这样，花花轿子众人抬。 叶心涛的事业做得越大，越是有大把的人，想要卖人情给他。 没过五分钟，杨帆的手机响了。 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接通以后，再次按下了免提。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老弟，搞定了……老凯现在已经出发去银行，最多半小时，咱们在香江的公司账户上就能有一百三十多万的英镑。” 杨帆回道：“好的，老叶，麻烦你了……” 叶心涛“嗐”了一声：“咱俩的关系，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多见外！再说了，能给你帮上忙，我心里都舒坦！” 不得不说，叶老板不愧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做事能力且不说，光这份做人的水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杨帆笑着说道：“那就这样说，改天我去了鹏城，请你和老凯吃饭……对了，通知一下财务，让他明天带文件和公章过来一趟。”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聊了几句后，杨帆挂断电话，和林冰娜一起看电视去了。 林彦君看着小两口甜蜜亲热的样子，心里不由感慨道：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没曾想到了关键的时候，倒是沾了女婿的光……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们银行的行长，之所以会推荐他当副行长，其实也是沾了杨帆的光。 如果订婚那天，林飞宇没有看在杨帆的面子上，过来喝喜酒。 那么这次提拔的事情，跟林彦君不会有任何关系。 在体制里工作就是这样，能力不能力的先放一边。 想要提拔，得先看你的关系硬不硬？ 尽管行长并不知道，林飞宇和林彦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能来喝喜酒，就说明肯定有关系。 而且两人还刚好都姓林，多少有点引人遐想。 因此，行长才卖了这个人情，推了林彦君一把。 …… “小杨，你多吃点，这是专门为你做的……” 吃晚饭的时候，邓清英一个劲地往杨帆碗里夹菜。 她已经从林彦君的口中知道了，外汇揽储任务的事。 有句话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说得就是邓清英现在的状态。 长得高大帅气，人也礼貌，关键还特别有本事……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没地找！ 杨帆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够了，真地够了……你再给我夹，我都吃不下去了。” 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邓清英给他夹菜，夹多少他吃多少。 他生怕未来丈母娘以为，他对饭菜不满意。 此时他和林冰娜已经订了婚，并且也在家里住了几天，跟邓清英夫妻俩也熟悉了很多。 现在吃不下去，他就直接说吃不下去，一点都不见外。 邓清英闻言，也就不再夹菜了，而是说道：“那你就自己来，多吃一点。要是你在我这里瘦了，你妈该埋怨我了。” 杨帆回道：“我要是胖了，冰娜该有意见了。” 林冰娜接话道：“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才不管你。”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要是吃成了大胖子怎么办？” 林冰娜回道：“胖就胖呗，我给你买大号衣服就是了。” “要是胖得走不动路呢？” “那我就买个推车，推你出门。” “推车都推不动呢？” “那我就买个吊车，以后吊你出门。” “哈哈哈，冰娜，你真是个天才！” “谢谢夸奖！” … 邓清英听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开着玩笑时，眼角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们家只有三口人，以往的日子里，饭桌上可难得这么热闹。 过了一会儿，邓清英突然说道：“冰娜，小杨，其实你们早点要孩子也挺好的。” 林冰娜闻言，脸顿时红成一片：“妈，你说什么呢？” 邓清英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是越来越想抱外孙了……” 旁边的林彦君，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脸上却是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他现在也觉得，早点抱外孙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哼，不理你们了！” 林冰娜筷子一放，转身回房间去了。 杨帆见状，说道：“爸、妈，我也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跟着往林冰娜的房间走去。 邓清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冰娜这丫头，真是命好啊！” 第597章 这个办法挺不错的 第二天是元宵节，也是2010年阳历2月的最后一天。 早上八点，杨帆和林冰娜腻歪了半个小时后，慢悠悠地穿衣服起床。 邓清英已经做好了早餐，等他们过去吃。 杨帆理了理上衣的领子，说道：“冰娜，咱们是今天下午去学校，还是明天上午再去？” 林冰娜回道：“我想今天下午去，可是我妈不同意，她说让我们在家多住一天。” 杨帆点头道：“那就多住一天……反正明天开学，也就是领一下课本、开一下班会，没什么正经课。” 林冰娜顿了一下，回道：“明天去的时候早一点出发，我们寝室说好了要一起聚餐。” 过了一会儿，两人洗漱完，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冰娜，有个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林冰娜顺着话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咱们该从寝室搬出来了……” 林冰娜很是害羞地说道：“没这个必要吧？” “怎么没这个必要？咱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就应该住在一起。” “可是……可是搬出来以后，咱们住哪里呢？” 这倒是个问题。 杨帆虽然有很多房子，但是大部分都在鹏城。 洪城唯一的那套，也在外语外贸那边，离着他们学校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天天跑来跑去实在不方便。 网店那边倒是有住的地方，可是那里人太多，而且是办公场所，不适合长期居住。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明天在咱们学校附近买一套房，挑那种装修好的。到时候把家电和日常用品一换，直接就能进去住。” 林冰娜小声回道：“要不还是别买房了……” 杨帆看着她问道：“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出去住？” 林冰娜摇头道：“不是，我就是……就是想跟普通的大学生一样，过一下集体生活……要不这样吧，以后上课的时候，我们住学校里。到了星期五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去你爸妈那里住。” 杨帆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挺不错的。 杨金财和李秀英那套房是新房，里面的家具、家电、还有各种软装都是崭新的。 而且气味也散干净了。 住这样的房子，肯定比住临时买来的二手房要好。 更重要的是，每个礼拜都带林冰娜过去住两天，杨金财和李秀英肯定会非常高兴。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尽孝。 不过办法好归好，杨帆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问道：“那要是中间我想你了怎么办？” 林冰娜低下头，声如蚊呐地回道：“那我就跟你出去……” 杨帆一把搂住她，说道：“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说完，拿出手机给李秀英打去了电话， 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 果然，李秀英听完，高兴得直拍大腿，并且立马收拾房间去了。 …… 萍城这个地方，过元宵和其它地方有一点区别。 它有两个很奇特的风俗。 一个是“偷青”。 一个是“跳傩舞”。 “偷青”是指：在元宵节的晚上，去别人家的菜地里偷菜，然后让别人咒骂。 据说这样做，可以免除接下来一年的灾祸。 “跳傩舞“是指：人们戴着各种面具，手持武器，在锣鼓声中跳舞。 以此来驱邪辟灾、祈求平安。 吃早饭的时候，林冰娜开口道：“今天我们白天去看跳傩舞，晚上去偷青，正好一天都有事做。” 邓清英回道：“咱们住的这个小区，全是钢筋水泥，哪来的菜地让你偷青？” 林冰娜喝了口牛奶，说道：“去外公外婆那里啊，他们是老小区，小区后面有一些老人家开了荒、种了菜……我们就去那里偷，多偷一点，给小白吃。” 她说的小白，是前几天从杨帆老家带回来的那只小羊羔。 这只牲口目前被寄养在她的外婆家，明天要带到洪城去。 邓清英提醒道：“那些老人种点菜不容易，你别给人家都祸害了。” 杨帆接话道：“妈，没事的，冰娜喜欢，就由着她摘。晚上走的时候，我给外婆那里留一点钱，让她明天交给那些种地的老人。” 邓清英回道：“你呀，迟早要把这丫头给宠坏！” 林冰娜很是得意地仰了仰头。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自己的未婚妻，那是必须要宠的。 别说是摘点菜了，就是想开个菜市场，他也会想办法办到。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出了门，往十几公里外的一个集市赶去。 那里有萍城最热闹的傩舞队。 车子刚开出一段路，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向飞打的。 接通以后，他大咧咧地说道：“三哥，都要开学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明天回去。”杨帆回了一句，接着问道：“有事吗？” 向飞回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哥几个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杨帆“哼”了一声：“少扯这些没用的……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向飞立马说道：“别挂啊，我还没跟你汇报游戏数据呢。” “那你就赶紧说，别耽误时间。” “这几天原来那些帮我卖外挂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现在我手下已经有四五十号人，在推广《我的世界》。效果还算不错。一天轻轻松松能涨好几千的的下载量。” “干得不错，继续努力。什么时候游戏的下载量到了一百万，我给你们摆庆功宴！” “嘿嘿，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钱当做奖金分给我们就行。” “奖金是奖金，庆功宴是庆功宴。只要做出了成绩，两样都不会少！” 聊了几句后，杨帆挂断了电话。 林冰娜转头问道：“这段时间你天天陪着我，是不是耽误了很多正事？” 杨帆回道：“陪你就是最大的正事！” 林冰娜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你真好！” 杨帆舔了舔嘴唇：“我对你好，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 “怎么报答？” “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我跟你说的……” “呀，脏死了，才不要！” 第598章 偷菜 杨帆和林冰娜看傩舞、吃各种小吃的时候，叶心涛派来的财务，已经和林彦君汇合，正在前往银行的路上。 这位财务姓王，是工厂那边的财务部经理，同时也兼任香江公司的会计。 林彦君见到对方后，很是客气，一个劲地说：“王经理，这大过节的麻烦你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财务比他更客气，连忙回道：“林总，您千万别这么说，能给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王经理来之前，就已经从叶心涛的口中得知了，林彦君和杨帆的关系。 能干到经理这个位置的，基本没有傻子。 王经理知道，在老板的老丈人面前，那是一定要毕恭毕敬的。 不然人家回去给自己女儿一抱怨，老板娘再吹个枕边风，那自己以后还混个毛啊！ 工厂的管理层都知道，杨帆虽然平时不管事，但只要开了口，那就是整个工厂的最高指令。 连叶心涛也会无条件执行。 现在有这么一个结识、讨好杨帆老丈人的机会，王经理肯定得抓住。 由于各种准备工作都已经提前做好了，这次转账非常顺利，也非常迅速。 包括签文件、盖章在内，一个小时，130万英镑就转到了林彦君工作的银行。 这可把他的一众同事们给惊得不轻。 行里用外汇揽储任务，作为衡量提拔副行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可他们实在没想到，仅仅两天，林彦君就把这个任务给完成了。 两天的功夫拉来一百三十万英镑，相当于一千三百万人民币……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背后有非常牛逼的关系！ 行长更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在会议上，着重表扬了林彦君的工作能力。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副行长的位置，此时已经定了下来。 杨帆接到王经理的汇报，说事情办好以后，在电话里勉励了对方几句。 把王经理高兴得连连搓手。 杨帆这个老板平时不在鹏城，他们这些管理层，难得有见一面的机会。 今天在老板的心目中留了一个好印象……这一趟可真是来着了！ …… 晚上八点多，天彻底黑了下来以后。 杨帆开车带着林冰娜，来到了一个老小区里。 没错，他们是来偷青，也就是偷菜的。 杨帆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大号的蛇皮袋，外加一个手电筒。 然后牵着林冰娜的手，偷偷摸摸地往小区后面的菜地走去：“冰娜，待会儿你多摘点，可劲摘。这些都是小白的口粮，能不能把它养大，可就看你的了！” 林冰娜回道：“嗯，摘下来了，你就赶紧往袋子里装，把两个袋子都装满。” 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自从上了中学后，她已经好几年没参加“偷青”这个传统活动了。 现在突然体验一把，有一种莫名的新奇感。 两人很快来到了菜地。 杨帆白天已经过来踩了点，知道这里种的是上海青和萝卜。 这些菜不知道是哪个老人种的，料理得很是不错。 一行一行，一颗一颗，相当整齐。 杨帆打开手电筒一照，接着催促道：“冰娜，快，动手！” 林冰娜立马弯下腰，见菜就摘。 不管是萝卜还是青菜，都是连根拔起。然后杨帆接过来，一把塞进蛇皮袋。 没几分钟的功夫，小半垄菜地就被祸害得光秃秃的。 林冰娜指了指旁边的菜地，说道：“我们给人家留一点点，换个地方继续摘。” 杨帆立马拎着蛇皮袋，往刚才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以后，用手电筒一照，发现这里种的是油菜和菠菜。 杨帆松了一口气，他担心这个地方全是萝卜。 那样的话，装满两个蛇皮袋，可就得把他累个够呛了。 杨帆再次催促道：“冰娜，继续，趁着别人没发现，赶紧摘！” 林冰娜又弯下腰忙活起来。 很快一个蛇皮袋满了，杨帆拎住袋子的两个角，用力掂了两下，把里面的菜抖下去一点。 随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捆上去、绕两圈、打了个蝴蝶结。 就这样，一个鼓鼓的、封了口的蛇皮袋就诞生了。 林冰娜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一脸崇拜地说道：“杨帆，你好厉害啊！” 她自幼在城里长大，从来没干过农活。 现在看到杨帆这么能干，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以前在老家，农忙期间经常帮我爸收稻谷。那时候干起活来，才叫一个麻利！” 杨帆拍了拍手上的泥巴，一脸的淡然。 作为在农村里长大的孩子，干这样的小事，完全就是手到擒来。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光线。 紧接着，一阵苍老而又沙哑的萍城方言响了起来…… 杨帆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好话。 在南江省，方言的发音虽然大相径庭，但是骂人的语气是一致的。 林冰娜是萍城人，一下就听懂了里面那些经典的国骂。 她连忙说道：“快跑，那个老人家要追过来了……他还说，抓到了我们，就把我们绑起来！” 杨帆回道：“不慌，他离我们还有一点远。你再摘一点，等他靠近了我们再跑。” 林冰娜当即两手并用，在菜地里大把薅了起来。 一百多米外，老人看到他们没有停手，反而偷得更快。 骂声更大了。 两分钟后，林冰娜拿着手电筒在前，杨帆肩上扛着两个蛇皮袋在后。 两人一边跑，一边笑，往小区侧门跑去。 来到车旁边以后，他们立马把菜放进后备箱，随即上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保时捷发出一声嘶吼，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车厢里，林冰娜银铃般的笑声一直没停过。 “太好玩了，真地太好玩了……我今天太开心了！” “开心就好，咱们明年还来！” 杨帆的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他白天的时候，给了林冰娜的外婆两千块钱。并且叮嘱对方，今天晚上摘了谁家的菜，明天就赔钱给人家。 用两千块钱，买来林冰娜这么好的心情，实在太划算了！ 第599章 取名字。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杨帆和林冰娜就起床了。 他们今天要回洪城。 林冰娜和室友们约好了一起逛街、一起吃饭，所以早点动身。 邓清英很早就起来给他们准备早餐。 林彦君睡不着，也跟着起来了。 厨房里，煎鸡蛋的时候，邓清英突然抽泣了起来。 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滚。 旁边的林彦君连忙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哭上了？” 邓清英摇了摇头：“没怎么……就是想着冰娜现在都订婚了，她这一去，算是半个别人家的人了。” 林彦君安慰道：“闺女还是咱们的闺女，以后想她了，随时过去就好。洪城又不远，当天就能见到。” 说来也很有意思。 林冰娜刚要订婚那会儿，邓清英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觉得订婚就订婚，天下养女儿的都有这么一天。 林彦君则是非常难受，像是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被人偷走了。 现在订完婚了，夫妻俩完全倒了过来。 林彦君释然了。 邓清英开始难过了。 林彦君抚了抚妻子的背，说道：“行了，别哭了。待会儿让闺女看到，还以为咱们吵架了呢……” 邓清英擦了擦眼睛，回道：“待会儿冰娜走的时候，你去送一下……我就不下去了。 林彦君答应道：“好，我去送。” 过了一会儿，几人坐在一块吃早餐。 “妈，你怎么了？” 母女连心，林冰娜一眼就看出了邓清英的异样。 “妈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邓清英挤出了一个笑脸。 林冰娜放下筷子，走过去，搂着她的脖子，说道：“妈，我就是去上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想我，可以给我开视频，也可以去看我。或者等我放假了，我自己回来也行……” 邓清英拍了拍女儿的手，回道：“好了，不说了。快吃饭吧，牛奶都凉了。” 林冰娜回到座位，继续吃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林彦君将杨帆和林冰娜送到地下车库。 “小杨，路上开慢点。到了洪城，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杨帆回道：“爸，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随即，和林冰娜上了车，一脚油门往出口驶去。 林彦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空气中的汽车尾气，全部消散干净，才转身上楼。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林冰娜突然说道：“我觉得我爸妈好可怜啊……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我却这么快就订婚了，而且还订得这么远。” 杨帆回道：“两三百公里的路，怎么说得上远？想见面，随时过来就行了。” 林冰娜吸了下鼻子，说道：“现在他们还年轻，可以跑得动，等他们老了呢？” 杨帆笑着回道：“不用等他们老，只要他们退了休，我就把他们接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指望他们给我们带孩子呢！” 林冰娜闻言，顿时露出了笑脸。 杨帆接着说道：“冰娜，你说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林冰娜回道：“这个问题太早了，不用急着考虑。”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了。” “不行的，太早了要孩子不合适……我还要上大学呢。” “要孩子跟上大学又不冲突。” “怎么会不冲突？哪有挺着个大肚子去教室上课的？被同学看到了，多难为情啊！” “不用难为情，他们看到了，心里不知道多羡慕。” “我不相信。”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张堂贵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开口道：“哥，有事吗？” 电话那头，张堂贵语气激动地说道：“帆子，你嫂子要生了……我要当爸爸了！”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很是高兴地说道：“哥，恭喜你啊！” “帆子，我想求你个事……” “哥，你有事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想让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没问题，等孩子生下来了，告诉我是男是女，我来取这个名。” 聊了几句后，杨帆挂断了电话。 林冰娜转头问道：“是小梅嫂子要生了吗？” 她在洪城的时候，和赵玉梅见过很多次，两人早就认识了。 杨帆点头道：“没错，要生了。堂贵哥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孩子取名字……要不咱俩一人取一个吧？你取女孩名，我取男孩名。” 林冰娜回道：“好呀，我还没给人取过名字呢。” 随后，两人都思索起来。 过了几分钟，林冰娜开口道：“我想好了，女孩的名字就叫张采薇。诗经里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希望她以后能像这句诗一样，品性高洁，自在安然。”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男孩就叫张景行吧，‘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愿他以后品德高尚，行止有度。” 就这样，这个孩子的名字，定了下来。 “张采薇，张景行……”林冰娜在嘴里来回念叨了几下，接着拍了下手，说道：“确实挺好听的！” 杨帆回道：“既然都取名字了，要不干脆把咱们孩子的名字也一起取了？” 林冰娜回道：“不行，我们的孩子取名字必须要慎重，我得好好想一想。” 杨帆故意说道：“要不这样，男孩叫杨小帆，女孩叫杨小娜……” 林冰娜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也太敷衍了。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肯定得挨骂。” 杨帆哈哈笑了起来。 真要这样取名字的话，不仅林冰娜的爸妈要骂，他的爸妈同样也要骂。 …… 上午十点半，保时捷卡宴S停在了网店所在的小区楼下。 杨帆和林冰娜从车上走了下来。 说来也巧，两人刚下车没两分钟，杨帆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张堂贵来报喜了：“帆子，生了，你嫂子生了……是个女孩！” 杨帆一脸笑意地说道：“哥，恭喜你有小棉袄了。” 说完，又补充道：“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叫做‘张采薇’……待会儿我发你手机上。” 第600章 聚餐 不得不说，保时捷卡宴S，还是太高调了一点。 杨帆刚把车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就引来了七八个大小伙子的围观。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直接拦住他，问道：“哥们儿，这车多少钱买的？” 杨帆笑着回道：“不是买的，是租的。” “租的？”那位男生明显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你租这么贵的车干嘛？” 杨帆回道：“还能干嘛，装逼呗！” 随后，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转身往寝室走去， 那位男生留在原地摸了摸头，嘀咕道：“租车装逼的我见过，直接说出来的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几分钟后，杨帆到了406寝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向飞在里面唱歌：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 说实话，歌是好歌，但唱得真不怎么样。 像是发了情的公鸭，扯着嗓子在求偶。 紧接着，寝室里传来吴百乐的声音：“老二，算我求你了，别唱了行吗？” 向飞问道：“怎么，唱得不好听吗？” 吴百乐反问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老六，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哥们儿这嗓门，一般人根本没机会欣赏到。” “你做做好事，不要再强奸我的耳朵了……” 两人闲扯的时候，杨帆推门走了进去。 向飞立马张开手迎了上来，说道：“三哥，你可算来了，都快想死我了……来，咱们抱一个！” 杨帆将他扒拉到一边，骂道：抱你大爷，你恶不恶心，滚蛋！” 向飞嘿嘿笑了两句，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杨帆在寝室里打量了一遍，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他们人呢？” 吴百乐回道：“都约会去了。” 杨帆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吗，怎么不去约会？” 吴百乐挠了挠头，回道：“芸姐今天要上班，约不了。” 向飞语气发酸地说道：“别人都是花钱养女朋友，老六谈个女朋友，人家挣钱帮他还房贷……妈的，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 杨帆回道：“你不是没这么好的命，你是作……把好好一个姑娘给作没了。” 向飞顿时不说话了。 他的初恋蔡小娟，跟他相处的时候，对他很好……一点不比计芸对吴百乐差。 可就是那样一个好女孩，却被他弄丢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向飞转移话题道：“老六，给他们三个打电话，中午一起吃饭。” 吴百乐随口回道：“你又不是没他们的号码……自己打。” “打就打。” 向飞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 一个小时后，洪城大学附近一家湘菜馆的包厢里，406众人围坐在一块。 作为本年度第一次聚餐，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带女朋友。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后，向飞举着杯子说道：“哥几个，今天是咱们寝欢聚一堂的大好日子……没说的，必须不醉不归！” 杨帆摇头道：“我下午要跟冰娜出去玩，喝不了酒。” 吴百乐摆手道：“我要去接芸姐下班，也喝不了。” 刘正昌把杯子挪到一旁，说道：“我要去找梦萍，也喝不了。” 钟惠和刘正浩跟着说道：“我也喝不了……” 向飞脸上一滞，说道：“大家是一个寝室睡出来的弟兄，你们这样搞……不合适吧？” 他心里可谓是郁闷之极。 当初406这些人里，他谈恋爱算是早的。 那时候，经常是其它室友在寝室睡觉，他出去开房……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没想到，现如今就剩他一个人是光棍了！ 吴百乐回道：“老二，你理解一下。我们都是有女朋友的人，没办法。” “妈的，好像谁没有过女朋友一样！” 向飞忿忿地回了一句，接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道：“你们不喝，我自己喝！” 说完，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杨帆吃了一口菜，问道：“老二，你前两天不是说要开二手车店吗？搞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开店，向飞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酒杯放下，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已经找好了店面，离这不远，就四公里多一点。” 杨帆接着问道：“位置怎么样？” 向飞再次回道：“人流量很大，而且还靠着汽配城，无论是收车、卖车还是修车，都挺方便。” “你们是四个人一起合伙，管理上怎么弄？” “我们刚起步，谈不上什么管理。就一条，财务公开。每一分钱，都要知道具体的去向。” 杨帆喝了口水，提醒道：“二手车这个行业，水很深的。你们小心一点，别被人家坑了。” 向飞回道：“刚开始做，或多或少都要交一点学费，这个我们有心理准备。不过被坑应该不会，老黄他叔叔是公安局长，威慑力还是有的。” 他们这次之所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下决心做二手车，最大的原因就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不然的话，大概率不会进入这个行业。 杨帆本想再提醒一句：小心你说的那个老黄，联手外面的人坑你们。 不过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人家刚开始合伙创业，他就在这里说风说雨，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还是闭嘴为好。 向飞他们都是成年人，而且也创过业，不至于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即使真地没有，那也是他们活该！ 刘正昌插话道：“三哥，什么时候你有空，去店里看一下吧……顺带给我们提提意见。” 杨帆回道：“我又没干过二手车，怎么给你们提意见？” 刘正昌笑了笑，说道：“生意都是相通的，你开厂、开店都开得这么成功……指点我们搞二手车，绰绰有余。”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没错，有三哥的指点，咱们肯定能很快打开局面。” 杨帆回道：“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吃这一套！” 第601章 我也不怕！ 吃完饭，杨帆给林冰娜打了个电话。 得知对方还在跟室友吃火锅，并且吃完以后还要去市中心逛街。 他转身去了自己的公司。 此时，员工们都回来上班了。 公司也恢复了正常运转。 杨帆在工作区域转了一遍后，将陈天智喊进了办公室。 他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老陈，过年这段时间你没有休假，一直在公司盯着，真是辛苦你了！” 陈天智笑着回道：“应该的，我是项目负责人，这是我的责任。” 杨帆把茶杯推过去，说道：“本来我是想着，回来以后给你放个假，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林总前段时间告诉我，这个月底游戏版号就能下来，咱们马上就可以推出收费道具……你还得带着同事们，继续辛苦一段日子。” 陈天志回道：“杨总，没事的，我一点都不累。而且能给公司创造价值，我打心眼里高兴！” 杨帆笑了笑，说道：“你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累？这样吧，除了过年期间的加班费之外，我额外给你发三个月的工资，当做慰问金……不过有个前提，得把《我的世界》的收费版本先开发出来。” “谢谢杨总，谢谢杨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你的期望……” “行了，漂亮话就不说了。你好好做事，我大把给钱，咱们谁都别亏待谁。” 聊了一会儿天，陈天志浑身是劲地走出了办公室。 对他这样急需用钱的打工人来说，工作累不累根本不重要。 只要钱给到位，别说是过年期间上班了，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里，也完全没有问题！ 关上门以后，杨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接手工作室、开互联网公司，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 就目前而言，他花了差不多三百万出去，并且一分钱盈利都没有看到。 两个月的工夫花掉三百万，说一句烧钱都不为过。 说实话，也就是他现在已经事业有成，能扛得住这样的支出。 要是换做一般的创业者，只怕公司已经倒闭了。 杨帆在心里估计了一下，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最少还要两三个月，公司才能达到收支平衡。 在这期间，他还得继续烧钱。 …… 下午三点多，杨帆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午觉。 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打开了门。 “哥们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林飞宇站在门口，一脸的笑意。 杨帆朝着里面伸了伸手，笑着说道：“再不回来，这些员工都快忘了我这个老板了。” 林飞宇回道：“那倒不至于，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他们会准时想起你的。” 开了两句玩笑后，两人走到沙发旁坐下。 林飞宇开口道：“哥们儿，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杨帆回道：“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有话直接说就好了！” 林飞宇搓了搓手：“那我就说了啊……过年的时候我把《我的世界》，推荐给了圈子里刚认识的几个朋友玩。其中有一个，很看好这款游戏，想要投资……” 杨帆问道：“对方什么来路？” 林飞宇回道：“他爹是财政厅的厅长，并且还是本土派，家里关系很复杂。” 杨帆闻言，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财政厅厅长，这可是厅局级干部里，最有分量的几个职位之一。 能干到这个位置的，百分百是省里大佬的心腹。 如果不是林飞宇入股在前，对方想要投资，他连说“不”的权力都没有。 林飞宇见状，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无论你同不同意他投资，都不会影响到公司。” 杨帆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飞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会旗帜鲜明地为公司站台。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林总，不是我舍不得一点股份。主要是让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进公司，有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别的且不说，他要是喜欢指手画脚，干扰公司正常运行，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飞宇回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别人乱来……我这次之所以没有直接回绝他，而是过来征求你的意见。主要是考虑到他入股以后，公司未来在申请各种政府补贴时，会有非常大的优势。” 杨帆自信地说道：“咱们不需要申请政府补贴！等游戏版号下来、推广效果也起来了之后，《我的世界》会给公司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你这么有自信？” “必须有自信。” “那行，我这就打电话，把这事给推了。” 林飞宇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接通以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老洪，投资的事先放一放，公司这边最近有点事……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业务上出了点问题……那好，就这样说，下次一起喝酒！” 挂断电话后，他打了个响指，说道：“行了，没事了。” 杨帆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他不会心里忌恨吧？” 林飞宇一脸无所谓地回道：“忌恨又能怎么样？别说他爹是财政厅长，就是分管财务工作的副省长，我也不怕！他要是因为这点事搞小动作，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自信。 别人说这样的话，那是狂妄自大。 但是林飞宇说，一点违和的感觉都没有。 这一刻，杨帆无比庆幸，拉了这个二代入股了自己的公司。 否则的话，今天这个股份是一定要给的。 而且说不定还不仅仅是股份。 要知道，有些二代仗着父辈的权势，那可是什么事都敢干的。 通过各种手段把创始人踢出局，然后自己独占公司……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发生了一起两起。 林飞宇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哥们儿，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在洪城这一块，只要你合法经营公司，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我可以打包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杨帆回道：“林总，你放心，违法乱纪的事我不会去碰，我会堂堂正正地将公司开起来……开成行业里的黑马！” 第602章 四个学分的奖励 2010年的3月2号，是星期二。 也是杨帆这一届，大二下学期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毕竟是第一天上课，好歹要重视一点。 早上七点刚过，406几人就赶到了教室。 不过提前到归提前到，除了刘正浩在学习以外，其它五个人都是坐在一起聊天打屁。 向飞打了个哈欠，说道：“哥几个，你们说学校知道，老师教得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吗？” 吴百乐回道：“你说你自己可以，别带上我们行吗？” 向飞翻了个白眼，说道：“咱们寝除了老四外，其它都一个屌样。” “胡说！我们都是好学生，平时老老实实上课……你以为谁都跟你样的，一个学期挂六门课？” “别扯淡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上课也就是过来点个卯，实际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 “别管学没学到，来了跟没来就是不一样。” “你那不是做表面功夫，自欺欺人吗？” “是不是表面功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把这个功夫给做了。” 钟惠插话道：“老六说得没错，样子该做还是得做。老二，这个学期你可得悠着点。要是再挂这么多的科，以后真拿不到毕业证了。” 向飞耸了耸肩，没有回话。 对他来说，挣钱才是最重要的事。 至于毕业证，有当然最好。实在没有，也就那样。 闲聊了一会儿后，钟惠突然说道：“老二，我接到系里的通知，说咱们开的那家数码店，得到了《创业之星》评比的三等奖……你会有四个学分的奖励。” 向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讶异地问道：“随便报了个名，就得奖了？” 这件事是上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开始的。 当时向飞不太愿意参加，是钟惠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了他。 不过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填了个表格交上去，后面就没再管过了。 没想到，今天突然通知得奖了。 向飞心里小小地吃了一惊。 钟惠回道：“系里派人去店里看过，当时你不在，是我接待的。” 向飞“哦”了一声，说道：“四个学分，不要白不要……晚上我请客吃饭！” 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上次不是说特等奖是八个学分嘛，有人拿到了吗？” 钟惠回道：“一个计算机学院的大四学长拿到了。” “搞的是什么项目？ “开互联网公司，弄了一个杀毒软件。听说挺牛逼的，学校打算让他去参加省里的比赛。如果得奖了，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什么奖励？” “钱。” “多少？” “几万或者十几万吧。” 向飞“我擦”了一声，说道：“妈的，还是得有一门技术才吃香！早知道这样，我以前也报计算机就好了。” 钟惠回道：“你别忘了，咱们上的是二本专业。你那点高考分数，要是报计算机，那就别想进咱们学校的门。” 计算机专业虽然不是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但在诸多专业中，也是比较强势的。 想报这个专业，他们的高考分数起码得提高四十分！ 不然的话，就只能去普通的双非院校。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三天两头翘课的人，在咱们专业，起码还能待得下去。到了计算机专业，你信不信学校会让你退学？” 市场营销专业就是这点好。 只要你想混，那无论如何都能混得下去。 哪怕上课不听课，甚至根本就不来上课……你跟同学之间的差距也不会很大。 可要是换成计算机专业，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认真学的跟混日子的，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毕业之后，能轻轻松松找到一份专业对口、待遇优渥的工作。 后者连修电脑都得从学徒干起。 向飞回道：“我又不傻……真学了计算机，肯定要好好学习啊！” 这话一出，其它几个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不信的表情。 刘正昌更是直接说道：“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狗改不了那啥的性子，你能好好学习？你学个鸡毛！” 向飞挠了挠头，没有狡辩。 高中那三年他实在是学吐了。 让他上大学以后，继续认真学习，那他宁愿不上这个屌大学！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老师从外面走了进来，开始上课。 杨帆听了几句后，实在觉得无聊，就拿出手机准备跟林冰娜聊天。 可短信还没发出去，先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林冰娜：今天上午我都是专业课，要好好听讲，不能分心……咱们中午见，爱你！ 杨帆只得打消聊天的念头，将手机塞进口袋，坐在位置上发起了呆。 …… 第二节课休息的时候，向飞去楼下买了零食回来。 几人坐在一起，慢悠悠地吃着。 吴百乐喝了口酸奶，问道：“老二，你下午去店里吗？” 向飞反问道：“你说的是数码店，还是二手车店？” 吴百乐回道：“二手车店。” “去啊，怎么了？” “老黄刚才给我发短信，说要来一辆二手马自达，你过去以后好好看一下。” “我擦……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跟我说？” “他给你发短信了，你在睡觉，没看到。” 向飞先是“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妈的，咱们店总算是要开业了！我待会儿得好好看看，那车有没有毛病？” 吴百乐回道：“你看容易走眼，让店里的师傅看……别忘了用电脑读一下数据。” “放心吧，肯定搞得明明白白的！” 向飞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起身，径直往外面走去。 显然，接下来的两节课，他是不打算上了。 吴百乐在后面喊道：“还有课呢，你去哪儿？” 向飞头也不回地说道：“毛线的专业课，老子得挣钱！” 钟惠看着他的背影，摇头道：“老二这家伙，没救了……” 正式上课第一天，就开始翘课。 不用想，这个学期向飞肯定又要挂很多门课程。 刘正昌将嘴里咀嚼的面包吞下，说道：“他翘课也好，店里那边能多看着点。” 吴百乐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603章 亲爹来了都得赚三千！ 上午的课结束后，杨帆和林冰娜在学校后门汇合。 随后两人一起往美食街上的火锅店走去。 林大校花今天又想吃火锅了。 走了几步后，杨帆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冰娜，你亲戚走了吧？” 林冰娜顿时脸上一红，声如蚊呐地“嗯”了一声。 杨帆立马说道：“晚上咱们出去，我带你去市中心的酒店里看夜景。” 林冰娜的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没有回话。 杨帆接着说道：“要不吃完饭就去吧？我下午是选修课，请一下假没关系。” 林冰娜摇了摇头：“我是必修课，不能缺席。” 杨帆有些遗憾地说道：“行吧，那就多等几个小时。”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林冰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李秀英打的。 林冰娜接通后，乖巧地喊了一声：“妈……” 这个电话没什么正事，纯粹就是聊几句家常。 从林冰娜和杨帆订完婚，回到萍城的那天起。 李秀英每天至少要打一个电话过来。 什么都不为，就为了林冰娜喊她一声“妈”。 这一声“妈”要是听不见，那就像是有什么应该做的事没做到位，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对此，杨金财笑话了她好几次：”你自己的闺女，都没这么上过心。” 李秀英理直气壮地回道：“闺女是要嫁出去的，儿媳妇那才是真正的家里人。” 杨金财问：“那盈盈呢，她也是你儿媳妇，怎么没见你这样过？” 李秀英回：“那不一样……” 杨金财再问：“都是儿媳妇，哪里不一样？” 李秀英虽然答不出来，但嘴上就是一直说着“不一样”。 这个电话和往常差不多，打了一两分钟就挂断了。 杨帆笑着说道：“冰娜，是不是觉得我妈这个人特唠叨？” 林冰娜回道：“才没有……妈对我很好的。” 杨帆接着说道：“没有是吧？那以后我跟她说，让她每天多给你打几个电话。” 林冰娜立马回道：“那倒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 下午一点半，杨帆正在寝室里睡午觉，向飞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拍了下手，朗声说道：“哥几个，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二手车店开单了！” 吴百乐问道：“那辆马自达拿下来了？” 向飞回道：“不仅拿下了，还卖了出去。” “你说什么？卖了出去？” 吴百乐惊呼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二，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车是上午收的，你中午就卖出去了？” 其它几个人的反应和他差不多，都是一脸的惊讶。 他们虽然没有干过二手车这个行业，但也知道，无论是收车还是卖车，都是一件费时间的事。 就这么短短三四个小时，同时完成了收车和卖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向飞走到自己的床位旁坐下，说道：“不是我卖出去的，是老黄卖的。老黄有个老表，最近想买一辆二手车。我们收了车以后，洗了一下。然后叫他过来看，他一眼就看中了……” 刘正昌问道：“卖给老表，那岂不是没挣什么钱？” 向飞回道：“赚了六千。” 钟惠插话道：“卖给自己的老表也挣这么多钱，是不是太黑了一点？” 向飞吹了下头发，回道：“这你就不懂了……二手车这个行业有规矩，亲爹来了都得赚三千！老表来了赚六千，相当合理。” 钟惠嘴角抽了抽，说道：“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攒到了十万块钱，在你那里买一辆二手车，现在可不敢买了……” “别啊，男人没车怎么行？必须要买啊！” “亲爹来了都得赚三千，我去买还不得被宰一刀狠的？” “放心吧，只要你来买车，你就比我亲爹都亲……到时候我给你打折！” “那我更不敢买了。” 聊了几句后，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早知道二手车这么好赚，我他妈早就该入行的！” 刘正昌回道：“别急着高兴，才赚六千块钱，还不够一个月的房租。店里还有两个师傅，一个月工资也得大几千。咱们连收支平衡，都还没有做到。” 他们开的那家二手车店，光房租和人工这一块，每个月固定开销就得一万八千多。 平均下来，一天要花六百。 这还是黄海清的关系比较硬，没有任何打点上的开支。 不然的话，经营成本还得往上面涨一截。 向飞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开门红，必须庆祝一下！晚上我去买点酒菜，咱们在寝室小酌几杯。” 杨帆摆手道：“你们喝吧，我有事，晚上不回来。” 向飞随口问道：“三哥，什么事啊？” 杨帆回道：“你管我什么事？好好喝你的酒就行了。” 向飞嘿嘿道：“是不是跟三嫂出去……”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到杨帆正用一股不善的眼神盯着他。 向飞立马对着自己的嘴拍了两下，说道：“这玩意儿发痒，我抽它！” 他知道，杨帆不喜欢有人拿林冰娜开玩笑。 十几分钟后，406众人一起出了寝室，往教学楼赶去。 他们六个人，开了两辆车。 刘正昌和刘正浩坐奥迪A4。 剩下四个人，坐上了吴百乐的本田雅阁。 后车厢里，向飞问道：“三哥，你也真是的，明明有豪车，就是放着不开……我要是跟你一样有保时捷，晚上睡觉都不下来！” 杨帆回道：“那你就好好挣钱，以后也买一辆保时捷。” 向飞摇头道：“那玩意儿动不动一两百万，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你不是做二手车吗？给自己收一辆旧的不就行了？” “算了吧，旧的保时捷随便磕一下就要好几千。如果运气不好，需要换配件，那几万就没了……”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你又想装逼，又不想花钱……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向飞回道：“怎么没有？三哥把车借我开一下不就好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晚上多喝两杯，好好做个梦，梦里什么都有。” 第604章 有事也不怕 晚上九点多，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客房里。 杨帆搂着忐忑不安的林冰娜，坐在沙发上。 从进酒店开始，林大校花就很紧张。 不仅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连走路，都是扭扭捏捏，像是被人绑住了脚。 杨帆将她的下巴勾起来，问道：“冰娜，你抖什么啊？” 林冰娜小声回道：“我……我有点怕。” 杨帆笑着说道：“有什么好怕的？” 林冰娜回道：“我听她们说……会很疼。” “‘她们’是谁？” “我的室友。” “你别听她们的，其实不怎么疼。” “你怎么知道不疼？” “书上说的啊，我今天来之前，特意查过百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帆说完，把林冰娜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林冰娜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脸却是偏向一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杨帆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慢慢拉开她羽绒服上的拉链，然后解掉牛仔裤上的扣子……将两件外衣脱下来扔到一边。 霎时间，一具穿着浅白色保暖内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体展现在眼前。 尽管这样的场面，杨帆在萍城的时候已经看过好几次。 可是现在，当他看到这一幕，依然忍不住心跳加快、呼吸变粗。 “冰娜，把这个脱了……” 杨帆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将保暖内衣往上翻。 林冰娜揪住衣角，声音发颤地说道：“灯，关灯……” 杨帆低下头，在她两只手上分别亲了一下，回道：“干嘛关灯？这么好看的身体，就应该让我好好看一看。” 林冰娜闭着眼睛、咬着牙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杨帆就将碍事的衣服，全都扔到了一边。 “冰娜，你真地太美了！” 看着眼前宛如白玉雕刻出的胴体，杨帆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他从未见过，这样绝美的身体。 “冰娜，睁开眼睛看着我。” 杨帆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林冰娜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杨帆也没有勉强。 他俯下身子，亲了上去。 从嘴唇、到脖颈、然后一直往下……房间里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嘤咛声。 几分钟后，一声压抑的痛呼传来。 “你……你不是说不疼的吗？” “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我不信……别，你轻点……” ［此处省略一万五千字］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半坐在床头上，林冰娜靠在他怀里。 两人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林冰娜打破沉默道：“你刚才好像没有……戴那个？” 杨帆伸出手在她洁白雪嫩的背上抚摸了两把，说道：“亲戚刚走，是安全期，不会有事的。” 林冰娜问道：“那要是有事呢？” “有事也不怕，只管生就是了。” “可是我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那从明天开始，咱们做措施。” “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今天顾不上了……” 杨帆说完，再次压了上去。 房间里又响起了嘤咛声。 …… 第二天，杨帆和林冰娜都没有去学校。 杨帆倒还好，直接给钟惠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帮忙请个假就完事了。 可林冰娜就不行了。 去年林彦君特意叮嘱过她的辅导员，如果有请假的情况，务必要告知一下。 结果就是，林冰娜这边刚打电话请假。 萍城那边，林彦君立马就知道了。 紧接着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 林冰娜羞得不知道怎么回话，干脆把手机塞到了杨帆手里。 杨帆笑着解释道：“爸，我跟冰娜昨晚逛街逛累了，今天起来得比较晚，索性就请了一下假……” 林彦君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要是换作以前，他碰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十万火急地杀过来。 但是现在，杨帆和林冰娜已经订了婚，并且早都在一块住过了。 小两口之间亲热的事情，他肯定不会管，也没有理由去管。 林彦君叮嘱了一句“别忘了吃早餐”，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杨帆将手机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说道：“没想到爸这个人还挺细心的，居然会提醒我们吃早餐。” 林冰娜捂着脸，回道：“别说啦，都羞死了……” 杨帆一把搂住她，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羞的？咱们是未婚夫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冰娜，来，咱们继续。” “不来了，我都快累死了。” “你不用动，躺着就行。” “不要了……咱们起床去吃早餐吧，我都饿了。” “早餐待会儿再吃，现在先吃点别的。” …… 从昨天晚上九点，到今天下午六点半，杨帆和林冰娜一直待在酒店里。 除了去餐厅吃饭以外，两人就没出过房门。 也就是他们年轻，能折腾得动。 再晚个十来年，肯定会力不从心。 回学校的路上，林冰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太累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出来了…… 杨帆回道：“那可不行！你要是不跟我出来，我就住到你们寝室去。” 林冰娜“哼”了一声：“女生宿舍，你进不来。” “我可以白天借着送东西的名义进去，然后躲好，不下来。” “那也不行，我们寝室还有别的女生。” “我请她们去外面住酒店，吃大餐，把她们都打发走。” “小心被人告诉老师，把你抓起来。” “我不怕，谁要是抓我，我就把他从楼上丢下来。” “净吹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杨帆提议道：“冰娜，以后咱们一三住酒店，二四住学校，五六七住我爸妈那里。” 林冰娜连忙摇头道：“这也太频繁了，不行不行……” 杨帆继续说道：“咱们这个年纪，要是不频繁一点。等老了，想频繁都频繁不起来。” 林冰娜回道：“那也不能太频繁了……书上说，会伤身体的。” “书上都是胡说八道，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 “你要这么说，我可调头去酒店了。” “别，你不是胡说八道……” “那你听我的不？” “我不想听。” 第605章 现在又想了 杨帆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半。 他本来是想着，和林冰娜去操场上散会儿步。 可是林大校花说，从昨晚到今天折腾了那么多次，太累了。 她实在走不动，只想回去休息。 杨帆也没有勉强，抱住亲了一顿后，将她送回了女生寝室。 然后自己回到了406。 他进寝室门的时候，几个室友正坐在那里喝酒，吃卤菜。 “三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这个！” 向飞一看到杨帆，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的塑料盒来。 杨帆随口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向飞回道：“牛身上的宝贝，三件套都在这，特意给你准备的……大补！” 杨帆在塑料盒上打量了一眼，说道：“我又不用补……” “你确定？你要是不补，我可得好好补一下了。” “算了，既然你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我就勉强补一下吧。” 杨帆打开塑料盒，拿起一次性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还别说，软糯Q弹，相当有嚼劲。 而且料用得也很准，咸香醇厚，一点腥味都没有。 向飞见他吃得起劲，嘿嘿道：“三哥，我够意思吧？”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回道：“够意思。” 向飞立马说道：“我想跟你说个事……” 杨帆停下筷子，问道：“什么事？” “你先吃，吃完再说。” “你先说，说完我再吃。” 向飞搓了搓手：那我就说了……老黄那边通过关系联系到了两个卖车的，一辆丰田汉兰达，一辆宝马三系，车况都很不错，我们想收。可是车主觉得我们实力不够，不大相信我们。” “你能不能把你的保时捷，借给我们充一下门面？我们不开，就把车放在店门口。让客户知道，我们有实力。” 杨帆听完，眼睛眯了起来。 说实话，这个要求倒也不算太过分。 无非就是他把车开过去，放在店门口，停个半天或者一天也就完事了。 对他而言，除了耽误点时间，没有其它任何损失。 不过向飞这个家伙，有点喜欢搞幺蛾子，需要敲打一下。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充门面可以，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车要是在你那被人磕了碰了，那我就直接扣你的钱。” 向飞拍着胸脯说道：“三哥，你放心，我保证会把车看好的，绝对不会出一点问题！” 杨帆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把车开过去，正好顺带去看看你们的店。” “三哥，你要是忙，就别去了。把钥匙给我，我开过去就好。” “你想得美！车给你开，你小子准备出去玩狂飙是吧？” “三哥，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杨帆把一整盒牛宝都吃完了。 他灌了口啤酒，压了压嘴里的咸味，说道：“老二，这玩意以后还是少买一点……吃着太上头了。” 向飞回道：“还少买一点？这是我提前打招呼、并且还给屠夫塞了一包烟，才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一般人想买，人家根本就不卖！！”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向飞再次回道：“不用请吃饭，明天去店里，帮我们好好提提意见就行。” 自从寒假的时候在鹏城，亲眼见识到杨帆事业的规模以后。 向飞服了，彻底地心服口服。 从那以后，他心里最大的想法，就是抱大腿。 本来这次开二手车店，他是想拉杨帆一起的。 向飞知道，只要对方同意入股，这门生意就肯定可以做大。 原因也很简单，杨帆不仅有充足的资金，还有非常硬的关系。 做生意最重要的两点前提，都具备了。 那不是闭着眼睛挣钱？ 然而可惜，杨帆对这件事没兴趣，直接回绝了。 …… 喝完酒，向飞摸了摸肚子，说道：“哥几个，再有两个月就是夏天了。你们说，要不要在寝室里搞个冰箱？我昨天试了一下，去年搬出去的那个冰箱，还是好的，插上电就能用。” 吴百乐问道：“去年被通报批评的事，你忘了？” 向飞回道：“今年跟去年不一样，去年是那个姓熊故意的搞我们，现在那家伙不当学生会主席了。新接任的主席，是我老乡的哥们。我请人家吃个饭，再塞一条烟，肯定没人找我们的麻烦。” 顺带提一句，去年医院的事情结束以后，前任学生会主席熊志庆，不仅主动辞去了职务，而且还申请了提前离校实习。 他生怕杨帆会找他的麻烦……今年开学以后，甚至都没来学校。 钟惠插话道：“老二，要不还是低调点吧……咱们寝室在男生宿舍楼，都算是有名的了，很多老师都盯着我们。” 确实有名。 一个寝室里六个人，其中四个有车。 而且这些车里，最便宜的都要二十多万。 这样的寝室在整个洪城大学，都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向飞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他们愿意盯就让他们盯。冰箱我搞进来，要是被查到了，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就跟上次一样！” 去年学生会来查寝，查出违规使用冰箱后，也是他一个人扛了下来。 钟惠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再反对，就说了句：“要不再等等？等天热了以后，看看学校查得紧不紧？要是不紧，再搬进来。” 向飞回道：“行，听你的，就这样定了！” 他们讨论冰箱问题的时候，杨帆正躺在床上跟林冰娜发短信。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牛宝的效果起来了。 他感觉浑身有点燥热。 杨帆：冰娜，睡了没有？ 林冰娜：刚敷完面膜，马上就要睡了。 杨帆：要不咱们出去睡吧？” 林冰娜：啊？ 杨帆：我想你了。 林冰娜：今天不是……不是刚从酒店回来吗？ 杨帆：现在又想了，想得睡不着觉。 林冰娜：你怎么这样……没完没了的？ 杨帆：谁让你这么有魅力的？ 林冰娜：我不去，我要睡觉，我都快累死了。 杨帆：那你睡觉，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 第606章 别带上我好吗？ 第二天上午，市场营销1班只有两节课。 杨帆上完以后，开着保时捷，和几个室友一起，来到了四公里外一家新开的二手车店。 没错，这家店就是向飞几人的。 “老二，这店名不是你取的吧？” 杨帆看着门上［臻选二手车商行］的招牌，问了这么一句。 向飞反问道：“三哥，你怎么知道的？” 杨帆回道：“就你那个骚包的性子，取不出这么正经的名字。”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向飞开数码店的时候，起了个［浅忆拾光］的名字。 名字听起来，和数码店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和做生意这件事，都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这次开二手车店，向飞还打算取名字的。 他都想好了，就叫——晴川疏影。 然后被三个合伙人一致反对。 刘正昌更是直言：“我们是开二手车店，不是他妈的拍琼瑶剧！老二你要是文艺病犯了，回头买几本郭敬明的慢慢看去……少在这添乱！” 于是，商量一番后，由吴百乐取了现在这个名字。 当时，向飞还很是不服气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太俗，完全都不知道什么是起名字的艺术。” 刘正昌回道：“别扯淡了，这年头除了小日子的爱情动作片，哪还有艺术？” 进店以后，杨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形。 还别说，虽然装修一般，但是面积挺大，少说有三百平米。 再加上门前那一大块空地，同时停个四五十台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帆随口问道：“这里租金多少钱一个月？” 向飞回道：“八千五，押一付三。” 杨帆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不算贵。 向飞介绍道：“这里原来是卖汽车配件的，里面装修是现成的，我们租过来直接就能用……我都想好了，以后生意做大了，把旁边和后面的店面都盘下来，全部打通。到时候，搞个两三千米的大展厅！”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法是好的，值得表扬。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事情想想就行了，别真地去做……小心把自己带到沟里去。” 向飞回道：“不怕，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有四个人，能顶一个半的诸葛亮！” 刘正昌插话道：“老二，你吹牛逼是你的事，别带上我好吗？” 向飞撇了撇嘴：“老五，你能不能配合一点？我这正说着宏图大业呢，你别泼凉水行不？” 刘正昌回道：“我要是不泼凉水，你小子都快把自己吹上天了！” 其它几人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店里面打量了一圈后，杨帆开口道：“车也开过来了，店也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转身往外面走去。 向飞一把拉住他道：“三哥，别急着走啊！你还没给我们提意见呢……” 杨帆回道：“我都说了，我不了解二手车这个行业，提不了什么有价值的意见……再说了，你这里一辆车都没有。我就是想提意见，也没办法提啊！” “那你给我们挑挑毛病，看哪里可以改进一下？” “你这种刚刚起步的店，要车没车，要人没人……到处都是毛病，根本挑不过来。” “你挑最重要的、以及当前我们能改善的说。” “你们现在的收车渠道严重不足，每天等着客户上门、或者靠亲戚朋友的关系，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办法，拓展收车的渠道。” “比如呢？” “比如个锤子！我都说了我不懂二手车行业，不知道怎么去操作。” 向飞挠了挠头，接着问道：“除了收车的渠道少，还有别的毛病不？” 杨帆回道：“别的毛病，等你收到了车再说吧……就现在这个样子，说再多也没什么卵用。” 聊了几句后，他借了吴百乐的雅阁，往学校赶去。 向飞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说道：“可惜了，要是三哥跟我们一起干就好了。” 刘正昌回道：“行了，别叨叨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快一百遍了。你不烦，我都嫌烦了。” …… 中午十二点半，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后，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网店所在的出租房。 他在这里有休息室。 虽说居住条件不是很好，但好歹有床、有卫生间。 干点爱干的事，还是没问题的。 进门以后，杨帆直接问道：“冰娜，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冰娜红着脸回道：“刚吃完饭，就不能歇一下吗？” 杨帆舔了舔嘴唇，说道：“吃饱了饭适当运动一下，对身体好。” “那咱们出去散步吧……” “外面太阳大，我担心你会晒黑。” “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 “吹多了风也不好，皮肤会变皱的。” “没事的，我不怕。” “那可不行，我会舍不得的。” 说着说着，杨帆就把林冰娜往卫生间里拉。 “别，我自己来……” “干脆一起洗吧，省水。” “才不要，羞死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正好，我给你搓搓背。” … 这一洗，从卫生间洗到了床上。 从中午十二点半，洗到了下午一点五十分。 林冰娜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道：“你快点起来，马上就要上课了。” 学校离这里两三公里路，哪怕开车过去，也要好几分钟。 要是再耽误下去，眼看着就要迟到了。 杨帆一把搂住她的腰，说道：“别去了，下午请个假吧，我们一起午睡。” 林冰娜摇头道：“昨天才刚请的假，今天又请，老师会有意见的。” “放心吧，当老师的都很有素质，知道什么是成人之美。” “不要啦，经常请假我会拿不到奖学金的。” “以后你的奖学金我包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发多少。” “我不要你的，我要学校发的。” “那可由不得你了。” 杨帆将林冰娜抱进怀里，再次亲了上去。 这天下午，他们又请假了。 林彦君又接到了林冰娜老师的电话。 他又给林冰娜打了个电话。 杨帆又接了。 然后，林彦君跟老师说：以后冰娜请假，直接让她请，不用跟我说了。 第607章 那不是白来了吗？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周五。 这天下午六点多，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外语外贸的一栋小区楼里。 他们要在这里吃晚饭，以及度过这个周末。 李秀英知道儿媳妇喜欢吃火锅，提前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牛肉和羊肉，一片一片地切好。 只等他们一到，就可以立马开动。 “小林，你来得正合适。火锅料刚好烧开了，现在就可以吃！” 李秀英一见到林冰娜，脸上笑得像是开出了花。 “妈，麻烦你了。” 林冰娜乖巧地回了一句。 李秀英脸上的笑意更浓：“傻丫头，跟妈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快洗手，洗完咱们就吃饭。” 随后，三人坐到了桌子旁。 杨帆往锅里倒了一盘牛肉，说道：“妈，不叫爸一起吗？” 李秀英回道：“他已经吃过了。” “这么早就吃了？” “今天你们来，我怕时间赶、来不及。就提前给他做了饭，送了过去。” 杨帆“哦”了一声，埋头吃了起来。 本年度林冰娜第一次来这儿吃饭，李秀英又开始了“疯狂夹菜模式”。 “小林，吃点这个……” “小林，吃点那个……” “小林，你看你瘦的，再多吃一点……” 就分把钟的功夫，林冰娜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杨帆见状，笑着说道：“妈，你要是再夹菜，以后冰娜可不愿意来了。” 李秀英立马回道：“我不夹了，不夹了……小林，你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来，千万别客气！” “好的，妈。” 林冰娜甜甜地笑了笑。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李秀英突然问道：“小帆，听你大姨说，梦萍跟你那个室友小刘，谈恋爱了？” 杨帆点了点头。 李秀英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哪天有时间了来家里吃个饭。” 杨帆回道：“你不是有梦萍的电话吗？自己说去。” “你这孩子……让你做点事咋这么难的？” “我忙么，没时间。” “净胡说！再忙，还能连传个话的工夫都没有？” “好好好，过两天我跟他们说。”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运气不错，今天的CCTV—3，正好在播放经典抗日战争剧——《亮剑》。 并且恰好放到了打平安县城那一段。 尽管这段剧情已经看过了很多次，可每次碰到，杨帆还是会认真欣赏一遍。 林冰娜不是很喜欢看抗日剧，不过也不排斥。 她靠在杨帆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 李秀英把提前准备好的榴莲还有山竹，给端了上来。 自从知道林冰娜爱吃这两样水果后，每次对方来她这儿吃饭，她都会提前准备好。 有时候因为季节的原因，一般的水果店里买不到。 她就打车，特意跑到那些大商场的超市里去，买进口的。 这个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的中年妇女，活了半辈子都没给自己买过十块钱一斤的水果。 按她的话说：舍得那些钱，够买几斤肉，让全家人吃好几天了。 可是在林冰娜身上，一买就是两三百，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他们老杨家，这样的待遇，只有林冰娜享受到了。 刘盈盈为此，心里很是吃味。 同样是儿媳妇，李秀英这个当婆婆的简直把“偏心”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好在她是个心里有数的，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主角。 因此，从没在面上表露出不满。 …… “李云龙，你开炮啊”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记住，我秀琴下辈子还嫁给你！” “你开炮，别让我瞧不起你！” 紧接着就是李云龙大喊“开炮”的声音。 随后，伴随着悲壮的片尾曲，这段高潮剧情也正式结束。 看完这一集后，杨帆一把按掉了遥控，说道：“冰娜，咱们回房间休息吧……” 林冰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回道：“现在才八点钟，哪有这个点睡觉的？” 杨帆嘿嘿笑道：“现在是八点，等干完正事，也差不多十点了，正好睡觉。” “到你爸妈这了，不许你乱来。” “我要是不乱来，那不是白来了吗？” 说着，一把抱起林冰娜，往卧室走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被你妈看到，丢死人了！” “放心吧，我妈很自觉的，她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生怕打搅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不得不说，母子连心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杨帆对自己老娘的心理状态，把握得相当精准。 李秀英从端了水果过来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当起了隐形人。 她现在就盼着杨帆和林冰娜，能恩恩爱爱、亲亲热热，赶紧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几十分钟后，卧室里，空调温度打得很高。 两个年轻人缠绵完，搂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杨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冰娜，要不别做措施了吧？就顺其自然，有了孩子咱们就要一个。” 林冰娜面色潮红地回道：“不行，我才不要大着肚子去上学，难看死了！” 杨帆接着说道：“也不一定马上就能有，有很多人备孕一年两年，都要不上孩子。” “那是别人……像你这样，天天缠着我，要是不做措施，肯定很快就会有孩子。” “是我缠着你？还是你缠着我？” “你缠着我。” “冰娜，我再问你一次，是我缠着你，还是你缠着我？” 林冰娜嘴上说着“是你缠着我”，可实际上，最后还是她的四肢缠上了杨帆。 …… 晚上九点半，杨金财下班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以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算看会儿晚间新闻。 李秀英走过来说道：“别在这坐着，回房里去。” 杨金财愣了一下，问道：“到房里去干嘛？” 李秀英回道：“小帆和小林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我看会儿电视又不影响什么。” “声音太大了，吵着他们多不好。” “咱家房子做了隔音的，里面听不到外面。” “那你也别在这坐着，碍眼……待会儿小林出来喝个水什么的，看到你了，多尴尬？”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少说这些没用的，走，赶紧进屋！” 第608章 什么好事啊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杨帆接到了陈天智的电话。 《我的世界》的下载量，已经破了十万，同时在线玩家数量最高达到了一万六！ 不要觉得下载量十万，在线量一万六，是一个很一般、甚至表现很差劲的数据。 事实上，一般的游戏，30天的玩家留存率，通常都低于百分之二。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这款游戏下载量过了十万，一个月以后，下载这些游戏的玩家，能继续玩下去的，也就是两千人。 《我的世界》上线快一个多月，留存率居然有百分之十六！ 这个数据是普通游戏的八倍，堪称牛逼！ 接完这个电话，杨帆心情大好，连着喝了两大碗排骨粥。 李秀英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帆，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杨帆回道：“好事。” 李秀英接着问道：“什么好事啊？” 杨帆再次回道：“我公司的一款游戏，很受玩家欢迎。” “游戏？是不是上次过年在家里，你玩得那个堆方块的东西？” “没错，就是它。” “那东西看着让人眼睛发花，能有人喜欢玩？” “不仅有，而且有很多。” “你做那个，挣到钱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以后会挣到的……而且会挣到大钱。” “多大的钱？” “很大很大，大到你数都数不清。” 李秀英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不是那种喜欢吹牛、胡扯的人。 杨帆说“数都数不清”，那就肯定是真地数不清。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突然问道：“小帆，你现在有多少钱？” 这话一出，杨金财和林冰娜一起看了过来。 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心里也挺好奇的。 杨帆想了一会儿，回道：“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大概七八千万吧……” “啪嗒”一声，李秀英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接着又弹到了地上。 她知道杨帆有钱，但真没想到，能有钱到这个程度！ 七八千万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她晚上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杨金财心里的惊讶，一点不比李秀英小。 他语气发颤地说道：“老三，你哪来……这么多钱？” 杨帆回道：“我说的是资产，没说钱。算现金的话，我身上也就是千把万的样子。” 杨金财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也就是千把万的样子。］ 活了四十多年，杨金财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大的口气，跟他说话。 关键说这话的人，还是他的儿子。 更关键的是，杨金财知道，这事是真的！ 李秀英将筷子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说道：“那现在你是咱们镇的首富了？”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应该是。” 之所以说应该是，是因为从前年开始，国内基建开始起飞。 各种建筑材料的消耗，也是飞速上涨。 很多做建材生意的人都发了财。 比如他们镇上有两个老板，通过违规开采河沙挣到了大钱。 那两位老板的身家，即使比杨帆低，也低不到哪儿去。 不过他们的钱经不起查，今天是自己的，明天是谁的就很难说了。 李秀英接着说道：“我的乖乖，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镇长还不都得到咱们家来？” 杨金财回道：“你别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外面很多人都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过年的时候，杨帆开了一辆两百多万的车回去。 当然，这个猜测总体上是模糊的。 在老家那一带的主流说法里，杨帆是个在外面开了工厂，身家过千万的老板。 这个过千万，大概就是两三千万的样子。 再往上，很多人都不相信了。 李秀英回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杨帆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她经常在外面跟亲戚朋友聊天。 说手机店的生意好，说网店的生意好…… 不是为了自己炫耀，而是想让别人知道，杨帆有本事。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农村，像他们家这样有两个男孩的家庭，娶媳妇不是件容易事。 或者干脆点说，想娶两个如意的儿媳妇，简直难如登天！ 李秀英想着，提前把杨帆的好名声打出去，以后给他娶亲就会容易不少。 当然，那是以前的想法。 后来，杨帆把事业做大了。 并且在鹏城买了很多商品房，还建了自己的厂房。 李秀英不用担心儿子以后娶不到老婆，就再也没和外面的人，说过杨帆的事情。 …… 吃完早饭，四人一起坐上了帕杰罗，往外语外贸的方向赶去。 杨金财和李秀英是去看店，杨帆和林冰娜则是去这所学校里闲逛。 车子驶出小区以后，李秀英笑着说道：“小林，我记得你的高考分数，比小帆要高很多吧？” 林冰娜回道：“也没高多少，就几十分而已。” 她高考考了五百八十多，杨帆考了五百二十多。 杨帆插话道：“冰娜，你这样赤裸裸地炫耀……过分了啊！” 林冰娜故意说道：“如果我高考的时候没感冒，还可以再高几十分的。” 杨帆回道：“幸好感冒了，不然去了别的学校，你可碰不到我这么帅的对象！” 林冰娜“哼”了一声：“说不定别的学校还有更帅的呢！” “不可能，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我更帅的！” “真不要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 副驾驶的李秀英，坐在位子上笑眯眯地听着。 杨帆和林冰娜一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情都莫名好了很多。 尤其是看到两人甜蜜亲热的样子，更是异常高兴。 没多久的工夫，杨帆和林冰娜斗完嘴了。 李秀英接着说道：“以前别人说小帆读书聪明，我还觉得心里挺骄傲。跟小林你一比，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都说孩子的智商随娘，以后你们的娃肯定聪明！” 第609章 就足够了 本来杨帆是打算在李秀英这里，待两天两夜。 星期一的早上再回学校。 可是林冰娜想去看看，那只从老家带过来的小羊羔。 于是，星期天的下午，两人就回去了。 网店所在出租房的一楼，林冰娜拿着菜叶子，一片又一片地喂着羊。 喂了一会儿，她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羊这种动物智商比较低。不然的话，喂熟以后可以牵着它出去遛一遛的。” 杨帆随口问道：“智商再低，还能比猪低吗？” 林冰娜回道：“猪的智商一点都不低，比羊高多了，跟狗差不多。” “真的吗？” 杨帆不由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听到别人形容一个人笨的时候，总是会说“跟猪一样”。 这让他下意识地以为，猪这种动物智商比较低。 没想到，猪竟然能跟狗比智商！ 林冰娜又往笼子里递了两片菜叶子，说道：“科学研究发现，猪的认知能力接近灵长类。不仅能通过复杂的迷宫，还能理解简单符号，甚至还会使用工具。” 杨帆啧啧道：“那以后夸人聪明，直接夸他像个猪就好了。” 林冰娜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怕被人打，可以试试。” “我这么厉害的人，有几个人打得过我？” “吹牛。” “冰娜，别人不知道我的厉害，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滚啦……”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冰娜话锋一转道：“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当上副行长了。” 杨帆拍了一下手：“好事啊！爸这个年纪当上了副行长，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往上走两步。” 林彦君所在的那个银行，是副处级单位，副行长是正科级。 他今年才四十来岁，跨过了副科级到正科级这一道坎后，未来的路一下通畅了不少。 哪怕以后提拔不了，赶在退休前混个处级待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别小看这一点，觉得处级干部……尤其是退休前提的副处，就是个没什么实权的芝麻官。 实际上，能到那个级别，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也就是在城市里，这个级别不算显眼。 如果是放在县城里，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人物！ 林冰娜抿了抿嘴，说道：“我妈说，不希望我爸再继续往上面提拔了。保持现在这样到退休，就足够了。” 杨帆问道：“为什么啊？” 林冰娜回道：“我妈说，在银行系统里混，越往上爬，所需要的商界人脉就越多，出事的可能也就越大。”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赞道：“咱妈说得对！” 其实何止是银行系统。 但凡是直接跟钱打交道的，出事的可能都要比其它岗位大。 林彦君如果没有太大的抱负，对自己的要求也没那么高。那么在副行长的位置上干到退休，确实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 有身份、有地位、有待遇……而且还特别稳定。 下半辈子完全可以优渥而又体面地度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个人的抉择。 有人处心积虑往上爬，想见识一下高层的风景。 有人中途停下，满足于当下的生活。 两者之间不存在谁高谁低，只有合不合适。 这天晚上，林冰娜没有和杨帆在外面过夜，而是回了寝室……她有个室友过生日，要过去庆祝一下。 当然，不过夜归不过夜，该干的事还是要干的。 放她回寝室之前，杨帆把她拉到网店的休息室里，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 晚上九点多，杨帆回到了406。 他进门的时候，几个室友正围坐在一块，像是在谈论什么。 向飞看到他，站起来说道：“三哥来了，咱们让三哥帮忙参谋一下……” 说着，把刚才谈论的事，大致叙述了一遍。 上次杨帆建议他们，想办法拓展收车渠道以后，向飞几人都很重视。 他们商量过后，想出了几条路子。 第一，去网上发帖。在本地论坛、QQ群里，发布高价收车的帖子。 第二，去跑附近的4S店，跟他们达成合作，收他们那边客户置换下来的二手车。 第三，去找银行方面的关系，收那些还不上贷款的抵押车辆。 这三条办法都有可行性，并且也都是合法的路子。 但是，难度却不一样，实际效果也有很大的差别。 不用说，第一条最简单。 随便找两个干兼职的大学生，就能把活儿给干了。 不过容易归容易，这个做法没有门槛，目前搞二手车的，几乎都在这样干。 市场就是这个样子，干得人多了，竞争自然就激烈。 同时，获得有效客户的难度也很大。 第二条的竞争倒是没那么激烈，并且向飞也去谈了，可是人家的要价太高，提出了利润三七开。 也就是说，卖一辆车，人家要拿走百分之七十的利润。 并且，人家要的还不是净利润，而是毛利润。 打个比方说，卖一辆二手车能挣两万，这里面需要扣除人工费用、场地租金，剩下的才算是挣到口袋里的钱。 4S店不管，这辆车卖的时候挣了两万，人家要收走一万四。 算下来，落到向飞他们手里的，就剩点跑腿钱。 要是卖的时候价格没那么理想，搞不好还要亏一点。 第三条路子无疑是最合适的。 竞争不激烈，银行方面因为专业不对口的问题，对二手车的估值没有4S店那么准，要的价也没有那么多。 如果能谈下来，相当于多了一条财路。 可是向飞几人去谈的时候，连门都进不去。 人家保安听说他们是来谈什么收车业务的，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 后来还是黄海清动用他叔叔的关系，才见到了银行领导一面。 可是领导说了，这里面的业务已经承包给了别的二手车店，人家一年交一百五十万的承包款。 他们要是想做，那就得重新签承包合同……换句话说，就是得塞钱。 向飞几人回来以后，为这件事发生了争执。 吴百乐的意思是，先搞第一条路子，慢慢来。 刘正昌更中意第二条路子，毕竟4S店货源稳定。 向飞则是想搞第三条路子，要挣就挣大的！ 第610章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杨帆听完向飞的话，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室友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渠道都通到银行里去了！ 向飞见他一时间不说话，小声催促道：“三哥，你给我们出个主意吧……”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我出个毛的主意，生意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向飞接着说道：“别啊……我们这不是能力不足，想着请你帮忙参谋一下嘛。” 杨帆摆了摆手：“你可太谦虚了，就你们这个能力，都够给咱们班当实践课老师了……哪还用得上我帮忙参谋？” “三哥，你就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们考虑得已经很周全了，我没什么好提意见的地方。只不过我要提醒你，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帆没说假话，他确实没有意见要提。 向飞他们已经考虑得很到位了，接下来的事情，无非就是做选择。 选择这种东西，是没有对错的。 无非就是看他们想要什么，以及愿意承担什么。 聊了几句后，杨帆拿着睡衣，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仍然在讨论着。 他们各自秉承着自己的意见，并且试图说服另外两个人。 但是这个难度貌似有点大，三人谁也没有松口的迹象。 合伙做生意就是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可以群策群力，大家一起使劲，把生意做大。 坏处是出现争执时，伙伴之间很难形成一致。 从杨帆进来开始，向飞他们就一直在谈论这件事。 足足谈了两个小时，都要关灯睡觉了，还在谈。 杨帆见状，随口说了一句：“要不你们抓阄吧？” 三人闻言，齐齐愣了一下。 向飞拍了下大腿，说道：“还得是三哥，一下就给咱们找了个公平又公正的办法……老五，老六，你们同意不？” 刘正昌回道：“我同意。” 吴百乐跟着点了点头。 向飞立马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日记本，撕下一页，又把这一页分成三小页。 然后在其中一页上画了个“??”。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咱们就听三哥的，抓阄。谁抓到了‘??’，就按谁说得办！” 说完，把三页纸都揉成小纸团，放进了漱口杯里，用力摇晃起来。 一分钟后，寝室里响起了向飞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能抽到……” 吴百乐打断道：“老二，你先别急着高兴。我问你，那一百五十万的承包款怎么搞？咱们四个人平摊，一人也要三十七万五……你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向飞回道：“三哥借了我三十万，再加上我自己的积蓄，我身上有差不多四十万。” 吴百乐问道：“四十万减三十七万五，还剩两万五。你告诉我，这点钱够干什么？准备收一辆年纪比你还大的二手车吗？” 向飞回道：“咱们可以贷款啊！哥几个都是有房的人，拿着房本去银行，随随便便贷个三四十万总没有问题吧？” 两个多月前，在杨帆的建议下，他们三个都在红谷滩那边买了房。 向飞和刘正昌是全款买了一套，吴百乐是分期买了三套。 “老二，你可得想好了。咱们冒着风险干了那么久的工作室，攒下来的钱，大头都花在了买房上。房子可是咱们的退路，你确定要把退路给赌上？” 吴百乐的语气有一些沉重。 说实话，他不是很赞成拿刚买没多久的房子去贷款，来投资做二手车。 与向飞还有刘正昌不同，他是半个有家室的人……他已经跟计芸商量好了，今年国庆的时候订婚，毕了业就结婚。 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都是需要物质基础的。 房子就是这个基础。 因此，吴百乐心里有顾虑，不太敢赌。 向飞甩了下头发，说道：“老六，咱们才二十岁，哪有二十岁就给自己留退路的？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拼几次，等以后老了，还能折腾得动吗？” 吴百乐问道：“要是咱们把房子抵押了，生意没做起来，该怎么办？” 向飞回道：“还能怎么办？该还贷款还贷款，实在还不清，就把房卖了呗！等以后挣了钱，咱们再买回来不就完事了？” 吴百乐抹了把脸，好半天没有说话。 向飞继续说道：“老六，你别怕。咱们都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你想想，如果当初不是咱们拼了一把，搞了外挂，我们能买得起房？” “连卖外挂那种灰产咱们都干了，现在正经做生意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要老是担心失败，咱们有人、有钱、有关系……论创业的成功率，已经比那些普通的草根要强出一大截了。” “你难道不想让你的芸姐过上好日子吗？不想给她买豪车？不想给她买别墅？不想你们的孩子以后可以上贵族学校？” “你要是想，那就什么都别说，跟哥们儿拼一把！” 吴百乐听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兄弟一场，同富贵，共患难……干了！” 刚才所有的对话，杨帆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这一刻，他心里不由对向飞生出了几分佩服。 这个两年前还在美食街上靠发传单、刷盘子挣生活费的稚嫩大学生，此时俨然成长为了一个创业者。 尽管此时尚且不知道，这个创业者是否合格？ 但是，就冲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杨帆都得给他点个赞！ 说服吴百乐后，向飞转头问道：“老五，你没有意见吧？” 刘正昌摇了摇头。 向飞打了个响指，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咱们去银行贷款！” 吴百乐问道：“老黄那边呢，怎么说？” 向飞回道：“我昨天就跟他说好了，他同意这样搞。” 眼见他们把事情谈完了，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钟惠开口道：“行了，赶紧睡觉吧……都快十二点了！” 说完，一把按灭了灯。 第611章 又高兴又难过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完以后，杨帆径直来到了食堂门口。 他和林冰娜约好了，两人在这汇合，一起吃早餐。 没想到，林冰娜没等到，倒是等到了王梦萍和刘正昌。 “哥，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王梦萍松开挽在刘正昌胳膊上的手，小步跑了过来。 杨帆看了她一眼，板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学校不上课吗？” 虽说对于王梦萍这个表妹，他心里没有多少亲近感。 但是如果碰到了对方翘课，他还是会说一下的。 至于听不听，那他就管不着了。 跟过来的刘正昌解释道：“三哥，我上午请了假，去银行办贷款的事情。正好梦萍上午没课，我就把她接了过来，带她出去转一转。” 杨帆“哦”了一声：“怪不得早上一起来，就没看到你……” 王梦萍问道：“哥，你跟正昌一起去吗？” 杨帆摇了摇头：“我没有请假，要上课。” 正说着话的时候，林冰娜从女生寝室的方向走了过来。 杨帆脸上顿时露出了浓浓的笑意：“冰娜，我在这儿！” 他一边喊，一边挥手。 王梦萍看到他那个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禁对林冰娜这个嫂子，生出了一股羡慕。 长得高大帅气、有本事、对女朋友还特别好……哪个女孩子不想有这样的男朋友？ 林冰娜走过来以后，笑盈盈地问道：“等久了吧？” 杨帆回道：“没有，我也才刚到。”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会儿眉目传情。 这时，王梦萍主动打招呼道：“嫂子好……” 林冰娜回道：“梦萍，你也好呀。” 她们两人见过几次，虽然谈不上熟悉，但是彼此也认识。 过了一会儿，杨帆说道：“咱们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吃饭吧。” 随后四人一起走进了食堂。 十几分钟后，他们坐在一块，吃起了拌粉和瓦罐汤。 吃着吃着，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停下筷子，说道：“老五，梦萍，我妈说让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她那吃顿饭。” 这事李秀英三天前就跟他说了，只是他当时给忘了。 现在看到刘正昌和王梦萍在一起，瞬间想了起来。 “好的，哥，我知道了。” 王梦萍一脸的乖巧。 刘正昌则是问道：“三哥，阿姨有什么喜欢的牌子吗……比如衣服、鞋子、化妆品之类的？” 杨帆回道：“是让你去吃饭，又不是让你去送礼。你随便买点水果，意思意思就行了。” 刘正昌点了点头。 吃完饭，四人一起出了食堂门。 刘正昌和王梦萍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奥迪A4，一脚油门，往学校外面驶去。 林冰娜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问道：“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杨帆回道：“我不知道。” 林冰娜接着问道：“那你赞同他们在一起吗？” 杨帆再次回道：“感情的事是他们的私事……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你是室友，又是表哥，难道就不想管一下吗？” “不想。” “这么果断吗？” “必须果断！我现在不关心别人的事，就想着咱们的事。” “咱们的事？什么事？” “中午要干的正事。” 自从和林冰娜有了肌肤之亲，杨帆是一有机会，就想缠绵一番。 为此，他还特意把网店那边休息室里的家具，都给换了。 换成了实木和真皮的，方便两人使用， 林冰娜脸上一红，随即低声回道：“干不了。” 杨帆立马问道：“怎么干不了。” 林冰娜回道：“我下午要去另一个校区上课，吃了午饭就要走，没时间。” 杨帆挠了挠头，说道：“我送你过去，开快一点，时间应该来得及。” “不行，肯定来不及！我知道的，你没有这么快……” “冰娜，听到你这么说，我是又高兴又难过。” …… 吃完午饭，杨帆回到了寝室，准备睡个午觉。 刚躺上床，还没闭眼，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心涛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老叶，有事吗？” 电话那头，叶心涛笑呵呵地回道：“老弟，咱们工业园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 杨帆拍了下手，说道：“可以啊，效率很高嘛！” “当然高了……咱们塞了钱、江小姐又帮忙打了招呼，全程都是走绿色通道！” “办下来就好，你跟老熊说，让他按照咱们预定的计划，直接开始施工。” “放心吧，明天就正式开工！” 两人聊了几句，杨帆话锋一转道：“老叶，我三叔和三婶在厂里还好吧？” 杨金水一家人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到了鹏城。 他们夫妻俩都在厂里上班，孩子也被安排进了附近一所教学质量很不错的公立学校。 叶心涛回道：“好得很！我把你三叔安排到了仓库，把你三婶安排到了质检。活不累，他们干得可开心了！” 开心是正常的。 杨金水夫妻俩进厂以后，虽然明面工资和普通的同事一样。但实际除了工资以外，杨帆还会给他们额外发一份奖金。 两人一个月拿到手，能有差不多一万块钱。 并且还管吃管住，买社保和医保。 不仅现在挣得钱比以前种地时多，就连老了也有保障。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孩子还在鹏城上了学。 能挣钱、能养老、孩子能受好的教育……对农村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堪称完美！ 杨帆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我哥他老丈人呢？我让他过去干监工，他还适应不？” 叶心涛回道：“适应是适应，就是带他出去洗脚，他死活不去。” “人家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你别带坏了。” “这话说的，洗个脚哪能把人带坏？再说了，我这是一片好心，带他见世面……” “行了，不跟你扯了……还有事不？没有挂了，我得睡个午觉。” “事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你，真不来鹏城参加开工典礼吗？” “洪城这边有事，走不开，让我二哥替我参加吧。” “行吧，就这样说。” 第612章 还有这好事？ 晚上九点多，杨帆将林冰娜送回女生寝室后，自己也回到了406。 他来得正巧，几个室友正围坐在一块，一边喝酒一边吃卤菜。 向飞招手道：“三哥，快坐，咱们小酌两杯。” 杨帆摆了摆手：“你们喝吧，我有点累，洗洗睡了。” 确实有点累。 林冰娜从另一个校区回来以后，被他拉到了网店休息室那边，两人在里面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向飞从一旁的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了一个绑好的油纸包。 他嘿嘿道：“三哥，知道你累，特意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杨帆以为又是牛宝，随口说道：“上次吃多了，有点腻，你们吃吧。” 向飞回道：“这可是驴宝，正宗的关东大叫驴……人送外号‘五条腿’！” 杨帆眼睛一亮：“那我得尝尝。” 随后走过去坐下，拆开油纸包，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味道方面和上次吃的牛宝差不多，都是酱香味，很显然是同一种做法。 不过口感上有明显差别。 驴宝的质地紧实有韧性，口感偏Q弹。类似牛宝，但是更细嫩。 在经过炖煮后没有软烂，切片咀嚼的时候，能感受到一股恰到好处的筋道。 杨帆一连吃了好几块，问道：“老二，这东西你是怎么搞来的？” 向飞回道：“还能是怎么搞来的？花钱买的呗！就这么一点，花了1500。三哥我跟你说，这么好的东西，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话说，够意思！” 向飞起开一瓶啤酒递了过来，说道：“既然够意思，那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小忙？” 杨帆顿时筷子一停。 他想起上次吃牛宝的时候，向飞这家伙也是来得这一出。 杨帆吁了口气：“老二，你这么搞，以后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吃了。” 向飞一脸陪笑地说道：“别嘛，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杨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什么事，说吧……” 向飞回道：“能不能让老陈他们帮我们开发一个，收二手车的专用软件？这款软件里记录了市场上所有主流车子的型号、配置、价格……以及正常情况下应该有的残值。” “这样一来，以后我们收车的时候，只需要往软件里输入车名，立马就能得到相关的准确信息……能给我们省下大工夫！” 杨帆听完，顿时愣在了原地。 此时，他的脑海里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不就是《瓜子二手车》吗？ 前世的时候，他没有买那辆六手马自达之前，经常在公交站台上、地铁车厢里，看到《瓜子二手车》的广告。 那句“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成交量遥遥领先”的广告语，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杨帆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个新闻，上面说《瓜子二手车》的母公司，凭借这款软件，巅峰时期估值一度高达100亿美金。 一百亿美金，相当于七百亿人民币。 这玩意做好了，那是一场泼天富贵啊！ “三哥，你咋了？是不是这个软件不好开发？” 向飞见他愣在那里，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杨帆反应过来后，回道：“不是开发的问题，是别的事情。” 向飞问道：“什么事情？” “这你就别管了……想用这样的软件是吧？没问题，明天我就让老陈他们立项开发。” “真的吗？太好了！三哥，到时候多少钱，你说个数。” “不用你们出钱。” “那怎么行？该是我们出的，我们就一定要出……再说了，你养员工也要花钱，我们不能占你这个便宜。” 吴百乐接话道：“没错，三哥，我们不能占这个便宜！” 刘正昌跟着点了点头。 尽管他们知道杨帆有钱，不在乎这一点。 但是，一码归一码。 毕竟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又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室友？ 杨帆笑了笑，说道：“不是你们占我的便宜，是我占你们的便宜。” 这话一出，几个室友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向飞更是直接伸手过来，在杨帆的额头上摸了摸，说道：“奇怪，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胡话了？” “滚蛋，你才发烧了！” 杨帆一把打开他的手，接着说道：“软件我安排人开发，让你们免费用，出了问题我还负责维护……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这款软件的所有权是我的，你们只有使用的权力。” 向飞问道：“还有这好事？三哥，你没逗我们吧？” 原本他们几个人是想着，哪怕花个几万块钱，只要能把这款软件开发出来，方便以后收车，那就不亏。 现在突然听到，免费、不要钱，并且连后期的维护都不用管。 他们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至于所有权，无所吊谓东西。 这款软件对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收车。 是他们的还是杨帆的，没有任何区别。 杨帆语气肯定地回道：“放心吧，没骗你们。你们要是不信，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公司，我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向飞拿起酒，说道：“三哥，你太够意思了！没说的，哥们儿敬你一瓶！” 说完，“咕噜咕噜”一口气将一整瓶酒，给喝了个干净。 吴百乐和刘正昌跟着拿起酒，异口同声地说道：“三哥，我也敬你一个！” “好，那我也干了！” 杨帆将瓶里的酒一饮而尽 …… 这顿酒从晚上九点多，一直喝到了十一点。 406几人，除了热爱学习的刘正浩，其它人全都喝得醉醺醺。 地上、桌子上，床底下……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几十个空酒瓶。 向飞打了个酒嗝，说道：哥几个，咱们好久没喝得这么过瘾了……明天继续！” 杨帆抹了把脸，回道：“要继续，你一个人继续，我还有正事要忙。”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差点忘了，我也有正事要忙……明天我还得跟你一起去公司，跟老陈说软件的事。” “怎么，你还真信不过我？” “三哥，瞧你说的，怎么可能？我是担心你没说清楚，到时候补充一下……” 第613章 因为我不需要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公司办公室里。 陈天智听到杨帆说，要开发一款关于二手车的软件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做游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搞这么一个东西？ 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老板吩咐了，那肯定是要执行的。 陈天智当场表态道：“好的，老板，我马上就立项，准备开发……不过咱们最近正在开发《我的世界》的新版本，人手上有一点不足……”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人数不足就招人，游戏那边的进度，一定不能放慢。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开发《瓜子二手车》的事，可以暂时停一下。” 没错，他已经决定了，这款软件的名字就叫《瓜子二手车》。 前世的时候，这款软件在二手车行业大放异彩。 说明消费者对这个名字的接受度很高，既然如此，直接照搬就是了。 陈天智回道：“好的，老板。” 这时，向飞插话道：“老陈，你搞这个软件的时候，数据方面务必做得详细一点。尤其是价格这一块，千万别搞错了……我以后是吃香喝辣，还是上街讨饭，可就看你的了。” 陈天智笑着回道：“向总，你就放心吧。老板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杨帆闻言，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陈天智这个人，除了专业能力强、做事效率高以外，还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特别有分寸感。 尽管向飞以前是他的老板，对他很不错。 但他跟着杨帆干活以后，就完全听从杨帆的吩咐。 对于向飞这个前老板，他除了明面上的尊重以外，并不会有实际的偏向。 这段日子以来，哪怕对方想过来查一下游戏后台的数据，看多少人下载了《我的世界》这款游戏。 他都要事先跟杨帆报告一下，得到允许之后，才会让向飞看。 当然，这是在公事上的做法。 到了私底下的休息时间，他和向飞处得非常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他知道对方最近创业，经济上有点紧张，还会抢着买单。 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杨帆去工作区域转了转，顺带着和员工们聊聊天。 这是他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跟员工们见见面。 有时候还会随手带点水果、奶茶之类的小点心。 当老板就是这样，不要求一定要懂业务。 但最起码要让懂业务的员工，都认识你。 转了一会儿，向飞走过来问道：“三哥，你这里员工越来越多，要不了多久就得换新地方了吧？” 杨帆回道：“暂时不急，下半年再说。” 向飞接着说道：“咱们学校有创业基地，里面有现成的办公楼，要不你去申请一下吧……要是申请到了，能省不少租金。而且学校里面的水电，特别便宜。我听说，还有补贴呢！” 他当时开外挂工作室的时候，就想过申请学校里免费的办公楼。 可也就是想想而已，实际上不可能。 毕竟他干得是灰产。 杨帆则不一样，开得是正经的互联网公司，而且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 完全符合学校，扶持学生创业的前置要求。 杨帆如果愿意的话，一封报告打上去，很快就会有人下来核实。 核实完以后，校领导们大概率会欢天喜地迎接他的公司，入驻学校的创业基地。 不过杨帆不打算这样做。 虽然在学校里面创业有很多好处，比如免费的办公场地、价格极低的水电供应、各种资金补贴……甚至还有学校当做靠山，可以震慑宵小。 但是，坏处也很明显。 那就是必须接受学校的管理和监督。 甚至公司做大以后，还得让学校入股。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得到就必然有付出。 学校不是做慈善的，校领导们愿意帮你，那就肯定会对你有要求。 杨帆不愿意承担这个要求。 其实他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有想过以后在洪城大学的创业基地开公司。 那是他既没钱，又没关系。 如果有学校给他提供助力，无疑能让他的事业，有一个非常好的起点。 但现在不用了。 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积累，并且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他没必要为了这点助力，往自己的身上套一份枷锁。 杨帆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公司不会搬进学校。” 向飞怔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啊？” 杨帆回道：“因为我不需要。”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张堂贵和赵玉梅的住所。 两人是来看刚出生没多久的表侄女——张采薇。 张采薇这个名字是林冰娜取的，她早就嚷嚷着要看一看、抱一抱小丫头。 只是前段时间赵玉梅还在住院，不方便过去。 现在，母女俩都回了家。 杨帆和林冰娜也就过来了。 “呀，她好软啊，我有点怕……” 卧室里，林冰娜抱着小丫头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 她从没有抱过这种出生才十来天的婴儿，心里有点慌。 赵玉梅笑着说道：“不用怕，正常抱着就行，小孩子没那么脆弱的。” 杨帆凑上去看了看……光秃秃的脑袋，皮肤有些皱，脸上还有些发黄。 说实话，确实不怎么好看。 他开口问道：“嫂子，采薇身上不会是有黄疸吧？” 赵玉梅回道：“医生说这是生理性黄疸，不用管，过几天就会自然消退。” 杨帆“哦”了一声，随即把手指伸到小丫头的掌心里，对方一把就握住了。 林冰娜见状，很是新奇地说道：“哇，她这么小就知道拿东西吗？” 杨帆解释道：“这不是拿东西，是婴儿的抓握本能。” 林冰娜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帆回道：“你忘啦？我是当了舅舅的人，早就抱过这样的小宝宝了。” 抱了一会儿后，林冰娜将小丫头小心地递了回去。 直到赵玉梅接到怀里，她才明显松了口气。 林冰娜抿着嘴说道：“这么小、这么软的宝宝，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旁边，要是不小心压到了怎么办？” 赵玉梅笑着回道：“不会压到的。” “你能确定？” “能。” “为什么？” “等你当了妈妈就知道了。” 第614章 游戏版号拿到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月份。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 杨帆和林冰娜吃完饭后，在洪城大学人工湖的边上散起了步。 四月的天气，草长莺飞，风暖带香。 路上的行人已经脱掉了过冬时厚厚的外套，换上了轻便的春装。 在这样的季节里，逢上太阳放晴，出来走一走，实在是一种享受。 杨帆和林冰娜肩并着肩，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他笑着说道：“冰娜，下个月就是五一节了，你要回萍城吗？” 林冰娜回道：“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我不回去，就让我爸妈过来。” 杨帆搂住她的腰，说道：“要不还是在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吧？你爸妈过来了，也方便住。” “你那是为了方便我爸妈住吗？” “当然是了！你爸妈也是我爸妈，我肯定得替他们考虑啊。” “哼，我都懒得戳穿你！” 两人正聊着天的时候，杨帆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顿时神采飞扬。 “太好了，终于下来了！” 杨帆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林冰娜见状，问道：“碰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杨帆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回道：“大好事！” 确实是大好事。 《我的世界》的游戏版号，申请下来了。 这款游戏总算有了合法的身法。 从这一刻起，杨帆可以对《我的世界》进行正常的商业化运作。 比如推出收费道具、比如接广告、比如IP授权…… 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投入了几百万的资金，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顺带提一句。 此时，《我的世界》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同时在线玩家数量，达到了四万。 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提出了想跟他们合作。 合作的方式主要是在游戏里植入广告。 开的价格还不低，最高的一个，都到了四万块钱一个月。 可别小看这一点，其它和《我的世界》同等数量玩家的游戏，接广告的价格，连这个一半都没有。 这说明市场对这款游戏的认可程度很高，也从侧面验证了游戏本身超高的商业价值。 除了想谈合作的，也有想要收购这款游戏的。 对此杨帆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就是两个字：不卖！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又是安排人搞开发，又是想办法去申请版号，忙了好几个月。 现在好不容易出成果了，你想买走？ 门都没有！ 高兴了好一会儿，杨帆给陈天智打了个电话。 接通以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老陈，新版本可以上线了。” 早在一个星期前，带有收费道具的新版本就已经开发完成了。 只是因为游戏版号没有下来，不能上线，因此才一直搁置在了那里。 陈天智回道：“老板，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安排。” 杨帆嘱咐道：“上线之前别忘了给玩家发个消息，提示一下。” 陈天智答应道：“明白。” 挂断电话后，杨帆长长地吁了口气。 版号拿到了，新版本也马上就要上线了。 但是这并不是说，以后就可以躺着收钱了， 现阶段玩家的数量还比较少，游戏推广这一块，还不能停。 为此，他每个月要耗费十几万、甚至二三十万的推广费用。 再加上人工工资、租服务器、房租、水电……等等正常公司开支，一个月起码要花出去七八十万。 即使他推出收费道具，并且在游戏里植入广告，短时间内，公司也还是亏钱的。 都知道游戏这个东西赚钱，是正儿八经的“现金奶牛”，但是想把这头奶牛养出来，真的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他们还是新开的公司，做的也是第一款游戏，既没有行业知名度，也没有玩家粉丝群体。 想将这款游戏做到前世的地步，他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开着车来到了几公里外的《臻选二手车商行》。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向飞。 这家伙自从开了二手车店，大部分的课余时间都待在这里。 也不止是课余时间。 平时一些选修课、还有那些不是很重要的必修课，他都会直接过来。 至于什么课属于“不是很重要的必修课”，那就完全看心情了。 “呦，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听到喜鹊叫，原来是有贵人上门啊！” 保时捷刚停稳，向飞就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杨帆从车上下来，说道：“我是不是贵人且不说，你是大忙人倒是真的。今天六节课，你一节都不上……咱们学校的校长，都不一定有你忙！” 向飞回道：“三哥，瞧你说的，我哪敢跟校长比？我也就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杨帆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别扯淡了，咱们进去，我有事跟你说。” 随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店里。 向飞一边泡茶，一边说道：“三哥，有什么事，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又不远，就几分钟的事，跑一下也没什么。” 杨帆回了一句，接着问道：“老二，你现在新开了二手车店，游戏推广那里，还搞得过来吗？” 向飞立马回道：“当然搞得过来了！我又不用自己去干活，直接把事情交给下面的团队就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和紧张。 给杨帆推广游戏的这些日子里，他挣了不少钱。 干脆点说，他目前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这个。 如果现在不让他挣这个钱了，那他可就得过苦日子了。 杨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说道：“你不要多想，推广的活还是会给你干，不过进度方面得加快。现在你手下才三四十个人，这些远远不够。你得想办法，把团队扩大一点。” 向飞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这个钱还让他挣，那就一切好说！ 他顿了一下，回道：“扩大团队不是问题，这年头，社会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只是想拉人进来干活，那就得提前拿一点钱给人家。现在的人都精得很，看不到钱，都不带搭理人的……” 第615章 不都一样吗？ 不得不说，向飞这个人虽然贪财好色，并且还喜欢时不时地搞点幺蛾子。 但是对于金钱和人性的认知，还是相当到位的。 想多找人过来干活，那就得多出钱，其它都是扯淡！ 对于这一点，杨帆也是深表赞同。 他愿意花钱，并且也乐意花钱，只要替他把活干好，什么都好商量。 从二手车店离开之前，杨帆答应了向飞，晚上会给对方转十万块钱。 不用说也知道，这个钱是有条件的。 那就是一个月内，必须将推广团队扩大到一百人以上……越多越好！ “三哥，你慢走啊……” 杨帆离开的时候，向飞不仅将他一路送上车，还很是贴心地替他拉开了车门。 随着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保时捷很快消失在眼前。 向飞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刚上大学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杨帆已经在外面开起了网店，生意很不错。 而他就是个每月生活费500，勉强能吃饱穿暖的普通大学生。 后来他想尽办法挣钱，发传单、刷盘子、干推销、卖煎饼果子、开搞外挂工作室、开二手车店…… 在整个洪城大学里，他不是那种学习努力的人，但他一定是挣钱最努力的人。 可是尽管他如此努力，还是没挣到多少钱。 当然，这里所指的“没挣到多少钱”，是跟杨帆比。 如果跟其它同龄人比，他无疑挣到了大钱。 甚至可以说，已经发了财。 毕竟此时的他，已经有车有房。 人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只会想着跟那些混得比自己好的人去比较。 在向飞心里，杨帆就是那个混得比他好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因为对方和他一样，都是普通家庭出身。 从他们认识以来，向飞一直把杨帆当做自己追赶的目标。 然而追了这么久，两人之间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大到向飞几乎熄掉了那股追赶的心思。 …… 拿到了游戏版号这种大喜事，肯定是要庆祝一下的。 这天晚上，杨帆在学校后面的美食街上，请几个室友吃饭。 406几人除了向飞外，都带了女朋友过来。 包厢里，几个人坐在一块聊起了天。 只听吴百乐开口说道：“老二，要不你还是去找个女朋友吧？不然以后吃饭，每次都是你一个人……多尴尬！” 向飞摆了摆手：“找个毛线！那些女的，都是为了钱来的，没意思。” 刘正昌插话道：“人家不图你的钱，难道图你长得帅？” 这话一出，几人齐声笑了起来。 向飞嘴角一抽，说道：“老五，你过分了啊……” 406寝室这几个人里，论外貌条件，他确实是最一般的。 或者再说直白点，长得有那么一点丑。 这点从向飞以前在学校里追女孩子的失败经历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别的男孩子追女生，这个追不到换一个追，再追不到，再换一个追。 一般来说，换上四五个，总能成功一次。 向飞没有。 他先后追过同班女生、同系女生、同校女生……前后一二十个，一个都没成功。 唯一一次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是追到了一个校外的专科女生。 自己是211大学生，找了一个专科女生当对象。 这其中学历上的差距，就是他颜值上的缺陷。 这也是向飞痴迷挣钱的原因。 他深刻地体会过，没钱时的自己，在异性面前是如何的不受待见。 吴百乐接着说道：“你别把眼光定得那么高，老想着找班花、系花。人家那个条件答应跟你交往，肯定是图钱。你就找个长相差不多的、性格好的，跟人家好好处……” 话没说完，就被向飞打断道：“老六，你哪来的脸说这话？你自己找了个又漂亮、又优雅的知心姐姐当对象，回过头来劝我找个长相一般的。你自己说，合适吗？” 刘正昌开口道：“他劝不合适，我劝合适。” 向飞回道：“你有多远滚多远！原来是我先看上三妹表妹的，结果你小子跳了出来，把人给抢走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刘正昌拍了他一下，说道：“光你看上有什么用？咱们学校你看上了那么多女生，哪个跟你成了？处对象讲究你情我愿……” “屁的你情我愿，说白了就是看钱到不到位？原来我大把撒钱的时候，那些舞蹈系的妹子看到我，跟饿狼看到了肉一样！” “你那不是处对象，是乱搞男女关系。” “处对象跟乱搞男女关系，本质上不都一样吗？” “净扯淡！处对象是处对象，乱搞男女关系是乱搞男女关系，完全两码事！” 向飞吹了吹头发，说道：“既然是两码事，那你说说，什么事情是处对象能干，但是乱搞男女关系不能干的？” 刘正昌顿时语气一滞。 他仔细想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想出来。 向飞“哼”了一声：“说不出来吧？处对象不就是聊天、吃饭、逛街、看电影、滚床单……这些事，乱搞男女关系一样能做，甚至说不定能做得更好！” “处对象你还得好好哄着女朋友，乱搞男女关系，人家能反过来哄你！” 刘正昌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反驳。 吴百乐接话道：“老二，你这种说法是错的。处对象可以结婚过日子，乱搞男女关系可不行。” 向飞回道：“老六，你才错了。从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过，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不可以结婚。只要想结，别管你是处对象，还是乱搞男女关系，都一样可以结婚。” 吴百乐问道：“那你会跟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女生结婚吗？” 向飞再次回道：“我不跟乱搞男女关系的女生结婚，不影响人家可以和别人结婚，就像我不处对象，也不影响你们处对象。” 吴百乐听完，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单从逻辑上来说，他确实找不到这句话的破绽在哪里。 这时，杨帆扣了扣桌子，说道：“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准备吃饭吧。” 第616章 她怀孕了 第二天是星期五。 按照杨帆和林冰娜原先约定好的，他们将在今天下午的课结束以后，一起去李秀英那边过周末。 这天中午，杨帆吃过午饭以后，来到寝室睡觉。 根据他的经验，晚上要想发挥好，白天最好小眯一觉。 刚脱了外套躺在床上，还没闭上眼，吴百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慌乱、惊喜、紧张、期待、焦虑……种种表情在他脸上一一闪过。 向飞发现不对劲后，随口问道：“老六，你怎么了？” 吴百乐语气结巴地回道：“没……没怎么……” 向飞立马知道，肯定是有事。 “老六，有什么事就说……大家都是哥们儿，你客气个毛线！” 刘正昌跟着说道：“没错，老六，你有事就说。我跟老二解决不了，还有三哥呢。” 杨帆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也就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吴百乐听完，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说道：“芸姐她……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向飞惊呼一声：“怀孕了？你的？” 吴百乐白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我的。” 向飞比着大拇指说道：“老六，你是真牛逼啊！服了，哥们儿真服了！” 不仅是他服了，其它几人也同样服了。 吴百乐是寝室里年纪最小的，今年才十九岁。 找了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女朋友不说，现在女朋友都怀孕了！ 刘正昌问道：“老六，这个孩子……你准备要吗？” 吴百乐肯定地回道：“当然要了！这是我和芸姐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半小时前计芸也问过他。 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向飞啧啧道：“老六，孩子的事可是大事，我劝你要考虑清楚，最起码也要跟你家里人商量下。” 吴百乐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不仅要商量，他还得带计芸回去一趟，见见自己的家人。 吴百乐转头说道：“老大，下午你帮我请个假吧，我要带芸姐回一趟家。” 钟惠答应道：“行，你忙你的，不要急。就是下个礼拜不回来，也没有问题。” 向飞接话道：“老大，你也太偏心了吧？我让你帮忙请个假，你磨磨蹭蹭的。老六一开口，你居然主动帮他多请……” 钟惠回道：“你要是女朋友怀孕了，我也给你请。” 向飞问道：“我让别人的女朋友怀孕，能不能请？” 钟惠骂道：“滚你大爷的！” 在寝室待了半个小时后，吴百乐收拾好换洗的衣服，拎着包出门去了。 他走远以后，向飞问道：“哥几个，你们觉得老六会要这个孩子吗？” 刘正昌回道：“老二，你耳朵聋了吧？没听老六刚才说吗，这是人家的第一个孩子…… 向飞吁了口气，说道：“他这么年轻，身体又没问题。有第一个孩子，自然就会有第二个孩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老六这么年轻就当爹，有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我怕他担不起当爹的责任。” “胡说八道！能不能担得起当爹的责任，跟年轻不年轻又没有关系。愿意负责任的人，十八岁就能担得起当爹的责任。不愿意负责的人，活到八十岁一样担不起当爹的责任！” 钟惠赞道：“说得好！” 向飞回道：“好个锤子！他自己都在上学，以后孩子生下来怎么带？难道还和我们那一辈人一样，扔给自己的爸妈，当留守儿童？” 杨帆插话道：“他愿意怎么带，是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向飞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 另一边，吴百乐接到计芸后，上了高速，往他老家的方向开去。 “百乐，要不这个孩子，咱们放弃吧……” 计芸的脸上透着一股纠结。 今天早上，她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时，心里就生出了这样的打算。 不是她不喜欢孩子，更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而是吴百乐太年轻了。 十九岁的年纪，还在读大学……她担心对方适应不了，从大学生到父亲这个身份的转变。 吴百乐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芸姐，孩子能来，说明跟我们有缘分。既然有缘分，怎么能放弃呢？再说了，我们今年就要订婚，现在有了孩子，正好合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我们养不好这个孩子。你放心，不会的。以后我会努力挣钱，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其实吴百乐心里也很紧张。 当计芸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时，他人都有点懵。 吴百乐确实没想过，这么早就要孩子。 在他的计划里，是打算等毕业之后，和计芸结了婚，再顺其自然要孩子的。 可是没想到，一次安全期没做措施，孩子就来了。 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他也只能坦然接受。 吴百乐从听到消息到现在，从没有想过让计芸打掉孩子。 原因很简单，他早就决定要和这个女人结婚，两人携手共度余生。 计芸闻言，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她不怕承担生育的辛苦，她也愿意要这个孩子。 可她怕吴百乐没有担当。 生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可是养孩子却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如果吴百乐没有这个担当，那么她只能放弃。 好在，对方没有让她失望。 吴百乐接着说道：“芸姐，既然有了孩子，咱们干脆把订婚的时间往前面提一提……就定在五月一号。到时候在酒店里摆一场酒席，请咱们两边的亲朋好友，一起吃顿饭。” 计芸乖巧地“嗯”了一声。 吴百乐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打电话给你妈，把这个事告诉她。让她别上班了，就专门过来照顾你，以后我每个月给她3000块钱……” “不用，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不行，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必须要慎重。你听我的，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 吴百乐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他之所以想都没想就决定要这个孩子，除了他很喜欢计芸以外，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那就是：他有这个经济能力。 男人就是这样，有钱就有底气，说话自然就硬气。 没钱，说再多话也等于放屁。 第617章 完全不同的概念 星期六的早上，杨帆和林冰娜在外语外贸学校附近的一栋小区楼里醒了过来。 “哎呀，别闹，都八点了，赶紧穿衣服起床……” 林冰娜一边说，一边按住了在她身上作怪的手。 杨帆没有停住，转而挠起了她的痒痒。 两人嬉闹了好一会儿，才穿衣服洗漱，走出了卧室门。 此时，李秀英已经做好了早餐，等他们来吃。 “小林，快来喝牛奶，刚热好的。” 李秀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是热气腾腾的牛奶，还有煎鸡蛋、面包、以及一个大苹果。 他们家吃早饭，原来都是喝粥居多，偶尔也吃点馒头或者包子。 上次林冰娜来了，就是喝的排骨粥。 当时杨帆跟李秀英说：冰娜在她家里，早上都是喝牛奶、吃面包、再加鸡蛋和水果。 李秀英听完，立马就改了。 从那以后，只要林冰娜在，早餐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来做。 杨帆喝了口牛奶，问道：“妈，爸去哪了，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李秀英回道：“他临时有点事，到店里去了。” 其实不是有事，而是杨金财不大习惯喝牛奶、吃面包，自己到外面吃去了。 杨帆接着说道：“我跟冰娜中午不在家里吃饭，你别做多了菜。” 李秀英立马问道：“干嘛不在家里吃？我菜都买好了……” 杨帆解释道：“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处理一下，中午回不来。” “你自己去，让小林在家里吃饭……她难得来一趟。” “妈，我们每个星期都来，哪里难得了？” “别说每个星期了，小林就是每天都来，我都觉得难得！” “行吧，你赢了……你问冰娜吧，她愿意留下就留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冰娜肯定是要留下的。 她笑盈盈地说道：“我中午跟妈一起吃饭……” 听到这句“妈”，李秀英的脸上笑开了花。 …… 一个小时后，杨帆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林飞宇。 对方笑着说道：“哥们儿，你够忙的啊……大早上的都找不到人。” 杨帆回道：“刚好去我爸妈那边了，人不在这里。” 林飞宇“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未婚妻呢？今天星期六，她没课，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倒是想来的，被我妈当宝贝给留住了。” “那敢情好啊，以后没有婆媳矛盾。” 两人闲聊了几句，林飞宇话锋一转道：“你前几天说的事，有眉目了。” 杨帆顿时眼睛一亮。 四天前，他给林飞宇打了电话，问对方有没有路子，给《我的世界》搞一搞推广？ 问的同时，他还把理想的推广地点给说了出来……那就是洪城境内的一众高校里。 杨帆曾经让陈天智在游戏内部，出了一份问卷调查。 想看看，这款游戏的主流玩家是什么群体。 结果显示，是高中生和大学生。 高中生不用想，人家要好好学习、迎接高考。 无论是从道德上来说、还是从法律上来说，都不能把推广目标放在他们身上。 大学生就不一样了，不仅每天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还有旺盛的精力，而且两三年都没什么正事。 简直就是天生游戏圣体。 于是，杨帆就把主意放在了这个群体上面。 他让向飞去几所名声不怎么样的大专院校，找校领导商量，在学校里挂一些宣传游戏的横幅。 结果直接被拒绝了。 不仅被拒绝了，还被赶出了办公室。 其中一位脾气不好的领导更是直接开骂：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在这里给游戏打广告，亏你想得出来……给我滚！ 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校领导。 虽说从去年开始，国内对于游戏的管制开始放松。已经有好几个游戏大厂，比如盛大、巨人、网易……都先后在地方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投放了自家的游戏广告。 但是在学校里面推广游戏的，还真没有。 哪怕是那种教学质量垃圾、名声一塌糊涂的专科类院校，也一样没有。 说白了，人家再怎么垃圾、再怎么名声差，学校自己并没有承认。 如果让人在学校里面推广游戏，那就等于学校鼓励学生玩游戏，也就等于直接承认自己是所垃圾学校。 是垃圾学校，跟承认自己是垃圾学校，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就相当于，同样是往游泳池里尿尿。 前者是躲在水里面尿，谁也看不见。 后者是站在岸上尿，万众瞩目。 杨帆让向飞尝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碰钉子。 失望之下，他给林飞宇打了电话。 想让对方找找关系，看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 还别说，二代就是二代，关系深厚、能量惊人。 人家还真就谈成了。 并且是一口气谈成了五家大专类院校，让对方同意在学校内部打广告。 当然，想做到这一点，肯定是要花钱的。 并且还不是傻不愣登直接送礼，而是通过赞助的方式，把钱送过去。 除了花钱以外，还有一点。 那就是：不能直接打游戏广告，需要委婉一点。 怎么委婉呢？ 比如宣传的时候，不要说这是一款游戏。 说它是网络益智比赛。 让游戏在学校里打广告，会败坏学校的名声。 让网络益智比赛在学校里打广告，则完全没有这个忧虑。 杨帆听完，很是佩服地问道：“林总，这一招是谁想出来的？” 林飞宇回道：“机电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长，我跟他谈的时候，他想出了这个办法。后面几所学校，我直接用这个办法去谈，一谈一个准。” 如果向飞听到了这些话，肯定要重复那句他说过很多次的话：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也去过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可是别说校长帮忙想办法了，他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接待他的是一个分管后勤的处长，而且还是副的。 杨帆打了个响指，说道：“那咱们明天就把游戏广告……不对，是把网络益智比赛的广告，打到那些学校里去！” 第618章 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飞宇离开以后，杨帆一个电话把向飞喊了过来，并且把刚才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向飞听完，忿忿地说道：“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杨帆哈哈大笑起来。 他就知道，这家伙会说这句话。 向飞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三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杨帆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林总都跟校领导谈好了，你明天过去以后，给人家打个招呼，就可以直接干活了。” 向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杨帆继续说道：“好好干，别给我整幺蛾子。” 向飞回道：“三哥，你就放心吧，我干正事的时候，从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倒是不假。 向飞性格跳脱归跳脱，涉及到干活挣钱，那是从不打折扣的。 这也是杨帆找他的原因。 在办公室聊了几句后，向飞站起身说道：“三哥，明天推广的时候还要用东西，得提前准备一下……我先走了。” 杨帆“嗯”了一声。 向飞往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没走几步，又掉头回来，说道：“三哥，有个事忘了问你了……” 杨帆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有事就说，别磨磨蹭蹭。 向飞低声问道：“那位林总到底是什么来路？” 去年在医院的时候，他见过一次林飞宇。 对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以及当时几句话就将熊家人压得抬不起头的表现，让向飞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知道，林飞宇肯定是大人物。 至于是什么大人物，那就不知道了。 他也曾问过杨帆，林飞宇是什么身份？ 可杨帆没有回答，并且用警告的语气说了一句：不该你管的事，你别操这个心！ 本来以向飞的好奇心，碰到了这样一个大人物，肯定会想法设法地打听出对方的身份。 如果他去打听了，确实也能打听出来。 比如叶心涛就知道林飞宇的身份，还有和向飞一起合伙开二手车店的黄海清也知道。 但是因为杨帆警告了他，他生怕引起了对方的反感，就将这个问题憋在心里，一直没有去打听。 现在，有点憋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杨帆淡淡地说道：“他是什么来路，跟你没关系，你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向飞搓了搓手，回道：“三哥，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呗……你放心，我肯定不在外面跟任何人说。”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操心。” 向飞接着说道：“我这不是想着，干活的时候心里能更有底嘛……” “你知道林总是谁，干活就能有底了？净扯淡！” “当然有底了！公司是你跟他合伙开的，我帮你干活也就是帮他干活。他爸要是市长，我出去腰杆子都能直一点！” 杨帆听完，觉得这话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从雇佣关系上来说，向飞既是他的员工，也是林飞宇的员工。 员工知道老板身份牛逼，在外面确实会更有底气一点。 杨帆想了一下，说道：“行吧，告诉你就告诉你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扯虎皮当大衣、借着林总的名头在外面搞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会的，不会的，我哪敢啊？”向飞连连保证，随即带着试探地问道：“他爸不会真是市长吧？” 杨帆回道：“不是。” 向飞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杨帆继续说道：“他爸是书记。” 向飞顿时愣在原地，语气发颤地说：“书记？咱们洪城的市委书记？” 杨帆“嗯”了一声。 得到确定答复后，向飞脸上满是震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知道林飞宇来头很大，但真没想到，能大到这个程度！ 洪城市委书记是什么人物？ 那是正儿八经的实职省部级要员！ 不仅是洪城一把手，还是省委常委，在整个南江省都排名前几！ 杨帆提醒道：“老二，我再跟你说一遍，不准借着林总的名头在外面搞事。不然，我真地会跟你翻脸……听明白了吗？” 向飞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立马回道：“三哥你放心，就是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 他确实不敢。 他是农村出来的，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最大领导，就是他们村的村支书。 在洪城开了工作室、挣到钱以后，倒是和两个副处级的领导搭上了一点关系。 可这个关系也是通过室友和朋友搭上的，他本人连领导的面都没有见过。 现在，当他知道林飞宇的父亲竟然是省部级要员后。 心里都不只是震惊，甚至生出了惶恐。 他知道，这个级别的领导，一句话就能够决定普通人的命运。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忙你的事吧。” “好的，我这就去。” 向飞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门。 当他来到一楼，走出这栋自己以前租用过的民房以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他心里暗暗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开工作室开了大半年，想求领导办事都找不到人。三哥开公司还没两个月，就找来了这么牛逼的合伙人！” …… 下午五点，从公司离开后，杨帆回到了外语外贸这边的小区楼里。 他进门的时候，李秀英正在炒菜，一股浓郁的辣椒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杨帆一闻就知道，这道菜是给林冰娜准备的。 他们家虽然不怎么怕辣，但一般情况下，饮食还是相对偏清淡一点。 只有林冰娜在家吃饭，李秀英才会在炒菜的时候多放辣椒。 “妈，我回来了。” 杨帆喊了一句。 李秀英从厨房探出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小声点，小林在房里看书呢。” 杨帆“哦”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走进自己的卧室。 果然，林冰娜正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书。 她看得很投入，连房里进来了人都没有察觉。 杨帆凑上去看了一眼……很尴尬，没有看懂。 林大校花手里的那本书，是全英文的。 未婚妻在学习，肯定不能打扰。 杨帆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619章 来车了 星期一早上六点半，406几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吴百乐推门走了进来。 他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朗声道：“兄弟们，给你们带了刚出笼的牛肉包子，快起来趁热吃……” 向飞揉了揉眼睛，问道：“老六，你怎么就回来了？” 吴百乐回道：“家里没什么事……我昨晚上就回来了。” 向飞从床上下来，打开塑料袋，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一边吃一边说道：“你家里人知道你女朋友怀孕，是个什么反应？” 吴百乐回道：“还能是什么反应，当然是高兴了！” “那他们还挺心宽的。” “心宽不心宽关你屁事……真是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滚蛋，我用不着！”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向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以后，笑呵呵地说道：“老黄，大早上的打电话，有事吗？” … “什么？有车了？都是些什么车？” … “日系车好啊，特别好卖！” … “行，我马上就过去！” 向飞一脸喜意地挂断了电话。 刘正昌见状，问道：“老二，出什么事了？” “好事！” 向飞拍了一下手，接着说道：“老黄刚才跟我说，银行那边拖回来一批还不起贷款的车，让我们过去把车子收了……” 一个多星期前，他们就和银行的领导达成了协议。 以每年150万的价格，承包收购这家银行所有还不上贷款的抵押车辆。 今天，第一批车辆运了回来。足足有八辆，而且大部分都是丰田、日产这样的畅销日系车。 这年头，车况好的二手日系车，在市场上极其畅销。 毫不夸张地说，车子今天到店，明天后天就能卖出去。 或者即使卖不出去，一辆车加价个七八千块钱批给同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八辆车，保守估计也能挣好几万。 刘正昌闻言，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意。 为了凑那150万的承包款，他们可是把房子都抵押了。 现在终于看到了回头钱，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大，你帮我请个假，我带人过去验一下车……” 钟惠回道：“你请不请假的，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要挂科的，直接去吧。” 向飞点了点头：“倒也是，那我现在就走。” 刘正昌喊住他道：“老二，我跟你一起去。” 向飞问道：“你也不上课吗？” 刘正昌回道：“我这段时间没怎么请过假，偶尔请一下没关系。” “行，那咱们就一起去！” 向飞挥了挥手，和刘正昌一起，转身出了寝室门。 钟惠转头问道：“老六，这么大的事，你不一起去看一看？”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二手车店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开的。 这次来了八辆车，收购资金起码要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这么多的钱，人不在现场，心里很难放心得下。 吴百乐回道：“不用，他俩去就行，我信得过他们。” …… 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闲着无聊，去了几公里外的《臻选二手车商行》，看向飞他们从银行收回来的车。 两辆卡罗拉，一辆凯美瑞，四辆轩逸，还有一辆宝来……全都是畅销车。 “三哥，你怎么来了？” 向飞看到他，立马迎了上来。 杨帆回道：“闲着无聊，到这儿来转转。” 向飞指了指店里，说道：“进去坐吧，我给你泡茶。” 杨帆摆了摆手：“你忙你的，不用招待我。”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老二，你这里的车，哪辆车况最好？” 向飞愣了一下，反问道：“三哥，你问这个干嘛？你要买车吗？” 杨帆回道：“我不买，不过堂贵哥到现在还没自己的车……” 张堂贵跟着他干活快两年了，到现在开得还是运货用的五菱。 要是以前也没什么，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能开就行。 现在对方结了婚有了女儿，哪怕为了孩子着想，也应该有一辆好一点的车。 向飞这里的二手车，都是还不起车贷被拖过来的，几乎都是两三年内的新车，甚至还有一年左右的。 如果车本身没出事故的话，买这样的二手车相当划算。 杨帆准备，买一辆车给张堂贵，就当是送给对方喜得爱女的贺礼。 说起来，那个孩子的名字还是林冰娜取的。 也算是跟他们俩有缘分。 向飞先是“哦”了一声，接着指了指中间的一辆凯美瑞，说道：“三哥，这款2.4L的凯美瑞，车况最好。实表三万公里，全车原版原漆。除了车屁股有几道不起眼的划痕，什么毛病都没有。” 正常来说，车贩子介绍二手车的时候，不会把划痕这种事说进去。 毕竟影响价钱。 可是杨帆问了，那向飞自然得把车况介绍得一清二楚。 杨帆点了点头，问道：“这车多少钱？” 向飞回道：“从银行那里收过来是13万5，准备卖16万8……你要是看中了，直接原价把车开走就行。” 说着，还把银行那边的报价单拿了出来。 杨帆瞥了一眼，说道：“原价怎么行？你也是做生意的，多少也要赚一点。这样吧，加一万块钱，14万五，这车我要了。” 向飞连忙摇头道：“三哥你这不是骂我吗？你来买车，那就是给我脸，我哪还敢赚你的钱……要是被老五、老六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你要看中了，直接原价开走。要是加钱，那我就不卖！” “店又不是你们三个人开的，不还有一个合伙人吗？这样搞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老黄早就想认识你了，只是一直没什么好机会。他要是知道是你买车，别说不赚钱，就是亏本他都高兴！”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一个要加价，一个死活不肯要，来来回回推让了好几次。 一旁的钟惠建议道：“干脆14万，让老二他们挣个跑腿钱。” 杨帆和向飞都没有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620章 总有需要打点的时候 自从向飞扩大了推广团队，并且林飞宇打通了那些专科类院校的关系以后，《我的世界》的下载量，一路飙升。 一个礼拜的工夫，就从二十万变成了现在的二十六万。 同时在线人数，也达到了五万。 根据陈天智的报道，游戏里玩家每天的充值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万五千块钱。 再加上杨帆接了两个广告，每个月能额外有八万块钱的进项。 现在，这款游戏每个月能挣五十来万。 虽说这些钱还不够覆盖公司目前的开支，但是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根据杨帆的估计，照现在的形势下去，再有两个来月，公司就能达到收支平衡。 到时候，就不用再往里面投钱了。 除了游戏的运营比较顺利以外，《瓜子二手车》的初始版本也做了出来。 由于开发这款软件的初衷，是用来收二手车。 就目前而言，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查询市场上那些常见车辆的相关信息。 像后世那样，在软件上聊天、发照片、甚至提供交易信息……都是做不到的。 不过对向飞几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现在去收车，只需要在软件的搜索框里输入名称，立马就能得出详细的配置信息。 并且还有不同年份的车辆，大概能卖多少钱的建议。 原先向飞几人出去收车，必须要带店里的老师傅出去，让对方帮忙过过眼。 现在，只需要带上漆膜仪和电脑，他们自己就能收车。 效率大大上升。 …… 晚上八点，406几人在寝室里喝起了酒。 天气逐渐回暖以后，他们三不五时就会小酌几杯。 不过一般都是点到为止，很少会喝醉。 向飞拿起啤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说道：“哥几个，这个周末我请客，咱们去吃海鲜大餐！” 钟惠问道：“老二，你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向飞回道：“没碰到什么好事，就是店里的生意还行，心情好，想请大家吃个饭。” 钟惠接着问道：“你们那二手车店，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向飞想了一下，回道：“这个说不准，要看行情。多的时候一天有三四万，少的时候，一天不开张也正常。” “平均算下来呢？” “一个月二三十万吧。” “这么多？” “这还多？我们光是给银行的承包费用，就得一年150万。然后还得租店面，还得养员工，偶尔还得打点一下……一年开支最少要两百万！” “你们还要打点？那个姓黄的他叔叔，不是区公安局长吗？” “是公安局长……不过光靠这一份关系，也不能给我们解决所有的问题。做生意，要跟方方面面打交道，总有需要打点的时候。” 钟惠闻言，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有点想不明白，都有这么硬的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去打点？ 碰到什么问题，请人家领导打个电话不就搞定了？ 对此，向飞也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亲身经历，是很难理解的。 几人喝了一会儿酒，吴百乐开口道：“跟大家说个事，五一节的时候我跟芸姐要订婚，到时候大家过来喝喜酒……” 向飞啧啧道：“老六，你玩真的啊？” 吴百乐瞪了他一眼，回道：“谁跟你玩了？我和芸姐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你牛逼！” 刘正昌插话道：“老六，酒店订好了吗？” 吴百乐回道：“不在酒店里吃，在芸姐老家办，到时候请做大席的人，上门来做。” 本来他是准备在酒店里办，花个三四万块钱，订个十来桌高端的酒席，让亲朋好友们好好热闹一下。 可是计芸的母亲得知以后，说酒店太贵了。 不如自己去买食材回来，请人上门来做。 她还说，孩子出生以后花销会很大，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丈母娘开口了，那肯定是要听的。 于是，吴百乐就改了主意。 刘正昌点头道：“这样挺好的，自己买的食材，比酒店里新鲜，还实惠。” 钟惠跟着说道：“没错，要说好吃，还得是大席菜……去年隔壁寝室的邹志强，他姐姐结婚，叫我去吃饭。那菜做的，可香了！” 向飞接话道：“我擦，老邹这家伙不厚道啊……他姐姐结婚，居然不叫我去吃饭？以前我卖煎饼果子的时候，可是经常免费请他吃的。” 钟惠回道：“你那个时候去鹏城了，人家给你打电话，你接都不接。” 向飞“哦”了一声。 他去了鹏城以后，一头扎进了会所里。每天不是洗脚，就是按摩。 手机也经常锁在换衣服的柜子里，因此，错过了很多电话。 钟惠接着说道：“老二，你上次去鹏城，是干嘛去了？” 听到这个问题，向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杨帆。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花！没听到老大是问你吗？” 杨帆直接给了他这么一句。 向飞立马说道：“什么都没干……我去了鹏城以后，每天就是爬爬山、打打球，锻炼身体……” “咳、咳……” 刘正昌听完，差点被嘴里的啤酒给呛住了。 爬山？ 打球？ 那山是正经山，球是正经球吗？ 还锻炼身体？ 向飞去鹏城一趟，虚得走路都打摆！ 钟惠很是不信地说道：“老二，你是那种自律的人吗？” 向飞回道：“当然是了！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能总以固定的眼光来看我。” “那我该以什么眼光来看你？” “发展的眼光啊……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只要三天以上没见到我，那就说明我身上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我要是天天见到你呢？” “那就说明我身上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钟惠吁了口气，说道：“可我感觉你还是以前那个向飞，连不要脸都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 其余几个室友纷纷大笑起来。 向飞翻了个白眼，回道：“你们笑个毛线，我那是不拘泥于小节，是豁达！” 第621章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上了几天课后，时间来到了四月中旬。 这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叶老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位于鹏城龙岗区的商铺，产权证已经下来了。 从法律意义上，这些商铺已经彻底属于他们了。 当初投资的时候，杨帆、叶心涛还有熊大昌，一起花了850万。 以5000一平的成本价，拿了三十多间商铺。 三人平分，一人差不多能拿到十一间。 在鹏城有十一间商铺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一辈子都吃用不尽。 说来也很有意思。 杨帆上辈子做梦都想当一个包租公。 不用上班，就每天出门收收租金，逛逛街，洗洗脚……在那时的他看来，这种生活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现在，他有厂房、有商铺、还有商品房，如果他愿意，立马就可以过上收租的生活。可是他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 甚至，他今天听到商铺的产权证明下来，心里都没有特别强的欣喜。 只是觉得，下来了就下来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随着身份地位的不同、社会财富的积累，心态会发生非常大的转变。 今天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和前世那个落魄潦倒的社畜，其差别之大，判如云泥。 …… 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和林冰娜来到学校后面的美食街上，吃火锅。 林大校花爱吃辣，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火锅，而且从不碰清汤锅。 哪怕是蔬菜，也是在红油锅里涮。 包厢里，两人点好菜后，坐在位子上喝起了茶。 杨帆笑着说道：“冰娜，你这么喜欢吃火锅，要不我给你开一家火锅店吧？” 林冰娜回道：“喜欢吃，经常过来吃就好了，干嘛还要专门开一家店？” 杨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开了店，你想什么时候吃就能什么时候吃，而且还能赚钱。” “你都有这么多钱了，还成天惦记着赚钱吗？” “当然了，钱又不怕多。” 林冰娜抿着嘴问道：“你觉得挣多少钱，才能达到你的要求？” 杨帆停顿了一下，回道：“如果是我自己花的话，现在这么多钱，其实已经够了。可要是做别的事情，那就不够用了。” 以他现在大几千万的资产，正常吃喝玩乐，是花不完的。 都别说花完，光是资产本身增值的那部分，他都花不了。 就比如他手上那些不动产，起码还有好几倍的增幅。 不创业、不赌博的情况下，想花掉那么多钱，真地挺难的。 林冰娜接着问道：“你挣到足够的钱后，想做什么事情？” 杨帆回道：“跟你生很多孩子，让他们组成一支足球队。” 林冰娜脸上一红：“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跟你说正事呢……” “我说得就是正事啊，等吃完饭，咱俩还得干正事。” “哼，不理你了。” 林冰娜把头一偏。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要说他有足够的钱后，想做什么，他还真没想好。 前世他学机械专业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理想……他想当工程师，设计出一款可以改变世界的产品。 其实这样的理想跟幻想，几乎没有区别。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别说设计出可以改变世界的产品，他连改变他们工厂车间的产品都设计不出来。 没多久，锅底烧开了，服务员也把菜端了上来。 两人涮起了火锅。 吃了几分钟，林冰娜突然说道：“这个礼拜我不去你爸妈那里了……” 杨帆立马问道：“怎么了？” 林冰娜回道：“我姐要过来找我玩……她下个学期就要去实习，以后我们很难见面了。我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她。” 杨帆“哦”了一声：“难得她来一趟，我请她吃个饭吧。” 林冰娜摇头道：“不用了。” “要的，她是你姐，也就是我姐。姐姐来了，请吃饭是应该的。” “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她以前喜欢你。” 杨帆顿时不说话了。 黄丹丹对他有意思的事，他知道。 只不过对方不是他中意的那一款，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因此，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发展。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冰娜问道：“我知道我姐喜欢你，还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很过分啊？” 杨帆回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跟你姐又没有谈恋爱。总不能说你姐喜欢的男生，别人就不能交往了吧？” 林冰娜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道理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杨帆柔声道：“咱俩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单身。两个单身的人谈恋爱，是互相喜欢，是理所当然……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 下午有三节专业课。 并且授课的老师，脾气不太好。 点名点到谁没来，不仅会在花名册上做记号，还会找辅导员反映情况。 因此，连向飞这个把翘课当家常便饭的人，都来到了教室。 不过来归来，认真听课是不可能的。 他就在后面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半打盹、半发呆地耷拉在那里。 像极了被霜打过的茄子。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下课铃一响，他立马就生龙活虎。 比如第二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向飞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说道：“三哥，我今天上午捡了个大便宜！” 杨帆随口问道：“什么便宜？” 向飞回道：“八万块钱，收到了一辆三年车龄、里程五万公里的A6。”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车子大修了吧？” “没大修，就换了块前挡风玻璃，其它地方都没动，连车漆都是原版的。” “别扯淡了，这种车况的A6，没个十几万怎么可能收得下来？” “我真收下来了，车子就在店门口放着，不信你待会儿去看。” “我看个毛线，你就直接告诉我，车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向飞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上任车主、还有车主的老婆，在路上的时候，被大货车上甩下来的钢筋给戳死了……” 第622章 入一股 下午六点多，男生寝室楼下的空地上，406几人见到了向飞收的那辆，死过两个人的奥迪A6。 还别说，车子看起来确实状况不错。 漆面光滑，黑色典雅，商务气息浓郁。 钟惠围着车转了几圈，问道：“老二，这车你准备卖多少钱？” 向飞回道：“最少也得卖个十六七万吧……” 钟惠愣了一下：“你这车不是八万块钱收的吗？” “多少钱收的不重要，重要的值这个价。这车是2.0T的顶配，以前上路的时候四十好几万。现在的市场价，也差不多要二十万。我卖十六七万，已经算是良心了。” “你怎么不说它上面死过人呢？” “死过人怎么了？又不影响开？你看我，开得不是挺好的吗？” “白天开得是挺好的，晚上就难说了。” 向飞撇了撇嘴，说道：“老大，亏你还是大学生呢，怎么这么迷信？” 钟惠没有回话。 说实话，他平常并不迷信。 既没有信教，也很少烧香拜佛。 但是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他还是有忌讳的。 比如这种死过人的车，虽然从科学上来说，确实没多少影响，但是让他去坐、或者去开，他会躲远一点。 也不仅他是这样，除了向飞外，其它几个室友都差不多。 杨帆问道：“老二，这车卖的时候，你会跟顾客说明白车况吗？” 向飞回道：“当然会说了，我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前挡风玻璃换了。所以价格比别同款的车，要便宜两万块钱。” 杨帆接着问道：“两条人命的事呢？” 向飞挠了挠头，回道：“这个就没必要说了，不然人家客户知道了，以后开着多膈应啊……”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不是骗人吗？” “我没骗人啊，车况是真的。没调过表、没泡过水、也没有大修过……就换了前挡风玻璃，我也如实告诉客户。不是我吹，良心卖家也就是我这个样子。” “你还良心卖家？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钟惠插话道：“就老二这个良心，狗都不一定吃。” 向飞回道：“三哥，老大，你们真是冤枉我了。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在二手车这个行业里，我绝对算是良心的了。你们是不知道，那些同行都是怎么干的……” 凭良心说，不调表、不谎报车况，只是隐瞒一下车上死过人。在二手车行业里，确实算是良心的。 没办法，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标准的劣币驱逐良币。 你不心黑，你就很难赚到钱。 钟惠摇了摇头：“以后我就算攒到钱了，也不买二手车，这玩意儿水太深了！” 向飞拍着胸脯说道：“你在我这儿买，我保证不坑你！” 钟惠问道：“那要是你被别人坑了呢？” 向飞回道：“怎么可能？我们验车的时候，都会带专业设备。不敢说百分百确定车况，起码也能保证百分之九十五。” “还有百分之五呢？” “碰到了高手，看不出来，只能认栽。” 这天晚上，向飞没有回寝室睡觉。 他开着这辆刚收的奥迪A6，搭讪妹子去了。 还别说，这年头A6是妥妥的豪车，在绿茶婊群体中辨识度很高，相当受欢迎。 向飞当天晚上，就带走了一个舞蹈系的学妹。 往日他想把人带走，一般都要花个几百块钱，或者买个礼物什么的。 这次不用，人家直接上车跟他走。 两人饭都没吃，就去了宾馆。 滚床单的时候，向飞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个念头：妈的，早知道有辆二手豪车这么好泡妞，我当初还买个毛的新车啊！ …… 第二天是星期五。 早上起来，杨帆洗漱过后，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刚走出寝室门，刘正昌追了上来。 他低声问道：“三哥，我听叶总说，你们的工业园已经正式开工了？” 申请工业用地的时候，他就在鹏城，当时还跟着一起去看了。 杨帆点头道：“没错，都开工一个多月了。” 刘正昌接着说道：“我爸想去鹏城那边开个分厂，让我问一下你，你那边有多的厂房吗？” 杨帆回道：“工业园建起来后肯定有……你爸是想租还是想买？” “他说价钱合适的话，想买。” “行啊，到时候让他去现场看，咱们慢慢谈。不过我得事先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快，起码要到两年以后。你爸要是着急，肯定来不及。” “不急，现在厂里的业务主要还是集中在浙省，想去鹏城开分厂，也需要时间准备。过个两三年，正合适！” “那就没问题了。” 刘正昌搓了搓手，继续说道：“三哥，其实我爸的意思，是想在你的工业园里入一股……” “入股？” 杨帆脸上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慎远居然有这个打算。 一个大本营在浙省的人，跑到鹏城和别人一起建工业园…… 这事怎么说呢，倒不是不行。 主要是有点不太慎重。 要知道，他们建这个工业园，资金是用千万算的。 刘慎远想入股，总不能只投几百万，占那么百分之几的股份吧？ 那样没多大意思，也不值得特意开这个口。 果然，接下来刘正昌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只见刘正昌一脸正色地说道：“我爸说，你要是同意，他想在里面占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老五，你爸知道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多少钱吗？” 刘正昌回道：“他最近出掉了手上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账上有三千多万的现金。” 杨帆闻言，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浙商啊，这家底，确实不是一般的厚！ 三千多万的现金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你让一个身家十亿的人，临时拿这么多钱出来，能把他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甚至说不定，能要他半条命！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太大了，几句话说不清楚……你问一下，你爸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他去一趟鹏城，我把老叶和老熊聚到一块，咱们当面谈。” 刘正昌答应道：“好，我待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第623章 多少钱的生意？ 在杨帆的打算里，近期内是不准备去鹏城的。 毕竟他又要忙公司的事，又要陪林冰娜，实在没时间。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林冰娜这个周末要陪她表姐，并且正好刘慎远想要谈工业园的事情。 于是，星期六的上午，杨帆坐上了前往鹏城的飞机。 与他一起的，还有向飞。 这家伙知道他要去鹏城，死皮赖脸硬是跟了过来。 飞机上，向飞一脸讨好地说道：“三哥，你这次在鹏城待几天啊？” 杨帆没好气地回道：“一天，谈完事情就回来。” “什么，就待一天？”向飞脸上一愣，接着说道：“那不是洗个脚就完了？” 杨帆骂道：“洗你大爷！我都说了，这次去鹏城不是去玩，是去谈正事。” “对啊，我知道是谈正事……叶总都说了，男人谈正事，那是一定要洗脚的！” “滚蛋，要洗你自己洗，别他妈拉着我。” “三哥，你不会是怕三嫂知道吧？你放心，我这张嘴，比拉链都严实。”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张破嘴……什么事被你知道了，那就是人是狗都知道了。”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 两个小时后，鹏城国际机场。 杨帆见到了前来接机的叶心涛。 “哈哈，老弟，好久不见啊！” 叶老板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杨帆有些嫌弃地说道：“老叶，你这摸技师的手，还是别抱我了。” 叶心涛哈哈笑了起来。 向飞等他们俩打完招呼，立马说道：“叶总，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叶心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老弟也来了啊……正好，龙华那边新开了两家会所，明天我带你过去尝尝鲜。” 一听说去会所尝鲜，向飞的眼睛都亮了。 他连忙说道：“感谢叶总，感谢感谢……” 叶心涛摆了摆手：“你是老弟的朋友，那就是我老叶的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站在接机口聊了一会儿天，三人往附近的停车场走去。 杨帆问道：“刘总到了没有？” 叶心涛回道：“昨晚就到了，他带了司机，开车过来的。” 刘慎远昨天上午接到刘正昌的电话以后，立马把厂里的事安排好，然后带着司机就出发了。 从杭城到深圳，足足一千多公里。 按说坐飞机比开车，要方便很多。 可是刘慎远这次过来，除了谈入股工业园的事情，还要去拜访一些在鹏城的合作伙伴。 没车不方便。 所以，就开了那辆奔驰S500过来。 杨帆接着问道：“刘总现在人在哪里？” 叶心涛再次回道：“昨晚到了以后，我跟老熊就把他带到会所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杨帆嘴角抽了抽：“饭都没请人家吃吗？” 叶心涛点头道：“吃了，在会所里吃的。我特意安排了两个做兼职的大学生，喂刘总吃的……刘总吃得可开心了！” “人家是来谈生意的，你别把他给带坏了。” “老弟，瞧你这话说的……刘总也是各种场子里锻炼出来的，见过的世面比我都多，是正儿八经的老司机！哪还用我们带坏？” 一边说话一边走路，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上了兰德酷路泽。 自从有了这辆抵账过来的大越野后，叶心涛就很少再开原来那辆凯迪拉克了。 车子驶出一段路后，杨帆开口道：“老叶，你给老熊打个电话，直接带刘总到工地去……我们现场谈事情。” 叶心涛回道：“老弟，不用这么急吧？来都来了，好歹先去洗个脚，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杨帆摇了摇头：“还是先谈正事吧，两三千万的生意不谈好，我没心情干别的。” 叶心涛答应道：“行，我这就给老熊打电话。”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熊大昌打了个电话。 后座上的向飞，听到杨帆说两三千万的生意，顿时吃了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三哥，你刚才说……多少钱的生意？” 杨帆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不该你管的事，你别操心。” 向飞立马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就是两三千万的生意！ 他的心里像是掀起了一股狂风巨浪。 向飞知道杨帆有工厂、有公司、有店铺，生意做得很大。 但是真没想到，居然能大到这个程度……一开口就是两三千万的生意！ 他长这么大，除了过节的时候给先人烧纸，其它时候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 中午十二点半，观澜地区的一片建筑工地上。 杨帆几人戴着头盔，在里面参观了起来。 叶心涛笑着说道：“老熊，工地上的事情你说了算……你给刘总好好介绍一下！” 熊大昌点了点头，给刘慎远介绍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把工业园的各种信息，比如所在位置、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工程进度……全部说了一遍。 说完还从带班的技术员手里拿来图纸，对照着现场，指给刘慎远看。 这个过程，杨帆一直站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这是他的一贯原则。 叶心涛在旁边推了推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弟，要是刘总入股，咱们的进度是不是可以加快一点？” 他们之所以计划在两三年的时间里，把这个工业园建起来，并不是建设速度跟不上。 而是因为他们资金不足，只能慢慢来。 现在刘慎远带着大量资金入股，短时间内，完全可以放手大干！ 杨帆回道：“要是谈好了的话，肯定是要加快进度的。” 叶心涛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样一来，搞不好明年就能完工！” 杨帆淡定地回道：“那你想多了，刘总就算入股，也不会一次性把钱打进来。肯定是根据工程进度，到了哪个部分，就打哪个部分的钱。” 两三千万的生意，肯定是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 刘慎远再怎么大气，也不可能同意把这笔钱一次性全部拿出来！ 换句话说，他要是连这点防备之心都没有，手里也不会有这么多钱。 第624章 谈好了。 看完工地后，杨帆几人在工地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喝起了茶。 向飞知道，他们要谈事情，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叶心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刘总，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跟我们一起投资工业园？” 这个问题不仅他想知道，杨帆和熊大昌同样想知道。 刘慎远回道：“说来也巧，我以前花了四百万，投资了一家做环保的公司。现在公司上市了，我就把股票出手了。” “手里多了几千万，一时间不知道去干什么。正好前段时间听我家小子说，你们在鹏城弄了个工业园。我觉得这玩意挺有搞头的，就想着过来投资一把。” 叶心涛问道：“公司刚上市就出手，以后要是股价涨了，那你不是亏大了吗？” 刘慎远笑了笑，回道：“不出手不行啊，已经有人盯上了那家公司。我要是不卖股份，以后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是老爷盯上了，还是少爷盯上了？” “三个少爷，组团来的。” “啧啧……你们浙省的营商环境不是一直挺好的嘛，怎么也出这样的事？” “营商环境再好，这种事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那倒也是。” 叶心涛赞同地点了点头。 做生意就是这样，到了一定程度以后，本质上拼的就是人脉。 要是人脉不到位，即使生意能做起来，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也是他移民到香江的原因。 身上多了层外籍身份，别人打他主意的时候，相对就会投鼠忌器一些。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心涛话锋一转道：“刘总，工地你也看过了，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咱们是老朋友了，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你要是投资，我们欢迎。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咱们接着去洗脚！” 刘慎远回道：“叶总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工地我看过了，这个项目很有前景，我想跟着一起投一把。” 叶心涛点了点头：“那咱们就直接谈钱的事情……” 从申请工业用地到现在，三人已经往里面垫了大几百万。 并且在未来的时间里，还要保持每个月两三百万的持续投入。 这些钱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笔相当大的开支。 或者干脆点说，就是他们所能拿得出来的最大限度资金。 原本在未来两三年内，他们的资金都会比较紧张。 现在有了刘慎远的加入，无疑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 这天下午，几人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谈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最终才把投资的细节给确定下来。 刘慎远以两千六百万的价格，拿下工业园项目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同时，在签完合同后，会第一时间打五百万过来。 剩下的钱，会按照工程进度，分批转账。 谈好了正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到了饭点。 叶心涛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大好日子，特意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桌高档海鲜。 “刘总，以前我们是你的供应商，是朋友。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是兄弟！” 包厢里，叶心涛一脸笑意地给刘慎远倒酒。 在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并不是血缘关系，也不是朋友关系，而是利益关系。 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那么在利益的存续期间，双方就会宛如精密的齿轮，紧紧地啮合在一起。 刘慎远笑着说道：“都是兄弟了，以后就别‘刘总、刘总’地叫了，多生分……直接喊老刘就行！” “没问题，就叫‘老刘’！” 叶心涛哈哈大笑地端起酒杯，和刘慎远碰了一下。 一旁的向飞看到这个情景，立马明白，杨帆嘴里所说的两三千万的生意，已经谈成了。 他心里很惊讶，这么大的生意，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工夫，就谈成了？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他有时候出去收个十来万块钱的二手车，碰到难缠一点的顾客，都要我开价、你砍价，来来往往地磨大半天。 在他的认知里，越是大生意，就越是应该慎重，越是需要大把的时间去慢慢确认细节。 他这个认知不能说全错，但起码不是全对。 因为很多时候，大额投资都是有时效性的。 人家项目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你今天过来是这个样子，下个礼拜过来很可能就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及时把事情确定下来，那么光是项目本身的价值，就很难去估算。 就拿刘慎远来说，以两千六百万的价格，拿下了工业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换算下来，这个工业园值一亿三千万。 事实上，熊大昌做工程预算的时候，总价也就是九千万到一个亿之间。 多出来的这三千万，等于是项目溢价。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们把前期的各种工作都做好了，并且项目本身运转得也很顺畅。 这就好比是几个人一起坐车出去玩，人家又是租车，又是请司机，什么都准备好了。 你中途要求上车，那么车票的价格肯定要贵一点。 如果在刘慎远之后，还有人要投资工业园的项目，那价格还得继续往上涨。 当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毕竟有了刘慎远的加入，资金压力已经极大缓解，没有必要再去找合伙人了。 “三哥，老五他爸是不是……要投资你们搞的那个工业园？” 向飞凑过来推了推杨帆的胳膊，脸上露出了询问的表情。 杨帆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向飞回道：“我又不傻！你们在工地上指指画画的，明显就是在谈这个事情。” 杨帆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向飞接着问道：“老五他爸投了多少钱？占了多少股份？” 杨帆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肴，回道：“你要是想吃饭，就好好吃。不想吃饭，就赶紧滚蛋！” “我吃，我吃……” 向飞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夹起一只帝王蟹的蟹腿，剥开蟹壳，大口吃了起来。 第625章 破事一堆！ 事情谈完，杨帆是想直接回洪城的。 可是这个点，最后一班飞机已经起飞了。 坐火车时间太长，开车的话，又太累。 于是，他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动身。 天地良心，本来他是想安安分分地住一晚上，什么都不干的。 然而叶心涛非要拉他去会所。 “老弟，来了鹏城不去洗脚，那不是白来了吗？” “老弟，我跟你说，男人要是不洗脚，那这个人就废了！” “老弟，趁着年轻能玩得动，一定要多玩，不然等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叶老板的道理一套又一套，杨帆不想听，他就直接上手，将其给拉上了车。 “老叶，我是订了婚的人……这样不合适。” “订了婚怎么了？我还结了婚呢！老弟，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年头，哪个有能耐的男人，不在外面玩？玩完知道回家，那就是好男人。”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家冰娜……让我下车。” “下个毛车，都快到了！再说了，不是你对不起弟妹，是我硬拉着你来的，是我对不起她。” “老叶，你这是害苦了我啊！” “没错，都怪我，都怪我……” …… 晚上十一点半，鹏城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的休息室里。 杨帆、叶心涛、熊大昌还有刘慎远，四人正坐在一块，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还别说，很长时间没洗脚，突然来洗上那么一次，感觉确实挺不错的。 除了心里有那么一些负罪感以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快乐。 不过有负罪感也没关系，这事都怪叶心涛。 杨帆是被迫来的。 众所周知，一个被迫的人，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 叶心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老弟，你真的明天就回去？” 杨帆“嗯”了一声：“机票都买好了。” 叶心涛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我还想着带你去龙华那边新开的场子，尝尝鲜的。” 杨帆随口回道：“都玩过那么多场子了，还有什么鲜是我没尝过的？” “这个你还真没尝过。” “说说，什么花样我没尝过？” 叶心涛凑过来，轻声说了几句话。 杨帆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种新奇的花样，他确实没尝试过。 不过再新奇，也没办法去了。 他明天得回去，公司那边还有事。 喝了一会儿茶，刘慎远突然问道：“小杨，听说我家老二现在跟人合伙开了家二手车店……还找你借了钱？” 杨帆回道：“没错，从我这借了30万。” 刘慎远接着说道：“那小子，脾气上来了也是头倔驴。让他跟他妈服个软，说几句好话，他死活都不同意。” 按说以刘正昌的家世，别说是合伙开二手车店了，就是一个人开4S店，也不用去借钱。 原先他妈余慧琳已经把银行卡的副卡给了他，那张卡是可以随意刷的。 可是他因为和王梦萍谈恋爱的事情，和自己父母闹了一顿……主要是和余慧琳闹。 结果就是，不仅卡被停了，连生活费都断了。 其实余慧琳这样做，不是真想断他的经济。 而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赶紧和王梦萍分手。 即使不分手，如果他过去跟余慧琳好好谈一谈，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 可刘正昌就是铁了心，说什么都不肯退一步。 母子俩到现在，甚至连电话都不打了。 刘慎远担心儿子在外面没钱，会过苦日子。这段时间，好几次问他，缺不缺钱？ 他每次都是回：缺钱了我会自己去挣。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这种别人家庭内部的事情，他管不着。 刘慎远吁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人呐，真是各有各的烦恼……按说咱们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在普通人里算是牛逼的吧？可一样，破事一堆！” 叶心涛拍了下手，附和道：“没错，人活在世上，就是破事一堆！以前没钱的时候，想着挣到钱了，就没烦恼了。等真挣到钱了才发现，烦恼还是在，只不过换了个形式。” 杨帆闻言，深表赞同。 有钱也好，没钱也罢。只要活着，就有需要操心的事情。 别说是他们这样小有成就的老板，就是那些福布斯榜上赫赫有名的富豪，也一样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钱人虽然也有烦恼，但是烦恼的性质，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普通人的烦恼是衣食住行、教育、医疗、养老……这些生活中最基本的需求。 有钱人的烦恼则摆脱了这些，进入到了另一个层面。 此时在座的这几个人，车子、房子、票子，都不缺。 如果就自己花，他们挣的钱，早就够下半辈子吃用不尽了。 但是他们还是该上班就上班，该操心就操心，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里面既有为子女积攒一份家业的打算，也有实现自己个人价值的想法。 几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向飞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舒坦地说道：“还得是鹏城好玩，这里的技师又漂亮，玩得又开。” 去年在鹏城体验过娱乐业的繁华之后，他回洪城也特意去找了几家场子。 结果大失所望。 无论是技师质量，还是服务内容，都比鹏城差得远。 关键是，消费还巨他妈高！ 简直是臭不要脸！ 叶心涛回道：“好玩你就多玩两天，这家会所我办了VIP，你点钟的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向飞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跟三哥一起回去吧……” 凭良心说，他是想留下来多玩几天的。 毕竟这里的温柔乡，实在太迷人了！ 可两个小时以前，他的合作伙伴黄海清给他打了电话，说明天会有一批二手车过来，让他回去收车。 向飞的为人是贪财好色，贪财在好色前面。 做了一年多的生意，见识过社会的真实运转逻辑之后。他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都找得到。 所以，挣钱的机会来了，他立马就会抓住！ 第626章 要给他加工资了 来了鹏城，肯定是要去见一见杨远的。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杨帆来到了莞城一栋小区楼里。 他今天中午要在这里吃饭。 进门以后，杨帆和屋里几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到沙发旁坐下。 钱满凤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 她一脸笑意地说道：“小帆，你也太忙了。昨天才来的鹏城，今天就要回去了……我想给你好好做两顿饭，都来不及。” 杨帆回道：“婶子，我今天不是来吃了吗？吃饭的机会还有很多，以后再来就是了。” 钱满凤连忙点头：“好，以后再来，到时候我给你炖你爱喝的乌鸡汤。” 说完，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去了。 这时，杨帆转头说道：“三叔，三婶，你们出来上班，还适应不？” 今天不仅是他在这里吃饭，杨金水一家人也来了。 这也正常，毕竟是一家人，平时难得见面。 现在在鹏城聚到一块，肯定要一起吃顿饭。 “咋能不适应？城里比农村可好太多了！我跟金水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说话的是杨金水的老婆，也是杨帆的三婶——王爱玲。 这个原本因为宅基地，和李秀英闹过矛盾，并且对杨帆一家小有怨气的中年女人，此时无比庆幸。 庆幸她在以往的日子里，从没有给过杨帆不好的脸色。 不然的话，她就没脸来沾这么大的光了。 杨帆点头道：“适应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王爱玲回道：“没困难，什么困难都没有。我们在厂里上班，大家都很看得起、也很照顾我们。” 尽管杨帆从没有在厂里公开说过，要额外优待杨金水和王爱玲。 但是作为老板嫡亲的叔叔婶婶，他们的地位还是相当特殊的。 不管是跟他们一起干活的工友，还是上面的管理，见到他们都非常客气。 甚至都不只是客气，还带有几分巴结。 聊了几句天后，杨远推着个婴儿车从房里走了出来。 杨帆立马迎上去，将刚刚睡醒的杨婉晴抱了起来。 小丫头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养得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人看……十分可爱。 杨帆摸了把她的小脸蛋，说道：“小婉晴，喊叔叔……” 小丫头没有答应，只是把那颗小脑袋转来转去，像是在找自己的熟人。 杨远笑着回道：“她连爸爸妈妈都喊不利索，哪会喊叔叔？” 一旁的刘盈盈接话道：“今年过年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会喊了。” 杨帆回道：“那我可得准备一个大红包！” 刘盈盈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可不敢再要你的红包了……从婉晴出生到现在，你都花了那么多钱了！” 别人给侄女包红包、送见面礼，一般都是几百块钱。 讲究一点的，也就是一两千。 能给到三五千，都算是凤毛麟角。 杨帆一出手就是十万。 而且不是给一次，是以后每年都给。 叔叔做到这个程度，在他们老家附近，听都没听过。 杨帆在小丫头的手上亲了一口，说道：“这可是我的宝贝侄女，给她花钱，我心里高兴着呢！” 没多久，钱满凤把菜端了上来。 众人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婶子，怎么没看到开顺叔？” 钱满凤回道：“他在工地上，要到下午才回来。” 杨帆接着问道：“今天星期天，工地不是休息吗？” 钱满凤再次回道：“他这个人在家里待不住，一闲着没事，就往工地跑。我跟他说，让他该休息就休息，他就是不听。” “他还说自己是监工，平时上班要看住工程质量。休息的时候，也要守着工地，别让人偷了东西走。” 杨帆听完，心里对刘开顺生出好感的同时，对钱满凤也生出了一丝佩服。 这个女人真地太精了。 短短几句话，就把她老公努力工作、认真负责的形象给立了起来。 关键即使杨帆知道这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因为刘开顺确实这么做了。 很多人总说老实人容易吃亏，最大的原因就是：老实人只知道埋头干活，不知道该怎么展现自己。 很明显，刘开顺就是这样的老实人。 而钱满凤则替他，把这一点给补上了。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开顺叔这么尽职尽责，看来我要给他加工资了。” 钱满凤心里一喜，脸上却丝毫不露地说道：“小帆，不用加工资，他现在的工资就已经很高了……再说了，咱们是亲戚，是自家人。给自家人干活，再怎么负责任都不为过！” 杨帆心里的佩服又重了几分。 他暗自感慨了一句：满凤婶这个人，也算是人精了。 …… 吃完饭，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杨帆是下午三点的飞机。 时间还早，他和杨远坐在一块聊起了天。 杨帆掰了根香蕉，边吃边问：“二哥，模具厂的生意怎么样？” 杨远回道：“挺好的，叶总给我介绍了很多订单。我自己出去跑业务，效果也挺不错。厂里现在都忙不过来，下个月又得买设备，招人。” “干脆多招两个人，把自己从厂里彻底解放出来，以后一心一意地跑业务。” “我知道，我已经在这样做了……不过说实话，不干技术上的活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杨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感慨。 换做两年前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出一家有着八台电脑锣、十几名员工的中型模具加工厂。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习惯就慢慢习惯，没有人是天生当老板的，都是一步一步锻炼出来的。” 杨远回道：“这个可真说不准……我记得好像没人教过你，怎么做老板？可你一做就做成了，而且还做得这么大。” 杨帆哈哈笑道：“是没人教过我，可我自己从别的地方学了。” “从哪里学的？” “书上啊。” 杨远挠了挠头：“看来我也该好好看看书了。” 第627章 找什么原因？ “三哥，你说我怎么样才能变得和你一样有钱？” 飞机上，向飞看着舷窗外的云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正在打盹的杨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淡淡地回道：“你现在睡觉，好好做个梦，梦里什么都有。” 向飞昨天洗完脚后，从凌晨一直睡到了今天下午。现在正是有精神的时候，一点睡觉的想法都没有。 他拿起酸奶吸溜了一口，说道：“三哥，你都有这么有钱了，干嘛还成天忙这么多事？我要是你，现在就退休。每天洗洗脚、按按摩，那日子，过得跟他妈神仙一样！” 杨帆没有理他。 向飞接着说道：“来鹏城洗了几次脚，我算是明白了。男人活在世上，正经事就一件，那就是挣钱。不正经的事就两件，吃饭跟玩女人……其它都他妈扯淡！” 杨帆还是没有理他。 向飞继续说道：“三哥，要我说……” 杨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打断道：“你有完没完？” 向飞一脸赔笑地回道：“完了，完了……” “完了就闭嘴，别耽误我睡觉！” 杨帆转过头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要趁着飞机上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到了洪城后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 向飞偷瞄了一眼他的侧脸，心里不由生出了一股感慨。 谁能想到，这个才二十岁的大学生，竟然是一个身家大几千万的富翁？ 对杨帆了解得越多，向飞心里就越是佩服。 同样是出身普通家庭，同样是上大学，学的专业也是一模一样…… 可杨帆硬是凭自己的能力，在一两年的时间里，开创出了这么大的事业。 反观他们这几个室友，在沾了对方光的情况下，也才是今天这个样子。 人都是这个样子，总是喜欢跟比自己混得好的人做比较。 论条件，406这些人，在洪城大学这一届的大学生里，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杨帆就不提了，别说是洪城大学，就是放在全国所有的大学里，那也是独一档的。 向飞、刘正昌、吴百乐这三个人，都靠自己买了房。算是大学生群体中，相当牛逼的。 钟惠和刘正浩，虽然生意上的事掺合得不多。但也开了数码店，一个月挣个万把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有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寝室里出了杨帆这么一个异数，其他几个室友全都跟着走大运、沾大光。 这是其它寝室的人，做梦都想要的。 …… 下午五点半，杨帆到了自己的公司里。 此时，林飞宇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对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有事跟他谈。 让他赶紧回洪城。 杨帆进门以后，笑着问道：“林总，什么好事啊，这么着急忙慌地催我回来？” 林飞宇没有回话，而是递过来一份文件夹，说道：“你自己看吧。” 杨帆接过以后打开，发现文件夹里是几张A4纸，上面好像是会议材料。 他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刚看到第一行标题，杨帆就不由心里一动。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扶持我市互联网企业，研究会议纪要》。 再往下看，大部分都是场面上的套话。 比如积极响应国家政策，深入贯彻上级指导，切实推进我市经济发展…… 然后在套话里，间接掺杂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看了十几分钟后，杨帆大概明白了这份文件里说的是什么东西。 前两天，洪城市委、市政府召开了一次规格很高的会议。 会议内容是想要通过扶持洪城市内的互联网企业，来作为新一轮经济发展的着力点。 会议里明确说明了，对于符合相关条件的互联网公司，给予政策扶持。 扶持的内容包括税收减免、贷款贴息、专项资金补助……甚至还包括土地审批。 杨帆有些奇怪地问道：“林总，别的我都能理解，这个土地审批是怎么回事？”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土地审批肯定跟建房子有关。 互联网公司建房子，十有八九是建总部大楼。 可是洪城市内、乃至整个南江省内，都没有一家能叫得上名号的互联网公司。 别说建总部大楼了，能坚持三五年不倒闭，都算了不起了。 林飞宇回道：“那个跟省内企业没关系，是给其它地方的大公司准备的。”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洪城这个地方，互联网行业的发展比较一般。 说一般都是高看了，干脆点说，是相当垃圾。 一个省会城市，没有一家能拿得出手的互联网企业，这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情。 毕竟洪城附近的几个兄弟省会城市，都比它强出一大截。 羊城有网易，杭城有阿里……这两家暂且不说，人家有独特的区位优势、和浓厚的经济底蕴。 发展出互联网巨头公司，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连湘省的潭州、和鄂省的江城，都甩开了洪城好几个身位，这就让人很难接受了。 当年大家可是老表，是一起过苦日子的难兄难弟。 要是大家都是苦哈哈，那没什么好说的，谁也别笑话谁。 可现在老表发展起来了，你还是原来那个屌样，那就得找找原因了。 找什么原因？ 首先肯定是领导的原因？ 人家跟你差不多的起点，差不多的条件，能把互联网行业搞得有声有色。 你一直站在原地踏步，不是领导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因此，就有了这么一个会议。 林飞宇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哥们儿，我听我爸的秘书说，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很高。如果能在市里打开局面，取得不错的效果，那么接下来还会把经验推广到全省。” 杨帆回道：“可是咱们省没有这么多互联网企业啊……” 林飞宇笑了笑，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想通过扶持的办法，打造或者引进一批互联网企业。你刚才没看文件上说吗？其它地方的互联网公司，只要愿意来这里开分公司，一样可以享受到政策扶持。” 第628章 妈的，吓死我了！ 从下午五点半，到晚上七点半。 杨帆和林飞宇在办公室里，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申请这次的扶持政策。 其实说达成一致不太准确，应该说杨帆最终决定…… 因为林飞宇从头到尾，都没有建议杨帆该怎么做。 他只是逐一解释文件里的内容，以及指出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并且根据自己的经验，点明后期可能会有哪方面的约束。 杨帆综合考虑之下，觉得申请这个扶持政策，利大于弊。 然后就做了决定。 林飞宇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杨帆盯着对方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一刻，他心里生出了一股庆幸。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合伙人，真地特别幸运！ 凭良心说，刚和林飞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对方说除了监督财务外，不会干涉公司的运营。 杨帆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信。 他甚至都做好了，林飞宇安排几个亲信进来的准备。只要不是核心业务，他都接受。 可是没想到，对方真地说到做到。 说不干涉，就完全不干涉。 不仅没有安排亲信，连公司的发展战略，都没有过问过。 这次，洪城官方部门推出这个扶持政策，林飞宇作为半个体制人，并且对政策了解得非常深。完全可以合情合理地建议杨帆，甚至代替杨帆做出决定。 可是他没有。 除了分析情况外，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杨帆不由给这个二代下了个标签：君子。 言必行，行必果……这就是君子。 …… 谈完正事、吃完晚饭，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向飞见到他，嘿嘿道：“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得什么废话？这是我的寝室，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向飞回道：“跟三嫂出去啊……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刚从鹏城回来，不得好好陪一陪人家？” “你天天操心这么多事，有人给你发工资没有？” “没有，不过三哥你要是愿意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下。” “滚蛋！” 杨帆骂了一句，走到自己的床位旁坐了下来。 其实他是想晚上把林冰娜喊出来，两人在外面过夜的。 只是黄丹丹要到明天早上才走。 今天晚上还是住在女生寝室，林冰娜得陪着。 所以杨帆一个人回来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刘正昌和吴百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说话。 只听吴百乐开口道：“要我说，那辆雷克萨斯就不该收！新车也才四十七万，都开了三年、八万公里，还卖三十一万……这价格也太高了！” 刘正昌回道：“能收！这车在二手市场上特别受欢迎，咱们转手一卖，起码能挣三四万。” 吴百乐撇了撇嘴：“挣三四万？你的意思是，这车能卖三十五六万？” “老六，你信我，肯定可以卖！” “车都收了，信不信的还能怎么样……你赶紧卖吧，哪怕少赚一点都行。” 向飞插话道：“老五，你收到雷克萨斯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 这年头，雷克萨斯这个品牌的口碑可是非常好的。 无论是新车还是二手车，都很畅销。 经常是车子今天到店，明天就能有好几拨客户过来看。 基本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的问题。 刘正昌点了点头：“我爸一个朋友，正好要换车。听说我在做二手车，特意把车开过来，卖给我。” 向飞比了个大拇指：“你爸这个朋友真仗义……对了，车况没问题吧？” 刘正昌回道：“放心吧，除了小磕小碰补了点漆，其它一点问题都没有！” “车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停到店里去了，明天再看吧。” “不行，这么贵的车要是不看一看，我晚上都睡不着觉。老五，你把钥匙给我，我去车里面坐坐……妈的，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雷克萨斯呢！” 刘正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了过来，叮嘱道：“你悠着点，晚上视线不好，别开出去兜风，小心撞了。” “明白。” 向飞回了一句，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脚下带风，像是要迫不及待地见识一下车子长什么样？ 几分钟后，向飞脸色发白地折返回来。 他的脚步很急，还有些发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刘正昌有些奇怪地问道：“老二，你不是要去看车吗，怎么又回来了？” 向飞牙齿打颤地回道：“A6……那辆A6闹鬼了……” “你说什么？”刘正昌愣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向飞回道：“没开玩笑，我刚才打算开车去店里。刚一发动，还没挂档。方向盘就自己转了起来，转的跟他妈大风车一样……关键显示屏幕上一点问题都没有，连个故障码都没报！” “我还听到车里有‘呜呜呜’的声音，跟鬼叫一样……妈的，吓死我了！” 吴百乐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道：“奇怪，也没发烧啊，怎么好端端地开始胡说八道？” 向飞一把打开手，回道：“我没胡说，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看。车子现在还在楼下，我火都没熄就直接跑了，方向盘还在那里转呢……肯定是前任车主知道我低价收了这车，心里有气，回来跟我抢方向盘了……” 他一边说，身子一边发抖。 说到最后，直接扑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几个室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是不迷信的，也不相信世上有鬼。 可听到向飞说得这么煞有介事，心里也不由跟着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 吴百乐开口道：“要不咱们去看看？” 刘正昌回道：“车子还没熄火，肯定是要去看的……老六，你走前面。你年纪小，阳气重……” 吴百乐连连摇头：“年纪小有什么用？电视里说，这种情况要童男子才行。” 刘正昌转头说道：“老大，你去隔壁寝室借两个处男……不对，是请两个没谈过恋爱的同学，让他们打头阵。” 钟惠面色古怪地问道：“至于吗？” 刘正昌立马回道：“不至于的话，待会儿你走前面。” 钟惠嘴角一抽：“我还是去借人吧。” 第629章 不开了 “老二，这就是你说的闹鬼？这就是你说的抢方向盘？你个王八蛋，拿我们当猴子耍是吧？” 男生寝室楼前面的空地上，刘正昌站在一辆奥迪A6的旁边，指着向飞的鼻子骂。 这辆车正处于正常的发动状态，一点问题都没有。 向飞回道：“我没有耍你们，刚才方向盘真地在转，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 话音未落，方向盘突然转了起来。 “我艹，你看……转了，又转了，鬼又来了！” 向飞一个闪身，躲到了钟惠找来的、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同学后面。 可是没想到，那个同学比他还害怕，掉头就往一边跑去。 向飞一边追一边问道：“你不是处男吗？” 男生头也不回地喊道：“处男也他妈怕鬼啊！” 杨帆几人见到这异常的一幕，也退了好几步。 像是生怕车里的脏东西，会出来找他们。 说来也怪，方向盘空转了半分钟，又突然停了下来。 车子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刘正昌低声说道：“不对啊，这车有问题……” 吴百乐回道：“屁话！都这样了，谁不知道它有问题？” 刘正昌摇头道：“我不是说鬼的问题，我是说车子本身的质量问题，这情况像是方向机坏了……” “方向机坏了？不会吧？老二原来不是检查了吗，车况没问题的。” “谁检查车子，会去特意检查方向机？这玩意正常开，很少坏的。” “你怎么确定是方向机？” “我确定不了，只是觉得像。” “那你去确定一下。” “还是你去吧，我有点怕。” “你这话说的……谁不怕啊？” 两人你让我去，我让你去的时候，刘正浩站了出来。 作为寝室里唯一一位学霸，他读过的书籍中，包含科学、哲学、神学…… 经过知识武装的大脑，打心眼底不相信鬼神之说。 他径直往奥迪的驾驶座走去。 刘正昌看到亲哥去了，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于是咬咬牙，也跟着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刘正昌大声喊道：“就是方向机的问题……” 这下，众人都松了口气，往车子这里靠了过来。 刘正昌笑呵呵地说道：“这款A6的方向机，用的是机械液压助力，里面电子模块不多。出问题的时候，有一定概率，完全不报故障码。” 向飞从同学的身后探出头，小声问道：“那我还听到‘呜呜呜’的鬼叫声，是怎么回事？”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自己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外面风一吹，气流顺着窗户缝往里面挤，能不‘呜呜呜’地响吗？” 向飞带着怀疑地说道：“真的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刘正昌很是鄙夷地说道：“你小子到底是怎么考上咱们学校的？一个211的大学生，连这点物理常识都不知道，你丢不丢人？” 向飞缩了缩脖子，没有回话。 上了大学后，他忙于挣钱，早就把当初学的那些知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正昌吁了口气，接着说道：“方向机坏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把里面的零部件换一下就好了。明天我找个拖车来，把它拖到修理厂去。” 向飞回道：“老五，这车交给你了。修好以后，直接给它卖了。” 刘正昌问道：“你不打算开了？” 向飞连忙摇头：“不开了……以后这种出过人命的车，打死我都不开了！” 他此时胆小如鼠的样子，相比于前段时间刚收到这辆车的那股得意和兴奋，简直判若两人。 人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地很有意思。 论胆量，向飞并不小。 甚至可以说，胆子挺肥的。 406这些人里，他是出了名的胆大妄为。 说他迷信吧，也谈不上。 不仅不求神拜佛，就连清明节给先人烧纸，他都不怎么参加。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今天被这件意外的事吓了一跳后，心里差点留下了阴影。 向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他只是一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总是约那些舞蹈系的女生，在车上胡天胡地……心里就有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尤其是又想到，这辆车上曾经出过两条人命……这种古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几分。 就好像当时乱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可他并没有发现。 然后现在突然回想起来，忍不住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向飞决定，赶紧把这辆车出手，哪怕少挣点钱也得出手。 他还决定，明天去买点纸钱、蜡烛，放在车前面烧了……好好地赔个罪。 …… 一番闹剧之后，406几人回到了寝室。 刘正昌走到椅子旁坐下，说道：“妈的，搞了半天，结果是自己吓自己。” 吴百乐回道：“幸好是自己吓自己，不然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刘正昌“哼”了一声：“要说麻烦，也是老二有麻烦。收车的是他，开车的是他，在车上乱搞的还是他……” 向飞回道：“老五，你别说了行不？我他妈都快吓尿了！” 刘正昌无所谓地说道：“尿了就尿了呗，换两条裤子的事。” “你要这么说，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尿你床上。” “滚你大爷的！” 两人闲扯了几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钟惠突然问道：“老二，以后再有这种出了人命的车，你还收不？” 向飞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收。” 钟惠接着问道：“你不是怕鬼吗？” 向飞再次回道：“我更怕穷。” 钟惠啧啧道：“你能赚到钱……是理所应当的。” 杨帆闻言，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单以对金钱的渴望来说，406这些人，没一个比得上向飞。 他是真正做到了，只要有钱赚，再难再苦也不怕。 甚至如果利润足够高，哪怕为此触犯法律，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很难安分守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对他们来说，要么做出一番事业，当人上人。 要么在搞事业的过程中，跌到谷底，爬都爬不起来。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第630章 什么商机？ 第二天早上，杨帆和林冰娜在食堂门口汇合，两人约好了一起吃早饭。 “冰娜，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杨帆见到林大校花后，笑嘻嘻地凑了上去。 林冰娜回道：“哪有好久？不就才两天半吗？” 杨帆一把搂住她的腰，说道：“两天半还不久吗？有个词叫‘度日如年’，两天半没见，就等于两年半没见……说吧，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要去鹏城的，又不是我让你去的，怎么就让我补偿你了？” “我让你一起去，你不去……当然要补偿我了。” “我不是说了嘛，我表姐要来，我要陪她。” “你的意思是，陪你表姐比陪我还重要？” “呀，你现在怎么这样胡搅蛮缠了？” “你才发现啊？晚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进了食堂。 在洪城待习惯了的人，中途离开以后再回来，往往要好好嗦一顿粉。 杨帆自然也不例外。 他点了牛肉拌粉加鸡蛋肉饼汤，吃得脸上直冒汗，相当过瘾！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停下筷子问道：“你姐走了吗？” 林冰娜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想见她吗？” 杨帆立马回道：“没有，我一点都不想见她。我是想说，如果她还没走，我可以安排人送她，省得她自己坐公交回去。” 林冰娜喝了口汤，说道：“走了，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杨帆“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嗦粉。 林冰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其实黄丹丹这两天，有说过要请杨帆一起吃个饭。 可是林冰娜直接以他有工作要忙，给拒绝了。 林大校花知道，自己这位表姐对杨帆，有些余情未了。 虽然她们姐俩的关系一直处得很好，但是爱情是自私的。 林冰娜可没有和别人分享未婚夫的打算。 吃完饭，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杨帆开口道：“冰娜，五一节的时候，咱们别去萍城了，让你爸妈过来。” 林冰娜随口问道：“为什么啊？” 杨帆把吴百乐的女朋友怀了孕，并且挑在五月一号当天订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林冰娜听完，有些讶异地说道：“他们这么快就要孩子吗？” 杨帆回道：“你要是羡慕，咱们也可以要……我现在就有空。” 林冰娜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才不要，我还要上大学呢，等毕了业再说。” “冰娜，其实我不怎么急，关键咱们的爸妈都想抱孙子。他们年纪大了，就这么点朴素的愿望，不满足一下，我实在于心不忍。” “哪里年纪大了？他们才四十来岁，年轻得很呢。” “那正好啊，有充足的精力可以带孩子。” “哼，懒得理你。” …… 半个小时后，杨帆来到教室，准备上课。 刚在位子上坐下，向飞就走了过来，搓着手说道：“三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向飞低声回道：“我前两天在鹏城洗脚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商机。” 杨帆接着问道：“什么商机？” 向飞再次回道：“你也知道，洗脚这样的娱乐行业，是刚需。只要世界上有男人，这个行业就能赚到钱，而且还是赚大钱！” “可是目前客人想洗脚，只能去会所里。对咱们这样的老顾客来说，无所吊谓，无非是跑一趟的事情。” “可是对于那些不好意思去、或者不方便去会所的人来说，这就有点麻烦了。他们想玩，但是又玩不到。” “你说咱们能不能开发一个软件？把附近技师的信息收集起来，输进去，让客户坐在家里就能看到。这样一来，谁要是想洗脚了，直接打开软件挑技师。挑好了一个电话过去，技师自己就可以上门……” 杨帆听完，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他是真没想到，向飞居然能琢磨出这玩意儿来！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老二，你说的是网络招嫖软件，谁开发这个，谁就得进去坐牢！” 向飞回道：“怎么就招嫖了？上门给客户洗脚又不犯法？我们给客户推送的，始终都是正常、合法的放松行为，一点违法的地方都没有！” “至于技师上门洗完脚。和客户发生了什么，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他们要是看对了眼，临时谈个两小时恋爱，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老二，你是这个！” 说实话，这一刻，他真地挺佩服向飞的。 因为这家伙把十年后才会出现的“上门按摩”，给提前规划了出来。 并且核心运营方式，都一模一样。 这个搞法可不可以？ 首先，肯定是可以的。 上门洗脚跟上门按摩，都是合法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这里面有没有违规或者违法的地方？ 几乎百分百有。 后世那些上门按摩的软件，有一家算一家，绝对没有哪家是完全干净的。 或者干脆点说，要是完全干净，客人根本就不会用。 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 说白了，人家就是冲着不正规去的。 这种搞法最牛逼的地方就是，它正好卡在了监管的空白区域。 上门按摩或者上门洗脚，是合规合法的。 但是发生了别的事情，那就不一定了。 关键在于，人家把门一关，他们自己不说，谁能知道里面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执法部门除非接到举报，不然都没办法去查。 总不能无缘无故破门而入吧？ 那是擅闯民宅，是违法的。 执法人员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不能进别人家里搜查，这是法律明文规定了的。 当然，这不是说没办法搜查，而是相对会麻烦很多。 有哪个闲工夫，直接去查那些没有打通关系的会所和洗头房，一查能查一串……何必为了你这么两三个人耽误功夫？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有着五花八门、数量众多的上门按摩软件。 其本质原因就是，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没办法对其形成有效的监管。 第631章 什么感觉？ 虽然向飞说得这个“上门洗脚”软件，明面上是合规合法的，并且确实也挺有前景。 可杨帆还是一点开发的意愿也没有。 原因很简单，这玩意永远做不大。 或者说，它只要敢做大，立马就会迎来铁拳。 尤其是引发了舆论事件之后，铁拳到来的速度，会格外得快。 老板有可能今天还在办公室数钱，明天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有人可能会问，软件本身不是合法吗？ 为什么出了舆论事件要抓老板？ 因为合不合法，跟进不进去踩缝纫机，并没有必然联系。 甚至合不合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定义的事情。 换句话说，有些时候，有些人觉得你合法，你就合法。 有些时候，有些人觉得你不合法，你就不合法。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向飞想做这个东西，可不可以？ 答案是可以。 但是能不能做起来，并不取决于这个东西好不好用，也不取决于他怎么去运营。 而是取决于，有没有牛逼的人帮他扛事。 有，那他就可以做。 没有，那他最好别做。 或者做了以后，要有随时踩缝纫机的准备。 杨帆吁了一口气，说道：“老二，虽然我很佩服你‘敏锐’的商业眼光，并且也认可你说的这个东西确实有前景……但是我建议你，别去做。” 向飞问道：“为什么啊？”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你这副身子骨太弱，随便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你吹得七零八落。” 向飞明白这段话里隐含的意思。 他带着试探地问道：“要是有林总加入，能行吗？” 杨帆嘴角一抽：“他加入这个的可能性，比你出门被雷劈死的可能性都小！” 首先，如果林飞宇加入，能不能把这玩意搞起来？ 不用想，百分百能。 凭对方的能量，要是愿意为这件事站台，起码在洪城、甚至整个南江省，都可以让这款软件活得非常滋润。 但是，林飞宇除非脑子进水泥了，不然的话绝无可能去掺和这玩意儿！ 就算他不要脸，他爹也要脸啊！ 省委常委的儿子，去搞擦边软件……这事要是传出去，丢人能丢到太平洋！ 向飞要是敢去找林飞宇提这件事，十有八九会被直接轰出去。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 向飞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很明显，他对于这个“绝佳”的商机，还是没有放下。 对此，杨帆是听之任之。 向飞是打消念头、还是坚持要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最基本的社会运行规则，没有人能够例外。 …… 上完一天的课以后，杨帆开车带着林冰娜，往外语外贸学院的方向赶去。 按说今天是星期一，不到过去吃饭的时候。 可是李秀英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说做了米粑，让他们过去趁热吃。 顺带提一句，米粑是一种南江省内的传统小吃。它的做法跟包子类似，但是用的粉不是小麦粉，而是大米磨成的粉。 杨帆和林冰娜有段日子没吃这种食物了，两人都有点馋。 于是，就过来了。 保时捷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里，林冰娜用手机连了蓝牙，正在播放音乐。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 李健那温润绵长的歌声，环绕在两人耳边，让人心里不由浮现出一股温馨和感动。 这首经典歌曲《传奇》，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发布了。 但是其真正的爆火，却是在去年的春晚舞台上，经过王菲翻唱之后才出现的。 说实话，相比于王菲那空灵清澈、不食烟火的嗓音，杨帆还是更喜欢李健唱的这个版本。 他们俩一个是旁观者，一个是倾诉者。 一个唱得是云端宿命，一个唱得是人间深情。 杨帆觉得后者更符合他的心境。 林冰娜将这首歌，循环播放了三遍，才停下来。 她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杨帆回道：“应该是觉得我长得帅，气质又好，人又特别聪明……急着以身相许吧。” 林冰娜啐道：“真不要脸！我那时候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杨帆嘿嘿笑道：“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林冰娜顺着话问道：“什么感觉？” 杨帆回道：“这姑娘也太他妈漂亮了！” “不许说脏话！” “这不是脏话，这是发自内心深处、不带任何浮夸与矫饰的真诚赞美！ 林冰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吧，看在你这样直白地夸我的份上，说脏话就说脏话吧。” 杨帆问道：“还有更直白的呢，想不想听？” 林冰娜“嗯”了一声：“快说快说……”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她要是当我女朋友，我愿意把自己的肋骨拆下来，给她煲汤喝。” 林冰娜很是嫌弃地“咦”了一声：“这也太肉麻了，听得我以后都不想喝排骨汤了。” 杨帆接着问道：“你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吗？” 林冰娜想了一会儿，问道：“不会是你们寝室的向飞吧？” 杨帆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寝室这些人里，就他最不靠谱！” “连你都知道他不靠谱？” “何止我知道？我们班……不对，我们半个系的女生都知道！” “他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这么出名？” “他先是追我们班一个女生，没追到。然后追那个女生的室友，又没追到。再然后追那个女生的闺蜜，还是没追到。半个月的时间，围着那个女生的周边，追了七八个女生，一个成功的都没有……在我们那里，有不少女生管他叫‘哥谭市最佳男配角’。” “什么意思？” 林冰娜抿了抿嘴唇，吐出两个字来：“小丑。” “哈哈哈……你们也太损了吧！” 杨帆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632章 五一的时候有事不？ 下午六点整，杨帆和林冰娜到了李秀英夫妻俩所在的小区里。 他们来得相当赶巧，第一锅米粑正好熟了。 一股诱人的米粉香味，从厨房里一直往客厅飘。 李秀英一边把米粑从蒸笼里往外拿，一边招呼他们：“小林，小帆，快来，趁热吃……”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句，随后走进厨房。 几分钟后，杨帆看着腮帮子鼓鼓、小嘴不停咀嚼的林冰娜，笑着提醒道：“冰娜，你慢点吃，小心烫着了。” 林冰娜含混不清地回道：“没……没事，我不怕烫的。” 她吃的是萝卜虾米馅的，李秀英知道她爱吃辣，特意在里面放了不少辣椒粉。 吃起来麻辣鲜香，满口流油，很合她的胃口。 李秀英端来两杯刚刚榨好的橙汁，说道：“小林，要是辣到了，就喝两口。” 林冰娜笑盈盈地回道：“谢谢妈……” 李秀英满脸笑意地回道：“傻闺女，跟妈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吃了两碗米粑后，杨帆摸了摸肚子，很是满足地说道：“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妈，待会儿你装上一点，让我带回去吃。” 李秀英先是答应了一句“行，我给你装好”，接着又说道：“今天就别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走吧。” 杨帆转头问道：“冰娜，明天早上回去行吗？” 林冰娜“嗯”了一声。 眼见儿子、儿媳同意在家里过夜，李秀英脸上的笑意一下浓郁了不少。 她现在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到杨帆和林冰娜。 当然，主要是看到林冰娜。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是一千个满意，一万个满意。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走过来问道：“小帆，你五一的时候有事不？” 杨帆反问道：“妈，你有什么事要我去办吗？” 李秀英回道：“我没什么事，是你大姨家里有喜事。你鹏程表哥定在了五一结婚，昨天给我寄了请帖过来，想让咱们一家人过去喝喜酒。” “你跟爸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你有事要忙？” “嗯，有一点。而且冰娜的爸妈要过来，我还得陪他们转一转。” 本来李秀英很希望杨帆跟她一起，回老家喝喜酒，最好是带着林冰娜一起去。 可现在听到亲家要来，立马改了主意。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好好陪他们吧，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洪城，大家一起吃个饭。” …… 晚上九点，杨帆和林冰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杨金财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欢快的、不知名的调子，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杨帆见状，随口说道：“爸，心情不错嘛……” 杨金财回道：“是挺不错的，今天店里生意好，卖出去了差不多一万块钱的货。” 他平时的营业额，几乎都是两三千、三四千的样子。 今天直接翻了倍，赚了波大的。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 如果是在以前，刚开数码店那会儿，听到一天卖了这么多钱，他心里肯定会非常高兴。 可现在，他已经创业成功，身家大几千万，这点钱在他面前，真心不算什么。 杨金财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你跟小林是明天早上回学校吧？” 杨帆还没有回话，林冰娜抢先回道：“是的，爸，明天早上我们赶回去上课。” 杨金财笑着叮嘱道：“不要太急，记得吃了早饭再走。” 林冰娜答应道：“知道了，爸。”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乖巧，和一分恭敬。 尽管杨金财的性格比较温和，人也很好说话。 但是林冰娜进老杨家的门后，和对方聊天的次数并不多。 她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跟李秀英说。 直到现在，她在杨金财的面前，都有那么一点拘谨。 这也正常，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公公和儿媳妇天然就是需要避讳的。 杨金财以前找杨帆，都是直接去房里找。 有时候甚至连门都不敲，直接就进去了。 自从林冰娜来家里住过以后，他就没再进过杨帆的卧室。 哪怕林冰娜不在，他也不会进。 闲聊了几句，杨金财话锋一转道：“老三，我昨天给你哥打视频的时候，听他说，你前两天去鹏城了？” 杨帆回道：“那边临时有点事，我过去处理了一下。” 杨金财接着问道：“是那个新建工地的事吗？” 工业园的事情，他知道一半。 之所以说一半，是因为杨帆告诉过他：“厂里生意越来越好，需要建新厂房，还要建宿舍和仓库。” 但是，并没有告诉他，具体要建多大？ 倒不是不愿意说，而是这么大的工程、要花这么多钱，杨金财知道以后肯定会非常担心。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还是以为，就是搞个两三栋房子，也就完事了。 不过随着刘慎远的加入，资金上宽裕了很多，建设进度大大加快……杨金财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毕竟两三栋房子和十几栋房子的差别，还是非常明显的。 杨帆回道：“没错，就是工地的事情。” 杨金财继续问道：“你那个工地，要到什么时候搞好？” 杨帆再次回道：“两年左右吧……具体说不准，可能会早一点，也可能会晚一点。” “那要是新的建好了，原来的厂房怎么处理？” “应该会租出去。” “一个月能租多少钱？” “大概十来万吧。” “这么多？” “也谈不上多，鹏城那边就是这样。” 父子俩正聊天的时候，李秀英走过来，说道：“金财，热水器坏了，你过去看一下。” 杨金财愣了一下，问道：“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秀英回道：“让你去看一下，就去看一下，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说着，一把抓住杨金财的胳膊，往卧室走去。 杨帆转头说道：“冰娜，我妈这是嫌我爸，耽误咱俩呢……” 林冰娜脸上一红：“说不定真是热水器坏了呢？” 杨帆回道：“咱们一起去洗个澡，看它有没有坏？” 第633章 信天游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卧室里，云雨初散。 杨帆一只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另一只手在林冰娜光滑细腻的背上，细细地抚摸着。 他一脸满足地说道：“冰娜，感觉怎么样，还满意不？” 林冰娜靠在他怀里，脸色潮红地回道：“还好意思说呢？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早上还折腾……” 杨帆笑呵呵地说道：“晚上是晚上，早上是早上，互不影响。”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一生中精力最为旺盛的时期。 打开了男欢女爱的大门后，两人那叫一个你侬我侬。 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林冰娜看了眼手机，惊呼道：“呀，都快七点了，要迟到了……快起床，咱们赶紧去学校！” 杨帆回道：“不用急，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咱们再来一回……” 林冰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怎么没完没了的？” “冰娜，你就好好珍惜吧。现在是我没完没了，等过个十几年，就该是你没完没了了。” “呸，我才不会。” “那可不一定……来，这次你在上面。” “哎呀，不来了，都快累死了。” “冰娜，你是好学生，你应该知道，早上应该锻炼身体。” “你昨天还说晚上要锻炼身体呢……” “对啊，早上、晚上都要锻炼身体啊，有错吗？” 这一锻炼，就锻炼到了七点二十五分。 再有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林冰娜又羞又急地在杨帆手上捶了好几下：“都怪你，都怪你……今天我要是迟到了，这个礼拜都不跟你出来了！” 杨帆回道：“放心，我开快一点，不会迟到的。” 随后，两人穿衣服起床，带上李秀英放在保温盒里的早餐，往学校赶去。 …… 上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先是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回宿舍，准备睡个午觉。 刚脱掉外套，闭上眼没两分钟，就听到向飞的歌声从外面传来。 由远而近，慢慢清晰。 这歌声有那么一点奇怪，跟他以往唱过的完全不一样。 杨帆也是第一次听。 只听向飞半唱半吼道：“大雁雁回来又开了春，妹妹我心里想起个人。” “山坡坡草黄草又绿，又一年妹妹我在等你。” … “疙梁梁光光任你走，一夜里三次你吃不够。” “村东的河水哗哗地响，妹妹我快活得直喊娘！” “花瓣瓣落下果子熟，要生个娃娃满地走。” … “眼一闭呀眼一睁，改革开放就刮春风。” “树苗苗长高要直上天，哥哥你要进城挣大钱。” “树叶叶落下只剩了干，哥走了我夜里长无眠。” … “晴天里打雷真真个怕，哥哥你在城里有了她。” “一阵阵狂风一阵阵沙，妹妹我心里如刀扎。” “黄河水它流走回不去，几回回哭得我快断了气。” “大雁雁南飞秋声声凄，荒了责任田你富了自留地。” “白花花的大腿水淋淋的P，这么好的地方就留不住你！”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向飞几乎是扯着喉咙吼出来的。 杨帆也已经听了出来，他唱得是黄土高原那边的信天游。 还别说，向飞那个公鸭嗓，正儿八经唱歌那是在强奸别人的耳朵。 可是吼这种不是很讲究发音技巧的信天游，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刘正昌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老二，真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唱信天游？” 向飞吹了下头发，回道：“那必须的，哥们儿特意练了两天呢！” 刘正昌问道：“你练这玩意儿干嘛？” 向飞回道：“我最近正在追一个外语系的学妹，气质老好了！她老家在陕省的米脂县，那里的人特别喜欢信天游，她也喜欢。我就想着，好好练几首，到时候唱给她听。” “气质好？你以前追妹子不都是只看脸的吗？” “老五，你不要老是用那种陈旧的眼光来看我。哥们儿也知道学习、也知道进步！说实在的，老是睡那些舞蹈系的大长腿漂亮女生，我都有点腻了，这次换个气质型的尝尝。” “你少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照片拿出来看一看……我倒想看看，是多有气质的女生？” “简直庸俗！气质这个东西，怎么能体现在照片上？你得见到她本人，才知道到底有多气质！” 这时，吴百乐插话道：“气质不气质的，咱们先放一边。你确定要把你刚才唱的那玩意儿，唱给人家女孩子听？” 向飞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这么带劲的东西，自己消遣一下就行了，哪敢唱给女的听？” 吴百乐回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还真有点担心，向飞直接去人家女孩子面前，唱这首露骨的信天游。 到时候女方往学校一告，这家伙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别小看这一点，觉得不就是口嗨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事实上，这种事可大可小。 就跟男生寝室互相换片子看一样，正常情况下，一点事都没有。 可要是闹出了舆论风波，你看学校收不收拾你？ 到时候，记大过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开除！ 杨帆本来瞌睡虫都上来了，眼看着都要开始做梦了。 现在被向飞这么一打断，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老二，你以后能不能别中午瞎叫唤？吵得我连午觉都睡不安稳……” 向飞嘿嘿道：“三哥，昨晚累到了吧？” 杨帆骂道：“滚你大爷的！你管我有没有累到？”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我用不着！” 既然睡不着觉了，杨帆索性起床、穿上外套，准备去外面散散步。 他刚走两步，还没出寝室门，向飞就在后面喊道：“三哥，你干嘛去啊？” 杨帆没好气地回道：“我爱干嘛就干嘛，关你屁事！”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向飞摸了摸后脑勺，自顾自地说道：“别人都是有了女朋友后，脾气越来越好……三哥的脾气怎么还越来越差了？” 刘正昌回道：“不是三哥的脾气越来越差了，是你小子的破事，越来越多了。” 吴百乐深表赞同：“老五说得对！” 第634章 你做好心理准备 上了一个星期的课，时间来到了四月底。 明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了。 这天晚上七点半，杨帆和林冰娜一起，在火车站接到了邓清英。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只有她一个人来了，林彦君没有一起。 倒不是不想来，而是五一假期的时候，银行要留一个领导值班。 林彦君作为新升上去的副行长，需要以身作则。于是，主动申请留了下来。。 “要我说，你爸还不如不当这个副行长呢。工资没加多少不说，还成天忙得不着家……连五一节也不能安分休息几天。” 保时捷的后车厢里，邓清英抱怨了起来。 林冰娜故意说道：“不知道上次是谁，听到爸要升职的消息，脸都笑开了花？”” 邓清英伸出手指，在她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好啊，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林冰娜扮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儿，邓清英朝着前面的驾驶座说道：“小杨，先去你爸妈那里吧。我从萍城带了点麻糍过来，今天下午刚做的，让他们尝尝。” 杨帆回道：“真是可惜了，他们没这个口福……” 邓清英问道：“怎么了？” “他们今天下午，回老家参加我表哥的婚礼去了。” “那是可惜了，我还想着请他们一起吃个饭的。” “我爸妈过两天就要回来，吃饭应该来得及。” “行，到时候我给他们打电话。”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 很快，车子驶进了市中心一家高档小区里。 这是林冰娜的大舅，邓才鑫的家。 邓清英在洪城的这几天，就是住在这里。 本来杨帆想着，让她去外语外贸那边的房子里住，或者在酒店里开间房也行。 但是邓清英拒绝了。 她说想来这里，和自己的大哥聊聊天。 杨帆也没有勉强，直接送了过来。 邓才鑫知道他们要来，正提前在地下车库等着。 邓清英下车后，开口道：“大哥，你怎么还亲自下来接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邓才鑫笑着回道：“大晚上的，怕你看不清，认错了门……” 其实不是担心自己的妹子认错了门，而是杨帆这个外甥女婿难得来一次，特意下来接的。 自从知道杨帆和林飞宇的关系以后，邓才鑫的心里就生出了一股狂喜。 作为一个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人，他太明白有着一份这样的关系，意味着什么了？ 毫不夸张地说，到了紧要关头，那是可以救命的！ 邓才鑫转头看向杨帆，一脸笑意地问道：“小杨，吃饭了没有？” 杨帆回道：“跟冰娜在学校食堂吃过了。” 邓才鑫接着说道：“你是吃了，可你妈还没吃呢……要不陪着再吃一点？” 杨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回道：“行，那就再吃一点。” 说完，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把邓清英的行李拿了下来。 拿行李的同时，还拿下来一瓶茅台酒、一盒西湖龙井茶叶、还有两条和天下的香烟。 邓才鑫见状，说道：“小杨，你也真是的，到我这吃饭，还这么见外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杨帆回道：“大舅，你就别客气了。这点东西不值什么钱，就当是我和冰娜孝敬你了。” 邓才鑫闻言，心里赞叹道：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光这份说话的水平，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当然，赞叹归赞叹，东西却是不能直接收下的。 好歹也得做做样子。 他摇头道：“不用拿东西，你们人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这时，邓清英开口道：“大哥，你就收了吧，这也算是小杨和冰娜的一点心意。” 林冰娜跟着说道：“大舅，你要是不收，我们可不上去吃饭哦……” 邓才鑫这才说道：“就这一次啊，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杨帆回道：“好，以后我们就带一张嘴来。” 随后，几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 吃饭的时候，杨帆接到了林飞宇的电话。 对方第一句话就让他大吃了一惊。 只听林飞宇说道：“哥们儿，我爸临时决定，明天上午去公司调研，你做好心理准备……” 杨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总，你确定你没开玩笑，你爸他……他明天真要来？”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告诉他，林振兴要来公司调研，他肯定是当做扯淡。 开什么国际玩笑？ 洪城市委书记，南江省委常委，到他这么一个三四十人的小公司调研？ 这种事情，谁信谁脑子有问题！ 可是由林飞宇说出来，却由不得他不信。 原因很简单，人家不可能拿自己亲爹开玩笑。 林飞宇笑呵呵地说道：“很惊讶是吧？我刚知道的时候，比你还要惊讶！” 杨帆问道：“你爸他……为什么会过来？而且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林振兴那个级别的领导，一天的工作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一般情况下人家都是按部就班工作，很少会临时改变。 就算临时改变，那也是有紧急情况、或者某些很重要的大事。 显然，这两样都跟杨帆的公司没什么关系。 林飞宇回道：“我爸就跟我说了调研的事，其它什么都没提。不过我怀疑，应该跟上次开的那个会有关。” 杨帆接着问道：“我应该准备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 林飞宇再次回道：“什么都不用准备，按正常的流程接待就行。我爸这个人，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式，并且特别烦弄虚作假的东西。公司是什么样，你让他看到什么样，就可以了。” “你明天过来吗？” “我不方便去。” “那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该找谁沟通？” “跟我爸的秘书，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挂断电话后，杨帆朝着邓才鑫说道：“大舅，我公司那边突然有点事，需要过去处理一下……” 邓才鑫刚才听到那句“林总，你爸他明天真地要来”，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激动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筷子。 他连忙回道：“小杨，你忙你的。要是不方便的话，让冰娜在这里也没关系，等你忙完了再来接。” 杨帆转头问道：“冰娜，可以吗？” 林冰娜回道：“当然可以了，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杨帆点点头，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第635章 已经想清楚了 杨帆出门以后，径直往自己的公司赶去。 虽然林飞宇说不用准备，但他不可能真地一点都不准备。 别的不说，起码要把公司的卫生搞一搞，里面各种办公用品，也得好好归置一下。 还要给员工们开个会，打好预防针，别明天领导来了，冲撞了人家。 除此之外，他还得好好琢磨一下，明天接待的时候，应该说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他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陈天智和几个管理，已经在等着他了。 打过招呼后，杨帆把这件事给复述了一遍。 听到洪城一把手要来公司调研，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大吃了一惊。 陈天智声音发颤地问道：“老板，林书记来我们这里……他想调研什么啊？” 杨帆回道：“咱们公司目前正儿八经在运行的，只有《我的世界》。他十有八九是想来看看，这款游戏的具体情况。” 陈天智一脸疑惑地说道：“不至于吧？咱们这款游戏到现在，也就三十万的下载量。同时在线的玩家数量，刚到六万人。这样的游戏在行业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中型游戏……能值得这么大的领导，亲自跑一趟？”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杨帆摇了摇头。 他和陈天智一样，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正常来说，这种级别的公司，入不了林振兴的眼。 可现在明显就是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 并且，这个不正常的情况，连林飞宇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不管林书记是因为什么来公司调研，咱们都要把该做的事情给做好。老陈，你安排几个人，把卫生搞一下。” “再挨个通知每个员工，明天会有重要领导要过来，让他们注意一下言行举止。” “对了，再跟几个骨干员工打好招呼，让他们做好明天回答领导问题的准备。” 杨帆知道，林振兴过来，十有八九要跟员工们聊聊天，其中很有可能就会问到业务上的事情。 他这个老板并不懂编程，所以到时候肯定要让下面的员工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 陈天智答应了一声，接着问道：“老板，前段日子咱们公司申请扶持政策的事，有结果了吗？” 杨帆回道：“这次调研过后，应该就会出结果了。” 尽管目前他还没有接到通知，说他的公司，符合本次扶持政策的标准。 但是林振兴过来调研，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用屁股想都知道，如果不符合标准，人家一把手怎么可能会过来？ 陈天智很是开心地说道：“太好了，这个扶持政策一下来，咱们公司的财政压力就能小不少了。” 他了解过这次政策的具体内容，知道里面不仅有财政补贴，还有免税额度。 虽说钱不是特别多，但一个月也有十几万。 这就很不错了。 与他不同的是，杨帆并不在乎那点补贴和免税额度。 一个月十几万对刚开始创业的人来说，是一笔大钱。 可在杨帆这样已经有了事业基础的人眼里，也就那么一回事。 说白了，此时的他根本不差这点小钱。 他看中的是，申请到这个政策以后，他的公司会正式进入到高层的眼里。 之所以说是正式，是因为在林飞宇投资以后，其实有心人就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很多事情对普通人来说是秘密，可在某些小范围的圈子里，几乎就是完全公开的事情。 如果说以前他这家公司，只是一个二代随手投资过的小企业。那么现在，就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格。 别小看这一点，有时候这个资格可以给公司带来很大的好处。 比如后续推出新游戏，在审批方面可以一路绿灯。 比如公司扩大规模以后需要地方建公司总部，可以有相当大的选择权。 比如因为特殊情况出现资金缺口时，可以申请超低息的银行贷款。 … 总之，如果官方愿意帮忙，那么在很多事情上，都会有非常大的便利。 而且这种便利完全是合法合规的。 其实杨帆以前有想过，就埋头做事，低调发财，尽量不跟官方打交道。 可是随着他自身财富的增加，所接触到的信息也更加全面。 他终于明白，这是不现实的。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有多低调，只要你在创业、只要你的公司达到了一定规模，那就必然会进入到某些人的眼里。 这是无法避免的。 而且这个规模，其实并不是很大。 就拿洪城这样的二线城市说，月流水有个几百万，你的公司材料就会摆在领导办公桌上。 别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事实上，在2010年的洪城，月流水能到几百万的私企，就已经算是大公司了。 当然，杨帆的公司目前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 但是正常发展下去，最多也就是一两年的工夫……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用不了。 毕竟游戏这个行业，一旦爆火，它的盈利能力，是会呈指数级增长的。 杨帆已经想清楚了，既然迟早都要进入某些人的视线，那干脆就早点进去。 并且尽可能多给自己弄点好处。 反正有林飞宇这个股东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用担心，有人用行政力量干预公司的发展。 杨帆在办公室交代事情的时候。 另一边，邓清英、邓才鑫他们已经吃完了饭，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小妹，有没有想过让你家彦君调来洪城工作？” 邓才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邓清英脸上怔了一下，问道：“在萍城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调到洪城来？” 邓才鑫回道：“留在萍城，这辈子到头也就是当个行长，了不起在退休的时候，混个正处级的待遇。可要是来了洪城，那就不一样了……你有一个了不得的女婿，他出面找关系的话，彦君以后大有前途！” 邓清英摇了摇头：“我把冰娜嫁给小杨，不是图他什么，就盼着他能对冰娜好。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沾上太多利益纠葛。” 邓才鑫笑呵呵地说道：“你想多了，你们就一个女儿，以后打拼出的所有东西，不管是人脉还是财富，都要给小杨。他帮你们，本质上是在帮他自己！” 第636章 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天上午九点过十分。 一辆警车在前，两辆挂着官方牌照的奥迪A6在后，三辆车先后停在一栋自建房门前的空地上。 这大概是这栋房子从建成那刻起，最为热闹的一天。 不仅来了好几位厅局级领导，甚至还来了一位实职省部级高官。 也就是房东不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说不定得放两串鞭炮，好好庆贺一下。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下了车。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高瘦、面相儒雅，戴一副黑框眼镜，很有几分书生气质。 杨帆已经在新闻上，看到过林振兴的照片，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其实没看过照片，也很容易认出来……因为对方和林飞宇，明显挂着相。 熟悉父子俩中无论哪一个，都能轻松认出来另外一个。 “林书记，各位领导，欢迎来我们公司做客……” 杨帆带着陈天智迎了上去，一脸笑意地跟各位领导打招呼。 林振兴和他握了握手，笑呵呵地说道：“杨总真是年轻有为，才二十岁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了不起，了不起啊！” 杨帆回道：“您过奖了，我也就是瞎打瞎闹。” 林振兴接着说道：“我这个客人没提前打招呼，说来就来了，给杨总你造成麻烦了吧？” 杨帆连忙回道：“没有，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能来公司，是我们公司全体员工的荣耀。”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天，随后一起上楼，去参观公司。 这期间，林振兴打量了杨帆好一会儿。 今天来之前，他就让人调查了这个年轻人的相关信息。 调查完以后，很是吃了一惊。 不是吃惊杨帆这个年纪，就能拥有如此多的财富。 到了林振兴这个级别，可以说什么天之骄子都打过交道，甚至他自己就是天之骄子中的一员。 比杨帆更有本事、更能折腾的年轻人，他一样见过。 而且还不止一位。 真正让林振兴吃惊的是，杨帆起家的过程，实在太干净了！ 除了有一点违规办手续、违规向银行贷款的事情以外，身上没有任何污点。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两年的时间里白手起家，赚下大几千万身家的人虽然少，但找找总是有的。 可是这么短时间里挣到这么多钱，没做任何违法事情的，就目前为止，除了杨帆外，林振兴一个都没见过。 至于那点小违规，说实话，根本不算事。 在这个社会上，只要是做生意，就没办法真正避免违规。 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做生意这件事本身，就是违规的。 按说以林振兴的身份，不应该来这样的小公司调研。 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洪城市内那些大型国企，或者是在民营企业里有相当影响力的传统实业公司。 可他今天还是来了。 来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洪城的互联网行业发展得实在太差了。 一座堂堂省会城市，硬是找不出一家像样的互联网公司。 杨帆的公司属于矮子里面的高个。 尤其是在游戏行业，已经有了一定的行业地位。 第二个原因是，林飞宇入股了这家公司。 凭良心说，林振兴很反感，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开公司。 官二代开公司，这件事一听就跟父辈的贪污腐败有关系。 可是他又没办法去完全制止。 原因很简单，林飞宇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不太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去老老实实地上班。 林振兴原先的打算是，让儿子进体制。不求大富大贵，但愿一世安稳。 可是林飞宇受不了那个约束，直接拒绝了。 并且明着说了：你要是逼着我进体制，那我就出国。 为此林振兴大为光火，可是再怎么发火，也改变不了什么。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强逼着他去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不过这并不是说，林振兴完全放纵林飞宇。 反而，他加强了约束。 直接把林飞宇带到洪城来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那就是他不能再干涉，林飞宇正经做生意。 这个“正经做生意”是指，不从事那些政策导向性强的行业。 比如地产、金融、中介……这些领导一个条子，就能攫取巨额利益的行业。 也就是在父子俩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下，林飞宇入股了杨帆的公司。 同时，从入股的那天起，林振兴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今天来这家公司调研，既是公事，也带着一点私心。 林振兴想看看，儿子入股的，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如果是正常的互联网公司，那没说的，规则允许范围内，可以适当照顾一点。 如果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那他就会出手，好好整顿一下。 …… 陪同林振兴参观公司的过程中，杨帆除了编造了一份《我的世界》，这款游戏的灵感来源以外，其余几乎没说什么话。 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他不懂编程，也没有参与实际开发。 真正干活的，都是下面的员工。 介绍和解答的事情，都交给了陈天智、还有几位开发部门的骨干员工。 让杨帆非常讶异的是，林振兴居然能和这些专业人员聊得有来有回。 见他一脸不解的样子，林振兴的秘书段文斌主动解释道：“书记以前是首都大学计算机专业的硕士……” 杨帆低声问道：“那怎么……后来从政了？” 段文斌回道：“那年月大学生的工作都是国家分配，相当于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书记被分到了科技局，能力出众，从底层一步步干了上来。” 杨帆一脸佩服地赞叹道：“厉害！” 理工科出身，能从底层一步步爬到省部级的位置，真不是一般的牛逼！ 不过换个方向想一下，能在那个年代考上首都大学的，本来就是牛逼人物！ 也别说那个年代，就是今天，能考上首都大学，都担得起一句牛逼！ 起码让杨帆去考，他是无论如何也考不上的。 第637章 我算是服了你了！ 林振兴在杨帆的公司里，调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其实从公司面积来说，在这里看个十来分钟也就完事了。 林振兴的主要时间，都用来和员工们交流。 不仅是聊了游戏开发上的专业问题，还看了公司的财务支出。 最后离开时，他还跟杨帆单独聊了几分钟。 整个公司的人没有谁知道，这位大领导和自己的老板聊了什么？ 只知道，林振兴离开以后，杨帆在办公室里高兴得连拍了好几下桌子。 他确实应该高兴。 因为林振兴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给了他。 除此之外，林书记还说了一句话：以后有时间，可以跟飞宇一起，去家里吃顿饭。 杨帆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人都懵了。 让一个省部级要员亲自开口，邀请上门吃饭……这样的待遇是他从没有想过的。 他很想问一问，林振兴对他为什么这么客气？ 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不可能真地去问，那样太不礼貌了。 更何况，他心里也隐隐有一些猜测……多半跟林飞宇有关系。 他猜得没错，林振兴这么看重他，最大的原因就是林飞宇。 论语里说：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与不善人句，如入鲍鱼之肆。 林振兴很愿意自己的儿子，跟杨帆这种干干净净、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来往。 为此，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 这种善意在他以往的从政生涯中，从没有给过任何体制外的人。 杨帆是头一个。 为了儿子，林振兴可谓用心良苦。 杨帆平复心情之后，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宣布了一个消息：这个月，所有人都是双薪！ 顿时，整个办公区域浪潮迭起般地响起了欢呼声。 …… 中午十一点半，杨帆来到了邓才鑫的家里。 他要在这里吃午饭，吃完以后还要带林冰娜和邓清英，出去逛一逛。 “小杨，公司的事都忙好了？” 客厅的沙发上，邓才鑫满脸堆笑地给杨帆倒了一杯茶。 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了林振兴去调研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难事。 一把手的工作日常，很多都是要上报纸的。 像今天上午调研的事情，《洪城都市报》很快就会报道出来。 邓才鑫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杨帆回道：“忙好了……” 邓才鑫接着问道：“林书记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以后有时间，去他家里吃个饭。” “啪嗒”一声，邓才鑫手里的茶杯掉落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顺着茶几边缘一直往下淌。 很快就将地上的毛毯给打湿了好大一块。 “林书记请……请你去他家里吃饭？” 邓才鑫的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才听到了这件堪称离谱的事情。 一个省委常委，邀请一个出身普通、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去家里吃饭？ 世上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吗？ 杨帆点了点头：“没错，他是说了让我去家里吃饭……不过不是让我一个人去，是让我和他儿子一块去。” 邓才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小杨，我算是服了你了！” 这句话是他发自心底说出来的。 知道林飞宇是林振兴儿子的人，有很多。 或者干脆点说，洪城这一块，体制内只要有心关注的，基本都知道。 但是能和林飞宇相处，并且处到让林振兴当面认可的，唯有杨帆一人。 邓才鑫低声说道：“小杨，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以后你多去林书记那里走动走动，尽量把这份关系维护好……这样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杨帆回道：“林书记是大领导、大忙人，我不方便去打搅。” 他心里有数，林振兴对他客气，并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冲着林飞宇。 既然如此，他和林飞宇维持好关系就行了。 做人要知道进退，不能别人给你根杆子，你就可劲地往上爬。 有时候，该保持距离，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邓才鑫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很是赞同地说道：“小杨，你说得对。林书记是大忙人，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搅……你跟林公子是朋友，你们相处好了，也是一样的。” 两人说话的工夫。饭菜已经做好了。 邓清英朝着他们喊道：“小杨，大哥，洗手吃饭了……” “来了。” 杨帆和邓才鑫同时答应了一声，起身往餐厅走去。 相比于昨天晚上那顿饭，今天中午这顿，明显有很大区别。 小炒黄牛肉、红烧排骨、剁椒鱼头、爆炒大肠……几乎都是杨帆爱吃的菜。 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邓才鑫的妻子张秀云，一边解围裙一边说道：“小杨，我手艺一般，做出来的菜上不得台面，你将就着吃。” 杨帆回道：“舅妈，你太谦虚了！这些菜做得可香了，我光是闻着都要流口水了。” 张秀云笑盈盈地说道：“喜欢你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随后，众人动起了筷子。 ……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还有邓清英，三人一起出了门，往老城区赶去。 他们要去看滕王阁。 主要是陪邓清英看，杨帆和林冰娜已经看过了。 保时捷在城市快车道上一路飞驰，车厢里三人聊起了天。 邓清英开口说道：“小杨，你今天心情挺不错的样子……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杨帆愣了一下，回道：“妈，你也观察得太仔细了吧？连我多吃了一碗饭，都看了出来？” 林冰娜插话道：“你以前在我家住的时候，我妈生怕把你养瘦了。你要是哪顿饭吃少了，我妈就会问我，是不是菜没有做好？还是不合你的口味？现在她都养成习惯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吃饭，就得数一数，你吃了几碗……” 杨帆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丈母娘关心他，都关心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还别说，知道邓清英如此关心他，他心里暖洋洋的。 第638章 你准备怎么办？ 杨帆本以为，今年这个五一，除了接待林振兴，以及陪邓清英逛滕王阁以外，没有别的事情了。 然而，世上的事总是意外频发。 这天下午，他们三人在滕王阁三楼的“人杰厅”，欣赏自先秦到明末，祖籍是南江省的众多名人时。 杨帆突然接到了刘正昌的电话。 接通以后，对方的语气结结巴巴：“三哥，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杨帆回道：“老五，你怎么也磨磨唧唧的了？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别说。” 刘正昌犹豫了一下：“那我还是说吧……我发现梦萍她嫂子，有问题。” 杨帆听到“梦萍她嫂子”这几个字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今天是王鹏程结婚的日子。 说得是王鹏程的妻子。 他顺着话问道：“有什么问题？” 刘正昌回道：“我见过她嫂子……” 杨帆接着问道：“我听我妈说，她嫂子是湘省人，你怎么见过？难道你以前去过湘省？” 刘正昌再次回道：“我没去过湘省，可我去过莞城。” “什么意思？” “我在莞城的会所里见过，当时还点了她的钟，做了个帝王套餐，活挺好的……”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刘正昌回道：“身高、三维、嘴角的痣、还有说话的声音……全都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你搞串了？你点过的技师那么多……” “和尚也点过，我刚把婚纱照发了过去，他也认了出来。他以为我在会所，说我玩得花……还说下次过去，也要这样玩。” 杨帆听完，顿时无语了。 他没想到，自己家的亲戚居然能碰到这么狗血的事情。 正常来说，他见到王鹏程的老婆，是要喊嫂子的。 就算他不喊，对方看到他妈，也得喊小姨。 此时，李秀英和杨金财都在现场，中午的喜宴都吃完了……不用说，他们肯定见过面。 不仅见过面，大概率连红包都给了出去。 按照农村的程序，那个女孩已经是他们家的亲戚了，过两天说不定还要去他们家里吃饭、认门…… 想到这里，杨帆吸了一口气，问道：“老五，这事就你知道吗？” 刘正昌“嗯”了一声。 杨帆继续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刘正昌回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来问你的……”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说吧，看着自己未来的大舅哥娶了个技师当老婆，头顶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他实在不忍心。 而且以后还得叫对方嫂子，那感觉……实在太别扭了！ 说吧，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嫂子很漂亮，我先干为敬吧？ 刘正昌纠结不定的情况下，这才给杨帆打了电话，希望能得到一个妥善的建议。 不过他要失望了。 这种事情，杨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五，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就这样说……” 杨帆说完，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刘正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发了一会儿呆。 随后，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亲戚们有说有笑的王鹏程，还有王鹏程旁边的莎莎。 现在不能叫“莎莎”了，那是人家在莞城上班时的艺名。 她的真名是谢珍珍，一个很小家碧玉的名字。 她此时还不知道，去年服务过的一个恩客，恰好就在婚礼现场，并且还恰好是她小姑子的男朋友。 “你在这干嘛呢？我妈喊你过去，咱们一起拍个全家福。” 这时，王梦萍走了过去。 刘正昌回道：“你们拍吧……店里临时来了一批车，我要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其实根本没来车，他只是不想去拍这个全家福。 他感觉很别扭。 除了别扭以外，他还有那么一点担心，谢珍珍会认出来他。 虽说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王梦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正昌立马回道：“没有啊，这段时间咱们天天见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那你忙吧，我过去拍全家福了。” 王梦萍扔下话，转身走了。 刘正昌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有一点不高兴。 不过他没有追上去哄，而是拿出手机给刘少林打了过去。 接通以后，他直接问道：“和尚，你现在有空吗？” 刘少林回道：“有啊，怎么了？” 刘正昌顿了一下，接着低声说道：“我女朋友你知道吧？上次你见过的，就是三哥的表妹。她还有个亲哥，她哥今天结婚……”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十几分钟。 挂断以后，刘正昌看了眼不远处的王鹏程，自言自语道：“我也算是尽了力了……” ……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王家刚装修好的二楼新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李秀红听到动静后，上楼敲门道：“鹏程，怎么了？” “妈，没怎么，我们在商量事情呢。” 王鹏程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强压下的怒火。 李秀红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这刚结婚就吵架，传出去让别人笑话。” 王鹏程回了句：“知道了，你睡觉去吧。” 李秀红转身下了楼。 王鹏程把手机递到新婚妻子的面前，质问道：“你还嘴硬，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自称“老同学”的QQ好友，所发来的消息。 消息内容是一个名叫莎莎的技师，在莞城工作时的相关信息。 信息很详细，有会所名字、有擅长项目、还有收费标准…… 谢珍珍看到后，先是吃了一惊。 紧接着就是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然而王鹏程的手指往下面一划，消息框里赫然出现了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透明薄纱，手上挎着小箱子的清纯女孩。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会所技师的常见打扮。 这个清纯女孩的脸，和谢珍珍俨然一模一样。 王鹏程怒目而视：“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珍珍呆立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639章 当然有了 第二天上午，杨金财和李秀英开车返回洪城。 他们本来是计划在家里多待两天的，好让王鹏程夫妻俩过来认个门，招待小两口吃顿饭。 这是作为长辈，应该尽到的礼数。 可是，今天早上突然接到通知，说小两口临时有事，已经回粤省了。 李秀英和杨金财继续留在老家，也没什么正事。 于是，他们俩也动身返回洪城。 帕杰罗驶上高速后，副驾驶的李秀英开口道：“鹏程那孩子怎么了？结了婚，都不带老婆来认门，不会是对我们有意见吧？” 杨金财回道：“他还能有意见？昨天受拜的时候，你给他包了三千块钱的红包……你去咱们附近打听打听，哪个当姨的有这么大方？” 对于李秀英给王鹏程包这么大红包的事，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要知道，长辈受拜时给的红包，完全是白给的。 不用还的那种。 在杨金财看来，给个三五百就行了。 三千，实在太多了！ 不过李秀英当时说的几句话，把他的嘴给彻底堵住了：你外甥结婚，你包了两万的红包，我没有意见。现在我外甥结婚，我包三千你就有意见了？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接着说道：“我听人说，鹏程昨天晚上跟他老婆吵架了……你说，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 杨金财回道：“那我可说不准，你要是好奇，自己问去。” 李秀英摇头道：“我才不问，显得我有多嘴欠一样……” “你今天才知道自己嘴欠啊？” “金财，我看你是嘴痒了。”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给老三他丈母娘打电话，中午请人家吃个饭。” “不用你说，我知道。” …… 中午十二点，洪城市区一家饭店的包厢里。 李秀英和邓清英坐在一块，满脸笑意地聊起了家常。 说来也很有意思。 这两个女人，一个小学没毕业，当了二十多年的农村妇女。 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在重点中学里教了十几年的书。 按说她们之间，应该是没有多少共同话题的。 毕竟无论是受教育程度，还是工作经历，亦或者是生活习惯，两人都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可现在，她们就是聊到了一起，并且聊得十分开心。 只听李秀英说道：“亲家，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别住在你大哥家了。去我那住，咱们好好拉拉话。” 邓清英笑着回道：“不用麻烦了，你们都要上班，我过去会给你们添乱的。” 李秀英立马说道：“咋会添乱呢？家里房间有现成的，你过去直接住就好了，一点都不费事……” “下次吧……等我家那口子下次一起来了，再去你那里住。” “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来可不能见外。” 她们俩聊天的时候，杨帆正在外面的走廊上，跟刘少林打电话。 对方把自己昨天搜集谢珍珍在会所上班的证据时，所发生的事，给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阿帆，你是不知道，那个莎莎……不对，那个珍珍，在行业里的名声，可好了！” “我在叶总那个群里，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点过她，每个都是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张小嘴……啧啧，简直没得说！” “还别说，要是哪个男的愿意接受她的过往，娶一个这样的老婆，其实也不错。最起码，在床上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不过这种事也不一定，我上次听一个群里的老哥说，他跟一个技师谈过半年。刚开始的时候，人家好好伺候他。可没过两个月，就开始摆臭脸了。” “女人这个东西，根本就说不清楚！” 杨帆听完，嘴角抽了抽，问道：“让你娶技师你愿意不？” 刘少林回道：“肯定不愿意啊！我要是不娶一个黄花大闺女，死了都不甘心！” “你不愿意，好意思让别人娶？”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人不愿意，有人搞不好就喜欢这一口。” 两人闲扯了几句，杨帆话锋一转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刘少林回道：“应该是后天。” 杨帆接着问道：“这次的妹子怎么样？”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刘少林是被他妈给硬拉回去相亲的。 自从跟着杨帆开网店以后，这位以前的汽车修理工，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年入三四十万的电商公司总经理。 年少多金，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香饽饽。 附近想给他做媒的人，都快把他家门槛给踢平了。 可是刘少林因为前任相亲对象的缘故，对相亲这件事，生出了非常强烈的抵触。 不愿意去见别人给他介绍的对象，把他妈给愁得够呛。 这次，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家世清白、长相漂亮、性格还温柔的大学生。 他妈见过以后，十分满意。 于是来到洪城，把他给揪了回去。 刘少林吁了一口气，回道：“妹子人是挺好的，身材好，长得也漂亮，而且还有文化。可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是没意思，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心不会扑通扑通地跳……” 杨帆笑着问道：“你是想说没有激情吧？” 刘少林拍了下手：“没错，就是没有激情，太他妈平淡了！” “正儿八经的相亲，就是这个样子。想要有激情，你得自己去谈恋爱。不过就算谈到了，最后也还是会变的没有激情，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那你现在跟你对象，还有激情不？” “当然有了。” “你们在一起都大半年了，还能有激情？” “别说大半年，就是几年、十几年也一样有激情。” “为什么啊？” “因为我家冰娜，除了长得漂亮以外，还有一颗聪明而又有趣的灵魂。” 和刘少林聊了几分钟后，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李秀英在包厢门口喊道：“小帆，吃饭了……” “来了。” 杨帆答应一声，随后朝着手机说道：“和尚，就这样说，我要吃饭了，等你回了洪城咱们再聊。” 刘少林“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640章 稍微“借鉴”一点 五一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杨帆接到了有关部门的通知。 他的公司完全符合此次洪城市委、市政府，推出的有关互联网公司扶持政策的全部要求。 相关的财政补贴，将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公司账户上，请他注意查收。 同时，从即日起，税收减免政策也正式执行。 以后他们公司所缴纳的税收，将会按照一定比例，返还到公司账户。 这天下午，林飞宇来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他和杨帆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哥们儿，你的公司现在进入领导的视线了……有什么感受没有？” 林飞宇像是打趣般地问了这么一句。 杨帆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偶尔有一点慌……” 一想到自己这家小公司，居然受到了那些大佬的关注，他心里难免会不踏实。 林飞宇哈哈笑道：“不用慌！你只管经营好公司就行，其它的事情，有我呢……” 杨帆点了点头。 如果林飞宇没有入股他的公司，那他现在就不仅仅是一点慌，而是得想方设法给自己找护身符了。 林飞宇喝了口茶，接着问道：“公司差不多收支平衡了吧？” 杨帆“嗯”了一声：“一切顺利的话，从下个月开始，咱们就不用再往里面投钱了。” 公司成立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杨帆每个月都得往里面投入几十万块钱。 不只是他投，叶心涛和林飞宇入股以后，一样按着所持股份的比例，往里面投钱。 一直投到了现在。 杨帆原来是打算，林飞宇入股以后，只需要等着以后拿分红就行。 该对方出的那份钱，由他和叶心涛出。 可是林飞宇说什么都不同意，坚持要出自己的那份。 并且还明着说了：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该我出的我就一定要出，不然的话我宁可退股。 杨帆也只能由着他。 算下来，加上买股份的钱，林飞宇往公司里总共投入了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的现金，对林飞宇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 毕竟他在鹏城那边的中介公司已经没开了了，最大的进项也没有了。 不过尽管如此，林飞宇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作为《我的世界》的忠实玩家，他已经体会到了这款游戏的魅力。 他相信，这款游戏一定可以大火！ 到时候他所投入的钱，将会十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地回来。 更关键的是，这些钱是经得起审查的干净钱！ 这一点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林飞宇伸了个懒腰，问道：“哥们儿，等《我的世界》赚到钱了，你还会做新的游戏吗？” 杨帆回道：“必须做啊！游戏这么挣钱的东西，要是不多做几款，那这个公司我不是白开了吗？” 林飞宇继续问道：“下款游戏，大概是个什么类型？”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好……” 确实还没有想好。 他目前脑子里想的，是把《我的世界》运营好。 至于其它的事情，得先往后面排一排。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下一款游戏肯定不是《我的世界》这种开发成本很低的沙盒类游戏。 赚到钱以后，他会扩大公司规模，招更多的程序员，开发真正的大型游戏。 当然，这个开发的过程，会稍微“借鉴”一点，后世那些大火过的游戏。 比如网易的《阴阳师》、米哈游的《崩坏》、腾讯的《和平精英》…… 只要是玩家喜欢的，他都会考虑去“借鉴”一下。 林飞宇继续说道：“要是做了新游戏，别忘了跟我说一下，我要当头号玩家。” 杨帆回道：“没问题，以后咱们公司所有游戏的头号玩家，都归你了！” 在办公室待了几十分钟，林飞宇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说道：“哥们儿，我妈跟我说，让你哪天有空，上家里吃个饭去……” 杨帆闻言，不由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林飞宇的母亲，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对方怎么会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难道是林振兴安排的？ 不大可能…… 林振兴上次已经邀请过了，没必要再来这么一回。 再说了，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怎么会为了邀请他上门吃饭，如此拐弯抹角？ 杨帆自认没有这么大的脸。 林飞宇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女朋友前两天过来了，她跟我妈说了你的事情。” 杨帆“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行，过段时间我一定上门叨扰……” 既然林飞宇的父亲和母亲，先后开了口，那他也没必要再推辞了。 …… 晚上九点多，杨帆回到了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坐在一块，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杨帆随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向飞回道：“老六的事情……他本来不是五一当天订婚的吗？我们都准备去他女朋友家里吃大席，可是临时又说有事，给取消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 杨帆顺着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也挺好奇这个事的。 那天他都和林冰娜说好了，要一起去尝尝洪城这边的大席菜。 结果吴百乐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出了点意外，订婚宴暂时取消，以后再办。 杨帆和几个室友都问了，出了什么意外？ 可吴百乐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不是什么大事，我马上就能处理好。 然后一直处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期间杨帆也打了两次电话，主动问要不要帮忙？ 吴百乐都说不要，自己能处理好。 向飞吁了口气，说道：“老六他女朋友的弟弟，也就是他小舅子，在五一当天，拿砖头把别人的头给打破了。” 杨帆皱了皱眉头：“姐姐、姐夫订婚的日子，怎么能跟人动手……老六那个小舅子，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向飞摇头道：“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还十分护他姐。那小子，算个爷们，就是人太二了……” 第641章 也是个人才 事情要从五一假期的前一天开始说起。 那天，计芸的弟弟计宇特意请了一天假，回来帮忙操办姐姐、姐夫订婚的事情。 按说这件事情，不应该是他这样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来做。 而应该是家里的长辈出面。 可是他们姐弟俩自幼丧父，母亲的身体又不是很好，而且计家也没有叔叔伯伯之类的亲属。 所以，计宇主动扛起了这件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说明老计家，有了新的顶梁柱。 可是世上的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 那天下午，计宇去给村里的人家，挨家挨户打招呼。让他们每家出一个人，明天过来喝喜酒。 这是他们那边的习俗，办订婚宴的时候要每家每户请一个人过来吃饭。 然而，计宇来到其中一户人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走进对方的院子门，很是客气地说道：“叔、婶子，明天我姐订婚，别忘了过来喝个喜酒……” 这话他在其它的村民家里，已经说过很多次，每次都得到了祝福。 可是这家不一样。 因为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姓熊。 她是计芸以前那个相亲对象，熊志威的姑妈。 甚至，计芸和熊志威相亲的事，就是她介绍的。 女人听说计芸又订婚了，当即就冷嘲热讽起来。 “呦，你姐又订婚了，可真快啊！” “你们老计家真是了不得，一个女儿嫁两次，赚了不少钱吧？” “都这个样子了，还好意思办酒席，一点都不知道难为情。”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找不到老婆，跑到这里来娶别人不要的烂货！” … 女人的话越说越过分，最后甚至直接点名骂起了计芸，并且骂得十分难听。 计宇听到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姐姐，当即就发了火，指着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臭三八，老子好心好意叫你吃饭，你在这里装娇作怪？你装你妈呢？” “就你这个逼样，还好意思提我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你那个人渣侄子，有一点人样吗？”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觉得自己姓熊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他妈连外面那些40块钱一次的站街货都比不了！” “艹你妈的，就你这个叉开腿都没人艹的玩意，也配腆着副逼脸，在我面前鬼叫？” … 别看计宇年纪不大，可是骂起人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几句话就将女人的低血压给治好了。 然后双方爆发了更激烈的争吵和辱骂，吵着吵着女人发现吵不过，就动了手。 她一把抓在计宇的脸上，挠出了五道血痕。 计宇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她跌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然后女人的丈夫、和两个上中学的儿子，一起冲了出来。 计宇见对方人多，丝毫没有退缩，从地上随手抄起一块红砖，上去就是硬干。 这一干之下，对方父子三人，两个被开了瓢。 他自己也是鼻青脸肿，满脸鲜血。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是七八个邻居一起出动，才把他们拉开。 正常来说，一个村上出现这样打架斗殴的行为，一般都是双方自行解决。 比如请上一位双方都认识，并且有威望，同时处事又公正的人。 双方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然后让这个人做评判，到底是谁对谁错？ 错的一方，适当地赔一点钱，再说几句好话。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家人不一样。 女人坚持要报警，说要送计宇进去吃牢饭。 原因是她那个被打破头的儿子，还没有满十四周岁……伤害未成年人，是重罪。 计宇也是个头铁的，当即就回道：“有本事你就报警，大不了一起坐牢，你当老子怕你？” 然后女人就报警了。 警察来了以后，把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 一番了解以后，建议他们私了。 女人开口就要五万。 计宇立马回道：“我艹你妈，别说五万，老子五毛都不给你！” 双方在调解室里大闹了一场，差点又打了起来。 警察见调解无效，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态势，也没有惯着他们，直接开了拘留通知书。 把女人、女人的丈夫、还有计宇，全都送进了看守所。 计宇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后，一气之下，病倒了。 然后，计芸去医院照顾老母亲，吴百乐想办法把计宇捞出来。 这场订婚宴没办法办下去，就这样取消了。 …… 杨帆听完这件事，问道：“打架斗殴也不算什么大事，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解决好？” 向飞回道：“那个女人咬死要五万块钱，不给的话，拼着她和她老公坐牢，也要追究计宇的责任。” 杨帆啧啧道：“这个女的，也是个人才……” 说实话，一般人根本想不出来这个操作。 自己先动的手，而且还是以多打少，最后居然还坚持要报警。 更离谱的是，还死活要拿到赔偿，不然的话，宁愿带着老公一起坐牢。 只能说，谁娶到这样的女人，这辈子也算是有了。 过了一会儿，杨帆接着问道：“老六打算怎么办？” 向飞回道：“还能怎么办？小舅子为姐姐出头惹下的事，当姐夫的不平，谁去平？老六打算跟那个女人讲讲价，少赔点钱，将这件事私了。” “可是计宇那小子，也是个愣货。他跟老六说，一分钱都不能赔。如果赔了，他出来以后会杀那个女的全家！他不仅说，当时还当着老六的面，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了。” “老六怕他真地会这么干，就没敢去谈赔钱的事情。” “双方目前还在看守所里耗着，一个要钱，一个死都不同意给。把老六夹在中间，跟他妈风箱里的老鼠一样！” 杨帆闻言，脸上的神情不由古怪起来。 只能说有卧龙的地方就有凤雏，那个女人是朵奇葩。 那个计宇，也不是一般人。 向飞摇了摇头，说道：“碰上这么个小舅子，老六上辈子也不知道是造了孽，还是积了德？” 刘正昌插话道：“别管是造孽还是积德，咱们当哥们儿的，都得给老六想想办法……” 向飞回道：“我已经给老黄打电话了，让他帮忙找关系，先把人从看守所里弄出来……至于私了不私了，以后再说。” 第642章 换个思路 第二天中午，吴百乐回到了406。 寝室里，几人聊起了天。 刘正昌问道：“老六，你小舅子那个事，谈得怎么样了？” 吴百乐摆了摆手：“别提了，现在还僵着呢。” 昨天向飞给黄海清打了电话以后，对方用自己叔叔的关系，把计宇从看守所里保了出来。 可是虽然人出来了，但事情并没有完。 那个姓熊的女人拿不到赔偿，嚷嚷着要去法院告计宇。 说他殴打未成年人。 并且还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拿到了轻伤认定书，一副要把计宇送进去坐牢的架势。 吴百乐想着赔点钱，替小舅子把这事平了算了。 可计宇说什么都不同意。 刘正昌摇了摇头：“要我说，干脆让那个女的去告。打架斗殴，双方都得担责任，了不起一起坐牢。” 吴百乐回道：“那怎么行？我小舅子今年才十八岁，要是背了案底，不是把他的前途给毁了吗？” 刘正昌接着说道：“他一个读完高中就出来上班的人，考不了公务员又不去当兵，背不背案底能有个屁的关系？” 吴百乐再次回道：“我打算给他报个成人大专，以后再函授个本科学历，说不定他能进体制呢……” “你这姐夫当的，也太称心了吧？” “没办法，我老丈人死得早。没人替我小舅子做规划，只能我来了。” 刘正昌比着大拇指赞道：“老六，你是这个！” 能对小舅子负责到这个程度的姐夫，可谓是相当少见了。 向飞插话道：“老六，我问你个事。你跟你那个芸姐……她家里要了多少彩礼？” 吴百乐回道：“没要彩礼，我丈母娘知道我买了三套房，没什么积蓄，一分钱都没要。就连女方办酒席的钱，都是她自己出。” 向飞“我擦”了一声：“妈的，我要是碰到个这么好的丈母娘，我也把小舅子的事给包了！” 南江省是出了名的彩礼大省。 洪城乡下，那更是重灾区。 此时的行情，一般人家嫁女儿少的八万八，正常一点的十八万八。 至于多的，那就没有上限了。 计芸那个村，去年嫁女儿收得最高的一个，是四十八万八。 据说，附近还有更高的。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刘正昌问道：“老六，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吴百乐回道：“让我丈母娘去做我小舅子的思想工作，然后我出钱，跟那个姓熊的女人私了……反正不能让我小舅子背案底。” 向飞接话道：“老六，我倒是有个想法。与其想着你去跟别人私了，不如让别人求着你私了……那个女人不是仗着她儿子是未成年人，想把事情闹大，送你小舅子坐牢吗？你干脆陪着她闹大！” “咱们花点钱，给你小舅子也开个伤情鉴定，验个脑震荡出来。然后直接起诉，把那个女人的儿子也送进去，看她服不服软？” 吴百乐摇头道：“她儿子是未成年人，哪怕刑事犯罪也不用坐牢。” 向飞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没说送进去坐牢，可以送进少管所啊！然后花点钱，找几个小痞子，天天在学校里说她儿子是劳改犯，让那个小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嘿嘿，十几岁的小伙子，都是要面子的。经过这么一搞，以后哪还有脸待在学校里？就算能待下去，这个人也废了。” 不得不说，向飞这一招挺狠的。 对于大部分的青少年来说，“劳改犯”这个外号，足以让他成为同龄人中的异类，让他无法再融入原来那个群体。 这对十来岁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钟惠接话道：“老二，你想多了。根据法律规定，未满十四岁的未成年人，除非是杀人放火这种十分严重的罪行，否则是不会进看守所的。” 向飞挠了挠头：“什么，还有这回事？艹他妈的，这不是鼓励未成年人犯罪吗？” 钟惠耸了耸肩：“别管是不是鼓励未成年人犯罪，反正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你这招，用不了。” 向飞想了一会儿，回道：“用还是能用的，不过咱们得换一下思路” “换什么思路？” “既然看守所进不了，那咱们就去学校，找那个小子的老师、校长，说他在外面把人给打伤了，要求开除他。” “学校不同意呢？” “同意不同意，根本不重要。反正他确实打了人，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闹。到时候找几个人轮流去学校门口打横幅，要求学校解决这件事……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找记者过来采访。反正原则就一个，那就是闹，闹得那小子一家人都别想安生！” 刘正昌听完，一脸赞同地说道：“我觉得老二这一招，挺合适的。那个女人不就是觉得自己能闹，然后就死活都要钱嘛，那咱们就陪她闹，闹得她头皮发麻！” 向飞转头问道：“三哥，你说这么办行不行？” 杨帆回道：“我说有什么用？得看老六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别真把事情闹得收不了场。” 向飞喝了口水，说道：”不会的，我们又没有做违法的事，全程都是合法合规。” 杨帆“哼”了一声：“开伤情鉴定书，也合法合规？” 向飞的操作里，其它的都还好，虽然有些下作，但确实没有违法违规的地方， 可是花钱开伤情鉴定书这件事，明显违反了相关规定。 向飞回道：“那是他们先这样干的！我都打听清楚了，他们找了熟人，塞了1000块钱的红包，才给那个女人的儿子，开了个轻伤的鉴定书。他们能干，咱们自然也能干！” “那你们干吧，别忘了把程序走完整一点，小心被人抓到了把柄。” “放心吧，抓不到的！当时打架的时候，就已经报警了。我们拿警方的回执，延后几天申请做伤情鉴定，从程序上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脑震荡这个东西，主观意识特别强，很难去证伪。” 第643章 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天之后。 这天晚上八点多，吴百乐提着两个黑色塑料袋，从外面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笑着说道：“兄弟们，咱们搞一点宵夜……” 向飞接过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卤货。 猪头肉、牛腱子、肥肠……全都是下酒的硬菜。 “没说的，今天必须喝一点。” 向飞拿出手机，给小卖部的老板打去了电话，让对方送啤酒过来。 刘正昌走过来问道：“老六，你小舅子的事，解决了吗？” 吴百乐“嗯”了一声。 刘正昌接着问道：“赔钱没有？” 吴百乐回道：“一分钱没赔，就这样算了。” 他按照向飞的建议，回去操作完，取得了奇效。 就三四天的工夫，姓熊的女人就服了软。 不仅不再提要钱的事，还主动过来跟他说好话。 向飞接话道：“怎么样，我的法子不错吧？” 吴百乐赞道：“相当不错！我让人去学校闹了以后，校领导直接让那个小子回家休学。休了三天，姓熊的女人扛不住了，然后就私了了。”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那个臭三八，算她识相！不然的话，我非让她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钟惠有些吃惊地问道：“老二，你还有招？” 向飞回道：“那必须有啊！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多准备几个不要脸的办法。” “什么办法？” “暂时保密，等你以后也碰到了这种不要脸的人，我再告诉你。”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小卖部的老板把酒送了上来。 向飞拿着瓶起子，一连开了好几瓶，每个室友的面前都放了一瓶。 他拿起啤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随即打了个酒嗝，说道：“哥几个，你们知道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刘正昌回道：“睡了几十个娘们呗……” 向飞翻了个白眼：“滚蛋，我他妈说正事呢。” 刘正昌“嗤”了一声：“别扯淡了，你能有什么正事？” 向飞自顾自地说道：“我得到的最大收获，就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当你跟别人起了冲突时，一定不要想着和别人讲道理、分对错，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或者即使能解决，也是以你吃亏为前提条件。” “正确的做法是：当规则对你有利，你就强调规则。当事实对你有利，你就强调事实。当两者都对你不利，那你就把水搅浑。” “总之，你所做的一切，都应该为自己的利益而服务。” “至于其它的，都去他妈的！” 钟惠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不是唯利是图吗？” 向飞幽幽地回道：“谁活在世上，不是唯利是图？” 一旁的杨帆闻言，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向飞的话很直白，很不讲道理，甚至还很无耻。 但是这个社会的真实状况，就是这个样子。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能闹的刺头有肉吃。 这是几千年来，反复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 几瓶酒下肚，桌上的卤菜也吃掉了一半。 吴百乐脸色泛红地说道：“老二、老五，我跟你们商量个事……” 向飞大着舌头回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我们，你还客气个毛线！” 刘正昌跟着说道：“没错，老六你有话直说就好。” 吴百乐抹了把脸，说道：“我想让我小舅子，跟着咱们干二手车。” “老六，你没开玩笑吧？” 向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那个小舅子，脾气倔得跟驴一样，他能干二手车？别哪天心情不好，把客户打一顿，那咱们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招牌可就砸了。” 吴百乐回道：“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他只是性格有点直，人又不傻。” 向飞挠了挠头：“老六，要不让你小舅子去数码店看店吧？” 不是他不愿意带计宇一起干二手车。 而且他们的店刚进入正轨没多久，生意正处于上升的势头。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性格不稳定的人，对店里的发展不太好。 要知道，为了开这家店，他们可是连房子都抵押了。 吴百乐知道他心中的顾虑，笑着说道：“他来以后，没有底薪，就在店里挂个名，跟着学点东西。出去收车的时候，我会全程带着他，不让他跟客户单独接触。” “等什么时候，他学出来了，性格也磨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讨论要不要给他转正……你们看这样行吗？” 听到自己的好哥们儿、好室友，都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向飞也不好拒绝。 他吁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来干活了，底薪还是要有的，好歹得让人把自己的吃喝给顾住。就一个月1000块钱吧，以后要是转正了，再按正式员工算。” 吴百乐拿起酒瓶，很是感激地说道：“老二，我敬你一个！” 为了自己的小舅子以后能有个不错的未来，他也算是操碎了心。 吴百乐给计宇做的规划是，考成人大专、函授本科，等拿到文凭以后，考公务员。 这是杨帆以前跟他说过的：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最好的出路，就是考公。 不过考公务员这个事，不确定性太大，而且以计宇目前的情况，最少也要到五六年以后，才能正式开始。 在此期间，肯定需要有一份工作。 于是，吴百乐准备让计宇跟着他们干二手车，既能解决生计问题。 又能给以后考不上公务员，留一条退路，算是一箭双雕。 向飞和吴百乐碰了一下，说道：“老六，说实在的，你小舅子能碰上你这么个姐夫，真是算他上辈子积德行善了！” 吴百乐笑了笑，没有回话。 娶了人家的姐姐，能力范围之内帮一帮人家，是理所应当的。 只要计宇本人争气，他这个当姐夫的，搭点人情、花点时间和精力、甚至哪怕花点钱，都完全没有问题。 说来也很有意思，其实吴百乐今年也才十九岁。 仅比计宇大一岁。 但是两人心理年龄的差距，大到俨然像是两辈人。 第644章 开始盈利了 星期六的上午，外语外贸附近的一栋小区楼里，杨帆正搂着林冰娜在床上睡懒觉。 他们一大早折腾了两回，有点累，需要补个觉，休息一下。 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将杨帆吵醒了。 他拿过来一看，是陈天智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问道：“老陈，有事吗？” 陈天智语气中略带激动地回道：“老板，《我的世界》的下载量，正式突破了四十万大关。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了八万，日充值金额也有三万……咱们公司，开始盈利了！”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好事啊，通知下去，这个月所有人多发一倍的工资。” 陈天智顿了一下，说道：“老板，上次已经多发了。再发的话，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杨帆回道：“给自己的员工发钱，再多也不怕！你跟同事们说，什么时候下载量破了一百万，我再给他们发个大红包！” 在杨帆看来，老板跟员工就应该纯粹一点。 一方好好上班，一方好好给钱，就可以了。 其它那些什么理想、什么奋斗、什么价值……都是扯淡！ 你把钱给到位了，员工不要你催，自己就会去做。 你钱给少了，就是吹得天花乱坠，人家也一样磨洋工。 说不定磨洋工的同时，还会在心里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挂断电话后，杨帆给林飞宇打了过去。 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他。 林冰宇听完，哈哈笑道：“哥们儿，你牛逼啊……这么快公司就开始挣钱了！” 杨帆回道：“不是我牛逼，是下面那些干活的员工牛逼！” 凭良心说，《我的世界》上市以来，他除了做决策、以及把好关以外，其它所有业务上的事情，几乎都没有参与。 这款游戏能有今天的局面，最大的功臣就是那些兢兢业业的员工们。 当然，杨帆也对得起这些员工，该给的钱都给了，甚至还多给了。 林飞宇接着说道：“这么大的喜事，可得好好庆祝一下……要不我给员工们发个红包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是个大方的性子，入股公司以来，虽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甚至平时都不怎么过来。 但是每逢节假日什么的，还是会给下面的员工，发一些福利。 有时候是包红包，有时候是发礼品。 员工们对这位老板，相当有好感！ 杨帆回道：“我刚才已经发过了，你要是想表示心意，干脆请他们吃个饭。” 林飞宇拍了下手，说道：“好，明天晚上我在酒店摆一桌，搞个庆功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 杨帆和林冰娜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这个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李秀英知道儿子、儿媳妇今天要来，特意没去数码店上班，而是留在家里给他们做饭。 “小帆，小林，喝点牛奶，吃点水果吧……面包就不要吃了，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李秀英端着托盘，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要是杨帆一个人在这儿睡，赖床赖到这个点，她嘴里十有八九要碎碎念。 可是林冰娜也在，那就没问题了。 杨帆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说道：“妈，再过个把月就是暑假了，到时候我跟冰娜要去鹏城，你一起去吗？” 李秀英摇了摇头：“我要帮你爸看店，他一个人又要拿货，又要接待客人，有点忙不过来。” 杨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早就跟你们说了，让你们招两个店员，就是不听。” “你说得轻巧，招两个人，一个月得多开支几千块钱。” “你们一个月挣三四万，生意好的时候还不止……难道就差那几千块钱？” “差倒是不差，可我们舍不得。” “你们啊，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杨帆的脸上有些无可奈何。 按说以杨金财和李秀英现在的条件，养几个员工，给自己分担点工作压力，完全没有问题。 可他们就是不同意。 夫妻俩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愿意给别人多开那几千块钱的工资。 用李秀英的话来说：原来在老家种田，那么苦、那么累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还不用干体力活，多轻松……干嘛还要请人？ 对他们那一辈人来说，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和价值观，是扎根在骨子里的。 哪怕家里的条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哪怕他们的勤俭节约、艰苦朴素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他们还是会保持下去。 真正挨过饿的人，舍不得倒掉一碗米饭。 真正受过穷的人，舍不得随便花掉一块钱。 从个人意愿来说，杨帆不愿意自己的父母，以这样的方式生活。 他更希望杨金财和李秀英，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可以好好地享受生活。 然而希望归希望，现实归现实。 杨帆知道，这是做不到的。 无论是杨金财还是李秀英，都过不了那种奢靡的生活。 …… 吃完水果、喝完牛奶，杨帆和林冰娜手牵着手下楼散步去了。 两人沿着小区的绿化，慢悠悠地走着。 没走一会儿，林冰娜突然往前面跳了两步，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笑靥如花地比了个“耶”。 杨帆很有默契地掏出手机，“咔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林冰娜凑过来一看，嘟着小嘴说道：“没拍好，重来！” 说完，又摆出了刚才的POSS，杨帆再次拍了几张照片。 这次手感不错，拍出来的效果很好。 林冰娜相当满意。 她搂住杨帆的脖子拍了张合影，把合影跟刚才的照片一起传到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发了个QQ空间。 配文是：又是美好的一天，爱你呦！ 配文的后面，还跟了一长串的红心。 每次林冰娜发这种空间动态，都会引来大把的人点赞和评论。 除了点赞和评论以外，更多的是，对杨帆的羡慕嫉妒恨。 当然，这些羡慕嫉妒恨从来不会说出来，只是暗藏在林冰娜的那些男性QQ好友的内心深处。 杨帆看着她站在那儿忙活，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这样的年纪，遇到了一个这样的女孩子，此生无憾！ 第645章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以后，杨帆和林冰娜开车返回学校。 他们要回去，参加今天晚上的庆功宴。 李秀英见两人要走，开口道：“小帆，你要是有事，就自己先回去，让小林留在这里……明天我送她回学校。” 杨帆回道：“妈，我是老板，冰娜是老板娘，公司举办庆功宴，我们两个肯定要一起去啊！不然的话，下面的员工还以为我们闹矛盾了呢。” 李秀英闻言，觉得挺有道理，也就没有强留。 她从冰箱里拿出剥好的榴莲，用餐盒装好，递到林冰娜的手里，说道：“小林，下个礼拜你早点来，咱们一起逛街去。” “好的，妈，到时候就咱俩去。” 林冰娜甜甜地回了一句，随后挽着杨帆的手，一起出了门。 李秀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了电梯，才转身进屋。 回学校的路上，杨帆突然接到了向飞的电话。 接通以后，他直接说道：“三哥，我听人说，林总准备搞庆功宴？” 杨帆“嗯”了一声。 向飞立马问道：“我能去不？” 杨帆回道：“你这么大的老板，成天忙得上课都没时间，还有空来吃饭？” “三哥，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这点摊子，在你面前，连根汗毛都不算。”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没有这么粗的汗毛。” 两人闲扯了几句，向飞带着试探地问道：“那我晚上也去？” 杨帆回道：“你愿意来就来吧。” 向飞虽然不在公司里面上班，但游戏的推广一直都是他在做，算是半个员工。 过来参加这个庆功宴，也算合情合理。 向飞清了清喉咙，问道：“老黄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黄海清。 也就是那个区公安局长的侄子。 对于这个小官二代，杨帆已经听几个室友，提起过很多次。 但是一直没怎么见过面。 杨帆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向飞接着说道：“三哥，老黄早就想认识你了。只是你比较忙，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他不敢打搅你……你看，要不这次让他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行吧，你们一起来吧。” 杨帆想了一会儿后，答应了下来。 尽管他有林飞宇这样的顶尖二代人脉，用不着去特意结交黄海清这样的人。 但是对方主动找上门，并且姿态摆得也挺低，那交个朋友也没什么。 做生意嘛，多积攒点人脉，没有坏处。 而且这样一来，以后有什么小事情，也可以请对方帮忙解决一下。 毕竟林飞宇的身份太高，请他办小事实属浪费人情。 向飞听到杨帆同意了，高兴得直拍大腿：“三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跟老黄好好敬你几杯！” 杨帆回道：“用不着，我是去吃饭的，不是去喝酒的。” 说完，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臻选二手车商行》的办公室里。 一个身材高大、剪着碎发的青年，一脸渴望地看着向飞，问道：“怎么样了，他同意了没有？” 没错，他就是向飞几人的合作伙伴——黄海清。 “那还用说，我都开口了，三哥能不给面子吗？” 向飞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装出来的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那个和杨帆打电话时一脸陪笑的人，不是他一样。 “太好了！” 黄海清打了个响指，接着说道：“老向，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向飞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回道：“都他妈哥们儿，客气个毛线！” 当然，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暗爽不已。 以往他和对方打交道，虽然表面上很和气，像是双方都平等的样子。 但向飞心里，总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这也正常，人家是领导的侄子、是官二代，生下来就比他这样的普通人，身份要高出一截。 这次则不一样了。 他给黄海清帮了一个大忙，让对方有了见到林飞宇的机会。 向飞顿时觉得，他们之间俨然平等了起来。 可别小看这个机会，觉得不就是见一面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事实上，正常情况下，黄海清是没有机会见到林飞宇的。 这个“见”不是指偶尔在路上碰到，而是指在同一个场合出现。 别说是他见不到，就是他叔叔，也很难见到。 省委常委的独生子，这个身份的含金量，堪比金砖！ …… 下午两点多，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几个室友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赚钱的赚钱，没一个在寝室里待着。 杨帆乐得清静。 他脱掉外套，准备睡个午觉。 说来也巧，刚躺下，眼睛都没闭上，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叶老板笑呵呵地问道：“老弟，在忙什么呢？” “什么都没忙，打算睡个午觉。” 杨帆回了一句，接着问道：“老叶，你有什么事吗？” 叶心涛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下，咱们工业园的地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杨帆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的吗？” 他记得上次过去，工地还是处于刚动工没多久的状态。 这才二十来天的功夫，地基就全部打好了？ 叶心涛回道：“打地基这种事，只要人多，设备多，可以多点同时进行，老刘那500万到账以后，老熊让手下的人火力全开，没多久就搞好了。” 杨帆“哦”了一声。 工程方面的事，他确实是外行，不怎么懂。 叶心涛继续说道：“老熊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最多再过一个半月，账上的资金就花完了。老弟你看，咱们是放慢一些进度，还是往里面投钱，继续大干特干？” 杨帆回道：“投钱吧，现在有了刘总的加入，咱们的资金压力小了很多。而且公司那边也开始盈利了，咱们不仅不用往里面投钱，未来几个月说不定还能抽一点钱出来。” “行，那我待会儿跟老熊确认一下，看大概要投多少钱，然后咱们再按持股比例注入资金。”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 第646章 庆功宴 下午五点半，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十几公里外的《洪城锦峰大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林飞宇已经在这里定了五桌宴席，请公司的员工们吃饭。 本来杨帆的建议是，就在附近找一家饭店，随便搓一顿就好了。 毕竟公司总共也才三十多个人，就那么几桌的事。 没必要特意跑到这么远来。 可林飞宇说，头一回请员工们吃饭，必须要有排面。 于是就订了这里。 顺带提一句。这家酒店在洪城的口碑一直很不错，生意也很好。 尤其是到了节假日，经常爆满。 要是一般人想在周末，临时订几桌酒席，还真不容易。 当然，那是指一般人。 林飞宇一个电话打过去，不仅马上把酒席订了下来。 酒店的老板还给安排了一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叮嘱了下面的人，林飞宇一来，立马向他报告。 他要过去亲自接待。 这也正常，开酒店的，多是精通迎来送往的八面玲珑之辈。 碰到领导的直系亲属来了，那肯定要好好拉一拉关系。 不说能交个朋友，起码也要给人家留一点好印象。 某些特殊时刻，这点好印象是可以帮大忙的。 “哥们儿，你们来得挺早啊！” 林飞宇见到杨帆和林冰娜，笑着走了过来， “江小姐，你也来了啊……” 杨帆和林飞宇握了握手，转头看向了他旁边的一个长相清纯、身材傲人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林飞宇的女朋友——江佩芝。 “杨帆，冰娜，你们好啊！” 江佩芝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杨帆笑呵呵地问道：“江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洪城？” 江佩芝回道：“刚到没多久，两个小时前才下的飞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些讶异。 江佩芝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粤省那边处理自家公司的事。 林飞宇临时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参加这个庆功宴。 当时江佩芝是不打算来的，因为她手上的事有一点紧，需要及时处理完。 可是林飞宇说，今天是头一次请公司的员工吃饭，意义非凡。 让她务必要来。 然后江佩芝就来了。 来归来，让她有些费解的是，自己男朋友的态度。 林冰宇以前也投资过别人的公司，也请过那些公司的员工吃饭，可那些基本都是走个过场。 像今天这样如此重视，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江佩芝知道，这样的态度说明，在林飞宇的心里，这家公司十分重要！ 几人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天，随即走进了包厢。 进门以后，杨帆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来得就够早了，可没想到，向飞比他来得还要早。 杨帆不知道的是，向飞中午得到允许，让他带黄海清过来吃饭以后，激动了半个下午。 两人下午三点出头，就赶到了酒店。 他们想着，提前见一见林飞宇，混个脸熟。 然而很可惜，林飞宇五点才到。 并且到了以后，酒店老板立马赶了过来，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好不容易酒店老板走了，杨帆又来了。 直到现在，向飞和黄海清都没有和林飞宇说上话。 杨帆几步走过去，问道：“老二，你怎么就来了？” 向飞搓着手回道：“我跟老黄想着，早来一点，看能不能过来帮忙招待下客人……” 杨帆瞥了他一眼，没有揭穿。 只是说了句“那你待会儿陪同事们好好喝几杯吧”。 没过多久，陈天智带着一群公司员工，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今天是星期天，可他们还是要上班。 没办法，小公司就是这样，很难做到严格意义上的周末放假。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游戏公司，越是周末玩家越活跃，他们的工作也就越多。 所以只能采取调休的制度。 不过周末上班虽然累，但是收入也比平时高。 杨帆定下的标准是：周六周日上班，统一双倍工资。如果加班的话，直接三倍！ 人都是会算账的，周末上一天班，抵得上平时上两天，甚至上三天。 那完全可以周末好好干活，到了工作日再调休。 这样一来人也休息了，钱也赚到了，简直爽歪歪！ 因此，每逢周末，员工们大多都会主动要求留下来上班。 林飞宇见人到齐了，转身和服务员说了一声，让对方准备上菜。 十几分钟后，一盘又一盘的精致菜肴端了上来。 林飞宇拿着杯子，挨桌和员工们喝酒，聊天。 杨帆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吃自己的菜。 向飞见状，凑过来问道：“三哥，你不跟林总一起，陪大家喝两杯吗？” 杨帆摇了摇头：“我就是过来吃饭的。” 今天是林飞宇请客，他没必要跟上去凑热闹。 向飞低声问道：“我能不能敬林总两杯酒？” 杨帆回道：“你愿意敬就敬，不用跟我说。” “林总他……他不会生气吧？” “你去敬酒，他生什么气？” 向飞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并且决定待会儿找机会去敬酒。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畏惧林飞宇这样出身的人。 说畏惧不是很准确，因为他还特别渴望，和林飞宇这样的人打交道。 他一边畏惧，担心引起对方的不满。 一边又渴望，想成为对方的朋友。 这两种感觉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他现在的心态。 也不仅他是这样，他旁边的黄海清同样如此。 只是相比于向飞这个完全的政治素人，黄海清好歹出身于体制家庭中，他的畏惧相对要小一点。 同时，渴望又要更大一点。 他比向飞更能明白，林飞宇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他和林飞宇处成了好朋友，那么他那在区公安局当局长的叔叔、以及他那在电网上班的父母，都能在个人发展上获得额外的机会。 …… 这顿饭从下午六点，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 林飞宇拿着酒杯，在几张桌子前，来来回回地走着。 他喝了很多酒。 公司这些员工，几乎每个都跟他碰过杯。 就连向飞和黄海清也没有例外。 把这两人高兴的，手都有些打哆嗦。 第647章 大飞哥，请多多关照 星期二的下午，杨帆正在寝室里洗澡。 洗到一半的时候，叶心涛打来了电话。 叶老板说，熊大昌已经做好了预算，工业园下一轮投资，需要四百五十万。 他们三人分别投一百五十万。 刘慎远不用额外投资，他当初以两千六百万的价格，买下了整个项目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现在只需要按照正常的项目进度打钱就可以了。 杨帆算了算自己身上的资金，发现除去要还银行贷款、以及给员工发工资的钱以外，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万。 这几个月，工业园动工、以及给公司持续投入资金，总共花掉了他好几百万。 也就是公司现在进入了盈利阶段，不然的话就目前这种花钱速度，他还真顶不了太久。 挂断电话、洗完澡，杨帆穿好衣服，打算去食堂吃晚饭。 刚走两步，还没到门口，吴百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笑呵呵地说道：“兄弟们，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向飞随口问道：“老六，碰到什么好事了，要请我们吃饭？” 吴百乐回道：“也谈不上什么好事……就是我小舅子，今天过来上班了，我想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向飞半开玩笑地说道：“好啊，我也想认识一下你那个二愣子小舅子，长什么样子？” 不止是他想，杨帆几人也想见识一下。 于是，他们跟在吴百乐的后面，往学校后面的饭店赶去。 没多久，406几人就在包厢里见到了计宇。 一米七五的身高，留着一头偏长的碎发。 长得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唇线干净利落。 上身是一件灰色的卫衣，下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平底板鞋。 这样的男孩放在中学校园里，属于那种柔柔弱弱、带有几分忧郁气质的少年。 大概率比较受那些女同学的欢迎。 说实话，杨帆几人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少年，会有着那种宁可坐牢也不赔钱的硬脾气。 更没有想到，对方甚至以杀人全家作为要挟，不让自己姐夫赔钱。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小宇，这些都是我的室友……” 吴百乐指着406几人，一一介绍起来。 每介绍一个，计宇都会微微鞠一下躬。 之所以这么客气，是因为他听吴百乐说过很多次：寝室里我最小，我那些室友一直很照顾我。 计宇虽然嘴上不说，可他心里知道，吴百乐这个姐夫，对他有多好。 因此，见到对方这些室友时，他客气异常。 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帅哥，以后你就要跟着我们一起干二手车了……” 计宇回道：“大飞哥，请多多关照。” 向飞转过头，一脸不满地说道：“老六，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小舅子？” 吴百乐回道：“我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再说了，你‘大飞哥’的名声，又不是我替你传出去的。” 一提到“大飞哥”这个外号，向飞就总是忍不住想起，大一军训时，那个不堪回首的下午。 在那个下午，【市场营销1班那个用卫生巾，屁股上有路飞的大飞哥】，这句话传遍了整个经管系。 然后，“大飞哥”这个外号就稳稳地顶在了他的头上，再也没有下来过。 向飞咬着牙说了句：“妈的，我迟早要把这个外号给摘了。” 刘正昌回道：“想摘还不容易？我们可以叫你‘小飞哥’，就从今天叫起。” 向飞骂道：“滚蛋，你才小呢……哥们儿我大得不行！” 刘正昌“切”了一声：“别扯淡了，就你那截毛毛虫，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见得那是休眠形态，要是战斗形态，能他妈吓死你！” “毛毛虫就是毛毛虫，管它什么形态，都是毛毛虫。” “你要这么说，那咱们比比？” “比就比，我怕你啊？” 眼看两人真有脱裤子的架势，吴百乐赶忙拦住他们：“你们别把我小舅子给带坏了……” 向飞回道：“老六，你这话说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带坏？能被带坏，说明生下来就是坏的。” 吴百乐白了他一眼，然后叮嘱道：“小宇，你得小心一点他，这个家伙是我们寝室最不正经的。” 计宇“哦”了一声，身体都往一边挪了一点，像是要尽量离向飞远一些。 “老六，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是明目张胆地败坏我的名声！” 向飞发出了抗议。 吴百乐回道：“就你那点名声，拿出去打包卖了，一包辣条都买不回来。” 刘正昌一脸赞同地说道：“老六说得对！” 向飞耸了耸肩，没有回话。 自己的名声是怎么回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别说换辣条了，人家不让他倒贴钱就不错了。 闲扯了一会儿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几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吴百乐吃了几口菜，突然停了下来，说道：“有个事跟大家汇报一下……我订婚的时间改到了十月一号，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 向飞问道：“从五月一号，变成了十月一号，怎么推迟了那么久？” 吴百乐回道：“国庆的日子比较好，我想沾沾国家的喜气。” 向飞端起橙汁喝了一口，说道：“老六，要我说你干脆国庆的时候把婚礼办了。反正都有孩子了，迟早要结婚。索性早办早好，还能省点事。” “国家有规定，要满二十二岁才能结婚。我就是办了婚礼，也领不了结婚证。” “结婚证不就是一个本本嘛？以后领又没有关系……” 吴百乐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回去考虑一下。” 刘正昌插话道：“老六，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今年才十九岁，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十九岁结婚，在受教育程度不高的群体中，并不少见。 有些相对闭塞和落后的山区，甚至还有更早的。 但是在大学生群体中，这个年纪结婚，那可就相当少见了。 起码洪城大学这么多学生，没听过有谁十九岁就办婚礼的。 吴百乐笑了笑，回道：“只要碰到了合适的人，十九岁结婚跟二十九岁结婚，没有什么区别。” 第648章 你觉得我那辆迈腾怎么样？ 时间进入六月份后，杨帆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我的世界》的下载量突破了五十万，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了十万。 另一个是：有一家知名运动服品牌，找上了门，要求在《我的世界》里打广告。 广告费开到了三十万一个月。 正常来说，市面上同等数据的游戏，广告费就是十万左右。 这次直接翻了三倍。 当然，价钱高，自然有价钱高的原因。 对方要求签独家，并且合同期限最少两年。 签独家杨帆是同意的。 对他来说，只要能赚钱，给一个客户打广告，跟给三个客户打广告，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合同期限最少两年，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我的世界》这款游戏，正处于快速发展的过程中。 两年以后，很可能已经成为了行业中最耀眼的黑马。 到那时，广告费说不定是一个天价。 想用三十万一个月的价钱绑定，简直是做梦。 杨帆给那家品牌的回复是：最多签三个月的合约，多一天都不行！ 考虑了几天后，对方同意了。 不过也提了一个额外要求，那就是：到期之后，在同样广告费的情况下，他们有优先投放广告的权利。 杨帆答应了。 据财务估算，签了这份合同以后，到这个月底，公司预计会有五十万到六十万的资金结余。 公司开了半年，投入了几百万，现在终于看到钱了。 杨帆高兴之下，给员工们一人发了个一千块钱的红包。 …… 这天下午，向飞趁着宿管阿姨不注意，把去年那台搬出去的海尔双开门冰箱，又给搬回了寝室。 并且第一时间，去超市买了好几箱啤酒，塞在床底下。 寝室里，钟惠皱着眉头说道：“老二，你就算要把冰箱搬回来，好歹也晚上搬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人家跟学校打小报告怎么办？” 向飞回道：“怕个锤子！这栋楼里，谁不知道我‘大飞哥’？谁敢不给我‘大飞哥’的面子？再说了，就算有人告状，那也不怕……哥们儿我已经在学工处那里，打好招呼了。” 学工处就是学生工作处，负责全校学生的日常管理。 寝室也归他们管。 钟惠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你还认识学工处的老师？” “那必须的！”向飞回了一句，接着说道：“上个礼拜一个学工处的副主任，到我那买二手车，我给他介绍了一辆车况非常好的天籁，他非常满意！” 钟惠问道：“赚了人家多少钱？” “也没多少，就两万八。” “你管两万八叫没多少？” “那辆车我本来打算挣三万五的，赚他两万八，等于我亏了七千。” “你是懂算账的。” 两人聊了几句天，向飞话锋一转道：“老大，要我说，你干脆也在我那里买一辆二手车……” 钟惠摇头道：“算了吧，你们干二手车的，人手一把屠龙刀，我顶不住。” 向飞“诶”了一声：“那是对别人，你是自己哥们儿，我怎么会宰你？只要你买，我就加个五千块钱的人工和房租，其它一分钱都不多要。” 钟惠犹豫了起来。 男人嘛，十个里面九个都喜欢车，他也不例外。 而且寝室里目前就他没车，看着几个室友平常出行，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很快就到了。 钟惠心里十分羡慕。 正好他这段时间，跟向飞还有吴百乐合伙开数码店，攒下了十几万块钱，确实也有了买车的想法。 现在听到向飞这么说，难免有些心动。 钟惠摸了摸下巴，问道：“你那里现在有什么合适的车吗？” 向飞回道：“二手车这个东西，只要价格到位，就没有不合适的！” 钟惠接着说道：“我想要年份近、里程少、车况好的……” 向飞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谁都想要。关键这样的二手车，价钱比较贵，而且卖得也很快。” “你就直接说，你那里有没有？” “还真没有，唯一符合你要求的那辆天籁，上个礼拜已经卖出去了。” “那算了，车况不好的二手车，买回来还不够我操心的。” 钟惠摆了摆手，坐到自己的床铺上去了。 向飞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随即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走过去，沉声道：“老大，你觉得我那辆迈腾怎么样？” “什么意思？” 钟惠闻言愣了一下。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我那车你是知道的，去年买的，到现在开了两万多公里。除了小擦小碰，什么事故都没有……” 钟惠很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把你的车卖给我？” 向飞点了点头：“那车新车落地二十三万多，现在开了一年，两万多公里，市场价大概十七万左右。你要是看上了，我十六万六卖给你！” “老二，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在钱上开过玩笑？”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那可是你第一辆车，而且还那么新……说卖就卖了？” “你别管我是怎么想的，你就告诉我，看不看得上吧？” 钟惠点了点头。 向飞那辆迈腾，他坐过、也开过，感觉非常好。 他虽然不是二手车从业人员，但也知道，这样的车子属于车况完美的那种，平时很少会流落到市场上去。 车贩子就算收到了，一般也是介绍给亲戚朋友，根本不对外销售。 或者即使要卖，也要加价。 向飞问道：“车子看上了，价格满意不？” 钟惠再次点了点头。 十六万六这个价格，完全当得起一句良心价，他都不好意思去砍价。 向飞拍了一下手，说道：“既然你看上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周末我带你去过户。” 钟惠挠了挠头：“老二，你还是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要卖这辆车？不然我以后开车的时候，心里总感觉不得劲。” 向飞回道：“我现在都是开店里收来的那些二手豪车，自己的车很少开。与其放在那里落灰，还不如直接卖了……你是自家哥们儿，优惠一点卖给你，也没有便宜外人。” 钟惠咬着嘴唇说道：“老二，谢啦……” 向飞摆了摆手：“都他妈哥们儿，客气个毛线！” 第649章 还自力更生？ 还别说，天气热起来以后，寝室里有个冰箱确实挺方便的。 睡一觉起来，拿出一瓶冰滋滋的可乐，拧开盖子猛地灌一大口，再打个气嗝……那感觉，实在太爽了！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一到晚上，就容易聚在一起喝酒吹牛逼。 杨帆是九点多到的寝室，一进门就看到向飞几个人围坐在一块，你一瓶我一瓶地喝着。 桌子上、地上、床底下，横七竖八地放了二三十个啤酒瓶。 “三哥，你来得正好，一起整两口……” 向飞见到他，连忙招手。 杨帆摇了摇头：“我刚才在外面喝了奶茶，肚子还是饱的，喝不下去。” 向飞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塑料餐盒，说道：“那可惜了，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半条牛舌头……这玩意卤的，可香了！” 杨帆走过去，回道：“酒我不喝，菜吃一点还是可以的。” 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次性筷子，打开餐盒，吃起了牛舌头。 吃着吃着，觉得有点口渴，索性也开了一瓶啤酒。 就这样，今天晚上又成了406几人的聚会。 喝了一会儿酒，向飞突然说道：“三哥，下个月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你去鹏城吗？”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去啊……怎么了？” 向飞嘿嘿道：“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三嫂也一起去吗？” 杨帆“嗯”了一声。 不仅是林冰娜去，邓清英和林彦君也会去。 夫妻俩还没有见过鹏城那边的工厂，杨帆特意邀请他们去看一下。 向飞啧啧道：“看样子，我又要跟老五两个人去会所了。” 刘正昌接话道：“我不去鹏城……” 向飞愣了一下：“你不去？那你去干嘛？” 刘正昌回道：“留在洪城，好好赚钱……我得给自己攒老婆本。” “老五，你别逗了。就你家那个条件，娶一百个老婆都没有问题……还用得着你攒老婆本？” “那是我爸妈的，又不是我的。” “你爸妈的，以后还不是你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要自力更生。” 向飞抹了把脸，说道：“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跟你妈说两句软话，不就什么都有了吗！还自力更生？更他妈个锤子！” 刘正昌缓缓回了句：“你没当过富二代，你不懂。” 向飞脸上一抽：“老五，你当着我这样的农二代，变着花样地炫耀，合适吗？” 刘正昌没有回话，只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从小出生在一个富裕优渥的家庭中，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有过过一天苦日子。 单从物质条件上来说，他不用奋斗，只需要不去作死，一辈子的富贵就已经稳了。 可是人这个东西吧，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逆反心理。 刘正昌觉得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富二代，有点腻了。 或者说，他想证明一下自己，想做出一番事业来。 恰好，他又因为谈恋爱的事情，跟自己父母闹了一顿。 刘正昌索性开始自力更生，不再花家里一分钱。 就目前而言，他做得还算不错。 虽说还欠了几十万的账，但是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 一个月赚个三四万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按目前的状况发展下去，再有个大半年，他就能将欠款还清。 以后再挣的钱，就全是他自己的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帆下楼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叶老板第一句话就让他吃了一惊：“老弟，有人想买你那款无线蓝牙耳机的外观专利，你卖不？” 杨帆立马问道：“谁想买？是个人还是公司？” 叶心涛回道：“名片上写的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经理。” 杨帆接着问道：“开价多少钱？” 叶心涛再次回道：“六十万美金。” 听到六十万美金这个数，杨帆顿时没了兴趣。 他这款无线蓝牙耳机的外观，是仿照后世的苹果。 是苹果的设计师团队，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出来的。 六十万美金想买走？ 做梦！ 杨帆朝着手机说道：“老叶，直接告诉他们，不卖！” 叶心涛回道：“对方说如果咱们真心卖，价钱好商量。” 杨帆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开口六十万美金，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我谈都不愿意跟他们谈！” “你的意思……开价多少才有谈的必要？” “后面加一个零、再翻个五倍，还得是税后。” “老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啊，低于这个价我就是不卖！” 要说这项外观专利，值三千万美金吗？ 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公司或者个人来说，肯定不值。 都别说三千万美金了，就是三百万，谁买谁脑子有病！ 可要是苹果，那就不一样了。 人家有钱，并且舍得花大把的钱，来完善自己的产品。 如果苹果真地要开始做自己的无线蓝牙耳机，也就是后世大火的 AirPods。 那花个几千万美金来买外观专利，也不是不可能。 对杨帆来说，这个专利他要么一直捏在手里，要么就只卖给苹果。 没有第三个选项。 叶心涛语气复杂地说道：“老弟，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也就是三千万美金这个数，是从杨帆嘴里说出来。 要是换了别人，叶心涛肯定会问对方：你他妈是不是睡了没醒？ 三千万美金是什么概念？ 他跟杨帆把所有的资产按顶峰价格卖出去，也卖不出来三千万美金！ 手里有这么一笔巨款，无论是投资还是移民，都是真正的香饽饽！ 杨帆回道：“做生意这个事情，讲究你情我愿。我就卖这个价，别人愿不愿意买，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叶心涛问道：“老弟，说实在的，如果人家真开到了几百万美金……你确定不卖？” 杨帆肯定地回道：“不卖！我说三千万，就是三千万，少一分都不卖！” 这个专利是登记在他个人名下的，想卖多少钱，完全是他自己说得算。” “那行，我这就去回复他们。” 叶心涛说完，一把挂断了电话。 第650章 这个很挣钱吧？ 上了一段时间课，时间来到了六月中旬。 洪城的天气已经有了几分暑意。 出门在外，大太阳底下走着，没两分钟，身上就能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在这样的天气里，杨帆公司的发展势头，可谓节节攀升。 《我的世界》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七十万。同时在线人数，也达到了十五万。 每天光是游戏里的充值金额，就有七万。 再加上广告费，这款游戏每个月的盈利，超过了两百万。 除去人员开支、租服务器、还有一些房租、水电、办公器材的损耗以外，纯利润一百多万。 除了挣钱以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我的世界》上了《大众网络报》的专栏。 顺带提一句，《大众网络报》是当前国内唯一一家，专业网络游戏纸质媒体。 能被这家媒体报道，说明《我的世界》在游戏行业里，已经有了相当的影响力。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杨帆开始频繁地接到同行的询问：是否有出售《我的世界》的想法？ 如果有的话，价格好商量。 对此，杨帆统一回复：没有。 他甚至连价格都没问，直接就是回绝。 也确实没有问的必要，前世的时候，微软在2014年以25亿美金的价格，收购了《我的世界》。 25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币，是一百七十多亿。 国内绝对不会有人，舍得出这么多钱来买一款游戏。 而便宜卖，杨帆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天中午，林飞宇来到了公司。 杨帆陪着他在办公室里喝起了茶。 “哥们儿，你这段时间都忙坏了吧？” 林飞宇一边说一边笑。 除了杨帆接到询问是否出售游戏的电话以外，他也接到类似的电话……有人想买他手里的股份。 价格开得相当诱人，达到了八位数。 如果林飞宇这时候把股份卖掉，那么他就可以直接获得将近十倍的投资回报。 不过他没有卖。 不仅没有卖，反而明着对外面放了话：公司上市之前，不会考虑出售股份。 同时，也重重地警告了某些自认为很有能量，想在里面分一杯羹的人。 他警告完以后，杨帆那里顿时轻松了很多。 再没有人敢以胁迫的语气，来商量收购公司、或者入股的事情。 杨帆抿了口茶，回道：“也谈不上忙，就是接了几个电话而言。” 林飞宇笑呵呵地说道：“不管谁给你打电话，只要是有非分之想的，你直接往我身上推就好。” 杨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林飞宇往沙发上一靠，接着说道：“我以前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投资一家游戏公司。” 杨帆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林总，你以前都投资过哪些公司？” 林飞宇回道：“那可就多了，环保、医疗、建筑、餐饮……都投资过。” “你还投资过餐饮公司？” “跟朋友一起，投资过一家。” “你那个朋友，家里很不一般吧？” “还行，他爸是教育厅长。” “哦……那家餐饮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给鹏城和莞城几百所中小学，送营养午餐。” “这个很挣钱吧？” “一天纯利润三百多万。” “这么多？” 杨帆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讶。 他知道给学校送餐这门生意，很赚钱。毕竟人家那门槛，普通人连试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他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赚钱！ 一天纯利润三百多万，那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比大多数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都强！ 杨帆问道：“这么挣钱的生意，为什么后来不干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听林飞宇说过，对方在粤省开的公司关掉了，投资的公司也撤了股。 林飞宇回道：“那玩意儿挣钱是挣钱，可是有点丧良心。” 杨帆接着问道：“给学生们吃的饭菜不干净？” 林飞宇摇了摇头：“倒不是不干净，关键那些菜都是提前半个月、甚至几个月就做好了的。里面有添加剂和防腐剂，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杨帆顿时明白，那家公司给中小学生送的是预制菜。 说预制菜不准确，因为此时还没有这个概念……应该叫半成品菜。 林飞宇吁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那些菜，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我投资的那家公司，也是通过正常的招标程序，拿到的配餐合同。按理说，那个生意最少还可以再做个几年。不说多，挣个两三亿，问题不大。” “可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那就是绝不碰让自己觉得昧良心的钱！” 杨帆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讲究！” 随后又问道：“那家公司现在还在运营吗？” 林飞宇回道：“不仅在运营，还扩大了规模，建了自己的半成品制作工厂。” 杨帆打趣道：“这么大一笔钱没了，心里会不会难过？” 林飞宇笑了笑，回道：“要说一点都不难过，那是假的。可要说后悔，我绝不后悔！就算时间倒流，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也还是会这样做！” “人活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求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好歹要让自己问心无愧！” 这一刻，杨帆对眼前这个二代，不禁生出了一丝钦佩。 以对方的身份，本可以和其它同阶层的人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攫取到巨额的社会财富。 而且这个过程，明面上并没有违法违规的地方……以林飞宇父亲的职位，只要做到明面上不违法违规，就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世上最难的事情，不是求取，而是放弃。 放弃那些，本可以很容易就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林飞宇话锋一转道：“哥们儿，我妈今天可是又说了，让你去家里吃饭。你要是不忙的话，就跑一趟吧……我被叨叨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杨帆问道：“明天去吃怎么样？” 林飞宇回道：“只要你去，什么时候都可以。” 杨帆答应道：“好，那我明天去吃晚饭。” “带上你未婚妻一起，人多热闹。” “没问题。” 第651章 后来呢？ 第二天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杨帆开着车，和林冰娜一起往市中心赶去。 他没有开自己的保时捷，而是特意借了吴百乐的本田雅阁。 原因也很简单，他要去的地方，是南江省政治规格最高的小区。 在那里开保时捷这种百万豪车，实在太过扎眼。 车子在城市快速路上飞驰，车厢里，两人聊起了天。 杨帆笑着问道：“冰娜，去大领导的家里吃饭，紧张不？” 林冰娜很是坦然地回道：“不紧张。” “真的不紧张？” 杨帆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有些激动。 那可是实职省部级高官的家，多少普通人一辈子，连看到那道门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们，今天却要进去吃饭。 在中国，去别人家里吃饭这件事本身，就蕴含着特殊的意味。 尤其是那样的高官家庭，更是如此。 林冰娜回道：“不就是吃个饭吗，有什么好紧张的？只要不求别人办事，再大的官，也和我没关系！” 杨帆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冰娜，你可真是人间清醒啊！” 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需要对方给他提供庇护，让他可以安心地经营公司。 说到底，是他有求于人。 林冰娜之所以坦然，是因为这里面完全没有利益纠葛，仅仅是吃一顿饭。 吃顿饭而已，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开了几分钟车，杨帆突然问道：“冰娜，你以前见过最大的领导是什么级别？” 林冰娜想了一下，回道：“好像是厅级……” 杨帆接着问道：“哪个职务？” 林冰娜再次回道：“我们萍城的市长。” “这么大的领导，怎么见到的啊？” “偶然见到的，高二那年的暑假，我去我爸的单位玩，正好碰到他下来‘微服私访’。” “那你跟他说话了吗？” “我没跟他说话，他先跟我说话了。” “他先跟你说话？说的什么？” “［这是谁家的丫头，长得也太客气了吧！］ “那你怎么回的？” “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市长，没有回话，直接跑了。” “后来呢？” “后来他因为贪污腐败，被双规了。”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他前世的时候看过新闻，萍城那地方接连落马了好几位市长。 林冰娜刚才所说的，应该就是其中一位。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由武警站岗的高档私密小区。 这家小区隶属于南江省机关事务管理局，里面的房子专供给省内在职领导、及其家属居住，根本不对外出售。 很多人都说，洪城市内哪个小区的地段好、房价高，是最顶尖的豪宅。 其实跟这里比起来，屁都不算。 那些开着大奔、保时捷、宾利、甚至劳斯莱斯的车主，别管多有钱，到了这里，一个比一个老实。 住在这里的人，也许没有多少钱。 但是一句话，就可以让那些有钱的老板疲于奔命，甚至哭爹喊娘。 尽管他们来之前，林飞宇就替他们报备过了。 可是车子在驶进小区的时候，还是需要接受检查。 两个工作人员，打开车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后备箱和车底，也没有放过。 这还只是平常，如果碰到了重大活动或者敏感时期，那不仅要查车，还要查人。 就跟地铁过安检一样。 ……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套装修风格朴素典雅的大平层里。 这就是林飞宇在洪城的家，也是南江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分配给林振兴的保障房。 “是小杨和小林吧，你们好……”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挽着发髻、面相端庄的中年妇人，脸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杨帆知道，这是林飞宇的母亲——王芸。 他客客气气地说道：“王阿姨您好……” 林冰娜也跟着打了一句招呼。 “快进来坐，我给你们倒茶。” 王芸把他们让了进去。 杨帆走到沙发旁坐下的时候，正打算问林飞宇去哪儿了？ 王芸主动说道：“小杨，小林，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把飞宇喊起来……他昨晚玩游戏，玩了个通宵，到现在还没起来。” 杨帆回道：“王阿姨，吃饭的时候再喊吧……” 话音刚落，林飞宇从一旁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说道：“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本来我是要去门口接你们的，可是昨天游戏出了个新Mod，我试着玩了一下，结果一不小心，玩到了今天上午。” 《我的世界》这款游戏上线以后，除了正常运营以外，开发团队还一直在开发新的Mod。 昨天就是新出了一款工业Mod，玩家可以在里面生产各种东西。 玩起来非常上头。 王芸接话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网瘾少年似的。” 林飞宇回道：“妈，我可跟网瘾少年不一样。我这是体验自己公司做出来的新产品，是正事！” 王芸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理由多！” 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聊，我去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 随即转身往厨房走去。 林飞宇搓了把脸，说道：“哥们儿，《我的世界》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百万下载量了……新游戏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杨帆回道：“放心吧，已经考虑好了。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两三个月，就能立项开发。” 林飞宇立马问道：“什么类型的游戏？” 他现在非常好奇，对方能搞出一款什么样的新游戏来？ 杨帆笑着回道：“嘴上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等哪天正式立项了，我把策划书给你看。” “哥们儿，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你学的是市场营销，平时好像也不怎么玩游戏，怎么还会搞游戏策划？你从哪儿学的？” “没学，我自己悟出来的。” “悟出来的？难道你还是个天才？” “难道我不是吗？” 林冰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到杨帆说自己是天才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 第652章 好清醒的年轻人 从杨帆进门开始，王芸就一直在观察他。 “小伙子，人长得挺帅气的。” 这是第一印象。 “对象更是漂亮，简直没得挑！” 这是第二印象。 其实在今天以前，王芸就了解过杨帆……林振兴在调查完后，把杨帆的资料给她看了。 她看完以后，非常震惊！ 一个出身普通、年仅二十岁的人，竟然是一个身家大几千万的富翁！ 而且人家的钱，全部都是干净的。 这样的事情，她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 王芸有那么一点不相信。 于是，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入股了杨帆的公司以后，她屡次开口，让林飞宇请对方来家里吃饭。 王芸想近距离地观察一下。 或者说，想看一下杨帆是不是在伪装？ 就目前而言，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王芸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礼貌，气质也很阳光。 至于其它特点……比如商业方面的能力，确实没看出来。 这也正常，两人从见面开始，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 想通过这点接触，就完全看出一个人的底细，几乎是不可能的。 王芸决定，待会儿找机会和杨帆好好聊一聊。 没多久，保姆做好菜，端了过来。 “小杨，小林，吃饭了……” 王芸喊了一句。 随后，几人坐到餐桌旁动起了筷子。 杨帆今天来的时候，心里还抱有一丝期待，那就是林振兴有可能会跟他们一起吃饭。 当然，也仅仅是有可能而已。 那个级别、那个职位的领导干部，没有一个不是大忙人。 人家要开的会，要见的人，早在几天前就确定好了。 回家吃晚饭这种在普通人眼里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挺奢侈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林振兴真地回来了，这顿饭杨帆肯定会吃得十分拘谨。 毕竟他从没有跟级别这么高的官员，坐在一张桌子上过。 “小杨，小林，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不给你们夹菜了……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夹，千万别客气！” 王芸盛了两碗莲藕排骨汤，递到了他们面前。 “好的，王阿姨。” 杨帆和林冰娜齐声应了一句。 就这样吃了一会儿。 王芸突然问道：“小杨，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生意？” 其实她看的资料里，有杨帆开始做生意的具体时间。 不仅是时间，连经营品类、银行流水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找一个开口的由头。 杨帆停下筷子，回道：“两年前，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王芸接着问道：“你那个时候才十八岁吧？” 杨帆回道：“没错，刚满十八岁没多久。” “这么年轻就出来做生意，你爸妈不担心吗？” “担心，他们生怕我被人骗了。” “那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就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谈，把事情的利弊都说清楚，然后他们就同意了。” “你爸妈还是挺开明的。” “还好吧，主要是我爸比较支持我。” 其实真说起来，杨帆刚开始创业那会儿，最支持他的不是杨金财，也不是李秀英。 而是刘少林。 那个一身机油味的汽车修理工，把身上辛苦攒出来的三千块钱，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后来，杨帆把成品手机组装出来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杨金财他们才开始转变态度，全力支持他创业。 所以直到今天，杨帆对这位死党，也依然怀有无比深厚的感情。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刘少林就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之一。 聊了几句创业的事情以后，王芸话锋一转道：“小杨，你为什么会想到开互联网公司？而且还是做游戏？” 杨帆回道：“我觉得做这个比较赚钱。” “比较赚钱？” 王芸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杨帆会说一些理想、抱负之类的话，亦或者谈一谈行业的前景…… 可没想到，直接就是一句“比较赚钱”。 简直实在得不像话！ 杨帆接着说道：“我自己也做了实业，知道里面的大概情况……跟互联网行业比起来，实业的盈利能力，实在太低了！” 他这话没有一点夸张的成份。 叶心涛那家工厂，在同行里已经算是规模比较大的了。 论发展速度，更是整个鹏城都难找到第二家。 可要说赚钱能力，别说跟互联网比，就是跟零售业比，也比不过。 这是没办法的事，中国的制造业工厂实在太多了，竞争太过激烈。 年利率能达到百分之十，就已经算是牛逼的了。 王芸问道：“你怎么就肯定，自己做游戏一定能做起来？” 杨帆回道：“我肯定不了，我只是尽量去尝试，成功了固然是好，没成功也就那样。反正我投的钱不是很多，能承担得起这个亏损。” 王芸继续问道：“假如你运气不好，失败了呢？你还会继续做这个吗？”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还会。” “再次失败了呢，还会继续吗？” “应该不会了。” “是彻底放弃吗？” “不是，我会去投资别人，让别人去做……既然我没有这样的能力，那我坦然接受这一点就好了，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王芸听完，心里不由生出了一句感慨：好清醒的年轻人！ 同时，她也对林飞宇和杨帆交朋友这件事，彻底放了心。 他们这样的家庭，非常担心子女交友不慎。 这个“不慎”不是说，遇到了那些不靠谱、又没什么能力的人。 这样的人通常也就是骗吃骗喝骗玩，了不起再骗一点钱。 这都是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他们担心的是，碰到了那些野心很大、能力出众、极度自信、且又缺少自制力的人。 这样的人要么不惹事，一旦惹了事，很可能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时候，可能会牵连到他们。 千万别觉得这是危言耸听，事实上，不止一个两个二代，因为这样的事情连累父辈落了马。 王芸笑了笑，语气欢快地说道：“小杨，以后有空了，多来家里坐坐。” 第653章 爱情你懂不懂？ 吃完饭，他们又喝了一会儿茶，然后才离开。 期间，王芸不仅把家里珍藏的茶叶拿了出来，还亲手给他们洗了一盘水果。 回去的路上，林冰娜开口道：“我感觉王阿姨好像突然对你热情了很多……” 杨帆随口回道：“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他吃完饭，就一直在和林飞宇谈游戏的事情，没太注意别的。 林冰娜肯定地说道：“有的，咱们刚开始进去的时候，王阿姨只是一般的热情。后来吃完饭，就变成了非常热情。” 杨帆笑了笑，回道：“也许是一起吃了顿饭、说了会儿话，彼此之间熟悉了一点……” 本来他是没这个感觉的，现在听林冰娜这么一说，他发现，好像还真是。 尽管杨帆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但这总归是好事。 既然是好事，那就没必要去纠结了。 林冰娜问道：“你觉得这个王阿姨……人怎么样？” 杨帆回道：“挺好的啊，有气质、有素质，人还热情……去这样的人家做客，挺舒服的。” 林冰娜抿了抿嘴，说道：“我觉得这个王阿姨，太深了。” “什么叫太深了？” “就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我爸说这样的人都是人精。”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以刚才的接触而言，让他来挑王芸的毛病，他也挑不出来。 不过细想一下，这事也很正常。 人家是省部级领导的夫人，平时见过的达官贵人，不知道有多少！ 中国社会，无论是商场还是官场，都讲究一个贤内助。 没有脑子的女人，不可能嫁给真正的大人物。 或者即使在大人物没发迹的时候侥幸嫁了，不改变的话，也迟早会被踢走。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问道：“你羡慕那个林总，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吗？” 杨帆脸上怔了一下，回道：“有一点羡慕，不过不多。” 林冰娜继续问道：“为什么？” 杨帆再次回道：“他出身高贵，可是他受的约束也大。我出身普通，可我是自由的。有些时候，自由是无价的！” 要问林飞宇这样的出身，让不让人羡慕？ 那毋庸置疑，肯定让无数普通人羡慕到直流口水。 如果有选择的话，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想要这样的出身。 可是杨帆不在那百分之九十九里面。 他是重生者，身负先知，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出身普通反而是一个优点，尤其是在他创业成功之后。 因为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决定自己过什么样的人生。 这是林飞宇这样的二代，无法做到的。 …… 晚上九点多，杨帆到了406寝室。 不出意料，几个室友又在喝酒。 杨帆先是把车钥匙还给吴百乐，接着说道：“你们也歇一歇，天天晚上喝酒，咱们寝室酒瓶都快堆不下了。” 向飞回道：“没事，我跟小卖部的老板说了，明天他骑三轮车过来，一车全部带走。”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带走不带走的事吗？我是让你们少喝一点，天天喝大酒，寝室都快变大排档了……” 向飞嘿嘿道：“好，从明天开始，咱们歇几天。”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刘正昌插话道：“老二，你这几天不上课，也没怎么去店里，成天看不到人影……干嘛去了？” 向飞回道：“我上课了啊……” 刘正昌“嗤”了一声：“别扯淡了，除了两节系主任的课，你根本就没进过咱们班的教室！” “我说上课，又没说上咱们班的课。” “什么意思？” “我到外语系上课去了。” “你有病吧？你一个经管系的学生，跑到外语系上什么课？再说了，你一个连英语四级都过不了的人，上得明白外语系的课吗？” 向飞吁了口气，说道：“我又不是去学东西的，能不能上明白课，根本无所吊谓！哥们儿是去谈恋爱的……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在追一个外语系的学妹？” 吴百乐接话道：“就是那个米脂的妹子？” 前段时间，向飞在寝室唱了一次信天游，唱得相当不错。 让406几人刮目相看。 当时几个室友问他，从哪儿学得这么黄的歌？ 他说是特意找过来练习的，为的就是要去追一个，老家是米脂县的外语系学妹。 向飞拍了下手：“老六你记性可以啊，我就说了一遍，你就记得她是哪里人了。” 吴百乐吃了口花生米，说道：“米脂的婆媳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碳……以前我看书的时候，看到过。” 向飞问道：“什么书，为什么我没看到过？” 刘正昌朗声道：“你别管什么书，你就直说，拿下那个妹子没有？” 向飞回道：“我把她约出来，一起吃饭逛街了。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 刘正昌打断道：“别扯那些没用的，就直接说，睡了没有？” “老五，你不要这么粗俗好不好？我跟她是谈恋爱，是爱情……爱情你懂不懂？” “你可拉倒吧，就你也配提爱情？你自己数数，你都祸害多少舞蹈系的女生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摸着你的老二说，难道你不想睡人家？” 向飞挠了挠头，没有回话。 嘴巴会说谎，但是老二不会……他确实想睡人家！ 刘正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我说，你也别费功夫去谈恋爱了。干脆和以前一样，有想法了，就花点钱释放一下。” 向飞回道：“你这话说的，我是人，又不是一个大号的吊……我也有情感需求的好吧？” 刘正昌啧啧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有情感需求？你不是，只要有钱赚，有炮打，就什么都不想了吗？” “那是以前，现在哥们儿开窍了。” “你开窍？你身上也没长那玩意儿啊……以前你不总是说，你想帮妹子开窍吗？怎么现在轮到妹子给你开窍了？” 眼见两人越说越下道，钟惠赶忙打断道：“行了，别说了，赶紧喝酒，菜都凉了。” 第654章 是吸引到的 第二天下午，学校后面的一家川菜馆里，向飞请室友们吃饭。 并且提前声明，让大家把女朋友带上。 他也会把自己的准女朋友带来。 之所以说准女朋友，是因为他正在追的的那个外语系学妹，还没有答应他。 两人正处于吃饭、看电影、逛街，但又没有真正在一起的状态。 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友情之上，恋情未满”。 也就是在今天，406几人见到了这位让向飞心心念念的米脂妹子——柳婷婷。 杨帆见到以后，第一反应是：这妹子皮肤真白！ 正儿八经的冷白皮，白得像是会发光。 除了皮肤白以外，五官也很有特点。 一头利落的短发，鹅蛋脸，杏核眼，鼻子小而挺，嘴唇偏厚、唇线饱满…… 看起来很是清纯，有点像是女明星林依晨。 在向飞经手过的女孩子当中，柳婷婷不算最漂亮的。 但是身上那股气质，无疑是最好的。 尤其是说起话来，软软糯糯、脸颊发红、不敢直视别人眼睛时的那股样子，很容易激发雄性生物的保护欲。 点好菜后，刘正昌把向飞拉到一边，说道：“老二，这姑娘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你也能下得去手？” 向飞回道：“只是像高中生，又不是真的高中生。她已经满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 刘正昌啧啧道：“对这种小姑娘下手，感觉你挺禽兽的。” 向飞“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高中的时候，还‘顶撞’过英语老师呢！” 提起这段荒唐的青春往事，刘正昌顿时脸上一红。 除了脸发红以外，心还有点发慌，因为他的女朋友今天也来了。 刘正昌偷瞄了一眼几米外的王梦萍，随后低声道：“老二，你这张喇叭嘴，别什么都对外说行不行？要是被我家梦萍知道了，我跟你没完！” 向飞嘿嘿道：“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顶撞’老师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闲扯了几句，刘正昌岔开话题道：“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咱们来个自驾游怎么样？” 向飞回道：“好啊！正好我把婷婷带出去转一转，培养一下感情。” 吴百乐插话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要陪芸姐，她怀孕了，不方便到处跑。” 杨帆跟着说道：“我也不去，公司还有事。” 向飞问道：“三哥，公司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公司有没有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向飞讪讪地笑了笑。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几人动起了筷子。 吃着吃着，吴百乐碰了碰杨帆的胳膊，说道：“三哥，你看……老二还是和以前一样。” 杨帆知道，他说的是向飞追女孩子时，那副大献殷勤的样子。 此时的向飞正拿着公筷，给柳婷婷的碗里，不停地夹菜。 偶尔还抽出两张餐巾纸，体贴地放到对方的面前。 说来也很有意思。 向飞挣到钱以后，用钱睡了很多女生。 在那些女生面前，他从没有作出讨好的样子。 都别说讨好了，有时候心情不好，直接开口骂人。 女生但凡敢有一点不满，他立马赶人，然后再换下一个。 向飞多次和室友们说，金钱让他在女人面前，既硬了腰板，又软了二弟。 本来杨帆以为，这个家伙告别舔狗生涯，成为狼王了。 可没想到，现在一追女孩子，又变成了以前那样。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吴百乐小声说道：“我还以为老二有了长进，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个想法：向飞很难追到这个叫柳婷婷的女生。 或者即使追到了，人家也不是和普通的女生喜欢男朋友一样，喜欢向飞这个人，而是喜欢他的钱。 向飞在赚钱上很有天分，可是在男女之事上，悟性很差。 他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女生不是追到的，是吸引到的。 试图通过献殷勤来俘获女生的芳心，是一件效率非常低下、并且极其愚蠢的事情。 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花钱砸。 起码花钱砸，真地能睡到。 ……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出了饭店，在街上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女孩子嘴馋，明明刚刚吃饱了，可是在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流动摊贩前，还是停住了脚步。 杨帆见状，买了两根，一根山楂的，一根草莓的。 林冰娜说先吃山楂的，消消食，然后再吃草莓的。 正吃着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邓清英打来的。 林冰娜把糖葫芦递到杨帆手里，按下接听键，喊了句：“妈……” 电话那头，邓清英随口问道：“冰娜，你在干嘛呢？” 林冰娜回道：“刚吃完饭，现在正在散步。” 邓清英“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你跟小杨还好吧？没有吵架吧？” 自从杨帆和林冰娜订了婚，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一下这个问题。 生怕两个年轻人闹了矛盾，又没有跟家长说，从而卡在那里。 林冰娜看了一眼杨帆，回道：“没有啊，我们天天见面，好着呢。” 他们不仅天天见面，还几乎每天都要去网店那边的休息室、或者酒店，“休息”一下。 好几次上课都差点迟到了。 邓清英笑着说道：“那就好……你跟小杨说一下，月底的时候，我跟你爸去洪城。” “好的。”林冰娜回了一句，接着问道：“他就在我旁边，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邓清英顿了一下，回道：“好啊，你把电话给他吧。” 然后手机就到了杨帆的手里。 “妈，你跟爸最近还好吧？” 杨帆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他平时也会跟邓清英打电话，虽说聊的事情不多，但基本的问候还是有的。 这是杨金财屡次嘱咐过他的事情：人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养大，嫁给了你。你慢待我跟你妈没关系，但不能慢待小林的爸妈，这是做人最基本的东西。 这样有道理的话，杨帆自然要听，并且也照做。 第655章 学位证算个锤子！ 时间很快来到了六月底。 再有五天，洪城大学就要放暑假了。 期末考试，明天就要开始了。 杨帆几人正在紧张万分地备考。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们几个人里，除了刘正浩这个学霸以外，其它人都是学习压力山大。 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向飞。 这家伙知道，自己肯定是考不及格的。 毕竟他临时分基本为零，想要考试及格，那就得卷面分在90以上。 对他来说，这个难度跟徒手爬珠穆朗玛峰没什么区别。 因此，他索性彻底放飞自我。 考试期间，一页书都不看。就和平常一样，忙一忙店里的生意，打一打游戏，偶尔再和妹子约个会。 钟惠作为寝室里年纪最大的，又是他们班的班长，也曾劝过向飞：“老二，你这样下去，以后会拿不到学位证的……” 像他们这样的本科生，上大学除了毕业证，还会有一张学士学位证。 这两张证书都很重要，但是又有些区别。 毕业证大概等于，你在这所大学里上过学。 至于有没有学到东西，那得两说。 学士学位证大概等于，你通过了这所学校的检验，获得了这个专业诸多老师的认可。 换句话说，没有学士学位证的本科生，约等于本科生中的渣子。 向飞已经做好了，当这么一个渣子的准备。 当然，这个渣子只是指学习上，并不是指能力上。 在整个406寝室、乃至整个洪城大学，在能力上让向飞心服口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杨帆。 其它人，不管是谁，他都不认为自己比对方差。 向飞明着说：“学位证算个锤子！我大学没毕业，就有车有房有事业，我需要靠那一张狗屁证书去找工作、讨生活吗？” 凭良心说，这些话很嚣张、很狂妄。 但是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洪城大学每年毕业上万名本科生，这些人进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后，想达到向飞此时的水准，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 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许一辈子都达不到。 …… 这天晚上八点多，杨帆坐在桌子前，翻看着由几张A4纸打印出来的学习笔记。 这是刘正浩特意为室友们准备的，里面将各个科目的重点部分、也就是大概率会考的部分，都给摘抄了下来。 只要将这些东西背下来，不说考高分，混一个及格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大学就是这样，不想拿奖学金的话，及格万岁！ 杨帆正在默默地记忆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英打来的。 接通以后，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帆，你丈人和丈母娘，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 杨帆回道：“还没说，可能要过几天吧。” 李秀英接着说道：“你给他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杨帆再次回道：“你又不是没号码，自己问不就好了？” “我问多不合适？好像我在催他们一样……还是你问比较好。” “行，我待会儿问。现在正学习呢，没工夫，就这样说……” “别急着挂，还有事呢。” “什么事？” 李秀英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你小外婆去世了，一个小时前走的。” 杨帆脸上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得是查四妹。 也就是他外婆查三妹的亲妹妹。 这位老人从去年过年的时候重病卧床以后，就一直没有起来过。 在特护病房用各种进口药物和先进仪器吊了半年命，此时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杨帆挠了挠头，问道：“妈，我要过去吊唁一下吗？” 李秀英回道：“按咱们老家的风俗，咱们全家都要去的。不过你小外婆和咱们这些年都没怎么走动过，不用这么繁华也没关系……明天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杨帆“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秀英再次回道：“现在还说不准，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五六天也有可能。我要是回来的晚，你丈母娘他们过来了，你就自己招待一下。” 杨帆继续说道：“没问题，你忙你的你好。” 母子俩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中午，考完《消费者行为学》，杨帆出了考场，径直来到食堂门口，和林冰娜汇合。 他们约好了一起吃午饭。 两人碰面后，杨帆随口问道：“冰娜，考得怎么样？” 林冰娜回道：“一般吧……” 杨帆笑着问道：“什么叫一般？是考好了，还是没考好？” 林冰娜故意晃了晃脑袋，带着几分得意地回道：“那么简单的试卷，当然是考好了！”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冰娜，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林冰娜学的专业是食品科学与工程，这个专业是洪城大学的王牌专业。 在全球范围内，都属于非常有名的那种。 无论是学习内容，还是考试难度，都比一般的专业要强很多。 正常来说，这个专业的学生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会比较紧张，有些甚至还会失眠。 可林冰娜丝毫没有。 她的生活作息和平常几乎一样，看书、吃饭、散步、陪杨帆……全都没有变化。 即使是这样，她的成绩在他们班，依然是名列前茅。 今年的奖学金，又是稳稳地到手。 只能说，学习这个东西确实是有天分的。 没天分的人即使每天起早贪黑、学得眼冒金星，也就是在班级里不上不下。 有天分的人，该学就学，该玩就玩，一样是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 而且这个情况不是一例两例，而是普遍存在， 尤其是在那些名校里，更是如此。 吃饭的时候，杨帆开口道：“冰娜，考完试，等你爸妈过来，我们直接去鹏城吧。” 自从刘慎远入股以后，工业园的建设速度大大加快，已经建好了好几栋楼的主体。 杨帆看过现场照片，很是壮观。 不过再壮观，也只是照片，他想过去亲眼看一看。 林冰娜喝了口汤，回道：“好呀，我待会儿就给我妈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第656章 你都说八百遍了 正好是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李秀英从浙省回来了。 杨帆去机场接她。 母子俩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小帆，你跟小刘的爸妈，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杨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秀英拍了一下手，回道：“哎呦，他们太客气了！我一下飞机，他们就过来接我，来了好多辆奔驰！” “我在湖城这几天，他们给我提前定好了酒店。还安排了一个司机，替我跑腿……真地太周到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感慨。 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受到这么隆重的接待。 李秀英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杨帆。 不然的话，人家那么大的老板，怎么可能会搭理她这样普普通通、出身乡下的人？ 杨帆笑着说道：“我跟刘叔叔是合作伙伴，一起投资了很多项目。” 李秀英“哦”了一声：“以后他们要是来了洪城，你一定得告诉我，我得请他们好好吃个饭，表一表心意。”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他们来了，我肯定跟你说。” 母子俩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了停车场。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保时捷很快消失在原地。 开出一段路后，李秀英问道：“小林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杨帆回道：“她还有三门课要考，一直到明天中午才能考完。” 李秀英接着问道：“你们不是同一级嘛，怎么你考完了，她还没有考完？” 杨帆再次回道：“大学就是这样，不同的专业考试时间并不完全一样。冰娜学得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学习强度比较高，考试科目也比较多。” 李秀英点了点头，随即很是满意地说道：“小林这孩子，真是哪哪都好！漂亮、聪明、脾气好、性格也好……咱们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才娶回来这么好一个媳妇！” 杨帆哈哈笑道：“妈，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 李秀英从见到林冰娜第一眼起，就对这个姑娘钟意得不得了。 不仅一有机会就请她到家里来吃饭，还想方设法地把杨帆和她的婚事赶紧定了下来。 用李秀英的话来说：能娶到这样一个儿媳妇，我就是现在闭眼，也甘心！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外语外贸附近一栋小区楼里。 杨帆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拿了下来。 正要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李秀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推了推杨帆的胳膊，问道：“小帆，你丈母娘他们，说什么时候来没有？” 杨帆回道：“明天冰娜考完试，他们后天来。” 李秀英立马说道：“接到人以后，直接带到家里来。我跟你丈母娘说好了，他们以后来洪城，都在家里住。” “住不了，他们当天就要走。” “当天就要走？去哪儿？” “和我一起去鹏城。” “这么急干嘛？在洪城待几天再去也不迟啊！” “冰娜她爸只有一个星期的假，在鹏城逛完以后，还得赶回去上班。” …… 吃完晚饭后，杨帆回到了406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室友，正围坐在一块喝酒。 向飞招手道：“三哥，明天就是暑假了。来，咱们一起喝个散伙酒！” 杨帆回道：“你们明天又不走，喝个毛线的散伙酒！”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坐了下来。 今天天气比较热，足有三十好几度。喝点冰啤酒去去暑气，确实挺舒服的。 向飞起开一瓶百威递了过来，问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去鹏城？” 杨帆回道：“后天动身。” 向飞搓了搓手，说道：“那我跟你买一个航班的机票，咱们一起去。” 杨帆灌了一大口啤酒，回道：“我不坐飞机，开车去。” “那更好了，我跟你一起，咱俩轮流开车。” “用不着，我要跟冰娜，还有她爸妈一起去。” “也行啊，咱们五个人正好坐一车。” “滚蛋，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你他妈凑个毛线的热闹！” “哈哈哈……” 其它几个室友纷纷大笑。 向飞耸了耸肩，夹起一块猪耳朵“咯吱咯吱”地咀嚼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钟惠开口说道：“辅导员说这个学期的班费还没有花完，让我组织一下班上的同学，大家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向飞回道：“辅导员怎么想的啊？明天已经放暑假了，有些走得快的同学都回老家了。这个时候吃饭，不是扯淡吗？他怎么不提前说？” 钟惠看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你去问一下，为什么不提前说？” 向飞嘿嘿道：“我就不问了，你们做主就好。” 刘正昌插话道：“老二，你这次期末考试，几乎所有的科目都要挂……你不去找辅导员说说情？” 向飞回道：“说个毛线的情！哥们儿已经看开了，挂科就补考，补考不过就重修，重修不过就不要学位证，无所吊谓！” 刘正昌比着大拇指说道：“心态很好，继续保持！” 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们这个专业，是整个学校最好混证书的地方。你能拿不到学位证，也算是牛逼了！” 市场营销专业说好听是万金油专业，说难听点就是混子专业。 正常来说，通过高考考进来的学生，只要按部就班地上课，就一定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哪怕上课的过程中，从来不听讲，也没有关系。 可是像向飞那样课都不上，那就没办法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很有可能是这个专业，这一届、甚至前后很多届里，唯一一个拿不到学位证的。 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已经看开了。 不就是不要学位证吗？ 无所吊谓。 男人活在世上，会挣钱就行！ 向飞抹了把脸，说道：“行了，不扯那些那些没用的了。来，咱们继续喝酒……” 刘正昌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这天晚上，406几人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半。 四箱啤酒喝了个精光，七八盒卤菜也造了个干净。 然后才醉醺醺地睡去。 第657章 其实他脆弱不堪 两天以后的中午，杨帆和林冰娜吃完午饭以后，开车前往火车站。 一个小时后，林彦君和邓清英将会到达洪城。 接上两人后，他们一起出发，动身前往鹏城。 林冰娜往副驾驶上微微一靠，说道：“我爸妈也真是的，让他们直接坐飞机去鹏城，就是不听。非要到洪城跟咱们汇合，然后坐小车去，多费事啊……” 杨帆笑着回道：“他们是想看看你这个宝贝闺女。” 准确地说，是林彦君想看看宝贝闺女。 二月份开学到现在为止，林冰娜还没有回过一次家。 邓清英还好，中途来过一次，可林彦君一次都没来过。 所以他坚持，要先来洪城和杨帆还有林冰娜汇合，然后再一起去鹏城。 林冰娜嘟着嘴说道：“我爸自从当上副行长以后，忙了好多。好几次下班时间，我给他打视频，他都没有接。” 杨帆回道：“升了官以后，要操心的事情也会多一点。偶尔加一加班，很正常。” 林冰娜接着说道：“要是他以后当了行长，岂不是更忙了？” 杨帆再次回道：“这个还真说不准，一把手不用自己干活，只需要把事情安排好就行。他当了行长，搞不好还会轻松一点。不过轻松归轻松，心理上的压力肯定会变大。”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林冰娜突然话锋一转道：“在男人的心里，是事业重要，还是家庭重要？” 杨帆回道：“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有认为事业更重要的，也有认为家庭更重要的。” “那你呢？” “我认为都很重要。” “不许这样模糊不清地回答，要在里面选一个。” “那还是事业更重要吧。” “为什么啊？” “因为男人如果没有事业，那他就很难经营好家庭。” “也可以女人干事业，男人照顾家庭呀！”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的情况不多见，并且即使有，也很难稳定。” 要说女主外、男主内这样的分工行不行？ 那肯定是行的。 法律上明文规定了，男女平等。 可实际上，真正女主外男主内的家庭非常少。 这里面除了男性的职业上限比较高，相对更容易拿到高工资以外。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女性生来就是慕强的。 她们很难容忍自己的伴侣，经济条件远不如自己。 在这个社会上，有一个十分扎心的现实。 那就是：女人是有退路的。 她在创业失败的时候、被公司辞退的时候、自己养不活自己的时候……都可以通过嫁人，然后去心安理得地当一名家庭主妇。 没有人会说她这样不对，大家普遍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 而男人没有这样的退路。 男人在社会的竞争中失败以后，要么躺下，半死不活地混日子。 要么舔舐伤口，重整旗鼓，继续投入到更加激烈的竞争中去。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更可悲的是，如果男人选择了第一条路，那么世俗的价值观就会变成一把带刺的鞭子，在他身上反复地、无情地抽打着。 没有人不喜欢安逸地生活，没有人不想岁月静好。 只是相比于女人，天然背负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的男人想做到这些，实在太难了。 有首歌叫《男人就是累》。 在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男人活到中年以后，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疲惫。 每天一睁眼，上有老、下有小，所有的人都要依靠他。 而他却无人可依。 他只是看起来浑身盔甲，其实他脆弱不堪。 …… 下午一点半，杨帆和林冰娜，在火车站的出站口，接到了邓清英和林彦君。 “爸，妈……” 林冰娜见到两人后，欢呼一声，乳燕投林般地跑了过去。 林彦君一脸慈爱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不错，长了一点肉。” 林冰娜顿时抗议道：“爸，哪有你这样的，一见面就说人家胖？” 林彦君笑了笑，回道：“你太瘦了，长点肉才好。” 杨帆赞同道：“爸说得对，冰娜最好再长个十斤肉！” 林冰娜“哼”了一声：“才不要……我都快一百斤了，再长十斤，岂不是成大胖子了？” 聊了几句后，几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杨帆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爸、妈，你们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吃完饭咱们再动身去鹏城。” 邓清英回道：“小杨，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在火车上吃过了，直接出发就好。” 杨帆点了点头：“那行，那咱们就直接出发。” 随后，几人上了车，往附近的高速收费站驶去。 过了几分钟，邓清英开口问道：“小杨，你爸妈不跟你一起去吗？” 杨帆回道：“他们要开手机店，走不开。” 邓清英“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鹏城那边的生意，现在怎么样？” 杨帆再次回道：“挺好的，生产线一天24小时都不停。” “这么忙……我们去了不会添麻烦吧？” “妈，你就放心吧。厂子很大，有专门的人管理。别说是过去参观了，就是留下来长住，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这就好……” 邓清英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杨帆因为接待他们，会误了自己的正事。 林彦君接话道：“你就别操心了，小杨连这么大的摊子都支得起来，还怕安排不好我们？” 林冰娜跟着说道：“妈，你什么都不用管，杨帆早就安排好了。那边的房子提前打扫了，各种生活用品，也全部换了新的。” 邓清英往耳后捋了捋头发，说道：“小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待几天就走。要是不方便，住宾馆都可以的。” 杨帆回道：“很方便的，我在鹏城有房子，里面都装修好了，咱们随时可以过去住。” 为了迎接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杨帆提前几个月让人把自己住的那套房，来了个大装修。 除了没刷墙以外，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换了个遍。 实木床、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天鹅绒窗帘……一套下来，花了五六十万。 比他当初买这套房时花的钱还多。 第658章 选择本身没有对错 开长途的时候多一个人开车，确实轻松很多。 杨帆和林彦君轮流驾驶，一人开两三个小时，没怎么觉得累，就进入了粤省地界。 要不是邓清英说，晚上开高速不安全，他们能人歇车不歇，一口气直接开到鹏城去。 晚上九点多，离鹏城还有三百多公里的一个高速服务区里。 杨帆几人坐在餐厅里吃着饭。 吃完饭后，他们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 正好赶到鹏城吃午饭。 林冰娜喝了一口乌鸡汤，问道：“爸、妈，你们以前来过鹏城没有？” 邓清英回道：“来过，你爸出差来过好几次。我以前还差点，到鹏城来工作了。” 林冰娜很是讶异地问道：“你的工作不是国家分配的吗，怎么会到鹏城来工作？”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邓清英以前上的是师范大学。 那个年月，师范生毕业后国家会给编制，并且还会将其安排到户籍所在地当老师。 邓清英带着些许缅怀地回道：“我上大学时有一个很要好的室友，她父亲是鹏城教育局的副局长。毕业的时候，她通过运作，分配到了鹏城去工作。当时正好有两个名额，她想带我一起去……” 林冰娜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啊？你要是去了鹏城，发展肯定比现在好！” “去了就不一定有你了。” 邓清英笑了笑，随即看了眼旁边的林彦君，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跟你爸已经认识了，我们约好了毕业就见家长、结婚。如果我去了鹏城，这段感情很可能走不到最后。” “妈，你这是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啊。” “也谈不上放弃事业，我在萍城一样可以教书育人。” “那你这些年有没有后湖过？” “后悔是没有，不过有时候回想往事，确实会觉得遗憾。” 林冰娜接着问道：“要是时间重来，你会选择去鹏城发展吗？” 邓清英顿了一下，摇头道：“不会，我还是要留下来和你爸在一起。” 她说的很慢、很感慨，可是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这股坚定是二十多年来平淡而又幸福的婚姻生活，给她最好的礼物。 林冰娜单手支着脑袋，问道：“妈，你那个室友后来怎么样了？” 邓清英回道：“挺好的，不仅解决了副处级的待遇，还在鹏城一家重点中学当上了副校长。” “你羡慕她不？” “不羡慕。” “她事业发展得这么好，你不羡慕？” “再好我也不羡慕。” “为什么啊？” “她找的老公丑死了。 “咯咯咯……” 林冰娜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邓清英吁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冰娜，你要记住。人活在世上，看似有很多条路，有很多个选择。” “可实际上，真正能去走的，能去选的，只有那么一个。选择本身是没有对错的，只有合不合适。”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好好地走下去。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想着另一个选择是否会有更好的结果。” 杨帆知道，这话既是邓清英在教育女儿，实际上也是在点他这个女婿。 他一脸郑重地说道：“妈，你放心，我跟冰娜会好好的。” 邓清英点了点头。 对于杨帆这个女婿，无论是外貌、能力、性格、人品……她全都满意。 她唯一担心的是，对方少年得意，会控制不住自己。 因此，才借着这个机会，提点一下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来到了宾馆休息。 一进门，杨帆就顺手把门关上，反锁好。 然后一个公主抱，将林冰娜抱起，往床上走去。 “哎呀，你放我下来，还没洗澡呢……” “不急，忙完再洗也来得及。” “不行的，先洗澡。” “待会儿一起洗，省水。”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和林冰娜依偎在一起。 两人光着身子说起了床上蜜语。 林冰娜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说道：“我觉得我妈挺了不起的，她跟我爸这么多年，陪我爸从一个银行小职员，一路走到现在，从没有过怨言。” 杨帆回道：“你爸也很了不起啊，对你妈一直很好，从没有辜负过她。” 相比于邓清英，他更佩服林彦君。 对方七八年前，就混到了银行经理的位置。 这年头，工作体面、收入又高的男性，在社会上面临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林彦君本人还是个大帅哥。 他要是想搞点外遇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当然，以邓清英的条件，要是想搞外遇同样也不难。 只不过人在进入中年以后，男性受异性的欢迎程度，要远高于女性。 因为女性最漂亮、最有魅力、最受欢迎的时候，是二十岁左右。 而男性，通常要到三四十岁，才能完成人生的积累。 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展现属于男人的魅力。 林彦君此时就处在这个阶段。 他能做到对邓清英不改初心，值得赞扬！ 林冰娜笑盈盈地说道：“我家里的亲戚朋友都说，我爸妈是模范夫妻！” 杨帆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我们以后也会是模范夫妻。” 过了一会儿，林冰娜突然问道：“咱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吗？” 杨帆想了一下，故意回道：“难说……” 林冰娜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杨帆立马说道：“我现在可以一天三四次，再过十年，恐怕是没有那样的精力了。” 林冰娜潮红未散的脸，瞬间更红了几分：“呸，不要脸！” “哈哈，你今天才知道我不要脸吗？” 杨帆回了一句，随即伸出手在她细腻如绸缎的背上，轻轻抚摸了起来。 摸着摸着，手又伸到了正面。 林冰娜身上一颤，随即一把按住，羞声道：“别闹，刚刚才折腾完……” 杨帆回道：“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都不耽误。” “你让我歇会儿。” “歇不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怎么怪我了？” “你点的那个乌鸡汤，太补了，喝完身上直发热。” 杨帆说完，又压了上去。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呻吟声。 第659章 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保时捷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下。 还没下车，杨帆就看到厂门口摆了两排花篮。 花篮的旁边还站着十几个手拿礼炮的员工。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是叶心涛安排的。 “哈哈，老弟，你可算是来了！” 他们一下车，叶心涛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杨帆有些无语地说道：“老叶，你这怎么弄的跟迎接领导视察一样？” 叶心涛回道：“你老丈人本来就是银行的领导，他过来可不就是视察来了嘛……” 林彦君接话道：“叶总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小职员，可算不上什么领导……我这次来，是给你们添麻烦来了。” 几个月前，杨帆和林冰娜订婚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了面，还喝了两杯酒。 虽说谈不上特别熟悉，但彼此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林行长太客气了！” 叶心涛回了一句，接着指了指厂内的方向，说道：“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饿了，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随后几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员工们纷纷扭动了手里礼炮的发射键。 伴随着“砰砰砰”一阵闷响，五颜六色的丝带从半空飘落下来。 …… 杨帆原本是打算，请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去五星级酒店吃一顿豪华海鲜大餐。 他都让叶心涛订好位置了。 可是今天早上，邓清英特意说道：“小杨，我们想尝尝你食堂的伙食……” 丈母娘开了口，肯定是要照办的。 杨帆就临时通知叶心涛，安排人出去买菜，在食堂做了一桌。 别看是在食堂做，好像没那么上档次。 可菜品那是一点都不敷衍。 鲍鱼、波龙、帝王蟹、象拔蚌……各种海鲜，摆了满满一大桌。 也就是海鲜这玩意吃得是食材本味，烹饪过程并不复杂，不然的话，一上午时间搞这么多道大菜，还真是个难为人的事情。 邓清英走进食堂包厢，看到桌上的菜后，皱了皱眉头，说道：“小杨，这也太奢侈了……我跟你爸又不是外人，咱们随便吃点家常菜就好了。” 杨帆笑着回道：“妈，你放心吧，不贵的。卖海鲜的老板是老叶朋友，他去买都是成本价。” 说成本价确实有一点夸张，但是比市场价便宜很多倒是真的。 原因也很简单，叶心涛这两个月请那位海鲜老板，洗了好几次脚，两人成了朋友。 至于一个开工厂的跟一个卖海鲜的，为什么会凑到一起去洗脚？ 那就不得不提一下叶老板强大的交际能力了。 自从厂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工厂规模也越来越大以后，叶心涛就把厂里具体的工作，安排给了下面的人。 他自己除了把把关、查查账以外，其它的时间都用到了交际上。 这也正常，所有创业成功、并且生意越做越大的老板，都会面临这一步。 只是与一般的老板相比，叶老板靠着一手“洗脚交际”法，在整个制造业圈子里，都是赫赫有名。 这么说吧，叶心涛现在给鹏城任何一家会所打电话，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名声，让对方把红牌技师留下来，等自己过去。 他要是不到，技师就得一直等着。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可以刷脸。 只要是他去洗脚，哪怕身上没有带钱，一样可以正常消费。 只需要在消费完以后，随手签个单就行。 圈子里很多人都这样评价叶心涛：男人能活到老叶那个份上，这辈子值了！ 邓清英听说这一桌子海鲜是成本价买的，眉头顿时松开了。 说实话，她知道即使是花高价买的，杨帆也不差这点钱。 但她还是不愿意对方为了她和林彦君，而太过破费。 这时，叶心涛拿出了两瓶陈年茅台，笑呵呵地说道：“林行长，你难得来一趟，咱们一起好好喝两杯。” 这是他办公室里最好的酒，平时都舍不得喝。 今天杨帆的老丈人来了，这才拿了出来。 林彦君回道：“没问题，叶总有雅兴，我肯定奉陪。” 邓清英小声提醒道：“少喝一点，别喝醉了给小杨丢人。” 林彦君回道：“放心吧，我有数。” 在银行上了这么多年班，各种酒局不知道参加了多少。 不敢说千杯不倒，喝个一两斤茅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叶心涛和林彦君喝酒的时候，杨帆给林冰娜剥起了蟹腿。 林冰大校花吃蟹腿肉的速度很快，杨帆有点忙不过来。 “冰娜，你慢点吃，我都剥不过来了。” “那你快点嘛，慢吞吞的。” “这还慢啊，我都剥出半斤肉了。” “你昨天还说要让我长胖十斤，半斤蟹肉算什么？” “好啊，感情你这在等着我呢……” “没办法，谁让我记性好来着。” 小两口一个忙着吃，一个忙着剥，不时还拌两句嘴。 把对面的邓清英，看得脸上笑眯眯的。 她特别喜欢看到这种，温馨中带着欢乐的场面。 这让她不由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她和林彦君也是这样，朝夕不离，亲密恩爱。 当然，今天也一样很恩爱。 只是她老了，青春逝去，那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现在看到女儿跟年轻时的自己一样，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特别开心！ …… 吃完饭，杨帆把林彦君和邓清英带到了办公室。 他泡了壶茶，说道：“爸，妈，现在是员工吃饭、午休的时间。你们在这休息下，等到了工作时间，我再带你们去参观。” 邓清英回道：“小杨，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们这里不用管，没关系的。” 杨帆把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说道：“我今天最大的事，就是陪你和爸好好地参观一下。” 要说他第一天来鹏城有没有事？ 肯定是有的。 比如查一查工厂的账、比如把几个核心管理叫过来开个会、比如看一看工业园的施工情况……这些事情都很重要。 不过重要归重要，缓个一两天再处理也不晚。 在吃之前，他得先把老丈人和丈母娘陪好。 这是他作为女婿，最基本的尊重。 第660章 都是我的 “小杨，这些工人，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工资？” 下午两点半，干净整洁的车间里，邓清英有些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 刚才的半个小时里，她已经看过了好几个车间，见到了一两百号员工。 她看到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防尘服，忙碌而又有序地工作着，仿佛每个人都是一个系统里的一份子。 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由想起了，学校做早操时的景象。 然而邓清英知道，这不是做早操，这是真正的生产活动。 这些员工们每天都会做出很多产品，这些产品进入社会后会产生很大的财富。 杨帆笑着回道：“就目前做六休一，每天加两个小时班的情况下，一个普通工人能拿到手，差不多三千块钱。” 可千万别觉得三千块钱的工资不高。 目前鹏城的基本工资是1100一个月，也就是说按照法律最低要求，一个工人上五休二，每天工作八小时，那么每个月只有一千一百块钱。 大部分的工厂，即使算上加班费，大概也就是两千左右。 杨帆这里直接高了一半。 而且这里从不拖欠工资，每个月10号之前，一定会把上个月的工资发掉。 不过话得说清楚，这个要求是凯文那边提的。 欧盟那边的企业对于合作伙伴的劳工关系，是有硬性要求的。 其中就包含了不允许拖欠工资这一条。 邓清英很是讶异地说道：“三千块钱？比萍城那边的工厂高了一倍！” 林冰娜回道：“不只比萍城的工厂高了一倍，这三千块钱，是员工们扣除了社保和医保的到手工资。” “这里的员工全部买了社保和医保？” 林彦君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他参观过很多工厂，比这里大的，比这里小的，都有。 但是，全体员工都买社保和医保的，除了那些外资工厂，一家都没有。 注意，不是数量少。 是一家都没有！ 这年头，能给普通员工同时交社保和医保的工作，是极其罕见的。 林彦军作为一个在银行系统里，上了二十多年班的人。 他很清楚，足额缴纳社保和医保的情况下，工人还能拿到三千块钱的工资，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工厂在这名工人身上花的钱，将近达到了五千。 换句话说，在这里上班，相当于找到了一份一个月五千但是不缴纳社保和医保的工作。 而在当前的社会上，绝大多数的工作，都是不缴纳社保和医保的。 杨帆接着回道：“没错，从车间普工，到保洁阿姨，再到食堂的大师傅……只要是在厂里上班，所有人都缴纳了社保和医保。” 说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冰娜也在这里缴纳社保和医保了。” 林彦君愣了一下，问道：“干嘛给她也缴纳？” 杨帆回道：“她是厂里的翻译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外贸订单，是她帮忙才谈下来的。当时给她发工资，她不要。我跟老叶商量之后，就决定给她缴纳社保和医保，按最顶格的标准缴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暑假。” “你那个时候……已经和冰娜谈恋爱了？” “嗯，刚谈。” 林彦君转头盯着林冰娜看了起来，心里暗道：怪不得那个时候让丫头回家，说什么都不回。 林冰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跺着脚抗议道：“爸……” 林彦君笑了笑，收回了眼光。 如果是以前，他会和邓清英一样，提醒女儿：女孩子要矜持，要自重。 可现在，林冰娜和杨帆都订婚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 参观完工厂，杨帆几人来到了《观湖人家》小区里。 上电梯的时候，林彦君开口道：“小杨，我听冰娜说，这个单元所有的房子都是你的？” 杨帆“嗯”了一声：“总共22套房，都是我的。” 林彦君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会想到，一下子买这么多套房？” 杨帆回道：“我觉得鹏城的房价会涨，所以就买了。” 邓清英插话道：“小杨，那个时候你的事业刚起步，哪来这么多的钱？” 杨帆把零首付买房的事，给大致说了一遍。 说的时候特意把买通银行员工的事，给隐瞒了。 不过他再怎么隐瞒，林彦君还是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零首付买房这个事，不仅是鹏城有。 全国很多地方，萍城、洪城、鹏城、羊城……甚至首都，都曾经出现过。 林彦君以前就帮人办理过。 只是他碰到的那个客户，远没有杨帆的这么有魄力。 对方是买了两套。 现在回头来看，无论是买了的，还是没买的，都心生后悔。 没买的后悔自己没买。 买了的后悔自己买少了。 杨帆大概算是唯一一个不后悔的，因为他一次性买到了位。 真正说起来，他能在短时间内将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22套房可谓功不可没。 毕竟后面建厂房的钱，就是他用这22套房二次抵押借出来的。 其实像这样零首付买房的政策，在社会上出现过很多次。 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政策充满着不确定性，他们不敢去赌。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发家致富，一举完成阶级跃升。 不过这些不敢赌的人，虽然很难发财，但是也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起码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喜欢赌政策、喜欢放手一搏的人，赢了固然是爽歪歪。 可要是输了，也一样是倾家荡产。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危险与机遇并存。 想要拿到超乎寻常的收益，就得承担超乎寻常的风险。 杨帆之所以能避开那些风险，是因为他有着独一无二的优势——身负先知。 “小杨，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了……你太有魄力了！” 林彦君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欣赏和钦佩。 凭良心说，哪怕他已经年过四十，可把他和杨帆调换一下。 这些事情，他也还是做不到。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我不是有魄力，是运气太好了。” 第661章 关键她说的有道理啊 晚上八点多，杨帆正准备拉着林冰娜，一起去卫生间洗个“鸳鸯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向飞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老二，有事吗？” 电话那头，向飞嘿嘿笑道：“三哥，我也到鹏城了。” 他是今天上午八点半的飞机，十点二十分就到了鹏城机场。 然后就直接杀到了会所，开始洗脚。 先武洗，再文洗，然后再武洗。 一直忙到现在，才跟杨帆打电话。 “到了就到了呗，跟我说干嘛？有事没有，没事挂了。” 杨帆作势要按掉手机。 他还急着跟林大校花去洗“鸳鸯浴”，没工夫在这瞎扯淡。 向飞连忙喊道：“有事，有事……” 杨帆回道：“有事就赶紧说，别在这耽误时间。” 向飞带着几分试探地说道：“三哥，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干什么？” “在鹏城买房。”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在鹏城买房了？” “我白天洗脚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技师，她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现在在鹏城买房肯定能赚大钱！” 杨帆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冰娜，然后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将门带上，说道：“老二，技师的话你也信？你是不是洗脚的时候脑子进了水？” 向飞回道：“关键她说的有道理啊。” “怎么有道理？” “她说她身边的同行，全都想在鹏城安家。还有她的老乡、朋友、同学……也都扎堆到鹏城来。人一多，房价肯定会上涨！” 杨帆听完，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 一个在会所上班的技师，居然能有这么清醒的认知。 了不起！ 杨帆打趣道：“老二，你点的那个技师，不会是学经济的吧？” 向飞惊呼道：“三哥，你也太牛逼了！你怎么知道她是学经济的？……她不仅是学经济的，还是研究生呢！” 杨帆嘴角一抽。 他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么一说，竟然还说中了！ 只能说，生活就是这样，处处都有惊喜。 杨帆吁了口气，问道：“你想借多少？” 干别的事借钱，他可能不乐意。但买房这种事，他还是愿意帮一下的。 顺带提一句，向飞几人上次借钱开二手车店，在挣到钱后，第一时间还给了杨帆。 他们不是一次性还清，而是一边赚钱一边还。 比如这个星期卖出去五辆二手车，挣了十万块钱。那么留下五万当做收车的本钱，另外五万打到杨帆的卡里。 就这样还了三个多月，把欠的钱全部还清了。 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向飞再次开口，杨帆愿意再帮一把。 不过这个帮是有限度的。 要知道现在鹏城的房价，可不是两年前他买房那会儿了。 就拿他买的《观湖人家》来说，两年前买只要三四千。 现在直接破万。 两年的工夫，翻了两倍多，简直离谱！ 这还只是鹏城郊区，市区的话，涨幅更夸张。 如果向飞想在鹏城市中心买房，或者买别墅、大平层之类的豪宅，那杨帆就帮不了了。 他虽然有钱，但也不可能拿出几百万，去帮室友买房。 那是脑子有病！ 向飞回道：“我想在龙华那边，贷款买个100平的三居室，首付总共要五十四万，我身上只有二十三万。” 听到是要借三十来万，杨帆直接答应道：“剩下的我借给你。” 向飞立马说道：“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行了，还有事没？” “没了。” “就这样说，挂了。” 杨帆挂断电话，走出了卫生间。 …… 第二天早上，杨帆带着林家三口，来到附近的港式茶餐厅吃饭。 还别说，有段日子没吃到正经的粤式点心，确实馋这么一口。 杨帆一口气点了十几样。 等菜的过程中，几人聊起了天。 邓清英开口道：“小杨，你现在可以忙你自己的事去了。不用担心我跟你爸，我们自己出去转就好。” 杨帆回道：“妈，别急，我还得带你们去看个地方。” 邓清英问道：“什么地方？” 杨帆笑了笑，回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还要带邓清英和林彦君，去工业园的工地上看看。 夫妻俩目前还不知道，他投巨资建设工业园的事情。 说来也很有意思。 他有大动作、大投资的时候，往往会打算瞒着杨金财和李秀英。 以免他们担心。 但是在林彦君和邓清英面前，则完全换了一种心态。 不仅不刻意瞒着，而且还会想着主动将事情告诉他们。 尤其是看到他们那种惊讶的目光时，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杨帆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邓清英笑着说道：“小杨，你这是想给我们惊喜啊。” 杨帆回道：“是有点小惊喜，想跟你们分享一下。” 林彦君插话道：“你说的小惊喜，肯定是大手笔！”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大概了解了杨帆的性格。 他知道，杨帆不是那种特别张扬的年轻人。 反而，在很多时候都会选择藏拙。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明明手里握着大量的财富，身后也有着很硬的关系，可平时做事的时候，从没有高调过。 以杨帆今天所取得的成就，如果想弄个什么优秀大学生、或者十佳青年之类的头衔，可以说易如反掌。 可他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还十分低调。 在洪城大学里，杨帆最大的名气，来源于“林冰娜的对象”这个身份。 其它方面的知名度，比向飞都要差上一大截。 林彦君心里明白，杨帆说“小惊喜”，就是在谦虚。 等真正见到了，十有八九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他猜得没错。 一个投资上亿的工业园，确实会让人大吃一惊。 林彦君在银行系统工作了二十来年，甚至都爬到了副行长的位置。 可他到目前为止，也从没有经手过资金过亿的项目。 ……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几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第662章 身家过亿 “小杨，这……这么大的地方都是你的？” 上午九点半，林彦君看着眼前热火朝天、建筑林立的工地，声音都有些打哆嗦。 他知道自己的女婿有能耐、有钱，但是真没想到，居然有钱、有能耐到了这个地步。 杨帆笑着说道：“我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这是我和三个合伙人，一起投资的。” 听到还有合伙人，林彦君不由松了口气。 要是杨帆说这是他一个人的，那他真得担心的晚上睡不着觉了。 这么大的工地，起码得投资几千万。 要知道，投资几千万，跟有几千万的身家，完全是两码事。 就是让一个身家几亿的富豪，一次性拿几千万出来，也会要了对方半条命。 而据林彦君所知，杨帆的身家，目前还没有过亿。 如果这里全都是他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找银行借了天量的贷款。 作为一个在银行工作了二十余年的人，林彦君知道，如此大的贷款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稍微来一阵风，就有可能摔个粉身碎骨。 看了一会儿后，林彦君问道：“小杨，这块工地总共有多大？” 杨帆回道：“30亩。” “这么大！” 一旁的邓清英，惊呼出了声。 一亩的面积是667平米，30亩，那就是两万平米出头。 两万平米是什么概念？ 他们家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在这里可以一字摊开，放一百多套。 而且这还只是占地面积。 算上建筑面积的话，起码还要翻几番。 其实原来杨帆买工业用地的时候，没想买那么多。 当时他的心理预期是15亩以上，有个20来亩也就够了。 后来熊大昌加了进来，杨帆觉得20亩有点小，索性买了30亩。 也就是他不知道，后面刘慎远还要投资。否则的话，买40亩都有可能。 林彦君接着问道：“预计投资多少钱？” 杨帆再次回道：“大概八九千万的样子。” “工期多久？” “还要14个月。” 原先他和叶心涛还有熊大昌的计划，是用三年左右的时间，来完成施工。 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他们资金紧张，需要以时间换空间。 后来刘慎远进场，资金一下充足了很多，建设进程也大大加快。 林彦君很是感慨地说道：“这个工业园建起来，你的身家肯定过亿了吧……”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真要论身家的话，他两三个月前就过亿了。 他名下那家互联网公司，在行业里小有名气，不止有一个人愿意开八位数来收购。 算上公司股份，他俨然已经是一个亿万富翁了。 …… 这天上午看完工地后，杨帆到厂里忙正事去了。 林冰娜则是陪着林彦君和邓清英，回到了《观湖人家》小区。 客厅里，一家三口一边吃水果，一边聊起了天。 林彦君吁了口气，说道：“丫头，还是你有眼光，挑了个这么厉害的金龟婿。年纪轻轻，身家大几千万，还全部都是干净钱……了不起，了不起啊！” 林冰娜回道：“我才不管他有多少钱，我自己的奖学金都花不完……” 林彦君不禁失笑道：“真是傻人有傻福，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朋友，你误打误撞地找到了。” 邓清英接话道：“冰娜可不傻，她要是图钱，小杨的父母不可能着急忙慌，就把他们的婚事定了下来。” 林彦君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杨帆年轻气盛，有可能会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 但是杨金财和李秀英都是年过四十，有经验、有阅历的中年人。 肯定不会这样。 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娶进门当儿媳妇，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能让他们如此认同这门婚事，连大学毕业都等不及，就要订婚。 足以说明，林冰娜已经充分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林彦君喝了一口茶。自顾自地说道：“小杨这样的年轻人，他爸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也不对，他爸妈原先都是农民，连生意都没做过，哪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邓清英回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天生的吧。” 这个问题不仅是他们不知道，连杨金财和李秀英都搞不明白。 原本老实、内向、本分的儿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开朗、外向、还特别有生意头脑的老板。 夫妻俩心里的惊讶，简直难以形容。 杨金财曾经多次说过：是我们老杨家的祖坟埋得好，这才让老三突然开了窍。 没错，在他们看来，杨帆有这么大变化的原因，就是开窍。 除了这个原因外，他们实在想不出来第二个可能性。 聊了一会儿天，林冰娜话锋一转道：“爸、妈，杨帆说过两天带你们去香江玩一下。” 邓清英回道：“他这里有这么大的厂子，还有这么大的工地，肯定是事情一大堆，哪有工夫陪我们出去玩？你跟小杨说，让他好好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们。” 林彦君跟着说道：“我们想出去，自己去就行，不用小杨陪着。” 林冰娜吃了口榴莲肉，回道：“杨帆没你们想得那么忙……原来我们在鹏城的时候，经常出去玩。” 去年暑假，她和杨帆谈恋爱的时候，几乎把鹏城附近几个城市，都给逛了一遍。 邓清英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还好意思说呢，小杨那是喜欢你，所以才花时间陪你……他那么大的老板，怎么可能不忙？” 林冰娜嘟着嘴说道：“是真的……这边的工厂是叶总管着，工地是熊总管着。杨帆只是偶尔查一下账，问一问进度，其它的事情很少过问。” 林彦君皱着眉头问道：“小杨就不担心，别人会骗他？” 林冰娜摇了摇头：“他还真不担心。” 林彦君问道：“为什么？” 林冰娜回道：“因为他有自信。” “这跟自信有什么关系？” “他说他有自信，让别人跟着他好好干所能赚到的钱，比骗他所能赚到的钱，要多出很多很多！” 第663章 我想开个注塑厂 来了鹏城，肯定要到杨远家里坐一坐。 下午六点多，杨帆和林冰娜来到了莞城境内的一座小区里。 此时，钱满凤已经做好了菜，提前等着了。 “哎呀，小帆，你怎么不叫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一起过来吃饭？添两双筷子的事，又不费什么劲……” 钱满凤一边说，一边盛汤递了过来。 杨帆回道：“婶子，我叫了。他们说今天中午吃得有点饱，晚上不想吃饭。” 钱满凤接着说道：“不吃饭也可以过来坐一坐嘛，大家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杨帆再次回道：“回去我跟他们说，让他们下次来喝茶。” 聊了几句后，众人动起了筷子。 吃着吃着，钱满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停下筷子问道：“小帆，你妈这次怎么没来？” 杨帆回道：“她说要留在洪城，帮我爸看店。” 钱满凤“哦”了一声：“那可惜了，我还想着跟她好好拉拉家常的。” “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或者用电脑开视频也行。” “那个差了点意思，还是面对面说话比较好。” …… 吃完饭，杨帆和杨远坐在沙发上。 兄弟俩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杨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老三，我想开个注塑厂……”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二哥，你模具厂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要开注塑厂？” 杨远回道：“不是现在才想的，这事我考虑了很长一段日子。你也知道，一件电子产品要做出来，首先是开模具，然后SMT贴片，最后是注塑。这三步走完了，才能做出完整的产品。” “现在咱们有模具厂，有贴片厂，就差注塑厂了。我打算自己开一家，把整个生产流程都补齐。以后你要是想做产品，直接出个设计图，剩下的咱们自己就可以搞定。”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各行有各行的门道，注塑虽然不是什么高技术行业，但是入行的门槛还是有的。你以前没干过这个，现在临时开厂，能搞得定吗？” 杨远回道：“这两个月我去了好几家注塑厂学习，不敢说技术上吃透了，但基本的流程还是了解的。说来说去，最重要的还是接订单，只要接得到订单，具体生产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 杨帆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 制造业几乎都是这个样子。 想要把生意做起来，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跑业务的能力。 你技术再好，接不到单子，厂子一样得倒闭。 反之，只要你能接到单子，那即使对技术一窍不通，也丝毫不影响你当老板。 当然，这里面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已经度过了创业初期阶段。 什么叫做创业初期阶段？ 就是指从跑业务、到生产、再到出货……等等所有厂里的事情，都需要老板亲自操心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里，老板只要超过三天没过问厂里的事，那厂子立马就得停摆。 叶心涛以前的工厂，就是这个样子。 杨远此时，明显已经过了这个阶段。 现在的他虽然谈不上是大老板，但手里也有着一家中等规模的模具加工厂。一个月不说多，挣个四五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尽管这些钱，并不全部都是他的。 但他每个月都能稳当当地到手十几万。 顺带提一句，杨帆入股叶心涛工厂的时候，叶心涛也同样入股了杨远的工厂。 因此，模具厂赚来的钱里，杨远只能分到三分之一。 另外三分之二，是杨帆和叶心涛的。 不过尽管他只能分到三分之一，可也足够他开一家注塑厂了。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二哥，你想开的话，那就开吧。要是资金上有压力，随时说话。” 杨远回道：“资金上没有问题，就是订单上，需要你跟叶总支持一下。厂子刚开起来，肯定没什么订单，到时候能不能把你那些产品，分一些出来交给我做？” 如果是模具厂的订单，他根本不会提这件事。 叶心涛和杨帆只要有单子，就肯定会给他做，因为他们是合伙人。 可现在杨远开注塑厂，完全是他个人的行为。杨帆和叶心涛，既不出钱，也不分红。 倒不是不想带他们，而是意思不大。 杨远这次的计划，就是投个六七十万，买个两三台设备，先把厂开起来。 挣不挣钱的，以后再说，先把本保住就好。 这样的情况下，拉杨帆和叶心涛入股，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这两人都不差那点小钱。 说白了，就厂子挣的那点利润，还不够他们操心的呢。 也因此，杨远想要杨帆和叶心涛工厂的订单，就得提前打招呼，好好商量。 毕竟这是他个人的行为。 而且杨帆和叶心涛也有供应商和关系网，他们得维护这份关系。 总不能说，因为杨远开了厂，就让杨帆把原本合作得好好的供应商给一脚踢出去吧？ 没有那样办事的。 这样的做法，杨远本人都不会同意。 从杨帆和叶心涛的角度来说，哪怕不准备跟人合作了，也得把话说清楚。然后再给出一个具体的期限，让对方慢慢地退出。 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在制造行业混，也是需要名声的。 你要是一家小厂子，名声差一点无所吊谓。 反正今年开厂，明年能不能继续开，都是两说的事情。 可现在他们的工厂，规模已经上来了。 并且在整个行业里，都算小有名气。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从长远考虑，肯定要顾及到名声方面的问题。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二哥，订单的事情问题不大。不过得分批来，要慢慢地把订单转到你那儿去。” 杨远“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你们先经营好自己的关系，方便给多少订单，就给多少。实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自己会出去跑业务的。” 杨帆回道：“你是我哥，你开厂我肯定要支持……再怎么不方便，我都要支持！” 一世人，两兄弟。 杨远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之一，但凡有能帮得上对方的地方，他都不会犹豫。 第664章 我擦，凭什么啊？ 第二天上午，杨帆正在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传来了向飞的声音：“三哥，我来看你了。” 杨帆喊了一句：“门没锁，自己进来。” 向飞推开门，脚步发软地走了过来。 杨帆看清他泛白的脸色、以及发黑的眼圈之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老二，你才来鹏城两天，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你小子，迟早死在会所里。” “三哥，你放心吧，我就是刚过来水土不服，晚上失眠没睡好。” “你摸着良心问一问，你说的话，有人信吗？” “嘿嘿，别人信不信我不管，我自己信就行了。” 两人闲扯了几句，杨帆问道：“买房的事，办好了没有？” 他在接到向飞的借钱电话以后，第二天早上就让财务把钱转了过去。 本来是差三十一万的，他特意转了三十五万过去。 “昨天下午就办好了。” 向飞回了一句，接着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在鹏城买房，居然还要送礼。那狗日的中介说，这叫茶水费，是行内的规矩……” 杨帆顺着话问道：“给了多少茶水费？” 向飞回道：“一万五。” “不贵。” “一万五还不贵？那个王八蛋就带我去看了下房，然后帮着搞了一份合同，半天的工夫都没用，就额外收我一万五，而且他本身还是有提成的，一单下来起码挣两三万。日他妈的，以前我开工作室卖外挂的时候，一天都挣不到两三万！” 向飞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愤慨。 他到现在想起来那个中介趾高气昂、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心里还是直冒火。 过了一会儿，向飞接着问道：“三哥，你买房的时候给了多少茶水费？” 杨帆回道：“一分钱都没给。” “什么，一分钱都没给？我擦，凭什么啊？” “可能是凭我长得比较帅吧……” “三哥，你过分了啊……不行，我肯定是被宰了，我得找那个中介去！” 向飞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杨帆喊住他道：“你没有被宰，行情就是这个样子，买房给茶水费很正常。” 向飞停住脚步，转头问道：“那你怎么没给？” 杨帆回道：“我是前年买的，那时候正是金融危机，鹏城的房子大把空在那里卖不出去。中介为了卖房，恨不得跪下来给客户磕头，哪还轮得到他们收茶水费！” “我艹，就这么两年的工夫，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里是鹏城，两年的工夫，足够一个行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句话一点夸张的成份都没有。 从两年前那场金融危机走出来的鹏城，本来发展势头就非常足，再加上国家正好出台了大力发展基建的政策。 两相叠加之下，房地产起飞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然，这是站在杨帆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如果是站在向飞的角度，那就不是这样了。 拥有社会财富的多少，决定了在社会上所处的阶级，同时也决定了看待事物的眼光。 向飞不是重生者，没有先知。 他被层层迷雾遮住眼睛，看不到事物发生的本质原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向飞吁了一口气，十分羡慕地说道：“三哥，你在鹏城有22套房，你一辈子、你儿子一辈子、甚至你孙子一辈子……都可以吃用不尽，富贵潇洒。” 以前他知道杨帆在鹏城有22套房的时候，只是觉得房子多，并没有其它特别深的感触。 现在，他自己亲身接触过鹏城的房地产以后，才深刻地体会到了，这22套房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光是吃租金，就能让几代人吃到撑！ 杨帆笑着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世界是变化的，各行各业也都在随时调整。今天供不应求的东西，放到十年之后，很有可能会无人问津。” 向飞问道：“三哥，你的意思是，房地产的繁荣，只能持续十年？” 杨帆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向飞这家伙，有时候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嗅觉。 杨帆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就立马从话里提炼出了关键信息。 此时是2010年，十年之后是2020年。正好是房地产行业，由盛转衰的拐点。 到了那个时候，鹏城的房价将会迎来大幅下降。甚至都不止是单纯的下降，而是想卖都卖不出去。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 没有永升不降的波涛，也没有恒开不败的繁花。 所有的欣欣向荣，最终都会迎来枯萎和衰退。 作为一个渺小的个体，想要在时代的大潮中，一直站在前沿，那就得不停地调整自己、改变自己，从而顺应时代的发展。 至于逆着时代的潮流而行……说实话，这是不现实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是一句带有激情和理想主义的空话。 它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因为无论一个人有多牛逼，都不可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最直白的一点就是：所有人最终都会死。 …… 向飞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随后出门去了。 他不是去潇洒，而是去挣钱。 准确地说，是跟鹏城的二手车同行，学习怎么挣钱。 来鹏城买了一次房后，向飞意识到了自己有多穷、有多渺小。 原本他以为，像他这样一个月赚几万的人，已经算是牛逼人物了。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跟牛逼毫不沾边。 他兜里的钱太少了，少到连买房付首付都需要找杨帆借。 向飞要挣钱，挣大把的钱。 他要去好好考察一下，鹏城的二手车市场。跟这里的同行们，学习先进经验。 然后再把这些经验带到洪城去。 正常来说，同行是冤家。他想学习经验，人家很可能会防着他，什么都不教。 可是向飞已经想好了办法，那就是请对方洗脚。 这招是跟叶心涛学的。 谈不下来的客户，带到会所好好洗几次脚，很容易就能搞定。 或者即使这次搞不定，以后也还有合作的机会。 向飞决定，要向叶心涛好好学习！ 第665章 想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来鹏城的第四天，杨帆陪着林家三口，去香江旅游。 “小杨，我都说了，你不用陪着我们的。我们想去哪里，自己去就好了……你听我的，现在就回去，忙你自己的事。” 前往福田口岸的路上，邓清英还在尝试劝说杨帆。 她从来到鹏城的那天起，就多次强调，她和林彦君不用额外陪着。 他们想做什么、想去哪里，自己就可以搞定。 然而邓清英说归说，杨帆却不能真地这么做。 老丈人和丈母娘难得来一趟，不好好陪一下的话，实在太失礼了。 人家唯一的宝贝女儿都嫁给了他，他做这点小事，完全就是应该的。 杨帆笑着说道：“妈，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现在正好放松一下。而且我也没到香江玩过，这次正好去长一长见识。” 林冰娜跟着说道：“妈，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一直叨叨，多扫兴呀！” 邓清英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说道：“你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也就是小杨脾气好，平常惯着你。” 林冰娜嘟了嘟小嘴，没有回话。 杨帆接话道：“妈，不是我惯着冰娜，是她惯着我。本来她们寝室都约好了，暑假一起出去旅游。可是因为要陪我，她放了几个室友的鸽子。” 林冰娜“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说句公道话！” 杨帆转过头，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邓清英见状，和旁边的林彦君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句话。 那就是：丫头真没挑错人。 没多久，车子到了海关，准备接受检查。 顺带提一句，叶心涛得知杨帆他们要去香江玩，特意找人借来了一辆挂有粤港两地牌照的埃尔法。 还配了一个司机，一路送他们过去。 车子进入香江地界的时候，林彦君很是感慨地说道：“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坐着配司机的车，到香江来。” 他以前因为工作方面的原因，来香江参加过几次培训。 每次过来，都是老老实实地坐地铁、报关，跟普通人完全一样。 像今天这样，坐着豪华商务车一路直达，还是头一回。 杨帆回道：“不就是配司机的埃尔法吗，香江这里多的是。等以后公司的规模上去了，我也搞一辆。到时候你想什么坐，就什么时候坐。” 林彦君随口说道：“你在香江这边又没有业务，搞这种车用处不大，完全没有必要。” “我在香江也有公司。” “什么，你在香江也有公司？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暑假，冰娜帮我谈成了外贸订单，为了方便收款，我在香江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公司。” “就是上次把外汇转到我们单位的那家公司？” 杨帆点了点头。 林彦君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惊讶。 其实当时杨帆给叶心涛打电话，说要动用那笔外汇的时候，有提过香江公司的事。 只是当时林彦君的注意力，都在那一百多万英镑上，完全没有注意这一点。 因此，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杨帆在香江有公司的事。 林彦君有些好奇地问道：“小杨，你为什么要到香江来开公司？”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想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他当初设立这家公司的初衷，主要是应凯文那边的要求，需要一个香江账户来收款。 后来则是慢慢变成了，给自己攒一笔救急的钱。 香江虽然属于中国，但是社会制度和内陆有很大的区别。 把钱放在这里，受到行政力量干扰的可能性，相对会小很多。 做生意这种事，谁也不敢说自己能一直顺风顺水，指不定哪天就出了什么突发事件。 到那个时候，存在香江的钱，很有可能会是一张底牌。 一张即使不能扭转败局、也能让他下半辈子活得体面的底牌。 不过那是以前，那个时候他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好尽可能地给自己多做点准备。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张底牌的实际用处已经不大了。 它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原因很简单，如果连林飞宇的关系都保不住他。那他即使有这张底牌，也很难发挥出作用。 毕竟再好的底牌也需要人来打。 人被扣住了，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打？ 林彦君听到这句“想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的时候，当即就愣了一下。 他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都见过。他明白这句话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无奈。 林彦君神情莫名地说道：“你一个人撑这么大的摊子，也是难为你了。” 这话一出，邓清英和林冰娜一齐看了过来。 母女俩一直生活在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庭中，几乎没怎么见识过社会上的阴暗面，不明白这句话里面的意思。 林彦君没有解释，只是叹了口气。 同为男人，他知道杨帆的不容易。 …… 到香江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烧腊、云吞面、菠萝油、煎酿三宝…… 种种特色，一样买一点，挨个品尝。 他们甚至一整天都没有正经吃饭，光吃这些特色小吃，就肚子滚圆了。 几人里最高兴的，那肯定是林冰娜。 女孩子嘛，大多嘴馋。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腮帮子立马鼓成了小仓鼠。 除了吃以外，就是买了。 吃饱以后，他们来到尖沙咀的海港城，开始购物。 杨帆给林家三口，一人买了几套名牌衣服。 本来邓清英是不肯要这么多的，说买个一套，留作纪念就可以了。 可是在得知香江的大牌衣服，比内陆要便宜很多以后，立马改了主意。 不仅自己多要了几套。 还自掏腰包，给杨金财和李秀英一人买了两套，并且专挑比自己更高档、更贵的买。 杨帆不让她出钱，她说什么都不同意。 坚持刷了卡。 邓清英心里明白，杨帆对她好是出于尊重。 她可以接受这份好，但是一定要有回报。 这份回报给不了杨帆，那就应该给到杨帆的父母。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第666章 正合适！ 在香江玩了两天后，几人回到了鹏城。 杨帆倒是想带他们多玩几天，可是时间不允许。 林彦君后天要上班，明天上午就得回萍城。 邓清英虽然是放暑假，不用上班，但还是决定一起回去。 这天晚上，《观湖人家》的小区楼里。 几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天。 杨帆开口道：“妈，要不你再多待一段日子吧？我跟冰娜陪你在鹏城附近逛一逛。” 邓清英笑着说道：“不给你添麻烦了，我和你爸一起回去。出来玩了这么几天，已经足够了。” 要说愿不愿意多玩几天？ 她还是愿意的。 鹏城比萍城繁华得多，可以玩的地方也很多。多转悠个几天，挺有意思的。 可是邓清英知道，她留下来的话，肯定会影响到杨帆忙正事。 所以她决定，和林彦君一起回去。 杨帆回道：“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我跟冰娜自己也会出去玩的，你在这里，还能更热闹一点。” 林冰娜撒娇道：“妈，你就听杨帆的吧。我们刚见面还没几天，你就要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邓清英回道：“想看我还不容易？等以后你和小杨有了孩子，我就天天跟你们在一起，帮你们带孩子。” 林冰娜脸上一红：“你还要上班呢，哪能帮我们带孩子？” 邓清英满脸笑意地回道：“有外孙带，我就不上班了。到时候我提前退休，天天陪着小家伙玩。” “现在还早，我们才二十岁，起码要到大学毕业……” “也没必要非等到大学毕业，快一点也没关系。你们马上就要上大三了，大四是实习，没有课，正合适！” 关于让林冰娜和杨帆生孩子的事，邓清英已经不是第一次提了。 不过今天提和以前提，心情是不一样的。 以前她觉得，小两口已经订了婚，那就顺其自然呗，早点生晚点生都可以。 现在则是觉得，杨帆这么好的条件，就应该赶紧生孩子，最好多生几个。 这一点还是林彦君提醒她的。 林彦君说：小杨这么大的家业，没个继承人，不合适。 邓清英仔细一琢磨，也是。 年纪轻轻身家大几千万，没孩子，确实不合适。 说句不好听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能保证，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 有孩子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意外，起码财产有人来继承，情感也有人来寄托。 人活在世上，一半是为自己，另一半就是为孩子。 甚至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为孩子的那一半可能还要远大于为自己的那一半。 这也是李秀英急着把杨帆和林冰娜的婚事，订下来的最大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直接让两个年轻人谈恋爱多好？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秀英和邓清英想得再好、再周全，也仅仅是她们自己的想法。 什么时候要孩子，还得是杨帆和林冰娜自己去做决定。 他们做家长的，最多也就是给两句建议。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把林彦君和邓清英送到机场后，杨帆和林冰娜往罗湖区的方向赶去。 他们今天要去见一个老朋友——格蕾丝。 对方前天在英国过完暑假后，返回了鹏城。 顺带提一句。 外国人在中国上国际学校，寒暑假的日期，和普通学生并不一样。 就拿格蕾丝来说，她是六月初放假，七月下旬恢复上课。 保时捷的副驾驶上，林冰娜伸了个懒腰，说道：“有段日子没见到格蕾丝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杨帆回道：“她是英国人，家境优渥，在中国上学还有额外优待，肯定比其它同龄人过得开心多了。” 要说在中国上学的人群中，最快乐的是谁？ 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外籍学生。 普通的中国学生，需要起早贪黑，各种学习、各种考试，日子过得比监狱里的犯人都紧张。 而外籍学生，就正常上课、正常玩，甚至还可以正常谈恋爱。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更可气的是，过了几年这样的生活以后，普通学生还要参加千军万马走独木桥的高考。 他们需要打败无数同龄人，才有可能获得一所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而外籍学生，有单独的招生政策。 他们想在中国上大学，难度几乎没有，并且人家上的还是好大学。 比如格蕾丝如果想在中国上大学，不是大学挑她，而是她挑大学。 并且挑完以后，被挑中的学校还得屁颠屁颠地给她发奖学金和各种补贴。 普通的中国学生上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起，不说多，四五万总是要的。 格蕾丝上大学，除了不用自己花钱以外，大概还能赚个十来万。 在这个普通人月均工资两千的时代，十万块钱需要一个人不吃不喝地攒四年。 也就是说，格蕾丝在中国上四年大学，除了享受优质教育资源以外，还能额外领取到普通人四年的工资。 这样听起来堪称离谱的事情，却是实打实的社会现状。 而且这样的事并不是个例，而是广泛存在于各个大学里。 杨帆前世的时候，特别羡慕那些外籍学生。 羡慕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大把的资源，羡慕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当人上人。 他曾经幻想过，等以后自己有了孩子，要想办法给对方搞个外籍身份。 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 前世的时候他连结婚的彩礼都拿不出来，还想给自己的孩子搞外籍身份？ 简直做梦！ 这辈子他倒是有这个能力了，以他现在的身家，通过投资移民的方式，给自己或者自己未来的孩子，拿一个发达国家的绿卡，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可是他现在又没有这个想法了。 他是中国人，他的孩子也是中国人，他们的根在中国。 移民出去以后，他的后代要用几代人，来融入一个陌生的国度。 杨帆觉得，那并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原因。 真正起决定性因素的是：以他目前的能力，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可以给自己的后代一份非常优渥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移民的必要了。 第667章 因为我想这样啊！ 该说不说，洋人确实发育得快。 去年见到格蕾丝的时候，她和林冰娜差不多高。 现在才半年多不见，又往上窜了一截，身高到了杨帆的耳朵边上。 要知道，此时的格蕾丝才十三岁，下半年读初三。 十三岁的女孩子，在普通人的眼里，还是一个赖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而格蕾丝走出去，说她已经大学毕业了，都有大把的人相信。 “冰娜姐姐，冰娜姐姐……” 小区门口，格蕾丝一看到林冰娜，就张开双臂欢呼雀跃地跑过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同时，还把脑袋靠在林冰娜的肩膀上，蹭了好几下。 杨帆看得不由嘴角抽了抽。 格蕾丝的个子比林冰娜要高大不少，两人这样抱在一起，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拥抱过来，林冰娜开口道：“Grace，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格蕾丝回道：“我很好，来中国这么久，我交到了很多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爱死这里了！” 林冰娜笑盈盈地说道：“看来你已经彻底适应中国的生活了。” “是的，我打算以后在这里工作、在这里定居，就跟我爸爸一样。” “很不错的想法，不过现在还是太早了，等你上完大学再说吧。” “不用上完大学，我只要成年了，就可以自己找工作养活自己。” “没有大学文凭，可不太好找合适的工作。” “我可以给人当英语老师。”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最好还是先上完大学。” “我打算先工作或者旅行一两年，然后再上大学。” “你爸爸能同意吗？” “当然了，他以前也是这样。” 杨帆听到两人的聊天内容，心里很是讶异。 他有点不理解：先工作或者旅行一两年，然后再去上大学，这是个什么思路？ 而且听格蕾丝说，她爸爸凯文也是这样。 杨帆开口问道：“Grace，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格蕾丝回道：“因为我想这样啊。” 杨帆闻言，不由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 或者说，他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对自己不负责任。 格蕾丝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是成年人，我有权利选择自己什么时候接受高等教育，也有权利选择自己过什么样的生活。” 杨帆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是不理解。 从他的角度来看，到了该上大学的年纪，就应该上大学。 中间拖个一两年去打工或者旅游，并没有必要。 可是格蕾丝有自己的想法。 她认为这样做有必要，那她就可以去做。别说杨帆这个外人，就是她爸爸凯文，也管不了她。 说到底，这就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 不同环境培养出来的人，对事物有着不同的看法，这是很正常的。 聊了一会儿天，杨帆开口道：“快到中午了，咱们吃饭去吧……” 格蕾丝立马喊道：“我要吃川菜，很辣的川菜！” 杨帆答应道：“没问题，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正宗的川菜。” 随后，三人上了车。 保时捷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了原地。 快到饭店的时候，杨帆随口问道：“Grace，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格蕾丝顿了一下，回道：“挺好的，就是好像工作比以前忙，回家的时间也比以前晚。” 杨帆心里暗道：他那不是忙工作，是忙着洗脚。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肯定不能告诉格蕾丝。 凯文可是他的重点客户，发了不少外贸订单给他们厂，让他和叶心涛赚了不少钱。 并且前段时间还借了30万英镑给他。 这么够意思的人，绝对不能拆人家的台。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现在经济形势很好，欧盟和中国的业务往来比较繁密，你爸确实比以前要忙很多。” 凭良心说，当着一个十三岁小萝莉的面，说这样的谎话，确实有那么一些难为情。 不过再难为情，也还是要说。 客户就是上帝！ 为了上帝撒几句谎，是一件值得被原谅、也应该被原谅的事。 …… 下午三点多，杨帆和林冰娜一起，回到了工厂。 办公室里，两人坐在一块，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 林冰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你准备在鹏城待多久？” 杨帆回道：“应该要到开学的时候……” 林冰娜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多月，我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杨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回道：“看书、追剧、逛街、看电影……能做的事情多着呢。” “我觉得有些无聊。” “要不你去学一下工商管理吧……” “干嘛要学工商管理？” “你是老板娘啊，学完以后直接进公司给我帮忙。” “我才不要进你的公司工作。” “为什么啊？” 林冰娜双手捧着脑袋，轻声说道：“因为工作会消耗一个人的激情，我不想你以后看到我就烦。” 杨帆立马回道：“不会的，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烦你？” 林冰娜挤了个笑脸，没有说话。 杨帆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冰娜，你不要胡思乱想。要是实在觉得这里无聊，你可以跟室友出去旅游，或者回家陪你爸妈也行。” 林冰娜摇头道：“我妈说，要我天天陪着你。” 杨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日子是咱俩过，咱俩觉得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我妈这两天一直跟我说，说我运气好，才找到了你这样的对象。还说让我好好珍惜，不要耍小性子，要多听你的话……” “她骗你的，其实是我运气好，才找到了你这么优秀的对象。” “真的吗？” 杨帆一脸肯定地说道：“必须是真的啊！你想想，我除了有钱和长得帅，还有什么优点？什么都没有了吧！你就不一样了，漂亮，聪明，脾气好，善解人意……你身上的优点，数都数不过来！” 林冰娜问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 杨帆回道：“都一样……我能把这么优秀的你追到手，说明我同样很优秀！” 第668章 是这个时代了不起 “哈哈，要我说，弟妹就是天生带财运！上次她来，咱们谈成了外贸订单。这次她来，咱们又谈成了新客户，真是财运滚滚……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第二天上午，办公室里，叶心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半个小时前，他刚刚和客户达成了合作协议。 那位客户是做小家电的，名声响亮，实力雄厚。 而且为人大气，结款的时候相当爽快，在行业里名声很好。 本来这样的客户，都是有稳定合作伙伴的。 叶心涛想挖过来，难度很大。 可是叶老板凭着一手“洗脚交际法”，请对方老板连着逛了大半年的会所。 两人多次当了连襟，并且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才把人挖了过来。 林冰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叶总，客户是你辛苦谈下来的，都是你的功劳……我也就是凑巧来了鹏城而已。” 叶心涛“诶”了一声：“弟妹你太谦虚了，你没来的时候，我怎么都谈不下来。你一来，没几天就搞定了……不用说，肯定是沾了你的光！” 林冰娜心里知道，这话是为了捧她故意说出来的。 可即使知道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人的天性就是这样，喜欢听好话，看好脸。 而且叶心涛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捧了林冰娜，连带着杨帆也一起捧了。 只能说，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叶心涛对于人际关系的把握，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别看杨帆和林冰娜都是正儿八经的211大学生，可是在这一点上，两人加起来都比不过只有小学文凭的叶心涛。 这也印证了那句话：社会才是最好的学校。 在课本上学到的东西，大部分都只是用来应付考试的。 那些真正有用，能给自己带来收益、甚至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大多都是在社会上碰过无数次头后，慢慢领悟出来的。 聊了几句后，叶心涛话锋一转道：“老弟，上个月公司的盈利，差不多有一百万了吧？” 杨帆回道：“一百零五万。” 叶心涛很是感慨地说道：“就半年多的工夫，从无到有，开出了一家月盈利百万的公司……老弟，你真是了不起啊！” 杨帆笑着回道：“不是我了不起，是这个时代了不起。” 说实话，如果不是碰上这么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即使他再有能力，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出一家这样的公司。 这可是月入百万，按照现在的标准，几乎达到了证监会对上市公司的盈利要求。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我的世界》玩家数量不断增加，这款游戏的吸金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除此以外，杨帆很快就要推出新游戏。 等公司旗下同时有了两款、甚至更多的爆火游戏，那真地是拿麻袋装钱！ 叶心涛搓了搓手，继续说道：“老弟，老熊听说你开了公司，想跟着在里面搭一股……” 杨帆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公司目前包括他在内，已经有三个股东了。 并且除了他这个大股东外，另外两个的股份也不少。 其中他是百分之五十一，林飞宇是百分之三十，叶心涛是百分之十九。 如果再让别人入股的话，他就很难再有控股权了。 更关键的是，公司发展的势头非常好，一不缺钱，二不缺关系，以后不敢说一定能成为行业里的巨头。 但最起码混到上市还是轻轻松松的。 公司一上市，手上的股份就会翻很多倍的地往上涨。 因此，此时没人愿意让出自己手里的股份。 起码杨帆不愿意。 据他所知，林飞宇也不愿意。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有这个要求，杨帆十有八九会直接拒绝。 可熊大昌比较特殊。 他们两年前就认识了，相处到今天，一直很是愉快。 而且现在还一起投资建工业园，是正儿八经的合作伙伴。 除了这两点以外，他们之间还有渊源。 那就是：林冰娜第一次来鹏城打暑假工的时候，遇到了社会人，当时情况很危急。 是熊大昌带人过来，把事情给摆平了。 也是从那次以后，杨帆和林冰娜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严格说起来，熊大昌是他俩之间的媒人。 所以，杨帆算是欠对方一个人情。 这样的人，提这样的要求，让他有点为难。 叶心涛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跟老熊说，股份已经分出去了，暂时没有了。等以后公司融资的时候，第一个考虑他。” 杨帆想了一下，回道：“这个没问题，到了那时候，他要是愿意进场，我可以给他一个很优惠的价格。” 顺带提一句，公司虽然不缺钱，但是上市之前肯定是要融资的。 融资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钱。 还有很大一部分目的，是为了得到优质的行业资源。 直白点说，就是投资人进场以后，会帮助公司一起发展。 叶心涛拍了下手，说道：“那我这就去回老熊的话……” 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杨帆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以前他认为，创业嘛，把公司开起来，大把挣钱就完事了。 可是后来慢慢发现，创业这件事，不仅要考虑怎么挣钱？ 还要考虑怎么分钱？ 甚至有些时候，后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还要大于前者。 林冰娜走过来，一边给他按肩膀，一边问道：“经常处理这种突发性的事情，是不是特别累？” 杨帆摇了摇头：“不累，习惯就好了。” 林冰娜轻声说道：“可我感觉，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杨帆握住她的手，回道：“我哪里算得上疲惫？在这栋厂房里上班的，我大概是最轻松的了。” “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 “心态好，碰到什么事都可以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处理。” “那你可佩服错了，其实很多时候，我心里也很烦、也很急躁，只不过我装得比较好，没让人看出来。” 第669章 还是学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下午五点二十分，向飞到食堂蹭饭来了。 这家伙到鹏城以后，吃住几乎都在会所里。 今天还是第一次，到厂里来吃饭。 打好饭菜后，他端着盘子走了过来，随口问道：“三哥，怎么没看到三嫂？” 杨帆回道：“跟朋友吃火锅去了。” 格蕾丝在网上听人说，罗湖区那边有一家特别正宗的川味火锅，就把林冰娜喊了过去。 说是要一起尝尝。 杨帆本来也打算去的，可是被林冰娜拦住了。 她说她们两个女孩子有悄悄话要说，男的在场不合适。 杨帆就没去，只是安排了一个司机跟着。 向飞轻声问道：“三嫂不在，吃完饭咱们洗脚去？” 杨帆回道：“洗你大爷，我是正经人，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向飞撇了撇嘴，说道：“三哥，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咱们寝室几个人里，可就属你洗脚洗得最多。”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吃饭……你不是要去学习二手车经验吗？吃完赶紧滚蛋！” “我去学了，我发现我有点学不来。” “呦呵，难得你也谦虚起来了……这世上还有你学不来的东西？” “没办法，那帮同行心太他妈黑了！” “你这话说的，干二手车的，哪个心不黑？你不黑吗？” “如果我算心黑的话，那他们就是心臭。” 杨帆顺着话问道：“怎么个臭法？” 向飞回道：“你像我卖二手车，一般也就是调调表，十万公里当五万公里的卖。要么就是隐瞒一点小车况，比如钣金喷漆之类的。” “鹏城这边不一样，他们是直接把事故车当精品车卖！” “我昨天请一个同行洗脚，他告诉我，两万块钱收来的大事故车，花个两三万重新整备一下，能卖十几万！妈的，利润轻松达到百分之两百！”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你说的那种事故车，一般都有出险记录。客户一查，立马就能查出来。” 向飞嘿嘿道：“还真查不出来，人家直接买通保险公司的人，修改、或者直接删除出险记录。” “这种砸自家招牌的事，保险公司能干？” “保险公司的老板肯定不会干，但是下面的员工会啊！搞一辆车的记录，少说挣几千，多的能挣几万。那些员工上一个月班，也就是挣个四五千块钱，看到这么多钱，能不心动吗？” 向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感慨。 他第一次知道，二手车行业里还有这种玩法时，人都懵了。 他原以为，上次收的那辆带有两个魂环的奥迪A6，卖的时候没有把实情告诉给客户，就已经很过分了。 可是跟鹏城的同行比起来，连个屁都不算。 别说仅仅是带两个魂环了，就是那种因为侧翻导致一车人全部挂掉的车，在这里都能当精品车卖！ 杨帆告诫道：“老二，我得提醒你，买通保险公司的内部人员改出险记录，是违法的。而且还是重罪，可以判无期的那种！” 向飞回道：“我知道，我没那么浑。别说犯法，就算不犯法，我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太他妈丧良心了！” 杨帆点了点头，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牟取暴利，是要稳定。违法犯罪挣来的钱，迟早都得吐出去。” 说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既然鹏城这边的的二手车太乱，你就别跟着瞎学了。好好玩几天，玩完回去本本分分地做生意。” 向飞摸了摸下巴，说道：“其实这几天，我还是学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杨帆问道：“什么东西？” 向飞回道：“卖抵押车。” 杨帆愣了一下，说道：“老二，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没进去吃过牢饭，觉得特别遗憾？” “三哥，你搞错了。卖抵押车并不违法，只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买卖无效而已。” “要你屁话？我能不知道卖抵押车不犯法？关键卖抵押车的，有几个是没犯过事的？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你干这个，迟早也得进去。” 说到抵押车，那就不得不提一句，这个东西在法律上的特殊之处。 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从法律上来说，可以合法交易。 但是交易完以后，又不受法律保护。 打个比方说，你花五万块钱买了一辆抵押车。 这个过程中，既签了合同，也交了钱，而且车子也开走了。 买卖记录可以说相当明确。 但是，如果你买来的车，被人拖走了，那么法律是不支持你把车找回来的。 因为你没有车子的大本，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不是车子的主人。 同时也不支持你，去找卖你车的人退款。 因为卖方已经把车给了你，交易已经完成了。 前世的时候，杨帆多次在网络上看到，别人介绍自己买抵押车的经历。 那些经历丰富多彩、跌宕起伏，如果拍成电视剧，收视率肯定爆炸。 杨帆看完以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就不是普通人可以碰的。 买方就不说了，十个里面最少有八个被坑。 卖方的话，能把这门生意做下去的，一般都是本地刀枪炮，黑道白道都有人的那种。 否则的话，迟早得栽跟头。 向飞继续说道：“三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怕我因为做抵押车，沾上了别的违法事情。” 杨帆回道：“你知道就行，我告诉你，干这个的，被人弄死的都有。你最好别乱来，小心把自己小命都搞丢了。” 他这话可没有夸张的地方。 人家花了几万块钱买车，开了没两个月，车没了。 找你退钱你不退，脾气一上来，说不定拿把刀就把你给做了。 这年头，因为这种经济纠纷出的人命案件，可以说数不胜数。 向飞喝了口汤，说道：“三哥，你放心吧。我就是干抵押车，也是干良心抵押车。” 杨帆“哼”了一声：“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过一下脑子？良心抵押车？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向飞回道：“我现在不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670章 新游戏 每天忙一忙工厂的事，去工地上看一看、再陪着林冰娜出去转一转……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份。 这天上午，杨帆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我的世界》的下载量，正式突破了一百万。 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了二十万。 日充值金额，也达到了十万。 也就是在这一天，杨帆决定，推出新游戏。 他把后世网易代理的爆火游戏《炉石传说》，给借鉴了一遍。 当陈天智看到面前的游戏策划书时，人都懵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杨帆在推出《我的世界》这样的沙盒类游戏后，居然又推出了一款卡牌类游戏。 明明这两种游戏，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可杨帆就是搞出来了，而且玩法十分有意思。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陈天智这样的专业人士，一眼就看出来，这款游戏有很大的市场潜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天才？” 这是陈天智看到《炉石传说》的策划书后，一直在脑子里重复的一句话。 他十分好奇，杨帆到底是在哪里学的游戏策划？ 一个市场营销专业的大二学生，接连搞出了两种截然不同、并且可玩性都非常强的游戏。 这事说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它就是发生了。 发生在陈天智的面前，没有一点弄虚作假。 他很想问一问杨帆：老板，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可也就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地去问。 陈天智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指哪打哪，老板让干嘛就干嘛。 跟向飞干外挂工作室的时候，一心开发外挂，从不过问别的事情。 现在在杨帆的公司里上班，同样是一心开发游戏，也不过问别的事情。 这样的员工，是个老板都喜欢。 他上班这半年多来，杨帆已经给他加过两次薪。 并且明着告诉他，今年发年终奖的时候，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林飞宇得知公司要开发新游戏的事情后，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哈哈，哥们儿，你总算搞新游戏了！” 林飞宇的语气很是激动，他可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杨帆笑着回道：“公司现在挣钱了，人员配置也齐全了，可以开发新游戏了。” 顺带提一句，从六月份开始，杨帆就通知陈天智，开始扩大开发团队。 为接下来推出新游戏，提前做好准备。 原来他的公司只有三十来个员工，现在经过两个月的招兵买马，已经有了差不多六十个。 人员数量翻了一倍。 研发、测试、运营、美工……这些岗位全都有了专业人员。 除此以外，公司还组建了人事部、财务部、后勤部…… 如果说原来的公司，只是一家小打小闹的初创企业。 那么现在，它已经脱胎换骨，往正规公司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林飞宇问道：“这款《炉石传说》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杨帆回道：“老陈说大概三四个月，就可以推出初始版本。” 林飞宇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记得《我的世界》开发的时候，好像就是个把月的功夫，怎么到了《炉石传说》，要慢这么多？” 杨帆再次回道：“这两款游戏有很大的区别，《我的世界》是沙盒类游戏，画质比较粗糙，游戏内存也比较小。《炉石传说》是卡牌类游戏，画风精美，制作精良……” 林飞宇“哦”了一声：“等游戏出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体验一下！” “没问题，到时候你当第一个玩家，顺带给开发团队提点意见。” “这个好，我就喜欢干这个……对了，哥们儿，你什么时候回洪城？” “大概月底吧。” “我月中要去莞城找我女朋友，到时候咱们一起喝两杯。” “好啊，随时恭候！” …… 下午两点，杨帆来到了工厂三百米外的一栋厂房里。 这是杨远新开的注塑厂，所在的位置。 早在一个礼拜前，这家名为《兴旺达精密注塑有限公司》的工厂，就已经开业了。 杨远只用了半个来月的功夫，就找好了厂房、买好了设备，招好了员工。 对一般的创业者来说，半个月开起来一家工厂，这样的效率是不敢想象的。 可是对杨远这样已经事业有成的老板来说，半个月绰绰有余。 如果他急的话，甚至一个礼拜就能搞定。 说白了，开厂这件事情，就看两样东西。 一是资金，二是人脉。 杨远在杨帆和叶心涛的全力扶持下，经营了一年多的模具厂。 他不缺资金，也不缺人脉。 短期间内把厂开起来，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时，厂里正在生产小天才电话手表的外壳。 杨帆拿起一个产品看了看。 还不错，工艺水平不比以前合作的厂家差。 这说明杨远招过来的技术员，有两把刷子。 在生产车间里看了一会儿后，杨帆走进了办公室。 他朝着正坐在沙发上泡茶的杨远问道：“二哥，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杨远回道：“还算过得去，除了你跟叶总给的单子以外，我自己还接了个订单。” 杨帆很是讶异地说道：“厂子开业才这么几天，你就接到了订单……二哥，你牛逼啊！” 杨远摆了摆手：“这个订单是我原来跟一个朋友说好的。他答应我，只要我开了注塑厂，就把单子给我做。” “那也可以啊……别管是不是提前说好的，只要有单子做就行。” “光靠这点订单可养不活厂里的工人，我还得出去跑业务去。” “慢慢来呗，你以前开模具厂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也只能慢慢来了，希望今年之内，能把厂子经营到收支平衡，不用再往里面投钱。” “二哥，你要相信自己。收支平衡算什么？你加把劲，多谈几个大订单，争取今年给自己换一辆宝马！” “算了吧，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今年在不靠你和叶总的情况下，能做到收支平衡，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671章 靠自己 三天之后的上午，杨帆开车送向飞前往机场。 本来这个家伙，是想在鹏城待完这个暑假。 到时候和杨帆一起回去。 可是二手车店那里，连续来了好几批车，刘正昌和吴百乐他们实在忙不过来。 于是，打电话催向飞赶紧回去干活。 保时捷卡宴在城市快速路上飞驰，车厢里两人聊起了天。 向飞开口道：“就要回去了，我真有点舍不得……” 杨帆回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就你这样天天泡在会所里，迟早把自己给玩死。” 向飞一脸淡定地说道：“无所谓，能死在会所里也算是男人的一种圆满。” “这话怎么那么像老叶说的？” “你猜对了，就是叶总前天晚上跟我说的！” “你别跟他学，他好歹是成家立业有孩子的人，你还是光棍一条。” “不就是孩子嘛？只要有钱，大把的女人抢着送上门来帮你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了一会儿。 向飞话锋一转道：“三哥，听说公司出新游戏了？” 杨帆“嗯”了一声。 向飞搓了搓手：“以后推广的活交给我呗？” 杨帆回道：“还早着呢，最起码也得三四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要是以前，不用向飞开口。 杨帆会主动把游戏推广的活交给他。 可现在，随着二手车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向飞也越来越忙。 到了三四个月以后，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干游戏推广的活，都是两说的事情。 不过即使向飞到时候没有时间来干这个，杨帆也还是会给他一部分钱。 原因也很简单，对方手里有一支推广团队。 这支团队是向飞开外挂工作室的时候攒出来的，只要杨帆用这支团队去干活，那就得给他钱。 当然，在他本人不参与的情况下，这笔钱不会有多少。 主要就是意思一下。 车子到半路的时候，向飞突然说道：“三哥，真快啊……咱们认识都两年了！”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回道：“确实挺快的。” 向飞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咱们寝室的人，都应该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想在上大学的时候，靠自己买车买房，几乎不可能。” 杨帆回道：“别人不可能，你这么能折腾……不一定。” 向飞嘿嘿道：“三哥，你这是夸我吗？” 杨帆笑了笑，回道：“算是吧。” 凭良心说，他有时候挺佩服向飞的。 不为别的，就为对方身上那股死要折腾的劲。 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普通人从小受过的教育，都是要听话、要安分守己。 那种喜欢出风头、喜欢东搞一下西搞一下的人，算是世俗价值观里的异类。 准确的说，这样的人在没有成功前，是世俗价值观里的异类。 一旦他们成功了，那么评价会瞬间两极反转。 这是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当前的教育体制是想把人往善良、平和、忍耐、勤劳……这些带有食草习性的方向去培养。 培养出来后，这些人走上社会，往往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最底层。 他们会发现一个十分扎心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在学校里学的东西，跟在社会上要用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学校教你要善良、要平和、要忍耐、要勤劳…… 并且还告诉你，只要你成为了这样的人，你就会前途可期。 可现实确是，如果你真地成了这样的人，那么你将会成为教科书式的大傻叉！ 善良是吧？ 大家想踩你两脚，就踩你两脚。 平和是吧？ 发福利的时候直接无视你的存在，当你是空气。 忍耐是吧？ 别人不愿意干的活交给你。 勤劳是吧？ 别人干不完的活也交给你。 社会正在用它的反馈机制，给那些老实听话、安分守己的人，给予最大限度的惩罚。 什么样的人，可以在这样的社会里占到便宜？ 毫无疑问，就是向飞这样敢于打破常规、玩命折腾的人。 你让我好好学习？ 老子就要翘课！ 你让我好好工作？ 老子就要搞点旁门左道！ 你让我干什么，我偏不干什么！ 这样的结果就是，作为一个家境一般的普通人，向飞在大学期间，就已经有了百万身家。 整个洪城大学，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杨帆，就是他了。 关键杨帆身上有先知，相当于开了挂。 而向飞完全是靠自己。 “靠自己”这三个字是一件说起来硬气，但是做起来非常难的事情。 向飞做到了。 从这点上来说，杨帆确实打心眼底佩服他。 向飞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三哥，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来我们寝室，我们这些人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你说我会不会还在美食街上刷盘子、发传单？” 杨帆回道：“别人是什么样子我说不准，但是你肯定不会一直发传单、刷盘子。” 向飞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杨帆再次回道：“因为你的野心太大了，发传单和刷盘子挣的那点钱，根本满足不了你。” …… 从机场回来以后，差不多到了中午。 杨帆带着林冰娜，来到了附近一家火锅店。 林大校花喜欢吃火锅。 不论冬天还是夏天，只要一段时间没吃，嘴就犯馋。 杨帆一边点菜，一边说道：“冰娜，你要不要回萍城，和你爸妈一起待几天？那时候我去接你，然后咱们一起回洪城。” 林冰娜回道：“我妈说，让我天天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照顾你。” 杨帆故意问道：“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啊？” 林冰娜理直气壮地回道：“当然是我照顾你了，昨天我还给你手洗了衣服呢。” “真是辛苦了，晚上我好好奖励你一下。” “呸，才不要你的奖励！” “冰娜，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多少人想要奖励，都想不到。” “你的意思是，你还给过别人奖励？”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就你这么一个女朋友！” “你这次怎么不拿你室友发誓了？” “他正在坐飞机呢，我怕飞机出事，连累了别人。” 第672章 老弟，我离婚了 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叶心涛的儿子来了。 “小军，这是你杨叔叔，是爸爸最好的朋友！” 办公室里，叶心涛给自己的儿子做着介绍。 叶小军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穿着讲究、气质不俗的杨帆，有些局促地喊了声：“杨叔叔好……” “小军，你好。” 杨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问道：“马上要上高中了吧？” 叶小军回道：“下个学期上高一。” 杨帆转头问道：“老叶，小军准备在哪里读高中啊？” 他没有问叶小军考上了哪里的高中？ 因为那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对叶心涛这样身家大几千万的人来说，孩子想上个重点中学，一点难度都没有。 哪怕高考考了零分，一样能进去。 甚至不止是中学，如果他想操作的话，重点大学也一样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把叶小军的户籍转到香江，然后走免试招生、或者华侨生联考的途径，随随便便就能上内地的名校。 全程合法合规，一点问题都挑不出来。 都说教育公平、高考公平，其实那只是穷人内部的公平。 对于富人而言，规则有利于自己时就遵守规则。 规则不利于自己时，就换一个规则。 叶心涛回道：“我准备让他上国际中学，高中毕业后，直接出国留学。” 杨帆点了点头。 送自己的孩子出国留学，在叶心涛那个身家的人群里，十分常见。 像他们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老板，小时候条件比较艰苦，几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因此后面有了钱以后，很多都会想着尽可能地给子女提供更好的条件。 在他们的认知里，国外的教育条件，比国内要强很多。 把子女送出国留学，是一件特别光荣、特别值得去做的事情。 这样的认知不能说错，也不能说对。 因为国外最顶尖的大学，比如哈佛、牛津、斯坦福那种，确实比国内强。 这个是全世界公认的，不服不行。 但是大部分的普通大学，也就那样……别说跟国内的211、985比，就是一般的双非院校都比不过。 不过就目前而言，国内对于海外学历的认可度还是比较高的。 中国人讲究一个“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只要在国外读过几年书，别管是不是野鸡大学，回国以后人家都把你当人才。 只是这样的现象，持续不了多久。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那些喝了几年洋墨水的人，除了会说点外语以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们不仅经念得不怎么样，甚至连普通的日常工作都无法完成。 到那时，“海归”这个词将不再是旗帜鲜明的褒义词。 它将会退化成中性词，甚至是贬义词。 届时，出国留学的风潮将会慢慢平息下来。 毕竟家长都是会算账的。 花个大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送孩子出国留学，可最终除了一张没什么卵用的文凭外，什么都没学到。 那这样的学不留也罢！ 当然，这里说得是去海外混文凭的。 那种有真才实学、并且去世界顶尖名校继续深造的人，不在此列。 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后，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小军，你去我办公室玩会儿电脑，我跟你杨叔叔有事情要谈。” 叶小军“哦”了一声，打开门，转身走了出去。 叶心涛看着敞开的门，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被他妈教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随后走过去，将门给带上了。 叶心涛返身回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眯着眼睛说道：“老弟，我离婚了。”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叶心涛回道：“上个月底签的离婚协议，过几天回老家打离婚证。” 杨帆接着问道：“财产怎么分的？” 叶心涛再次回道：“我分三年支付给她三百万，另外在老家的县城，给她买一套120平的房子。” 杨帆很是讶异地问道：“这么容易……她就同意了？” 要知道，叶心涛的身家虽然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他老婆完全没有帮忙。 但是这些财产都是婚姻存续期内获得的。 按照法律规定，离婚时女方有权利分走一半财产。 以叶心涛的身家，如果分走一半，那最少也有三四千万。 “她不同意，就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手！” 叶心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的前妻——胡美春，刚开始确实不同意这个价格。 因为此时的叶心涛家大业大，所拥有的财富远在几百万之上。 可是叶心涛明着说了：你如果想多要，我现在就想办法把钱全部亏掉，然后背一屁股债，让你跟着一起还。 这个“想办法亏掉”以及“背一屁股债”，并不是真地要这么做。 而是通过各种操作，把自己弄成法律意义上的负债者。 想做到这一点很容易，比如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签几个高额的违约赔偿合同就行了。 胡美春不敢赌叶心涛，是否真地会这么做？ 最终答应了下来。 三百万外加一套房，已经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不过这里面有前提，那就是不能再贴补娘家了。 否则的话别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也一样不够花！ 叶心涛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妈的，没想到我叶某人活到四十来岁，最后居然离婚了。” 杨帆回道：“过不到一起的话，早离早好。四十岁还年轻，以后再找一个更好的就是了。” 叶心涛摇头道：“找个锤子！我自己一个人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何必找个人来管着自己？我早就想明白了，婚姻根本不是人生必备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根本就不适合结婚……我就是那样的人。” “那要是以后碰到了特别合适的呢？” “再合适我也不结，最多花点钱养起来。” “你倒是想得开。” “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要是还想不开，那这婚不是白结了吗？” …… 第673章 仅仅是走个过场 杨帆原以为，他在龙岗区投资的那批商铺，要过上个两三年才能展现出商业价值。 毕竟那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 可是没想到，仅仅过了半年多，他就接到了电话。 说是有人想租他的商铺。 而且不是租一间，而是租下所有的商铺。 准确地说，是把那条街上所有的商铺全部租下来。 租客是一家商业地产运营公司。 公司的核心业务是，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把商铺租下来，然后再以比较高的价格租出去。 从而在里面赚取差价。 在鹏城，这样的公司有不少，其中不乏实力雄厚的。 杨帆这次碰到的就是这样。 人家不仅要求全部租下来，而且还要求签长期合同。 最少八年起步，时间越长越好。 开的价格也还行。 50平米的商铺，一个月的租金是2000块钱。 千万别觉得在鹏城这个地方，50平米的商铺才租2000块钱，实在太低。 要知道，这里是郊区，并且是郊区里面比较偏僻的位置。 事实上，如果不是今年十二月份，附近将会开通地铁。这里的商铺别说租到2000块钱，1000块钱都没人租。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租不出去，杨帆也无所谓。 他短期内根本没有想着靠这批商铺赚钱，他投资这批商铺，仅仅是因为价格便宜。 5000一平米，而且周边还有地铁。 在鹏城，这样的价格，除了金融危机的档口，后面再也不会有了。 杨帆接到求租电话后，把叶心涛和熊大昌喊到一块，问两人是什么意见？ 他们当时是一起投的资，商铺的位置也是靠着的，面积也差不多。 如果要租的话，干脆就一起租。 叶心涛开口道：“租金虽然不高，可咱们都有十来间商铺，一个月好歹也有两万多，一年下来就是二十多万。总比空在那里好，我建议租给他们。” 熊大昌回道：“可是对方要求最少租八年，而且规定了每年只涨百分之五的租金。这要是过个几年，商铺附近被开发成了商圈，那咱们不是亏大了吗？” 叶心涛问道：“你能确定未来几年内，附近会有开发计划吗？” 熊大昌摇头道：“我可确定不了，这玩意是市政规划，没有出具体文件之前，我根本接触不到……我要是能提前接触到，早发大财了！” 在鹏城这样的地方，能提前得知市政规划的人，相当于开着挖掘机进金矿，大把大把地挖黄金！ 这里所说的提前得知，不是只指有关部门开完会，把事情定下来以后。 到了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哪还轮得到你挣钱？ 真正的提前得知，是指连会都没开，就已经知道了。 很多人可能会问：会都没开，怎么定下来？ 原因很简单，在咱们这个地方，真正的大事，从来不是大张旗鼓开会所决定的。 而是两三个核心人物碰个头，就把事情的调子给定了下来。 到了开会那个阶段，实际上仅仅只是走个过场。 工程行业里，曾经流传过一段非常出名的话：如果你在参加竞标之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标，那么恭喜你，你肯定不会中标。 这个道理不止适用于工程行业，还适用其它几乎所有权力集中的行业。 叶心涛转头问道：“老弟，你什么看法？” 杨帆回道：“我就是因为没有看法，所以才叫你们过来商量。”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带着几分试探地说道：“要不给林总打个电话问一问？他爸以前是粤省的副省长……” 话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 叶心涛觉得，为这点事动用林飞宇的人情，实在不划算。 俗话说“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人情应该拿来办大事。 这种一个月多挣几万或者少挣几万的小事，没必要跟林飞宇开口。 杨帆也是这样想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叶心涛说道：“要不咱们租一半，留一半？” 杨帆回道：“那家公司说了，要么都租，要么都不租。” 叶心涛骂道：“艹他妈的，他还牛上了，那咱们就不租，反正也不缺这个小钱。” 熊大昌回道：“那就这样，咱们跟他们谈，如果同意只租一半，就租给他们。如果不同意，那就拉倒……你们说怎么样？” “我看行。” 叶心涛和杨帆一齐点了点头。 …… 谈好商铺的事情后，几人又聊起了工业园的事情。 只听熊大昌开口道：“老熊，杨老弟，你们说工业园建起来后，咱们租出去，一个月能收多少租金？” 这家工业园预计投资九千来万。 九千万是什么概念？ 存在银行里，一年光利息就有两三百万。 这还是存在利率比较低的四大行里，要是存进那些地方银行。 一年利息能有四五百万。 平均算下来，一个月得三四十万。 如果租金达不到这个数，他们就是亏的。 起码短期内是亏的。 叶心涛回道：“要是能全部顺顺利利地租出去，一个月百来万的租金，问题不大。可要是只租出去一部分，那可就说不准了。” 熊大昌伸了个懒腰，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还真有点担心，工业园建起来后，咱们会亏本。” 杨帆回道：“不用担心，亏本是绝对不可能的，无非是多赚一点，少赚一点的问题。” 他这话说的胸有成竹，十分肯定。 在当前的鹏城，别管是市区还是郊区，只要把厂房建起来，就一定不会亏本。 房地产高速发展的时期，就是这样。 无论是厂房、还是商品房、亦或者是商铺……只要建了起来，都能赚钱。 说白了，在一条满是鱼虾的小溪里，不用太努力。 只需要随手捞一把，就能轻轻松松地给自己弄上一盘河鲜。 叶心涛插话道：“老熊，别人你不知道，老弟你还不知道吗？他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我告诉你，咱们只要跟在老弟后面，他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那肯定能跟着一起发财！” 熊大昌点了点头：“我知道。” 第674章 就几十斤而已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中旬。 这天上午，一辆白色的讴歌TL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随后，两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提前等在这里杨帆和叶心涛迎了上去。 “林总，江小姐，欢迎你们来做客。” 杨帆先是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问道：“这位是……？” 林飞宇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赵承志，赵总。” 随后又凑过来，轻声补充了一句：“他爸是莞城的常务副市长。” 杨帆顿时眼光一凝。 常务副市长，分管市政府的常务工作，同时也是市委常委，是整座城市里排名前几的核心人物。 “赵总，你好，我是杨帆。” 杨帆很是客气地伸出了手。 赵承志和他握了一下，笑着回道：“杨总，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杨帆知道，这是林飞宇在对方面前提过自己。 不然的话，他们俩从没有见过面，哪里谈得上“久仰”两个字？ 他猜得没错，林飞宇确实跟赵承志提过他，而且提了很多次。 每次都是大加赞赏，说他怎么怎么厉害，如何如何牛逼…… 弄得赵承志心里发痒，想过来认识一下。 这次恰好林飞宇来莞城看女朋友，顺带要到杨帆这里玩。 赵承志就跟了过来。 叶心涛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心里的激动按都按不住。 他现在虽然是身家大几千万的富翁，平时也能和一些处级干部喝喝茶、聊聊天。 但是副厅级，而且还是莞城常务副市长这种含金量爆炸的副厅级，那真的是一个都不认识。 都别说认识了，他平时连见都见不到。 要说今天的叶心涛牛不牛逼？ 名下就工厂、有公司、有商铺、还有十几套房……在普通人眼里，堪称牛逼到爆炸！ 可是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也就是一个大点的个体户。 毫无疑问，赵承志的父亲，就是那样的大人物。 叶心涛凑到杨帆的旁边，小声说道：“老弟，林总带这个赵总过来……？” 杨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林飞宇来之前，只是说会带朋友来，并没有具体说明赵承志的身份。 这也正常。 在一般人看来，赵承志身份特殊，是一个实打实的衙内。 可是对林飞宇而言，也就那样。 毕竟他老子比对方老子，更加位高权重。 他的身份也比对方的身份，更加特殊。 “林总、江小姐、赵总，尝尝这武夷大红袍，看正不正宗？” 叶心涛满脸堆笑地给他们倒茶。 林飞宇打趣道：“叶总，你这个茶不会又是从哪个红颜知己那里买的吧？” 只能说，叶老板的风流名声确实很大。 连林飞宇都听说过，他喜欢找上岸开茶叶店的技师小姐姐买茶叶。 叶心涛老脸一红：“哪能呢？林总你们是贵客，贵客来了，我怎么敢拿那些糊弄人的东西出来？” 林飞宇脸色古怪地问道：“你这还真有那种茶叶啊？” 叶心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也没多少，就几十斤而已。” 杨帆闻言，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就几十斤而已”，听起来好像买的不是茶叶，而是面粉。 林飞宇啧啧道：“叶总，我算是服了你了。男人活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冒了顶了。”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但凡和叶心涛相处得比较熟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过了一会儿，林飞宇话锋一转道：“哥们儿，我听说你还搞了一个工业园？” 杨帆回道：“没错，去年开始搞的。” 林飞宇接着问道：“投了多少钱？” 杨帆再次回道：“目前投了快三千万，预计还要投六千多万。” “这么多？”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三个合伙人。” “方便带我去看看不？” “当然方便……吃完午饭，咱们就过去。” 聊了几句天后，林飞宇继续说道：“有段日子没来这里了，我想去车间里转一转……” 叶心涛立马说道：“林总，我陪你去。” 林飞宇摆了摆手：“不用麻烦，随便安排个人就行了。” 叶心涛回道：“不麻烦，刚好我现在没什么事。” “那行，那就一起去吧。” 林飞宇说完，起身往外面走去，剩下几人也跟了上去。 杨帆和叶心涛走在最后面。 “老弟，林总想去工业园参观……你说他是不是想，在里面搭一股？” 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叶心涛凑过来小声问了这么一句。 杨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你怕他有这个想法？” 叶心涛回道：“我怕个毛！我巴不得他入股！他要是成了工业园的股东，以后咱们开厂，那还不是一路绿灯？” 尽管林飞宇的父亲林振兴已经调离了粤省，但人走茶凉的事情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因为他那是升官。 从一个普通的副省长，变成了一个省委常委。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以前的老关系、老部下，依然会很乐意帮他办事。 杨帆笑了笑，说道：“你想多了，林总肯定不会入股的。” 叶心涛问道：“为什么？” 杨帆回道：“他连鹏城这边的公司都给关停了，怎么可能还会跑到这里来入股工业园？” “他那个中介公司，本质上是靠批条子、走关系，是违规的。咱们这个工业园，那可是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项目。” “再干净他也不会入股，他答应了林书记，地产类的项目都不会碰。” 这一点，林飞宇和杨帆提过好几次。 不仅是地产类的项目，但凡是政策导向性强的项目，他都不会碰。 叶心涛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可惜了……我还想着他要是愿意入股，哪怕一分钱不出，我也举双手赞同！” 杨帆回道：“林总要是想入股工业园，何必找咱们这种小规模的？鹏城、莞城这一带，那么多中大型工业园，不知道有多少想请他过去入股？而且人家如果想挣这个钱，也没必要在鹏城。他老子在洪城当一把手，他在洪城，什么地产项目搞不了？” 叶心涛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第675章 做生意就是这样 来鹏城这么久，杨帆还没怎么喝过酒。 本来今天也是不愿意喝的，可是之前答应了林飞宇，要一起喝两杯。 因此，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帆把叶心涛珍藏的茅台拿了出来。 中午十一点半，工厂食堂的包厢里。 林飞宇看着正在开酒的叶心涛，问道：“叶总，这些酒该不会也是从你那些红颜知己那里买的吧？” 叶心涛“嗐”了一声：“林总，瞧你说的，哪能啊？我老叶不是那样不靠谱的人。你放心，这都是正经的陈年茅台，走正规渠道买过来的……你看，瓶子都是没开过的。” 林飞宇回道：“瓶子没开过，里面的酒被换了的陈年茅台，我可见过不少。” “不是吧，有人敢拿这样的酒糊弄你？” “人家也不是糊弄我，是自己都被骗了。” 叶心涛“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这年头，假烟假酒特别多。 假酒里面，茅台更是重灾区。 新闻上几乎隔三差五，就能看到有人买到假茅台，从而报警维权的事情。 林飞宇倒了一杯，端起来轻轻嗅了一下，点头道：“这酒是真的。” 叶心涛笑呵呵地说道：“林总，还是你有见识，都不用入口，闻一下就知道是真的……” 林飞宇回道：“你要是喝过几百次，也能闻得出来。” 叶心涛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也就是这两年厂子生意好了之后，才开始喝上了茅台。 而且还不是经常喝，通常是请领导或者客户吃饭的时候，才会陪着喝一点。 从他个人意愿上来说，他不愿意花上千块钱，去买一瓶茅台酒。 这倒不是说他买不起，也不是说他小气，而是单纯地觉得划不来。 就像普通人不愿意花20块钱去买一瓶高端矿泉水一样。 在叶心涛看来，钱得花在刀刃上。 什么是刀刃，技师就是刀刃。 一瓶茅台酒的价钱，可以让一个年轻貌美的技师，使出浑身解数、对你曲意逢迎地伺候一晚上。 跟这种服务比起来，茅台连个屁都不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只是叶心涛的个人看法。 他从不会将这些看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比如领导过来吃饭，点名要喝茅台。 叶心涛不会傻乎乎地说：领导，剑南春一样好喝，咱们喝这个就行。 他会乖乖地点上几瓶茅台酒，让领导喝得满意。 喝完以后，还会打包几瓶，让领导带回家慢慢品鉴。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找人，收购了一批陈年茅台。 碰到那些特别喜欢茅台酒的领导，逢年过节就给人家送几瓶过去。 没办法，做生意就是这样。 你得让先领导满意，领导才会让你满意。 如果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叶心涛就不可能混出今天的地位。 “来来来，咱们走一个……算起来，这还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喝酒。” 林飞宇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杨帆和叶心涛也跟着站了起来，和他碰了一下。 林飞宇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道：“还别说，跟你们一起喝酒，比跟别人一起喝酒，有滋味多了。” 叶心涛回道：“那你就常来，我这里酒管够。” 林飞宇摇了摇头：“偶尔过把瘾就行了……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 吃完饭，几人一起，来到工业园的工地上参观。 林飞宇站在一栋正在封顶的厂房门口，问道：“这里总共有多大？” 叶心涛回道：“30亩。” 林飞宇接着问道：“手续是找谁办的？” 叶心涛再次回道：“自然资源管理局的邓副局长……不过能这么快办下来，还是沾了江小姐的光。要不是她帮忙打了招呼，我们搞不好现在都动不了工。” 工程审批的事情就是这样，极其吃人脉资源。 比如某个许可证的办理时间，需要大概需要一个月到三个月。 有关系的话，一个月之内就能办好。 没关系的话，三个月以后人家让你过去把申请材料拿走，说不符合规定。 至于哪里不符合规定？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符合规定。 你先拿回去慢慢改吧。 江佩芝笑盈盈地说道：“叶总，你太客气了。你这里是合法合规的项目，即使没有我，也一样可以办下来的。” 要说办，那肯定是能办的。 因为叶心涛已经找了副局长的路子，而且该表示的也都表示了。 但是想这么快，那就不太可能了。 毕竟副局长不能当家做主。 江佩芝可是直接找到了局长本人，把这件事给好好说了一遍。 看了一圈工地以后，林飞宇问道：“哥们儿，你在鹏城有这么大的摊子，在洪城又有这么大的摊子……你忙得过来吗？” 杨帆回道：“鹏城这边的事情，基本都是老叶在管。我主要的任务，就是把洪城那边的公司管好。” 林飞宇吁了口气，说道：“难得你跟叶总之间，能有这样的信任……不容易，不容易啊！” 他见过太多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合伙人。 事业刚起步时，双方你让我、我让你，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事业发展起来后，面对巨大的利益，你想多拿一点，我想多拿一点，闹得不可开交。 像杨帆和叶心涛这样本身没有血缘关系，还能放心将事业托付给彼此的情况，真地很少见。 并且是越来越少见。 叶心涛接话道：“我能有今天，都是托了杨老弟的福！要不是他拉我一把、带我一起挣钱，我说不定早就被逼得跳楼去了！我这条命是我爹妈给的，可我能有今天，是杨老弟给的……” 杨帆回道：“老叶，你言重了。” 他确实帮了叶心涛，并且帮的时间节点极为关键。 但是对方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实更多是靠自己努力。 杨帆只是把一些机会放到了叶心涛的面前，让他自己选择。 在这个过程中，说到底，杨帆也只是充当了一个引领者的角色。 也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贵人”。 在这个世界上，碰到过贵人的人有很多，但是能抓住机会，一路青云直上的，少之又少。 第676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赵承志的心里很惊讶。 他从没有见过，林飞宇对一个出身普通的年轻人，如此客气过。 要知道，官二代这个圈子，天然就是存在鄙视链的。 位于鄙视链顶端的，那自然是父辈位高权重的。 比如林飞宇那种。 像赵承志这样，父辈是实职副厅的，虽说所处的位置也比较高。 但是离顶端，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至于普通人，连这条链都进不去。 说实话，要不是来之前，赵承志就了解过杨帆的相关信息。 他真地很难相信，对方是农村家庭出身。 农村家庭出身的人，跟省部级高官家庭出身的人称兄道弟。 这事说出去，谁他妈能信？ 可它就是发生了，实打实地发生在赵承志的面前。 更让赵承志不可思议地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飞宇和杨帆之间的相处，是完全平等的。 两人聊天时的那种随意和松弛，就和普通朋友一模一样。 这种待遇，连他都没有过。 赵承志原来是想着，今天过来，也就是吃个饭，顺带随便逛一逛。 如果杨帆本人比较识趣的话，那就交个朋友。 不识趣的话，直接拉倒，以后碰到了都不带搭理的。 可是在见识了林飞宇的态度以后，他转变了态度。 赵承志决定，一定要和杨帆交朋友，并且尽可能地把关系处好。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连林飞宇这样眼高于顶的人物，都这么看重杨帆，他又凭什么轻视？ 参观完工地以后，赵承志走到杨帆的面前，一脸客气地说道：“杨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杨帆先是双手接过名片，随即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笑着说道：“赵总这么说，以后我有事可真就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欣喜。 莞城常务副市长的公子，这样的人物在整个粤省的二代中，都是叫得上号的。 虽说杨帆目前不大可能求得到对方，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而且杨远一家人就在莞城生活，真要是碰到了什么事，跟赵承志开个口，也会非常好用。 这可是常务副市长的关系，普通人生活中所遇到的麻烦，人家一个电话过去，立马就能摆平。 甚至根本不用本人打电话，只需要秘书出个面，就足够了。 赵承志回道：“杨总只管吩咐就是。” 一旁的林飞宇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 下午四点多，林飞宇几人离开了。 杨帆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后，准备回《观湖人家》的小区楼里，和林冰娜一起吃晚饭。 刚出门，叶心涛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开口道：“老弟，你这是干嘛去啊？” 杨帆回道：“回家啊……怎么了？” 叶心涛搓了搓手：“别回了，咱们洗脚去呗。你来鹏城这么久，一次会所都没去过。” “去个锤子，冰娜在家等我呢。” “你就说出去谈客户，到时候我帮你打掩护。” “不行，我是有原则的人，女朋友在身边，绝不去洗脚。” “那要是弟妹回去了呢？” “回去了再说。” 两人扯了几句洗脚的事，叶心涛话锋一转道：“老弟，咱们可是很久没有出新产品了……怎么样，最近有想法没有？” 杨帆闻言，脸上不由怔了一下。 从去年七月份做出电话手表，到现在，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他没有推出任何一款新产品。 倒不是他脑子里没了创意，而是好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在忙公司的事。 没顾得上搞这个。 现在叶心涛一说，杨帆觉得，的确是应该出新产品了。 他原先给自己定的商业规划是，一边做实业，一边开互联网公司。 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远。 互联网公司那边，一直是杨帆亲自看着，发展得很是不错。 一个月挣个百来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这个数据还在一直往上涨，也许再过几个月，就能突破两百万。 实业这一块，则是暂时性地放缓了脚步。 刚开始做产品的时候，杨帆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接连推出了无线蓝牙耳机、电子手环、电动牙刷、电子体重秤、电话手表……出新品的速度非常快！ 现在足足一年多，没有新产品面市。 确实不合适。 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他两条路一起发展的商业规划。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老叶，我这两天会把图纸画出来，到时候你安排人开模具，打样品。” 叶心涛带着几分惊喜地问道：“你已经有想法了？” 杨帆“嗯”了一声。 他准备从前世卖得好的电子产品里，抄一个过来。 叶心涛接着问道：“什么产品？” 杨帆回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叶心涛拍了一下手，说道：“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随即，转身就要走。 杨帆喊住他道：“还有个事……” 叶心涛立马停住了脚步，问道：“什么事？” 杨帆回道：“这次的产品出来以后，咱们就有六款产品了。建立品牌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是好事啊……你准备取个什么品牌名？” “要不就叫‘星原’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希望这个品牌能像一点星火一样，在未来烧遍整个世界！” “我看行！这个名字又好听，寓意又好，拿来当品牌名，合适得很！” “那就这样定了，你准备申请商标。”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叶心涛说完，大步走远了。 杨帆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重生回来已经两年多了。 他当初设想的，打造自己品牌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 说来也怪，他以前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激动。 他觉得自己未来会创造一个品牌，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真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现在，当他真地要做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居然很平静。 好像这件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能说，随着财富的增加、以及社会地位的提高，人的心境也会不断地发生变化。 今天的杨帆，和两年多以前那个刚开始创业的杨帆……差距之大，实在难以衡量！ 第677章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生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杨帆正搂着林冰娜睡懒觉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给吵醒了。 是向飞打来的。 接通以后，他嘿嘿笑道：“三哥，最近还好不？” 杨帆回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别耽误我睡觉！” 向飞立马说道：“有事……上次我不是借了你三十五万嘛，我先还你十万。” 杨帆揉了揉脸，回道：“那钱不用急，等你宽裕了再还也没关系。” “我现在就挺宽裕的。” “别扯淡了，你连买房的首付都是借的，你宽裕个毛线？” “没扯淡，这段时间我在洪城做抵押车，小赚了一笔。” “赚了多少？” “不多，就十五万。十万还你，五万留作当运转资金，正合适！” 杨帆闻言，心里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惊讶。 从向飞回去到现在，也就半个月的工夫，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居然赚了十五万？ 要知道，他那二手车店是四个人合伙开的。 也就是说向飞赚到手十五万，意味着整个店赚了六十万。 半个月赚六十万，这是什么神仙挣钱速度？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老二，你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向飞“嗐”了一声：“三哥，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杨帆回道：“你就是。” “你放心，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生意。”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半个月就能赚这么多钱？” “这还不算什么，要是我良心黑一点，多赚二三十万都没有问题！” “你良心不黑吗？” “跟你比是挺黑的，可是跟同行比，我简直就是圣人！”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说说你这钱是怎么赚的？” 随后，向飞将这件事给慢慢地讲述了一遍。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做抵押车。也很难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赚到60万。 毕竟他们才刚开始做这个业务，一些相应的人脉还没有攒出来。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跟向飞合伙的那个学长黄海清，他的叔叔黄建国前段时间从区公安局长，升任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并且兼任了市交警支队的队长。 从副处级变为了正处级。 同时也成为了整个洪城，交通管理方面的一把手。 这可给向飞几人搞抵押车，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原来他们只能在黄建国所在的那个区，开展抵押车业务。 现在，整个洪城都是他们的市场。 除了市场广阔以外，他们卖抵押车的玩法也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同行干这个，常规操作是今天卖给客户，过个十天半月就偷偷摸摸把车拖走。 反正客户没有车本，他们这样干不违法。 或者即使他们不这样干，车子也会被别的收车队拖走。 向飞他们不这样。 他们把抵押车卖给客户后，那就真的是卖了。 只要客户是在洪城区域内开，丢了他们包赔。 通常来说，敢这样卖抵押车，能亏得裤子都不剩。 可向飞他们就是这样干了。 敢这样干的原因，就是黄建国当上了市公安局副局长，并且兼任了市交警支队队长。 收车队只要敢过来拖车，立马调全城的监控，然后设卡，连人带车全部按住。 按完以后，按人头交钱。收车队来了多少人，直接一个人罚两万。 不交钱的话，把收车队的车给扣了，然后把人关进局子。 向飞他们几个人，在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先后按住了八支收车队，总共三十五个人。 除了其中一支托人递关系，没交罚款外。 其它七支收车队，共计三十人，全部交了钱。 总共交了六十万。 这六十万有一半到了向飞他们手里，还有一半分给了办事的人。 也就是说，向飞他们干抵押车以来，挣的钱里面，只有一半是客户的，另外一半是同行的。 现在，整个洪城的二手车市场，都知道向飞几人的名号。 周边几个城市里干抵押车的，更是听到他们就犯怵。 说起来也有意思，向飞几人做生意，脑子里想的完全就是挣钱。 可他们无意中把二手车市场的乱象、尤其是抵押车交易的乱象，给打击得够呛。 现在，但凡是在洪城想买抵押车的，十个里面最少有八个，都是来找他们。 …… 杨帆听完，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他早就知道向飞是能折腾的性子，但是真没想到，居然能折腾到这种地步！ 别人卖抵押车是赚小白客户的钱，他们是赚同行的钱。 关键吧，这种操作还让人说不出不是来。 扣押收车队，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 他们敢过来拖别人的车，那别人当然可以扣押他们的车和人。 总不能说，拖别人车的时候他们不讲道理，到了别人扣押他们的时候，就要求别人讲道理了吧？ 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 至于法律，不好意思，都干灰产了，哪来的脸讲法律？ 就算有脸讲，他们也讲不过。 毕竟黄建国是黄海清的叔叔，不是他们的叔叔。 杨帆啧啧道：“老二，你们这样玩，不怕碰到狠人吗？” 向飞回道：“怕什么？我们就是狠人啊！现在只要是在洪城干抵押车的，听到我‘大飞哥’的名声，车子白送给他，他都不敢要！” 杨帆嘴角抽了抽：“你最好还是低调点，像你们这样搞，早晚要出事。” 向飞再次回道：“三哥，没事的。这年头，干抵押车的谁没有点家底？我跟老黄已经商量好了，谁要是敢拼着家底不要、狗急跳墙搞我们，我们就动手搞他们的家人。妈的，不就是比狠嘛？谁怕谁！” 这样的话如果是由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说出来，那么只会引人发笑。 但是由今天的向飞说出来，一点违和都没有。 背靠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关系，在抵押车这个行业里吃点霸王餐，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这倒不是说，没人能治得了他。 而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物，根本看不上这点残羹剩饭。 就拿林飞宇来说，向飞就算跪在地上求对方入伙，人家也不会答应。 第678章 空气净化器 还别说，有段日子没画图纸，杨帆确实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一个空气净化器的设计图，画了接近两天，才搞定。 这期间，林冰娜一直陪在他的旁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脸佩服地看着他。 “杨帆，你好厉害呀！” 图纸完工的那一刻，林冰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发出了惊叹。 她虽然学的是食品安全专业，但是也学了CAD画图，并且学得很不错。 期末考试的时候，考了满分。 按说这样的成绩，算是相当拿得出手的。 可是在看到杨帆驾轻就熟的画图场景后，她立马就意识到，她还差得远。 不仅是她差得远，就是教她CAD制图的老师，也差得远。 当然，这不是说老师的专业能力不如杨帆。 而是实践能力比不上。 CAD老师教学生的水平，杨帆拍马也比不了。 但是论实际应用水平，那老师真的不够看。 这不是专业能力的高低，而是侧重点的不同。 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一把抱住林冰娜，嘿嘿笑道：“我厉不厉害……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林冰娜脸上一红：“讨厌，跟你说正事呢……” 杨帆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你跟我说正事，那我就跟你干正事。” 林冰娜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哎呀，你怎么这样，快放我下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声音消失。 很快，房间里响起了轻微的呻吟声、以及大床的摇晃声。 …… 一个小时后，林冰娜脸色潮红地靠在杨帆怀里，问道：“你画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从昨天刚开始画图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只是那时候她担心影响到杨帆发挥，就一直没有开口。 现在图纸画好了，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杨帆回道：“空气净化器。” “空气净化器？” 林冰娜的脸上怔了一下。 显然，她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也正常，空气净化器虽然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引进了中国市场。 但它一直是作为特种设备，应用在医院、机房、实验室……这样的特定场景。 就目前而言，在民用这一块，几乎没有出现过。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十几年前，有一家公司从国外引进了这个东西，试图把它卖进中国的千家万户。 然后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这是一个十分正常、也是一个必然会出现的结果。 十几年前的中国，民间连稳定的电力供应都做不到。 在那个时候卖空气净化器，这不是扯淡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工业还不发达。 整个国家，除了那些有着重工业的城市，空气污染比较严重以外，其它地方大多都是山清水秀、空气清新。 在这样的情况下卖空气净化器，不亏钱就见鬼了！ 林冰娜问道：“你怎么想到要做这个东西？” 杨帆回道：“因为这个东西能挣钱。” 林冰娜撇了撇嘴：“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杨帆笑了笑。回道：“我不仅说了很多遍，还做了很多遍。” “你确定它能挣钱？” “确定。” “为什么啊？明明现在市场上还没有这个东西？” “想知道？” “嗯。”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Mua……” “不够，再亲一下。” “Mua……” “还是不够，还得再亲一下。” “哼，你不说算了！” 林冰娜嘟着小嘴，转过了身，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杨帆立马哄了起来：“好啦，别生气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随后，他将空气净化器为什么能挣钱的原因给说了一遍。 本质原因就是一条：确实存在这方面的市场需求。 这些年，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全国各地工厂越开越多，买得起汽车的人也越来越多。 从经济的角度出发，这当然是好事。 可是从环境的角度出发，那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空气质量这一块，连年下滑。 农村里面还相对好一点，毕竟地方大，植被多，天然有着不错的环境调理能力。 城市就不一样了。 这里工厂多，汽车多……每天排出的污染性气体，不知道有多少。 除此以外，城市居民住的房子，大多都是新建的。 懂行的人都知道，无论是刚刷的墙面和地面、还是新买来的家具，都会散发甲醛。 这玩意的危害，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句不好听的，城市居民没有一天不是活在被污染的空气中。 这些年，呼吸类疾病的发病率，可谓连年攀升。 就拿肺癌和喉癌来说，从九十年代初到现在，二十年的时间里，翻了整整两倍！ 这其中，有非常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空气质量的问题。 有着这样的市场硬需求，卖空气净化器怎么可能不挣钱？ 事实上，就算杨帆现在不做这个，要不了一年半载，也会有别人做。 尤其是北方那些重工业城市，很快就会推出空气净化器。 杨帆记得，在2012年左右，首都的雾霾情况将会引发舆论的高度关注。 那时候，PM2.5将会成为整个社会的热词。 一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各种关于空气治理的讨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各个品牌都会推出自己的空气净化器，从而吃到一波红利。 而现在，杨帆提前布局，推出自己的空气净化器。 届时，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林冰娜听完，很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别人没有发现这个商机，就你发现了呢？” 杨帆回道：“因为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林冰娜摇头道：“我不信。” “你想想，如果我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怎么会挑中你当我的未婚妻？” “好吧，我现在相信了。” “冰娜，我发现你现在好像也越来越厚脸皮了。” “这都是跟你学的。” “我身上这么多优点，你别的不学，光学这个是吧？”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来，我再教你点别的东西。” 很快，房间里又响起了某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第679章 是不是太贵了？ “老弟，你也太牛逼了！” 这是叶心涛在办公室里看完空气净化器的设计图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在制造行业里混了近十年的老鸟，此刻心里满是震惊。 就这么两天的工夫，一个如此复杂的工业产品就设计了出来？ 要知道，空气净化器和之前的无线蓝牙耳机、电动牙刷、电子体重秤……那些东西可不一样。 这玩意儿不仅体积大，基础部件也比较多。 其中包括机身壳体、过滤组件、风机系统、电源模块、传感器、杀菌灯、调速板……等等。 这么复杂的东西，别说是设计了，就是照着画一个出来，也得要好几个小时吧？ 事实上，杨帆就是照着画了一个。 他前世的时候给很多品牌的空气净化器开过模具，各种图纸早就烂熟于心。 这次就是从里面挑了一个卖得很好的出来，照着抄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接受过市场检验的东西，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这款空气净化器，让叶心涛这个制造业老手来挑毛病，硬是一点都挑不出来。 也别说他挑不出来，就是放到那些专门搞设计的人面前，一样挑不出来。 看完图纸后，叶心涛问道：“老弟，这玩意儿你准备卖多少钱？” 杨帆回道：“1688。”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问道：“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他刚才看完图纸之后，已经对成本有了大概的估计。 这个东西除去设计的费用之外，纯粹的生产成本，也就是五百块钱左右。 卖1688，毛利润超过了百分之两百，实在有点高。 杨帆摇了摇头，说道：“不贵，现在市面上那些卖到医院或者实验室的进口货，动不动就是大几千，甚至一两万。咱们卖1688，已经算是便宜了。” “而且这玩意主打的是健康和安全，你卖便宜了，会让消费者下意识地认为，它的质量不可靠。” 其实除了这两点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前世的时候，中国的民用市场里，一千多块钱的空气净化器，是卖得最多的。 这说明，大家对这个价格区间比较认可。 既然如此，杨帆也按照这个来定价就是了。 叶心涛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贵。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跟他一起合作，生产这款空气净化器。他会建议把价格调低一点，卖个一千块钱出头就可以了。 毕竟他们是工厂源头，就应该薄利多销。 但是跟杨帆合作，叶心涛不会提这个建议。 他除了安排生产以外，其它所有销售上的事情，他半点建议都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这两年多来，杨帆已经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只要按自己的安排去干，就一定能挣钱。 跟杨帆合作以后，叶心涛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搭顺风车的。 搭顺风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要乱动，更不要去抢方向盘。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叶，你把图纸复制一份，然后咱俩分头行动。我去处理开模具的事，你去找人设计电路板、顺带买物料。” 叶心涛回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说完，拿出U盘开始操作。 快复制完的时候，他拍了下后脑勺，说道：“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老弟，咱们要申请专利吗？” 杨帆摸了摸下巴，回道：“这玩意几十年前国外就搞出来了，发明专利都过期了，根本申请不了。” “外观专利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关键申请下来了，意义也不大。就跟空调和冰箱一样，大家都是四四方方的。只要不是完全照搬，根本没办法去界定是否存在抄袭。” 外观专利就是这样，产品体积越小，价值越高。 就拿他们生产的无线蓝牙耳机来说，就拇指头那么大，抄袭的人想改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这样的情况下，申请外观专利就是有必要的。 空气净化器则不一样，它的体积比较大，长宽高都有一二十厘米，甚至几十厘米。 就算申请到了外观专利，也没有用处。 因为人家随便加宽一点、或者加高一点，就可以避开。 总不能说，把所有的尺寸都给申请了吧？ 那是不现实的。 …… 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出了门，来到了杨远的模具厂。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 杨帆要做新产品，所用的模具肯定要交给杨远做。 不止是模具，后面注塑的活，也会一起交给对方。 杨帆把U盘递过去，说道：“二哥，你看看这个。” 杨远看完以后，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个大活儿！” 确实是大活。 空气净化器的结构相对比较复杂，需要的部件也比较多，需要开足足十三套模具。 杨帆笑着问道：“二哥，有没有把握十天之内把东西搞出来？” 杨远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随即斩钉截铁地回道：“有！” 正常来说，十天的时间想搞好十三套模具，几乎是不可能的。 别的不说，光是把模具的加工图纸，从产品的设计图里拆出来，就需要个把礼拜。 再算上后续的加工时间，没有大半个月，很难完工。 不过杨远有办法。 那就是整个模具厂，全力搞这个东西。 一边拆模具加工图，一边编刀路，一边上机加工。 三线同时进行，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生产任务。 这种做法从模具厂本身来说，并不合理，因为它会打乱其它订单的生产安排。 但是对杨远而言，只要杨帆有这个需要，他就会尽全力去做。 别说是打乱生产安排，就算是厂里全部停工，他也在所不惜！ 杨帆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今天是十八号，我月底要回洪城，在鹏城还能待十三天。十天出模具，一天注塑，一天组装……正好能把样品做出来。” 杨远回道：“模具这一块，我可以再压一压时间……” 杨帆摆了摆手：“别压了，质量是第一位的。时间太短的话，我怕出事。” 第680章 别，我信了 八月二十号的上午，杨帆开车送林冰娜去机场。 林大校花今天要回萍城，去陪她父母待一段日子。 这一去，两人得开学以后，才能见到面。 保时捷的车厢里，林冰娜开口道：“我回去以后，你会想我吗？” 杨帆故意回道：“不会。” 林冰娜的小嘴顿时就嘟了起来。 杨帆笑着说道：“我上次听向飞唱过一段信天游，里面有一句歌词，叫做‘墙头上骑马还嫌低，面对面坐下还想你’。你这还没回去呢，我心里就想你想得不行了。” 林冰娜脸上一红：“你怎么越来越肉麻了？” “冰娜，你这可就说错了。我不是肉麻，是真情流露。” “我怎么有点不信？” “你要是不信，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停车，然后好好证明一下。” “别，我信了。” 林冰娜的声音有点慌。 昨天晚上，杨帆折腾了她大半夜。 今天早上，又来了两次晨练，她实在是有点怕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林冰娜接着说道：“我回去以后，你要老实一点，不许你接触别的女生。” 杨帆回道：“你放心，除了亲戚和厂里的女员工外，我绝不跟任何一个女生说话！” 林冰娜看着他说道：“我怎么有点不太相信？” 杨帆伸出左手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要是说了谎话，让我的室友向飞天打五雷轰！” 林冰娜白了他一眼。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正在二手车店喝茶的向飞，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骂咧咧地说道：“谁他妈在骂老子？ …… 送完林冰娜回到工厂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杨帆将车停好后，往一楼的模具厂走去。 刚走没两步，叶心涛小跑了过来。 “老弟，弟妹回去了？” “嗯，现在已经上了飞机。” ”那咱们洗脚去呗……” “不去，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 “看一下空气净化器的的模具，搞得怎么样了。”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随后，两人一起进了模具厂。 杨远看到他们后，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杨帆开口道：“二哥，模具做得怎么样了？” 杨远回道：“已经拆出了四套模具的刀路，现在正在电脑锣上加工。” “有碰到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这东西虽然复杂，但精度不是特别高。只要按部就班地加工，基本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杨帆点点头，随后在几台电脑锣前看了起来。 叶心涛插话道：“杨远老弟，你现在又要管模具厂的事情，又要管注塑厂的事情，忙得过来吗？” 杨远回道：“我这两个厂加起来也才二十个人，小打小闹，管起来很容易。” 叶心涛打趣道：“‘也才二十个人’，你现在的气魄很大嘛……” 杨远笑了笑，没有回话。 两年前打工那会儿，他所上班的那个模具厂，也就是一二十个人。 当时他觉得，老板开了一家这么大的厂子，手下有这么多的员工……真是了不起！ 可现在，他也开了这么大的厂子，也有了这么多的员工。 他在两年的时间里，就赶上、甚至超过了老板十来年的积累。 杨远看了眼正在电脑锣旁的杨帆，他的眼神里带着感慨以及感激。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沾了对方的光。 不然的话，就凭他这样一个技术出身的模具佬，想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做出如此规模的事业，几乎是不可能的！ …… 在模具厂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三人一起，往楼上的食堂走去。 快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叶心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老弟，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那个开电视机厂的章总？”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记得，他叫章建，去年还租过咱们的厂房一段时间……我还记得他的电视机做出来以后，好像主要都是出口。” 其实他记得这位章总的原因，跟租厂房没有关系，也跟对方的产品卖到哪里没有关系。 纯粹是因为，章建本人和叶心涛一样，是个洗脚爱好者。 只不过叶心涛的主战场是在鹏城、莞城这一带。 而章建的主战场则是在惠城淡水那一块。 叶心涛吁了口气，接着说道：“章总最近遇到麻烦了。” 杨帆顺着话问道：“什么麻烦？” 叶心涛回道：“他生产了一大批电视机，卖给印度人，结果货款没收到……” 杨帆“啊”了一声：“不是吧，跟印度人做生意，敢不收钱就直接发货？章总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惊讶。 干外贸这一行的，只要不是刚入门的菜鸟，那么或多或少，都知道跟印度人做生意是个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国际市场上不遵守契约精神的人，大概可以分为这么几类。 轻度、中度、重度……以及印度。 印度人在外贸行业里的名声，相当于一块风干了的陈年狗屎。 跟他们做生意，你必须要有两个心理准备。 第一个是，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比如，他们动不动就说自己有一个非常大的订单，足够你的工厂不停机地干个两三年。 然后要求你这边提供一批样品。 既然是样品，那肯定得给人家优惠的价格，甚至干脆就不收钱。 等你的样品过去后，你就会惊喜地发现，人联系不上了。 没错，人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订单。 他只是有一个数量很小的订单而已，订单数量恰好就是样品数量。 跟印度人做生意就是这样，你必须把他们的许诺当做放屁。 还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那就是不能收定金生产，更不能先货后款。 先货后款就不说了，这个只要你敢试，十有八九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付定金的话，哪怕是百分之八十的订金给了，后面那百分之二十你也别想拿到。 有人可能会问，不是有合同吗？ 抱歉，在印度人看来，合同这个东西，还比不上擦屁股的纸。 更何况，他们擦屁股不用纸，而是用手。 第681章 真地一点脸都不要？ 杨帆很费解，章建作为一个在外贸行业里混了很多年的老手，不可能不知道印度人是个什么名声。 他会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做外贸，连这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章建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直到叶心涛将里面的事情给叙述了一遍，杨帆才恍然大悟。 并且连说了好几句“真是防不胜防”！ 原来，这次章建碰到的印度人，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家伙。 别说是他碰到，就是杨帆和叶心涛碰到，大概率也要栽跟头。 事情的具体经过是这样的。 章建本人对印度人有戒心，当时他坚持先款后货，否则就不接这个订单。 而印度人只同意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订金，并且再三声明，这是行业内的规矩。 没错，在常规的外贸订单里，确实是百分之三十的订金。 比如杨帆和叶心涛的工厂，接凯文公司的订单，就是百分之三十的订金。 关键人家是英国人，做生意的时候会老老实实地按照商业条款来。 而印度人的信誉，别说跟英国人比，他们甚至连非洲人都比不过。 章建自然不同意，坚持要提前付全款。 印度人说，付全款可以，但是他担心章建这边拿了钱不发货，把他给坑了。 于是提了一个要求，要找一个第三方担保公司。 这个操作在外贸行业里很常见。 当贸易双方都信不过彼此的时候，花点钱找一个实力雄厚的担保公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们双方一起，找了一家资金雄厚、在业内口碑非常好的国际担保公司。 然后，印度人把全部的货款打进了担保公司的账户。 同时，要求章建也打了一部分的保证金进去。 最后，双方签订正式合同。 合同里明文规定了，如果章建履行了他的合同义务，那么即使印度人不同意给钱，担保公司也会直接把货款转过去。 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印度人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收到货，那么即使章建不同意，担保公司也会把保证金转走。 按理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十拿九稳。 只需要把单子做完，然后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可是，世上的事总是意外频发。 章建把订单生产完，让印度人过来抽检结束、确认没有问题后，通过物流把货发往了印度。 这一发，出问题了。 不是运输的过程出了问题，而是到了印度海关以后，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呢？ 货到了印度海关后的第三天，突然消失不见了。 一批价值三千万的电视机，在海关的监管仓里，直接消失不见了。 这个消息还是印度人告诉给章建的。 印度人说他去海关提货，提不到货。 要章建给个说法。 章建能有个毛的说法？ 他货都发了，都已经发到印度境内了，他能有什么说法？ 章建跟印度人沟通了很多次，让对方跟海关那边联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印度人一直都是嘴上答应，实际根本就没有行动。 章建被逼无奈，只能带着翻译，亲自去了一趟印度。 然而，去也白去。 海关那边只是回复了他一句：正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候。 这件事就一直卡在这里，再没有下文。 半个月后，印度人以章建违反合同、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将货物送到为由，要求担保公司退还自己的货款，并且索要章建提前缴纳的保证金。 担保公司调查后发现，印度人确实没有收到货。 但是呢，章建又确实发了货。 最终权衡之下，把货款退还给了印度人。 把保证金退还给了章建。 章建虽然没有损失保证金，可那笔三千万的货款，却是没办法拿到手。 尽管他干外贸干了好些年，积攒出了不菲的身家。但是这么大一笔货款拿不到，还是一下让他的工厂，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能不能从客户那里拿到钱是一回事。 你下面的供应商，可是要从你这里拿钱的。 印度人可以拍拍屁股，跑回印度。 章建的工厂在鹏城，妻儿老小也在鹏城，他跑不了。 跑不了就得给钱，他一下子又拿不出这么多钱。 最近一段时间，把他的头发都愁白了。 …… 杨帆听完事情的经过，立马问道：“那个印度人是不是买通了印度海关？” 叶心涛回道：“可能性很大，不过章总那边拿不出证据。” 虽说没有证据，可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都能猜出来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官方机构这样搞，他们就真地一点脸都不要？” 叶心涛吁了口气，回道：“一般来说，一个地方只有官方先不要脸，后面才会有民众跟着不要脸。” 杨帆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上行下效，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印度人在外贸行业的名声，本质上就是印度在世界上名声的一个投影。 杨帆啧啧道：“以后要是咱们跟印度人做生意，就秉承一条，钱到手再生产。除此之外，不考虑任何形式的合作。” 叶心涛回道：“要我说，直接不跟他们合作就好了……挣那点窝囊钱，还不够让人糟心的。” 他们的工厂生意很好，各种订单做不完，实在没有必要去接一些让自己犯恶心的订单。 过了一会儿，叶心涛继续说道：“老弟，章总那边这次算是遇到大麻烦了。我听说，他准备把厂子卖了……” “卖厂子？”杨帆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啊？” 叶心涛回道：“章总说咽不下这口气，要去找那个印度人，把货款追回来。” “要是追不回来呢？” “多花一千万，要他全家的命！” 杨帆心里顿时一寒。 他想起第一次见章建时的样子。 那时，对方梳一个背头，穿一身讲究的休闲服，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再配上一副金边眼镜……像是港剧里面的精英律师。 就是这样的人，在被人坑了三千万的货款以后，下决心再多花一千万，买对方全家的命。 杨帆一点都不怀疑，章建究竟敢不敢这样做？ 因为能从那个草莽年代起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第682章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吃完午饭，杨帆跟着叶心涛一起，来到了附近一家电视制造厂。 没错，这家工厂是属于章建的。 叶心涛以前明显来过，车子到厂门口的时候，只是摇下玻璃，对着门卫挥了挥手。 对方就满脸堆笑地把门给打开了。 叶心涛是个讲究人，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包软中华扔了过去。 这是他的习惯。 去外面的工厂参观或者拜访客户时，都会给门卫一点小恩小惠。 有时候，还会特意下车和对方聊聊天，了解一下工厂的相关信息。 可别觉得一个身家大几千万的老板，闲着没事找门卫套近乎，是一种不务正业的行为。 实际上，这种做法帮叶心涛避过好几次雷。 一家工厂的生意怎么样，一线员工不一定知道，普通的管理也不一定知道。 高级管理倒是知道，但是人家不一定会说。 而门卫是肯定知道的。 消息可以作假，订单可以作假，每天来厂里送货拉货的车，是没办法作假的。 因此，想知道一家工厂的经营情况，和门卫聊天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 ……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间装修颇为豪华的办公室里。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鎏金线条勾勒的吊顶、真皮沙发搭配的红木茶几、满是金属质感的文件柜……处处细节无不彰显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物。 然而此时，这位曾经十分讲究的人物，却有气无力地坐在老板椅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 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时已经蓬乱成一团。 脸上稀乱的胡茬显示，他起码有好几天没有修过脸。 这也正常。 三千万的货款没要回来，厂子即将面临资金链断裂。这样的情况下，有几个老板能做到还和以前一样，讲究仪容仪表？ 进门以后，叶心涛直接开口道：“章总，事情怎么样了？” 章建把手里的香烟按进烟灰缸，回道：“没什么进展，一直卡在那里。” 叶心涛接着问道：“那个印度佬呢？” 章建再次回道：“已经回新德里了。” “你怎么不把他扣下来？” “扣不了，他在鹏城的时候，一直住在涉外酒店里。平时出行，也有好几个人跟着。除非我直接玩命，不然的话，拿他没办法。”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再等一个礼拜，如果还要不到货款，我就把厂子卖了……”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拿卖厂子的钱，把供应商的款给付了，然后花钱买印度佬全家的命。 一千万人民币，换算成美金是一百多万。 在新德里那个地方，用一百多万美金，买一家普通种姓印度人的命……并不是什么难事。 章建上次去印度的时候，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人的家庭信息。 家里有几口人，住什么地方，平时的生活习惯……全都查得一清二楚。 为此，他不仅支付了5万美金的费用，还欠下了一个人情。 叶心涛走到沙发旁坐下，问道：“章总，厂子是你十几年苦心经营开起来的……这样说卖就卖了，你舍得？” 章建回道：“舍不得也没办法，三千万的资金缺口，我根本就补不上。趁着厂子现在还能正常运转，还可以卖个好价钱，我得赶紧出手。不然的话，等厂子乱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说这话的时，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心酸和感慨。 要卖掉自己从无到有、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工厂，那种感觉跟卖自己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不卖又不行。 如果继续拖下去，等厂子的运转出了问题，他就是想卖，恐怕也卖不出去了。 或者说，即使能卖出去，那也是白菜价。 做生意，自古以来就是追涨杀跌。 你越是红火，人家越是愿意出大价钱。 你越是冷清，人家越是不愿意拿正眼看你。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不找银行贷款？ 章建早就找了。 他在出事以后、需要资金周转的第一时间，就找了银行。 可是对方表示：最多只能借三百万，而且还要用设备抵押。 说来嘲讽，以前银行的金融部经理，时常来他这里喝茶。 并且多次跟他说：你章总要用钱，随时说话，一千万之内，我们行随时批！ 现在，章建真到了用钱的时候。 经理立马换了说辞：章总，不好意思。根据我们银行的规定，最多只能给你批三百万。 这样的现象，并不是章建一个人碰到过。 而是几乎所有厂子开起来、又面临倒闭的老板，都碰到过。 银行就是这样，在你生意兴旺红红火火的时候，天天凑上来问你缺不缺钱？ 等你生意不好缺钱救命的时候，躲你躲得远远的。 有人这样形容过银行：晴天借你雨伞，雨天却要把它收走。 想从银行那里借到钱，前提就是你自己并不是真地缺钱。 或者即使你真地缺钱，你也得让对方觉得，你不缺。 叶心涛摸了摸下巴，说道：“章总，兄弟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打算把厂子卖个什么价？” 章建顿了一下，回道：“五千万。” 叶心涛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这家电视制造厂，巅峰时期的价值大概在六七千万左右。 可是现在遇上了事，老板急需用钱，那肯定要稍微打个折扣。 这还是厂子目前依然处于正常的经营状态下，一旦出现了停机、工人罢工、供应商堵门……这些经营恶化的标志。 那么厂子的价值起码腰斩，甚至脚踝斩。 说到底，一家工厂转卖的时候，衡量它是否值钱，既不是看里面的设备，也不是看里面的员工。 而是看它积攒下来的生意渠道、以及在行业里的名声。 换句话说，接手它的老板能马上挣钱，那么它就值钱。 反之，则不值钱。 叶心涛继续问道：“这段时间找你的老板不少吧？” 章建点了点头：“从我放出卖厂风声的那天起，已经有八批人过来找过我了……你们是第九批。” 第683章 帮你渡过这一关 杨帆和叶心涛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跟章建叙旧，也不是为了安慰对方。 而是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投资这家电视厂？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在杨帆的实业发展战略里，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推出家电类的产品。 其中就会有电视机。 要知道，电视机的制造难度，要远高于他们之前推出的几款产品。 就拿正在做的空气净化器来说，要开十几套模具，好几条组装线，才能把东西生产出来。 已经算是复杂的了。 可跟电视机比起来，那就是个弟弟。 电视机这个东西，涉及精密光学显示面板、驱动芯片、信号处理系统……等等多领域核心技术整合。 同时，它的供应链和生产工艺的复杂度也非常高。 杨帆和叶心涛的工厂，根本生产不了。 都别说生产，就是把各个零件交给他们，让他们完成组装与测试，他们都做不到。 这不是说他们没有能力，而是制造电视机，这件事本身就存在技术门槛。 所谓隔行如隔山，他们作为外行，实在没办法干这个活。 杨帆原来是打算生产电视机的时候，自己出设计，然后找代工厂来做。 就跟后世的小米一样。 可现在刚好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想试一试，投资章建的工厂。 请注意，是投资，不是接手。 原因很简单。 第一，他们没有足够的资金。 五千万的要价虽然不高，但也不是他们目前能拿得出来的。 毕竟他们已经把大量的流动资金，拿去建了工业园。 第二，他们希望章建继续管理厂子。 从经验上来说，一家工厂换了创始人，产生坏影响的概率，要远大于产生好影响的概率。 杨帆希望自己投钱以后，这家工厂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后，叶心涛开门见山地问道：“章总，我有个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章建看了他一眼，回道：“叶总有话但说无妨……” 叶心涛问道：“你现在拿到多少钱，可以渡过这一关？” 这话一出，章建顿时眼睛一亮。 他知道，叶心涛这样的人，不会闲得没事在他碰到难关的时候，过来找他瞎聊。 对方这样说，肯定有这样说的理由。 章建故作疑惑地问道：“叶总，你的意思是……？” 叶心涛清了清喉咙，说道：“章总，咱们以前一起洗过脚，还一起合作过，算是老朋友了。朋友之间来往，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明着说吧，我跟杨老弟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我们想给你的厂子注资，帮你过这一关！” 叶心涛的话说得很巧妙。 他没有把杨帆做电视机的打算说出来，而是说他们很看好章建这个人。 尽管这样的话，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大大的水分。 但是听在心里，是真地舒服。 尤其是对章建这样最近屡次借钱碰壁的人来说，那是特别舒服！ 那种被同级别老板认同的感觉，是他此时极为需要、也是极为渴望的。 章建有些结巴地说：“叶总，杨总，你……你们……” 叶心涛大手一挥：“章总，你不用跟我们客气。人活在世上，三起三落那是难免的事。今天你有难，我们帮你一把。指不定哪天我们有难，也需要你来帮我们一把。” 章建听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地说道：“叶总，杨总，不管我章某人能不能过这一关，你们二位的情义，我都没齿难忘！” “行了，客气话咱们就不提了……章总你就明着说，你这里的缺口到底有多大？” “一千两百万……只要有一千两百万，我就能把厂子盘活！” “没问题，这一千两百万我们投了！” …… 半个多小时后，杨帆和叶心涛脸带微笑地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章建一直将他们送到楼下，并且亲自给他们拉开车门。 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保时捷卡宴瞬间消失在原地。 章建轻轻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尾气，心情大好的他，第一次觉得，这种味道是那么的好闻。 刚才，他已经和杨帆还有叶心涛达成了协议。 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出让工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本来厂子计划卖五千万，一千两百万，只能买到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 另外那百分之六，是章建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特意让出来的。 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能在这个时候投一千两百万，帮他盘活厂子，这个恩情，值得他让出这点股份。 另一边，保时捷的车厢里，杨帆和叶心涛同样是心情大好。 “哈哈，老弟，咱们这次可是赚大了！” 叶心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章建的工厂在业内小有名气，产品远销海外，算是那种比较有前景的工厂。 正常情况下，他们想入股，也没有机会。 或者即使有机会，价钱也会非常高。 一千两百万，在厂子的巅峰时期，最多也就是拿个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现在章建碰到了事，急需用钱……他们拿到了足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且章建还对他们心存感激。 这等于是既赚钱，又赚人情。 一举两得！ 杨帆笑着说道：“赚肯定是赚的，不过一千两百万可不是小钱。咱俩一人一半，你能拿出六百万来不？” 叶心涛果断地回道：“我是拿不出来，可我能找银行借啊！厂里生意这么好，银行那边三五不时就问我，要不要贷款？要不要贷款？……他妈的，都把我给问烦了！” “这下好了，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从他们那里贷个五百万出来。” 以叶心涛此刻在银行系统内的信用评级，别说是贷五百万，就是直接贷三千万，都能操作。 当然，这里面有个前提，那就是他的生意不能出任何问题。 并且，他本人名下的那些资产，也要全部拿出来抵押。 杨帆点了点头：“那你就赶紧准备办贷款，这两天咱们就把注资合同给签了。” 第684章 再晚也没有关系 “老弟，有段日子没洗脚，突然来洗一下，感觉很不错吧？” 晚上十点半，一家高档会所的休息室里。 叶心涛、熊大昌、还有杨帆，三人一起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老叶，我都说了，我不想来，不想来……你非要拉我来……唉，你这不是害我吗？” 杨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本来是打算，在鹏城待的这些日子，就每天忙忙正事、看看书。修身养性，不进会所一步。 可叶心涛硬是把他给拉了过来。 不过还别说，这么久没来，现在来这么一下，感觉确实很不错。 叶心涛伸了个懒腰，说道：“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专一了……男人嘛，怎么能有了老婆就不出来洗脚呢？那不是废了吗？” 杨帆回道：“我没说不洗，就是缓一缓。” 叶心涛接着说道：“你这缓得也太久了！来鹏城一个多月，就今天过来洗一次。搞得我以为，你都忘了男儿本色这一回事了……” 扯了几句闲篇以后，熊大昌插话道：“老叶，杨老弟，听说你们准备投资电视厂？” 杨帆“嗯”了一声。 熊大昌问道：“怎么好端端的，投资起电视厂来了？” 杨帆回道：“章总那家厂子很有前景，我很看好，正好碰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就投资了。” 他没有把自己以后要做电视机的想法说出来。 倒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没有必要。 因为熊大昌并没有投资他们的工厂，做电视机的事，完全和对方无关。 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叶心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开口问道：“老熊，上次那个商业地产公司说要租咱们商铺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熊大昌回道：“对方坚持要全部租下来……” 叶心涛骂道：“妈的，咱们的商铺轮得到他们说全租就全租？他们算老几？狗日的，不租了，一间都不租！” 熊大昌顿了一下，说道：“那个商业地产公司的老板，能量很大，黑白两道上都认识人……” 叶心涛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他们还打算来硬的？” “有这个可能……听别的商铺业主说，如果不全租，那个老板会亲自打电话……电话里说不通，还会带人上门。” “对方是什么来头？” “以前是在莞城那边干土方的，手里沾过血。后来搭上了鹏城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就把业务扩展到鹏城来了。” “鹏城公安局的副局长？正处还是副厅？”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鹏城是副省级的城市。 鹏城公安局是副厅级单位，但是由于其本身的特殊性，单位一把手往往会高配为正厅级。 同时，二把手或者三把手，也极有可能会高配副厅。 熊大昌回道：“副厅。” “嘶……”叶心涛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处和副厅，别看只是一级之差，实际上中间隔了一道天堑。 当官当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正儿八经的从政了。 叶心涛转头问道：“老弟，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杨帆想了想，回道：“等对方真找上了门再说吧……” 熊大昌有些犹豫地说道：“老弟，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有点晚？” 杨帆回道：“没事，再晚也没关系。” 熊大昌挠了挠头，接着说道：“老弟，你还年轻，平时没怎么接触过官方的人。你不知道，鹏城的副厅级公安局长，是什么人物……” 他下意识地认为，杨帆社会经验不足，不太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逻辑，从而有着盲目的自信。 这也正常，年纪轻轻就有了大几千万的身家。这样的情况换谁，谁都很容易有这样盲目的自信。 只不过在某些时候，光有金钱所带来的自信是没有用的。 毕竟钱再硬，也硬不过权力。 这时，叶心涛插话道：“老熊，你就放心吧。别说是个副的，就是正的，也不敢拿咱们杨老弟怎么样！” 熊大昌闻言，顿时脸上一惊。 杨帆有可能会因为年纪轻，不懂里面的厉害。 叶心涛可是老江湖，打过交道的领导也很多。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级别、那个职位的领导意味着什么？ 既然知道，依然这么说，那就说明，杨帆肯定有倚仗。 熊大昌心里很疑惑：是什么倚仗？ 他和杨帆认识快两年了，知道对方的情况……父母都是农民，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家庭。 这样的家庭，哪来的倚仗？ 叶心涛转头看向杨帆，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意思是：老弟，要不要跟老熊透露一下？ 杨帆点了点头。 叶心涛凑到熊大昌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熊大昌听完以后，先是愣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随即语气复杂地说道：“老弟，你瞒得也太深了……” 他是真没想到，杨帆竟然和原粤省副省长的公子，处成了了哥们儿，并且还一起开了公司。 关键对方的老子，现在还升官了。 虽说调离了粤省，但却去了隔壁的南江省任省委常委。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人走茶凉这件事，通常都是发生在那些退了休的领导身上。 对于升官的领导来说，根本不存在这回事！ 背靠这样的关系，确实不用怕一个副局长来找麻烦。 别说副的，就是正的来了，人家打一个电话，也能把事情平掉。 毕竟这可是一位省委常委。 哪怕他现在不在本省工作，可该有的人脉关系，却是一点也不会少。 而且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保不齐哪天人家又调回了粤省。 因此，只要不是特别大的事情，一个招呼过来，没人会不给面子。 杨帆笑着说道：“老熊，我也没想着瞒你，关键林总这个人平时比较低调……” 熊大昌回道：“我知道，我懂。” 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杨帆是否瞒着他。 熊大昌脑子里想的是，必须和对方把关系往更好的方向上发展。 最好变得和叶心涛一样，跟杨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 第685章 这样合适吗？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熊大昌昨晚说，商业地产公司的老板有可能会打电话过来，“协商”租商铺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真就打了过来。 电话是叶心涛接的，在杨帆的示意下，他直接拒绝了把商铺全部租出去的强硬要求。 于是，当天下午，一辆美规版的奔驰GL450，以及一辆金杯面包车，停在了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奔驰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拖鞋、短裤、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紧接着，金杯的车门打开，七个身材高大、身上有着纹身的壮汉走了下来。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厂房，随即带着几个壮汉往楼上走去。 没走两步，被守在一楼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跟你没关系，别他妈在这挡路！” 其中一个壮汉上前猛地一推，将保安推到了一旁。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进厂抢东西了……” 保安立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喊，旁边的保安室里，顿时冲出了一群手拿家伙的男人。 这群人足有十二三个，手里拿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 有锤子、钢管、撬棍、铁锹、消防斧…… 这些人都是熊大昌手下的工人。 本来他们应该在工地上干活，可是叶心涛接到那个电话后，知道商业地产公司的老板会过来。 于是，将这些人提前安排在了这里。 保安大声喊道：“杨总和叶总说了，谁要是敢闯进厂里，直接往死里打……打断一条腿奖两万，打死了他们花钱摆平！” 这话一出，工人们的眼睛都开始冒光。 他们这些人里其中有好几个，去年暑假的时候给杨帆撑过场子。 也就是林冰娜碰到社会人的那一次。 事后，去的人每个都拿到了1000块钱红包。 并且还吃了一顿大餐，外加去会所随便点钟。 他们都知道杨帆有多么大气。 因此听到这句“打断一条腿奖两万”，手里发痒的同时，心里也算起了账。 对方总共八个人，十六条腿。 全部打断以后，总共有三十二万。 他们这里十三个人，一人能分到手两万多。 两万多可不是一笔小钱，抵得上他们干几个月的工地了。 想到这里，工人们把眼前这群人围了起来。 金杯车上下来的壮汉们，明显都是见过大场面的。 在己方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没有一点犯怂、退缩的样子，反而齐刷刷地从腰间拿出了电棍和砍刀。 眼看双方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随时有动手的趋势。 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是叶总的客人，跟他约好了过来拜访的……” 保安回道：“你少他妈扯淡了……我们叶总说了，今天没有客人！” 墨镜男人没有说话。 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保安一眼，随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以后，他语气不善地说道：“叶总，我好心好意上门来拜访……你这样搞，不是待客之道吧？” 楼上的办公室里，叶心涛毫不留情地回道：“吴总，客人来了我这里有好酒好茶。强盗来了，我这里就只有刀枪棍棒了。” “你觉得靠这些人能拦住我？” “我觉得可以。”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人把他们全部抓走？” “我不信。” “那你别后悔！” 墨镜男人一把挂断了电话。 叶心涛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转过头有些犹豫地问道：“老弟，这样合适吗？” 刚才他之所以会是这样的态度，是杨帆要求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要拒绝，也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杨帆笑着回道：“合适得很……对这样手上沾过血的社会人，一定不能软，更不能退。你越是软，他越是硬。你越是退，他越是得寸进尺！” 叶心涛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好像要喊人过来了……” 杨帆回道：“没事，让他喊。不就是找关系吗，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关系。” “你给林总打电话了？” “没有。” “那你快打啊，正好林总还在他女朋友那里，离这儿不远。” “对付他这样的小角色，哪用得上林总出面？” 确实不用林飞宇出面。 杨帆已经把这件事和赵承志说了。 赵承志听完以后，先是让人调查了一下墨镜男人的信息。 得知对方是在莞城干土方发的家，直接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解决好。 众所周知，土方这一行，就不存在遵纪守法的老板。 换句话说，墨镜男人百分百在莞城那边犯过事。 既然犯过事，那就好办了。 以赵承志的身份，随便翻一翻旧账、拿捏一下对方，完全就是举手之劳。 况且，别说犯过事，就是没犯过，也一样有的是办法拿捏。 …… 吴土根现在很烦、很暴躁。 他原以为今天带人上门以后，叶心涛会乖乖地将商铺全部便宜租给他。 就跟以前碰到的其它商铺业主一样。 可是没想到，叶心涛居然这么硬气。 不仅是坚决不同意，甚至连见面谈的机会都不给，就这样把他拦在了下面。 吴土根从混社会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如此轻视过。 大怒之下，他直接拨通了公安局那边，某个队长的电话。 “王队长，我老吴啊……我在观澜这边碰到了点事，你带人过来一趟吧……多带点，对方人有点多……行，没问题，事情完了我请大家好好乐呵乐呵。” 他的靠山是副局长，但是这点小事，用不着惊动领导本人。 让下面的人来办就行了。 吴土根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些围着他的农民工，全部给送进局子，狠狠收拾一顿。 然后，再找由头慢慢整治叶心涛。 他妈的，一个没有根脚的外地佬，也敢跟自己玩横的？ 不给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在以往，吴土根靠着这一手，打败了不少竞争者。 从而在短时间内，开出了一家市值过亿的商业地产公司。 然而今天，他显然是要失望了。 第686章 有多远滚多远 吴土根接到赵承志电话的时候，人有点懵。 对于这位在莞城很有名气的二代，他早就听说过。 不仅听说后，还试着去接近、讨好过。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 当时，赵承志的父亲还不是常务副市长，而是分管城建的普通副市长。 吴土根作为干土方起家的人，自然想跟这样的领导打好关系。 于是他托人给赵承志送了点礼物，并且试着约一顿饭。 结果就是礼物被退还，人也没见到。 这也正常。 莞城那么多干土方的，哪个不想和赵承志攀上关系？ 吴土根在里面虽然算是规模比较大的，但其实并没有额外特殊的地方。 赵承志打来电话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吴总，你好大的本事啊……” 吴土根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连忙赔笑：“赵总，您言重了。不知道我哪里没做好，冲撞了赵总？” 赵承志没有跟他废话，只是扔下一句：“叶总和杨总是我的朋友，你现在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土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早就听说赵承志的脾气大，今天算是正儿八经地体会到了。 吴土根混了这么多年，在行业里算是一个挺有名气的老板，平时出门在外，都是他给别人脸色。 像今天这样，被别人当做小瘪三一样呼来喝去，好久都没有碰到过了。 要是普通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他十有八九会把对方的腿打断，甚至说不定还会将其埋到回填坑里去。 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但是跟他这样说话的人是赵承志，是莞城现任常务副市长的公子。 吴土根连这个想法都不敢有。 动实职厅官的儿子，那是找死，神仙也救不了他！ 都说别动了，他但凡敢把这样的话说出去，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待着。 而且大概率还待不安生。 赵承志的父亲是莞城基层干上来的本土派官员，在多个部门工作过。 赵家本身也是当地的大族，家族关系错综复杂。 赵承志想整吴土根，就算他进了监狱，也一样躲不过去。 而且除了他躲不过去以外，他的家人也躲不过去。 十几分钟后，吴土根离开了。 走之前，他给叶心涛打了个电话，说今天的事都是误会。 还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大家交个朋友。 叶心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打了个哈哈，随便应付了一下。 办公室里，杨帆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还以为这个吴总有多硬呢，没想到这样就走了……” 叶心涛回道：“干他那一行的，能力什么的且不提，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搞清楚，在什么人面前应该硬，在什么人面前应该软……那种一直硬下去的，早就进去吃牢饭了。” 杨帆赞同地点了点头。 土方大哥在普通人面前，那肯定是硬得不行。 在手里有权的人面前，那就软成棉花了。 没办法，不软不行。人家手里捏着他的命门，随时都能收拾他。 叶心涛接着说道：“老弟，赵总给咱们帮了这么大的忙……咱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杨帆回道：“是应该表示一下，你准备点好酒和好茶叶，改天给他送过去。” 叶心涛挠了挠头，问道：“光送点酒和茶叶，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那你说送什么？送钱？你觉得他会收？” “送钱肯定不合适，太俗气，要不我请他好好洗个脚吧？” “人家那个身份，能去会所那种地方吗？” “他不去没有关系，我可以把技师喊出来。” 叶心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他说要请赵承志洗脚，当天下午就真地去请了。 不过与以往的洗脚不同，这次不是在会所里洗。 考虑到赵承志的官二代身份，叶心涛特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开好了房。让技师带上工具，上门来洗脚。 他不仅考虑周到，非常大气。 直接把某个高档会所里的五个金牌技师，都给叫来了，让赵承志慢慢挑。 或者不挑，全部要也行。 赵承志非常满意。 …… 杨帆没有跟着一起去洗脚。 他吃完午饭以后，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和林冰娜开起了QQ视频。 “冰娜，家里好玩吗？” “不好玩，每天在家看看书、看看电视。偶尔跟着我妈出去买买菜，逛逛街。” “那也挺好的，每天都有事做。” “你呢，在鹏城怎么样？” “挺好的。” “那个空气净化器呢，做出来了没有？” “快了，再有四五天就能出样品了。” “做出来以后，给我爸妈寄一台过来吧，让他们体验一下。” “没问题，到时候我多寄几台过去，让爸妈拿去送亲戚朋友。” 正说着话的时候，邓清英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笑着打招呼道：“小杨，最近还好吧……” 杨帆立马坐正身子，回道：“妈，我挺好的。” “工作顺利吗？” “挺顺利的。” “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 “那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开车慢一点。” “嗯，我知道。”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 邓清英准备离开，让林冰娜和杨帆继续说话。 可走出没两步，她又折返回来，继续说道：“小杨，你这次回来，不用来萍城接冰娜，我送她去洪城就好。” 杨帆回道：“妈，还是我去接冰娜吧，我想跟她一起回学校。” “太麻烦了，那么远的路，开车很辛苦的。” “没事，我年轻、精神好，开长途一点也不累……而且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嘴特别馋。” 邓清英闻言，立马满脸笑意地说道：“那你来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说完，脚步欢快地出了房间。 她听到杨帆说，想吃她做的菜，心里特别高兴。 林冰娜见状，嘟着嘴说道：“你现在比我还会哄我妈开心了……” 杨帆回道：“那必须的！要是哄不住丈母娘，怎么把她那如花似玉的闺女娶到手？” 林冰娜“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第687章 样品出来了 几天之后，时间来到了2010年的8月30号。 这天上午，空气净化器的样品组装完成。 这一批样品总共有30件。 本来以他们做样品的习惯，都是生产个五六件……最多十件，也就顶了天了。 可这次，因为答应了要给林彦君还有邓清英送几台过去，杨帆索性多生产一点。 到时候自己家的亲戚朋友，也送几台。 反正对工厂来说，生产30台的成本，跟生产10台的，差不了多少。 在这里，顺带解释一下。 打样是一件十分麻烦、且繁琐的事情。 因为你哪怕只做一件产品，也需要把各种设备给调试一遍。 而你做一百件、一千件产品，同样还是如此。 对工厂来说，生产样品的成本里，物料只占小头。 真正的大头，是里面所耗费的人工成本、以及时间成本。 车间里，杨帆和叶心涛盯着面前刚刚组装完毕的、长方体外形的空气净化器，看了好一会儿。 这款产品，参考了后世的夏普。 它以白色为主色调，正面有LED显示面板，可以显示空气质量。 操作面板位于顶部，客户稍微低下头，就可以看清菜单上的内容。 进风口是在背面，出风口则是在顶部后仰20度角倾斜的地方……这种设计有利于空气循环。 别人设计一款样品后，需要换不同的场景进行测试，看到底好不好用？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需不需要做出改进？ 可是杨帆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他设计出来的东西，都是后世的设计师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并且这些设计还经过了市场验证。 如果评分的话，不敢说打100分，80分还是可以轻松拿到的。 叶心涛插上一台空气净化器的电源，伴随着一阵“嗡嗡”的电源启动声，这台设备开始正式工作。 他凑到出风口轻轻嗅了一下，说道：“感觉没什么区别啊……” 杨帆翻了个白眼：“咱们这是无尘车间，里面的空气本身就经过了中央空调的过滤。空气净化器在这里，当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叶心涛挠了挠头：那咱们怎么测试这玩意儿？” 杨帆回道：“咱们不测，让专业的第三方公司来测。” 之所以找第三方公司，是因为空气净化器属于家用电器。 家用电器想要上市销售，需要符合国家标准。 这其中包括《家电通用安全》、《空气净化器安全》。 同时，还要给产品本身做一个测试，看它的净化效能是多少。 专业公司做完测试以后，会给他们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鉴定证书。 有了这份证书，他们才可以上市销售。 其实没有，也可以上市销售，只不过不合规而已。 现在国内对这个管得并不是很严，各种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厂家也有很多。 只要不搞出大事故来，基本没人管。 但是那样做只能挣一时的钱，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安安稳稳地把生意一直做下去，那就不能嫌麻烦，要把该走的流程都给走完。 …… 在车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杨帆和叶心涛出了门，往办公室走去。 “老弟，你明天就要走吗？” “嗯，明天早上出发。” “这么急干嘛？再多待两天呗……” “待不了，学校马上开学了。” “你都是亿万富翁了，还上什么学？” “有钱归有钱，上学归上学，互不相干的事。” “你们校长要是知道，学校里出了你这样一个学生，能高兴得把牙都给笑掉！” 杨帆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我们学校是211大学，里面出来的很多学长，比我有能耐多了。” 叶心涛回道：“你也说了，是学长。跟你同届的，能有你这个成就的，恐怕一个也没有吧？”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 别说是同届，就是比他高十届之内，也没有一个能和他比身家的。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富二代。 有些人一生下来，身上就带着亿万家产，这一点是杨帆比不了的。 不过也仅仅是现在比不了，随着他的事业越做越大，他迟早会有追上、乃至超过的那一天。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了办公室。 叶心涛一边泡茶，一边问道：“老弟，公司那边的新游戏，搞得怎么样了？” 杨帆回道：“已经立项了，现在正在加班加点地开发。顺利的话，年前就可以看到成品。” 叶心涛搓了搓手，说道：“到时候我得好好玩一下……” “你不是不玩游戏的吗？” “原来是不玩，可现在成了游戏公司的股东，好歹得了解一下。不然以后人家问我公司有哪些游戏，我都答不上来，那也太丢人了！” …… 下午六点，杨帆来到了杨远位于莞城的家中。 明天就要离开了，走之前，他要来哥哥嫂子家里吃顿饭，顺带看看小侄女。 刘盈盈把小丫头递过来，说道：“小帆，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杨帆一把接过，回道：“嫂子，你放心吧，我要是累了，会进服务区休息的。” 随后，他逗起了怀里的杨婉晴。 小丫头已经一周岁了，刚学会走路。不过走得不是很稳，需要有人牵着，不然最多五六步就得摔倒在地上。 除了走路以外，还正在学喊人。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些都会喊。 就是不会喊外婆。 把天天带她的钱满凤，给郁闷得不行。 杨帆在小丫头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婉晴，喊叔叔，叔叔给你大红包！” 杨婉晴转过头，一句话都不说。 杨帆拿出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放到她的面前：“想要吗？想要就喊叔叔……” 杨婉晴伸手够了两下，没够着，顿时“哇哇”地哭了起来。 她哭的声音很大，可是一点眼泪都没有。 杨帆以前带过杨小琴的女儿，有一点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假哭。 杨帆晃了晃洋娃娃，说道：“今天不叫叔叔，说什么都不给你。” 小丫头哭着转头看向妈妈，意思是要求助。 刘盈盈直接走到一边去了。 最终，在洋娃娃的诱惑下，小丫头还是喊了叔叔。 不过喊得不标准，喊成了“猪猪”。 把旁边几个大人，乐得够呛。 第688章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杨帆带着半后备箱的鹏城特产，上了高速。 和林冰娜订婚之前，他去萍城的时候，只需要给林彦君和邓清英送点礼物就行。 可是订了婚以后，那么林家的亲戚，也一样是他的亲戚。 他再去萍城，那就得都带一点礼物，每家亲戚都送一点。 礼轻礼重没有关系，主要是一个心意。 李秀英知道他今天要开长途，一大早就发短信过来，让他慢慢开，不要着急。 中途累了一定要进服务区休息，千万不要疲劳驾驶。 同时，还叮嘱他，接到林冰娜了赶紧回洪城……李秀英一个多月没见儿媳妇了，想得慌。 深圳到萍乡的距离，接近八百公里。 开车的话，差不多需要九个多小时。 这么长的驾驶时间，旁边又没个人说话，确实有些无聊。 杨帆开了两个小时后，打开电台，准备找点相声听听，解解乏。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向飞突然打来了电话。 接通以后，这家伙大咧咧地说道：“三哥，你还在鹏城吗？” 杨帆回道：“已经出鹏城地区了，现在在高速上。” 向飞问道：“什么时候到学校？” “大概后天吧。” “怎么这么晚？鹏城开车过来不是当天到吗？” “我要去趟萍城，接一下冰娜。” “哦……” “有事没有？没事挂了，我开车呢。” “有个小事……上次借你的钱不是还剩25万没还吗？我待会儿给你转过去。” 杨帆脸上怔了一下，问道：“老二，你这么短的时间，又赚到了25万？” 上次向飞半个月的时间赚到了15万，就已经很让他惊讶了。 现在过了半个多月，居然又赚到了这么多钱！ 难道干抵押车的利润，真有这么高？ 向飞回道：“没赚那么多，我自己就赚了10万，剩下的15万，是找朋友借的。” 杨帆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钱不用急着还……你干嘛还要借钱来还？” 向飞笑呵呵地回道：“三哥，我知道，你最近又是搞新游戏、又是投资电视厂，花了很多钱……” “花了再多，也不差那25万。” “你差不差是一回事，我还不还是另一回事。” 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轻松。 他在得知杨帆这段时间有很多大手笔，花了很多钱的时候，心里压力很大。 尽管他知道，对杨帆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他还不还都影响不到什么。 但是向飞依然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把钱还了。 哪怕是去找别人借，也应该还。 他是一个十分贪财的人，贪财到只要能挣钱，哪怕犯点法也在所不惜。 但贪财归贪财，他有原则。 那就是借了别人的钱一定要还。 尤其是到了别人要用钱的时候，那更是得抓紧还。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你想还就还吧……要是还完以后过不下去，随时跟我说。” 向飞回道：“三哥，你这可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就哥们儿这条件，怎么可能会过不下去？不是我吹，我随便找个富婆一傍，都能吃香喝辣、潇潇洒洒！” 杨帆“嗤”了一声：“这年头，眼睛瞎了、脑子又有问题的富婆可不好找。” “三哥，你过分了啊……” “行了，别扯淡了。还有事没？没有挂了。” “还有个小事……” “赶紧说。” 向飞清了清喉咙，说道：“老六听说我在鹏城买了房，也想跟着买。” 杨帆随口回道：“想买就买呗……” 换做以前，他不会这样说。 因为吴百乐本身就在洪城买了三套房，月供压力有点大。 再来鹏城买房的话，资金方面很可能顶不住。 可是这几个月来，吴百乐跟着向飞干二手车，挣到了不少钱。 那点贷款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因此，想在鹏城付首付买个一两套房，完全没有问题。 向飞继续说道：“老六说他不知道鹏城哪里的房子，比较适合投资。想问问你的建议，买哪里好？” 杨帆回道：“只要是鹏城的房子，买哪里都行。” “这么简单粗暴？”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 晚上八点半，保时捷卡宴驶进了萍城市区一个高档小区的停车场里。 从早上八点出发，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到，杨帆用了整整十二个半小时。 如果一直不停的话，肯定用不了这么久。 可是杨帆中途进服务区休息了两次，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冰娜已经提前在楼下等着了。 一见到杨帆的车，她就小步跑了上来 “冰娜，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下来接我。” “哼，你以为我想来啊？是我妈一直催我，让我‘去看一下，去看一下’……生怕你到了，找不到门。” 林冰娜嘴上说得很硬气，可脸上那欣喜的表情，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杨帆接着说道：“我上次都来过了，怎么会找不到门？我有那么笨吗？” 林冰娜回道：“我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可她就是不听。” 杨帆一把搂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你怎么一直提你妈，你就没话跟我说吗？” 林冰娜仰着头回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我有话跟你说，来，咱们上车慢慢谈。” 杨帆说着，就把林冰娜往车上拉。 有段日子没见林大校花了，他心里想得不行。 想搂着对方好好稀罕一下。 林冰娜脸色发红地说道：“哎呀，别闹，我爸妈还在楼上等咱们吃饭呢……” 杨帆回道：“那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林冰娜摇头道：“不行的，他们等不到会下来看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冰娜接通后，说道：“妈，杨帆已经到了，我们马上就上去。” 说完，指了指电梯的方向，继续说道：“快走吧，菜都凉了。” 杨帆有些遗憾地吁了口气。 他打开后备箱，把从鹏城带来的特产，拿了一部分下来。 随后，跟在林冰娜的后面，坐电梯上楼。 第689章 烦透你了！ “小杨，你看看你，又拿一堆东西来了……你这不是见外吗？” 门口，邓清英看着杨帆手里的大包小包，眉头皱了起来。 林彦君也跟着说道：“小杨，回自己家还这么客气干嘛？” 杨帆笑呵呵地回道：“爸、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鹏城的特产，让你们尝尝味道。” 邓清英这才接过他手里的礼物，说道：“不管贵不贵重，以后都别买了……你人来就行。” 杨帆答应道：好，都听妈的。” 紧接着，四人一起来到餐桌旁坐下，准备吃饭。 邓清英今天做的，几乎都是萍城本地菜。 小炒肉、莲花血鸭、麻辣鱼……全都重油重辣。 也就是杨帆不怎么怕辣，不然的话，这一桌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辣归辣，这些菜确实都很好吃。 油汪汪、辣滋滋、香喷喷……送进嘴里，鲜香麻辣的同时，回味悠长。 杨帆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 邓清英见状，笑着提醒道：“小杨，多吃点菜，少吃点米饭……晚上吃太多主食，容易消化不良。” 林彦君回道：“那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像他这样的小伙子，晚上吃再多也没关系。” 邓清英点头道：“那倒也是……小杨，那你就多吃一点。吃完饭和冰娜出去转一转，消消食。” 杨帆“嗯”了一声，转身又盛了一碗米饭。 上次他来林家，盛饭也好、夹菜也罢，都是邓清英帮他……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吃就行了。 这次来显然不一样。 邓清英让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己完全不干涉。 这不是说来了第二次，就不重视了。 而是身份发生了变化， 第一次来，他是林冰娜的男朋友，算是家里的客人。 这次来，他已经是林冰娜的未婚夫，是邓清英和林彦君的女婿。 而他们夫妻俩又只有林冰娜一个女儿，因此，女婿也就相当于儿子。 儿子回家吃饭，自然不用客套。 怎么高兴怎么来就行了。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手牵着手，出门散步去了。 邓清英则是进了女儿的闺房，先是拖了一下地，接着将里面的被褥给换了一遍，然后把杨帆的睡衣放在了床上。 林彦君看着她忙活，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说像小杨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把闺女托付给他，也算是咱们的福气。可我看到他俩在一起，有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怪怪的，就好像什么宝贝被人偷走了一样。” 邓清英回道：“正常，当爹的都这样。以前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爸也是这个心情。” 林彦君问道：“你爸还跟你说这个了？” 邓清英再次回道：“我爸没说，我妈说的。她说我爸那段时间，烦透你了！” “我那个时候怎么没有感觉？” “你那个时候心思都在我身上，能有感觉就怪了！” 他们夫妻俩聊天的时候，杨帆和林冰娜，已经出了小区门，沿着临街的商铺逛了起来。 八月底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 白天暑气太盛，酷热难当。人们除了有正事要做，否则很少会出门。 到了晚上，温度降下来了，大家才出来乘凉、放松。 杨帆和林冰娜吹着夏夜的微风，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享受着这个季节难得的繁华。 两人就这样在外面走了半个多小时。 杨帆停下脚步，说道：“冰娜，咱们回去吧……” 林冰娜看了看手机，回道：“再多走走吧，你刚才吃了那么多饭，多消化一下，对身体好。” 杨帆嘿嘿笑道：“走路消化没意思，咱们干点别的。” 林冰娜俏脸一红：“不许你乱来，我爸妈都在家呢。” “这怎么能是乱来呢？咱俩是未婚夫妻，干点夫妻之间应该干的事，那不是很正常吗？” “不行，等回了洪城以后……” “我等不了。” “等不了也得等。” “这可由不得你。” 两人说了几句话，杨帆拉着林冰娜的手往回走。 还没走进小区，邓清英打来了电话。 说她和林彦君有点事要去处理，晚上不回来了。 其实不是有事，而是她知道林冰娜是那种比较怕羞的性格。因此特意把空间让出来，让小两口好好相处。 杨帆挂断电话后，啧啧道：“冰娜，还得是咱妈体贴啊……你看看，为了让咱俩过好二人世界，还把咱爸给带出去了。其实他们不用出去的，你房间的隔音很不错，外面听不到动静……”” 林冰娜伸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又羞又恼地说道：“今晚你睡客房！” 杨帆回道：“没问题啊，只要你一起睡客房就行。” ……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里，云消雨散。 杨帆搂着林冰娜，手在那光滑洁白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他很是满足地说道：“冰娜，这好像还是咱们第一次，在你的房间里干正事吧？” 上次他在这里住的时候，正好赶上林冰娜来亲戚。 两人除了动嘴和动手以外，没动别的。 林冰娜没有回话，而是低下头，在他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 杨帆立马说道：“你要是喜欢咬人，我可以好好满足你……” “哎呀，去死啦！” 林冰娜潮红未散的脸上，顿时鲜艳欲滴。 两人搂在一起，温存了好一会儿。 杨帆接着说道：“冰娜，要不咱们就顺其自然吧，什么时候有孩子，就什么时候要一个。” 林冰娜连忙摇头道：“不行的，我才不要挺着大肚子去学校，难看死了。” “你这说的，好像想要就能立马要上一样。很多人备孕一两年，都要不上孩子……说不定咱们也会这样呢。 “那大概率是他们身体有问题……正常情况下，危险期不做措施，单次受孕的几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 “那咱们就安全期不做措施。” “不行，女孩子没有绝对的安全期。” “冰娜，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我是理科生，学过高中生物的……你可蒙不了我。” 第690章 那倒也是 到萍城的第二天，杨帆和林冰娜拎着礼物，把林家在萍城的亲戚，挨个走了一遍。 他们到了亲戚家后，没有留下来吃饭，就喝喝茶、聊聊天，然后去下一家。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林彦君和邓清英特意请了假，陪着女儿、女婿出去逛一逛。 本来他们是打算去武功山看一看日出的。 可是杨帆和林冰娜明天就要回洪城，时间上实在来不及。 于是，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去动物园。 出发的路上，林冰娜开口道：“咱们四个大人去逛动物园，感觉有点怪怪的。” 邓清英回道：“你还没结婚，不算大人。” 林冰娜往杨帆那看了一眼，说道：“他也没有结婚，也不算大人……” 邓清英笑着回道：“你哪能跟小杨比？他高中一毕业就自立自强了，你那个时候还躺在我怀里撒娇呢。” “哪有？我不是去打暑假工了吗？” “还好意思说呢，上了一个礼拜班，就说太累了，跑了回来。” “本来就累嘛，那家工厂除去吃饭和午休之外，一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我八点去上班，晚上十点才能下班……比坐牢都累！” “别人跟你一样也是打暑假工，怎么他们就没喊累？” “谁说他们没喊累了？我上班的时候，天天听他们抱怨，说不想上那个破班了。” “那人家好歹还是继续上了下去……” 杨帆插话道：“妈，你跟爸干嘛让冰娜去那么辛苦的地方上班？”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林家的家庭条件相当优渥。 林彦君是银行的中层领导，邓清英是重点中学的老师。 他们又只有林冰娜一个女儿，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让林冰娜去吃那个苦头的必要。 邓清英回道：“不是我们让她去的，是她自己要求去的。说想体验一下，钱有多难挣？结果体验了几天，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了。” 林冰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是她一帆风顺的成长经历中，难得的一次小波折。 从小她就是别人眼里的好孩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可是在进入工厂之后，她才发现，无论是好孩子还是好学生，都没有作用。 在这里，没人关心她的成绩好不好。 别人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创造价值？ 能，那就高看她一眼。 不能，那就把她当做流水线上的机器。 那些和她一起打暑假工的人，就是被当做了机器。 甚至还不如机器。 因为机器还有专门的工程师看着，坏了的话也有人过来维修。 而他们，穿上防尘服、戴上面罩之后，就是一个个不用维修的机器人。 干得下去就干，干不下去就滚。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这是林冰娜在工厂上班时，听到管理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过进工厂上班的念头。 杨帆接着说道：“冰娜脑子聪明，天生是读书的料子。让她去流水线上工作，简直是浪费人才！” 林冰娜立马回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邓清英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也就是小杨处处宠着你，把你当个宝……” 林冰娜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得意。 旁边的林彦君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到女儿被照顾得很好，他心里十分欣慰。 …… 还别说，别看萍城是南江省里最小的地级市，经济发展也比较落后。 可这里的动物园，搞得还算不错。 非洲狮、东北虎、黑熊、蟒蛇……各种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都有。 而且这里还有额外的精彩项目，比如鹦鹉杂耍、海狮表演、狗熊拳击、山羊走钢丝…… 林冰娜是孩子心性，进来以后，拉着杨帆，一会儿在这儿拍个照，一会儿在那儿拍个照。 拍完以后，最后补一张和杨帆的合影，一起发到QQ空间里。 邓清英和林彦君夫妻俩，则是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慢慢地走着。 “也不知道冰娜和小杨，什么时候会有孩子？” 邓清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彦君打趣道：“怎么，你就急着当外婆了？” 邓清英回道：“是有点急……冰娜去了学校，咱们家就剩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有时候我真挺羡慕小杨的爸妈，他们有三个孩子。” 林彦君笑了笑，说道：“你羡慕他们，他们还羡慕你呢。咱们这个年纪的人，能吃上公家饭，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 邓清英有些感慨地回道：“那倒也是……” 他和林彦君一毕业就进了体制，这么多年来，过得安稳而又富足。 而杨金财和李秀英，却是将自己的青春年华挥洒在了田地里。 比起生活条件来，两者之间的差距几乎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是世上的事就像吃甘蔗，没有两头甜。 他们为了过上这种安稳而又富足的生活，同样也付出了代价。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只能要一个孩子。 那年月，萍城的计划生育抓得特别紧。 公职人员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允许生二胎的。 否则一旦被抓住，立马就得丢工作。 哪怕第一个是女儿，也一样不行。 林冰娜的大姨就是因为想再生个儿子，结果丢掉了工作。 而杨金财和李秀英则不用考虑这么多……对他们来说，超生无非就是罚点款罢了。 反正他们是农民，总不能说把他们的锄头给没收了，不让继续种田吧？ 因此，夫妻俩总共生育了三个孩子。 人都是这样，随着年龄增长，对车子、房子、钞票……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会看得越来越淡。 对孩子的关注，则是会越来越深。 邓清英此时特别希望，能早点看到小外孙。 …… 这天下午，四个人在动物园里待了足足三个多小时，直到五点半才动身返回。 保时捷的副驾驶上，林冰娜转头说道：“妈，你做一点麻糍，让我明天带到学校去吃。” 邓清英回道：“好，我晚上就做。多做一点，让小杨的爸妈也尝一尝。” 林冰娜继续说道：“还有辣椒饼也带上一点。” 邓清英答应道：“行，我都给你准备好……” 第691章 你是这个……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杨帆和林冰娜回到了洪城。 两人并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来到了学校后面美食街上的一家饭店里。 此时，406几个室友已经点好了菜，正在等着他们。 “三哥、三嫂来了，大家鼓掌欢迎！” 向飞看到他们后，第一个站起来，“啪啪啪”地拍起了手。 杨帆摆了摆手：“吃饭就吃饭，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向飞嘿嘿道：“怎么是花里胡哨的东西？这分明是咱们哥几个，对你们表示由衷的欢迎！”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老二，你嘴这么甜……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向飞回道：“哪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整个洪城大学谁不知道，我向某人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好公民？”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吃饭吧。” 杨帆说完，和林冰娜一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随后，大三学年第一次聚餐，正式开始。 向飞拧开一瓶可乐，“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很是感慨地说道：“日子真快啊，一转眼就到了大三。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要离开学校去实习了。” 吴百乐跟着说道：“确实过得很快，明年这个时候，我都已经当爸爸了。” 他的女朋友已经怀孕四个多月，明年这个时候，孩子都半岁多了。 向飞有些羡慕地说道：“老六，还得是你牛逼。咱们这些人来学校，都是来学东西的。你倒好，是过来结婚生孩子的。” 钟惠插话道：“老二，你说这话脸红不脸红？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上了两年大学，你学到了什么？” 向飞回道：“学到的东西可多了！团结友爱、努力奋斗、诚实守信、勤俭节约、自律自强……我都数不过来。” “你确定你学到了这些东西？” “那必须的啊！你没看我刚才背了下来，一句一句地念给你听吗？” “背下来就等于是学到了？” “不然呢？难道没背下来等于是学到了？” 钟惠嘴角抽了抽，比着大拇指说道：“你是这个……” 闲扯了几句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众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英打的。 接通以后，她直接问道：“小帆，你跟小林还没到吗？” 杨帆回道：“刚到，现在正在吃饭。” 李秀英抱怨道：“你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接到小林后，赶紧到我这儿来。我这买了一堆的菜，就等着她过来做给她吃……” “妈，我知道了。我们下午就过去，在你那吃晚饭，这总行了吧？” “行，那就这样说，挂了。”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李秀英很是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杨帆这个儿子去不去她那里吃饭，她无所谓。 林冰娜这个儿媳妇要是不去，她真会念叨得晚上睡不着觉。 …… 下午一点半，杨帆跟着向飞、刘正昌还有吴百乐，来到了几公里外的《臻选二手车商行》。 与上次来的情景相比，这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店门口密密麻麻地停满了车。 粗略一数，起码有五六十辆。 杨帆很是惊讶地问道：“老二，这些车都是你们的？” 向飞回道：“怎么可能？这么多车，光收车成本就得好几百万，我们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他们的二手车店虽然生意很不错，但经营时间尚短，满打满算也就挣了一两百万。 离几百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杨帆接着问道：“那它们怎么都停在这里？” 向飞再次回道：“这里的车大部分都是同行放在这的，让我们帮忙卖。” “你那些同行自己没地方吗？” “有啊，不过这些大部分都是抵押车，他们不太好卖。” “他们不好卖，你们好卖？” “嗯，我们就是好卖。现在整个洪城做抵押车的，就我们规模最大、最好卖！” 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股自得。 他也确实有自得的本钱。 干二手车才几个月，就把抵押车业务，做到了洪城第一。 这里面可要有实打实的能耐。 当然，主要的能耐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那个新上任的洪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队长的身上。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关系，他们才能在洪城境内的抵押车行业里，所向披靡。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系归关系，能力归能力。 如果能力实在差劲的话，那么即使再给力的关系，也发挥不出大作用来。 他们几人能把生意做成现在的样子，就已经证明了，在能力方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向飞指了指店门的方向，介绍道：“三哥，我已经把旁边的两间店面盘了下来，也给打通了，现在光是店内的面积，就有将近一千平米。” 杨帆问道：“你们现在有多少车？” 向飞回道：“属于我们自己的，有三十多辆。同行放在这里卖的，有四十多辆。总共加起来，差不多八十辆车……” “招了多少员工？” “除了我们四个老板以外，目前有8个员工。我们还在招聘，计划招到12个人。” “可以啊，马上都要有十几个员工了，你以后也是正儿八经的老板了。” “嗐，我算什么老板？就我这点摊子，连三哥你一根毛都比不上。” “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身上可没长这么粗的毛。”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店里。 向飞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把自己珍藏的茶叶拿了出来，开始泡茶。 店里的生意规模扩大以后，他时常要招待客户和同行。 因此，特意去买了一批高档茶叶 “三哥，尝尝这西湖龙井，看正不正宗？” 向飞泡上一杯茶，双手递了过来。 杨帆端起来抿了一口，点头道：“不错，香醇甘爽、回味悠长，是好茶叶！” 向飞也跟着抿了一口，说道：“还是三哥你有品位，我就喝不出来这玩意是好是坏……” 杨帆回道：“我以前也喝不出来，多喝几次就能喝出来了。” 向飞摇头道：“要不是为了招待人，这两三千块钱一斤、还没饮料好喝的玩意，打死我也不买！” 第692章 你说得是真的？ 从二手车店离开以后，杨帆来到了自己的公司。 差不多两个月没过来，这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上次来的时候，公司只有三十来个人，现在几乎翻了一倍。 而且公司里，研发、财务、人事、后勤……各种职能部门也组建了起来。 如果说以前他的公司只是一个草台班子，那么现在就是一个正规的企业。 办公室里，杨帆和研发部门的负责人陈天智，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天。 “老陈，《炉石传说》开发得怎么样了？” 杨帆随口问了一句。 陈天智坐正身子回道：“老板，挺顺利的。” “碰到什么问题没有？” “大的问题没有，不过美工方面的技术功底，还是差点意思，恐怕达不到你的要求……” “那就去招技术好的美工，招不到就直接别的公司挖。只要能力够，钱不是问题。” “好的，我马上跟人事那边沟通，让他们去联系猎头挖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 杨帆话锋一转道：“老陈，你来公司有半年多了吧？” 陈天智回道：“是的，老板。我是去年元旦的时候来的，到现在正好九个月了。” 杨帆问道：“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对公司、对我这个老板，有什么建议或者要求？” “没有，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板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你要这么说，以后我不给你涨工资，你可别怪我。” 陈天智笑着说道：“不怪……我现在拿这么高的工资，已经很满足了。” 作为公司的日常负责人，他的薪资水平是全公司最高的。 工资和奖金一起，超过了三万。 在2010年的洪城，这个收入轻松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别说是洪城，就是放在首都、魔都那样的一线城市，也依然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群。 杨帆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说道：“老陈，你好好干。以后公司上市的时候，我会给你配股。” 陈天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打工人的终极梦想是什么？ 毋庸置疑，肯定是拿到股份、成为公司的股东！ 工作期间所领到的工资，说到底只能改善生活条件，了不起也就是带着一家人进入小康。 而拿到股份以后，公司一上市，那就很有可能会暴富！ 这年头，谁不想暴富？ 陈天智做梦都想！ 他声音激动地问道：“老板，你……你说得是真的？” 杨帆回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公司上市的时候，不仅是你会配股，只要是对公司做出重大贡献的员工，都会配股！” 这件事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想让公司有更长远的发展，那么分股份给员工，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全世界那么多互联网公司，但凡是能做大做强的，没有一家不是这样。 吃独食这种事，只能在小范围的圈子里施行。 想要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就必须把手里的利益，适当地分出去一部分。 这一点，和林飞宇当初投资公司时的想法几乎一样。 林飞宇当时说：投资这个东西，不是看一时的得失，而是看长远的发展。我宁愿在大蛋糕上分一块小的，也不要吃掉一整个小蛋糕。 投资是这样，经营公司同样是这样。 只要能把蛋糕做大，杨帆丝毫不介意和别人共享蛋糕。 不仅不介意，他甚至还会十分高兴！ 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杨帆走出办公室，来到工作区域转了起来。 公司扩大规模以后，这里有相当一部分员工，还没有见过他这个老板。 虽说他平时不怎么管业务上的事情，但是和员工混个脸熟还是有必要的。 最起码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在给他们发工资。 杨帆特意让人去外面买了奶茶和水果回来，请员工们吃下午茶。 再顺带和他们聊聊天，拉进一下关系。 他看过人事交上来的名单，公司六十余名员工，除了保洁阿姨外，几乎都在33岁以下。 算一算平均年龄，发现只有28岁。 也就是说，很多员工是刚毕业没多久，就进了他的公司。 杨帆很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 一家公司是否有竞争力、是否能发展起来，看得就是里面员工。 员工年轻有活力，那就说明公司年轻有活力。 当然，凡事有好必有坏。 年轻的确代表着有活力，可同样，年轻也代表着经验不足。 尤其是在软件开发这种技术要求比较高的行业里，经验不足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可杨帆依然为有着一批年轻员工而高兴。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像他这样刚创立没多久的公司，现在打下什么底子，以后就是什么底子。 杨帆希望他的公司，可以一直充满活力。 …… 下午六点半，外语外贸附近的一栋小区楼里。 杨帆、林冰娜还有杨金财、李秀英，四人围坐在一块吃晚饭。 在这套房子里，这样热闹的场景可不多见。 杨金财要看手机店，平时吃饭，都是李秀英做好给他送过去。 今天儿子和儿媳妇过来，他特意提前下了班，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小林，你多吃点肉……你都瘦了。” 李秀英把桌上的红烧排骨、还有小炒牛肉，挪到了林冰娜的面前。 本来按她的习惯，是要直接上手、替林冰娜夹菜的。 可是杨帆叮嘱了她好几次：妈，冰娜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你要是再夹，她以后都不愿意来家里吃饭了。 于是，李秀英把这个十分热情的习惯给改了。 林冰娜吃了一块排骨，说道：“妈，我没瘦。上次回来的时候，我特意称了一下，比以前还胖了半斤呢。” 李秀英回道：“那肯定是秤出问题了，我记得你去鹏城之前，比现在要圆一点的。” 杨帆不由失笑道：“妈，你越是这样说，冰娜越是会觉得自己胖。” 李秀英立马说道：“那我不说了……小林，你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林冰娜“嗯”了一声，埋头吃了起来。 第693章 校长来了 隔了将近两个月没上课，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杨帆坐在下面，听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时候，不禁有一点恍惚。 他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跟一群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坐在一起上课，而且上课的人还正在教他怎么做生意……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怪，像是在过家家一样。 不过再怎么过家家，课还是要上的。 都来了大学，好歹把毕业证给混到手。 跟向飞那样，一个学期挂六门课，然后被辅导员指着鼻子骂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上午八点半，杨帆在位子上神游物外的时候，教室外的走廊上，来了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 中年人的后面，还跟了几个老师模样的人。 也就是杨帆此时没有注意到，不然的话，肯定能一眼认出来，他们班的辅导员就在里面。 “张老师，杨帆同学是哪位？” 走廊上，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问了这么一句。 辅导员连忙回道：“校长，在教室左边倒数第三排，靠窗户的那个……” 没错，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洪城大学的校长——郑临舟。 南江省内唯一一所211大学的一把手，正厅级领导。 郑临舟顺着辅导员说的方位看过去，随后笑着说道：“小伙子长得很帅气嘛……他的成绩怎么样？” “杨帆同学的成绩还可以，上学期期末考试，考了咱们班第十八名。” 辅导员回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忐忑。 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堂洪城大学的校长，居然会特意来他们班看一个学生。 要知道，这个级别、这个职位的领导干部，那可都是大忙人。 别说是主动来见一个学生，就是像他这样的老师，平时想见到对方都是难上加难。 张辅导员在在洪城大学上了几年班，除了几次年底职工大会，其它时间几乎没见到过郑临舟。 他接到通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杨帆这小子，不会是捅了什么天大的娄子吧？ 如果真是捅了娄子，那他肯定也得跟着倒霉。 虽说大在学里，辅导员不怎么干涉学生的日常生活，也谈不上为学生的行为负什么责任。 但学生要是真惹出了大事，那辅导员也躲不过去……少说也得跟着挨批评，毕竟他是学生们名义上的领头羊。 心里正是紧张不安的时候，郑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张，你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在培养学生这一块，做出了很大的成绩。过段时间学校开会，我让你上去分享一下经验。” 辅导员听完，顿时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给砸得有点懵。 “校长夸我了！” “还让我上台去分享经验？” “我不是在做梦吧？” 辅导员不知道，是自己家哪座祖坟突然冒了青烟？ 但是他明白，自己的机遇来了。 像他这样刚入职才几年的年轻老师，在几千名教职工队伍里，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种。 正常情况下，他得在学校里熬上个十来年资历，然后才能慢慢往上面爬。 可现在，他进入了校长的视线，而且还被表扬了。 这以后有个什么评先进、评职称的机会，还能少得了他？ 这繁花似锦的前程，很快不就来了吗？ 辅导员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可同时他又生出了一股疑惑，那就是：杨帆做什么了，让校长连带着表扬他这个辅导员？ 他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地问道：“校长，要不我把杨帆同学喊出来，让他跟您单独汇报？” 郑临舟摆了摆手：“人家正在上课，不要去打搅他……再说了，我又不是他的老师，他跟我有什么好汇报的？” 说完，站在走廊上继续观察了一会儿杨帆，随后转身离开。 按说以郑临舟的身份、以及日常的工作安排，不可能这样临时来见一个学生。 可凡事都有例外。 准确地说，是杨帆这个学生，实在太例外了。 昨天下午，郑临舟去参加了一个规格很高的经济汇报会议。 召开会议的是南江省省长，主持会议的是省委常委兼洪城市委书记林振兴，参加会议的则是各厅级单位的负责人。 会议里屡次提到了一家名叫《启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互联网企业，并且着重介绍了这家企业在游戏行业中的地位。 刚开始的时候，郑临舟还没有太当一回事。 他是高校体系里的领导，与外面那些部门，天然有着一层隔阂。 这个会议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居多的例会。 俗称打酱油的。 可是会议结束之后，林振兴特意把他喊到了一边，表扬了他们学校在育人这一块所取得的突出成就，为洪城互联网企业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当领导当到郑临舟这个地步的，几乎都是人精。 他立马反应过来，林振兴在会议中提到的那家互联网公司，跟他们学校有关系。 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体制里的老油条都知道，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不能乱说话，更不能瞎问。 郑临舟先是满脸笑意、满怀谦虚地感谢了林振兴的表扬和认可。 随后马上回去，动用关系，仔细调查了一下那家互联网公司。 这一查，把公司的具体信息，比如注册时间、经营范围、股东身份……都给查了出来。 当他知道这家在游戏行业里大放光芒的互联网公司，竟然是他学校的学生开的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个刚上大三的学生，用大半年的时间，开出了一家月盈利过百万、并且前景无限的公司……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郑临舟当时就想，让洪城大学名下的校办企业，投资这家公司。 好好扶持它，把它打造成洪城大学的又一张名片。 可也就是想想而已。 他除了查清楚杨帆的身份以外，还查出来，林飞宇通过他人代持股份的形式，投资了这家公司。 再联想到林振兴表扬他时说的话，他立马明白，这家公司已经用不着洪城大学来扶持了。 虽说投资的机会没有了，可自己的学生里出了这么个厉害人物，那还是要见一见的。 于是，郑临舟今天上午过来了。 第694章 就是冲老三来的 “三哥，你听说了没有，今天上午校长来咱们班了？” 下午一点，302寝室里，向飞一脸的八卦。 杨帆随口说道：“来就来了呗，跟我们又没有关系，管那么多干嘛？” 向飞回道：“这可说不准，指不定校长就是为了我们来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别扯淡了，校长那样的大忙人，哪有闲工夫搭理我们这样的普通学生。” “三哥，你可不是普通的学生……” “我不是普通的学生是什么学生？”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钟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脸色有些奇怪地说道：“老三，辅导员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请我吃饭？还问我什么时候有空？” 杨帆不由愣了一下。 他跟辅导员的关系，属于那种大学里普通的师生关系。 也就是除了见面打个招呼外，其它时候基本跟陌生人一样。 杨帆从上大学以来，和辅导员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超过30句。 这样的情况下，按说对方不会主动请他吃饭，更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杨帆正打算问“辅导员为什么请我吃饭”的时候，向飞拍了下手，朗声道：“我就说嘛，三哥你不是普通的学生……今天校长十有八九就是冲你来的，不然的话，辅导员怎么会突然这么客气？” 钟惠点头道：“没错，辅导员说了，校长就是冲着老三来的。” 杨帆思索一阵后，心里有了猜测。 他跟林飞宇合伙开公司的事，并不算什么秘密。 有心人想调查的话，不难调查出来。 尤其是对洪城大学校长这种人脉广博的领导来说，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对方因为林飞宇，或者说因为林飞宇背后的林振兴，高看他一眼，也算是正常的事。 别看洪城大学的校长是正厅级，林振兴是副部级，这两者之间好像只差了一级。 事实上，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堪称天堑。 洪城大学的校长，就算祖坟冒青烟，也几乎不可能爬到林振兴那个位置。 事实上，历任洪城大学校长中，除了创办学校的第一任以外。后续所有继任者，没有一个升任副省级。 发展最好的，也仅仅是享受副省级的退休待遇。 而林振兴是省委常委，是诸多副省级职务中，排名最靠前的几个之一。 杨帆清了清喉咙，问道：“辅导员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 钟惠摇头道：“他特意跟我说了，就是想跟你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没别的事情。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好歹是自己的辅导员，师生情分还是有一点的。人家开了口，不给面子不合适。 杨帆接着说道：“老大，你跟辅导员说，星期六的晚上我请他吃饭。” 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到时候咱们寝的人都一起去。” 钟惠回道：“好，我这就给他回电话。” 向飞啧啧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三哥一样，让辅导员上赶着请吃饭？” 旁边的刘正昌接话道：“想让辅导员请吃饭？容易啊！得个《全国优秀大学生》的奖，不仅辅导员请你吃饭，系主任也一样请，说不定院长都会请。” 向飞翻了个白眼：“我看我全身上下，哪里像优秀大学生？” “优秀大学生哪能跟你比？” “老五，你今天吃蜂蜜了，嘴这么甜？” “我是说，大学生可没有你这么不要脸！” “滚蛋！” …… 下午的课结束后，杨帆来到了学校后街的数码店里。 他不是来看店里的生意怎么样，而是来跟张堂贵聊聊天。 自从他开了公司以后，时间和精力主要都放在了那边。 这里的事情便很少过问了。 对今天的杨帆而言，一个月挣几万的生意，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当然，虽然不指着这里挣钱，但他偶尔还是会过来看一看。 毕竟这里也算是他事业刚起步的地方。 一进店门，正好看到张堂贵坐在柜台后面，教新招的店员维修手机。 杨帆笑着打招呼道：“哥，在忙呢……” 张堂贵连忙站起身，说道：“帆子，你来啦……快坐，我给你倒茶。” 杨帆拦住他说道：“不用客气，我又不是外人，想喝茶自己倒就行。” 张堂贵没有勉强，而是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杨帆坐下后，问道：“哥，天天守着一家店，无聊不？” 张堂贵回道：“上班挣钱哪能无聊？有时候生意好，我忙都忙不过来。” 他们这家店位置很不错，刚好在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别大。 一到周末的时候，附近几所大学的学生，很多都会来这里逛街。 店里的生意，红火得很。 张堂贵已经招了两个店员，一个帮忙看店，一个搞售后维修。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杨帆话锋一转道：“哥，姑父现在还在洪城吗？” 他说的姑父，就是张堂贵的父亲——张世友。 那个逛荡了半生，然后突然悔悟的浪子，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一直想回归家庭。 可无论是儿子张堂贵，还是妻子杨爱兰，都不同意。 就连去年过年，他们都是分开过的。 今年开年以后，张世友又跟着一起，来到了洪城。 杨帆还见过好多次。 可是暑假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杨帆心里有些好奇，就随口问了这么一下。 张堂贵回道：“前两个月走了，说是去闽省做生意。” 杨帆继续问道：“还是卖假烟？”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张世友从云县那边进假烟卖的事情。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立马就会传得满城风雨。 张世友过年的时候，和一帮狐朋狗友经常在一起喝酒。 有时候喝多了，嘴就没个把门的……把自己做的生意给说了出去。 现在他们老家附近的人，只要是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几乎都知道这件事。 张堂贵再次回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爱干嘛干嘛，只要别来烦我们就行。” 对于这个从未尽过半分责任的父亲，他是一丁点好感都没有。 别说是卖假烟了，就是去抢银行，也跟他没关系！ 第695章 准备怎么搞？ 上了一段时间课以后，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底。 这天早上吃牛肉拌粉的时候，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对方第一句话，就让他惊得停住了手里的筷子。 叶心涛说：“老弟，章总找到那个印度人了……那该死的家伙在莞城一家会所里，被逮了个正着！” 两个多月前，印度商人通过买通印度海关，坑了章建三千万的货款。 彼时，对方已经逃回了印度。 章建在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情况下，打算卖掉厂子，然后拿出一千万买印度人全家的命。 如果不是因为杨帆和叶心涛投资了他的工厂，帮他渡过了这一关，那个印度人的全家老小，此时说不定已经齐齐整整地在恒河里洗澡了。 按说占了别人这么大的便宜，应该是偷偷摸摸地躲起来才对，可是对方居然又来了中国。 而且还是紧靠着鹏城的莞城。 只能说，这个印度人的胆子真地非常大！ 杨帆问道：“章总是怎么办的？” 叶心涛回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报警把人扣起来了！” 说到报警，就不得不提一件事。 本来章建找到人后，是不打算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 他妈的，坑了我三千万，还指望我跟你讲法律？做梦去吧！ 章建让朋友安排了一艘游艇，押着印度人上去，然后驶入了公海区域。 他要严刑逼供印度人，让对方把那三千万都拿出来。 如果不拿出来，就把这个家伙片成鱼片，拿来钓鲨鱼。 章建手术刀都买好了。 印度人也被扒了个精光，眼看着就要动刑。 关键时候，得到消息的叶心涛，赶忙用卫星电话联系上了章建。 力劝他，千万不要这么做。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件事一旦被闹大，极有可能会引发涉外事件。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中国，涉外事件的严重性几乎是独一档的。 可以说，但凡是跟外国人有牵扯的事情，被搞出新闻后，都会吸引来高层的目光。 这个高层可不是指市里或者省里，而是中央。 章建动用私刑搞一个印度人，消息盖住了还则罢了。 消息透出去，并且惊动了人家的大使馆，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到时候，除非有神仙级别的大佬给章建撑腰。 否则的话，他是别想出来了。 或者干脆就没有下半辈子……直接吃花生米去了。 如果杨帆和叶心涛没有投资章建的工厂，那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也用不着他们来管。 可投资了以后，他们三人在一定意义上就成了利益共同体。 能管还是要管的。 所以，叶心涛打了那个卫星电话。 当时，章建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要拿印度人开刀，出这一口恶气。 叶心涛光靠一个“涉外事件是大事”的由头，根本拦不住对方。 对此，叶老板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那就是先把印度人送进派出所，等进去之后再慢慢炮制。 章建不同意，说律师有可能会把人保出去。 叶心涛保证：那三千万没回来之前，人肯定出不去，什么律师来保都没用！ 他敢做这个保证的原因，是因为莞城常务副市长的儿子赵承志，在跟他一起洗了一个月的脚后，双方已经处成了哥们儿、连襟、同道中人。 于是，在赵承志的操作之下，那位印度人被送进了派出所，立案调查。 调查的同时，章建也跟着去了派出所，狠狠炮制印度人。 杨帆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先是赞了一句“老叶，你做得对！”，随后问道：“审问出什么东西来没有？” 叶心涛回道：“那个王八蛋嘴硬得很，说是要见到他们大使馆的人，才肯开口。不然就是打死他，那笔钱也回不来。” 杨帆接着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搞？” 叶心涛嘿嘿道：“怎么搞？当然是往死里搞了！章总先是把那个印度人安排进了看守所，在里面打了招呼……” “派出所都撬不开嘴，看守所能行？” “应该能行。” “什么叫应该能行？” “章总还额外安排了好几个GAY，跟那个印度人待一个监室，陪他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这……这也太那啥了吧？” 杨帆不禁有些恶寒。 他没想到，章建看起来那么一个儒雅的人，下起手来，居然会这样直攻下三路。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 印度人坑了章建三千万的货款。 那可是三千万！ 在当前这个时代，够买一百条人命了！ 既然印度人敢这样坑人，那么他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总不能说，只允许他联手印度海关，坑章建的钱。 不允许章建联手赵承志，往死里整他吧？ 叶心涛接着说道：“章总说了，硬棍子撬不开，那就软棍子撬。软棍子要是还不行，那就安排印度人出意外。反正，要么把钱还回来，要么把命拿出来！” 杨帆回道：“你跟赵总多看着点，别让章总搞过了火，留下了把柄。” 叶心涛语气肯定地说道：“老弟，你就放心吧。我们是合法报案，合法立案，一点违规的地方都没有。那个印度人纯粹是自己运气不好，分到了特殊的监室里面。”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舆论这一块，要小心一点。别上了新闻，把事情闹大了。” “还上新闻？那个印度人没有把钱吐出来之前，除了几个膀大腰圆、爱好特殊的室友以外，谁都见不到！他想找记者，找大使馆，门都没有！” 杨帆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那个印度人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 说他运气背吧，本来章建要买他全家的命，可是杨帆和叶心涛投资，把这件事给搅掉了。 说他运气好吧，来到莞城以后，即将落得一个“。花残、满地伤”的地步。 关键，他还丝毫引不起别人的同情。 做生意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容易。 杨帆朝着手机嘱咐道：“老叶，这事有什么进展，别忘了马上通知我。” 叶心涛答应道：“没问题，有情况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第696章 就这样办吧 杨帆本以为，那个印度人在看守所里，能扛一段日子。 毕竟是坑了别人三千万货款的人，哪能那么轻易服软？ 可没想到，仅仅是两天，就顶不住了。 顶不住的同时，却并没有把那三千万交出来。 倒不是不想交，而是他没这么多钱。 上次找担保公司签合同的时候，货款都是借的。 后来联合印度海关扣下章建的电视机后，把钱又还了回去。 此时，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就是1000万卢比。 换算成人民币，只有140万左右。 也就是说，当初他和章建签合同的时候，就是奔着不结货款去的。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 在章建之前，他已经用这样的方式，骗了好几家工厂。 甚至他那1000万卢比，就是这样骗出来的。 章建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又找了几个GAY，一起送到了印度人的监室，把这个家伙往死里整了一顿。 整完以后，让对方把那批电视机还回来。 印度人表示，三千万的电视机，只有一半能拿回来。 还有一半已经到了印度海关领导的手里，拿不回来了。 章建大怒之下，准备安排意外，送印度人去见湿婆。 关键时刻，又被叶心涛给拦下了。 叶心涛说：“章总，事已至此，就是弄死他也于事无补。咱们还是先把货弄回来，尽可能地减少一点损失。” 章建虽说心里杀意正炽，但理智还是有的。 他知道，叶心涛的建议才是当前最适合的做法。 于是，他让人把印度人放了出来，准备把那些能弄回来的电视机，先弄回来。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反正他损失了那么多钱，都是要算在印度人身上的。 这个损失要是没有说法，那对方这一辈子，都得住进章建别墅地下室的铁笼子里，再也别想出来。 把印度人的事情交代完以后，叶心涛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老弟，等章总那一批电视机回来了，咱们能不能帮着卖一下？” 杨帆反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章总的意思？” 叶心涛如实回道：“是章总的意思，他说可以成本价交给咱们卖，或者哪怕亏一点也行。” “他不是在东南亚那边有销售渠道吗？直接把电视机卖过去不就好了，还要咱们卖干嘛？” “嗐，出口到印度的东西，跟出口到东南亚的，品质不一样……章总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杨帆一听就明白了，运到印度的那批电视机，制造标准比较低。 达不到东南亚那边的要求。 这也不奇怪。 外贸这个行业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第一等不用说，肯定是欧、美、日、韩这样的发达国家。 出口到那边的货，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要求，都是按照最高标准。 第二等则是文莱、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这些发展中国家。 出口的这些地方的货，要求要低上一截。 最后一等则是印度、俄罗斯、以及非洲一些国家。 出口到这些地方的货，能用就行。 在这里，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印度和俄罗斯，居然会跟非洲坐一桌？它们有这么穷吗？ 答案是：它们没这么穷，但是这件事除了穷以外，还跟别的事情有关系。 以印度来说，它在国际交易上的名声，实在是太烂了。 烂到很多厂家，甚至都不愿意做它们的生意。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给它做好东西？ 俄罗斯的话，名声倒是要好一点，可是跟它做生意，也得小心又小心。 原因就是：营商制度的不稳定性、以及政府部门的腐败。 这个话题太过复杂，而且牵扯的东西也比较多，暂且不提。 反正就一点，没有万全的把握，最好别跟它们有商业上的往来。 叶心涛接着说道：“章总说，想通过咱们的电商渠道，把这批电视机卖出去。” 杨帆问道：“电视机的质量怎么样？” 叶心涛回道：“比国内那些主流厂家，要稍微差上一点，不过价钱便宜了将近三分之一。” 杨帆“哦”了一声。 不怕东西质量差，就怕质量差的同时，还价格贵。 一百块钱的货，有一百块钱的要求。 一千块钱的货，有一百千块钱的要求。 只要把事情说清楚，该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格，那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毕竟每个人都有买便宜货的权力。 杨帆清了清喉咙，说道：“放到咱们的渠道上卖，我没有意见。不过有两个前提，第一，各种参数、性能要标明，欺骗消费者的事不能做。第二，不能使用咱们的品牌。” 叶心涛回道：“好的，我明白了。等那批货过来，我找专业的第三方公司检测，让他们出专业的检测报告，把报告贴在网店的链接上，让每个消费者都能看到。” 杨帆点头道：“可以，就这样办吧。” …… 另一边，章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品着茶。 坑他钱的印度人找到了，自己的气也出了一大半。 虽说损失的钱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但是他心里十分舒坦。 除了舒坦以外，他还很庆幸。 庆幸自己接受了杨帆和叶心涛的入股。 不然的话，他想这样拿捏那个印度人，恐怕是不现实的。 别的不说，看守所那边，工作人员可是无条件配合他。 想安排谁进监室，就安排谁进监室。 想临时关一下监控，就临时关一下监控。 要不是叶心涛找了赵承志的关系，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一点？ 或者即使能做到，也得拐着弯欠一大堆人情。 “还得是有关系好办事！” 章建感慨了一句，随即拿出手机给叶心涛打了过去。 接通以后，他笑呵呵地说道：“叶总，这次的事麻烦你了，兄弟我真心感谢！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事能用得上我，你只管开口！” 叶心涛回道：“你别谢我，要谢就谢杨老弟去。没有他的面子，我可叫不动赵总。” 章建继续说道：“我明白，我懂……杨总的情义我记在心里了！” 第697章 好像是没有问题 国庆节的前一天晚上，406开起了座谈会。 这次会议是吴百乐召开的，内容是请室友们去参加他的订婚宴……他和计芸要订婚了，时间就定在10月5号。 本来是想着定10月1号的，可是那天计芸的母亲要去医院做复查。 上次计宇进看守所，把这个身上本就有病的中年女人给吓得够呛，当时差点中风。 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还没有好利索。 寝室里，向飞打趣道：“老六，这次真确定订婚了……不会又虚晃我们一枪吧？” 本来几个月前，五一的时候，吴百乐就要订婚的，连酒席都准备好了。 结果被他的小舅子计宇，给从中搅和掉了。 吴百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上次是意外，这次肯定不会了。我都跟我小舅子打好招呼了，让他别惹事。” 向飞喝了口水，接着说道：“老六，上次不是跟你说，干脆别订婚，直接把婚结了算了……反正孩子都有了，还讲究那么多干嘛？” 吴百乐回道：“芸姐怀孕好几个月了，穿婚纱不好看。我想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结婚。” 向飞比着大拇指说道：“还是你宠媳妇儿！” 吴百乐笑了笑，没有回话。 向飞问道：“老六，你这次订婚，是只请咱们寝室哥几个，还是班上的同学一起请？” 吴百乐回道：“一起请，让大家跟着热闹热闹。” 他脾气好，又是班上的劳动委员，平时和同学们相处得很不错。 所以这次办订婚酒，索性把全班同学一起请了。 他还特意打了招呼，不收礼金、也不收礼物，就是单纯和大家分享一下喜悦。 过了一会儿，向飞有些感慨地说道：“咱们寝六个人，两个订婚，三个有稳定女朋友……就我孑然一身，可怜兮兮。”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老二，你能不能稍微要一点脸？你自己数一数，你都睡了多少舞蹈系的妹子了？” 向飞回道：“那些是炮友，又不是女友。” “你不是正在追那个外语系的学妹吗？情况怎么样了，拿下了没有？” “拿个毛线！妈的，吃饭送礼物花了两万多，结果就牵了下手，连嘴没都亲上。” “老二，你不是吧……你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还能被她一个丫头片子给拿住了？” “不是拿住了，是我想跟她好好谈恋爱，走心的那种。” “你可拉几把倒吧！就你还走心，你有那玩意儿吗？” “屁话！哥们儿我以前也是一个纯情少年，后来都是被三……不对，被叶总给带坏了。” 他本来是想说“被三哥带坏了”，可是看到杨帆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立马改了口。 刘正昌拍了一下手：“这话可是你说的，待会儿我就给叶总打电话，转述给他。” 向飞连忙求饶：“别，老五，我错了。你是我哥，我亲哥……” 刘正昌回道：“滚犊子，我可高攀不上你这样的亲弟弟。” 闲扯了几句后，向飞从冰箱里拿出啤酒，说道：“哥几个，明天放假，咱们小酌两杯呗……” 杨帆第一个回道：“喝不了……我明天上午要陪冰娜逛街，得早睡早起。” 刘正昌跟着说道：“我也要陪梦萍逛街……” 剩下几个室友，同样表示喝不了。 “妈的，你们明天陪女朋友，我今天就去陪！” 向飞说完，直接转身出了门。 他准备找两个舞蹈系的妹子，排解一下心里的郁闷。 刘正昌在后面喊道：“老二，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好好谈恋爱，要走心吗？” 向飞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现在又不是谈恋爱，我是去约炮……约炮走肾，有问题吗？” 刘正昌脸上一怔，随即自顾自地说道：“好像是没有问题。”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杨帆、林冰娜还有杨金财、李秀英，一起来到了市区逛街。 算起来，这还是他们一家四口，头一回一起出来逛街。 杨帆笑着说道：“爸，不容易啊，来洪城这么久，你也舍得出来玩了。” 杨金财带着些许埋怨地回道：“别提了，还不都是你妈，非要拉我出来……” 今天是国庆节，人流量大、生意好。以他的性子，肯定是要守在店里的，哪里舍得出来玩？ 是李秀英说：咱们一家人还从没一起出来玩过，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咱们也放松放松。 然后就硬把杨金财拉了过来。 当然，李秀英也不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她拉杨金财的同时，给张堂贵打了电话，让对方过来帮忙看一天店。 没会儿，四人走进了天虹商场。 不得不说，节假日商场的人流量，真地特别夸张！ 去超市里买瓶水，排队结账能排半个多小时！ 李秀英站在商场的二楼，看着下面乌泱乌泱地人群，说道：“乖乖，这得有上万人吧……” 杨帆回道：“不止，今天最少十万人！” 他看了新闻报道，去年国庆这家商场日接客数量，超过了十二万。 今年和去年相比，大概率差不多，甚至说不定还更多。 “十万人？”李秀英惊呼了一声：“这一天得卖出去多少东西？” 杨帆再次回道：“少说一千多万吧……” 没办法，网络购物和电子支付没有普及之前，线下零售业就是这么红火。 这还是像洪城这样的二线城市，换做首都、魔都那样的一线城市，这个数据还得往上提一大截。 在这个时候开超市，只要位置不是太偏僻，那真地闭着眼睛都挣钱！ 不过这样的景象持续不了多久，随着电商的飞速发展，线上购物很快就会成为主流的购物方式。 人们想买个什么东西，很多都是直接用手机下单。 到那时，线下零售业的日子将会越来越难过。 全国各地的超市、商场，也会开始出现倒闭潮。 李秀英很是憧憬地说道：“要是咱们家有一座这样的商场，那真的是几辈人都吃不完！” 杨帆笑了笑，回道：“妈，你想多了。再好的生意，也很难做几辈人。商场这个东西，也就是现在红火，要不了几年，就会走下坡路。” 第698章 你不会等太久的 国庆节的第二天上午，杨帆来到了自己的公司。 办公室里，林飞宇已经在等着他了。 杨帆一边泡茶，一边问道：“林总，你不是和江小姐出国玩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早在几天前，林飞宇就和他说了。 要趁着国庆她女朋友不上班，一起出去旅个游。 林飞宇回道：“别提了，刚到机场，飞机还没起飞呢，我爸一个电话把我喊了回来。” 杨帆怔了一下，问道：“林书记找你有事？” 林飞宇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让我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洪城，哪里都别去。” 杨帆明面上“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心里却是好奇起来。 不过再好奇，也不方便细问。 毕竟这是人家父子之间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林飞宇开口道：“哥们儿，我最近又接到了几家游戏公司打来的电话，他们都想买我手里的公司股份……你猜一猜，报价最高的达到了多少？” 杨帆回道：“我可猜不出来。” 林飞宇接着说道：“百分之十，一千万。” 杨帆脸上没有惊讶地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还行，比我预想中的高一点。” 其实他也接到了这类电话，甚至比林飞宇接到的还早一点，次数也更多一些。 只是价格要比这个低出一截。 上个月有家公司开出了一千五百万的价格，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综合算下来，比林飞宇的价格低了将近三分之一。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悬殊，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林飞宇身份特殊，别人想从他手里买东西，只敢出高价，根本不敢宰他。 做生意做到最后，做的就是人脉。 得罪了林飞宇这样的二代，那么即使当时挣到了钱，从长远来看，大概率也是亏的。 林飞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就目前来说，你心里对公司的估值，大概是多少？” 杨帆回道：“我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林飞宇顺着话说道：“那你想一下，让我大概有个底。” “怎么，你真要卖股份？” “我才不卖！就是心里好奇，想问一下。”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十位数吧……” “十位数？” 林飞宇手一抖，杯子差点掉了下来。 有人给公司估值一个亿，并且开价一千万买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就已经很惊讶了。 没想到，杨帆直接翻了十倍！ 价值十位数的公司，即使是放在整个互联网行业里，那都属于叫得上号的了。 林飞宇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杨帆笑了笑，回道：“十位数而已，也不是很高。” 林飞宇脸色复杂地说道：“不是，哥们儿……你哪来的自信啊？咱们公司目前就两款游戏，其中一款还在开发中。你凭什么觉得，公司能值十位数？” 杨帆回道：“我凭什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很快就会证明这一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定、也很自信。 估值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对公司未来价值的一种预估。 他认为自己的公司，未来价值会远远超过十位数。 别的不说，单《我的世界》这款游戏，就不是十位数能衡量的。 别人或许会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存在疑虑。 他不会。 他有着先知在身，无比清楚地知道公司旗下的游戏所蕴含的商业价值，到底有多高。 林飞宇比着大拇指说道：“我佩服你的自信，希望我能早点看到那一天。” 杨帆回道：“你不会等太久的。” …… 下午，406几个室友到公司来了。 他们几个人里，向飞是这儿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得来一趟。 刘正昌和吴百乐，则是偶尔会过来一下。 钟惠和刘正浩来得非常少，除了杨帆刚接手工作室的时候来看过以外，其它时间几乎没来过。 向飞领着他们俩在公司里转了一圈，随后回到了办公室。 “三哥，你这都六七十号人了，不考虑搞一个食堂吗？” 向飞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杨帆回道：“这里太小了，没地方搞。” 搞食堂的事他早就考虑过了。 只是公司所在的地方是一栋民房，面积有限。除去办公区域外，没有足够的场地。 杨帆的计划是，等什么时候公司搬到了更大的地方，到时候再搞食堂。 不仅是食堂，还有休息区、茶水间、运动室……通通都给搞上。 他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老板。 花点小钱让员工得实惠的事情，他愿意做，也高兴做。 向飞继续说道：“这里小了，可以把旁边或者后面的民房租下来。租个一两层，一个月也就是两三千的事情。” 杨帆回道：“算了，到时候搬来搬去的，太麻烦。” 向飞闻言，立马问道：“三哥，你要搬公司了？” “嗯。” “什么时候？” “大概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上半年。” “地方找好了没有？” “还没。” “准备找多大的地方？”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问题这么多？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向飞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关心公司的发展嘛……好歹我也算是半个公司的员工。” 刘正昌插话道：“就你这副态势，哪里是员工，分明是老总……” 向飞回道：“哥们儿我以前，就是这里的老总！” 刘正昌“哼”了一声：“你也说了是以前，要是工作室一直在你手上，能有今天吗？” 向飞顿时不说话了。 他虽然脸皮厚，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心里明白，如果杨帆没有接手，这里绝不可能有现在的景象。 这也是他最佩服杨帆的地方。 同样是上大学，同样是做生意，他就只能小打小闹。 而杨帆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并且还能做出大成果来。 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三哥，什么时候搬公司了，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过来帮忙搬东西。” 杨帆回道：“有搬家公司，用不着你帮忙。” “帮不了忙我就过来蹭饭。” “那你还是别来，我这里不欢迎饭桶。” 第699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吴百乐订婚，406的室友们都准备了礼物。 他们买之前特意商量了，要送吴百乐能用得上的东西。 最终的商量结果是，钟惠、向飞、刘正浩、刘正昌四人，合伙买家电。 洗衣机、电视机、空调、煤气灶……全部买齐。 杨帆则是买了一整套家具。 床、沙发、桌椅、茶几、电器柜……一件不漏。 两边加在一起，直接让原本的硬装房，变得可以拎包入住。 新房门口，吴百乐看着正在往里面搬东西的工人师傅，眼眶都红了。 他语气结巴地说道：“你们这……这……” 向飞拍了下他的肩膀：“老六，大老爷们别哭唧唧的，看着多腻歪……精神点！” 刘正昌跟着说道：“三哥说，你是咱们寝第一个当爸爸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咱们给未来的小侄子，一个见面礼。” 杨帆提醒道：“老六，新家具有甲醛，对孕妇的身体不好，你们最好通几个月风，然后再进去住。” 吴百乐“嗯”了一声，随后走进门，指挥工人们摆放家具。 计芸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今天在场的这些人里，最高兴的就是计芸了。 她早就知道吴百乐几个室友，为人都很大气。 可是真没想到，能大气到这个程度。 那些家电全都是大品牌的，一套下来，少说要好几万。 家具就更不用说了，全实木。没有十几万，别想买到手。 原来计芸还想着，马上要有孩子了，该考虑房子装修的事情了。 现在不用考虑了，杨帆几人，直接替他们俩买齐了。 计芸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十分庆幸。 她庆幸吴百乐能遇到这些室友。 准确地说，是遇到杨帆这个室友。 计芸听吴百乐说过很多次：我能有今天，都是沾了三哥的光。 也不止是他沾杨帆的光，几个室友，全都沾了杨帆的光。 不然的话，他们想在大学期间买车买房、并且还做出自己的事业，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一个词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406寝室就完美地诠释了这个词。 家电和家具都放好后，吴百乐请室友们来到附近一家川菜馆吃饭。 等菜的间隙，向飞开口说道：“三哥，老六订婚你送他一套家具，以后我订婚你送什么？” 杨帆回道：“你想要的话，我也送你一套家具。” 向飞接着问道：“每次订婚都送吗？” “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每次订婚？” “就是这个月订一次，下个月再订一次，下下个月还订一次……” 杨帆骂道：“滚蛋！你愿意过家家是你自己的事，别他妈扯上我！” “哈哈哈……” 其它几个人大笑了起来。 向飞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众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饭着吃着，向飞突然问道：“老六，你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好名字没有？” 吴百乐回道：“没有，还早着呢……再说了，连男孩女孩都不知道，我怎么取？” 向飞停下筷子，说道：“要不我来取，男孩女孩各取一个？” 刘正昌接话道：“老二，你能不能靠点谱？取名字这种慎重的事，哪能让你这个闲杂人等来办？” 向飞回道：“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成闲杂人等了？我是老六的二哥，是孩子的大伯，我给他取个名字怎么了？” 刘正昌翻了个白眼：“老六是寝室最小的，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孩子大伯？就算要大伯取名字，也轮不到你……三哥在那儿坐着呢。” 这话一出，吴百乐顿时眼睛一亮。 他老家有风俗，给孩子取名的人，能给孩子带来好运。 杨帆这样的人，稍微给孩子带来一点好运气，那就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除了风俗以外，取名字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份香火情。 有这份香火情在，杨帆以后对这个孩子，肯定会另眼相待。 想到这里，吴百乐转过头，带着几分希冀地说道：“三哥，要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取名字？这不合适吧？” 杨帆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已经是第三个让他取名字的孩子了。 第一个是杨远的，第二个是张堂贵的，现在是吴百乐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三哥你是咱们寝室最有能耐的，孩子能让你取名，是他的福气！” 吴百乐说完，轻轻推了推旁边的计芸。 计芸得到示意后，站起来说道：“三哥，麻烦你了……” 杨帆立马回道：“你比我大，叫我名字就好。” 计芸笑着改口道：“好，那就叫名字……杨帆，麻烦你帮我们给孩子取个名。” 其实让她叫“三哥”，她自己也觉得别扭。 直接喊名字，她说话都要更自然一点。 说实话，要是别人让杨帆取名字，他还不真太愿意。 这活看起来简单，可是挺费脑子的。 想取一个拿得出手的好名字，得琢磨老半天。 可是吴百乐是他的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而且对方也很少跟他开口，难得开一次，他不太好拒绝。 杨帆顿了一下，说道：“刚才老六也说了，孩子现在还小，而且也不知道男女……这样吧，等他出生的时候，我再给他取。” 吴百乐满脸笑意地回道：“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旁边的向飞，很是郁闷地说道：“取名字的事是我提的，怎么三转两转，转到三哥那里去了……” 刘正昌回道：“就算不到三哥那，也到不了你这。人家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外婆和舅舅……你这个不正经的大伯想取名字，且得往后排。” “不取就不取，有什么了不起的！” 向飞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即又自顾自地说道：“妈的，以后我生他十个八个孩子，自己慢慢取名字。” “你准备娶个母猪当老婆？” “滚蛋！你才娶母猪当老婆呢！” “是你说的，生他十个八个。不是母猪，谁有这个功能？” “我就不能慢慢生？” “能，我祝你生他一百个，多子多福！” “没问题啊，到时候你别忘了给红包就行！” 第700章 排面满满 “好香呀，洪城的大席菜真地太好吃了！” 10月5号的中午，洪城乡下的一个农村里，林冰娜赞不绝口地吃着面前的松湖米粉肉。 今天是吴百乐和计芸订婚的日子。 订婚酒席放在了计芸的乡下老家举办，现场来了很多大学生模样的人。 那是洪城大学市场营销1班的全体学生。 吴百乐的人缘确实很好，他发出邀请之后，班上所有的同学，全都到齐了。 除了这些人以外，406几人的女朋友，也都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吴百乐的合作伙伴黄海清，同样也来了。 来的时候，还特意开来了一辆警车。 这是向飞特意要求的。 向飞把几个月前，有人在吴百乐订婚时有人闹事的情况告诉给了黄海清。 让对方帮忙想个招，镇镇场子。 于是，黄海清就借了一辆警车过来。 对普通的大学生而言，想借警车，那是痴人说梦。 可对黄海清这种叔叔是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队长的人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别说一辆警车了，就是一个电话喊来十几个警察，那也是小菜一碟。 还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地跟这辆警车有关系？ 反正车子停在计芸老家的门口以后，订婚的相关事宜全都特别顺利，一点波折都没有。 吃了一会儿菜后，吴百乐和计芸端着杯子过来了。 向飞打趣道：“老六，你说实话，你们杯子里装的是不是白开水？” 吴百乐直接承认道：“不是白开水，是特意买的椰子汁。” 向飞笑着说道：“你倒是实在人，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吴百乐回道：“在别人面前还要装，在哥几个的面前，没必要。” 说着，以椰子汁代酒，陪他们喝了两杯。 这顿酒席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半。 可谓是宾主尽欢。 除了宾主尽欢以外，还让计芸的母亲觉得非常有面子。 别人家办订婚酒席，来的客人多了，一般都是包一辆大巴车、或者几辆普通的小车。 吴百乐不一样，直接找来了十五辆豪车。 雷克萨斯、奥迪、宝马、奔驰、保时捷……跟豪车展览会一样。 没错，这些车除了杨帆的保时捷、以及刘正昌的奥迪A4外，其它全是抵押车。 而且大部分都是同行放在他们这里寄卖的抵押车。 没办法，不寄卖不行。 现在《臻选二手车商行》在抵押车行业里的名声实在太大，“大飞哥”这三个字更是很多收车队的噩梦。 想在洪城安安稳稳地做抵押车生意，那就得让向飞几人插一手。 不然的话，消费者根本不认这个账。 还别说，抵押车这个东西虽然说出去挺没面子的，但是开到不知情的人面前，那可是排面满满。 尤其是把计芸他们村的那些村民，给吓了一大跳。 那么多豪车……他们村嫁闺女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场面！ 计家在这个村本来是小门小户，属于平时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那种。 经过这件事后，底气一下足了很多， 农村就是这样现实，你家里人少、又没出有本事的人，那大家就理所当然地欺负你。 你家里出了有本事的人，那立马就转变态度，敬着你、讨好你。 很显然，在村民们的眼里，计家现在就是出了个有本事的人。 准确地说，是来了个有本事的女婿。 …… 吃完酒席之后，406几人没有急着回去。 而是在计家的院子里，打起了麻将。 他们的女朋友则是围着计芸，询问起关于怀孕的各种事情。 房间里，钟惠的女朋友吴丽萍问道：“芸姐，你怀孕以后会不会经常想吐？” 计芸回道：“想吐倒是没有，不过经常肚皮痒。” 吴丽萍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肚皮痒？” “医生说这是皮肤被牵拉、还有激素变化造成的，属于正常情况。” “除了肚皮痒，还有别的反应吗？” “还会上厕所比较频繁，我都不敢喝太多水，不然的话一晚上要起来三四次。” “连水都不能多喝，这也太难受了吧？” “我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有些孕吐反应严重的，喝水还会吐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孕期的反应。 吴丽萍继续问道：“芸姐，你是准备顺产还是剖腹产？” 计芸回道：“现在还不确定，到时候听医生的建议。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顺产。我妈说顺产的孩子，体质会更好一点。” 吴丽萍低声道：“我听别人说，顺产后……那里会松很多，是真的吗？” “医生说会有一点，但是不会特别明显。而且可以通过后期的针对性训练，恢复回去。” “那么大的一个宝宝，从那么小的地方出来……想想就让人觉得怕。” “真要是怕的话，直接选择剖腹产就好了。现在医学很发达，手术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在肚子上切那么深一刀，也很吓人。” “没办法，女人都得过这一关的。” 林冰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默默地听她们聊着这些少儿不宜、男士也不宜的话题。 要是以前，她听到这些事情，十有八九会脸上发红，然后跑到一边去。 但是现在，她听得相当仔细。 邓清英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让她趁着年轻，赶紧生孩子。 李秀英虽说没怎么提过这件事，但是眼神里那股想抱孙子的渴望，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林冰娜知道，她迟早是要生孩子的，无非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 并且即使是晚一点，也晚不了多久。 邓清英给她的最后通牒是，最迟到大学毕业，就必须得要孩子。 她现在已经大三，再有一年多，就毕业了。 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她也会成为一个母亲。 一想到这件事，她心里就特别慌乱。 好像自己还是个孩子，可一转眼就要生孩子了。 “嫂子，你跟我哥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脑子里思绪纷飞的时候，王梦萍走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 林冰娜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 王梦萍笑了笑，继续说道：“嫂子，你这么好看，我哥又那么帅。你们生的宝宝，肯定特别漂亮！” 第701章 升任 时间来到十一月份后，杨帆看到了一条新闻。 林飞宇的父亲林振兴，从洪城市委书记升任南江省省委副书记，并且还继续兼任洪城市委书记。 杨帆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十分吃惊。 不是惊讶于林振兴的升职……在体制里，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升省委副书记，是一种常规的晋升方式。 升省委副书记以后，继续兼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也不算罕见。 关键是，杨帆清楚地记得，前世的时候洪城历史上只有一位市委书记，兼任过省委副书记。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 自那以后，这种情况就再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他重生回来以后，洪城的政治格局、乃至南江省的政治格局，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不由想起了那个著名的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然扇动几下翅膀，就可以在两周以后的美国德克萨斯州，引发一场龙卷风。 杨帆觉得，在这一世的历史进程里，他或许已经于不知不觉中，充当了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变化最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更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不过对杨帆本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林飞宇是他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靠山。 对方的老子升了官，相当于他的靠山一下稳固了不少。 兼任省会城市一把手的省委副书记，那可是一省之中妥妥的第三号人物。 这样的人物，有着相当大的可能，再往前迈一步。 那一步要是迈出去，那就是真正意义上，跨入了核心权力层。 同时杨帆的心里还想起了一件事。 一个月前，林飞宇打算和女朋友出国去旅游。 人都到机场了，结果还是被林振兴叫了回来。 并且叮嘱他，哪都不要去，就在洪城待着。 当时杨帆还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林振兴正处在晋升的关键时期，需要加强对林飞宇的约束，防止搞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不得不说，当官当到那个程度的人，考虑起问题来确实相当缜密。 杨帆拿出手机给林飞宇打了过去。 接通后，他笑着说道：“林总，恭喜啊……” 林飞宇先是回了句“同喜同喜”，接着问道：“哥们儿，你是不是很吃惊？” 杨帆回道：“何止是吃惊，简直是吓了一大跳！” 林飞宇哈哈笑道：“别说你吓了一大跳，我都吓了一大跳。”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何止我不知道，我妈一样不知道。我们母子俩都是中央的任免文件下来以后才知道的，就比新闻报道早了一天。在这之前，我爸把我们瞒得死死的……” 杨帆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当大领导的人，真能沉得住气啊！” 过了一会儿，林飞宇接着说道：“哥们儿，其实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给你打电话。” 杨帆顺着话问道：“怎么说？” 林飞宇回道：“我爸的秘书跟我说，明天下午我爸要去公司调研。” “又来调研？” 杨帆不由怔了一下。 林飞宇故意问道：“怎么，不欢迎？” 杨帆连忙回道：“欢迎，肯定欢迎……可是就咱们这小公司，哪里值得林书记三番两次地莅临？” 林飞宇吁了一口气，说道：“不仅是调研咱们的公司，上次市委、市政府那边不是推出了扶持互联网企业的政策吗？凡是申请到了这个政策的公司，都会去调研……只不过，咱们的公司排在第一位。” 杨帆听完，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十分荒诞的猜测，那就是：林振兴这次晋升，该不会跟他在洪城开公司有关吧？ 从常理上来说，这个猜测荒诞到近乎痴人说梦。 因为以他公司的体量，不可能影响到那个级别领导的升迁。 目前市场给他公司的估价，是一个亿左右。 市值过亿的公司在洪城这样的省会城市，最多也就是能对街道办主任的前途，产生一定影响。 再往上，想都不要想。 可是从林振兴晋升以后、第一时间到他的公司调研来看，这个猜测似乎又有那么一点合理性。 要知道，那个级别的领导，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尤其是新上任的档口，正是工作交接、十分忙碌的事情。 可人家依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调研、并且还安排在第一位，那就说明这件事肯定十分重要。 杨帆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林总，林书记这次……” 林飞宇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抢先说道：“这事我也说不准，不过从省里近期发布的文件，以及省领导们开会的内容来看，很有可能有关系。” “我爸的秘书告诉我，我爸上任之后，工作重心之一，就是将洪城打造成互联网大城市。” 杨帆明白了，不是他的公司对这种级别的人事任免造成了影响，而是碰到了省里要大力发展互联网企业这个契机。 他的公司正好就踩在了这个契机上面。 杨帆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事还真和他有点关系。 因为林振兴刚从粤省调任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大力发展互联网企业。 原因也很简单。 洪城连一家像样的互联网公司都没有，完全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是后来林飞宇投资了杨帆的公司，随即引起了林振兴的关注。 在仔细调查过这家公司，并且亲眼看着它仅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从无到有、成长到月盈利过百万的地步。 这才让林振兴决定，赌一把。 没错，上次洪城市委、市政府推出的互联网企业扶持政策，就是一次赌博。 一次关系到林振兴未来仕途的赌博。 省里主要领导向中央推荐他担任省委副书记，且继续兼任洪城市委书记，就是对这个赌博的一次正面回应。 如果林振兴能把这件事做成，能把洪城打造成互联网大城。 那么他就可以获得足够的政绩，顺势再进一步。甚至把那个副字抹掉，也不是不可能。 反之，如果做不到，那么这个位置就是他仕途的终点。 几年之后，大概率退二线。 第702章 我以后一定改！ 下午三点多，杨帆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时候，外面“笃笃笃”地响起了敲门声。 他喊了一声“进”，向飞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三哥，我今天看新闻……看到林总他爸升官了！” 向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激动，好像升官的不是林飞宇的父亲，而是他的父亲。 杨帆淡淡地问道：“林总他爸升官，跟你有什么关系？” 向飞回道：“跟我没关系，可跟你有关系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跟林总是好朋友、好哥们儿，他爸升官那不就是等于你爸升官了？” 杨帆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老二，我警告你，别胡说八道” 向飞刚才的话虽然是有口无心，但要是传了出去，再被有心人肆意宣扬一下，那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要知道，对于林振兴那样的人物来说，非常忌讳有人借着他的名声，在外面搞风搞雨。 向飞是个脑子活的，一见杨帆的脸色，顿时就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赔笑道：“三哥，我也就是在你这心直口快。出去以后，我肯定会管住这张嘴！” 杨帆提醒道：“你现在不大不小也是个老板，出门在外，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提前过一过脑子。不然的话捅出了娄子，没人会管你。” 向飞连忙回道：“我知道，我明白……三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改！” 杨帆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向飞这个人，做事的能力有，做人的能力也有。偏偏就是性子太跳脱了，需要时常敲打。 过了一会儿，杨帆将手里的报表放下，问道：“你来我这干嘛？” 向飞回道：“不干嘛，就是闲得无聊，想过来跟你说说话。” “别扯淡了！你店里那么多车要卖，你能闲得下来？有事赶紧说，不想说就滚蛋！” “嘿嘿，那我就说了……我准备开一家修理店，为我的二手车店提供售后服务。” “你想开就开呗，跟我说干什么？”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在《瓜子二手车》软件里，打一打广告。现在这款软件有很多人在用，其中大部分都是买了车或者即将要买车的。他们都是修理店的客户、以及潜在客户。” 《瓜子二手车》自从上线以来，凭借着简洁的操作页面、全面的车辆信息、以及免费的战略定位……获得了广大车主的认可。 并且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积攒下了十几万的用户。 这些用户对普通人而言，可能没什么价值。 可是在向飞这样开着二手车店、并且计划开修理店的人眼里，那就是一座金山。 无论是收车、卖车、还是修车，这些人都是精准客户。 杨帆闻言，心里感慨了一句：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尽管他有时候挺烦向飞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很有商业头脑。 从大一那会儿，向飞帮杨帆推销数码店的东西时开始，就展现出了这种头脑。 那个时候，406有好几个人在干推销的活。 可只有向飞一个人，让他的女朋友友，把广告打到了女生寝室里。 别人谈恋爱花钱，向飞谈恋爱挣钱。 后来摆摊卖煎饼果子，开外挂工作室，开二手车店……可以说，只要是能挣得到的钱，他都去挣了。 而且几乎都挣到了。 之所以说几乎，不是全部。是因为向飞原来还想搞一个上门洗脚的软件，并且连运营模式都想好了。 只等开发出来后，就可以直接上市运营。 然而被杨帆给否决了。 向飞接着说道：“三哥，这个广告我不白打，我给广告费。” 杨帆故意问道：“你准备给多少广告费？” 向飞挠了挠头：“我……我还没有想好。你说，给多少广告费？” “我说给100万，你给吗？” “给，等修理店开起来，挣到大钱了我就给！” “你给我画饼是吧？” “没画饼，我真是这么想的。”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先把广告准备好，到时候我给老陈打招呼，让他配合你。” “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还有事没？” “没了。” “滚蛋！” “得嘞！” 向飞屁颠屁颠地出了办公室，顺带把门也给带上了。 杨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答应帮向飞打广告、并且不收费，是有原因的。 《瓜子二手车》这款软件，是在向飞的提醒之下做出来的。 没有他的话，杨帆大概率想不起来要做这么一个玩意儿。 毕竟他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游戏。 从这一点上来说，杨帆用了向飞的灵感，或者说占了对方的便宜。 因此，现在向飞开这个口，他直接免费帮忙。 …… 向飞离开以后，杨帆把陈天智叫了过来。 他直接问道：“老陈，接待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天下午，林振兴要过来调研。 公司肯定要提前做准备。 陈天智回道：“老板，按你的吩咐，还和上次一样，安排好了技术人员陪同，随时回答林书记的问题。” 杨帆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跟财务打个招呼，让他一起陪同。如果林书记想知道公司的财务信息，要实话实说。” 陈天智答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安排。” 两人聊了几句，杨帆叮嘱道：“这次的调研规格比上次要高，来的领导应该也会比上次要多。接待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不要顾此失彼。” 陈天智点头道：“我明白，我会安排好的。” 说实话，得知林振兴升任省委副书记后，第一时间来公司调研。 陈天智人都麻了。 这可是省委副书记，一省之中排名第三的大佬。 多少人求着想见一面，都没有机会。 而他们，居然马上要见第二次。 虽说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省委副书记，可洪城市委书记一样是省委常委，一样是省里的实权大佬。 陈天智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和林飞宇联系在了一起。 作为公司的核心管理，他知道这位林总的身份。 他下意识地认为，林振兴是因为儿子入股了公司，才对这里青睐有加。 很显然，他猜错了。 只不过这个错误要到很久之后，公司正式成为互联网行业中的巨头、并且林振兴在仕途上往前迈出关键的一步时。 陈天智才能反应过来。 第703章 步子迈大一点？ 警车开路，七八辆挂着官方牌照的A6紧随其后，十几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随行…… 与第一次来调研时相比，这次调研的规格明显高了很多。 这不是说林振兴升官以后，就开始讲排场，搞形式主义。 而是身份不同，所需要负责的事情也不同。 上次林振兴过来，是以洪城市委书记的身份，代表的是市里。 这次来是以南江省省委副书记的身份，代表的是省里。 也因此，随行的人员同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上次的随行人员主要是洪城市相关部门的领导，这次则变成了几个南江省省厅的负责人。 与上次一样，杨帆依然是在林振兴一众人到达的时候，过去打个招呼。 随后的接待，就交给了下面的骨干员工。 这也是林飞宇再三嘱咐他的事情。 林飞宇说：我爸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表面工作，就喜欢看干货。 对一家游戏公司来说，什么是干货？ 毫无疑问，肯定是与游戏相关的各项数据。 杨帆直接让游戏的开发人员，全程跟在林振兴的旁边，有问必答。 当然，这么严肃且重要的场合，他自己本人肯定要在场。 只是除了一些客套话和场面话外，他很少说别的东西。 调研时间从下午一点半，一直到下午三点半，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期间，林振兴着重了解了公司正在开发的新游戏——《炉石传说》。 并且还亲自观看了美工人员画出来的游戏角色，同时还从网络运营方面给出了不少建议。 对于这一点，杨帆丝毫不奇怪。 他特意查过林振兴在新闻上的公开履历，上面显示，对方在粤省的经济与信息委员会，当过几年主任。 这个单位将会在几年后更名为工业与信息化厅，也就是工信厅。 是互联网公司的主要管辖部门之一。 因此，林振兴了解游戏运营，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与上次一样。 调研结束以后，林振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把杨帆喊到一边，单独聊了起来。 他笑呵呵地说道：“杨总，你的公司发展得很快嘛。几个月没来，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杨帆回道：“同事们很努力，业务推进得比较顺利，市场对我们也很认可……” “你说得都是别人，怎么不说说自己？” “活都是别人干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对吧，我可是听那个陈经理说，你们公司两款游戏的策划方案，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策划方案是我做出来的，不过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灵感。真正把游戏做出来、并且成功上市运营，靠得还是大家。” 林振兴有些感慨地说道：“杨总，你可真是谦虚啊！” 俗话说人不轻狂枉少年。 像杨帆这个年纪的人，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往往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而且他有也确实有翘尾巴的资格。 可杨帆没有这样。 他不仅没翘尾巴，甚至连骄傲自得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相比于杨帆如此年轻就获得大量的财富，林振兴更惊讶于他对自身的掌控。 要知道，这种掌控一般都是在经历过世事的磨练和岁月的沉淀之后，才能逐渐学会。 而杨帆年仅二十，就学会了。 这让林振兴在惊讶之余，不由生出了几分佩服。 人都是这样，到了一定年纪之后，看到优秀的后辈，会忍不住拿对方和自己年轻时相比。 林振兴发现，他二十岁的时候，比起此时的杨帆，除了学习成绩以外，其它方面几乎都难望项背。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 林振兴话锋一转道：“杨总，你有没有想过，把步子迈大一点？” “步子迈大一点？” 杨帆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振兴会突然跟他说这个。 杨帆问道：“林书记，您的意思是……？” 林振兴回道：“你的公司发展得很快，也很好，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再快一点。如果你有资金上的问题，或者行政审批上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原则范围内，市委和省委会全力支持你们！” 杨帆顿时明白，这就是对方今天来公司调研的最大目的。 林振兴继续说道：“省里准备继续推出相关政策，加强对互联网企业的扶持，把洪城打造成一座互联网大城。经过调查，我们已经确认，你的公司是符合省里政策的重点扶持对象！” 杨帆有些拘谨地说道：“林书记，如果我们暂时想平稳发展……” 林振兴笑了笑，回道：“当然可以！企业经营要由企业的负责人自己说了算，无论是市里还是省里，都不会干涉，也不应该去干涉。杨总，你不要误会，也不要有太多顾忌。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是合法经营，那么就没有人可以胁迫你！” 杨帆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有点担心，林振兴会因为自己的政治诉求，从而要求他调整公司发展策略。 那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硬顶的话，他肯定是顶不了的。 就他这个小身板，去跟一个省里排名第三的大佬对着干，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照做的话，这种事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很难再拥有公司的决策权。 这是杨帆无法接受的。 幸好，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林振兴只是以行业监管者的身份，提了一个建议。 具体怎么做，还是由杨帆自己决定。 并且林振兴还给出了保证，不让人胁迫到他。 这一点尤为可贵。 林振兴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无的放矢。 对方既然做出了这个承诺，那么就一定会兑现。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林书记，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稍后我会就这件事，在公司召开会议，仔细研究。如果条件合适，我们会尽快推出第三款游戏。” 林振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暗道：这一点就透的心思，可真是难得……也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业！ 第704章 准备提前搬 杨帆原来是打算，等《炉石传说》做出来、并且稳定运营的时候，再开发下一款游戏。 可是林振兴来调研、并且给出建议之后，他决定略微做一下改变，直接同时开发两款游戏。 毕竟大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办公室里，陈天智听到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老板，你还有新的游戏想法？” 陈天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可置信。 《炉石传说》还没开发出来呢，这又想出了一款新游戏？ 就算是专业的游戏策划，也没有这么多的灵感吧？ 杨帆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着说道：“这两天我会把策划方案交给你，你准备组织人手开发。” 陈天智回道：“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如果强行上新游戏，会影响到《炉石传说》的开发进程。” 杨帆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会通知人事那边，让他们赶紧招人。你这里目前还是以《炉石传说》为主，等人手到位了，再开发新游戏。”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陈天智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咱们这款新游戏，是什么类型的游戏？” 杨帆回道：“休闲竞技类，风格上比较偏向社交……嘴上说不清楚，等我把策划书给你，你就明白了。” 他准备做的这款游戏，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狼人杀》。 之所以选择这款游戏，主要原因有两点。 一是开发难度比较低，很适合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 二是IP价值很高，推出以后可以快速赚钱。 没过多久，陈天智离开了办公室。 杨帆拿出手机给向飞打了过去。 接通以后，他直接问道：“老二，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办公楼？” 向飞愣了一下，反问道：“三哥，你准备搬公司了？” 杨帆“嗯”了一声。 公司马上又要招人，当前这个地方面积过小，有点容不下去。 向飞接着问道：“你原来不是说，下半年才考虑这件事吗？” 杨帆回道：“临时出了点意外，我准备提前搬……你成天在外面跑，知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地方？”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那必须知道啊！不是我吹，洪城市区的那些CBD，哥们儿我早就跑遍了！” “那你过来吧，咱们一起去看一看。” “行，我马上到。” …… 十几分钟后，杨帆看到向飞时，不由吃了一惊。 倒不是对方本人有什么特殊，而是这个家伙竟然开了一辆白色的奔驰大G！ 杨帆围着车转了一圈，啧啧道：“老二，你可以啊，连G500都开上了……这车哪来的？” 向飞回道：“还能是哪来的，买来的呗……” “多少钱？” “35万。” “35万买G500？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是35万，你要是不信，我把合同拿给你看。” 杨帆略一思索后就反应过来，向飞买的是抵押车。 不然的话就当前这个行情，哪怕是经过很多手的G500也不可能才这么一点钱。 更何况这辆车的成色看起来还非常新。 杨帆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往里面看了一会儿，问道：“老二，这车你准备卖多少钱？” 向飞略带得意地回道：“少说也得卖个七八十万。” 杨帆有些感慨地说道：“35万收来的车，卖七八十万……还得是你们车贩子会做生意啊！” 向飞回道：“三哥，你不能光看我挣钱，没看我担风险。这车到我手里之前，已经过了六个人的手，这些人没一个能开满两个月。我让人把它从粤省那边搞过来的时候，路上有三拨人拦车，想要把车抢走。”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 “我让老黄安排了两辆警车，跑了三百多公里，将车子硬是给押送回来了。车子到洪城的当天，就有粤省那边的同行给我打电话，说愿意加20万，让我把车还回去。” “赚20万也可以了……” “20万怎么够？光是那两辆警车，我都得花10万打点。总不能我辛辛苦苦又是花钱、又是花精力，结果就挣10万块钱吧？那不是把我当叫花子吗？” “你就不怕人家来洪城拖车？” “我怕个毛线！来了正好，到时候把人一扣，让他们交赎金，我还能多挣一点。” 杨帆闻言，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别人卖抵押车，挣的都是消费者的钱。 向飞倒好，特别喜欢盯着同行搞。 关键他还真有这样的实力。 洪城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队长，这样的关系在洪城境内整治那些收车队的人，确实没有压力。 向飞把车钥匙递过来，说道：“三哥，这车挺有劲的，要不要试着开两圈？” “那就开两圈……” 杨帆接过钥匙，上车打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他两世为人，还没有开过奔驰大G。 前世的时候总是在各种短视频里，刷到这款车。那时他也曾梦想，可以拥有一辆。 不仅也仅仅是梦想。 这玩意新车落地差不多得两百万，而且还是喝油大户。以他当时的条件，别说买，就是免费送给他开，他都开不起。 还别说，头一次开大G，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 首先就是视野好。 这车底盘很高，车身很大，驾驶的时候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即视感。 其次，就是动力很足、响应也很及时。 5.5L的大V8自然吸气发动机，一脚下去，车子狂奔的同时非常平稳，像是在开船。 除了这两点以外，这车也就那样。 当然，这是跟杨帆那辆保时捷卡宴做对比得出的结果。 如果是跟普通的车比，那这车相当牛逼！ 转了几圈后，杨帆把车开了回来。 他给这辆车的评价是：不考虑装逼、或者泡妞的话，不建议购买。 在两百万这个价格区间里，G500无论是驾驶体验、亦或者是乘坐体验，都相当一般。 而且这车的后排空间也比较小，不适合商务接待。 杨帆把车钥匙还回去，问道：“老二，这车你打算什么时候卖？” 向飞嘿嘿道：“不急着卖，我得留着开两个月，好好泡泡妞。” 杨帆回道：“那你买这车算是买着了。” 第705章 你就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 向飞在洪城跑了这么久的业务，确实不是白跑的。 杨帆一说要找办公楼，对方立马就带着他在几公里外的一家科技园区，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单层面积1100多，杨帆租下了整整两层。 按说以他公司目前的情况，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 现在公司的总员工数量是六十余人，因为临时决定要开发《狼人杀》，大概还会再招二十来个人。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也就是八十多个人。 这么点人明显不需要两千多平的地方。 可是杨帆准备把食堂、休息室、健身区、沐浴室……这些东西一次性都给搞好。 让员工们可以舒舒服服地上班。 同时也为公司以后扩大规模，留足余地。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不缺这点钱。 要是放在刚创业那会儿，让他租这么大的办公楼，他是真租不起。 一平米40块钱的租金，2200多平那就是八万多，再加上物业费和水电费，一个月下来，随随便便破十万。 光是房租、水电这一块就得十万，再加上人工工资、租服务器、办公损耗……月支出肯定在百万以上。 在洪城这个地方，互联网公司里能到这个规模，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回学校的路上，向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三哥，等新公司装修好，你们搬过来……到时候你可就是真正的大老板了！”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向飞接着说道：“我要是你，就不花这个冤枉钱。直接跟学校申请，把公司搬到创业孵化基地里去。免费的地方、免费的水电，而且还有补贴……简直爽歪歪！” 杨帆回道：“有时候，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把公司搬进洪城大学的创业孵化基地里去，这件事他有想过。 而且是认真地想过。 如果林飞宇没有入股公司，那么杨帆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原因也很简单，他需要有靠山。 公司做大以后，没人在后面顶着，那迟早会成为别人眼里的肉。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单纯为了省一点钱，就把公司搬到学校里去，那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因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学校也不会做慈善。 你享受了人家提供的东西，那么肯定要接受人家的监管。并且公司做起来以后，还得让学校方面优先入股。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杨帆不愿意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向飞突然问道：“三哥，如果有一天你的公司上市了，你发了大财，你会干什么？” 杨帆看了他一眼，回道：“和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就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 “公司上市了就能改变世界？你在做梦吧？全世界那么多上市公司，有能力改变世界的有几家？” “那要是你正好有这个能力呢？你会不会改变世界？” “这个世界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改变它？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改变世界这种事，杨帆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前世的时候他倒是想过，成为一个顶级的工程师，设计出一款可以改变世界的产品。 后来经过社会的毒打，他再也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重生回来之后，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多挣点钱，让自己过好一点、让身边的人过好一点。 改变世界这种伟大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们吧。 他这样的普通商人，哪怕生意做得再大，也到不了那样的地步。 即使他成为首富，也一样不行。 后世的老马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向飞自顾自地说道：“我要是有那样的能力，我肯定要改变世界！” 杨帆故意问道：“你想怎么改变？” 向飞回道：“我要打造一款全世界最大的洗脚软件，让每个男人都可以享受到洗脚的乐趣！” 杨帆嘴角一抽：“你还是别给这个世界添麻烦吧……” 他原以为向飞有什么宏图大志，没想到，竟然是这！ 还别说，这家伙要是真做出了这么一款软件，的确能改变世界。 起码能改变洗脚爱好者的世界。 …… 看完办公楼以后，杨帆接上林冰娜，两人一起去吃火锅。 这是林大校花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吃一次火锅。 点菜的时候，林冰娜开口道：“我大舅问你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让我们周末去家里吃个饭。” 杨帆随口问道：“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让我们去吃饭？” 林冰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看一看我们吧。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 杨帆顿了一下，回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然的话，大舅还以为我们吵架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另一边，十几公里外的一家高档小区里。 邓才鑫一家人也在聊着天。 “爸，冰娜那个男朋友真有这么厉害？” 说话的是邓才鑫的女儿邓姗姗。 她今年二十五岁，在魔都读完研究生后，刚回洪城没多久。 邓才鑫笑着说道：“何止！他比我说得还要厉害！” 邓姗姗一脸怀疑地说道：“一个才上大三的学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邓才鑫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报纸递过去，说道：“头版头条，你自己看吧……” 邓姗姗仔细地看了起来。 报纸上的内容是：省委副书记兼市委书记林振兴，在几家互联网公司调研的报道。 邓才鑫喝了一口水，说道：“林书记调研的第一家公司，就是小杨开的……这是林书记第二次去那里调研。” 邓姗姗看完以后，有些不解地说道：“那么大的领导，去那么小的公司，而且还去了两次……” 邓才鑫解释道：“省里准备大力扶持互联网产业。” 邓姗姗先是“哦”了一声，接着问道：“所以你希望我去这个公司上班？” “没错，你学的就是计算机，去互联网公司上班正好专业对口。而且小杨的公司十分有前景，你去那里发展，以后前途无量！” “是不是前途无量，可不是你能说得准的。” “闺女，你相信我，爸这双眼睛，看人就没错过。” “等我见到了那个杨帆再说吧。” 第706章 天生就是做生意的 “老二，你这是怎么搞的……碰到狐狸精了？” 第二天中午，302寝室里，吴百乐看到脚步发软的向飞时，问了这么一句。 向飞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别提了，这两天开大G，把我的腰都开伤了。” 吴百乐不明就里地回道：“那车这么难开的吗？咱俩换换，我来体验一下。” 向飞摇头道：“不是车难开，是那些女的一看到这车，就可着劲地发骚。妈的，两天十回，我人都差点虚脱了！” 自从有了这辆大G，他约妹子的成功率直线飙升。 原来需要花钱才能带出去滚床单，现在上了车直接就往宾馆走。 而且有几个妹子一上车就喊热，一件接一件地脱衣服。 向飞还顺势在车上来了两发。 不过有一说一，大G这款车真地不太适合做车上运动。 向飞借过叶心涛的兰德酷路泽，那才是真正能当床用的车。 刘正昌插话道：“老二，你悠着点。别年纪轻轻的，把自己玩萎了。” 向飞翻了个白眼：“老五，别人这样说也就算了，你确定你也这样说？以前在鹏城的时候，你玩得比我还花！” 刘正昌回道：“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哥们儿我现在改邪归正。” “别扯淡了，男人这玩意儿只要硬得起来、只要兜里有钱，就不存在改邪归正的说法。” “那是你，我可不一样。” 两人正闲扯的时候，杨帆从外面走了进来。 向飞看到他后，立马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脸正色地说道：“三哥，我那边广告已经做好了，什么时候让老陈帮我把广告放到《瓜子二手车》上去……”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在扯什么闲篇，只要碰到有关生意的正事，立马就能把状态调整过来。 并且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杨帆回道：“我已经跟老陈打好招呼了，你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向飞接着说道：“三哥，我跟老五、老六商量过了，觉得白用公司的资源有点不合适。既然打了广告，那么就应该付打广告的钱。” 刘正昌跟着说道：“没错，老二说得对。咱们占三哥的便宜已经占得够多了，不能这样没完没了地占下去……以前没那个经济实力也就算了，现在店里生意挺好，资金很宽裕，该我们付的钱，就应该让我们付！” 吴百乐的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很显然，他也是这样想的。 杨帆听完，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们要实在想给的话那就给吧……” 一点小钱而已，懒得推来推去。 向飞拍了下手，说道：“那就一言为定，我这就去找老陈。” 随后转身出门，大步往楼下走去。 说来也怪，本来他在女人肚皮上耗费了太多精力，已经到了浑身发虚、走路打摆的地步。 可现在一办正事，立马生龙活虎起来。 刘正昌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感慨道：“老二这种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刚才明明还半死不活，一眨眼的工夫，就变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吴百乐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咱们的生意能有现在的样子，主要就是靠老二。” 这话没有掺一点水份。 无论是开外挂工作室，还是开二手车店，他们三个人里出力最多的都是向飞。 这倒不是说刘正昌和吴百乐偷懒，不愿意做事。 而是向飞身上有一种不屈不挠的折腾精神。 在这种精神的驱动下，他不知不觉就成了三人中的领头羊。 刘正昌和吴百乐也乐于充当他的助手，帮他敲敲边鼓。 向飞本人也很满意这种状态。 对他来说，只要能赚到钱，多干一点少干一点，根本无所谓。 刘正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唉，老二也就是命不好。他要是跟我一样，有个做生意的父母，那他现在说不定能跟三哥一样，已经做出了一番很大的事业……” 吴百乐回道：“那可真说不准，就他那个性子，搞不好事业没做出来，先把他爸妈给拖下水了。” 刘正昌哈哈笑道：“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向飞在出身普通的情况下都敢这样折腾，要是出身富裕之家，那折腾的手笔只会更大。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怕富二代混吃等死，就怕富二代创业。 越是有钱的人家，越是怕家里出现那种野心大、能折腾的后代。 原因也很简单。 财富到了一定程度以后，正常花是花不完的。 哪怕天天吃喝玩乐，也花不了多少。 可要是碰到个事业心爆棚、想各种证明自己不比父辈差的孩子，那麻烦就大了。 毕竟再多的钱，也经不起几次大型项目的失败。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向飞那样的人出身在普通家庭，才真正会有发挥自身能力的机会。 如果他出生在刘正昌那样的家庭，那么极有可能会被捆绑住手脚。 因为那样的家庭，非常重视风险的防控。 而向飞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风险源。 …… 睡完午觉，杨帆和几个室友一起，前往教学楼上课。 半路上的时候，叶心涛突然打来了电话。 接通以后，叶老板笑呵呵地问道：“老弟，在忙什么呢？” 杨帆回了句“没忙什么”，随后问道：“老叶，你有什么事吗？” 叶心涛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下。章总被印度人坑的那批电视机，已经回来了一半。我按照你的要求，找专业的第三方检测公司做了检测，出了一份鉴定报告……网店那边可以卖了。” 杨帆“哦”了一声，说道：“行，待会儿我就把这件事安排下去，今天就上架。” 两人聊了几句，叶心涛准备挂电话。 杨帆喊住道：“老叶，有个事我差点忘了……那个印度人在章总那里，怎么样了？” 叶心涛回道：“被关在笼子里，天天吃狗粮。章总说了，他的损失一天补不回来，他就一天不放那个印度人出去。 “也算这个印度人咎由自取……” 杨帆不由摇了摇头。 跑到异国他乡来骗人，最后把自己给骗进了狗笼。 这事，怪不了别人。 第707章 你的清醒让我佩服 时间很快来到了星期六。 这天上午十点半，杨帆开车带着林冰娜一起，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他们今天要到邓才鑫的家里吃午饭。 车子开出一段路，林冰娜突然说道：“我大舅家的表姐研究生毕业，回来了。” 杨帆随口回道：“回来挺好的，考考公务员，很有前景。” 在洪城这个地方，目前最好的工作，毋庸置疑就是进体制。 现在的考公还不是特别激烈，有着研究生的文凭，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且邓才鑫本人就是体制里的领导，虽说级别不高，但相应的人脉还是有的。 托关系给自己的女儿开一下方便之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林冰娜摇头道：“姗姗姐以前跟我说过，她不会进体制上班的，她不喜欢那种氛围，也不想受那种约束。”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那是她现在年轻，不知道人生的艰难。等她到社会上碰几年壁就知道，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年轻人，尤其是中产以上家庭出来的年轻人，往往都有一种错觉。 就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前途无量！ 进可自己创业当老板，退可入职大公司当高管，实在不行还可以回家考公务员…… 就好像哪里都是出路，随便挑一条，都是人生中的阳光大道。 然而那些路只是看起来在那里，实际上离大部分的年轻人都相当遥远。 在这个社会上，真正意义上的好工作，是不会在外面流通的。 或者即使流通，它所需要满足的前置条件，也是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达到的。 毕业前：意气风发，坚信前途无量！ 毕业后：三千就三千吧。 这就是当代很多年轻人的现状。 林冰娜抿着嘴说道：“姗姗姐和普通人可不一样，她很优秀的。” 杨帆问道：“有多优秀？” 林冰娜回道：“她报志愿的时候，国内所有的大学由着她挑。” 杨帆惊了一下，问道：她高考考了多少分？” “那一届的试卷很难，她考了六百六十多，全省排名第七，洪城排名第三。” “厉害！” 说实话，对于那种在高考的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并且拔得头筹的人，杨帆是很佩服的。 别管人家是不是高分低能，他只要能考到高分，那他就是牛逼。 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去考。 这就好比做生意一样，你别管他做的是什么生意，只要能赚到钱那就是牛逼。 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去做。 其它扯这个扯那个，都是没用的。 说白了就是你比不过人家。 过了一会儿，杨帆问道：“你姐上的是什么大学？” 林冰娜回道：“魔都交通大学，计算机学院，信息安全专业。” “这么高的分，为什么不去首都大学或者华清大学？” “姗姗姐说她喜欢魔都，而且这个专业是魔都交大的王牌专业。毕业生的前景，一点不比首都大学和华清大学差。” 杨帆啧啧道：“冰娜，你们家的人是不是读书都特别聪明？你是这样，你表姐也是这样。” 林冰娜回道：“也谈不上特别聪明，主要是我家跟我大舅家的条件都比较好，教育资源也很丰富。我大姨家的条件差一点，丹丹表姐的高考成绩就差了很多。” 杨帆转头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道：“冰娜，你的清醒让我佩服！” 说实话，这个世界上像林冰娜这样高考考了六百多分的聪明人有很多。 但是这些人往往都认为，这个成绩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得到的。 极少有人能意识到，其实努力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甚至都不一定是最重要的因素。 就拿杨帆的老家来说，镇上有一所高中，每年都有两三百号人参加高考。 可那所高中已经有十几年没出过一个211，考得最好的，也就是普通一本。 而林冰娜所在的学校，211、985一大堆。 难道是前者不够努力？还是天生智力比较低？ 不是的。 是因为城市的孩子和农村的孩子，家庭条件差距过大，教育资源更是天差地别。 一个坐拥优质师资、齐全硬件、多元课程…… 另一个师资薄弱、硬件老旧、基础教学…… 条件不同，得出的结果自然也就不同。 …… 半个小时后，保时捷卡宴驶进了一家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室。 杨帆还没下车，就看到邓才鑫站在一个空车位的边上站着。 邓才鑫的身旁，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孩。 林冰娜指着女孩说道：“那就是姗姗姐。” 杨帆“哦”了一声，随后将车停好，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笑呵呵地说道：“大舅，你怎么又下来接了，上次不是说了嘛，我认识路的。” 邓才鑫回道：“不是特意下来接你，我是在楼上待着有点闷，特意下来抽根烟、透透气。” 随后指向旁边的女孩，介绍道：“小杨，这是姗姗，我的大女儿。” 杨帆伸出手，说道：“表姐好。” 邓姗姗和他握了一下，回道：“你好。” 打过招呼后，邓才鑫笑着问道：“小杨，最近很忙吧？” 杨帆回道：“不忙……每天上上课，再去公司转一转，就没别的事了。” 邓才鑫哈哈笑道：“你也太谦虚了，都事业学业两不误了，还说自己不忙？” 杨帆笑了笑，没有回话。 要说他忙吧，好像有点忙。 又要上课，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说他不忙吧，也确实不怎么忙。 上课不听讲，纯混日子。到了公司以后，也就是看看报表、签签字。 在地下室待了一会儿后，几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这期间，邓姗姗的眼光一直在杨帆身上打量。 对这个未来妹夫，她心里极为好奇。 好奇的原因主要有两点。 一是把林冰娜那么一个对男生不假颜色的女孩给追到了手，并且还心甘情愿地订了婚。 二是让邓才鑫这个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极力推崇。 这两点，都是普通男生不可能做到的。 而杨帆，就是做到了。 第708章 仅此而已 算起来，这是杨帆第四次来邓才鑫家里吃饭。 受到的待遇，一次比一次隆重。 尤其是这次，邓才鑫亲自泡了茶，端到他的面前。 杨帆一边道谢，一边说道：“大舅，你这样，以后我可不好意思来了……” 邓才鑫回道：“我这又不是别人家里，有什么不好意思来的？” 杨帆笑着说道：“我是晚辈，哪能让你这个长辈，对我这么客气？” 邓才鑫“嗐”了一声：“都是一家人，不讲究这个。”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像他这样在体制里上班的人，最是讲究这个。 按说外甥女和外甥女婿来家里吃饭，他这个当舅舅的，没必要这么客气、这么低姿态。 可是没办法，杨帆实在太特殊了。 年仅20岁的亿万富翁，更关键的是，背后还有着深厚的人脉关系。 这样的外甥女婿，他怎么能不客气？怎么能不低姿态？ 两人寒暄了几句，旁边的邓姗姗插话道：“听说你的公司是洪城最大的游戏公司？” 杨帆看了她一眼，回道：“算是吧……” 邓姗姗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难道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杨帆顿时语气一滞，他没想到，这个表姐竟然是个较真的性子。 他笑了笑，说道：“就目前来说，我的公司确实是洪城规模最大的游戏公司。”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开游戏公司？” “因为我觉得这个能挣钱。” “仅此而已？” “是的。” 邓姗姗的脸上露出一股诧异。 她见过很多自己创业的年轻人，其中不乏做出了一番成就的。 可是在问及那些人创业的理由时，往往都会得到一些比较高大上的回答。 比如实现个人价值、比如改变行业现状、比如回报社会…… 像杨帆这样一开口就是为了钱、并且仅仅为了钱的，还真是头一个。 邓姗姗喝了口水，接着问道：“《我的世界》这款游戏，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 杨帆摇头道：“我不懂软件开发，我只是出了一个策划书，然后交给专业的开发团队，把它做了出来。” “很了不起！我玩过这款游戏，它的玩法简直让人叹服！” “谢谢夸奖。” “我可以去你公司参观吗？” “当然可以。” “今天呢？” “随时欢迎！” 杨帆有点反应过来，邓才鑫为什么会让他来家里吃饭了。 十有八九，是想让邓姗姗去他的公司上班， 虽然邓才鑫没有明着说，但是邓姗姗对他公司所表现出来的的兴趣，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对此，杨帆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想法， 只要能力足够，谁去他的公司上班都可以。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亲戚，他都不在乎。 反正去了以后，他也不会给额外的优待。 就跟普通员工一样，该干活干活，该拿钱拿钱。 过了一会儿，邓才鑫突然说道：“小杨，你有没有想过，让你老丈人来洪城工作？” 杨帆愣了一下，回道：“我又不是体制里的领导，怎么能决定这种事情？” 邓才鑫笑呵呵地说道：“你不是领导，可你要是开口了，比很多领导都好使。” 杨帆立马回道：“大舅，你太高看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掺和的。”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不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千万别逞强。 杨帆就算跟林飞宇的关系再好，哪怕好到穿一条裤子，他也不会想着利用对方的身份，来帮自家的亲戚完成工作上的调动。 这种事情是犯忌讳的。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 邓才鑫继续说道：“小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让你去找关系，而是让你去说服你老丈人。只要他同意，工作调动的事，我来想办法。” 杨帆听完，心里顿时惊讶不已。 邓才鑫的情况他知道，在一家正处级的国企，担任公会主席。 按级别来说好像是副处级。 不过他这个副处级和政府部门的副区长、副局长相比，含权量差得非常远。 直白点说，出了他们单位，没几个人认。 这样的情况下，哪来的自信，可以把林彦君的工作从萍城调到洪城？ 杨帆有些费解。 邓才鑫像是看出了他的费解，主动解释道：“我有一个老领导，在省工行那里当副行长，分管人事工作……” 杨帆“哦”了一声，心说：怪不得，原来有这样的关系。 不过再有关系，他也不会建议林彦君来洪城。 准确地说，是既不建议，也不反对。 林彦君来或者不来，都是自己的事。 杨帆概不插手。 邓才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小杨，好像你不是很愿意，你老丈人来洪城？” 杨帆回道：“我没有不愿意，只不过这种事情要看他自己的想法，我不方便去管。” 邓才鑫是老油条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杨帆对这件事不怎么感冒。 于是他果断终结了这个话题。 …… 吃完饭，杨帆和林冰娜转身出了门。 邓姗姗开着车，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个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女孩子，虽然长相温婉，但实际上性格很是雷厉风行。 说要去公司参观，马上就要去。 一天都不愿意等。 回去的路上，林冰娜开口道：“你不愿意我爸来洪城工作吗？” 杨帆回道：“刚才不是说了嘛，这跟我愿不愿意没关系，主要看你爸是怎么想的？他要是愿意来，我举双手赞成。他不愿意来，我也举双手赞成。” 林冰娜单手托着下巴说道：“不来也好，我爸来了的话，我妈就一个人在萍城了。” “他要是过来，肯定会想办法把你妈也调过来。老师的工作调动，比他这种银行领导的工作调动，要容易操作得多。” “那你愿不愿意我爸妈跟我们住一起？” “当然愿意了！我们以前不是谈过这件事吗，等以后你爸妈退休了，我们就一起住。” “那要是没退休呢？” “一样愿意！我巴不得他们过来，到时候咱妈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杨帆，你真好！” 第709章 必须招进来！ “老板，你这个表姐真的太牛了！” 这是邓姗姗走后，陈天智跟杨帆说的第一句话。 他为刚才的两个多小时里，邓姗姗表现出来的专业能力而惊叹。 陈天智拍了下手，接着说道：“老板，这么厉害的人，必须留下来啊！她要是留下来，公司以后就不用再从外面租赁安全服务了。” 他们公司从成立以来，信息安全方面的问题，都是交给第三方公司来解决。 这也正常，就他们这种小公司，自己单独成立一个信息安全部门，实在没必要。 不过那是以前了。 现在，公司旗下有一款大火游戏，还有两款正在开发的游戏。 无论是员工数量、还是业务规模，都扩大了很多。 这个时候成立自己的安全部门，正合适。 杨帆笑着问道：“她的业务能力跟你比，怎么样？” 陈天智回道：“编程的能力我比她强，但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她比我强，而且要强很多。” 杨帆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说？” “她有一种将所碰到的抽象程序问题，轻松转化成具象数学问题的能力。” “你没有这种能力？” “有，不过跟她比，差了很多。” “你觉得应该把她招进公司？” “必须招进来！这种顶级的程序员，错过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你认为她是顶级的程序员？” “迟早会是。” 陈天智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肯定，以及一种莫名的唏嘘。 从业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邓姗姗这种天赋级选手。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打个比方来说，同样是学高等数学。 教材是一样的，老师是一样的，课程也是一样的……可最终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有人每次考试都是满分，有人死活过不了及格线。 关键后者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大概率还要比前者多得多。 都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 其实那百分之一灵感的重要性，远大于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所有技术要求高的行业，拼到最后一定是拼天分。 你没有这个天分，你无论怎么努力，最多只能成为行业里的二流人才。 杨帆答应道：“行，我这两天就去跟她谈入职的事情。你配合一下人事那边，再招几个员工，准备成立信息安全部门。” “好的，老板。” 陈天智答应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 晚上九点，杨帆回到了男生寝室。 还没进门，就在406门口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不用说，里面肯定又在喝大酒。 果然，推门进去后，看到了一地歪歪扭扭的酒瓶，还有几个喝酒喝得正酣的室友。 向飞看到他后，招手道：“三哥，你来得正好，咱们一起搞两杯！” 杨帆摆了摆手，回道：“你们喝吧，我没胃口。” 向飞起开一瓶酒塞到他手里，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好歹陪两杯。” 杨帆闻言，随口问道：“过生日怎么没买蛋糕？” 向飞回道：“买了。” “在哪儿呢？” “送到女生寝室去了。” “就是上次追的那个米脂妹子？” “嗯。” “还没追到？” “还没。” “你都有大G了，还拿不下她？” “她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 杨帆啧啧道：“老二，我觉得你好像走在了成为舔狗的路上。” 本来这个时候并没有“舔狗”这个词，可是杨帆在寝室里提过几次后，室友们都学会了。 并且认为这个词非常形象！ 刘正昌纠正道：“他已经成为舔狗了。” 向飞回道：“放屁！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三天两头出去开房的舔狗？” 刘正昌“哼“了一声：“你一边跟别的女孩开房，一边舔那个柳婷婷。又当渣男，又当舔狗。 向飞灌了一大口啤酒，否认道：“我才没有当舔狗，哥们儿这是正常地追女孩子。” “你就嘴硬吧……” “我何止是嘴硬？我全身上下，哪里不硬？” “你硬还能有我硬？” “那肯定比你硬啊！” “别扯淡了，就你那毛毛虫，也配跟我比？” “你要这么说，咱们比一比？” “比就比！” 眼看两人有要脱裤子的趋势，杨帆连忙打岔道：“行了，赶紧喝酒吧，菜都凉了！” 喝了一会儿酒后，向飞突然说道：“哥几个，你们有没有觉得人生很空虚？” 刘正昌瞥了他一眼，回道：“怎么，这两天开房开多了，开出人生领悟来了？” 向飞打了个酒嗝，自顾自地说道：“以前一个月就五百块钱生活费的时候，我成天想着多挣一点钱，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再吃几顿大餐。” “后来给三哥干推销挣到了一点钱，我又想着换个新手机，买辆电瓶车。” “再后来自己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我又想着买车买房……” “他妈的，我感觉好像有一根鞭子在不停地抽我，让我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刘正昌吁了一口气，说道：“人都是这样，没有钱的时候想有钱，有钱以后想有更多的钱。” 向飞问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刘正昌回道：“没有头，一直赚下去，赚到死为止。” “你家都这么有钱了，还要一直赚下去？” “谁会嫌自己钱多？再说了，就我家那点钱，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也就是几个钢蹦。” 他这话不是自谦。 刘家有钱吗？ 确实有。 家族资产大几亿，哪怕是放在富商云集的浙省，也算小有名气。 可在真正的大富、巨富面前，这点钱真心不算什么。 中国太大，有钱人太多。 资产不到十位数，连富豪圈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向飞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我感觉有点累。” 刘正昌回道：“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人活在世上，别管你是贫是富，都有操不完的心。” “咱们赚钱赚得这么累，到底是为了什么？” “眼下是为了自己，长远来看，是为了孩子。” “那要是不要孩子呢？” “一样会累，说不定会更累。” “为什么？” “没有孩子，等你进入中年，你就是别人嘴里的肉。” 第710章 太超前了 杨帆和邓姗姗谈得很顺利。 他这里一开口，对方直接就答应了。 连工资多少都没问。 当然，邓姗姗不问是她的事，杨帆自己还是要说的。 基础工资一万五，奖金另算，医保社保顶格交。 这个待遇在诸多员工里，仅次于陈天智。 值得一提的是，杨帆本来是打算开一万一个月。以后看具体表现，再慢慢涨工资。 可是陈天智说，那样太不尊重人才。还说这个行业里，能力强的人就应该拿高工资。 于是，杨帆就把工资涨到了一万五。 邓才鑫得知这个消息后，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看完小杨的公司，肯定会到那儿去上班。” 邓姗姗回道：“他那里的气氛确实挺好的，没有办公室政治，没有各种条条框框，只要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有点像我以前去实习过的外企。” 邓才鑫摇头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主要是小杨那里前景无限！” “你怎么确定他那里前景无限？” “不用我确定，省委副书记已经帮我确定了。” “你就这么相信领导的眼光？” “一般领导的眼光我不信，但是那个级别领导的眼光，我信。” 邓才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他在体制里混了这么多年，对里面的情况有十分深刻的认知。 要说当领导的，都比普通人强吗？ 这个真不一定。 比如基层那些领导，无论是能力还是智力，其实大多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有可能还比不上正常人。 但是能到实职副部级的，百分之百都是聪明人，或者说人中龙凤。 别管他是自己一步一步干上去的，还是贵人提拔坐火箭升上去的。只要能把那个位置坐稳，他就一定是牛逼人物！ 邓姗姗喝了口水，说道：“爸，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要加入杨帆的公司吗？” 邓才鑫顺着话问道：“为什么？” 邓姗姗回道：“我就是单纯地好奇，他这么年轻，比我还小好几岁，怎么就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 “那你现在搞明白了没有？” “没有。” “没有就对了！要是认识几天就能搞明白了，那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你呢，你认识了他这么久，搞明白了没有？” “也没有。” “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有本事的人。” …… 他们父女俩说话的时候，十几公里外的一栋民房里。 林飞宇来到了杨帆的办公室。 “哥们儿，你可真够给我爸面子啊……他一来，你就立马搞新游戏。” 林飞宇进来之后，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大领导开了口，我哪敢不给面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林振兴建议，让他步子迈大一点。 那他短时间内，确实不会推出新游戏。 林飞宇笑了笑，问道：“你从哪儿想出来这么好的游戏创意？” 他看了好几遍《狼人杀》的游戏策划书，越看越有意思。 作为一个资深老玩家，他知道这样的游戏创意是多么的难得？ 林飞宇心里特别好奇，杨帆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现在才开始好奇，而是从《我的世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好奇了。 杨帆回道：“我做梦梦到的。” 林飞宇翻了个白眼：“怎么我就做不出来这样的梦？” 杨帆再次回道：“可能你用的枕头不太好吧……” 两人闲扯了几句，林飞宇话锋一转道：“包括正在开发的游戏在内，公司目前有三款游戏。你有没有想过，让这些游戏的玩家，可以在三款游戏里互相流通？” 杨帆眯着眼睛问道：“怎么个互相流通？” 林飞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steam 游戏平台你知道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此时国内尚未出台，针对境外游戏平台的监管政策。 steam 在国内，正处于灰色地带。可以运营，但是官方没有给其颁发合法的资质。 这就导致了平台无法大规模推广，目前只能算小众平台，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接触过。 不过那是普通人，对杨帆这样的重生者来说，steam 可是如雷贯耳。 前世的时候，他趁着打折的时候，买了好几款游戏。 虽说那些游戏买来以后，玩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对这个平台的运行模式，已经是了然于胸。 杨帆点头道：“知道啊，怎么了？” 林飞宇回道：“你说咱们也搞一个这样的平台怎么样？把公司的游戏全都放上去，这样的话，玩家只需要下载一个平台，就可以直接玩上面所有的游戏。”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不错的主意，不过现在搞太超前了。咱们目前就三款游戏，而且其中两款都在开发当中……玩家能愿意为了这点东西，下载这个平台？” 林飞宇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 杨帆继续说道：“等什么时候公司有了七八款游戏，游戏的玩家数量加起来有个大几百万，那时候倒是可以搞这个平台。” 其实关于游戏平台的事情，杨帆有考虑过。 而且比林飞宇考虑得要周密很多。 他不仅会搞游戏平台，还会在里面加入社区和论坛功能。 让各个游戏的玩家可以聚在一起，交流、谈论游戏的各种内容。 届时，杨帆还会在这个平台上搞各种与游戏相关的比赛和活动，用来增加玩家的粘性。 不过就目前而言，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毕竟他的公司规模太小，没有那个条件。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一心一意地把游戏做好，尽可能地积累玩家，为那一天的到来提前做好准备。 林飞宇伸了个懒腰，带着些许遗憾地说道：“不搞游戏平台的话，《我的世界》那一百多万玩家，转不到新游戏里去，实在可惜。” 杨帆回道：“到时候可以在《我的世界》里给新游戏打广告，并且给转过去的老玩家发福利，尽可能地让他们去玩新游戏。” 林飞宇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 第711章 做出来了。 时间来到十二月后，洪城的气温一下降低了很多。 原先一件外套就能去外面大摇大摆地溜达，现在不加一件厚棉袄，清鼻涕都能冻出来。 这样的天气里，有女朋友的人无疑是很幸福的。 尤其是晚上搂着睡的时候，比一个人睡觉舒服太多了。 这天下午，吃完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以后，杨帆拉着林冰娜，前往网店那边的休息室。 这一个礼拜以来，两人几乎没在寝室里睡过，也没一个人睡过。 半路上的时候，杨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陈天智打的。 杨帆按下接听键，笑着问道：“老陈，什么事？” 电话那头，陈天智语气激动地说道：“老板，《炉石传说》做出来了。” 杨帆愣了一下，问道：“前两天不是说要到下个礼拜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陈天智回道：“邓经理帮忙解决了两个模型上的问题，开发进度一下加快了不少。” 他说的邓经理就是邓姗姗，也是新成立的信息安全部门的负责人。 这位天分卓绝的程序员在进入公司以后，很快就凭着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公司上下一致的认可。 就连林飞宇这个不怎么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也听过其大名，并且还特意请对方吃了一顿饭。 杨帆拍了下大腿，说道：“好样的，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给林飞宇打了过去，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到！” 林飞宇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差不多四个月，总算是等到了！ …… 半个小时后，公司办公室里。 杨帆几个人围在一起，看林飞宇试玩这款刚刚面世的游戏。 陈天智有些紧张地问道：“林总，怎么样，哪里需要改进？” 用时几个月、耗费数百万开发出来的游戏，要是达不到标准，那他这个负责人可是要吃挂落的。 毕竟他拿得可是全公司最高的薪水。 林飞宇头也不回地说道：“别急，我这刚开始玩呢，哪能挑出毛病来？先让我过把瘾，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这个瘾一过，就过了足足两个小时。 林飞宇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游戏好玩是好玩，就是各种英雄、各种卡牌太多了，让人眼花缭乱。” 陈天智回道：“这个确实需要玩家逐渐适应……多种组合方式本身就是这款游戏的核心卖点，没办法改变。” 林飞宇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你们能不能单独搞一个新手模式出来，让玩家可以轻松自然地完成这个适应过程？” “可以，我马上就带人开发……林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别的大问题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我个人觉得，游戏的背景音乐最好欢快一点。大家玩游戏是来放松的，听到这种深沉的调子，说不定会产生反感心理。我个人建议，可以在里面试着加入风笛的声音。” 不得不说，林飞宇不愧是资深的游戏迷。 刚接触一款新游戏，立马就提出了两条很有价值的建议。 在玩游戏这一块上，在座这些人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林飞宇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今晚我不回去，就在这通宵玩游戏，看能不能再找点问题出来？” 杨帆回道：“林总，没这个必要吧？游戏都做出来了，慢慢玩就是了……你可别把身体熬坏了。” 林飞宇摆了摆手：“没事，年轻人熬点夜怕什么？再说了，我这个老板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好歹让我发挥一点个人价值。” 说完，坐下去继续玩起了游戏。 杨帆见状，也没有再劝。 他转头对陈天智说道：“老陈，你通知下去，这个月研发部门的员工全部双薪！” 当老板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小家子气。 员工累死累活完成了项目，那么该给的奖励，一定要给到位。 陈天智笑呵呵地回道：“好的，老板，我马上就跟他们说。”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向飞扯着嗓子喊道：“三哥，是我……” 杨帆回道：“门没锁，自己进来。” 向飞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他搓着手问道：“三哥，听说新游戏做出来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老二，你消息很灵通嘛……” 向飞嘿嘿笑道：“我也就是刚听说，刚听说……” 研发部门的员工里，有十来个是他以前开工作室的时候亲自面试招进来的。 虽说后来工作室交给了杨帆，向飞不再是老板，但是他和那些员工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因此，游戏做出来以后，他很快就知道了。 杨帆问道：“你是盯上了推广游戏的活吧？” 向飞满脸堆笑地回道：“没错，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也想为公司的发展尽一尽力。” “你是想尽力，还是想挣钱？” “都想……一边尽力，一边挣钱，两不耽误。” “这次推广的活不能再给你负责了，我要安排别人。” “三哥，别啊！我干得好好的，干嘛要找别人？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杨帆回道：“你没惹我生气，不过你现在太忙了。二手车店那边生意很好，你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再让你负责游戏推广，我怕你忙不过来……” 向飞立马说道：“三哥，你相信我，我肯定忙得过来，我手下有很多人，我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杨帆继续说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只是说不让你负责，没说不让你参与。你放心，只要用了你的推广团队，该给你的钱，我还是会给你。” 听到还能参与，向飞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地担心，杨帆把他一脚踹开，不再用他了。 其实推广赚的那点佣金，根本没有他开二手车店赚得钱多。 他之所以想干这个活，挣钱只是其次。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在公司里有一个位置。 这样他就能和杨帆保持紧密的联系。 同时，也能跟林飞宇保持一定的联系。 第712章 试运营 正常来说，游戏上市之前，需要先取得游戏版号。 如果没有游戏版号的话，那么这款游戏就不能盈利。 也就是说，里面不能有任何收费性质的商业行为。 可是《炉石传说》打破了这个规定。 它在做出来的第五天，直接上市运行了，并且是正常的商业运行。 为什么它可以这么特殊？ 因为南江省省委副书记兼洪城市委书记林振兴，三天前召开了一次市委、市政府会议。 会议的内容是【加强扶持洪城境内的互联网公司，全力打造互联网大城】。 《炉石传说》这款游戏，就在扶持名单上。 会议形成决议，这款游戏在没有取得游戏版号前，可以试运营。 正常来说，这种做法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 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有足够份量的人出面协调，那么稍微改一下规定，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改得也不是很严重，因为只是“试运营”。 如果运营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随时可以停止。 当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很低。 有林振兴的大力支持，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大的舆论影响，其它的小问题，直接就压下去了。 甚至根本就报道不出来。 杨帆一边看着《炉石传说》的数据，一边感慨道：还得是要有关系呐！ 说来很有意思。 以前他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还想着，等以后事业做大了，要防备那些有特权的人搞他。 为此，他甚至还有过移民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现在他自己居然成了享受特权的人。 没办法，世界变化得就是这么快。 没有人能完全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哪怕是杨帆这样的重生者都不行。 除了炉石传说可以提前上市运营以外，公司还迎来了一件好事。 那就是：《我的世界》的下载量，正式突破了两百万。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了四十五万，日充值金额超过了二十万。 现在，这款游戏每个月可以给公司带来三四百万的利润。 月盈利三四百万，在整个洪城的私人企业里，都算是排得上号的那种。 如果是在以往，这么大的资金流水，肯定已经引来了各路牛鬼蛇神的窥探。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无论多么低调，只要资金流水到了一定程度，你就百分之百会被某些群体盯上。 然后，你就得拿出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利益，来换取他们不找你的麻烦。 假如你不识相，那不好意思，你不仅会失去对公司的控制，还会失去对自己人身安全、以及人身自由的控制。 不过那是林飞宇没有入股，才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就算借给那些牛鬼蛇神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做。 省委副书记兼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的公子所投资的公司，也敢去打主意？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已经进入了省里高层的视野，并且还获得了特定的政策扶持。 这样的情况下，谁敢伸手……毫无疑问，手马上就会被砍掉。 砍完之后大概率还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身后的人也一起给拉出来。 …… 除了公司的事情发展顺利以外，鹏城工厂那边，生意也很好。 尤其是空气净化器，在上架淘宝以后，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爆款。 一天就能卖出两三百台。 这款空气净化器的售价是1699，纯粹的生产成本是500左右。 也就是说，每卖出一台，就能赚到接近1100的毛利润。 两三百台，就是二三十万。 扣除平台抽成、员工工资、模具损耗、水电开支……一天赚二十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光这一款产品，一天就能赚二十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卖这个都能卖上市。 不过可惜，想法是好的，实际却不可能。 因为市场上已经有仿造的了，而且还不是一家。 中国人实在太聪明了，看到什么挣钱，立马一窝蜂地跑了上来。 杨帆设计的这款空气净化器爆火以后，才两个月，淘宝平台上出现了整整八家，卖空气净化器的商家。 其中一半多，外形长得跟他们的产品几乎一致。 然后价钱便宜个两三百，打价格战。 把叶心涛给气得够呛，大骂这帮人不要脸。 不过再怎么生气，再怎么骂，也没有用。 空气净化器并不是什么技术含量高的东西，并且很多年前国外就已经做了出来。 他们没有专利，不能阻拦别人生产。 为这件事，叶心涛特意给杨帆打来了电话，很是气愤地说道：“老弟，要不咱们就跟他们打价格战？妈的，反正我们的流水线已经组建好了，模具也开好了。比成本，没人能比我们更低！” “咱们就算降到一千块钱一台，也还是一样有钱赚。到时候先把他们挤死，然后我们再涨价。妈的，不就是打价格战吗，好像谁不会打一样……” 杨帆回道：“老叶，我们不能打价格战。” 叶心涛立马问道：“为什么？” 杨帆回道：“因为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品牌，我们必须要维护好这个品牌。如果现在降价，短时间内确实可以给那些模仿的人迎头痛击，也可以让空气净化器的销量快速攀升。” “可是从长久的发展来看，这会让【心原】这个品牌，在消费者的心里贴上廉价的标签。咱们宁愿产品的销量低一点，也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 叶心涛接着问道：“那就这样看着那帮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跟我们抢市场？” 杨帆再次回道：“我们把产品的质量做好、把售后服务做好，消费者会认可我们的。这个过程肯定需要一点时间，我们慢慢等就是了，反正我们也等得起。”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满都是底气。 工厂生意好，公司发展顺利，他的现金流非常充裕。 他不急着靠一样产品，去帮他赚钱。 杨帆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经营。 第713章 人都是会变的 几天后，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这天下午，406几人上完课后，来到了学校后面的美食街上聚餐。 这顿饭是钟惠请的。 请客的原因是，他买房了。 就买在吴百乐的对面，一套90平米的小三居。 值得一提的是，吴百乐去年买的时候是三千多一平。 现在差不多要五千。 就这么一年的工夫，房价涨了一半多。 这还是洪城，如果是鹏城的话，涨幅已经达到了两倍。 就拿杨帆买的那些房子来说，买的时候是三千出头，现在八千多。 买房的时候，钟惠犹豫了很久。 他是寝室里经济条件最差的一个……除了跟向飞还有吴百乐合伙开的手机店以外，他并没有别的经济来源。 而且几个月以前他又用十六万八千的价格，买了向飞那辆迈腾。 此时，他的资金并不是很宽裕。 这次为了买房，他不仅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他父母借了四万块钱。 说实话，如果不是杨帆建议，买房越早越好，钟惠大概率不会下这个决心。 “唉，咱们寝室这么多人，就我一个人买房，需要找爸妈要钱。” 饭店包厢里，钟惠一边说，一边叹气。 刘正昌笑呵呵地说道：“找爸妈要钱买房不是很正常？以前我还找爸妈要钱去开房呢……” 向飞跟着说道：“老大，你就知足吧！咱们学校有几个人，能在上大学的时候买房？你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这话一点夸张的地方都没有。 单从大学生这个群体来说，能买得起房，就已经算是牛逼了。 别管买房的过程中有没有向家里要钱，只要买了，那就是牛逼。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是跟普通的大学生比。 跟406这些人比，买房真心不算什么。 杨帆就不说了，名下二十多套房子，十来间商铺，还有自己的厂房……全加起来，价值几千万。 向飞和吴百乐则是鹏城、洪城两地都有房。 刘正浩和刘正昌虽然自己的房子少一点，但是他们家连杭城的大别墅都有。 钟惠跟几位室友比，确实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向飞从桌子底下拿起来两瓶茅台，说道：“天冷了，喝啤酒不得劲，咱们搞点白的。” 杨帆瞥了他一眼，问道：“老二，你以前不是说茅台太贵，是宰人的玩意，打死都不买吗？” 向飞嘿嘿道：“人都是会变的，以前觉得不好的东西，过段时间再看，说不定就会觉得挺不错的。” 杨帆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喜欢喝茅台了？” 向飞回道：“我喜不喜欢无所谓，关键别人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 其实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茅台这种东西，是宰人的，不值得购买。 不是他买不起，而是他觉得酒这玩意就不该花那么多钱。 别管它是茅台还是什么五粮液，亦或者人头马、XO、拉菲……反正只要是酒，就不应该卖那么贵。 因为它们要么是用粮食酿的，要么是用果子酿的，都是很廉价的东西。 可是做生意做久了，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很多时候自己怎么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怎么认为？ 你想要跟别人谈成生意，或者想求别人办事，那么就需要去迎合别人。 别人喜欢什么，你买什么就行了。 至于买的这个东西到底值不值那个价钱，根本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想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向飞买了不少茅台，也给别人送了不少茅台。 凭良心说，效果很不错……他那越来越红火的二手车店就是最好的证明。 向飞打开酒瓶，一口气把面前六个小酒杯倒满，再用桌子上的转盘，把酒送到每个室友的面前。 他开口说道：“哥几个，今天可是我头一回请你们喝茅台，大家都多喝几杯，喝个尽兴！” 钟惠回道：“这么多人往尽兴喝，少说也得喝三四瓶。” 向飞摆了摆手，说道：“三四瓶算什么？我车里还有三箱，只要大家开心，全喝了也没关系。” 随后，众人拿起杯子碰了一杯。 钟惠咂吧了一下嘴，说道：“好酒就是好酒，喝进嘴里感觉都不一样。” 向飞回道：“以后你闲着没事了，去店里转一转，我天天请你喝这个。” 钟惠摇头道：“还是算了吧，能偶尔尝一尝就行了，不然喝惯了，以后我可买不起。” “老大，你这话说的，一点志气都没有。不就是几瓶酒吗，我相信你以后买这玩意就跟买矿泉水一样。” “但愿如此吧。” ……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喝掉了整整六瓶茅台酒。 406众人全都喝得醉醺醺，走路都打摆。 吃完以后，他们没有去陪女朋友，也没有去忙生意上的事。 而是几个人一起，勾肩搭背地朝着寝室走去……就跟大一那年刚开学时一样。 向飞走着走着，觉得有些内急，直接往路边的树底下一站，随后解开裤子“稀里哗啦”地就开始放水。 刘正昌推了推他的肩膀，说道：“老二，你注意点，这是公共场合，哪能随地小便……赶紧的，把家伙收了。对面来了两个妹子，你别让人家看见了。” 向飞打了个酒嗝，回道：“无所吊谓，别说看到了，就是借给她们用一下也无妨！” “呸，真不要脸！” 两个女生经过树旁边的时候，啐了一口。 向飞故意大声喊道：“美女，留个电话号码呗……我请你们吃饭。” 他平时脸皮就厚，现在喝了酒，那更是不知道难为情是个什么东西。 两个女生闻言，脚步加快，飞也似地跑远了。 向飞盯着其中一个看了一会儿，说道：“可惜了，左边那个妹子是我的理想型。” 刘正昌回道：“别扯淡了，只要长得不丑，哪个妹子不是你的理想型？” 向飞哈哈笑道：“没错，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博爱。那些没有男朋友的女孩子实在太可怜了，我要给她们爱情的温暖。” 第714章 落个清闲 杨帆的新公司开始装修了。 一个多星期前就签了租赁合同，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边在让设计公司出图纸，一边寻找靠谱的装修公司。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装修这个事有多么的烦人？ 但凡运气不好，碰到了没良心、没底线的装修公司，那你以后的日子将会非常糟心。 使用劣质建材、水电走线不规范、拖延工期……等等等等，随便哪一样，都能把人整得够呛。 杨帆拿到图纸后，找了好几家装修公司，并且去那些公司正在施工的工地上考察过， 结果都不怎么满意。 要么是觉得施工不够规范，要么是觉得管理混乱、要么是觉得效果差强人意……总之，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后来林飞宇看不下去了，直接一个电话将市政建设公司的老总喊了过来，并且把这个活交给了对方。 洪城市政建设公司，是洪城市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副处级的单位。 其老总是副处级的领导干部，在洪城的工程行业里，属于那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人物。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物，在接到林飞宇的电话后，立马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 那兴奋的样子，哪里还有领导的派头，分明像是一个即将上台领奖的小学生。 其实这也不奇怪。 以他的级别，正常来说，很难有跟林飞宇正面打交道的机会。 现在天降好事，把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哪能不珍惜？ 这位老总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再三保证：一定会严格按照标准，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政治任务来完成。 杨帆见状，干脆把装修的全部事宜、包括监工在内，都交给了林飞宇。 自己乐得落个清闲。 …… 装修的事解决好后，杨帆和林冰娜一起，前往李秀英和杨金财住的小区。 今天除了他们以外，家里还有人——刘盈盈带着女儿过来了。 李秀英虽然没带过孙女，但隔辈亲还是一样存在。 一见到小丫头，就抢着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喊了起来。 不过有些可惜，一两岁的孩子正是认生的时候。 小丫头除了平时开视频，没怎么见过奶奶。 李秀英抱她的时候，她嘴里“哇哇”大哭。 而且她的声音还特别响亮，在楼上哭，楼下好几层的邻居都能听到。 李秀英没办法，只好把她还给了刘盈盈。 “以后小帆和小林生了孩子，我可得带在身边，天天稀罕……” 李秀英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随后转身进厨房炒菜去了。 杨帆和林冰娜到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一点。 两人先是跟小丫头玩了一会儿，随后和刘盈盈聊起了天。 杨帆笑着说道：“嫂子，当老板娘的感觉怎么样？” 杨远的注塑厂开起来后，刘盈盈就从杨帆和叶心涛的工厂里辞了职。 去给杨远帮忙，管理注塑厂。 刘盈盈回道：“我哪算得上老板娘？一不懂技术，二不懂业务，除了能帮忙打打杂，其它什么也干不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谦虚。 因为注塑厂那边的日常管理，都是她在负责。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一个学护士出身的女孩子，两三年的时间里，管理起了一家工厂，而且管得还挺不错。 这件事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可它就是实打实地发生了。 其实说起来，管理工厂、尤其是中小型工厂，确实也没多大难度。 业务是杨远在跑，技术上的事有专门的技术员负责。 刘盈盈只需要把生产顺序安排好，再管理一下员工的考勤，就足够了。 杨帆接着说道：“嫂子，你好好干，争取以后把公司做上市。到时候我沾你跟二哥的光，跟着你们一起去敲钟。” 刘盈盈回道：“要说沾光，也是我们沾你的光！”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心里可是明镜一样。 杨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无到有开起来一家注塑厂，最大的原因就是有杨帆这个亲弟弟。 不然的话，哪有人厂都没开起来，几十上百万的订单就提前准备好了的？ 说白了，他们夫妻俩能有今天，靠得就是杨帆的支持。 聊了几句天后，刘盈盈话锋一转道：“小帆，你和冰娜，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要是以前，这么敏感的问题，她问不出来。 毕竟她也才比杨帆大两岁，两人算是同龄人。 同龄的异性谈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尴尬。 可现在，她嫁进老杨家两年多了，孩子都有了。 杨帆在她心里就跟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因此，她直接就开口问了。 杨帆回道：“还早呢，起码得等我们大学毕业。” 刘盈盈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不早了，妈盼着你们要孩子，眼睛都快望穿了。” 杨帆耸了耸肩，回道：“那是她的事，我不管。” “趁着妈现在年轻，有那个精神帮忙带孩子，你们早生早好。” “我不准备让她带。” “不让她带？那让谁带？” “我们自己带，然后让丈母娘过来帮忙……就跟我二哥一样。” “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急得跳脚。” “跳脚也没用，她说得不算。” …… 没多久，饭菜好了，杨金财也特意赶了回来，众人一起吃午饭。 李秀英一边给林冰娜还有刘盈盈盛汤，一边说道：“要是小远也来就好了，那样咱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杨金财回道：“老二新开了厂，正是忙的时候，哪里走得开？” 李秀英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可是家里这么多人，也越来越忙了……想聚在一起吃个饭都不容易。” “想一起吃饭还不简单？改天让老二坐飞机过来就是了。两个小时的事，当天来，当天就能回去。” “那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难道还要他天天守着你？好男儿志在四方，当爹妈的，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我啥时候给小帆和小远拖后腿了？” “没拖最好……别说了，赶紧吃饭吧。” 第715章 都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上午，杨帆在公司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张恒。 张恒这个名字听起来相当陌生。 但是说起他的外号——“炮哥”，那可是鼎鼎大名。 没错，他就是那个高中时期给教导主任“洗脸”的炮哥。 张恒从前年开始，就一直帮杨帆跑业务，推销电子产品。 后来杨帆开了公司，他又帮着去推广游戏。 还别说，张恒这个人虽然顶着个浮夸的外号，但是做起事来却是相当靠谱。 干推广以来，没用几个月，就成了团队里的骨干成员。 整个推广团队，除了向飞之外，就他做得最好。 杨帆这次喊他过来，就是准备让他负责《炉石传说》的推广。 没办法，向飞实在太忙了。 游戏推广的事情，只能换一个负责人。 张恒听杨帆说完以后，人都呆住了。 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能落到他的头上？ 作为团队里的一份子，张恒知道，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他还看过向飞的收款记录，最少的一次是两万多。 最多，甚至到了八万！ 八万一个月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在洪城，这个收入的打工人，堪称凤毛麟角。 也别说洪城了，就是那些一线城市，能拿到这个级别薪水的人，也同样是万里挑一。 张恒语气颤抖地说道：“老板，你……你说的是真的？” 杨帆笑着回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我怕自己能力不够，把事情给搞砸了。”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我让你去做，就说明你的能力没有问题。你只管放手去干，向飞那边会配合你，我也会支持你。” 张恒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杨帆“嗯”了一声 “那我回去准备了……” “去吧。” “老板再见。” 张恒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杨帆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 其实让张恒来当《炉石传说》的推广负责人这件事，他犹豫了好几天。 犹豫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对方太年轻了。 张恒比他还小一岁。 这个年纪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冲动。 特别是在突然挣到了钱的情况下，更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比如向飞开外挂工作室那会儿，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整个洪城大学都没几个人被他放在眼里，后面更是因为争风吃醋，跟熊家人大闹了一场，惹出了很大一场风波。 要不是林飞宇出面，后面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杨帆担心张恒跟向飞一样，有钱以后开始发飘，开始在外面闯祸。 不过担心归担心，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交给张恒去做。 原因主要有三个。 第一，杨帆需要培养自己的人马。 张恒帮他做了两年事，期间还帮他干过撑场子的活。 为人信得过，值得培养。 第二，杨帆比较念旧情。 从他刚开数码店那会儿，张恒就跟着他了，一直没有离开过。 人都是这样，能用旧人，肯定优先用旧人。这是人之常情，他也不例外。 第三，就算张恒惹了事，杨帆也有把握摆平。 有林飞宇的关系在，在洪城，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大罪。 其它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 下午，杨帆来到了几公里外的《臻选二手车行》。 他来得挺巧，向飞刚卖出去一台车，此时正跟客户签合同。 杨帆见状，没有上去打搅，而是在展厅里面看了起来。 有段日子没来，这家二手车店的生意，貌似又好了不少。 杨帆大概数了一下，展厅里面和外面的车加起来，少说得有一百四五十辆。 而且其中不乏奔驰、宝马、奥迪……这些豪华品牌的车。 几个月的工夫，开出一家这么大的二手车店，当得上牛逼两个字。 哪怕有着很硬的关系当后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到这一点，依然牛逼。 毕竟再硬的关系，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工具。 怎么使用工具，看得还是本人的能力。 转了几分钟后，向飞走过来，笑呵呵地问道：“三哥，你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了？” 杨帆反问道：“怎么，我过来你不高兴？” 向飞连忙回道：“高兴，比过年都高兴……走，咱们喝茶去，我给你泡正经的大红袍。”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办公室，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杨帆开口道：“老二，你可以啊！半个月没来这，店里的车一下多了好几十辆……这段时间没少挣吧？” 向飞回道：“还好，生意旺的话，一天也能挣个四五万。” “一天四五万？”杨帆惊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你们一个月还不得挣一百多万？” “没那么多……干我们这行的，今天旺，明天衰，都是很正常的事。真正算下来的话，一个月挣个七八十万的毛利润也就顶天了。” “七八十万，够可以了。” “要给员工发工资、发提成，要付租金，要打点……剩下的纯利润，还得四个人分。真正到我手上的，一个月也就十万块钱左右。” 杨帆眯着眼睛说道：“做正经生意，一个月能挣十万，而且都是现钱，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向飞回道：“那得看跟谁比，跟别人比，是挺了不起的。跟你比，连个屁都不算。” 一个月挣十万现金，牛逼吗？ 当然牛逼。 在普通人眼里，简直牛逼到爆炸。 可是知道杨帆的生意规模以后，向飞由衷觉得，也就那样。 别说是一个月挣十万，就是一个月挣一百万，也还是不够看。 杨帆喝了口茶，说道：“你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就行，别老想着跟我比。” 向飞回道：“我也不想跟你比，关键跟别人比也比不着啊。就咱们身边那些同学，一个个的都还在上学，怎么去比？” “你就不能不跟别人比？” “我倒是想，可心里实在忍不住。” “你倒是实诚……” “必须的！在三哥你的面前，我从不扯那些花里胡哨的。” 第716章 工作个毛线 元旦前一天，洪城下起了雪。 雪是从昨天半夜开始下的，纷纷扬扬，一直下到了现在。 杨帆早上起来的时候，站在寝室外面的阳台上往下看，外面银装素裹，雪白一片。 正打算拿出手机拍个照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进来了一条彩信。 彩信的内容是：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林冰娜，站在一个半米高的雪人旁边，一脸俏皮地比了个“耶”。 杨帆点了两下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接通以后，他笑着说道：“冰娜，你几点起来的啊，这么早就堆好了雪人？” 林冰娜回道：“六点起床呀，只要不跟你一起睡，我都是六点起床的。” 杨帆半开玩笑地说道：“起来早了对发育不好，今晚你还是跟我睡吧……” “哼，才不听你的。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要一个人睡。” “这可由不得你……明天是元旦，没课。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到我妈那里吃饭去。” 聊了一会儿后，杨帆挂掉手机，转身回到了寝室。 他进来的时候，钟惠正在接辅导员的电话。 这通电话的时间很短，就十几秒钟。 结束以后，钟惠朗声说道：“哥几个，学校通知，今天放假，不上课。” “Nice！” 向飞欢呼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这样的差生，一听到放假，就跟过年一样高兴。 刘正昌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说道：“老二，放假不放假的，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向飞回道：“必须有区别啊！不放假，我属于翘课。放假，我属于正常休息。” 刘正昌“嗤”了一声：“你还在乎这个？” “废话，我是学生，哪个正经学生不在乎这个？”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常学生？你自己数数，这学期你都翘多少课了？” “我那不是没办法嘛？生意这么忙，我不翘课怎么办？” “昨天下午翘课去学校后山玩车震，也是生意忙？” “我艹，老五你跟踪我！” “你别冤枉人，我可没那个心思。”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屁话，咱们学校就那么一辆奔驰大G，你又那么骚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车是你的……” 向飞自从有了奔驰大G以后，俨然已经成为了洪城大学的名人。 “大飞哥”这个名号，更是在学校那些富二代圈子、还有大学生创业的圈子里，如雷贯耳。 就连他们系的系主任，都听到了他的事迹。 为此，还特意打电话给辅导员，求证了一下。 在得知向飞已经开出了一家数码店、以及一家二手车店后，还表扬了他。 不过在知道向飞的翘课情况以后，又把表扬收了回去。 并且嘱咐辅导员，要把这个“特别能闹腾的学生”，给看紧点。 然而可惜，想法是好的，实际做起来却很难。 向飞根本不听辅导员的话，依然照常翘课。 这时，吴百乐提议道：“这么冷的天，咱们搞个火锅怎么样？” 向飞赞同道：“没问题啊！我这就给火锅店的老板打电话，让他送食材和锅具过来。” 正常来说，别的寝室吃火锅，那都是自己准备锅，自己去买食材。 406不一样。 直接一个电话过去，火锅店的老板亲自送货上门。 不仅送货上门，还提供电热锅和烧炭锅两种选择。 而且吃完以后，人家回来拿锅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忙把垃圾带下去。 要问老板为什么这么客气？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406的人太大气了！ 别的学生吃火锅，一般都是菜多肉少，人均消费三四十块钱。 406这里，那是直接把牛羊肉当饭吃，同时酒水的消耗量也很大，人均消费轻轻松松破百。 做他们的生意，一单抵得上别人好几单。 …… 一个小时后，寝室里传来了浓郁的香气。 众人围坐在一块，动起了筷子。。 向飞夹起一筷子涮好的牛肉，蘸上麻酱，往嘴里一送……随后满足得眉毛都舒展开来。 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确实是人生一大享受。 “三哥，我敬你一个！” 向飞端起了酒杯。 杨帆回道：“大冷的天，我才不喝啤酒。” 向飞立马站起身，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两瓶茅台来。 他笑呵呵地说道：“啤的不喝，那就喝白的。” 杨帆看了他一眼，问道：“老二，你不会又捅了什么娄子吧？” 向飞回道：“三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想请你喝点酒，单纯喝酒，其它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 “我对天发誓。” “算了吧，你发的誓跟上坟烧的报纸，没什么两样。” 闲扯了几句后，向飞将茅台打开，给几个室友，一人满满倒上一杯。 接着，众人一起干了一杯。 刘正昌”咂吧”了一下嘴，有些感慨地说道：“时间真快啊，一转眼，都2011年了。” 钟惠跟着说道：“明年这个时候，咱们都出去实习了。到时候再想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喝酒、吃火锅，可就是件难事了。” 向飞回道：“难个锤子！你都在洪城买房了，以后大概率也是在这里实习。想一起喝酒、吃火锅，还不是随时的事情？ 钟惠摇头道：“就算离得近，等进了单位，也得好好上班，哪还有那么多闲暇的时间？” “要我说，你干脆别去实习了。就过去管一管数码店，混个实习证明就行了。” “混实习证明容易，以后的工作怎么办？” “工作个毛线……你就跟我们一样，直接自己当老板，不知道多潇洒！” “我当不了老板……” 向飞吹了下头发，说道：“没人生下来就当老板，都是慢慢历练、慢慢熟悉，然后才当上老板的。你又不比别人笨，怎么就当不了？” 钟惠笑了笑，没有回话。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他心里明白，以他的性格，并不适合创业当老板。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这个能力。 而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是那种人。 或者说，他不喜欢过那样的生活。 第717章 结果他当真了 下午一点半，杨帆陪着林冰娜，在学校里欣赏起了雪景。 两人沿着教学楼到操场的那条路，一边走，一边聊天。 杨帆开口道：“冰娜，再有半个月，咱们就放寒假了。你是陪我留在洪城，还是回家。” 林冰娜回道：“我先回家待几天，然后再回来陪你。” 杨帆问道：“那过年呢，是在你家过，还是在我家过？” 按照他们老家的风俗，男女订了婚，第一个年应该要在女方家里过。 过完年，女方会跟着男方一起，到婆家来住。 不过这个风俗并不适用他们俩，因为林冰娜不是他们老家附近的人。 两边的风俗有很大的区别。 这种情况下，一般就是双方自己商量，怎么高兴怎么来。 林冰娜想了一下，说道：“要不小年在我家过，大年去你家过吧……” 杨帆回道：“行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正说着话的时候，林冰娜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以后，她愣了一下，随后居然说起了英语。 杨帆的英语水平不怎么样，再加上林冰娜的语速挺快。 除了几句“How are you ？ What are you doing ？”……这些打招呼的客套话外，其它基本没听懂。 几分钟后，林冰娜挂断了电话。 她转头说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美国的笔友？他会编程，还和朋友一起开发、设计了一款机器人。” 杨帆回忆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想起来。 林冰娜提醒道：“就是那个给蚯蚓称重、量长度、测周长的男生……他还用绳子绑住蚯蚓的一头，吞进喉咙里，然后再扯出来……” 杨帆立马想了起来：“记得，记得……我当时还以为他脑子有问题来着……” 以正常中国人的认知来看，吞蚯蚓这种事，脑子没问题，确实做不出来。 不过认知归认知，事实归事实。 那个男生不仅脑子没问题，反而还十分聪明。 毕竟普通人可搞不出来机器人这种东西。 林冰娜接着说道：“那个男生叫 ‘Miles’，中文名叫‘迈尔斯’……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来中国了。” 杨帆问道：“来中国干嘛？” 林冰娜回道：“Miles 说他最近状态不好，学不进去东西。于是决定休学一段时间，来一场旅行。” “他上几年级？” “大二。” “大二说休学就休学？” “美国那边是这样的，只要你有充足的理由，想什么休学都可以。” “状态不好，也算充足的理由？” “在他们那里，确实算。” 杨帆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 在他看来，上大学就好好上大学。 真要是生病了，或者家里出现什么变故，那休学也没什么。 可是因为状态不好而休学，实在让人费解。 杨帆不由想起了英国客户凯文的女儿——格蕾丝。 那个小洋妞也和正常人不大一样……她准备高中读完后，工作个一两年再去上大学。 只能说，不同环境下长大的人，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确实有很大的差异。 对此，杨帆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当然，他就算不尊重，也影响不了什么。 因为那是人家的私事，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杨帆继续问道：“迈尔斯给你打电话干嘛？” “他说要来洪城找我。” 林冰娜先是回了一句，随即解释道：“以前我和迈尔斯聊天的时候跟他说过，如果他来了中国，我请他吃饭。当时我就是客气一下，结果他当真了。” 杨帆不禁失笑道：“这个迈尔斯还挺好玩的……对了，他什么时候到？” “后天中午的飞机。” “需要去接吗？” “他说会自己打车来咱们学校。” “等他来了，我请他吃饭。” …… 在学校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后，杨帆来到了公司办公室。 他看了一下《炉石传说》的数据……还不错，上线才半个多月，游戏的下载量，就已经超过了十万。 比《我的世界》上线那会儿，顺利太多了。 这也正常，公司推出《我的世界》以后，已经在游戏行业里打响了名声，也积累了一批忠实的游戏玩家。 新游戏一出，只需要在《我的世界》里挂一个链接，就会有不少玩家主动点击、下载。 再加上推广团队大力宣传，有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完数据，杨帆拎着提前买好的水果，来到研发部门，和员工们聊起了天。 这是他开公司后，一直以来的习惯。 尽管他并不直接参与和管理研发部门的工作，可还是会经常过来见见这些奋斗在一线的员工。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可以不懂游戏开发，但必须要让懂游戏开发的人知道，他们拿得是谁的工资，端得是谁的饭碗？ 除了跟员工们聊天外，他偶尔也会画一画饼。 说画饼不太准确，因为他许诺员工的事情，都会兑现。 并且有些在短时间内就会兑现。 比如这次，杨帆准备今年搞一个年会。 年会上举办抽奖活动。 由公司拿出一百万，购买各种礼品，让员工们来抽。 笔记本电脑、手机、照相机、空调、洗衣机……各种电子产品和家用电器，都买上，多买一点，确保每个员工都能有奖品。 再单独弄个特等奖，奖励一辆价值二十万的汽车。 同时声明，抽奖过程公平公开，不管是管理层还是员工，甚至是保洁阿姨，每个人的机会都一样。 这个消息一出，员工们顿时欢呼起来。 打工人最喜欢什么样的老板？ 毋庸置疑，肯定是大方的。 杨帆就很大方，不仅年终奖给得比其它公司多，而且还拿出这么多钱让员工来抽奖。 这可是一百万，多少公司忙活一年，利润都达不到这个数。 可杨帆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一点舍不得的样子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抽奖过程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对普通员工来说，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地特别好！ 第718章 大收获 元旦节早上八点，杨帆和林冰娜做完晨练后，起床吃早饭。 此时，李秀英已经准备好了面包、牛奶、鸡蛋、水果……只要是林冰娜在家，那么早饭就是吃这些。 杨金财吃不惯，提前出门找早餐店喝粥去了。 李秀英把牛奶端到林冰娜的面前，笑着说道：“小林，多吃一点，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林冰娜回道：“妈，我没瘦。昨天我还在寝室用电子体重秤称了一下，比秋天的时候还胖了一斤。” 李秀英接着说道：“肯定是秤坏了，不准。” 杨帆插话道：“妈，你可别瞎说。那秤是我设计出来的，质量好、精度高，用个三五年都没有问题。”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我跟小林说话呢，要你多嘴！” “咯咯咯……” 林冰娜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很喜欢看杨帆和李秀英斗嘴，感觉这样的场景既有趣、又温馨。 聊了几句后，李秀英话锋一转道：“小帆，你在老家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里面的气味都散干净了。今年过去，你和小林可以进去住了。” 杨帆回道：“咱们一起进去住，在新房子里过年。” 李秀英摇头道：“我跟你爸住原来的房子就好。” “住原来的房子干嘛？新房子有地暖，冬天一点都不冷，住进去多舒服！” “再舒服我们也不去……我跟你爸还年轻，还不到让你养的时候。” “这跟让不让我养有什么关系？家里有了条件更好的房子，那就搬进去一起住呗……” “对我跟你爸来说，世上最好的房子，就是我们亲手建的那栋毛坯小洋楼。” 杨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辈人有一辈人的观念、以及生活习惯，他无法改变李秀英，就像李秀英也无法改变他一样。 吃完饭，杨帆打算带林冰娜一起去公司。 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李秀英拦住了：“你去你的，让小林留在家里，我们上午要去逛街。” 杨帆转头问道：“冰娜，你想跟我妈去逛街不？” 林冰娜“嗯”了一声。 杨帆就自己出了门。 …… 前往公司的路上，杨帆接到了叶心涛的电话。 叶老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只听叶心涛语气激动地说道：“老弟，有大收获，大收获……” 杨帆随口问道：“什么大收获？” 叶心涛回道：“章总从那个印度人苏尼尔的身上，榨出油水来了。” “什么油水？” “那家伙为了能从狗笼里出去，给章总送了一批黄金！” “多少黄金？” “差不多一百八十斤。” “一百八十斤黄金？” 杨帆不由惊呼出了声。 现在黄金的价格大概是300块钱一克，一斤是500克，值15万。 一百八十斤就是2700万。 据他所知，印度人苏尼尔是个骗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黄金？ 杨帆心里生出了一个猜测：难道也是骗来的？ 叶心涛后面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只听叶老板啧啧道：“这个苏尼尔骗起人来，可真是一把好手！这家伙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认识了一个领导。那个领导是个贪官，贪了很多钱。” “苏尼尔告诉领导，他有办法可以帮对方，把钱转到国外，给领导的儿子。” “然后领导就把贪来的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了他。他拿着这些钱，买了大批的黄金。把黄金融化，做成金属部件，藏进出口的二手机械里。” “靠着这一手，苏尼尔帮领导转了很多钱去国外，并且自己也从中赚了不少。” “直到前几个月，领导一次性给了他三千多万，让他帮忙，把钱转出去。苏尼尔的嗅觉很灵敏，他觉得领导一次性让他转这么多钱，十有八九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于是，这小子留了个心眼。他把钱换成黄金后，藏进二手设备里后，并没有直接运到国外。而是买通了海运公司的管理，让他们晚几天出发。” “果然，领导四天后落马了。苏尼尔立马把那批二手设备运了回来，放在了一个仓库里。” 杨帆听完，对印度人苏尼尔的骗人能力，发自内心地佩服！ 尤其佩服，对方骗贪官的钱。 别看骗子这个行当说出去让人不齿，事实上，想在这一行里混出名堂，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别的不说，光是让贪官相信、并且把那么多钱交到他的手上，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杨帆吁了口气，问道：“这个苏尼尔之前为什么不说这事？” 叶心涛回道：“他以为章总把他抓起来，也就是打他几顿、关他一段时间，就会把他放掉。没想到，章总把他锁进狗笼后，根本没有放他的想法，而且还天天喂他吃拌了牛肉粒的狗粮。” “苏尼尔是虔诚的印度教徒，把牛当作神明的那种，他说什么都不肯吃。章总就让人掰开他的嘴，强行往里面灌。” “灌了十斤掺着牛肉粒的狗粮后，苏尼尔扛不住了，主动把黄金的事说了出来。” “哈哈哈……” 叶心涛说到最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杨帆也跟着笑了。 他们都没想到，章建那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整人的手法却是这么精准而又犀利。 说实话，牛肉粒拌狗粮这种事，他们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两人笑了一会儿，杨帆继续问道：“这么大一笔钱，章总为什么告诉了你？” 叶心涛回道：“那批二手设备放在了一个看守很严密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印度人。章总自己取不出来，所以跟我说，让我找一下赵总的关系，把东西弄出来。” “到时候，他只要自己损失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给我们。” 杨帆闻言，有些感慨地说道：“章总这个人，做事真够稳妥的……” 这样做，明面上看起来是损失了一大笔钱。 可实际上，给章建解决了相当大的麻烦。 首先，那批二手设备他弄不出来。 强行弄的话，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有赵承志出面，则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搞定。 其次，黄金到手之后，章建会放掉苏尼尔。 对方被他整得这么惨，十有八九会起报复的心思。 这个时候，他把钱分了出去，也就相当于把风险分了出去。 苏尼尔敢搞事，赵承志肯定不会答应。 第719章 连这些钱都没有？ 不得不说，赵承志确实很有能量。 上午接到叶心涛的电话，下午就派人过去，把那批藏有黄金的二手设备，给弄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他派人派得相当讲究……同时派了一批有纹身的社会人，以及三辆警车。 谁敢阻拦，先是社会人上去往死里揍一顿。 然后警官把人塞进警车，直接带走。 守在那里的印度人，一看这个架势，立马选择了当鹌鹑，耷拉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批价值2700万的黄金取出来后，其中1500万归章建所有。 这是他损失的那批电视机的总价值。 剩下那1200万，600万给了赵承志，杨帆和叶心涛一人分了三百万。 说来也有意思。 杨帆在这件事里，什么都没做。 可章建依然坚持，要把钱分给他。 不收不行的那种。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章建心里清楚，别看这件事是叶心涛开口，让赵承志办的。 可是在这个官二代的心里，杨帆的地位才是最重的。 赵承志愿意跟叶心涛交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在杨帆的面子上。 当然了，叶老板本人的交际能力，也不可忽视。 毕竟他时常把一些质量非常高的金牌技师，送到赵承志住的酒店里。 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哪有不喜欢洗脚的？ 对此，赵承志非常满意。 在收到黄金的第二天，章建把苏尼尔从狗笼里放了出来。 让对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特意准备了一顿咖喱大餐。 苏尼尔吃得时候，差点尿了裤子。 他在中国混了好几年……不对，是骗了好几年。 对中国文化有相当深的了解。 苏尼尔知道，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有让人吃断头饭的习俗。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要被灭口。 被章建抓住以后的这段日子，苏尼尔已经明白，这个外表看起来儒雅随和的中国人，其实骨子里是个狠角色。 敢要人命的狠角色。 苏尼尔心里很清楚，章建是真地敢弄死他。 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章建是个讲究人，在追回自己的损失之后，按照约定，把苏尼尔放了。 他那个年代混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讲一点江湖规矩。 你骗我，我把你关狗笼，这是规矩。 我答应损失拿回来后放了你，拿回来以后真地放人，也是规矩。 第一个规矩叫做有仇必报。 第二个规矩叫做言而有信。 这两个无论少了哪一个，章建都很难从一介土根混到今天的地步。 …… 印度人苏尼尔离开章建别墅的时候，杨帆和林冰娜在洪城大学的校门口，见到了“吞蚯蚓的男孩”——迈尔斯。 “Oh My God ！林，你实在太漂亮了！” 迈尔斯看到林冰娜后，用洋枪夹土炮的语气，发出了一阵惊叹。 同时，还很是热情地伸出了手。 他本来是想拥抱的，就和在美国时跟人打招呼一样。 可是他来到中国已经有一段日子，知道这里的人相对比较含蓄，不太能接受用拥抱来打招呼。 特别是异性之间。 于是，他改成了握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未能如愿。 因为杨帆已经抢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Miles，wee to china！” 他虽然英语不怎么样，但作为一个211大学的在读生，一些常见用语还是会的。 迈尔斯转头问道：“林，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林冰娜回道：“我的未婚夫。” 迈尔斯再次喊了句“Oh My God”：“你这么年轻，就有未婚夫了？看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他真地想追林冰娜。 而是在用一种美式幽默，表达对林冰娜外貌的赞美。 换句话说，就是变着法地夸人。 打过招呼后，三人往学校里面走去。 杨帆开口问道：“Miles，你现在住在哪里？” 迈尔斯回道：“青年旅社，我已经订好房间了。” 杨帆怔了一下。 他是真不知道，此时的洪城竟然有青年旅社。 其实此时的洪城不仅有青年旅社，而且还有国际青年旅社。 就是迈尔斯住的那一家，环境不错，价格也不贵，很受那些经济不太宽裕的外国游客的欢迎。 杨帆接着问道：“Miles，你准备在洪城待几天？” 迈尔斯再次回道：“我还没有想好……如果这里很有意思的话，我会多待一段时间。如果无聊，那我下个礼拜就得走了。” 杨帆有些好奇地问道：“都无聊了，为什么还要等到下个礼拜？” “因为我要打工挣机票钱，还要攒吃住的钱。” “你出国旅游，连这些钱都没有？” “原来是有的，可是我上个月在苏城旅游的时候，碰到了一幅特别美丽的刺绣。为了将它买下来，我把所有的钱都花掉了。” “什么刺绣，可以给我看看吗？” “抱歉，已经寄回美国了。我妈妈下个月过生日，那是我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是的，我很爱我的妈妈……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妈给你寄钱呢？” “我已经成年了，出来旅行是自己的事，不应该让我妈妈给钱。”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路，很快就来到了食堂。 考虑到迈尔斯穷得都买不起机票了，这两天可能也舍不得吃什么好的。 杨帆一口气点了七八个硬菜，把面前的餐桌给摆了个满满登登。 果然，迈尔斯一边吃，一边说谢谢。 还说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过这样丰盛的饭了。 杨帆心里暗道：你这纯属于没苦硬吃，怪不了别人！ 能出国旅游，还买得起高端刺绣，迈尔斯的家庭条件即使不是特别好，也差不到哪儿去……最起码也是个中产阶级。 这样的家庭，儿子随便打个电话，父母还不得“哗哗哗”地寄钱过来？ 可迈尔斯就是不开这个口，那就怨不了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