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 第145章 神兵初试,暗涌再起 诛邪剑在手,金光流转。 云宸悬于星空,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磅礴剑意与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轻抚剑身,低声自语。 “老朋友,沉寂万古,今日…重见天日。” 诛邪剑微颤,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仿佛在回应。 “让我试试你的锋芒。” 云宸目光一凝,望向远处一颗荒芜的、被蚀力轻微侵蚀的小型星辰。 “斩。” 他并指,对着那星辰,遥遥一划。 没有动用混沌之力,纯粹以诛邪剑自身的剑意催动。 嗡——!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光,自剑尖迸射而出。 剑光看似普通,却蕴含着诛邪破魔、净化蚀力的无上道韵。 嗤——! 剑光轻易穿透星辰外层的蚀力屏障,没入星辰核心。 下一刻。 那直径数百里的星辰,微微一颤。 表面暗红色的蚀力痕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淡化、消失。 整颗星辰,仿佛被彻底净化,恢复了原本灰白的色泽。 甚至连星辰内部一些因蚀力侵蚀而产生的细微裂缝,都在金光流淌下,缓缓弥合。 “好一个…诛邪净蚀。” 云宸眼中闪过惊喜。 此剑对蚀力的克制,远超预料。 不似混沌之力的“包容转化”,也非佛光的“净化超度”。 而是一种…更为直接、更为霸道的“诛灭”与“净化”。 仿佛蚀力在此剑面前,天生便是…需要被斩除的“邪秽”。 “有此剑在手,对抗蚀渊之眼,便多了三分把握。” 他收起剑,不再耽搁。 身形化作流光,朝着碎星海方向,全速返回。 …… 碎星海,寂灭峰。 “盟主回来了!” 岳山、妙谛佛子、苏月等人,早已感应到气息,迎出洞府。 “云宸!” 苏月第一个上前,美眸中满是关切。 “你没事吧?” “无碍。” 云宸微笑,展示手中诛邪剑。 “剑已重铸,威能…更胜往昔。” “这便是…那柄上古诛邪剑?” 妙谛佛子感应着剑身散发的诛邪剑意,神色震撼。 “好纯粹的…诛魔之意。” “此剑对蚀力,克制极强。” 岳山也赞叹。 “有神兵相助,我碎星海…希望更大了。” “不可大意。” 云宸摇头,神色恢复凝重。 “蚀渊之眼,乃合体层次手段,更有第七蚀神分身坐镇。” “仅凭此剑,尚不足以抗衡。” “需…更进一步准备。” “盟主有何计划?” “第一,以此剑为核心,布下‘诛邪净魔大阵’,笼罩整个碎星海。” “阵法一成,可大幅削弱蚀力侵蚀,为我等争取时间。” “第二,我需闭关,参悟诛邪剑中可能残留的上古传承,并尝试…人剑合一,提升实力。” “第三,继续打探关于第七蚀神、蚀渊之眼、以及…那‘影’之身份的更多情报。” “第四,加紧备战,所有修士,需在五十日内,完成战前准备,进入指定战位。” 云宸条理清晰,快速部署。 “是!” 众人齐声应诺。 “岳山,阵法之事,由你主理,璇玑峰主、金锋长老辅助。” “所需材料,尽可从库藏支取,若有不足,立即报我。” “是!” “佛子,情报之事,劳烦你继续跟进,尤其是…关于那‘影’。” “此人身份诡异,动机不明,需小心应对。”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 妙谛佛子合十。 “苏月,你随我闭关,为我护法,同时…或许此剑对你修行,亦有裨益。” “嗯。” 苏月重重点头。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 云宸与苏月,回到洞府。 布下重重禁制后,云宸盘膝坐下,诛邪剑横于膝上。 “我欲以神识探入剑中,沟通其灵,参悟传承。” “期间,不容打扰。” “你放心,我会守好这里。” 苏月柔声道,在洞府门口盘膝坐下,玄阴之气弥漫,布下守护结界。 云宸点头,闭上双眼。 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触及诛邪剑。 嗡——! 剑身微震,一股浩瀚、古老的剑意,顺着神识,涌入云宸识海。 没有排斥,反而有种…孺慕般的亲近。 毕竟,他以混沌精血为引,助剑重铸,已与此剑,建立了本命联系。 “这是…” 云宸“看”到,识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残缺的画面。 画面之中,一名身着白袍、面容模糊的持剑男子,于无尽蚀海中纵横厮杀。 剑光所过,蚀神陨落,魔渊崩裂。 男子剑法,古朴而凌厉,每一式,皆直指蚀力本源,诛邪破魔。 “诛邪剑诀…” 云宸心中明悟。 这并非系统的功法传承,而是诛邪剑历代主人,残留于剑中的…战斗记忆与剑意真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残缺,却珍贵无比。 他沉下心神,如饥似渴地吸收、感悟。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 三日后。 云宸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诛邪剑意,我已初步掌握。” “但,欲发挥此剑全部威能,需…人剑合一,达到‘心剑相通’之境。” “还需…实战磨砺。” 他起身,看向苏月。 “月儿,陪我…练剑。” “好。” 两人来到洞府外的演练场。 云宸持诛邪,苏月握玄阴。 “开始。” 话音落下,苏月率先出手。 玄阴之气化作漫天冰晶,如同暴雨,罩向云宸。 每一粒冰晶,都蕴含着极寒与锋锐,足以冻裂金石。 “来得好。” 云宸神色平静,诛邪剑轻挥。 “诛邪剑诀,第一式,净蚀。” 金色剑光,如同涟漪扩散。 所过之处,玄阴冰晶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净化。 连其中蕴含的阴寒之力,都被剑意“净化”了大半。 “第二式,斩魔。” 云宸踏前一步,剑光凝聚,化作一道细线,斩向苏月。 剑光未至,那股诛邪破魔的剑意,已让苏月神魂微颤。 “玄阴真罡!” 苏月娇叱,玄阴之气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冰晶盾牌。 铛——! 剑光斩在盾上,盾牌剧烈震颤,浮现裂痕。 但终究…挡住了。 “不错。” 云宸收剑,点头赞许。 “你之玄阴,已触摸到法则边缘,防御不俗。” “但,诛邪剑意,专克阴邪秽力,你之玄阴,亦属阴寒,天然被克制几分。” “需…更加凝练、纯粹,方可抗衡。” “我明白。” 苏月收起冰盾,若有所思。 “继续。” 两人再次交手。 剑光与玄阴之气交织,轰鸣不断。 云宸并未动用混沌之力,纯粹以诛邪剑对敌。 一方面,磨合剑法。 另一方面,也在引导苏月,精进玄阴之道。 …… 十日之后。 演练场内。 云宸持剑而立,气息内敛,却仿佛与手中诛邪,融为一体。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诛邪剑诀,第三式,诛心。” 他缓缓抬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剑芒,没入虚空。 下一刻。 千丈之外,一块用于测试的、足以抵挡化神全力一击的玄铁靶,微微一颤。 靶心处,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周围,再无一丝裂痕。 但整个玄铁靶内部的结构,却已…彻底崩坏。 轻轻一触,便化为齑粉。 “诛心…诛灭其核心,外表无损,内里…已亡。” 云宸收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此式,已触摸到“规则”层次。 专破护体罡气、法宝防御,直击本源。 “恭喜盟主,剑道大成。” 岳山的声音,自场外传来。 他与妙谛佛子,不知何时已至。 “还差得远。” 云宸摇头。 “诛邪剑诀,共有九式,我只悟得前三式。” “且,人剑合一,仅初入门槛。” “距离真正的‘心剑相通’,尚有距离。” “盟主过谦了。” 妙谛佛子合十。 “以贫僧观之,盟主如今剑道,已不逊于寻常炼虚巅峰。” “若再配合混沌之道,实力…当可媲美合体初期。” “但愿如此。” 云宸不置可否。 “阵法布置如何?” “回盟主,‘诛邪净魔大阵’基础阵基,已铺设完毕。” 岳山禀报。 “核心阵眼,需以诛邪剑为引,盟主亲自激活。” “另外,库藏材料,已消耗七成,尤其是高阶灵石、空间晶石,缺口较大。” “嗯,我知道了。” 云宸沉吟。 “材料之事,我来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激活大阵,形成初步防护。” “走吧,去阵眼。” …… 碎星海中央,青玄界上空。 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阵法符文勾勒的虚空平台,悬浮于此。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剑形石碑。 石碑之上,布满玄奥纹路,隐隐与下方整个碎星海的灵脉相连。 “此处,便是大阵核心阵眼。” 岳山介绍。 “只需将诛邪剑,插入石碑顶端的剑槽,再以盟主精血为引,便可激活大阵,覆盖整个碎星海星域。” “届时,大阵将自动汲取星空灵气、碎星海地脉之力,维持运转。” “并对一切蚀力,产生持续的净化、削弱效果。” “很好。” 云宸点头,踏上平台。 来到剑形石碑前。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诛邪剑。 “以我之血,祭剑之灵。” “以剑为引,净魔诛邪。”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混沌精血,落在剑身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诛邪剑金光大放,发出欢快剑鸣。 随即,云宸双手握剑,对着石碑顶端的剑槽,缓缓…插入。 嗡——! 剑身入槽刹那。 整座石碑,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金光如同水波,以石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中的阵法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灯盏,逐一亮起。 短短数息。 整个碎星海星域,数百万里星空,都被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金色光膜…笼罩。 光膜之上,诛邪剑意流转,对蚀力产生着本能的排斥与净化。 “成功了!” 岳山等人面露喜色。 “大阵已成,碎星海…多了一层保障。” 妙谛佛子感应着大阵威能,微微颔首。 “此阵虽不能完全阻挡蚀渊之眼,但至少…可削弱其三成威能,并为我等争取更多时间。” “还不够。” 云宸摇头,脸色微微苍白。 激活大阵,消耗不小。 “需…更多的能量源,强化大阵。” “另外,大阵只是防御,真正的关键,在于…进攻。” “必须在蚀渊之眼降临之初,便给予其重创,否则…大阵也支撑不了多久。” “盟主所言极是。” 岳山神色凝重。 “据最新情报,蚀渊之眼降临之日,已不足…四十天。” “巡天监与暗星,活动越发频繁,似乎在…筹备着什么。” “另外,周边星域,已开始出现…小规模的蚀力潮汐,疑似…蚀渊之眼降临的前兆。” “四十天…” 云宸目光深邃。 “时间…越来越紧了。” “材料缺口,我会尽快解决。” “传令下去,所有修士,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是!” …… 三日后。 云宸独自离开碎星海,朝着星空深处飞去。 他需要…寻找更多的资源,尤其是高阶灵石、空间晶石等布阵、修炼所需。 “距离碎星海最近的‘天陨星墟’,据说是一处上古矿脉遗址,或许…有收获。” 他锁定方向,全速前进。 天陨星墟,位于碎星海西北,约五日路程。 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矿物残骸构成的废墟地带。 时常有修士前来探险、寻宝。 三日后。 云宸抵达星墟外围。 远远望去,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破碎星辰海洋。 星辰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堪比小型星辰,最小的不过房屋大小。 皆在虚空中缓缓漂浮、旋转。 “果然,残留着浓郁的矿物气息。” 云宸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了几处…灵气波动较强的区域。 “那里,或许有…高阶灵石矿脉。” 他身形一晃,没入星墟之中。 沿途,遇到了一些前来寻宝的修士。 大多修为不高,金丹、元婴居多,化神罕见。 彼此警惕,互不干扰。 云宸收敛气息,低调前行。 很快,抵达第一处灵气波动区域。 那是一块直径约百里的巨大星辰碎片。 碎片表面,布满坑洞,隐约可见…晶莹的灵石光泽。 “果然有矿。” 云宸落下,神识深入探查。 “品质…不错,上品灵石为主,偶有极品。” “储量…也颇为可观。” 他不再犹豫,取出诛邪剑。 “斩。” 剑光一闪,轻易切开岩层,露出下方晶莹的灵石矿脉。 他开始快速采集。 以他炼虚后期的修为,采集速度极快。 短短半个时辰,便将这处矿脉的高品质灵石,采集了七七八八。 “收获不错,足以支撑大阵运转数月。” 他收起灵石,正要前往下一处。 忽然。 心中警兆突生。 混沌道胎,微微悸动。 “有…危险?” 他猛地转身,望向星墟深处。 那里,一片死寂。 但混沌道胎的感应,不会错。 “出来吧。” 他持剑而立,冷声道。 “何必…藏头露尾。” 静默片刻。 前方一块巨大的星辰碎片后,缓缓…转出三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暗金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其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的黑衣护卫。 三人气息,皆在…炼虚层次。 老者,更是达到了炼虚中期。 “巡天监?还是…暗星?” 云宸目光扫过三人,眼神冰冷。 “巡天监,执法殿,金袍巡察使…阴蚀。”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奉总殿之命,前来…擒拿叛逆云宸。” “你若识相,便束手就擒,随我回总殿受审。” “否则,格杀勿论。” “就凭你们三个?” 云宸冷笑。 “炼虚中期,两个炼虚初期,也想拿我?”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狂妄!” 阴蚀身后,一名黑衣护卫厉喝。 “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杀!”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扑向云宸。 手中短刃,幽光闪烁,直刺云宸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轨迹刁钻诡异。 “雕虫小技。” 云宸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诛邪剑轻轻一挑。 铛——! 短刃与剑锋相撞,爆出一溜火星。 黑衣护卫闷哼一声,倒飞而回,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眼中,露出惊骇。 “一起上!” 阴蚀眼神一凝,厉声喝道。 三人同时出手。 阴蚀双手结印,蚀力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的暗金巨蟒,噬咬而来。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刀光剑影,封锁云宸退路。 “来得好。” 云宸眼中寒光一闪,诛邪剑金光大放。 “诛邪剑诀,第一式,净蚀。” 金色剑光,如同涟漪扩散。 暗金巨蟒撞入剑光,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溃散。 两名护卫的攻击,也在剑光中瓦解、湮灭。 “什么?!” 阴蚀脸色大变。 “此剑…竟能如此克制蚀力?” “第二式,斩魔。” 云宸踏前一步,剑光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细线,斩向阴蚀。 “蚀神护体!” 阴蚀厉喝,体表浮现一层厚重的暗金甲胄。 甲胄之上,蚀文密布,散发出强大的防御之力。 嗤——! 金色细线斩在甲胄上。 甲胄剧烈震颤,裂痕蔓延,但并未彻底破碎。 “挡住了?” 阴蚀心中一松。 然而。 下一瞬。 云宸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第三式,诛心。” 诛邪剑轻轻一刺,点向阴蚀胸口。 剑尖未至,那股诛灭本源的剑意,已让阴蚀神魂颤栗。 “不!” 他疯狂暴退,同时祭出数件保命法宝。 然而。 诛邪剑,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 剑尖,轻轻…点在了他胸口甲胄之上。 咔嚓——! 甲胄应声而碎。 剑尖透入,一丝诛邪剑意,瞬间侵入阴蚀心脉、丹田、神魂。 “呃啊——!” 阴蚀发出凄厉惨叫,身躯剧震,七窍流血。 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迅速暴跌。 炼虚中期…初期…化神…元婴… 最终,彻底…沦为凡人。 “你…你废了我修为?!” 他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留你一命,回去报信。” 云宸收剑,神色冷漠。 “告诉巡天监,碎星海,我云宸保了。” “谁再敢来犯,这便是下场。” “滚。” 阴蚀哪敢多言,挣扎着爬起,在两名护卫搀扶下,仓皇逃离。 转眼消失在天际。 “巡天监…果然按捺不住了。” 云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 “看来,蚀渊之眼降临之前,还有不少…麻烦。” “需…加快速度了。” 他不再耽搁,快速采集完剩余资源,朝着碎星海方向,疾驰而回。 …… 巡天监总部。 执法殿。 “废物!” 一声怒喝,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阴蚀瘫跪在地,面如死灰。 殿上,一名身着紫金长袍、气息浩瀚的老者,面沉如水。 正是执法殿副殿主,合体初期修为的…刑狱。 “三人前去,一死两伤,阴蚀…还被废了修为?” “那云宸,真有如此实力?” “回…回殿主,那云宸手中之剑,极为古怪,对蚀力克制极强,属下…实在不敌。” 阴蚀声音颤抖。 “剑?” 刑狱眼中寒光一闪。 “是何模样?” “长约三尺,通体金黄,剑身有诛邪符文,剑意…专克蚀力,疑似…上古诛邪剑。” “诛邪剑?” 刑狱瞳孔微缩。 “此剑…不是早已毁于上古之战了么?” “怎会…重现于世?” “属下…不知。” “罢了。” 刑狱摆手。 “既然他执意寻死,那便…成全他。” “传令,启动‘天罗’计划,调动‘猎影’小队,前往碎星海,伺机…夺剑,杀人。” “是!” 殿中阴影,传来回应。 “另外,将诛邪剑现世的消息,传给…第七蚀神大人。” “他…会感兴趣的。” 刑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云宸,诛邪剑…” “这次,看你们…如何逃出天罗地网。” …… 碎星海,寂灭峰。 云宸归来,将资源交给岳山。 “盟主,您…受伤了?” 苏月察觉到他气息微乱,关切问道。 “无碍,遇到了几个巡天监的杂鱼,已解决了。” 云宸摇头。 “但,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将遭遇阴蚀之事,简单告知。 “巡天监…竟已按捺不住,提前出手了。” 妙谛佛子神色凝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恐怕…蚀渊之眼降临之前,还有更多…袭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宸神色平静。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完善大阵。” “我需…再次闭关。” “此次,欲尝试…冲击炼虚巅峰。” “炼虚巅峰?” 岳山等人一惊。 “盟主,您突破炼虚后期,不过月余,此刻冲击巅峰,是否…操之过急?” “无妨,我自有分寸。” 云宸道。 “诛邪剑中残留的剑意与能量,足以支撑我突破。” “况且,时间…不多了。” “我明白了。” 苏月重重点头。 “我会为你护法。” “有劳。” 云宸不再多言,回到洞府。 布下禁制,盘膝坐下。 取出诛邪剑,横于膝上。 “以剑为媒,引动剑中残余上古之力,助我…破境。” 他闭目,沉入修炼。 混沌道胎缓缓旋转,与诛邪剑产生共鸣。 剑中残留的精纯剑意与上古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云宸体内。 滋养着混沌道胎,冲刷着经脉壁垒。 修为,开始缓缓…攀升。 …… 洞府之外。 苏月静静守候,玄阴之气弥漫,形成严密防护。 岳山、妙谛佛子等人,也各司其职,加紧备战。 碎星海,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弓。 蓄势待发。 …… 然而。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 碎星海外围,那片被“诛邪净魔大阵”淡淡金膜笼罩的星空中。 数道完全隐匿于虚空、气息近乎于无的模糊身影,悄然…浮现。 身影共有七道。 皆身着暗色劲装,面容模糊,眼神冰冷如刀。 为首者,是一名气息内敛、却隐隐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炼虚巅峰修士。 “目标,碎星海,云宸。” “任务,夺剑,杀人。” “行动代号…猎影。” 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悄然传递。 “按计划,分散潜入,伺机而动。” “是。” 其余六人无声颔首,身形一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不见。 猎影小队,已…就位。 ------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猎影来袭,血战碎星 洞府内,云宸周身气息如潮汐涨落。 诛邪剑悬于身前,金色剑意与混沌之气交织,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体内。 混沌道胎旋转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三成。 每一次旋转,都吞噬着海量的灵气与剑意残韵。 炼虚后期到巅峰的壁垒,如同横亘在江河中的巨石,看似坚不可摧,却已在持续的冲击下,开始松动、震颤。 “快了…” 云宸心神沉入道胎深处,感应着那层越来越薄的境界隔膜。 “再有三日,必可…一鼓作气,冲破此关!” 他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汲取剑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上古之力。 …… 洞府外,星空寂寥。 诛邪净魔大阵形成的淡金色光膜,静静笼罩着碎星海,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蛋壳。 光膜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诛邪剑意,将虚空中游离的蚀力,无声净化。 一切,似乎平静如常。 然而。 在这片平静之下,七道无形的“影子”,已如同最狡猾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蛋壳”之内。 他们避开了大阵的主要监测节点,沿着灵气流动的“缝隙”,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猎影一队就位,目标寂灭峰,未发现外围预警阵法加强。” 一道冰冷的神念波动,在某个隐秘频道中传递。 “猎影二队就位,天枢峰护山大阵运转正常,无异常能量反应。” “猎影三队就位,已锁定目标洞府外围,有三重禁制,一名炼虚初期女修护法,疑似玄阴之体。” “收到。按原计划,一队负责制造混乱,佯攻天枢峰藏经阁、丹房等要地,吸引注意。” “二队负责潜入寂灭峰外围,布置‘断空绝灵阵’,隔绝内外联系,防止目标逃遁或求援。” “三队,由我亲自带领,执行…斩首。” 频道中,那道让空间微微扭曲的炼虚巅峰身影,冰冷下令。 “记住,首要目标,夺取诛邪剑。若事不可为,则…毁剑,杀人。” “行动。” 命令下达。 碎星海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轰——! 天枢峰方向,藏经阁所在的山头,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紧接着,连绵的爆炸声,伴随着凄厉的警报,响彻夜空。 “敌袭!藏经阁遇袭!” “丹房方向也有爆炸!” “是蚀渊修士吗?阵法为何没有预警?!” 惊呼声,怒喝声,瞬间在各处响起。 碎星海联盟的修士,从静修、警戒中被惊醒,纷纷冲出。 岳山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藏经阁上空,脸色铁青地看着下方燃烧的殿宇,以及几具倒毙的巡逻弟子尸体。 对方手法极为狠辣专业,一击即走,藏经阁内虽无重要典籍损失,但造成的混乱与恐慌,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是蚀渊气息…是巡天监的‘暗影’手段!” 岳山瞬间判断出来,心中警铃大作。 “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盟主!” “所有化神以上长老,速往寂灭峰!其余人等,固守本位,开启所有防御阵法!” 他厉声长啸,声震四野,同时身形化作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寂灭峰。 然而。 就在他即将接近寂灭峰范围时。 嗡——! 一片无形的、近乎透明的波纹,以寂灭峰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隔绝。 岳山一头撞在无形的壁障上,竟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空间隔绝大阵?!” 他脸色骤变,祭出巨斧,凝聚全部法力,狠狠劈下。 轰! 巨斧斩在无形壁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壁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 “至少是炼虚后期布下的封禁!” 岳山的心,沉了下去。 几乎同时。 寂灭峰,云宸洞府外。 守护在此的苏月,霍然睁眼。 玄阴之气瞬间弥漫,在身周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玄冰屏障。 “谁?!” 她冷喝出声,神识如潮水般扫向四周虚空。 “反应不慢。”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三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虚空中“浮”出,呈三角之势,将苏月与洞府入口,围在中心。 为首者,正是那名炼虚巅峰的“猎影”队长。 其身后两人,气息也赫然达到了炼虚中期。 “巡天监,猎影小队。” 队长缓缓开口,目光如同毒蛇,掠过苏月,落在她身后紧闭的洞府石门之上。 “交出云宸,或可…留你全尸。” “做梦。” 苏月俏脸冰寒,玄阴之气疯狂涌动,在手中凝聚成一柄寒冰长剑。 剑尖所指,空气冻结。 “玄阴之体,炼虚初期…可惜了。” 队长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杀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后,两名炼虚中期的猎影队员,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几乎融于夜色的幽暗光芒,一左一右,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袭向苏月。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玄阴真域,冰封!” 苏月娇叱,玄阴之气全力爆发,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瞬间化为极寒领域。 地面凝结厚厚玄冰,空气冻结出片片冰晶。 那两道幽暗光芒闯入领域,速度顿时一缓,表面凝结出霜花。 “破。” 两名猎影队员同时低喝,幽暗光芒猛地一颤,震碎冰霜,速度再提,已至苏月身前。 一取咽喉,一刺心口。 皆是杀招。 “凝!” 苏月挥剑,寒冰长剑划出两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点在两道幽光之上。 叮!叮! 两声清脆的碰撞。 苏月娇躯剧震,闷哼一声,向后滑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对方毕竟是炼虚中期,又是精通暗杀的猎影精锐,联手一击,即便在玄阴真域中被削弱,也让她气血翻腾。 “实力不错,但…不够。” 一名猎影队员沙哑开口,身影如烟消散,再次出现时,已在苏月身后。 手中一柄漆黑的短刺,无声无息地刺向苏月后心。 另一人则正面强攻,掌影如山,封锁苏月所有闪避空间。 “月华…倾天!” 苏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阴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寒冰长剑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道璀璨冰冷的月华剑气,如同暴雨梨花,向四面八方****。 这是她压箱底的搏命招式,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样恐怖。 噗噗噗! 两名猎影队员显然没料到苏月如此果断,猝不及防下,被数道月华剑气穿透护体灵光,身上绽开数朵血花。 虽不致命,却让他们攻势一滞。 “找死!” 队长眼神一冷,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取出兵器,只是抬手,对着苏月,遥遥一按。 一只完全由阴影凝聚的、近乎实质的巨掌,凭空出现在苏月头顶,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狠狠拍下。 炼虚巅峰的含怒一击! 阴影巨掌未至,那恐怖的灵压已让苏月周围的玄冰领域寸寸崩裂,她身形僵硬,仿佛被无形山岳镇压,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绝境! 苏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化为坚定。 体内玄阴本源开始疯狂逆转、燃烧。 她宁愿自爆,也绝不让对方轻易踏入洞府半步! 然而。 就在阴影巨掌即将拍落,苏月即将自爆的刹那。 嗡——! 她身后,那紧闭的、布满了禁制的洞府石门。 毫无征兆地。 向内…打开了。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青袍如旧,神色平静。 只是那双睁开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幻影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对着那镇压而下的阴影巨掌,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只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在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刻。 那足以镇压炼虚初期的阴影巨掌,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动我的人…” 云宸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猎影队长身上,平静得令人心悸。 “问过我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狱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炼虚…巅峰! …… 洞府之外,空气仿佛凝固了。 猎影队长按下的手掌,僵在半空。 他那张常年覆盖在阴影下、几乎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那是混合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僵硬。 炼虚…巅峰? 情报有误! 不,是目标…突破了!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闭关之中,竟然完成了从炼虚后期到巅峰的跨越?! 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两名猎影队员,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兵刃,如临大敌。 苏月愣在原地,燃烧逆转的玄阴本源,因为太过错愕而停滞。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挺拔、气息也更加深邃莫测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混杂着骄傲与后怕的复杂情绪。 “你…突破了?” 猎影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如你所见。” 云宸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笼罩方圆百丈、由两名炼虚中期猎影队员和苏月激战残留的混乱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瞬间消散。 只剩下他周身那浩瀚、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与新生的…混沌道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 云宸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极致的移动。 而是…仿佛凭空从原地“抹去”,又从另一个位置“浮现”。 混沌神通——无距!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在那名左侧的、先前从背后袭击苏月的炼虚中期猎影队员身前。 不足三尺。 “小心!” 猎影队长厉喝,身形如电扑来,阴影之力化作无数道黑色锁链,缠向云宸。 但,晚了。 云宸甚至没有看那名猎影队员。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嗡! 以那名猎影队员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空间,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光线、声音、灵气,甚至…法则的流动,都在那一刻…停滞、然后向内…坍塌! 那名猎影队员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狠厉,他疯狂催动护体灵光,祭出防御法宝,身形暴退。 但一切动作,在那片“归墟”的领域内,都变得缓慢、凝滞,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灭,防御法宝的光芒迅速黯淡、龟裂。 然后,是他自己的身体。 皮肤、肌肉、骨骼…从外向内,一点点地…崩解、化为最细微的、无法辨认的…混沌尘埃。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彻底的…“消失”。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当那片扭曲模糊的空间恢复正常。 原地,空空如也。 连一丝血迹,一点残骸,甚至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一名炼虚中期的猎影精锐,巡天监暗处最锋利的刀之一。 就这样,在所有人眼前,被“抹去”了。 彻底的,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猎影队长扑来的破风声,以及阴影锁链划破空气的尖啸。 但这两道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刺耳而…徒劳。 另一名炼虚中期的猎影队员,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握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苏月也屏住了呼吸,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云宸很强,知道他突破后会更加强大。 但…强到这种地步? 轻描淡写,一击…抹杀炼虚中期?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了。 这是…碾压!是规则层面的…俯视! “混账!” 猎影队长目眦欲裂,阴影锁链已至云宸身后,眼看就要将其捆缚。 然而。 云宸只是微微侧身,反手一指点出。 指尖灰芒吞吐。 嗤——! 那足以困杀同阶的阴影锁链,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积雪,瞬间被洞穿、消融。 灰芒余势不减,顺着锁链蔓延而上,直指猎影队长本体。 “影遁!” 猎影队长骇然,身形瞬间炸开,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阴影,四散逃开。 灰芒掠过,其中七八道阴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噗噗破碎。 但剩下的阴影,在数十丈外重新聚合,显露出猎影队长略显狼狈的身影。 他胸口处,一道浅浅的焦痕,正在缓缓侵蚀着他的护体灵光。 只差一丝,那道灰芒便能洞穿他的心脏! 这是什么力量?! 混沌?不对!比记载中的混沌,更加霸道,更加…诡异! 是那柄剑?不,他刚才甚至没有用剑! 猎影队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究竟是什么修为?!”他声音嘶哑,死死盯着云宸。 “杀你的修为。” 云宸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招。 洞府内,金光一闪。 诛邪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化作流光,落入他掌中。 剑在手,云宸整个人的气息,再次攀升。 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凌厉的诛邪剑意,冲天而起,竟将头顶“断空绝灵阵”形成的无形壁障,都冲得微微荡漾。 “剑来。” 他看向剩下的那名炼虚中期猎影队员,以及…猎影队长。 “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云宸动了。 没有动用混沌神通,也没有施展精妙剑招。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平刺。 诛邪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曙光,直刺猎影队长。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神识捕捉的快! 猎影队长甚至只看到金光一闪,那致命的锋锐,已至眉心。 “影替!” 生死关头,他厉吼一声,身旁那名炼虚中期的队员,身体骤然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横移半步,挡在了他身前。 同时,猎影队长自己,身形再次炸成阴影,朝着远处疯狂逃遁。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结果。 噗嗤! 金色流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名炼虚中期队员的眉心,从前额贯入,后脑透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名队员眼中还残留着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怨毒。 随即,瞳孔迅速扩散,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倒下。 诛邪剑意,不仅毁灭了他的肉身,更在一瞬间,剿灭了他所有的神魂。 又一员猎影,陨落。 而借着同伴用生命换来的这刹那间隙,猎影队长所化的阴影,已遁出千丈之外,眼看就要融入虚空,逃之夭夭。 “逃得掉么?” 云宸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猎影队长骇然回头。 只见云宸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原本的位置,手中的诛邪剑,剑尖遥指。 而他自己逃遁的方向前方,虚空无声裂开。 一点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原点”,悄然浮现,拦住了去路。 “不——!” 猎影队长发出绝望的嘶吼,阴影之躯疯狂扭曲,试图改变方向。 但,太晚了。 “原点…寂灭。” 云宸剑尖轻颤,那点灰蒙蒙的“原点”,无声…扩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的黑暗,以原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将猎影队长连同他周围数十丈的空间,一并…吞噬。 当黑暗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连尘埃都不存在的绝对虚空。 猎影队长,巡天监“猎影”小队首领,炼虚巅峰修士。 如同他死去的队员一样。 被…彻底抹去。 从云宸走出洞府,到三名猎影队员全灭。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十息之内,一炼虚中期被归墟抹杀,一炼虚中期被当作替死鬼诛灭,炼虚巅峰的队长,被“原点”吞噬。 绝对的碾压,彻底的…恐怖。 苏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红唇微张,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她知道云宸很强,但…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炼虚巅峰!是巡天监精心培养的暗杀者!就这么…没了? “没事了。” 云宸转身,走到苏月面前,轻轻抹去她嘴角的血迹。 动作轻柔,与方才那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嗯…嗯!” 苏月回过神,重重点头,眼眶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突破了?” “侥幸成功。” 云宸微微一笑,随即看向寂灭峰外那片无形的隔绝壁障,以及远处天枢峰方向的火光与喧嚣。 “看来,客人…不止这一批。” 他眼神转冷。 “走,去会会其他…不速之客。”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流光,携着苏月,朝着“断空绝灵阵”的壁障,直冲而去。 与此同时。 寂灭峰外,正疯狂攻击隔绝大阵的岳山、妙谛佛子等人,突然感到压力一轻。 只见那坚固无比的无形壁障,从内部,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云宸与苏月的身影,自裂缝中,缓步走出。 “盟主!” “云宸!” 岳山、妙谛佛子等人又惊又喜,连忙迎上。 “您…您突破了?还有,刚才里面…” “几只小老鼠,已经解决了。” 云宸语气平淡,目光已投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天枢峰。 “现在,该清理…外面的老鼠了。” “传令,启动‘诛邪净魔大阵’…杀伐模式。” “封锁碎星海,许进…不许出。” “是!” 岳山精神大振,立刻取出一枚古朴的阵盘,打入数道法诀。 嗡——! 笼罩整个碎星海的淡金色光膜,骤然亮起。 无数细密玄奥的诛邪符文,在光膜之上流转、明灭。 一股肃杀、凛冽、仿佛能斩尽世间一切邪秽的恐怖剑意,弥漫开来,充斥了碎星海的每一寸空间。 那些正在天枢峰各处制造混乱、与联盟修士缠斗的“猎影”小队成员,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行动变得迟缓,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充满“排斥”与“净化”意味的剑意,正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光,甚至…试图钻入他们的体内。 “不好!是大阵!这阵法有问题!” “撤!快撤!” 潜入天枢峰的几名猎影队员,意识到不妙,想要遁走。 但,已经晚了。 “现在想走?晚了!” 岳山怒吼,巨斧横空,劈向一名试图逃遁的猎影队员。 妙谛佛子口诵佛号,金光大放,拦住另一人去路。 联盟其他化神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结成战阵,将这几名猎影队员死死缠住。 而云宸,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诛邪…天网。” 笼罩碎星海的金色光膜之上,无数诛邪符文脱离飞出,化作一道道细密的金色丝线,纵横交错,瞬间编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金色大网。 大网收缩,精准地朝着那几名猎影队员,笼罩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 一名猎影队员绝望地斩出刀光,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金色丝线轻易吸收、净化。 转眼间,几名猎影队员便被金色大网捆缚,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动弹不得,周身灵力被彻底封禁。 “押下去,严加看管,稍后…我要问话。” 云宸吩咐一句,目光却已投向碎星海之外的深邃星空。 “外面的朋友,看了这么久戏,也该…出来见见了吧?” 他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诛邪净魔大阵”,回荡在碎星海外围的星空中。 静默数息。 碎星海外,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千丈战舟,缓缓…显露出了身形。 战舟之上,一面绣着狰狞蚀渊魔纹、与巡天监星辰标记交织的旗帜,猎猎作响。 旗帜之下,数道身影,负手而立。 为首一人,身着暗紫星辰袍,头戴高冠,面容古拙,气息如渊似狱,赫然是…合体期大能! 其身后,站着两人。 一人身着暗金长袍,眼神阴鸷,正是先前被云宸废去修为、仓皇逃回的阴蚀。 只不过此刻,阴蚀气息萎靡,被一名黑袍老者搀扶着,看向云宸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另一人,则全身笼罩在浓郁的蚀气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毫无感情的眸子。 其气息,赫然也达到了…炼虚巅峰,且比之前的猎影队长,更加深沉、诡异。 “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邢狱。” “蚀渊,第七蚀神座下,蚀神将…骨罗。” 紫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刺耳而威严。 他目光如电,扫过云宸,扫过其手中的诛邪剑,最后落在碎星海上空那璀璨的金色大阵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云宸,交出诛邪剑,自封修为,随本座回巡天监受审。” “或可…保你碎星海亿万生灵,暂时无恙。” “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如九幽寒风。 “蚀渊之眼,将提前…降临。” “此地,鸡犬…不留。”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合体威压,绝境博弈 邢狱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裹挟着合体期大能的浩瀚威压,穿透“诛邪净魔大阵”的金色光膜,重重地砸在碎星海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鸡犬不留。 四个字,字字千钧,带着毫不掩饰的灭绝之意。 碎星海上空,方才因全歼“猎影”小队而稍稍提振的士气,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瞬间凝固、下沉。 合体期! 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顶端的大能,是法则的初步掌控者,是与炼虚境有着天堑之别、可以轻易决定一方星域存亡的存在。 更何况,来的不止邢狱一人。 还有蚀渊第七蚀神座下的神将,骨罗。 炼虚巅峰的蚀神将,其实力绝非寻常炼虚巅峰可比,加之其蚀力的诡异与侵蚀特性,威胁甚至可能接近合体初期。 而己方呢? 盟主云宸,虽惊才绝艳,临阵突破至炼虚巅峰,更手握重铸的诛邪神剑,可力斩同阶。 但…合体与炼虚,差距太大了。 岳山握着巨斧的手,指节发白。 妙谛佛子捻动佛珠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苏月更是脸色苍白,下意识地靠近云宸,似乎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抵挡那恐怖的威压。 唯有云宸,依旧站得笔直。 青袍在对方刻意释放的灵压下猎猎作响,他却如亘古礁石,岿然不动。 手中的诛邪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境,发出低沉而清越的剑鸣,金光流转,将压迫而来的无形灵压,悄然驱散开一片净土。 “刑罚殿副殿主,邢狱…” 云宸抬头,目光穿透大阵光膜,与那双高高在上、漠然俯瞰的眼眸对上,毫无惧色。 “蚀渊第七蚀神麾下,蚀神将骨罗…” “为了我这小小碎星海,巡天监与蚀渊竟能摒弃前嫌,如此兴师动众,还真是…看得起我云某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碎星海,也传到了那艘漆黑战舟之上。 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邢狱古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一只…比较特别的蝼蚁。 “牙尖嘴利,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 骨罗那沙哑、如同骨骼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蚀力特有的阴冷与腐朽。 “交出诛邪剑,本将可做主,留你全尸,并赐你碎星海生灵…一个痛快。” “否则,蚀渊之眼下,万物归墟,尔等神魂将永世沉沦蚀海,受无尽煎熬。” 他的话语,比邢狱更加直接,更加残忍,也更加…蚀渊。 碎星海内,不少低阶修士闻言,已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痛快?沉沦?” 云宸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锋芒。 “我碎星海修士,生于斯,长于斯,亦可…死于斯。” “但要我们引颈就戮,摇尾乞怜?” 他缓缓举起诛邪剑,剑尖遥指战舟,一字一顿。 “恕难…从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诛邪净魔大阵”猛地一震。 覆盖碎星海的金色光膜,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数玄奥的诛邪符文脱离光膜,在虚空中疯狂旋转、组合,化作一道道横亘天地的金色剑影。 剑影森然,剑意冲霄。 一股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的凛冽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竟将邢狱与骨罗联手施加的灵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嗯?” 邢狱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首次闪过一丝讶异。 “这阵法…竟有如此变化?” 骨罗暗红色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凝重。 “诛邪净魔…果然是上古遗留的克制手段。此阵已成气候,不可小觑。” “阵法再强,终是死物。” 邢狱很快恢复漠然。 “操控阵法的人…太弱。” 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如同水面般荡漾开层层涟漪。 他明明还站在战舟之上,但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甲、大如山岳的恐怖手掌,已凭空出现在碎星海大阵光膜之外,对着那璀璨的金色光膜,缓缓…按了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花哨绚丽的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 但就在那手掌触及光膜的瞬间。 咔嚓——! 以手掌落点为中心,坚韧无比、足以抵挡炼虚巅峰全力轰击的金色光膜,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大阵剧烈震颤,光膜明灭不定,维持大阵运转的无数阵基节点,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操控阵法的岳山、璇玑峰主等人,更是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仅仅一击! 合体之威,恐怖如斯! “盟主!” “云宸!” 众人骇然惊呼。 “无妨。” 云宸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那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大阵,与他无关。 他手持诛邪,向前一步,踏出大阵光膜,凌空而立,直面那遮天蔽日的暗紫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碎星海,还轮不到你一只手掌来撒野。” “剑起。”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手中诛邪剑,骤然爆发出无量金光。 那金光,并非散乱,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虹,冲天而起,直刺那暗紫巨手的掌心。 剑虹之中,诛邪破魔的意志凝如实质,对蚀力、对邪祟、对一切阴暗力量的天然克制,发挥到了极致。 “蚍蜉撼树。” 邢狱冷漠的声音传来,暗紫巨手不闪不避,反而加重了力道,狠狠按下。 似乎要连人带剑,一并…碾碎! 然而。 就在金色剑虹与暗紫巨手碰撞的刹那。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一声轻微的、如同烙铁插入冰雪的声音响起。 那看似无坚不摧、蕴含合体之力的暗紫巨手,掌心与金色剑虹接触之处,竟然…冒起了淡淡的、暗紫色的烟雾! 巨手下压之势,为之一滞。 虽然只是一滞。 但,确实被…挡住了! “嗯?!” 战舟之上,邢狱古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错愕,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怒。 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轻易拍死任何炼虚巅峰。 竟然,被一个刚刚突破炼虚巅峰的小辈,用一把剑…挡住了? 虽然那剑光明显黯淡了许多,虽然那小子握剑的手臂在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确确实实,是挡住了! “诛邪剑…果然名不虚传。” 骨罗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忌惮。 “此剑对蚀力克制极强,对非蚀力神通,亦有极强的‘破法’之效。邢狱殿主,你那一掌中蕴含的‘蚀星’法则之力,被它克制了。” “克制?” 邢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仿佛万古寒潭。 “本座倒要看看,它…能克制多少。” 他不再留手,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 “蚀星…灭世。” 轰! 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灵压,轰然爆发。 不再是手掌,而是一颗…完全由暗紫色蚀力凝聚、直径超过千丈、表面流淌着毁灭性能量的…星辰虚影,在邢狱头顶凝聚、显现。 星辰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与破灭气息。 碎星海内,无数修士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神魂欲裂。 这已不是神通,而是…法则的初步具现! 蚀星灭世,第七蚀神闻名诸天的杀招之一,竟被邢狱以合体初期的修为,勉强施展出了一丝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但其威能,也绝非刚才那一掌可比。 这是真正的…灭世之力! “云宸!” 苏月尖叫,不顾一切想要冲出大阵。 却被岳山死死拦住。 “盟主自有分寸!你现在出去,只会让他分心!” 岳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颗缓缓压下的蚀星虚影,握着巨斧的手,青筋暴起。 妙谛佛子闭目诵经,周身佛光暴涨,试图抵御那无处不在的毁灭气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吗? 面对这等近乎天威的攻击,盟主…还能挡住吗? 云宸抬头,望着那颗遮蔽了星空、缓缓压下的蚀星虚影。 毁灭的气息,如同亿万钧巨山,压在他的身上、心上。 骨骼在呻吟,脏腑在震颤,神魂仿佛要被撕裂。 诛邪剑在他手中嗡鸣,金光竭力绽放,却在那蚀星虚影的笼罩下,显得如此微弱、渺小。 但他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定。 眼中的光芒,依旧平静。 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蚀星灭世…雏形?”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嘲讽。 “若是第七蚀神亲临,施展此招,我转身便走。” “但你…”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道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浩瀚的混沌之力如同决堤江河,涌入四肢百骸,涌入诛邪剑中。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对着下方碎星海,遥遥一指。 “碎星海…灵脉,听我号令!” “众生…祈愿,借我一力!” 嗡——! 整个碎星海,猛地一震。 大地深处,无数条大大小小的灵脉,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发出无声的咆哮。 磅礴浩瀚的地脉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冲天而起,无视空间距离,疯狂涌入云宸体内,涌入诛邪剑中。 不仅如此。 碎星海上,亿万生灵,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在这一刻,仿佛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与呼唤。 那是家园即将倾覆的不甘! 那是血脉即将断绝的愤怒! 那是…绝境之中,最后的挣扎与祈愿! 无数的念头,微弱却坚韧,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从每一个生灵头顶升起,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温暖的、充满不屈意志的光芒海洋,涌入云宸的身体,涌入诛邪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刻。 云宸不再是独自一人。 他背负着碎星海的灵脉,承载着亿万生灵的祈愿。 诛邪剑的光芒,骤然暴涨! 金光冲天而起,撕裂了蚀星虚影带来的阴暗与毁灭气息。 剑身之上,古朴的“诛邪”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流淌着金色的光华,散发出一种亘古、沧桑、却又神圣不屈的浩瀚意志。 那不是一个人的意志。 那是一方水土,亿万生灵,在生死存亡之际,迸发出的…最后的呐喊与抗争! “斩!” 云宸发出一声响彻星海的怒吼,双臂高举诛邪剑,对着那缓缓压下的蚀星虚影,悍然…劈出! 这一次,不再是金色剑虹。 而是一道… 贯通天地! 仿佛能将星河斩断的金色洪流! 金色洪流之中,不仅有诛邪剑的无上锋芒,更有碎星海的地脉灵气,亿万生灵的不屈祈愿,以及…云宸混沌道胎孕育的那一缕…开天辟地的无上意志! 这一剑,名曰—— 诛邪·众生愿! 嗤啦啦——! 金色洪流与蚀星虚影轰然碰撞。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侵蚀声。 而是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又如太古神山崩塌般的恐怖轰鸣!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肆虐、席卷。 漆黑战舟被风暴波及,表面符文剧烈闪烁,向后平移了数百丈。 碎星海的“诛邪净魔大阵”金色光膜疯狂明灭,上面本就有的裂纹急速蔓延,却又在地脉灵气与众生愿力的灌注下,顽强地抵抗、修复。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刺目的金光与毁灭性的风暴遮蔽。 神识根本无法探入核心。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万年。 风暴稍稍平息。 金光与蚀星的紫芒,缓缓散去。 虚空之中。 云宸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浑身浴血,青袍破碎,露出下方布满裂痕的躯体,握着诛邪剑的手臂更是血肉模糊,白骨可见。 气息,跌落到了谷底,面色苍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 但他依旧站着。 如同一杆永不折断的战旗,矗立在碎星海上空。 而他身前。 那颗庞大无比、蕴含着毁灭法则雏形的蚀星虚影…… 消失了。 并非被击溃、打散。 而是… 从中,被一道光滑如镜的切痕,一分为二! 切痕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剑意,不断侵蚀、净化着残存的蚀力。 蚀星虚影,被…一剑斩开! 虽然云宸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他确实,挡下了这合体期大能的一记杀招! “噗——!” 漆黑战舟上,一直负手而立、神色漠然的邢狱,身体猛地一晃,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但嘴角,一缕暗紫色的血迹,依旧缓缓…渗了出来。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被法则之力反噬的轻伤。 但,他堂堂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期大能,竟被一个炼虚巅峰的小辈,以这种近乎搏命的方式,击伤了! 这已不是惊讶,而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丝极淡的惊悸。 那一剑中蕴含的意志,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骨罗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云宸,盯着他手中光芒虽黯淡、却依旧散发不屈剑意的诛邪剑,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此子…绝不能留!” “此剑…必须到手!”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好,好,好!” 邢狱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冰寒刺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以地脉为基,以众生愿力为引,以神兵为锋…云宸,你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但,你还有力…出第二剑吗?” 他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紫芒大盛,周身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恐怖,更加…暴虐。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碎星海地脉,能供你挥霍几次!你这亿万生灵,又能为你祈愿几回!” 他双手再次抬起,更加恐怖的蚀力开始汇聚。 显然,他要…不计代价,彻底碾碎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蝼蚁! 骨罗也踏前一步,周身蚀气翻涌,暗红色的眸子锁定了云宸,显然准备与邢狱一同出手,绝不给云宸任何喘息之机。 碎星海内,刚刚因云宸惊天一剑而燃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心再次沉入谷底。 盟主…已到极限了。 而敌人,却还有余力。 苏月泪流满面,想要冲出去,却被岳山死死拉住。 妙谛佛子闭目,诵经声带着悲怆。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云宸必死无疑之际。 云宸却忽然…笑了。 他抬起那张苍白染血的脸,看向杀意沸腾的邢狱和骨罗,看向那艘漆黑的战舟,甚至…看向了战舟之后,那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他的笑容很淡,很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与…笃定。 “邢狱殿主,骨罗神将…”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真的以为,我碎星海,只有这点准备吗?” “你们…真的以为,我云宸,会蠢到…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剑上吗?”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某个…未知的所在。 “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杀了我,夺走诛邪剑,然后…安然启动蚀渊之眼吗?” 连续三问,语气平淡,却让邢狱和骨罗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 一种莫名的、冰冷的寒意,骤然爬上了他们的脊背。 不对劲! 这小子,太镇定了! 他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为何眼中…没有绝望,反而有一种…看戏般的嘲弄? 难道…他还有后手? 就在邢狱与骨罗惊疑不定之际。 云宸缓缓抬起未曾持剑的左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星空中,格外清晰。 “影…” “该你…登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暗影现身,三方对峙 影? 那个潜伏在暗处,向云宸传递“蚀渊之眼”情报的…神秘存在? 他果然与碎星海有联系! 而且,听这语气,竟似是…受云宸“召唤”? 难道这看似绝境的局面,竟是…陷阱? 就在邢狱与骨罗惊疑不定、杀机暗藏,而碎星海众人亦茫然不解之际—— 云宸身前,那片被方才惊天对撞能量搅得混沌未明的虚空,忽然…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撕裂,不是穿越。 而是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 一道人影,自那“融化”的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形颀长,披着一件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斗篷,斗篷的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肤色略显苍白的下巴。 他走得很慢,步伐不疾不徐,却仿佛踏在空间与时间的节点上,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星光、尘埃、乃至能量余波,产生一种微妙的、不协调的扭曲感。 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云宸身前数丈之处,恰好隔在了云宸与邢狱、骨罗之间。 然后,停下了脚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没有撼人心魄的灵压降临。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泄露。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一个…不该存在于这片杀戮星空下的、突兀的剪影。 然而。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邢狱瞳孔骤然收缩,蓄势待发的“蚀星灭世”神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骨罗周身翻涌的蚀气,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瞬间收敛、内敛,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疑”甚至“忌惮”的情绪。 漆黑战舟之上,所有巡天监与蚀渊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心头都莫名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碎星海内,岳山、妙谛佛子等人,也骇然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感知到那黑衣人的存在。 明明眼睛能看到,但神识扫过去,却只有一片虚无,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黑洞”,一个概念的“空洞”。 “你是何人?” 邢狱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凝重。 他死死盯着那道黑色身影,试图看穿那深垂的兜帽,看透其下的真容。 但那兜帽之下,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仿佛连目光都能吞噬。 黑衣人,或者说,“影”,没有理会邢狱。 他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身后摇摇欲坠的云宸。 只是微微侧头,用那被兜帽阴影覆盖的面容,似乎“看”了一眼碎星海上空那虽然布满裂纹、却依旧顽强运转的“诛邪净魔大阵”,又似乎只是…随意一瞥。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奇特,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空洞。 “巡天监,蚀渊…” “此地,今日,不可灭。” 短短一句话,八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 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就是这平淡至极的话语,却让邢狱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骨罗周身收敛的蚀气,也再次不安地波动起来。 “狂妄!” 邢狱怒极反笑,周身紫气升腾,合体期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影”碾压而去。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可灭’!” 轰! 合体威压,如同海啸,席卷星空。 距离稍近的一些星辰碎片,在这威压下无声化为齑粉。 “影”身上的纯黑斗篷,被这恐怖的灵压吹得向后猎猎飞扬,露出了其下…一身同样纯黑、没有任何纹饰的紧身劲装。 但他的人,却依旧纹丝不动。 仿佛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于他而言,只是…一阵微风。 他甚至…还微微抬起了头。 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两点幽邃的光芒,一闪而逝。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一只同样苍白、骨节分明、仿佛艺术家般的手。 对着那席卷而来的、肉眼可见的暗紫色灵压狂潮,轻轻…一拂。 如同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能量碰撞的爆炸。 那足以让炼虚巅峰修士神魂战栗的合体灵压狂潮,在触及他指尖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 消融了。 不,不是消融。 是…“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同其蕴含的、属于邢狱的法则意志与蚀力本源,一起…被“抹去”了。 “什么?!” 这一次,邢狱终于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骨罗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暗红色的眸子里,忌惮之色已化为…惊骇! 这是什么手段?! 不,这已经超出了“手段”的范畴! 这近乎是…规则层面的“否定”与“抹除”! 此人…究竟是谁?! 巡天监与蚀渊的情报中,碎星海绝无此等人物! “你…到底是谁?” 邢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与…惊疑。 “影”依旧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他缓缓转身,终于“看”向了身后,那个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用诛邪剑拄着身体,挺直脊梁的云宸。 兜帽下的阴影,似乎与云宸疲惫却清亮的眼眸,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非人的淡漠。 “交易,继续。” “今日,我保碎星海不灭。” “他日,你需还我…一个人情。”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云宸,而是重新转向邢狱与骨罗,以及那艘漆黑的战舟。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完成一场早已约定的契约。 云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混杂着疲惫与复杂的笑意。 “成交。” 他哑声回答,没有问“人情”是什么,也没有质疑“影”是否有这个能力。 有些事,心照不宣。 有些交易,别无选择。 “影”似乎微微颔首,随即,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很轻,很随意。 就像顽童在沙滩上划下一道痕迹。 但。 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 一道“线”,出现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线”。 它非黑非白,非光非暗,仿佛包容一切色彩,又仿佛吞噬一切色彩。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将“影”、云宸、以及后方的碎星海,与邢狱、骨罗、漆黑战舟,清晰地…分隔开来。 线的这一边,是“影”所在的区域,气息“空无”。 线的那一边,是邢狱等人所在的区域,杀气腾腾。 “越此线者…” “影”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回荡。 “死。” 死。 一个字。 平平无奇。 却让邢狱和骨罗,以及战舟上所有修士,心脏猛地一紧。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冰冷的刀锋,已然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邢狱的脸色,变幻不定。 身为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期大能,他何曾受过如此挑衅? 但眼前这个“影”,太过诡异,手段莫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竟不敢轻易试探。 那一道“线”,看似平平无奇,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其中蕴含着什么他无法理解、却又足以致命的…“规则”。 骨罗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线”,又看看“影”,再看向“影”身后气息萎靡却眼神坚定的云宸,以及云宸手中那柄让他垂涎欲滴的诛邪剑。 贪婪与忌惮,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邢狱殿主。” 骨罗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此人诡异,不宜硬拼。” “蚀渊之眼降临在即,此刻与之死斗,恐生变故,有损大计。” 他在劝说,但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邢狱如何听不出?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今日若就此退去,他邢狱,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大能,被一个炼虚小辈击伤,又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一道“线”逼退……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将颜面扫地,成为整个巡天监的笑柄! 但若不退… 他看着那道仿佛分割了生死的“线”,看着“线”后那道静立如渊的黑色身影,心中那股不安与惊悸,越来越浓。 “影…”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巡天监最机密的古老卷宗中,似乎有关于某个神秘存在的零星记载。 代号“影”。 来历不明,目的不明。 疑似与上古某个消失的、禁忌的传承有关。 行踪诡秘,实力莫测,曾数次出现在历史的关键节点,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变数与不可预测。 监察殿曾对其有过最高级别的关注,但最终…不了了之。 难道…就是眼前此人? 如果真是他… 邢狱的心,沉了下去。 “骨罗神将所言有理。”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其中的杀意,却收敛了许多。 “大局为重。” 他看向“线”后的云宸,目光如同毒蛇。 “云宸,今日算你走运。” “但你以为,凭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影’,便能护你碎星海周全?” “蚀渊之眼降临,乃大势所趋,无可阻挡。” “届时,本座倒要看看,这‘影’,能不能挡住蚀渊之眼的…灭世之威!” 他又看向“影”,语气森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你…‘影’。” “插手巡天监与蚀渊之事,便是与两大势力为敌。” “希望届时,你不会…后悔今日之举。” 说完,他不再看“影”和云宸,转身,一步踏回漆黑战舟。 “我们走。” 骨罗也深深看了“影”和云宸一眼,特别是云宸手中的诛邪剑,眼中贪婪一闪而逝,随即化作阴影,融入战舟。 漆黑战舟调转方向,符文亮起,撕开空间,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合体期的威压,蚀神将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碎星海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道横亘虚空的诡异“线”,以及“线”前静立的黑色身影,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影”…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一句话,一道“线”,逼退了巡天监与蚀渊的联军?! 这…是何等实力?何等威势? 碎星海内,劫后余生的众人,望向那道黑色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深深的困惑。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要帮碎星海? 他与盟主,又是什么关系?那“交易”与“人情”,又是何意? 无数疑问,涌上众人心头。 但无人敢问。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影”依旧静立,仿佛一尊雕塑。 直到漆黑战舟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他才缓缓转身,再次“看”向云宸。 这一次,他停留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云宸,隔空…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几乎透明的波动,没入云宸体内。 云宸身躯一震,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体内近乎枯竭的混沌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滋生、恢复。 “此乃‘元初之息’,可助你尽快恢复。” “影”那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云宸识海中响起。 “你欠我…两个人情了。” “蚀渊之眼,三十七日后,午时三刻,会自碎星海东北‘葬星古渊’的空间薄弱点降临。” “第七蚀神的分身,将亲自执掌‘蚀瞳’,其威能…堪比合体中期全力一击。” “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待云宸回应,他的身影,便开始…变淡。 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消散。 “等等!” 云宸强撑着开口。 “你…究竟是谁?为何帮我?” “影”的身影已经变得极为模糊,几乎透明。 只有那淡漠的声音,如同最后一缕叹息,飘入云宸耳中。 “我是谁…并不重要。” “帮你,是因为…你活着,对我有用。” “记住你的承诺…云宸。” 话音落下。 那道分割虚空的诡异“线”,连同“影”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星空,恢复了寂静。 只有碎裂的星辰尘埃,缓缓飘荡,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云宸拄着诛邪剑,伫立在虚空中,望着“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元初之息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近乎崩溃的躯体,滋养着干涸的混沌道胎。 但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 “影”… 蚀渊之眼的确切时间地点… 第七蚀神分身亲自执掌,堪比合体中期的一击… 还有,那所谓的“人情”…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杀机四伏。 逼退强敌,只是…喘息之机。 真正的决战,三十七天后,才会…真正到来。 “盟主!” “云宸!” 苏月、岳山、妙谛佛子等人,终于冲破大阵,飞至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担忧。 “我没事。” 云宸收回目光,看向众人,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危机暂解,但…时间更紧了。” “传令,修复大阵,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所有核心成员,一炷香后,天枢殿…议事。”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以及对眼前这个再次创造奇迹的年轻盟主,发自肺腑的…信服。 云宸在苏月的搀扶下,转身,望向身后那片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闪烁的碎星海。 星光之下,是亿万双充满期盼、信任、与决绝的眼睛。 他握紧了手中的诛邪剑。 剑身温热,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三十七天… “足够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坚定。 “传令…” “碎星海,进入…最终战备。” “三十七天后,于葬星古渊…” “迎战,蚀渊之眼!”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喘息之机,暗流涌动 “影”的离去,带走了那分割虚空的“线”,也带走了合体期的恐怖威压。 但碎星海上空,那劫后余生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种混杂着悲痛、疲惫、却又异常坚定的喧嚣所取代。 “快!救人!丹堂长老何在?!” “阵基损毁超过三成!修复至少需要十日!” “天枢峰藏经阁外围禁制全毁,幸而核心典籍无恙……” “统计伤亡!快!” 岳山声如洪钟,一条条命令迅速下达。这位粗犷的巨汉,此刻眼布血丝,须发戟张,却依旧稳如磐石,指挥若定。 妙谛佛子已带领佛宗弟子,在战场上超度亡魂,金色的佛光所过之处,残存的怨气与蚀力被缓缓净化。 苏月搀扶着云宸,缓缓落回寂灭峰。她的掌心冰凉,玄阴之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云宸体内,助他稳固几乎要溃散的混沌道胎。 “我没事。”云宸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轻轻推开苏月的手,自己站稳身形,“元初之息很神妙,我的根基未损,只是力竭。当务之急是修复大阵,稳定人心。” 苏月看着他被鲜血浸透、残破不堪的青袍,以及那血肉模糊、白骨隐现的右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头,将担忧与后怕深深压下。 她知道,此刻的云宸,是碎星海亿万生灵的主心骨。他不能倒,甚至不能露出太多的虚弱。 一炷香后。 天枢峰,主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云宸已换上一身干净青袍,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唯有眉宇间残留的一丝疲惫,显露出方才那场搏命之战的惨烈。诛邪剑横于膝上,光芒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锋锐。 下方,岳山、妙谛佛子、苏月、璇玑峰主、丹鼎峰主等核心高层齐聚,人人带伤,气息起伏不定。 “禀盟主。”岳山声音低沉,率先开口,呈上一枚玉简,“初步统计,此战,我碎星海联盟,陨落元婴修士四十七人,化神修士九人,重伤者逾三百。低阶弟子与凡人聚居地,因大阵庇护及时,受损相对轻微,但亦有数千人伤亡,多为震荡波及与蚀力侵蚀。天枢峰多处建筑损毁,护山大阵局部崩溃,外围预警阵法损毁近半。诛邪净魔大阵核心未损,但外围阵基损坏三成有余,修复需大量高阶灵石与空间晶石,库存…已不足三成。” 每报出一个数字,殿中的气氛便沉重一分。 化神九人!这在碎星海,已是足以伤筋动骨的损失。每一个化神,都是历经无数磨难、耗费海量资源才能成就的支柱。 “阵亡者,厚恤其族,立碑永祀。伤者,倾尽资源救治。”云宸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坚定,“资源不足,便动用秘库储备,开放宗门贡献兑换,向所有附属势力、散修同盟发布悬赏,以贡献点、丹药、功法换取布阵所需。碎星海存亡在即,容不得半点吝惜。” “是!”岳山肃然应命。 “巡天监与蚀渊那边,有何动静?”云宸看向负责情报的璇玑峰主。 “回盟主,”璇玑峰主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此刻眉宇紧锁,“邢狱与骨罗退去后,并未远离,其战舟停留在碎星海外围三百万里处的‘乱流带’边缘,似在观望,亦在等待。另外,潜伏在外的暗子回报,巡天监总部近日有异动,数位久不露面的长老出关,动向不明。蚀渊方面,第七蚀神麾下势力调动频繁,目标…皆指向我碎星海方向。” “另外…”璇玑峰主迟疑了一下,“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巡天监内部,对邢狱此次行动受挫,已有非议。似乎有另一股势力,在借此事发难,质疑邢狱与蚀渊勾结过甚,有损巡天监威严。监察殿似有介入调查的迹象。” “内斗?”云宸眼中光芒微闪。 “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妙谛佛子合十道,“若能令其互相掣肘,或可稍缓压力。” “机会渺茫。”云宸摇头,“在绝对的力量和共同的利益面前,些许内斗,影响不了大局。他们真正忌惮的,是‘影’。在摸清‘影’的底细和立场前,邢狱与蚀渊,都不会再轻易大举来犯。但这喘息之机,不会太长。” 他手指轻轻叩击扶手,目光扫过众人。 “‘影’告知,蚀渊之眼,将于三十七日后,午时三刻,自东北‘葬星古渊’的空间薄弱点降临。执掌者,乃第七蚀神分身,其威…堪比合体中期全力一击。” “合体中期?!”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合体初期与中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有云泥之别。邢狱只是合体初期,动用杀招雏形,便几乎将云宸逼入绝境,耗尽碎星海地脉与众生愿力,才勉强抵挡。合体中期…其威能简直难以想象!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弥漫开来。 “怕了?”云宸的声音平静响起。 众人一怔,看向主位上那个依旧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的年轻盟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也怕。”云宸坦然道,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沉重、或惊惧、或决然的面孔,“合体中期一击,可令星辰崩灭,可让星河倒卷。以我等如今之力,正面相抗,十死无生。” 殿中落针可闻。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我们并非要硬抗!诛邪净魔大阵,便是为此而生!此阵乃上古奇阵,以诛邪剑为核心,以碎星海地脉为基,以众生愿力为引,专克蚀力邪祟!其最强威能,不在攻,而在…守与净!” “三十七日,足够我们将大阵修复、强化,甚至…激发其部分上古威能!届时,依托大阵,集碎星海亿万物力、人心、地脉,未必不能…抗下那一击!” “抗下之后呢?”丹鼎峰主忍不住问道,“蚀渊之眼,并非只有一击。第七蚀神分身亲临,后续蚀渊大军……” “抗下第一击,便是胜利!”云宸斩钉截铁,“蚀渊之眼降临,需消耗海量蚀力,打通两界通道更是艰难。第七蚀神分身执掌‘蚀瞳’发出那灭世一击,自身亦会损耗极大,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出手。而碎星海众生,经此一劫,信念将更加凝聚,愿力将更加强大!诛邪剑,亦将在对抗中,得到磨砺与成长!” “最重要的是,”他目光灼灼,“我们并非孤军奋战。‘影’的存在,已让巡天监与蚀渊投鼠忌器。邢狱与监察殿的内斗,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变数。而这三十七日,便是我们争取一切可能、壮大自身的最后时间!”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激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驱散了殿中弥漫的绝望。 岳山胸膛起伏,猛地抱拳:“盟主所言极是!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三十七日,足够我们将碎星海打造成铁桶一块!纵是合体中期,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阿弥陀佛。”妙谛佛子长宣佛号,面容沉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碎星海乃我等家园,纵是身死道消,亦要护其周全。盟主但有差遣,佛宗上下,万死不辞。” 苏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一步,站在云宸身侧,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璇玑、丹鼎等峰主,以及殿中其余高层,眼中的惊惧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云宸起身,虽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即日起,碎星海进入‘死守’状态。” “岳山!” “在!” “你总览全局,调度一切资源,务必在三十日内,完成诛邪净魔大阵的全面修复与强化!所需物资,可动用一切手段获取,若有阻挠,可先斩后奏!” “遵命!” “妙谛佛子!” “贫僧在。” “劳烦佛宗,布设‘金刚伏魔大阵’于葬星古渊外围,以为大阵前哨屏障。同时,凝聚众生愿力、信仰之力,此乃对抗蚀力之关键。” “贫僧领命。” “璇玑峰主!” “属下在。” “严密监控巡天监、蚀渊一切动向,尤其是邢狱、骨罗,以及巡天监察殿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丹鼎峰主!” “属下在。” “倾尽所有,炼制疗伤、恢复、爆发类丹药,务必保证战时供应。同时,研究针对蚀力侵蚀的解毒、净化丹药,不惜代价。” “遵命!” “苏月。” “在。”苏月抬头,眸光清亮。 “你随我闭关。我需尽快恢复,并进一步参悟诛邪剑。你之玄阴之道,与诛邪剑意或有互补之处,或可助我。” “好。”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人领命而去,殿中很快只剩下云宸与苏月。 “你…真的没事?”苏月这才上前,轻轻扶住云宸的手臂,感受到他体内气息的紊乱与虚弱,眼圈又有些发红。 “放心,死不了。”云宸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只是耗尽了心力,需要时间调养。这三十七日,是危机,亦是契机。我隐隐感觉,诛邪剑中,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力量…若能参悟,或可多一分胜算。” 他望向殿外,那片刚刚经历战火、正在紧张修复的星空,目光深远。 “走吧,时间…不多了。” …… 寂灭峰,洞府深处。 此地已被层层加固,布下了云宸如今所能布置的最强禁制,更与修复中的诛邪净魔大阵核心相连,安全无虞。 云宸盘膝坐于静室中央,诛邪剑横于膝上,剑身光华内敛,却隐隐有灵性流转。 苏月于静室门口盘坐,玄阴之气弥漫,既是护法,亦在默默体悟云宸身上散发的混沌道韵与诛邪剑意。 云宸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道胎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加凝实,但光华略显黯淡。道胎之上,隐约可见丝丝裂痕,那是强行引动地脉与众生愿力、超越极限挥出那一剑“诛邪·众生愿”所留下的道伤。 好在“影”临走前打入他体内的那道“元初之息”,神妙无比,此刻正如同最温和的春雨,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道基,滋养着黯淡的道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元初之息…似乎蕴含着一丝最本源、最初始的生机造化之力,其品阶之高,远超我之混沌道胎…” 云宸细细体悟,心中暗惊。这“影”的来历,越发神秘了。随手给出的一道气息,便有如此神效,其修为境界,恐怕远在合体之上… 他收敛心思,将注意力集中在诛邪剑上。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剑身深处。 之前闭关,他只来得及初步沟通剑灵,接受那些残缺的战斗记忆与剑意真谛,领悟前三式剑诀,并借此突破至炼虚巅峰。 如今,剑灵似乎因饮过他的混沌精血,又经历方才那倾注众生愿力的一剑,与他联系更加紧密,隐隐有认主归心的趋势。 剑灵传递过来的信息,也更加清晰、浩瀚。 除了更多的、关于上古那场与蚀渊大战的惨烈画面碎片,云宸“看”到了一些…奇异的东西。 那是一些深藏在剑身最核心处的、仿佛与诛邪剑本身材质浑然一体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与剑身上显露的“诛邪”铭文同源,却更加复杂、玄奥,蕴含着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甚至触及规则禁忌的意味。 它们似乎处于一种“沉睡”或“封印”的状态。 只有当剑主对诛邪剑意的领悟达到一定程度,当剑与人真正做到“心剑相通”,甚至…当遇到某种极致的危机或契机时,这些符文,才有可能被…唤醒。 “诛邪剑…似乎并非完整形态?” 一个念头划过云宸脑海。 上古传说,诛邪剑乃某位无上大能采混沌奇金,熔炼万族愿力,于天道雷火中锻造而成,专为诛杀蚀神、净化蚀渊而生。 但若其本身,就蕴含着更深的秘密,或者…更高层次的力量呢? 云宸的心跳,微微加快。 若能在蚀渊之眼降临前,唤醒这些符文,掌握其中力量… 这或许,是扭转乾坤的真正关键! 他不再犹豫,集中全部心神,以自身混沌道胎为引,以方才体悟的众生愿力为桥,缓缓地、试探性地,去触碰、去感知那些沉睡的古老符文…… 时间,在静修与感悟中,悄然流逝。 …… 碎星海外,三百万里,乱流带边缘。 漆黑的巡天战舟,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静静悬浮。 主舱内,气氛压抑。 邢狱盘坐于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硬接云宸那蕴含众生愿力的一剑,又被“影”轻描淡写地拂去灵压,看似无碍,实则神魂与道基都受了些震荡暗伤。 骨罗站在一旁,暗红色的眸子望着舷窗外无垠的星空,周身蚀气起伏不定。 “那‘影’,究竟是何来历?”骨罗沙哑开口,“其手段,闻所未闻。那‘线’,那拂去你灵压的一手…绝非此界常见神通。甚至…不似仙道,不似魔功,亦非我蚀渊蚀力。” 邢狱缓缓睁开眼,眼中紫芒闪烁,带着冰冷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监察殿的古老卷宗中,有零星记载。一个代号‘影’的存在,疑似与上古某个禁忌传承有关,行踪诡秘,目的不明。曾数次在历史关键节点现身,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变数与不可预测的后果。监察殿曾试图追查,却总是无功而返,甚至…折损过合体期的暗子。” “禁忌传承?”骨罗转过头,“连你们巡天监察殿都查不清?” “查不清,不代表不存在。”邢狱冷声道,“诸天万界,浩瀚无穷,隐藏着太多秘密。我巡天监察殿虽强,也非全知全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看向碎星海方向,目光森寒。 “此人插手,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他保碎星海,未必真是与云宸有旧,或许…另有图谋。但无论如何,他今日展现的实力与态度,已非我等可以轻动。” “难道就此作罢?”骨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甘,“诛邪剑就在眼前!蚀渊之眼计划即将发动!此时退缩,第七蚀神大人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作罢?”邢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本座纵横星海万年,何时吃过这等亏?碎星海要灭,诛邪剑要夺,云宸…必须死!” “但,不是现在,不是硬拼。”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影’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他今日能保碎星海一时,能保一世吗?蚀渊之眼降临,乃第七蚀神大人亲自推动,借蚀渊意志,打通两界壁垒,其威能,绝非个人之力可挡!即便是‘影’,在蚀渊之眼与第七蚀神分身的双重锁定下,也未必敢正面硬撼!” “你的意思是…”骨罗眼中红芒一闪。 “等。”邢狱缓缓吐出两个字,“等蚀渊之眼降临。届时,天威浩荡,蚀力弥漫,‘影’若还想保碎星海,就必须正面应对蚀渊之眼与第七蚀神分身。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将被牵制,甚至…重创。” “而我们,”邢狱的笑容越发冰冷,“只需在旁伺机而动。若‘影’败退,或与蚀渊之眼两败俱伤,便是我等出手,摘取诛邪剑、覆灭碎星海之时。若‘影’真有逆天之能…那我们便上报总殿,甚至…惊动更高层。总之,碎星海与诛邪剑,已成焦点。这趟浑水,让‘影’先去趟,我们…坐收渔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骨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此法…稳妥。只是,三十七日,未免夜长梦多。那云宸,可不是安分的主。今日他能借地脉众生之力伤你,三十七日后,谁知他又能弄出什么变故?” “变故?”邢狱冷哼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变故,皆是徒劳。传令下去,严密监视碎星海一切动向,尤其是葬星古渊方向。同时,将‘影’现身之事,以及碎星海可能存在的后手,详实上报。我们需要…更多的‘棋子’入场了。” “是。” …… 就在碎星海紧锣密鼓备战,邢狱与骨罗蛰伏等待之际。 一片远离碎星海,甚至远离已知星图的、被永恒迷雾笼罩的奇异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暗,只有无尽的、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 雾气深处,悬浮着一座古老、残破、仿佛亘古存在的黑色石殿。 石殿空旷,只有中央,有一方仿佛天然形成的灰色石台。 石台上,静静摆放着一盏…灯。 灯盏古朴,非金非玉,似石似木,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灯盏之中,没有灯油,没有灯芯。 只有一团…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的、小小的…火苗。 火苗静静燃烧,光芒黯淡,却奇异地照亮了石殿内很小的一片范围。 而在那被照亮的范围边缘,灰色雾气的深处,似乎有无数影影绰绰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无声地蠕动、凝视。 石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那盏孤灯,那点微火,在永恒的迷雾与寂静中,无声燃烧。 忽然。 那微弱的灰白色火苗,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被一阵并不存在的微风吹拂。 紧接着,火苗之中,极其模糊地,映照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赫然是碎星海上空,云宸手持诛邪,斩开蚀星虚影,与邢狱、骨罗对峙,以及“影”悄然现身,划下那道诡异“线”的场景。 画面闪烁,很快消失。 火苗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石殿内,那亘古的死寂,似乎被打破了。 灰色雾气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轮廓,仿佛发出了无声的、贪婪的…嘶鸣。 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仿佛由无数细微声音叠加而成的、空洞而诡异的声音,在石殿中缓缓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混沌…的气息……” “诛邪…的灵光……” “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元初’的味道……” “变数…来了……” 声音渐低,最终归于沉寂。 只有那盏孤灯,那点灰白微火,依旧在迷雾深处,静静燃烧。 照亮着方寸之地。 也映照着…未知的深邃与恐怖。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七日之悟,风云暗涌 灰雾石殿中的细微异动,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并未在碎星海激起任何涟漪。 那里是比蚀渊更古老、更诡异、更不可知的禁地,与现世的联系微弱到近乎于无。除了那神秘莫测的“影”,恐怕无人知晓其存在,更遑论其内那盏孤灯,与灯中微火映照出的刹那画面。 此刻的碎星海,所有的心神与力量,都拧成了一股绳,绷紧在三十七天后的那场终极对决上。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无声滑落。 七日,转瞬即逝。 寂灭峰深处,重重禁制守护下的洞府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云宸盘坐于静室中央,双目紧闭,面容沉静。身上狰狞的伤口早已在“元初之息”的滋养下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气息也彻底稳固下来,甚至比战前更加凝练、沉厚。炼虚巅峰的修为已然彻底巩固,甚至隐隐向着那个玄之又玄的合体瓶颈,探出了一丝触角。 但真正的变化,不在肉身,不在修为,而在于他膝上横陈的那柄剑,以及他与剑之间,那愈发紧密、几乎不分彼此的联系。 诛邪剑静卧,剑身古朴,光华内蕴。但若以神识细细感知,便能“听”到剑身深处,那低沉而有力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嗡鸣。每一次嗡鸣,都引动着静室内稀薄的混沌之气随之荡漾,与云宸体内混沌道胎的旋转,形成奇妙的共鸣。 七日枯坐,云宸的心神,几乎全部沉浸于剑中那片古老的符文世界。 那些沉睡的符文,如同繁星,又似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烙印,深藏于剑体核心,与构成诛邪剑的“混沌奇金”材质浑然一体,却又似乎独立于剑体之外,存在于某个更高、更虚无的维度。 它们并非静止。在云宸以混沌道韵、众生愿力为桥梁的不断触碰、试探下,这些符文如同被惊动的古老生灵,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深邃的波动。 波动之中,蕴含着信息。 不是具体的文字,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一种种玄奥的、直指大道的“意”。 有“斩”的意,并非斩断实物,而是斩断法则,斩断因果,斩断虚无。 有“净”的意,并非净化污秽,而是净化概念,净化存在,净化“错”与“异”。 有“生”的意,并非创造生命,而是赋予“秩序”,赋予“定义”,赋予“真实”。 有“灭”的意,并非毁灭存在,而是让“无序”归于混沌,让“错乱”重归虚无。 …… 种种意境,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狱,却又彼此交织,构成一个庞大、复杂、难以名状的整体。 云宸的意识沉浸其中,如同蝼蚁仰望星空,震撼、茫然,却又本能地被吸引,试图去理解,去捕捉那一丝一缕的玄妙。 他知道,这些符文代表的,绝非仅仅是诛邪剑的几种神通变化那么简单。它们更像是一种“根源”,一种“权柄”,一种构成诛邪剑、乃至构成“诛邪”这一概念本源的法则具现。 若能领悟其中一二,或许便能真正触及诛邪剑的核心,甚至…唤醒其更深层的力量。 但,太难了。 每一枚符文蕴含的信息都太过庞大,太过高远。以他如今的境界,强行感悟,如同以竹篮打水,徒劳无功,反而有神魂迷失其中、被同化的危险。 “元初之息…” 某一刻,云宸心中微动。 “影”留下的这道气息,神妙无比,不仅助他快速恢复,其蕴含的那一丝“元初”意味,似乎与诛邪剑深处这些古老符文,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呼应。 “元初…混沌之始,万物之先…” 福至心灵般,云宸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具体的、高远的“意”,而是尝试着,以“元初之息”为引,将自己的混沌道韵,模拟、贴近那种“元初”的状态。 无思无想,无我无物,混沌未分,鸿蒙未判。 一种恍恍惚惚、杳杳冥冥的状态,笼罩了云宸的心神。 在这种状态下,他不再是一个“观察者”、“感悟者”,而是仿佛化为了那混沌本身,与诛邪剑,与那些古老符文,存在于同一个“层面”。 于是,“看”到的景象,骤然不同。 那些原本高远、复杂、难以理解的符文“意”,如同褪去了层层迷雾,显露出其下最本真、最简洁的…“形”。 不再是浩瀚的星海,而是一道道…“线”。 金色的,代表“斩”。 银色的,代表“净”。 青色的,代表“生”。 黑色的,代表“灭”。 …… 无数道颜色各异、性质不同的“线”,在剑身深处,在混沌之中,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交织、缠绕、共鸣。 它们共同构成了“诛邪”。 它们,就是诛邪的“道理”,诛邪的“规则”。 而云宸要做的,不是去掌握这全部的“道理”,那绝非现在的他所能企及。 他只需要,以自身为引,以混沌为桥,去“拨动”其中…最契合他此刻状态、最贴近“众生愿力”与“守护”执念的…那几道“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念动处,意识沉凝。 他“握住”了那道代表“斩”的金色丝线,将方才力抗邢狱、庇护碎星海的决绝意志,与碎星海亿万生灵汇聚而来的祈愿、信念、不屈,缓缓注入其中。 金色丝线,微微…亮了一瞬。 同时,他又“触碰”到那道代表“净”的银色丝线,将自身混沌道胎中蕴含的、与“净化”蚀力相关的道韵感悟,与诛邪剑本身“诛邪破魔”的本源之意,尝试着与之共鸣。 银色丝线,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亮起与颤动。 但就在这一瞬。 嗡——! 横于云宸膝上的诛邪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 剑身之上,原本古朴内敛的“诛邪”二字铭文,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金光与银辉交织,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涤荡神魂、净化心念的神圣气息。 在这光华的照耀下,静室内残留的、极其细微的尘埃、杂气,甚至…时光的流动,仿佛都变得缓慢、清晰,继而…被“净化”、归于一种奇异的“有序”。 静室门口,一直为云宸护法、同时也在体悟剑意的苏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鸣与光华惊醒。 她骇然抬头,只见云宸依旧闭目盘坐,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与诛邪剑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不,不止是融为一体。 她分明感觉到,云宸的气息,仿佛成为了一个“核心”,一个“源头”,而诛邪剑,则是他意志与力量的延伸与外显。 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不,更准确地说,是剑成为了他的一部分,成为了他“道”的一部分。 “人剑合一…不,是心剑相映,道剑同源!” 苏月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身负玄阴之体,对气机感应极为敏锐,能清晰感觉到,此刻的云宸与诛邪剑,进入了一种玄妙无比的共鸣状态,仿佛共同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境界边缘。 七日静悟,竟有如此收获? 她心中又是欣喜,又是震撼。 光华与剑鸣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收敛、平息。 诛邪剑恢复了古朴模样,但仔细看去,剑身之上,那“诛邪”二字的笔画边缘,似乎流转着极其微弱的、与之前略有不同的道韵光华。 云宸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有淡淡的金芒与银辉一闪而逝,归于深邃的平静。 “如何?”苏月轻声问道,递过一杯以玄阴之气温养的灵液。 云宸接过,一饮而尽,清凉之意流转四肢百骸,更添灵台清明。 “略有所得。”他轻轻抚过诛邪剑冰凉的剑身,指尖传来细微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悸动,“诛邪剑的深处,隐藏着大秘密,大威能。我如今,只是勉强‘看到’了其中一隅,触碰到了两道法则丝线。但仅此,已让我对‘斩’与‘净’,有了更深的理解。之前施展‘诛邪·众生愿’,更多的是依靠剑本身的力量与众生愿力的汇聚,蛮横而粗糙。如今,或许可以尝试,将那一剑…变得更加精纯,更具…针对性。” “针对性?”苏月若有所思。 “嗯。”云宸点头,目光仿佛穿透洞府,望向了东北方向的葬星古渊,“蚀渊之眼,乃蚀力汇聚、蚀渊意志的显化,其攻击核心,在于‘侵蚀’、‘腐化’、‘扭曲’规则。而我感悟的‘斩’与‘净’,恰好在一定程度上,对其有克制之效。若能将其与碎星海地脉、众生愿力更好结合,融入诛邪净魔大阵,或可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他站起身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但苏月却感觉,眼前的云宸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不是修为的暴涨,而是一种内在的、难以言喻的沉淀与升华,仿佛历经打磨的璞玉,开始绽放出内蕴的华光。 “七日已过,不知外界准备得如何了。”云宸看向洞府之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 同一时间,碎星海各处,备战工作正如火如荼。 天枢峰上空,岳山魁梧的身影悬浮,声若雷霆,指挥若定。 “快!东北巽位阵基,需嵌入三块‘空冥石’,以稳定空间节点!” “西方离火位,地火之力不足,速调‘地心炎晶’补充!” “修复阵基的修士,注意蚀力残留,以‘清心符’护体,不可大意!” 原本在邢狱一击下濒临崩溃的诛邪净魔大阵,在无数修士昼夜不息的努力下,不仅以惊人的速度被修复,更在原有基础上,被岳山与璇玑峰主等阵法大师联手,进行了多处的加固与强化。 无数珍稀材料如同流水般消耗,但无人有半分吝惜。所有人都明白,这大阵,是碎星海唯一的屏障,是亿万生灵最后的希望。 东北方向,葬星古渊外围。 原本荒凉死寂的星域,如今被一层层柔和的、带着檀香佛韵的金光笼罩。 妙谛佛子盘坐于虚空,身后是数百位结阵的佛宗高僧,人人面色肃穆,口诵真经。浩瀚的佛力与信仰愿力汇聚,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尊或庄严、或慈悲、或忿怒的佛陀、菩萨、罗汉虚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虚影并非单纯的幻象,而是以精纯佛力与愿力构筑的、具有部分真实威能的“金刚伏魔大阵”节点。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一片覆盖数十万里的佛国净土,金光所照之处,虚空凝滞,邪祟辟易,成为抵御蚀渊之眼的第一道屏障。 丹鼎峰,地火汹涌,药香弥漫。 丹鼎峰主须发皆被炉火燎得卷曲,却双目放光,死死盯着眼前那座高达十丈、符文密布的巨型丹炉。炉中烈焰熊熊,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更有沁人心脾的丹香四溢,闻之便觉精神一振,法力活跃。 “凝!” 丹鼎峰主猛地打出一道法诀,炉盖轰然开启,九道流光激射而出,被他以大法力摄住,收入九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九转还魂丹,成!”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容,“有此丹在,只要不是当场形神俱灭,皆有一线生机!快,送入战备库,严加看管!” 类似的情景,在丹鼎峰各处上演。疗伤的、恢复法力的、短暂激发潜能的、净化蚀力的……各种丹药被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送入各个战略节点。 天枢峰,情报中枢。 璇玑峰主面前悬浮着数十面水镜,镜中光影流转,显现出碎星海外围、邻近星域、乃至更遥远区域的模糊景象与情报片段。数位精通天机推演、情报分析的长老,正紧张地处理着海量的信息。 “报!巡天监战舟依旧停留在乱流带边缘,未有异动,但其周围空间波动异常,疑似有小型传送阵频繁启用,恐在调集兵力或传递消息!” “蚀渊方面,第七蚀神麾下三大蚀魔军团已完成集结,正向碎星海方向缓慢逼近,预计二十五日后抵达外围!” “最新密报!巡天监察殿已有使者动身,疑似前往邢狱所在战舟!其态度不明!” 一条条情报汇总,勾勒出山雨欲来的紧张图景。 邢狱与骨罗并未离开,而是在调兵遣将,等待时机。蚀渊大军正在逼近。而巡天监内部,似乎也因“影”的出现和邢狱的失利,产生了新的变数。 璇玑峰主眉头紧锁,将筛选出的关键信息,录入一枚特制的玉简。 “盟主出关在即,这些情报,必须立刻呈报。” 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将碎星海,武装到牙齿,将亿万生灵的意志,凝聚成一股绳。 然后,在三十天后的葬星古渊,迎接那…决定命运的灭世一击。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暗流汹涌,异动纷呈 七日静悟,云宸初步触及诛邪剑核心法则,与剑灵联系愈发紧密,自身状态也调整至巅峰。然而,碎星海外的风雨,却并未因他闭关而停歇,反而随着蚀渊之眼降临之日的逼近,愈发诡谲汹涌。 寂灭峰洞府开启的瞬间,数道传讯符便化作流光,落入云宸手中。 他神识一扫,眉头微蹙。 “邢狱与骨罗仍在窥伺,蚀渊大军逼近,监察殿使者已至……局势果然愈发复杂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并无意外,只有一片沉凝。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盟主!”岳山洪亮的声音已在洞府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急切。 云宸与苏月对视一眼,一步踏出,已至洞府之外。 只见岳山、妙谛佛子、璇玑峰主、丹鼎峰主等核心高层俱在,人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风霜之色,显然这七日殚精竭虑,片刻未歇。 “诸位辛苦。”云宸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情况如何?” 岳山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紧绷:“盟主,诛邪净魔大阵核心已修复完毕,外围阵基强化了七成,地脉灵气接引效率提升三成。依托您闭关前传授的、对‘诛邪·众生愿’的更深领悟,我与璇玑峰主等阵法师,尝试将那一剑的‘斩’、‘净’真意,初步融入了大阵的几处关键杀伐节点。虽远不能与您亲自施展相比,但若催动,威力应比之前提升五成不止,对蚀力的针对性克制更强。只是……维持此等消耗,灵石与愿力的损耗将数倍增加。” “无妨。”云宸摆手,“资源耗尽,可以再寻。性命没了,万事皆空。一切以抗住第一击为要。” 妙谛佛子双手合十,佛光湛然:“阿弥陀佛。葬星古渊外围,金刚伏魔大阵已初步布成。以我佛宗三百六十位高僧为基,汇聚信众愿力,凝聚‘不动明王’、‘大威德金刚’、‘孔雀明王’三尊主阵佛影,辅以八百罗汉虚影。此阵不主杀伐,专擅镇压、净化、稳固空间,可为诛邪净魔大阵提供前哨屏障,削弱蚀渊之眼降临时的空间冲击与蚀力侵蚀。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忧色:“据古籍残卷记载,蚀渊之眼乃蚀渊意志延伸,所过之处,法则扭曲,佛国净土亦可能被侵蚀污染。此阵究竟能支撑多久,殊难预料。” “能挡一刻,便多一刻准备。”云宸语气坚定,“佛宗此举,功德无量。” 丹鼎峰主紧接着汇报,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盟主,各峰丹堂不眠不休,已炼制‘还魂丹’五千余颗,‘回天续命散’三千份,‘燃血暴元丹’两千颗,各类净化蚀力的‘清秽丹’、‘定神符’更是不计其数,已全数下发至各战部。库存灵草消耗近七成,但应该能支撑到决战之后。只是……炼制抵御合体级蚀力侵蚀的‘九转净魔丹’,尚缺几味主药,尤其是一味‘玄牝还阳草’,寻遍碎星海及周边星域,皆无踪影。” “玄牝还阳草?”云宸略一思索,“此物性喜至阴至阳交汇之地,且需万年以上火候,确实罕见。此事我来想办法。” 最后,璇玑峰主上前,将一枚玉简恭敬呈上,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盟主,这是七日来汇总的情报。邢狱、骨罗所部暂无大规模异动,但其与巡天监总部、蚀渊第七蚀神殿的联络极为频繁。蚀渊三大蚀魔军团,已行至‘黑湮星带’,距我碎星海约二十日路程,与‘影’所言的降临时间基本吻合。最值得注意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监察殿的使者,已于三日前抵达邢狱战舟。据内线冒死传出的零星信息,此次来的,并非普通使者,而是监察殿三大巡察使之一的‘铁判官’——铁寒山!此人修为亦是合体初期,但执掌监察殿刑律,铁面无私,手段酷烈,在巡天监内威名极盛,地位犹在邢狱之上!他此来,名义上是调查邢狱与蚀渊合作细节,以及‘影’之身份,但实际态度……颇为微妙。有迹象表明,他似对邢狱有所不满,甚至可能与邢狱背后那位副殿主,并非一路。” 云宸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快速浏览。玉简中信息繁杂,但璇玑峰主已做了梳理,重点清晰。 监察殿使者铁寒山亲至,且对邢狱不满? 这倒是个意外之变数。 巡天监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刑罚殿主战,主张与蚀渊有限合作,清除“不稳定因素”(如碎星海),夺取诛邪剑。而监察殿则更倾向于维持巡天监超然中立的传统地位,对与蚀渊过从甚密颇有微词,更关注“影”这类神秘存在的威胁。 邢狱此次行动受挫,损兵折将,更被“影”逼退,无疑给了监察殿发难的借口。铁寒山的到来,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一种制衡,甚至…可能是来摘桃子的。 “铁寒山…”云宸指尖轻叩玉简,“此人风评如何?” 璇玑峰主显然早有准备,立刻道:“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只认规矩与巡天监利益。与邢狱的狠辣霸道不同,此人心思缜密,行事更为冷酷理智。他若认定邢狱行事有损巡天监根本,或会反制。但同样的,他对碎星海,对诛邪剑,也绝无善意。在他眼中,我们恐怕只是‘需要处理的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就有缝隙可钻。”云宸眼中闪过思索,“继续严密监视,尤其是铁寒山与邢狱之间的动向。另外,那‘玄牝还阳草’……” 他沉吟片刻,看向苏月:“我记得,你曾提过,你玄阴之体初成时,感应到碎星海极北‘玄冥寒渊’深处,有至阴之气汇聚,似乎伴生着至阳灵物?” 苏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你是说…‘阴阳交汇,玄牝自生’?不错,我当时确有模糊感应,只是寒渊深处凶险,未曾深入探查。盟主的意思是?” “我去一趟。”云宸决断道,“九转净魔丹至关重要,多一分保障,便多一分生机。玄冥寒渊虽险,但以我如今修为,小心行事,应无大碍。而且……” 他目光投向东北,仿佛穿透重重空间,看到了那漆黑战舟。 “有些人,或许会希望我离开碎星海。” 岳山一惊:“盟主,不可!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你若离开,大阵威能必减,若邢狱等人趁机来攻……”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云宸打断他,眼中闪过冷光,“我若不动,他们便只会静待蚀渊之眼降临,以大势碾压。我若动,他们便可能露出破绽。铁寒山与邢狱并非一心,这便是机会。况且……” 他拍了拍腰间的诛邪剑。 “我也需一场战斗,来磨砺新悟得的剑意。闭关七日,略有小成,正需试剑。” 苏月急道:“我与你同去!” “不可。”云宸摇头,语气缓和却坚定,“你需坐镇寂灭峰,与诛邪剑灵保持联系,必要时可引动部分大阵之力。玄冥寒渊环境特殊,你的玄阴之体虽有助于感应,但深处恐有未知凶险,我一人行动反而便宜。况且,碎星海需要你。”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我此行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必回。在此期间,碎星海由岳山长老总览全局,妙谛佛子、璇玑峰主、丹鼎峰主辅之。苏月坐镇寂灭峰,与诛邪剑灵沟通,必要时可代我执掌部分阵法中枢。一切以稳守为主,不得主动出击。若邢狱等人来攻,可凭大阵固守,拖延时间,等我回来。” “若…若盟主您……”丹鼎峰主欲言又止。 “若我五日未归,或传回陨落讯息。”云宸平静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则由苏月暂代盟主之职,岳山辅佐,开启最后预案,集中所有力量,固守核心,等待…最后的时机。” 最后预案,便是玉石俱焚,引爆碎星海部分地脉,与敌偕亡的绝命之策。 殿中一片肃然,无人出声。悲壮与决绝的气氛弥漫。 “放心,”云宸笑了笑,打破沉寂,“我还没那么容易死。诛邪剑在手,纵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取回玄牝还阳草,炼成九转净魔丹,我们胜算便又多一分。” 他不再多言,对众人一点头,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融入虚空,朝着碎星海极北方向,悄然而去。 …… 碎星海外,乱流带边缘,漆黑战舟。 主舱内气氛凝滞,与七日前相比,更多了几分微妙的对峙。 邢狱依旧盘坐主位,但脸色阴沉。他下首,多了一名黑袍人。此人面容枯槁,如同千年古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彻人心的锐利。正是巡天监察殿巡察使,铁判官——铁寒山。 骨罗站在另一侧,暗红眸子在邢狱与铁寒山之间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玩味。 “铁巡查使远道而来,不知总部对我等此次行动,有何新的指示?”邢狱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铁寒山眼皮微抬,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干涩刺耳:“邢副殿主,本使奉殿主之命,前来查证三事。其一,你与蚀渊第七蚀神下属接触,可曾逾越总殿划定的界限?其二,代号‘影’之神秘人,究竟是何来历,其实力手段,可曾探明?其三,碎星海云宸,手持疑似完整诛邪剑,其战力评估,以及与‘影’之关联,需重新核定。” 他每说一句,舱内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此件事,本座自有分寸,也已向总殿详细呈报。”邢狱淡淡道,“铁巡查使若有疑问,可查阅本座提交的卷宗。至于‘影’与云宸,实力如何,铁巡查使方才不是已用‘窥天镜’看过了么?” 铁寒山面无表情:“窥天镜显示,碎星海大阵修复迅速,且融入了一股奇特意境,对蚀力克制显着增强。云宸闭关七日,气息沉凝,与诛邪剑联系愈发紧密,疑似有所突破。至于‘影’…无迹可寻。”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直视邢狱:“邢副殿主,你提交的卷宗,含糊其辞,对‘影’之手段描述不清,对自身失利缘由,也多有推诿。本使需知,你与骨罗神将,是否因轻敌冒进,或…别有隐情,导致任务受挫,损我巡天监威名?更放任诛邪剑与‘影’此等重大变数存留?”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质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邢狱眼中紫芒一闪,合体期的威压隐隐欲发,但最终还是克制下来,冷笑道:“铁巡查使若觉得本座办事不力,大可亲自出手,试试那云宸的剑,看看那‘影’的线。本座倒要瞧瞧,铁判官的铁面,能否挡得住诛邪锋芒,能否判得了那‘影’的生死!” 气氛骤然紧张。 骨罗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看戏。蚀渊巴不得巡天监内斗。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下属匆匆进入,在邢狱耳边低语几句。 邢狱神色微动,挥手让下属退下,看向铁寒山,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铁巡察使,你不是要查证么?机会来了。” “刚得到密报,云宸…独自一人,离开碎星海,往极北‘玄冥寒渊’方向去了。” 铁寒山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骨罗也直起身,暗红眸子中兴趣盎然:“哦?独自离巢?所为何事?” “情报显示,碎星海炼丹缺少一味主药‘玄牝还阳草’,此物只生长于至阴至阳交汇之地,玄冥寒渊深处或有踪迹。”邢狱缓缓道,“看来,我们的云大盟主,是急着为手下准备保命的丹药啊。” “机会。”铁寒山吐出两个字。 “不错,机会。”邢狱笑容转冷,“他龟缩在碎星海,依托大阵,又有那诡异的‘影’暗中窥伺,我们确实投鼠忌器。但他既然自己出来了…玄冥寒渊环境特殊,空间紊乱,神识压制极强,正是动手的绝佳之地!” 骨罗沙哑道:“你想在半路截杀?不怕那‘影’再次出现?” 邢狱看向铁寒山:“这就要看铁巡查使,是否愿意…亲自走一趟了。铁判官修为高深,手段莫测,更有总殿赐下的宝物护身。由你出手,对付一个炼虚巅峰的云宸,纵然他有诛邪剑在手,也当手到擒来。至于那‘影’…他若现身,正好由铁巡查使探一探其虚实。若其不现身,或无力阻止…那诛邪剑,便是巡天监的囊中之物。届时,铁巡查使便是大功一件,之前些许‘失利’,自然无人再提。” 他将“亲自走一趟”和“大功一件”咬得极重。 这是阳谋。逼铁寒山表态,逼他出手。 铁寒山沉默。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空洞的声响。 许久,他缓缓起身。 “云宸私自离界,行踪可疑。本使身为监察殿巡察使,有权将其带回审问。” “骨罗神将,”他看向骨罗,“为防蚀渊方面误解,此番行动,我巡天监独立处置,不劳蚀渊出手。还望神将在此,静候佳音。” 骨罗暗红眸子闪了闪,哈哈一笑:“铁判官请便。本将就在此,恭候铁判官…擒获要犯,取回神剑。” 他特意在“擒获”和“取回”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铁寒山不再多言,对邢狱微一点头,身形便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主舱之中。 邢狱看着铁寒山消失的方向,脸上笑容渐敛,化作一片冰冷。 “老狐狸…想摘桃子?也要看你有没有那副好牙口。云宸…可没那么好对付。还有那‘影’…” 他目光转向舷窗外漆黑的星空,眼神幽深。 “就让你们…先斗上一场吧。本座,拭目以待。” 骨罗也走到舷窗前,望着玄冥寒渊的方向,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玄冥寒渊…倒是个好地方。铁寒山…希望你别让本将失望才好。诛邪剑…嗬嗬…” …… 与此同时,在无人知晓的、更加深邃幽暗的星域夹层,那永恒迷雾笼罩的灰雾石殿之中。 石台之上,那盏裂纹密布的古朴灯盏内,那团灰白色的、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再次…轻轻摇曳了一下。 这一次,火苗之中映照出的画面,不再是碎星海,而是…一片极寒、黑暗、仿佛连星光都能冻结的虚无深渊边缘。 一道青色的、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流光,正悄无声息地,向着深渊内部…潜入。 画面一闪而逝。 那非男非女、空洞诡异的声音,再次在死寂的石殿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与渴望。 “混沌…诛邪…元初……” “都去了…那个地方……” “很好……” “省得…吾再多费手脚……” 声音低喃着,渐渐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雾之中。 只有那点灰白微火,依旧在迷雾深处,静静燃烧。 照亮着方寸之地。 也映照着…即将被打破的…死寂。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寒渊诡影,铁判索魂 碎星海极北,已至星域边缘。 再向外,便是传说中连星光都无法穿透、法则紊乱破碎的“无尽虚障”。而“玄冥寒渊”,则像是这道虚障边缘,向内塌陷、撕裂出的一道巨大、幽暗、深不见底的“伤口”。 尚未真正靠近,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便已弥漫开来。那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阴寒、虚空寂灭、以及某种古老怨憎的诡异气息。目力所及,只有一片深沉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偶有零星的、不知从何处反射的幽蓝微光一闪而逝,勾勒出嶙峋扭曲的冰岩轮廓,旋即又被更浓的黑暗吞没。 此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且混乱,神识探出,如同陷入泥沼,不仅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里,更时常被突兀出现的空间褶皱、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耳边没有风声,只有一种低沉、持续、仿佛来自九幽之底的呜咽,夹杂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冰裂之声。 云宸收敛了全部气息,混沌道胎内蕴,体表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灰蒙蒙光晕。诛邪剑被他以混沌之气包裹,敛去所有光华,负于背后。他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沿着寒渊边缘一处相对平缓的冰崖,缓缓向下潜行。 “玄牝还阳草,性喜至阴至阳交汇。此地阴寒之气已臻极致,那至阳交汇之处,必在更深处……”云宸心念电转,双眸中混沌光芒微闪,扫视着下方无垠的黑暗。他不敢轻易动用神识大范围探查,此地凶险莫测,任何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 下降约莫千丈,寒意骤然加剧。护体混沌光晕表面,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晶。这些冰晶非同寻常,竟带着一丝侵蚀灵力、冻结神魂的特性。云宸不得不分出一缕心神,以混沌道韵不断将其震碎、炼化。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冰窟。窟壁上,凝结着无数形态诡异、仿佛挣扎哀嚎生灵的冰雕,散发着浓郁的不祥与死寂。冰窟深处,隐约有微弱的、忽明忽暗的暗红色光芒透出,与周遭的幽蓝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灼热感。 “嗯?”云宸身形一顿,停在冰窟入口附近一块凸起的玄冰之后,气息愈发内敛。他感应到,那暗红光芒传来的方向,除了驳杂混乱的阴阳之气,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几乎被环境完美掩盖的…生命波动?而且,带着一种与寒渊死寂格格不入的、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是“玄牝还阳草”?还是…守护灵物?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正欲悄然靠近探查,心中警兆陡然狂鸣! 不是来自冰窟深处,而是…上方!身后! 一股冰冷、锐利、不带丝毫情绪、仿佛能冻结思维、洞穿虚空的“视线”,无声无息地,锁定了他! 这“视线”并非神识扫描,而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存在”本身的标记与锁定。它无视了云宸的隐匿,无视了混沌道胎的遮掩,就那么突兀地、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铁判官,铁寒山! 他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隐蔽! 云宸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或灵力涟漪,对方仿佛本就存在于这片黑暗之中,只是此刻才“睁开”了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在警兆响起的刹那,云宸动了。 不是向上迎击,也不是向侧方闪避,而是…脚下混沌之气轰然爆发,身形如同出膛炮弹,朝着下方那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冰窟深处,猛地急坠而去! 他快,那道“视线”更快! 就在他身形下坠的瞬间,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散发着令灵魂都为之冻结寒意的灰色“丝线”,无声无息地,自他头顶上方百丈处的虚空中“垂”下,精准地…拦在了他下坠的轨迹之上! 这“丝线”看似纤弱,却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它所过之处,空间并未破碎,而是…呈现出一种“褪色”、“固化”的奇异状态,仿佛那片区域被从现实世界中“剥离”了出来,化为了冰冷的、静止的、只有黑白二色的“画”。 锁魂丝!巡天监察殿刑罚神通之一,专锁神魂,定人灵机,一旦被其触及,神魂便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云宸瞳孔骤缩。下坠之势已不可逆,眼看就要撞上那道拦路的灰色丝线! 电光石火间,他并指成剑,对着那道灰色丝线,凌空一划。 没有动用诛邪剑,也没有施展混沌神通。指尖划过的轨迹上,只有一缕极其凝练、带着微弱金芒与银辉的…剑意。 这剑意,正是他闭关七日,对诛邪剑中“斩”与“净”两道法则丝线初步领悟的具现!虽然只是皮毛,却已蕴含了一丝“斩断”与“净化”的本源道韵!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仿佛布帛被利刃划开的声响。 那道蕴含合体初期法则之力、足以锁死炼虚巅峰神魂的灰色“锁魂丝”,竟被这看似微弱的剑意,从中间…一分为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断裂的丝线瞬间失去灵动,如同被抽去了骨骼的死蛇,迅速黯淡、消散,那片被“剥离”固化的空间也恢复了正常。 “咦?” 上方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一丝讶异的低哼。显然,铁寒山也没料到,云宸竟能如此轻易破去他的锁魂丝。 借着丝线断裂的刹那空隙,云宸身形已如游鱼般穿过那片区域,速度再增三分,狠狠撞入冰窟深处那片暗红光芒之中! 甫一进入,景象骤变。 外面是极致的幽暗与阴寒,此处却是一方大约百丈方圆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并非地面,而是一潭直径数十丈、不断翻滚沸腾、散发着灼热高温与磅礴阳刚之气的暗红色岩浆湖!湖中岩浆粘稠如血,咕嘟作响,散发出浓郁的火行灵气与某种古老灼热的气息,与冰窟外乃至整个寒渊的阴寒死寂形成了极致反差。 而在岩浆湖正中心,一块仅容一人立足的黑色礁石上,赫然生长着一株奇草。 草高尺余,通体晶莹,一半枝叶呈现深邃的冰蓝色,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冰寒白气;另一半枝叶则赤红如火,流淌着灼热的暗红流光。冰与火,阴与阳,在这株奇草身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与共生。草茎顶端,结着一枚龙眼大小、半冰半火、缓缓旋转的奇异果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勃勃生机与精纯无比的阴阳本源气息。 玄牝还阳草!而且是已结出“玄牝道果”的成熟体!其药效,比预想中更强数倍! 云宸心中一喜,但动作丝毫未停,更无暇细看。因为在他闯入此地的瞬间,那股冰冷刺骨的“视线”,已如跗骨之蛆,紧随而至,将他牢牢锁定。 他身形在岩浆湖边缘一块凸起的焦黑岩石上落下,猛地转身,面向入口方向。 诛邪剑已然出鞘,落入掌中。剑身古朴,光华内蕴,但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诛邪之意,已悄然弥漫开来,与周遭狂暴的阴阳之气隐隐抗衡。 入口处,那片被暗红光芒与外部幽暗分割的光暗交界线上,一道黑袍身影,如同从黑暗中“生长”出来一般,缓缓…浮现。 铁寒山。 依旧是那副枯槁如古尸的容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如电,冰冷、锐利、漠然,仿佛能洞穿人心,冻结神魂。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合体初期那浩瀚如渊的恐怖灵压,已如同无形山岳,充斥了这方不大的空间,狠狠压在云宸身上,更与岩浆湖的灼热、外界的阴寒形成三方对冲,让这片空间的气机混乱到了极点。 “云宸。” 铁寒山开口,声音干涩刺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 “私自离界,行踪诡秘,疑似勾结禁忌存在‘影’,危害星域安定。” “本使,巡天监察殿巡察使铁寒山,依律…拿你归案。” “束手就擒,交出诛邪剑,或可…从轻发落。” “否则,格杀勿论。” 他一字一句,仿佛在宣读冰冷的判词,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源于规则与权力的冷酷威严。 云宸持剑而立,脊梁挺得笔直,混沌道胎在体内急速旋转,抵御着那无所不在的合体灵压。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沉静如深潭,毫无惧色。 “铁判官,好大的官威。”他开口,声音在狂暴的阴阳乱流中依旧清晰,“我碎星海修士,在自己星域内采药炼丹,何来‘私自离界’?至于‘影’…若非尔等与蚀渊勾结,兵临城下,欲行灭世之举,他又怎会出现?危害星域安定的,究竟是谁?” “巧言令色。”铁寒山不为所动,眼神更冷,“碎星海乃诸天一部分,自当受巡天监辖制。你抗拒执法,斩杀巡天监修士,已是重罪。与‘影’这等禁忌存在不清不楚,更是罪上加罪。今日,任凭你舌绽莲花,也难逃法网。” 他不再多言,枯槁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云宸,虚虚…一抓。 “画地为牢,禁!” 嗡! 云宸周身百丈空间,骤然凝固!并非简单的空间封锁,而是那一片区域内的“法则”,被强行扭曲、定义,化作了一座无形的、坚固无比的“牢笼”! 牢笼之内,五行紊乱,阴阳颠倒,连时间流速都似乎变得缓慢粘稠。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连同他手中的剑,一同…镇压、封禁! 这是比邢狱的“蚀星”更加直接、更加纯粹的法则运用!监察殿刑罚神通——画地为牢!一旦被困,除非修为远超施术者,或掌握更高深的破法神通,否则便如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云宸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之底,又似被浇筑在了钢铁之中,动弹一下都艰难万分。手中诛邪剑嗡嗡震颤,金光银辉急闪,竟也被那无形的牢笼之力压制,光华黯淡。 “破!” 云宸低吼,混沌道胎轰鸣,积蓄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体表灰蒙蒙的光晕暴涨,试图撑开这法则牢笼。同时,他手中诛邪剑竭力向前刺出,剑尖一点金芒凝聚,正是他新悟的那一缕“斩”之意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嗤啦——! 剑尖划过之处,无形的牢笼壁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被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边缘,有淡淡的、属于铁寒山的法则气息被“净化”、驱散。 但,裂痕太小,太浅。而且牢笼之力源源不绝,迅速弥合。 “螳臂当车。”铁寒山声音冰冷,五指缓缓收拢。 那无形的法则牢笼,也随之…向内收缩!压力倍增! 云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表的混沌光晕被压缩得只剩薄薄一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诛邪剑的剑光,也被压制得仅剩剑身三寸。 境界差距太大了!合体期对法则的初步掌控,远非炼虚境的力量对抗可以比拟。纵然他有诛邪剑,有新悟的剑意,但在这种纯粹的法则压制下,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此? 不!绝不行!碎星海还在等他回去!玄牝还阳草就在眼前! 云宸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抬头,看向岩浆湖中心那株奇草,又看向那不断收缩、压迫而来的无形牢笼,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此地,是至阴至阳交汇的极致之地!阴阳狂暴,法则本就混乱!铁寒山的“画地为牢”,强行定义、扭曲此地方圆百丈的法则,形成牢笼。但若…将这原本就混乱狂暴的阴阳之力,彻底引爆呢?! 是否能以更强的“混乱”,冲击、撕裂他定义的“秩序”牢笼?! 赌了! 心念电转,不过刹那。云宸不再试图硬抗那收缩的牢笼,反而…将全身残余的混沌之力,连同方才催动诛邪剑意消耗的心神,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手中诛邪剑! 剑身之上,那古朴的“诛邪”铭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金光与银辉交织,不再内敛,而是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诛邪——!开天!” 他嘶声怒吼,并非斩向铁寒山,也非斩向牢笼壁垒,而是…双手握剑,将全身力量,连同那股不屈的意志,狠狠…插入了脚下焦黑的岩石,插入了这方岩浆湖与寒渊冰窟交汇的…大地核心!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以云宸为中心,以诛邪剑为引,轰然爆发! 诛邪剑意,本就蕴含“斩”与“净”的破法真意,对“秩序”、“定义”有着天然的克制。此刻被云宸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引动全部力量,狠狠刺入这阴阳交汇、法则混乱的节点!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下了一颗火星! 不,是点燃了整个油库! 整个岩浆湖,瞬间暴动!粘稠如血的暗红岩浆冲天而起,化作千百道灼热的火柱!极致的阳刚、灼热、暴烈之气,失去了束缚,疯狂肆虐! 与此同时,冰窟外部,那无穷无尽的、沉淀了万古的玄冥阴寒死气,仿佛受到了极致阳气的疯狂挑衅与吸引,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而入!幽蓝的冰寒之气与暗红的灼热岩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轰然对撞! 阴阳!极致对撞!法则!彻底暴走! 咔!咔!咔! 铁寒山以合体修为、刑罚神通强行定义、构筑的那座无形“画地为牢”,在这天地之威般的阴阳暴乱、法则对冲之下,如同被重锤轰击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你!竟敢引动地脉阴阳?!”铁寒山枯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震惊,是恼怒,更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云宸竟如此疯狂,如此决绝!竟不惜自身重创,也要引爆这凶地阴阳,玉石俱焚! 轰——! 下一瞬,牢笼…彻底破碎! 恐怖的阴阳乱流、空间碎片、灼热岩浆、幽蓝寒潮,如同失去了缰绳的太古凶兽,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冲击、肆虐、湮灭!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云宸和铁寒山! 云宸在牢笼破碎的刹那,便已借助那反冲之力,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岩浆湖中心、那株“玄牝还阳草”所在的方向,吐血倒飞而去。他周身混沌光晕已然破碎,青袍被灼热的岩浆与冰寒的冻气撕扯得千疮百孔,浑身浴血,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陷入了深度昏迷的边缘。 但他飞出的方向,恰好是那株奇草! 而铁寒山,虽惊不乱。合体期的修为全面爆发,体表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铭刻着无数刑律符文的暗金色光罩,将那席卷而来的阴阳乱流死死抵挡在外。光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冰冷的眼眸,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死死锁定着倒飞向玄牝还阳草的云宸,以及…云宸手中,那柄即便在主人昏迷、依旧紧握不放、散发着不屈微光的诛邪剑。 “垂死挣扎!” 铁寒山冷哼一声,无视周遭肆虐的乱流,一步踏出,暗金色光罩强行排开岩浆与寒潮,枯槁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穿透空间,径直抓向昏迷中的云宸后心,以及…他手中的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看那只蕴含着合体之威、足以捏碎星辰的手掌,就要触及云宸的身体。 异变,再生! 并非“影”出现。 而是…那株位于岩浆湖中心礁石上、原本静静生长的“玄牝还阳草”,顶端的“玄牝道果”,在周围极致阴阳暴乱、云宸鲜血溅落、以及诛邪剑那微弱不屈剑意的刺激下…… 骤然,光华大放! 冰蓝与赤红两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旋转,竟化作一个缓缓转动的、尺许大小的…阴阳太极图虚影!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古老、浩瀚、包容、却又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大道气息! 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周遭狂暴肆虐的阴阳乱流,如同遇到了帝王的臣子,竟齐齐…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梳理,狂暴稍减,变得…“有序”了一些。 而铁寒山那抓向云宸的、蕴含着刑罚法则的手掌,在触及那阴阳太极图虚影散发的光芒边缘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壁障,猛地…被弹了回来! 暗金色光罩剧烈震荡,铁寒山枯槁的身形,竟被震得向后微退半步! “大道显化?!这灵草…竟已通灵至此,可引动一丝先天阴阳道韵护体?!” 铁寒山眼中精光爆射,震惊无比。这等能引动大道显化护体的天地灵根,举世罕见!其价值,甚至不在诛邪剑之下! 就在他被阴阳太极图虚影阻挡的这瞬息之间。 倒飞而至、昏迷不醒的云宸,已“噗通”一声,跌落在生长着玄牝还阳草的黑色礁石边缘。他的一只染血的手,无意识地,恰好搭在了那晶莹的草叶之上。 嗡——! 玄牝还阳草再次光华一闪,那半冰半火的奇异道果,竟自动脱落,化作一红一蓝两道流光,没入云宸眉心,消失不见。 紧接着,整株灵草光华迅速黯淡,晶莹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灰,仿佛将全部精华与灵性,都注入了那枚道果,随着道果一同…赠予了触碰它的云宸。 “该死!” 铁寒山见状,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合体修为全力催动,暗金色光罩光芒大盛,硬顶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阴阳太极图虚影的威压与周遭稍缓的乱流,再次一步踏出,手掌化作遮天巨爪,便要连人带剑,一同攫取! 然而。 就在他手掌即将再次落下之际。 异变,第三次发生! 这一次,并非来自灵草,也非来自云宸。 而是来自…这玄冥寒渊,更深、更暗、更古老的…下方! 咕噜…咕噜噜…… 一阵沉闷、宏大、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让整个寒渊都随之震颤的…“吞咽”声,毫无征兆地,自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下方,轰然传来! 伴随这吞咽声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古老、庞大到令合体修士都为之神魂战栗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缓缓…苏醒了一丝! 这股意志扫过,铁寒山体表的暗金色光罩,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几乎要当场崩溃!他抓向云宸的手掌,更是如同触电般,僵在了半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来自深渊下方的恐怖意志,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扫过。 紧接着。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自那无尽黑暗的深渊之底,轰然爆发! 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存在”本身,针对神魂,针对灵机!仿佛要将一切“活物”,拖入那永恒的冰冷与死寂之中! 铁寒山闷哼一声,体表光罩瞬间布满裂纹,枯槁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他毫不怀疑,若被这股吸力拖下去,即便他是合体之身,也必将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走!” 他再也顾不上云宸,顾不上诛邪剑,甚至顾不上那株已枯萎的玄牝还阳草残留的道韵。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虚空。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闪现,强行撕开一条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他身形一闪,便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几乎在他消失的下一瞬。 那股源自深渊的恐怖吸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那苏醒了一丝的古老意志,也似乎耗尽了力气,或者失去了兴趣,缓缓沉寂,重归于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冰窟之内,岩浆湖渐渐平息,寒气重新弥漫。只有肆虐的能量乱流,以及礁石上昏迷不醒、浑身浴血、但眉心隐隐有冰火太极图虚影一闪而逝的云宸,和他手中依旧紧握的诛邪剑,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 玄牝道果已然入体,自行化开,磅礴精纯又阴阳调和的药力,开始缓缓滋润他干涸的经脉,修复他残破的躯体,滋养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而那柄诛邪剑,剑身之上,那古朴的“诛邪”二字,在周围渐渐平复、却依旧残存着阴阳道韵的环境中,似乎…吸收了一丝什么,光华流转,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 寒渊,重归死寂。 只余昏迷的云宸,在冰冷的礁石上,在诛邪剑的微光守护下,进行着缓慢的…涅盘。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绝境生机,剑鸣碎空 冰冷,死寂,无边无际的黑暗。 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在冰冷的潮汐中浮沉。破碎的画面、撕裂的痛楚、铁寒山冰冷的面孔、阴阳乱流的咆哮、以及最后那一刻,来自深渊之底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吞咽与吸力…… 云宸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坠向那连意识都能吞噬的永恒冰寒。 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一点温润,自眉心祖窍升起。 起初只是细微的暖流,如同春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带着蓬勃的生机,悄然浸润干涸龟裂的识海。紧接着,另一股清凉之意,自同一处涌出,如同夏夜流淌的清泉,涤荡着神魂中残留的灼痛与混乱。 一暖一凉,一生一灭,一阳一阴。 两股性质迥异却又同源而出的力量,并非简单地交汇融合,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相互追逐,相互环绕,在云宸的眉心、识海、乃至全身经脉、四肢百骸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阴阳太极图。 玄牝道果! 这株在玄冥寒渊深处,汲取万载阴阳造化,又在最后时刻被云宸不屈鲜血、诛邪剑意以及极致阴阳乱流所引动,自行脱落、主动认主的大道灵物,在云宸陷入最深沉昏迷、濒临寂灭之时,终于开始展现出其夺天地造化的神奇功效。 温润的阳和之气,如同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所过之处,破裂的经脉被迅速修补、拓宽,干涸的气海被重新充盈,甚至那与邢狱、铁寒山连续硬撼而留下的、深入骨髓道基的暗伤,也在被一点点抚平、弥合。它霸道却不暴烈,带着滋养万物的生生不息之意。 清冽的阴寒之气,则如同最纯净的冰魄玄晶,涤荡着体内因强行催动诛邪剑、引爆阴阳地脉而残留的狂暴火毒、杂乱灵力,以及铁寒山“锁魂丝”、“画地为牢”神通留下的、冰冷顽固的法则侵蚀痕迹。它冰冷却不死寂,带着净化、沉淀、归复本源的玄妙道韵。 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在这两股力量的滋养与调和下,云宸原本濒临崩溃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体表焦黑与冰裂的伤痕迅速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着玉石般光泽的肌肤。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密的轻响,自动接续、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五脏六腑如同被甘霖洗过,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神魂与道基。 混沌道胎,原本因过度催动而光华黯淡,甚至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痕。此刻,在那阴阳太极图虚影的笼罩与滋养下,裂痕迅速弥合,黯淡的光华重新变得温润明亮,甚至…变得更加凝实、深邃。道胎之上,原本混沌一片、不分清浊的气流,开始隐隐分化,呈现出一种…阴阳初判、清升浊降的微妙迹象。虽然极其模糊,却意味着云宸对混沌大道的领悟,在生死边缘、阴阳交汇的刺激下,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诛邪剑,依旧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剑身紧贴着他的掌心,与那流转的阴阳道韵、与云宸体内复苏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剑身之上,古朴的“诛邪”二字,此刻不再绽放光华,反而更加内敛深沉,仿佛与这寒渊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但在剑体最核心处,那些被云宸初步触及的、代表“斩”、“净”、“生”、“灭”等法则的金、银、青、黑古老符文丝线,却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在“吸收”着…那玄牝道果散发出的、最本源的阴阳造化道韵。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略有不同的光华,在那些符文丝线上流转,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更加“真实”了一分。 时间,在这片被冰与火肆虐后重归死寂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礁石之上,云宸那如同焦炭般的身躯,已然恢复了正常肤色,呼吸悠长而平稳。眉心处,那阴阳太极图的虚影缓缓旋转,时而隐没,时而浮现,与体内流转的阴阳道果之力交相辉映。 他依旧没有苏醒。 但意识的最深处,那点残存的灵光,却在那温润与清凉的包裹下,不再下沉,而是被托举着,缓缓上升。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混乱的思维逐渐清晰…… 他“看到”了铁寒山冰冷的面孔,与那遮天蔽日的法则牢笼。 他“感受”到了引爆阴阳地脉时,那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与疯狂。 他“听”到了那来自深渊之底的、令人神魂颤栗的吞咽与吸力…… 以及,最后时刻,玄牝道果自动脱落,化作流光没入眉心时,传递而来的、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眷恋与守护之意。 是了…玄牝还阳草…道果…… 阴阳交汇…混沌初判…… 诛邪…斩…净… 无数感悟、念头、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复苏的意识中流转、碰撞、融合。 昏迷,反而成了一场最深沉的悟道。 不知过了多久。 礁石上,云宸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不再是力竭时的黯淡,亦非重伤时的涣散,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深邃。左眼瞳孔深处,隐隐有赤金火焰虚影一闪而逝;右眼瞳孔深处,则是一点幽蓝冰晶光华流转。阴阳分化,清浊自分,却又在混沌道胎的统御下,和谐统一。 他醒了。 而且,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不仅肉身伤势尽复,经脉、气海、神魂、道基,皆因玄牝道果的滋养而更上层楼。修为虽未突破合体,但炼虚巅峰的境界已稳固到极致,甚至能隐隐触摸到那一层虚无缥缈的隔膜。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对阴阳之变的感悟,更是突飞猛进。 他第一时间看向手中。 诛邪剑,依旧在握。剑身冰凉,却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肉相连般的亲近与悸动。仿佛他昏迷期间,此剑一直守护在侧,甚至…与他一同,吸收了部分玄牝道果的阴阳造化。 轻轻摩挲剑身,那“诛邪”二字铭文触手温润,隐隐有光华内蕴。他能感觉到,剑灵似乎也恢复了些许,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灵动。 “是你…在守护我么?”云宸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诛邪剑轻轻一震,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越的嗡鸣,似在回应。 云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随即迅速收敛。他环顾四周。 岩浆湖已不再沸腾,恢复了之前咕嘟冒泡的状态,只是其中蕴含的阳刚之气似乎减弱了不少。冰窟依旧幽暗,寒气森森,但那种极致的、混乱的阴阳暴戾气息,已随着他引爆地脉、道果离体而大幅减弱。周遭的冰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与焦黑的灼痕,记录着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铁寒山…不见了。 云宸眼神一凝。以铁寒山的修为和心性,绝不会轻易放弃。是被那最后时刻、来自深渊下方的恐怖存在惊退了? 想到那声吞咽,那股吸力,那股苏醒了一丝的、令人窒息的古老意志,云宸心头依旧残留着一丝寒意。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仅仅是沉睡在玄冥寒渊深处的某种古老凶物?还是…与这株玄牝还阳草的生长有关?亦或是,这寒渊本身,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疑问压下。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返回碎星海!距离蚀渊之眼降临,只剩下不足三十日! 他内视己身,玄牝道果的药力已大部分吸收融合,残存的药力沉淀在四肢百骸,仍在持续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修为尽复,甚至略有精进。诛邪剑在手,状态完满。 此地不宜久留。无论是可能去而复返的铁寒山,还是那深渊下方不知名的恐怖存在,都让他如芒在背。 目光落向之前玄牝还阳草生长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小撮枯萎的灰烬。云宸心中微动,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灰烬收集起来,装入一个玉盒。此草乃天地灵根,其枯萎后所化的灰烬,或许也另有妙用。 做完这些,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缓缓流转,感应着周围的空间。此地方才经历剧变,空间依旧脆弱紊乱,但比起之前,似乎…稳定了一丝?或许是阴阳对冲后暂时的平衡? 不管了,必须尽快离开! 他选定了来时方向,那是空间相对最不混乱的区域。正要施展遁法—— “嗡——!” 一直安静握在手中的诛邪剑,突然…自行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 这一次的剑鸣,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杀伐凛冽,不再是悲愤不屈,而是一种…仿佛沉睡了万古,于此刻被唤醒的、带着淡淡疑惑与探寻意味的…清吟。 剑鸣声中,云宸感觉到,诛邪剑内,那几道被他初步触及的金、银色法则丝线,竟微微发热,并且…齐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不是出口。 而是…这冰窟的更深处,那暗红岩浆湖底,某个…被阴阳乱流冲击后,偶然显露出的、隐藏在厚重冰层与礁石之下的…幽暗缝隙。 缝隙之后,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空间波动,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同源而出的…召唤之意? 是错觉?还是…诛邪剑感应到了什么? 云宸停下动作,眉头紧锁,凝视着那道不过尺许宽、被乱石和寒冰半掩的缝隙。缝隙内幽暗无光,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混乱的阴寒之力阻隔、吞噬。 危险!直觉在疯狂报警。那缝隙之后,必然连接着玄冥寒渊更深、更不可知、更恐怖的区域。可能与那吞咽声的来源有关。 但…诛邪剑的异动,与那丝若有若无的同源召唤,又让他心中难耐。 是去?是留? 返回碎星海,时间紧迫,不容有失。探索未知,吉凶难料,可能万劫不复。 然而,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于不可能中寻可能。诛邪剑乃上古神物,此刻自主异动,必有缘由。或许是危机,或许…是机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起“影”留下的那句“三十七日”,想起碎星海亿万双期盼的眼睛,想起合体中期蚀渊之眼的恐怖威压,想起邢狱、铁寒山、骨罗这些虎视眈眈的强敌。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守护一切,足以斩破一切阻碍的力量! 若缝隙之后,真有能助他、助诛邪剑更进一步之物…… 云宸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坚定。 他不再犹豫,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护住周身,手握诛邪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步,踏入了那道幽暗的缝隙。 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触手是冰冷刺骨、坚硬逾铁的玄冰。越往里,阴寒之气越重,甚至开始凝结出幽蓝色的、能冻结神魂的冰晶,附着在冰壁之上。那股混乱的空间波动也愈发强烈,仿佛行走在脆弱的蛋壳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但诛邪剑的指引,也越发清晰。剑身上散发的微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驱散着部分寒意,也似乎…安抚着那混乱的空间波动。 下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并非想象中的巨大空洞,而是一个…仅有十丈见方、被冰晶完全覆盖的狭小冰室。 冰室中央,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插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冰蓝、晶莹剔透、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断剑。 断剑只剩半截剑身,斜斜插入冰面。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一股巨力生生击断。剑身之上,覆盖着厚厚的幽蓝色冰晶,但依旧能看出其原本修长优美的流线型轮廓,以及剑锷处,那模糊却依稀可辨的…一个古老符文印记。 那个符文印记,与诛邪剑身上“诛邪”二字的笔画风格,竟有…七分相似!同出一源! 而更让云宸心神剧震的是—— 就在他踏入冰室,看到这柄冰蓝断剑的瞬间。 他手中的诛邪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金光与银辉冲天而起,将整个冰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声高亢、激昂、仿佛带着无尽悲怆与愤怒的…长鸣! 而那柄插在冰中的断剑,虽无光华,无剑鸣,但在诛邪剑爆发的光芒照耀下,其剑身之上覆盖的厚厚冰晶,竟开始…簌簌脱落!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丝不屈与哀伤的…微弱剑意,自那断剑之中,缓缓…苏醒。 冰晶剥落处,露出了断剑冰蓝晶莹的剑身,以及剑身上,那两个与诛邪剑同源,却已然黯淡模糊的古老铭文—— “戮…魔。” 云宸瞳孔骤缩,心神剧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戮魔剑?! 上古传说,与“诛邪”齐名的,另一柄…戮魔神剑?!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戮魔残剑,断剑有灵 “戮魔?!” 云宸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古传说,有双剑并世,一名“诛邪”,一名“戮魔”。乃太古年间,某位无上大能以混沌奇金为主材,采九天星辰之精,熔炼万族战意,分铸阴阳,历时万载而成。 诛邪主“净”,剑出如天宪,诛邪祟,净魔氛,涤荡世间一切阴秽、侵蚀、不洁之力。性偏“守”,重“净化”与“守护”。 戮魔主“杀”,剑出泣鬼神,戮群魔,斩孽障,专克世间一切凶煞、暴虐、杀伐之气。性偏“攻”,重“斩杀”与“毁灭”。 双剑一阴一阳,一守一攻,相辅相成,本为一体,曾在上古那场席卷诸天的蚀渊大劫中,并肩而战,斩落蚀神无数,凶威赫赫,被共尊为“护道双剑”。 然而,自那场惨烈大战之后,双剑便齐齐失去了踪迹。有传言说,它们在与某位不可名状的蚀渊主宰血战后双双崩碎,剑灵俱灭;也有传言说,它们耗尽了本源,陷入了永恒的沉眠,等待有缘人唤醒。 云宸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得遇诛邪剑重铸,更在因缘际会之下,于这绝地寒渊深处,见到了传说中早已遗失的戮魔剑!即便它已断折,灵性沉寂,但那同源的符文印记,与诛邪剑之间那源自本能的共鸣与悲鸣,无不证实了它的身份。 此刻,冰室之内,两柄同源而异质的古剑,正进行着一场跨越了万古的、无声的交流。 诛邪剑光芒炽烈,金辉银芒交织,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声高亢、激昂、却又带着无尽悲怆的长鸣。那鸣声中,仿佛在呼唤久别的兄弟,在质问那场终结了辉煌的大战,在哀悼那断裂的剑身与沉寂的剑灵。 而戮魔断剑,依旧静静插在冰中,冰蓝的剑身上,厚厚的幽蓝冰晶仍在簌簌剥落。它没有光华,没有震颤,只有那丝自沉睡中缓缓苏醒的、冰冷、死寂、又带着一丝不屈与哀伤的微弱剑意,如同风中残烛,在诛邪剑炽烈的光芒照耀下,倔强地摇曳、升腾。 两股剑意,一炽烈一冰寒,一激昂一沉寂,一完整一残损,在这狭小的冰室中碰撞、交织、共鸣。 冰室的温度,变得更加诡异。一半是诛邪剑带来的、带着净化之意的温热;一半是戮魔残剑散发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寒。两种温度并非对抗,而是形成了一种泾渭分明、却又彼此依存的平衡,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 云宸立于这奇异的力场中心,感受着两股同源而异质的剑意在身边流淌,心潮澎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诛邪剑灵的激动与悲伤,更能感觉到,那柄戮魔残剑深处,那沉睡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微弱的、却依旧顽强的…灵性波动。 它没有死。 纵然剑身断裂,纵然灵性沉寂万古,它依旧还“活”着!如同被冰封在玄冰之下的种子,只待一缕春阳,便能…破冰而出! 是了!玄牝道果!阴阳造化!还有…诛邪剑此刻的同源共鸣! 或许,这便是机缘!是修复戮魔剑,让这柄失落万古的神兵,重见天日的唯一机会! 云宸眼中光芒大盛,再不犹豫。他上前一步,走到戮魔断剑之前,单膝跪下,神情肃穆。 “前辈神兵,沉寂万古,蒙尘于此。晚辈云宸,侥幸得诛邪剑认可,今日误入此地,得见前辈真容,不胜惶恐。”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在冰室中回荡。 “蚀劫再起,邪祟横行,碎星海亿万生灵,危在旦夕。三十七日后,蚀渊之眼降临,更有合体中期蚀神分身执掌,灭世之威,已悬头顶。” “晚辈实力低微,纵有诛邪在手,亦感独木难支,如履薄冰。” “今见前辈残剑,剑意不屈,灵性未泯,可见当年戮魔之威,斩神之志,未随岁月而逝!”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那冰蓝的断剑,仿佛在与那沉寂的剑灵对话。 “晚辈不才,愿以己身混沌为基,以玄牝道果阴阳造化之力为引,以诛邪剑同源之灵为桥,助前辈…重聚灵性,再续剑身!” “恳请前辈,再赐锋芒,与我与诛邪…并肩而战!” “护我碎星海,斩那蚀渊眼!” 话音落下,云宸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左手,悬于戮魔断剑的剑柄之上。 体内,混沌道胎急速旋转,将刚刚吸收融合、尚未完全沉淀的玄牝道果药力,缓缓逼出。一红一蓝两道精纯无比、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阴阳本源气流,自他掌心劳宫穴涌出,如同两道灵蛇,缠绕着,盘旋着,朝着戮魔断剑的剑柄,缓缓落下。 同时,他右手紧握的诛邪剑,光芒更盛。他心念一动,引导着诛邪剑灵的那份激动、悲伤、以及源自同根同源的亲切与呼唤之意,化作一道纯粹的金银色意念流光,顺着他的右臂经脉,注入左手,与那阴阳二气一同,涌向戮魔剑。 嗡嗡嗡——! 戮魔断剑,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是剑鸣,而是剑身与周围玄冰共振产生的、低沉而奇异的嗡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冰蓝晶莹的断剑剑身,在接触到玄牝道果阴阳二气与诛邪剑灵意念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不再是幽蓝的冰寒光泽,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冰层下流动着熔岩的…暗蓝色光芒!光芒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炽! 剑身之上,那两个黯淡模糊的“戮魔”铭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蠕动、闪烁!每一个笔画的边缘,都流淌出暗蓝色的、带着毁灭性锋锐的光晕! “咔…咔嚓……” 覆盖在剑身上的最后一些厚重冰晶,在这股内蕴的光芒与热力下,终于彻底崩碎、脱落,露出戮魔剑完整、却布满细微裂痕的冰蓝剑身。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冰冷、也更加…暴戾不屈的剑意,自断剑之中,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与诛邪剑的“净”截然不同。它充满了纯粹到极致的“杀”与“灭”,仿佛是为了斩灭世间一切之敌而生。剑意之中,残留着万古不散的煞气、战意,以及…一丝深沉的、仿佛与某种恐怖存在同归于尽后留下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冰室剧震!四壁的玄冰咔嚓作响,浮现出更多裂痕。若非此地结构特殊,且有诛邪剑意平衡,恐怕早已崩塌。 云宸左手掌心传来一股冰寒刺骨、却又灼热滚烫的诡异触感。阴阳二气与诛邪剑灵的意念,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戮魔断剑之中,与那苏醒的剑意、与那残破剑身内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灵性本源,产生着激烈的碰撞、交融、共鸣。 他能感觉到,戮魔剑的灵性,正在贪婪地吸收着玄牝道果的阴阳造化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那沉寂万古的灵性本源,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复苏,壮大。 同时,诛邪剑灵传递而来的同源意念,更像是一把钥匙,一道桥梁,在唤醒着戮魔剑灵深处,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属于“双剑”一体的共同记忆与羁绊。 然而,剑身已断,灵性本源残缺。仅凭这些,远远不够。 云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自身混沌精血与神魂烙印的心头精血,化作一团氤氲着混沌气的血雾,当头浇在戮魔断剑的剑柄与断裂处! “以我之血,祭剑之灵!” “以我之魂,唤汝真名!” “戮魔——!归来——!”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冰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口心头精血,乃是修士性命交修的根本,蕴含着他最精纯的混沌本源、生命精华与灵魂印记。此刻毫无保留地献出,对云宸自身亦是极大的损耗,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 但效果,立竿见影! 嗡——!!! 戮魔断剑,剑身剧震,发出了一声…穿金裂石、仿佛要刺破这万古寒渊的…惊天剑鸣! 暗蓝色的光芒,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光芒不再是内敛,而是化作一道粗大的暗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冰室顶部厚厚的玄冰直接冲开一个大洞,余势不衰,直刺上方无尽的黑暗虚空! 整个玄冥寒渊,似乎都在这声剑鸣与光柱之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插在冰中的半截断剑,连同剑柄,竟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拔”出! 不,不是拔出。 是那断剑的剑身,在暗蓝光芒的笼罩下,在玄牝阴阳之力、诛邪同源之意、云宸心头精血的共同作用下,开始…生长! 从断裂处,暗蓝色的、仿佛液态金属又似凝结光芒的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一点一点地,勾勒、凝聚出新的剑身轮廓! 虽然缓慢,虽然那新生的剑身部分还显得虚幻、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 但,它确确实实,在…重生!在…续接! “有…有戏!” 云宸心中狂喜,但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柄正在重生的戮魔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弱却真实的联系。那种联系,不同于与诛邪剑那种历经生死、并肩作战后逐步建立的信任与亲密,更像是一种…源于血脉、灵魂、以及共同目标的“契约”与“共鸣”。 他继续催动着玄牝道果的药力,引导着诛邪剑的意念,更毫无保留地输出着自己的混沌之力与神魂之力,支撑着这柄上古神兵的重生。 时间,在这奇迹般的景象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那暗蓝色的光柱终于缓缓收敛、消散。 冰室中央,原本插着断剑的地方。 一柄完整的、通体冰蓝晶莹、长约四尺、造型古朴修长、剑身之上“戮魔”二字铭文清晰流转着暗蓝光华的长剑,静静悬浮于离地三尺的空中。 剑身完整,再无断裂痕迹。新生的部分与原有的剑身完美融合,浑然一体,看不出丝毫接续的瑕疵。唯有剑身之上,依旧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记录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惨烈到极致的大战与毁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它终究是…完整了。 剑灵已苏,剑身重续。 虽然距离恢复全盛时期的威能,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其内的裂痕更需要海量的同等级神材与漫长岁月温养才能彻底修复。 但至少,它不再是那柄沉寂万古、灵性将熄的断剑。 而是一柄,拥有完整形态、灵性复苏、锋芒…初露的—— 戮魔剑! 嗡…… 戮魔剑轻轻震颤,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却带着新生喜悦与淡淡迷茫的剑吟。剑身之上,暗蓝色的光华如同呼吸般明灭,与旁边同样光华流转的诛邪剑,交相辉映。 两柄古剑,一金一银一暗蓝,在这冰室之中,静静悬浮,彼此靠近,剑身轻触,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相隔万古的兄弟,终于…再次重逢。 云宸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感觉得到,手中诛邪剑传来浓浓的喜悦与激动,更感觉到,那悬浮的戮魔剑,向他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亲近与认可之意。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握向戮魔剑的剑柄。 入手冰凉刺骨,却又隐隐有一股灼热暗藏。一种纯粹、暴戾、却又被某种新生意志束缚、引导的恐怖杀伐剑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神魂都仿佛要被冻结、撕裂。 但他握得很稳。 混沌道胎运转,玄牝道果残留的阴阳调和之力流转,迅速抚平了那不适。他闭上眼,细细体会着这柄新生古剑的“脉搏”。 冰冷,死寂,杀戮,毁灭……这是它本源的力量,是它存在的意义。 但在这冰冷死寂的深处,他感受到了一丝新生的“温热”,那是玄牝道果的生机,是诛邪剑的同源牵引,更是…他云宸,以精血神魂为引,赋予它的…新的“契约”与“目标”。 守护,斩敌,并肩。 “从今往后,你便随我。” 云宸睁开眼,看着手中冰蓝的长剑,轻声说道。 “与我,与诛邪,一起…戮尽邪魔,护我心中之道。” 戮魔剑轻轻一震,暗蓝光华流转,剑吟声中,那股暴戾的杀意似乎…温顺了一丝,多了一丝…清晰的回应。 云宸深吸一口气,将戮魔剑也负于背后,与诛邪剑交叉。一金一暗蓝,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源而出的剑意在他身后隐隐交织,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深沉、莫测。 他抬头,望向冰室顶部那个被戮魔剑光柱冲破的大洞,洞外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阴寒,但隐约可见一丝…不同于冰窟内部的、更加混乱虚弱的空间乱流。 该离开了。 玄牝道果已得,戮魔剑意外复苏,此行收获,远超预期。 必须立刻返回碎星海!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朝着那破开的大洞,冲天而起。 甫一冲出冰室,进入上方更加广阔、却也更加混乱的寒渊空间,云宸便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空间乱流与阴寒死气席卷而来。显然,之前引爆阴阳地脉,加上戮魔剑苏醒时的冲击,让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变得更加不稳定。 他不敢大意,将混沌之力催发到极致,在体表形成凝实的灰蒙蒙光罩,同时引动背后双剑的剑意,一守一攻,隐隐护持周身,辨明来时的方向,便要施展遁法离开。 然而。 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 前方,那混乱的、被幽蓝寒雾与破碎空间褶皱充斥的虚空中。 一道枯槁、冰冷、不带丝毫情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挡住了他的去路。 铁寒山! 他竟然没走!一直等在外面?! 不,不对。云宸目光一凝。眼前的铁寒山,气息似乎…有些不同。比之前更加晦涩,更加…阴冷。他那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冰冷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云宸,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云宸背后…那柄新生的、暗蓝光华流转的戮魔剑。 他的眼中,有震惊,有不解,有贪婪,更有一种…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压抑不住的…炽热! “戮…魔…剑?” 铁寒山那干涩刺耳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一字一顿,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你竟然…唤醒了戮魔剑?!” “双剑…竟要在此子手中…重聚?!” 他死死盯着云宸,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片冰冷的杀机与…决绝。 “此子…绝不能留!” “双剑…必须带回巡天监!” 话音落下,铁寒山周身,那股合体期的恐怖灵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比之前施展“画地为牢”时,更加磅礴,更加…酷烈! 这一次,他没有再施展任何刑罚神通。 而是缓缓抬起了双手。 双手之间,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汇聚,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审判众生、裁决生死的恐怖法则波动,缓缓凝聚、成型。 “能死在本使的‘裁决之刃’下,云宸…你足以自傲了。” 铁寒山声音冰冷,宣判着云宸的死刑。 “此刃之下,合体初期,亦需陨落。” “你,可以死了。” 暗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柄长达十丈、铭刻着无数刑律符文、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毁灭气息的…巨刃虚影,对准云宸,缓缓…斩落! 刃锋未至,那恐怖的裁决意志,已让云宸周身空间凝固,神魂欲裂!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双剑初鸣,裁决之刃 暗金色的裁决之刃虚影,高悬于顶。 十丈刃锋,铭刻着无数扭曲、古老、仿佛蕴含着天地刑律规则的暗金符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外泄,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裁决”意志,牢牢锁定了云宸。 刃锋之下,空间不再是凝固,而是…被“定义”为“囚笼”与“刑场”。时间似乎变得粘稠缓慢,法则退避,万籁俱寂,唯有那柄缓缓斩落的巨刃,成为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唯一的“法”。 裁决之刃,监察殿刑罚至高神通之一。传闻修炼至大成,刃锋所指,言出法随,可定生死,可断因果,可裁决万物!铁寒山显然尚未达到那等境界,但此刻含怒全力出手,威力也绝非之前的“画地为牢”可比。 云宸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飞虫,被无形的法则锁链捆缚,动弹不得。不仅仅是肉身,连思维、法力运转、甚至与诛邪剑、戮魔剑的感应,都变得迟滞、沉重。合体期对法则的初步掌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境界的绝对压制,如同天堑,横亘在前。 “要…死了么?”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随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源自骨髓深处的不甘与愤怒碾碎。 不!不能死在这里! 碎星海还在等他!苏月还在等他!岳山、妙谛、丹鼎、璇玑…无数人在等他!他承诺过,要带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诛邪剑刚刚重聚威能,戮魔剑刚刚苏醒新生,双剑并世,护道之责未尽,岂能陨落于此?!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决断。 云宸眼中,混沌光芒疯狂流转,左眼赤金,右眼幽蓝,玄牝道果残留的阴阳造化之力被彻底激发,在体内奔腾咆哮,冲击着那无形的法则束缚。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伴随着一股精纯的心头精血涌入喉咙,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强行冲开了部分滞涩。 “嗬——!” 一声低吼,如同困兽濒死的咆哮。他不再试图挣脱全部的法则压制,而是将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不屈的意志,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尽数灌注于双臂,灌注于背后…那两柄微微震颤的古剑! 嗡——! 诛邪剑率先回应!金辉银芒骤然炽烈,剑身之上,“斩”、“净”两道法则丝线前所未有的明亮,一股凛然不可侵犯、涤荡世间一切污秽与不公的浩大意境升腾而起,硬生生在裁决意志的压制下,撑开了一小片属于“净化”与“守护”的领域。 紧接着,戮魔剑发出低沉、沙哑、却带着新生不屈的剑吟!暗蓝色的光华如同压抑万古的火山岩浆,轰然喷发!冰冷、死寂、纯粹到极致的杀伐毁灭剑意,仿佛一柄出鞘的凶刃,悍然撞向那裁决的意志。它没有“净”,只有“杀”!杀尽一切敌,斩灭一切阻!这剑意,与诛邪剑的守护净化之意截然相反,却在此刻,奇异地产生了共鸣与互补。 一金一暗蓝,两股同源而异质的剑意,在云宸背后交汇、缠绕,并非融合,而是如同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一股全新的、更加宏大、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气息,自双剑交汇之处,隐隐弥漫开来。这气息,仿佛超越了单纯的“诛邪”与“戮魔”,触摸到了一丝…混沌初开、阴阳分判、清浊自定时的…本源道韵!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雏形,但…它出现了! 在这生死绝境,在双剑同时被云宸不屈意志引动,在他体内玄牝道果阴阳之力催化下,在铁寒山合体期法则的恐怖压迫下,两柄上古神兵,跨越万古时光,再次…产生了共鸣! “嗯?!” 铁寒山枯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凝重。 他感觉到,自己“裁决之刃”所营造的、本应绝对掌控的法则领域,竟然…被这两股交织的剑意,撼动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双剑共鸣?!这小子,竟然能在这种压力下,引动双剑共鸣?! “此子…绝不可留!双剑…必须夺下!” 杀心,前所未有的炽烈!贪婪,更是如野火燎原! 铁寒山眼中厉色爆闪,不再有丝毫保留,甚至不惜损耗本源,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暗金色的精血喷在那裁决之刃的虚影之上! “裁——决——!” 一声低喝,如同天宪。 吸收了精血的裁决之刃,光芒瞬间暴涨,那冰冷的裁决意志几乎凝为实质,刃锋下落的速度骤然加快!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道平滑的黑色细痕,那是空间被“裁决”之力直接“抹除”的迹象!威能,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云宸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 但他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片燃烧到极致的疯狂与决绝。 “诛邪——!” “戮魔——!” “给我…开——!!!” 他仰天嘶吼,声震寒渊!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量,悍然拔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锵——! 双剑齐鸣! 诛邪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金光银辉交织,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带着净化一切、守护众生的决绝意志,逆斩而上! 戮魔剑暗蓝光芒炽盛到极致,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冻结灵魂,剑身之上那些细密的裂痕都在发光,仿佛要喷薄出积郁了万古的杀戮与毁灭,紧随诛邪之后,带着斩灭一切的暴戾,悍然劈出! 一金一暗蓝,两道剑光,并未融合,而是如同双龙出海,一前一后,一正一奇,带着隐约的阴阳轮转之意,狠狠地…撞上了那斩落的、暗金色的裁决之刃!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玄冥寒渊深处,轰然炸响! 金、银、暗蓝、暗金,四种颜色的光芒疯狂对撞、湮灭、交织、爆发!恐怖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头脱缰的凶兽,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肆虐! 坚逾精铁的万年玄冰,在这能量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汽化!下方翻滚的岩浆湖,被硬生生压得下沉、沸腾、溅起滔天火浪!周围本就脆弱混乱的空间,更是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黑色空间裂缝,疯狂吞噬着一切!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响,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是裁决之刃! 那柄由铁寒山合体修为、监察殿无上刑罚神通凝聚、更融入其本命精血的暗金色巨刃虚影,在与金、暗蓝两道剑光僵持了仅仅一息之后…… 剑尖与刃锋交击之处,一道细密的裂痕,悄然浮现。 紧接着,裂痕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刃身! 轰——! 裁决之刃虚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暗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 “噗——!” 铁寒山如遭重击,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他枯槁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裁决之刃,竟被…破了?!被一个炼虚巅峰的小子,凭借两柄尚未恢复全盛的上古残剑,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与反噬中回过神来。 崩碎了裁决之刃后,那道金、暗蓝交织的剑光,虽然光芒黯淡了大半,威能十不存一,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屈不挠、斩灭一切的惨烈气势,穿过爆炸的中心,朝着他…余势不减地…劈斩而来! “混账!” 铁寒山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勉强提起残余法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暗金色法则屏障,同时身形急退! 嗤啦——! 黯淡的剑光斩在仓促布下的屏障上,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连斩破了七层,终于在第八层前力竭,彻底消散。 但剑光中蕴含的那股“斩”与“杀”的恐怖剑意,却如同跗骨之蛆,透过屏障,狠狠冲击在铁寒山的神魂之上! “呃啊——!” 铁寒山闷哼一声,枯槁的身形再次剧震,嘴角溢血不止,眼神都涣散了一瞬,气息再次暴跌。神魂受创,比肉身伤势更难恢复! 而反观云宸。 在双剑斩出、与裁决之刃碰撞的瞬间,他就如同被亿万钧巨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狠狠撞在后方千疮百孔的冰壁之上,深深嵌入其中。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胸襟。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几乎握不住剑柄。体内经脉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多处断裂,混沌道胎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甚至再次浮现出细密裂痕。玄牝道果残留的药力,在刚才那倾尽全力的一击下,几乎消耗殆尽。 伤,重到无以复加。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手中的诛邪剑、戮魔剑,依旧紧握。 虽然双剑光华同样黯淡,剑身嗡鸣不止,显然也受了不小的冲击,尤其是新生的戮魔剑,剑身上那些细密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迹象。 但,它们与云宸之间的联系,却在这一击之后,变得更加紧密,更加…血脉相连。 铁寒山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枯槁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万年不变的冰冷与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沉、怨毒,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 他死死盯着嵌入冰壁、气息奄奄的云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两柄虽然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不屈剑意的古剑,眼神闪烁不定。 此子,绝不能留!双剑,必须到手! 但…方才那合力一击,竟然能破开他的裁决之刃,甚至伤及他的神魂!此子分明已是强弩之末,但那两柄剑… 铁寒山心中杀意与贪婪交织,但神魂的刺痛与法力的空虚却在提醒他,他此刻的状态,也绝不好受。裁决之刃被破,反噬严重,神魂受创,实力最多剩下五六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地,是玄冥寒渊深处。之前那深渊下方的恐怖存在虽然沉寂,但谁知会不会再次被惊动?云宸那诡异的一剑,动静太大了。 速战速决!不能再拖!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追求完美的镇压与擒拿,枯槁的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布满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骨制小印,出现在掌心。 小印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仿佛凝聚了无尽怨魂哀嚎的阴冷死气。 “能逼本使用出‘丧魂印’,云宸…你足以含笑九泉了!” 铁寒山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丧魂印”乃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之一,是一件极为阴毒的一次性古宝,专伤神魂,威力巨大,但炼制不易,用一枚少一枚。此刻为了绝杀云宸,夺取双剑,他也顾不得了。 他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黑印之上。 丧魂印乌光大盛,印体上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扭曲的黑色小蛇在游动。一股无形的、直指神魂的阴冷波动,锁定了云宸。 云宸嵌入冰壁,意识已然模糊,只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没有昏迷。他感觉到了那黑印传来的、致命的威胁,比之前的裁决之刃,更加阴毒,更加…难以抵挡。 要…结束了么? 不…不甘心啊… 他用尽最后力气,试图抬起手臂,试图再次握紧双剑。 然而,手臂如同灌了铅,重若千钧。 诛邪剑、戮魔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光华明灭,似在悲鸣,似在不甘。 铁寒山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枯槁的手指,对着那乌光暴涨的丧魂印,就要…狠狠按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云宸命悬一线之际。 异变,再生! 这一次,并非来自云宸,亦非来自铁寒山,更非来自那深渊之底的恐怖存在。 而是来自…云宸身后,那被他撞得深深凹陷、布满了蛛网般裂痕的…冰壁深处。 咔…咔嚓嚓…… 一阵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破裂的轻响,从那冰壁裂痕的最深处传来。 起初很轻微,但迅速放大。 紧接着,在铁寒山难以置信、云宸模糊感知的目光中。 那面坚硬无比、承受了之前能量冲击都未曾完全崩塌的玄冰之壁,从云宸嵌入之处的后方,裂痕中心…… 一点微弱、却纯净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芒,透了出来。 那光芒,与戮魔剑的暗蓝不同,更加纯净,更加剔透,更加…寒冷。仿佛凝聚了这玄冥寒渊万古不化的极致冰寒本源。 光芒出现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时间、凝固灵魂的…绝对寒冷,瞬间弥漫开来。 这股寒冷,并非蚀渊那种侵蚀、腐化的阴寒,也非寻常的低温。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接近“冰”之本质的…“绝对零度”! 咔嚓嚓——! 以那透出冰蓝光芒的点为中心,无数道更加粗大、更加深邃的裂痕,如同闪电般,瞬间爬满了整面冰壁!裂痕之中,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铁寒山按向丧魂印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他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是一丝…惊惧! “这…这是…” 话音未落。 轰隆——!!! 整面高达百丈、厚不知几许的玄冰之壁,轰然…崩塌! 不,不是崩塌。 是…融化?不,是…“绽放”! 冰壁如同盛开的冰晶莲花,向着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绽放”开来。而在那“莲花”的最中心,冰壁之后,原本应是厚重玄冰的地方…… 露出了一片…仅有丈许方圆、被浓郁到化不开的冰蓝色光芒所充斥的…奇异空间。 空间中央,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悬浮着一枚… 拳头大小,通体冰蓝剔透,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又似冻结了亘古时光的… 菱形冰晶。 冰晶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令铁寒山神魂都为之冻结、让云宸模糊的意识都为之一清的…极致纯净的…寒冰本源气息。 而在那菱形冰晶的下方,冰面之上…… 静静地,躺着… 一具…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了的… 女子…躯体。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冰魄凝魂,寒渊遗秘 那具躯体,静静躺在一片氤氲的、如同实质的冰蓝色光晕之中。 她穿着一袭样式极为古朴、不知何种材质织就的冰蓝色长裙,长裙上绣着点点星芒,此刻在菱形冰晶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长发如瀑,呈一种奇异的银白色,铺散在身下晶莹的冰面上。肌肤莹白胜雪,吹弹可破,却隐隐透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冷质感,仿佛她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纯净的万载玄冰雕琢而成。 她的容貌,并非绝艳,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到极致、也纯净到极致的美丽。双眸紧闭,长睫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亘古不化的哀愁与疲惫。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仿佛一尊精美绝伦、却永远沉睡的冰雕。 然而,就在她“出现”的瞬间。 嗡——! 云宸背后,那柄刚刚苏醒、光华黯淡的戮魔剑,竟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其震颤幅度之大,远超之前与诛邪共鸣之时!暗蓝色的剑身之上,那些细密的裂痕之中,光芒疯狂流转,剑吟不再是低沉沙哑,而是变成了一种…高亢、急促、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激动、悲伤、眷恋、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仿佛离家万古的游子,终于见到了至亲。 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灵魂,听到了那一声跨越时空的呼唤。 诛邪剑也随之发出清越的嗡鸣,金光银辉闪烁,与戮魔剑的震颤交相呼应,剑意之中,竟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追忆与哀思。 而云宸,在模糊的视线触及那冰晶下女子的刹那,心脏,没来由地…狠狠一缩。 并非情愫,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的悸动与熟悉。仿佛在无尽遥远的过去,在记忆长河的源头,他曾…见过她。不,或许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剑,他继承的某种“因果”,曾与她,有着无法割裂的牵绊。 与此同时,那悬浮的菱形冰晶,似乎感应到了双剑的震颤与云宸的到来。它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散发出的冰蓝色光芒更加浓郁、纯净。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轻柔地拂过那沉睡女子的身躯,拂过云宸残破染血的身体,拂过震颤的双剑,也…拂过了不远处,手持丧魂印、脸色惊疑不定的铁寒山。 光芒拂过身体,云宸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冰寒之力涌入体内。这力量并非攻击,反而带着一种…滋养与修复。所过之处,他体内那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经脉、脏腑、乃至濒临崩溃的混沌道胎,都被迅速“冻结”、“凝固”,不是毁灭性的冰封,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将时间与伤势都“定格”在某一刻的保护。断裂的经脉被冰蓝光华连接,狂暴紊乱的灵力被抚平,连神魂的剧痛都为之稍缓。 这冰蓝光芒,竟在…为他疗伤?或者说,是以一种冻结、保存的方式,暂时稳定了他濒死的伤势! 而另一边,铁寒山的感受,则截然相反。 那冰蓝光芒拂过他身体的刹那,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从骨髓深处升起!他那合体期的护体灵光,在这冰蓝光芒面前,竟如同虚设,被轻易穿透。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冰封万物的“绝对零度”之意,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侵入他的神魂识海! “呃……” 铁寒山闷哼一声,只觉自己运转的法力,变得无比迟滞,如同陷入了万年冰窟。连思维,都仿佛被冻得僵硬。手中那枚乌光吞吐、蓄势待发的“丧魂印”,更是光芒骤然黯淡,印体表面游走的“黑色小蛇”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嘶鸣,纷纷缩回印中,整枚骨印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灵性大损! “该死!这是…寒魄本源?!冰魄玄晶之心?!此地竟孕育出了这等神物?!” 铁寒山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甚至…一丝恐惧! “冰魄玄晶之心”,乃是玄冥寒渊这等至阴绝地,经历亿万年岁月,机缘巧合之下,方有可能凝聚一丝的、最本源的寒冰法则结晶!蕴含“绝对零度”与“冻结时空”的雏形道韵,乃是修炼冰系无上神通、炼制顶级冰系至宝的绝世神物!其价值,甚至不在完整的戮魔剑之下!而且,看这冰晶的形态与光芒,其年份之久,品质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枚“冰魄玄晶之心”,显然与那冰封的女子,以及…那两柄古剑,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它散发出的光芒,在主动“保护”云宸,却在“排斥”甚至“压制”他! 此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能得到诛邪、戮魔双剑认主?为何能引动玄牝道果?为何…连这万古难遇的“冰魄玄晶之心”与这神秘冰封女子,都似乎在“庇护”他?! 铁寒山心中念头电转,杀意与贪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双剑,玄晶之心,神秘女子(或许也是某种机缘)…这一切,都该属于他!属于巡天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那冰蓝光芒的压制太过恐怖。不仅冻结他的法力、迟缓他的思维,更隐隐对他手中的“丧魂印”这类阴毒魂道法宝,有着极强的克制。他此刻状态本就极差,再被这寒魄本源压制,实力十不存三十。 强行动手,恐怕非但拿不下云宸,反而可能彻底激怒这枚似乎“有灵”的冰魄玄晶之心,甚至…惊动这寒渊更深处的、那令他至今心有余悸的恐怖存在。 而且…云宸此刻的状态,被那冰蓝光芒“冻结”伤势,看似稳定,实则危如累卵,随时可能彻底崩溃。他若强行催动力量,只会死得更快。那双剑虽利,但以他此刻状态,又能发挥几成威力? “走,还是留?” 铁寒山眼神阴鸷,心中天人交战。留下,风险太大,变数太多。但就此退走,实在不甘!双剑与玄晶之心就在眼前!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那悬浮的菱形冰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杀意与贪婪。 旋转,骤然停止。 然后,冰晶轻轻一颤。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璀璨、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威压的冰蓝色光束,自冰晶中心射出,并非射向铁寒山,而是…射向了他手中那枚被冰霜覆盖的“丧魂印”!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铁寒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 冰蓝光束精准地命中了“丧魂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枚由无数怨魂厉魄炼制、威力巨大、让铁寒山颇为倚重的阴毒古宝,在被冰蓝光束击中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灰烬。 风一吹,便消散在冰寒的空气之中。 铁寒山握着骨印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顺着经脉直冲神魂,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毁…毁了?” 他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猛地抬头看向那枚重新开始缓缓旋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菱形冰晶,眼中终于被无边的骇然与恐惧所充斥。 一击!仅仅一击!便将他祭炼多年、视为底牌之一的“丧魂印”,彻底…抹除!连渣都不剩! 这绝不是寻常的“冰魄玄晶之心”能做到的!这冰晶,有灵!而且灵智极高!其内蕴含的寒冰本源之力与道韵,更是精纯恐怖到难以想象!至少,绝非他现在这个状态能够抗衡! 逃! 立刻逃! 什么双剑,什么玄晶之心,什么神秘女子,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铁寒山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查看云宸的状态,也顾不上心疼那被毁的丧魂印。他猛地一跺脚,周身暗金色光芒疯狂闪烁,不惜再次损耗本命精血,施展秘法,强行撕开一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室之内,重归寂静。 只有那冰蓝的光芒,依旧如水波般静静流淌,照耀着冰封的女子,照耀着重伤濒死、被冰蓝之力暂时“冻结”伤势的云宸,照耀着兀自震颤不休、发出悲喜交加剑吟的戮魔剑,以及光华流转、嗡鸣相和的诛邪剑。 铁寒山,被惊退了。 云宸嵌入冰壁,意识在冰蓝光芒的滋养下,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模糊地“看到”了铁寒山狼狈遁走,也“感觉”到了那枚菱形冰晶的恐怖威能,更“看到”了戮魔剑对着那冰封女子,发出的、近乎哀泣般的震颤与剑吟。 “她…是谁?” “这冰晶…又是什么?” “戮魔剑…认识她?”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重伤与冰蓝光芒的“冻结”效果,让他的思维变得无比缓慢、沉重。他只觉眼皮有千钧重,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不断下坠、下坠…… “不能…睡…”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抵抗着那无边的黑暗与冰寒,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冰封的女子,试图记住她的容貌,她的气息… 就在这时。 那静静悬浮的菱形冰晶,似乎完成了某种“确认”。 它缓缓地、如同羽毛般,飘落下来。 并未落向那冰封的女子。 而是…朝着云宸的眉心,朝着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祖窍,飘了过来。 冰晶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冰蓝光芒,在云宸模糊、惊愕、却又无力阻止的视线中,轻轻地、无声无息地,印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撞击,没有冰冷。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苍凉、却又无比温柔的冰蓝色洪流,携带着无尽的信息、画面、情感、以及一丝…微弱却坚韧的、仿佛等待了万古的残魂意念,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以吾残魄,冰封此身,镇于此渊……” “待双剑重鸣,持剑人至……” “以…寒魄之心…启…传承……” “护…道…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无尽遥远过去的女子低语,夹杂着破碎的画面:惊天的大战,崩塌的星辰,染血的古剑,悲怆的诀别,以及…最后决绝的冰封…… 轰——! 云宸残存的意识,在这股浩瀚信息的冲击下,如同被巨浪吞没的小舟,瞬间…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他最后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眉心那枚冰晶,缓缓融入了他的皮肤,在他眉心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冰蓝色的菱形印记,一闪而逝。 而冰面上,那静静躺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冰蓝长裙女子,在她眉心同样的位置,一个一模一样的冰蓝菱形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连同她整个身躯,开始…缓缓变得透明、虚幻。 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她的身躯,连同那身冰蓝长裙,化作点点冰蓝色的、如梦似幻的光尘,升腾而起,绕着那株早已枯萎的玄牝还阳草灰烬,盘旋数周,然后…如同归家的游子,纷纷扬扬地,涌入了云宸背后,那柄兀自震颤悲鸣的… 戮魔剑宗。 嗡——! 戮魔剑发出一声悠长、哀伤、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解脱与圆满的剑吟,暗蓝色的剑身光华大放,那些细密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了少许。一股更加灵动、更加深沉、却也更加…哀戚的剑意,自剑身弥漫开来。 诛邪剑也发出清鸣,金光银辉流淌,仿佛在安慰,在共鸣。 冰室内,只剩下昏迷不醒、眉心微光闪烁的云宸,悬浮嗡鸣的双剑,以及那渐渐消散的冰蓝光尘。 那枚“冰魄玄晶之心”,已融入云宸眉心,化作传承印记。 那冰封万古的女子残魄,也归于戮魔剑中,不知是滋养了剑灵,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得以“长眠”。 冰壁“绽放”后露出的那片奇异空间,在女子身躯消散、冰晶融入云宸体内后,冰蓝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暗淡。四周的寒气重新弥漫,仿佛要将这里再次冰封。 只有戮魔剑身之上,那新多出的、一丝仿佛带着亘古哀愁的灵性波动,证明着方才那短暂却震撼的一幕,并非虚幻。 寒渊深处,重归死寂。 喜欢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