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杀她吗?王爷怎么越来越爱?》 第1章 捉奸在床 第一章 捉奸在床 好烫! 好难受! 萧灵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一片艳丽的红。 屏风上,窗户上 ,屋门上,无一例外地贴着大红囍字,桌案上,红烛摇曳,映着盛装着合卺酒的红色酒杯和酒壶,花生、红枣、桂圆等等该新婚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屋子的陈设简单,但家具不是金丝楠木就是黄花梨,其他东西皆皇室特供。 淡淡的香,混着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萧灵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与你姑姑的大婚之日给本王用药,不知廉耻地爬本王的床……” 咬牙切齿的怒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宁静,也将萧灵韵的思绪成功拽了回来。 她扭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张俊美如谪仙的脸。 陆时衍! 大夏王朝不良于行的七皇子,封号秦王。 也是她的姑父。 萧灵韵确定,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被姑姑萧玲珑与未婚夫秦霄算计,送到陆时衍床上之时。 她被下了药,屋内还燃着催情香。 上一世,她什么都没做,却在被萧玲珑领着人破门而入,哭着说把陆时衍让给她时,被家人抛弃,更被陆时衍令人狠狠地打了几十大板。 新娘换人,陆时衍厌极了她,新婚夜便弃她不顾,令她沦为笑柄。 之后的日子里,更是对她百般羞辱。 萧玲珑从正妻变为侧室,使得陆时衍对其充满愧疚,予给予求,只要其委屈巴巴地说一句话,随便掉一滴泪,她就会受惩罚。 自认理亏的她只想赎罪,从不曾反驳,更不曾反抗,反而千方百计讨好陆时衍,绞尽脑汁治疗他的身体,费尽心思为其争夺储位。 结果,还是死了。 死在陆时衍这狗东西站起来,获封太子后,下令放下的一场大火。 既然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就换一种活法。 “啪……” 萧灵韵抬起来,狠狠地甩在陆时衍脸上。 清脆响亮。 在这安静的新房内,格外清晰。 “萧灵韵,你个不知廉耻的贱……” 陆时衍在片刻的怔愣后,彻底炸了。 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萧灵韵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再敢骂我一句,看我抽不死你。” “你大胆!”陆时衍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双手捏得嘎吱响。 “我还有更大胆的。”萧灵韵伸手捏住陆时衍的下巴,直接凑过去吻住他的唇。 陆时衍双眸霍地瞪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轻薄他?! “太粗糙了。”萧灵韵一脸嫌弃。 “你竟敢嫌弃本王?”陆时衍大怒:“你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有什么资格嫌弃本王?” “啪……” 萧灵韵甩手又是一个耳光。 下一刻,她捏住陆时衍的下巴,逼其与自己对视,吐字如冰:“再敢说我爹娘一句,我废了你。” “萧灵韵,你又打本王?” 陆时衍被刺激得不轻,抬手就向萧灵韵的脖子掐去。 “本王活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对本王的,今日,本王就杀了你。” “呵……”萧灵韵冷笑。 抬手,精准地握住陆时衍的手腕,用力压在他的头顶,俯身,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脸上。 看着陆时衍的眼神凌厉而又充满了嘲讽。 再开口,字字句句更是犹如兵刃,狠狠地扎进陆时衍的身体。 “杀我?你有那个能耐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陆时衍莫名紧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 为何没有人告诉过他,萧灵韵竟是个疯女人? “洞房花烛夜,除了你,还能干什么?”萧灵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陆时衍。 上一世,她中了药,难受到极致,就因怕亵渎陆时衍,也恐他厌弃,她生生忍着。 现在…… 她忍个屁呀? 陆时衍的性子是不讨好,还不良于行。 但他的长相好,身材也还不错,第三条腿亦没问题。 睡他,她一点不亏。 这一次,她不仅要睡,还要狠狠地睡。 待到睡服了他,再把他踹了。 看他还神气不? 萧灵韵欺近陆时衍。 距离拉近。 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陆时衍一时竟有些恍惚。 第一次近距离看萧灵韵,他才发现,萧灵韵的五官十分精致,眉不画而含黛,唇不点而含朱,浓密纤长的眼睫就好像两把刷子,轻轻刷过人心间。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脸上脂粉薄施,便已美得惊心动魄。 气息交织,陆时衍俊美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绯色。 难以言说的燥热升腾,在身体中横冲直撞。 药,起效了。 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萧灵韵得逞。 “来……唔……” 刚张口喊人,唇就被封住。 温软,香甜…… 令人着迷。 就在陆时衍开始回应时,萧灵韵在其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剧烈的疼痛袭来,陆时衍瞬间清醒。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萧、灵、韵……” “再叫一下,我咬烂你的嘴。”萧灵韵声线低哑,一手掐住陆时衍的脖子,威胁十足:“我现在很难受,要用一下你,你要是敢反抗,我先弄死你。” 话音落,她直接凑过去咬住陆时衍的下巴,渐渐往下。 “你……嘶……萧灵韵,你属狗的吗?”陆时衍声音都变了。 这个死女人,怎么敢? 咬的就是你这个狗男人。 想起前世种种,萧灵韵下口更重了。 …… “吱……” “王爷……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被人推开。 萧玲珑! 带着一众宾客,来了! 惊呼声,娇弱委屈声,愤怒指责声,嘲讽声,讥诮声,相继响起。 “小韵,你怎么会在王爷床上?他可是你姑父,你要是喜欢王爷,可以早些告诉姑姑,姑姑可以退出,成全你,你今日这般,以后可怎么做人?” “萧灵韵,你个不知羞耻,自甘下贱的玩意,今日是你姑姑与王爷的大婚,你怎么敢?” “孽障!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自幼丧父丧母,萧家从不曾苛待于你,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幼女大婚,嫡长孙女却爬上了姑父的床,永安侯府这脸,丢大了。” 第2章 一起收拾 第二章 一起收拾 萧灵韵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不出意外,站在这里的,还是上一世那批。 前世,她被捉奸在床,哪怕跟陆时衍什么都没发生,她依旧觉得天塌,面对众人指责与异样目光,她只顾着哭着拼命解释,希望他们能相信她。却忽略了,这些人全是或与萧玲珑亲近,或与秦霄相熟的。 简单一点来说,这就一个局,一个专门为她设的令她名声尽毁的局。 她声败名裂,被秦霄退亲,又遭陆时衍厌弃,萧玲珑再以受害者身份入府为侧妃,借着陆时衍的愧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然后,享受她萧灵韵不择手段争来的一切,肆无忌惮羞辱她。 这一世,不会了。 “我的好姑姑,不是你说秦王陆时衍是个废物,不配得到你,亲自给我们下药,将我送到他床上,让我替你洞房么?现在又搁这说什么屁话?装什么委屈可怜?真当谁稀罕这个没情趣的?” “还有你们,脑子是个好东西,下次没带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萧灵韵冷哼。 与此同时,她拽过锦被扔出去,然后,借着众人视线受阻那片刻功夫,干脆利落地抄起衣服穿上。 待到锦被落地,萧灵韵已经着好衣裙,而秦王陆时衍整个人暴露在众人眼前。 “嘶……” 仅看一眼,众人皆不受控制地倒吸冷气。 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向来不近女色,冷静克制的秦王,竟然满身抓痕和咬痕。 可见,萧灵韵十分粗鲁。 眼角余光扫过萧灵韵脖颈间的痕迹,再次震惊。 两人,相当激烈。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 陆时衍怒不可遏。 方才一切,来得猝不及防,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身上锦被被掀,丝丝清凉钻进身体。 他的脸,丢尽了。 全是拜萧灵韵所赐。 “你们萧家养的好女儿,不知廉耻,以下犯上……”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整个屋内的温度陡降。 永安侯萧震率先跪了下去,萧家其他人紧随其后。 “王爷息怒。” “萧灵韵满口谎言,不知羞耻,冒犯王爷,罪无可恕,求王爷重重惩罚。” “求王爷重惩。” 萧家人开口了,秦霄也看准时机,恭敬道:“王爷,萧灵韵本是微臣未婚妻,今日她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还不知悔改地攀咬秦王妃,微臣恳请王爷作主,允微臣与她退亲。” “王爷,玲珑对你什么心思,你再是清楚不过,若玲珑真嫌弃你,又岂会嫁你?” 萧玲珑哭得梨花带雨,看着陆时衍的双眸中满是委屈。 “灵韵自小丧父丧母,性格偏激,难免做错事,求王爷放过她这一次,玲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往后,玲珑一定好好教导她,让她知道人和东西不一样。” 看似求情,实则是在坐实萧灵韵的罪。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萧灵韵抢她萧玲珑的东西成习惯。 爬床,睡他陆时衍,不过是在抢她萧玲珑的东西。 “真是太不要脸了!”众人纷纷嫌弃,下意识后退,距离萧灵韵远了些。 萧灵韵也不在意。 她经历过的,远比现在这些要残忍得多。 “来人……”陆时衍厉喝:“将萧灵韵给本王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王府侍卫,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向萧灵韵抓去。 萧灵韵抢先坐到床前。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的银簪抵在陆时衍的脖子上,话,却是对侍卫说的。 “我看谁敢动?” “萧灵韵,本王可是当朝七皇子,你杀了本王,整个萧家的人都得给本王陪葬?”陆时衍沉声道。 这个疯女人! “还有这好事?”萧灵韵眉梢轻挑:“看在你提醒我只杀你一人就能送整个萧家上路的份上,一会儿,我动手干脆利落些,绝不让你死得半分痛苦。” 疯了! 真是疯了! 她怎么敢? “萧灵韵,住手!”萧家人慌了。 萧玲珑哭道:“灵韵,你别冲动,只要你放过王爷,姑姑答应你,自请为侧妃。不,姑姑将王爷让给你,姑姑不嫁了。” 这摆明了就是告诉所有人,萧灵韵做的这一切,目的就是抢她的夫君。 也是要将萧灵韵嚣张跋扈,目无尊长,不服管教,爱抢她萧玲珑东西,生性歹毒的罪名给坐实。 “我都把陆时衍睡了,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还需要你让?”萧灵韵笑了,眼中却是一片森寒。 “萧灵韵……”陆时衍看着萧灵韵,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本王告诉你,就算你把玲珑给逼出王府,本王也绝不会娶你……啊……你个疯女人,你干什么?” “给王爷清清脑子里的水,再给你洗洗眼。”萧灵韵拽起陆时衍,将人倒提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砰……” 头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时衍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清醒了吗?”萧灵韵问。 “疯女人,快放开本王。”陆时衍怒骂威胁:“否则,本王弄死你。” 心里,恨极。 要不是他一双腿废了,今日又岂容萧灵韵撒野? “看来,水还没清干净,认不清眼下局势。”萧灵韵眼都不眨一下,再一次将陆时衍的头砸到地上。 在场之人,全都被震住。 谁都没有想到,萧灵韵竟如此大胆。 这可是秦王,皇后最是宠爱的七皇子呀! 萧家定会让这个女儿给害死。 必须得跟萧家划清界线。 众人齐齐后退。 “灵韵,你立刻放了秦王,不然,谁都保不了你。”萧玲珑也有些心慌,更有些懊恼。 这个小贱人,被捉奸在床了,竟然不是想着解释,求她原谅,反而对王爷如此不敬。 事情要传到皇上与皇后耳中,不止是她,整个萧家都要遭殃。 “你是不是耀武扬威久了,连真正的身份都忘了?”萧灵韵将陆时衍扔回床上,转身掐住萧玲珑的脖子,吐字如冰:“我会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点一点还给你,今天,只是开始。” 她唇角微弯,看似在笑,萧玲珑却在她身上感受到彻骨的寒。 “王爷,救我!”萧玲珑本能呼喊。 陆时衍揉着发疼的头,厉喝:“暗卫,都死了吗?” “王爷……”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恭敬行礼。 “把萧灵韵这个以下犯上的疯女人给本王抓起来?”陆时衍咬牙切齿下令:“若敢反抗,就地诛杀。谁敢救她,格杀勿论。” “遵命!”暗卫应声动手。 浓郁的杀气,铺天盖地压向萧灵韵。 萧家人立刻快意大笑。 这个害人精,终于要死了。 陆时衍也是如释重负。 疯女人一死,这场闹剧也就彻底结束了。 然,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暗卫手中刀剑即将落在萧灵韵身上的时候,他们齐齐扔了刀剑,扑通跪了下去。 “参见……” “滚吧。”萧灵韵摆手。 暗卫立刻离开。 陆时衍:“??” 在场众人:“……” 萧灵韵走到陆时衍面前,勾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可还有其他手段?” 第3章 他要她死 第三章 他要她死 现场,死一般寂静! 连流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气氛,诡异到令人窒息。 她不过一个早死了爹娘,不受宠爱,名声烂透的孤女,凭什么让秦王暗卫见之下跪,听令行事? “王爷,萧灵韵以下犯上……” 不知是谁大着胆子率先开口。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陆时衍死死盯着萧灵韵手上套着的戒指,沉声下令。 整个盛京中人都知道,秦王表面温和,一旦发怒,必将见血。 眼见陆时衍这会儿满身杀气,无人敢再留下。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陆时衍和萧灵韵两个人了。 陆时衍伸手捏住萧灵韵的手,声线前所未有的低。 “你怎么会有这个,到底是谁给你的?” “太后给的。”萧灵韵甩开陆时衍,道:“跟你洞房的人是我,一会儿,我会入宫向皇上、皇后,以及太后禀明。秦王正妃的位置,我要了。 ” “本王不管你是怎么哄骗皇祖母给你凤戒,想要本王娶你为妃,绝无可能。”陆时衍态度无比坚决:“你趁早死了那条心,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 他双腿无法行走,暗卫也不敢动萧灵韵,不然,他非好好地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疯女人。 萧灵韵欺近陆时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天晴了,雨停了,你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萧、灵、韵……” 一字一顿。 陆时衍恨得不行。 看着萧灵韵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凶狠,似是下一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恨极了我,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萧灵韵唇角一勾,笑得格外嚣张。 她生得美,这一笑,宛若雨后初晴新鲜绽放的玫瑰,艳丽而又娇贵,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采撷。 陆时衍微微失神。 一时,他竟是忘了这女人刚做了多过分的事。 萧灵韵也没继续在此浪费时间。 她收回手,将陆时衍放平躺在床榻上,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算算时辰,秦王府闹出的这些事,已经传到宫中。 不久后,封她为正妃,萧玲珑为侧妃的圣旨就会下来。 前世,她陷于愧疚无法自拔,也没留意凤戒被偷走,更不知萧玲珑拿着凤戒入宫面圣后说了些什么,以至她这个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得了秦王正妃之位,却遭皇家厌弃,直到太后身死,她都没能再见她老人家一面。 此生,她不再内耗自己,倒是看清了,也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爱就是个虚无缥缈又无用的东西,只有钱和权,才是立身之本。 她没了父母,疼她的外祖一家尚在边关,即便她私下有些产业和势力,也必须好好筹谋一番,才能在与陆时衍这狗东西闹崩时,活到离开京城。 皇宫的路,萧灵韵甚是熟悉。 她一路驾马狂奔,入了宫中,又是一阵小跑。 到了慈宁宫外,她双手托举凤戒,直挺挺跪了下去。 “臣女萧灵韵,求见太后。” 萧家因她救太后而获恩赐,时间久了,他们完全忘了,十年前,萧家只是一个小家族。 这些年,她安分守己,从不曾挟恩求报过,萧家却没少仗太后偏宠做出过分事。 当年太后赏赐凤戒,许她一愿。 今日,她便将这份恩典还回去。 …… 秦王府。 望着萧灵韵头也不回离开的绝决背影, 陆时衍当即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来人,为本王更衣。” 萧灵韵那般折辱于他,他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他满脑子都是萧灵韵。 故而,萧灵韵前脚离开秦王府,他后脚就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他情况特殊,马车能去宫内任何地方。 “王爷,我们是去求见陛下,还是?” “去凤栖宫。”陆时衍道:“那疯女人手握皇祖母的凤戒,定然会去见皇祖母,本王得先去见母后,请母后做主。” 儿子与太后的救命恩人间,他的母后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到了凤栖宫,陆时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母后,萧灵韵为了攀附儿臣,竟在大婚之夜爬上儿臣的床,以下犯上,后,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令儿臣沦为全京城笑话,折损皇家颜面。奈何,她手中有皇祖母早年赐下的凤戒,儿臣恳请母后做主,杀了萧灵韵。” “她手中有凤戒,就证明她是当年救下太后之人。”皇后道:“太后念旧,重情。母后未必能左右其想法。” 左右得了也不能使劲啊! 她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自双腿被废后,便性情大变,今年更是越发寡言少语,阴郁狠辣,就连将他最喜欢的女子赐于他,他也没有半分激动。 太医诊断,继续那般下去,他活不过两月。 现在好了。 萧灵韵闹那么一出,伤了他,折损他的颜面,却也将他的斗志给燃了起来。 那丫头,可是宝! 必须留! 好好地留! “请母后随儿臣去请父皇,再去求见皇祖母。” 陆时衍一脸坚定。 他今日非收拾了萧灵韵,让她知道,强行睡了他,甩了耳光,将他头砸地,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定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跪下来求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已经看到害怕被打的萧灵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撒娇地求他。 那双漂亮的凤眸湿湿的…… 另一边,萧灵韵足足跪了半个时辰,方才被允入慈宁宫。 她仪态端庄地上前,恭敬行礼。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道:“你可许久不曾来看哀家,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视线扫了一眼萧灵韵双手托着的凤戒,甚是不悦。 “这是打算来跟哀家划清界线了?” “太后,臣女非常感激您这些年的宠爱,今日入宫,是想求您兑现当年许下那一诺。”萧灵韵跪在地上没动,手中的凤戒往前举了几分。 “你想要什么?”太后问。 萧灵韵也不迟疑,直言:“秦王。” “什么?”太后震惊。 “秦王大婚,与他拜堂的是臣女小姑姑萧玲珑,与他圆房的却是臣女。臣女想当秦王正妃。” 萧灵韵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也没管太后是否相信,亦未等太后回答,继续说道。 “太后,臣女只是需要秦王妃的身份做一些事情,事毕之后,臣女必将向皇上请旨下堂,远离京城。” “时间,不会超过一月。” “求太后成全!” 萧灵韵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好……”太后上前扶起萧灵韵,允了。 几乎同一时间,陆时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皇祖母,孙儿不允!” 他怒气冲冲入殿,恶狠狠地瞪着萧灵韵,咬牙切齿道:“萧灵韵,惹 了本王,又想利用本王,还敢用完就丢,你把本王当什么?本王告诉你,除非本王死,否则,你休想离开。” 第4章 弄死!必须弄死! 第四章 弄死!必须弄死! “不死不离?真是没想到,王爷竟对我如此情深……” 萧灵韵回头看向一脸怒气的陆时衍,微微挑眉。 话未完,便被陆时衍打断。 “本王对你情深?” 陆时衍笑了。 气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嗯!我知道了。”萧灵韵点头。 她唇角微弯,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满满戏谑。 似乎是在嘲笑他表面骂她,心里却喜欢她。 呸! 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陆时衍磨牙:“本王就算看上一头猪,一只狗,也绝不会看上你。” “啧……”萧灵韵震惊:“真是没想到,王爷口味如此之重。” 她向陆时衍行了个礼,一本正经道:“之前,是我狭隘了。” “??” 陆时衍瞪大双眸,满是不敢置信。 这女人什么意思? 又骂他? “萧灵韵……” 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愤怒。 “王爷,你这样不行啊!”萧灵韵摇头。 “什么意思?”陆时衍下意识问道。 话音落下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看看萧灵韵那疯女人一脸不怀好意的恶毒样子,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他也是疯了,竟然跟萧灵韵这疯女说这么多。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该直接弄死。 果然…… “你说你年纪轻轻,气性怎么就这么大?气大伤身。”萧灵韵云淡风轻道:“喜欢猪,喜欢狗,都是你心之所向。你放心!我理解,绝对不会笑话你。” “闭嘴!”陆时衍恼怒道。 她绝对已经笑话了。 好想弄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谁都知道他喜欢萧玲珑,这疯女人竟敢拿猪、狗来讽刺他。 简直胆大包天! 不可饶恕!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羞辱他。 弄死! 必须弄死! 念头强烈了,话,脱口而出。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女人拖下去,重重地打。” 话音刚落,立刻有侍卫冲了进来。 “哀家看谁敢动?” 自陆时衍进入慈宁宫,就一直在看戏的太后终于开了口。 凌厉霸道的声线,尽显上位者威仪。 进来的侍卫立刻跪了一地,诚惶诚恐道:“奴才该死!求太后恕罪。” “滚!”太后摆了摆手,嫌弃地喝斥。 侍卫们如蒙大赦,当即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也是这个时候,陆时衍才骤然想起,他在慈宁宫。 遂,恭敬行礼。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同时,狠狠地瞪了萧灵韵一眼。 也不知道这女人使了什么妖术,他竟不自觉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真是奇耻大辱! “秦王来得正好。”太后道:“灵韵已经将昨夜之事告诉哀家,既然你已经要了她的身子,合该娶她为正妻,至于那个萧玲珑,连洞房花烛夜都能私自离开新房的女人,降为妾室吧。” “不行!”陆时衍想也没想便拒绝,反应之大,情绪之激动。 什么叫他要了她的身子? 分明就是她不要脸地压着他,强行要了他。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 萧灵韵这女人就跟个饿了几个月的狼,抱着他就啃。 浑身上下,就没一个地方被她放过。 他做梦都不敢想,他的第一次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还那么的……激烈。 一股难以言说的痛在身体中流蹿。 痛感之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 无法反击的恼怒,不受控制的情动交织,就好像一把被萧灵韵握着把手的锯子卡在身体中,她随意拉动,便是两种极致感受。 不知羞的女人,怎可为正妃? 陆时衍面色阴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绝对不能留这疯女人在秦王府,不然,她又发疯地压着他…… 一抹薄红浮上脸颊,陆时衍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不禁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萧灵韵站在一旁,将陆时衍的表情尽收眼底。 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藏于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摩挲。 啧! 果然不愧是整个南昭国最好看的男人。 生气也好,出神也罢,都别有韵味。 太后,以及刚迈入慈宁宫的皇上与皇后,也都看到了陆时衍的失神。 他们向太后行过礼,也没打扰陆时衍,径直走到太后身边,低声将二人刚才在路上商议的结果跟太后说了。 “母后,自衍儿受伤后,还是第一次如此生动活泼,朕与皇后一致决定让萧灵韵陪在衍儿身边。” 不久前,陆时衍求到栖梧宫,皇后答应陪他一起去求皇上作主。 半途,陆时衍听闻萧灵韵手托着凤戒跪求太后,怕萧灵韵闹事,便先来了慈宁宫。 也亏得分开,皇后才能单独见皇上,然后,发现皇上态度与她一致。 “哀家刚已经做主让灵韵做秦王正妃,并且做主让那萧玲珑为妾。”太后道:“只是,秦王不愿意。” “灵韵这么好的孩子,这个臭小子竟然不愿意娶?”皇后看着陆时衍,声音陡然拔高。 陆时衍的思绪成功被拽回。 他先向皇上、皇后行礼,尔后,才不甘地问:“母后,你刚才说萧灵韵这个满心算计,胆大包天,不知廉耻的女人,好?” 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他母后疯了? 萧灵韵这女人,跟好字就没半点沾边。 “你名媒正娶的萧玲珑新婚夜将你丢在新房,灵韵不嫌你不良于行,与你洞房,还不好?”皇后一本正经道:“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就必须娶她,给她名分。” “全都是萧灵韵算计。”说起这个,陆时衍就十分激动。 他的第一次,就那么没了! “我算计?”萧灵韵看白痴一样看陆时衍:“你的智商都喂狗了?” 顿了顿:“想来,是之前还没将你这脑子里的水清干净。” 她走向陆时衍。 陆时衍心中猛地一咯噔。 “你想干什么?” “给你清清脑子。” 说着,萧灵韵已经伸手拽起陆时衍。 陆时衍:“……” 这个粗鲁又疯癫的女人。 他求助地看向皇上和皇后,两人正凑到一块低语,头都没抬一下。 他又看向太后,太后正捣鼓茶杯,好像没听到半分这边动静。 好好好! 他都被萧灵韵欺负了,他的皇祖母、父皇、母后都装看不见! 他说萧灵韵哪里来的胆子? 原来,根源在这! 第5章 他一世英名,全毁了 第五章 他一世英名,全毁了 “陛下,咱们真的不管衍儿吗?” 皇后忧心忡忡。 之前还以为儿子夸张,现在一看,儿子还是保守了。 就萧灵韵这战斗力,别说陆时衍现在不良于行,就算站起来,也未必干得过呀! “萧灵韵这孩子向来知分寸,她十几年没暴露过会武之事,想来此次也是被衍儿给气着了,且先看看。”皇上道。 儿子是他的,他也心疼。 但太医说过,陆时衍这身体,除非能重燃他的斗志,让他活跃起来,坚定活着,立志站起,主动配合治疗,否则,活不过两月。 两年来,他已经用尽法子,若不是想着萧玲珑得儿子喜欢 ,或可让其活久些,他又岂会允她嫁入秦王府? 萧玲珑没点屁用,出了个萧灵韵,更好。 虽然她不受陆时衍待见,但她成功让陆时衍记恨上。 他和皇后的态度更添了一把火。 “灵韵把哀家以前给的凤戒还了回来,她就一个要求,要秦王正妃之位。”太后适时开口:“皇帝,你要是不反对,就早些拟旨,也好敲打一下某些人。” 要不是陆时衍喜欢,她定不会同意他娶萧玲珑。 一个小妾生的庶幼女,也敢爬到长房嫡女头上作威作福。 “母后说的是,朕立刻回去拟旨。” 皇上应声带着皇后离开。 路过萧灵韵身边时,皇上道:“带衍儿回府去等圣旨吧!” 皇后紧接着开口:“有时间多来宫中陪母后说说话。” 一句等圣旨,一句母后,已经证明了二人态度。 陆时衍不服:“父皇、母后,儿臣便是死,也绝不娶萧灵韵这疯女人为正妃。” “父皇、母后,你们且放心,臣媳定会与王爷多多培养感情,帮助王爷早些站起来。”萧灵韵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怎么如此不要脸?”陆时衍气得找不到语言来骂萧灵韵了:“让本王站起来?可笑!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以为你是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萧灵韵轻哼:“脸值几个钱?” 她凑到陆时衍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恶劣道:“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你的正妃,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呸! 只能是你? 做梦! 本王让你为妃了,算本王输。 陆时衍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对付萧灵韵的法子。 萧灵韵装作没看见。 都重活一世了,她怎么可能还对陆时衍这狗男人动心? 不过是看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她将陆时衍安置在轮椅之上,又向太后告退,得了应允后,推着陆时衍回了秦王府。 “来人,把萧灵韵给本王抓起来,重打五十大板。” 迈入府门,陆时衍便立刻下令。 宫中的侍卫,他使唤不了,到了秦王府,他的地盘,看谁还能拦他收拾萧灵韵? 他一定要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哭着求他放过。 “我还真是给你脸了。”萧灵韵双眸骤然眯起,浑身上下皆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下一刻,她抬手,狠狠地甩向陆时衍。 手要碰到他脸时,萧灵韵又转而摸。 “手感不错。” “等我厌了再毁。” 上一世没摸过,这一世,她才不忍了。 摸着舒服,那就继续。 狠狠摸。 不能吃亏。 “放肆!”陆时衍伸手捏住萧灵韵的手腕,用力往身拽。 紧接着,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掐向萧灵韵的脖子。 “今日,本王就杀了你……啊……” 话未说完,陆时衍瞳眸便是一阵紧缩。 还没等他反应,自己已经趴在地上。 双手,被萧灵韵反翦,完全动弹不得。 耳边,是她嚣张至极的声音。 “想杀我?你有那能耐吗?” 陆时衍怒:“有本事,你就放了本王。” “放了你,你也是残废。”萧灵韵松开,像滚球一样将陆时衍翻个面。 奇耻大辱啊! 陆时衍脸色黑如锅底,想也没想,再次向萧灵韵袭去。 “本王便是不走,一样弄死你。” “呵……”萧灵韵轻嗤,双眸瞬间变得凌厉:“如此不乖的手,不要也罢。” 陆时衍心道不好。 下一刻,双手便传来剧烈的疼痛。 “嗯……” 这个疯女人! 她居然把他的手给卸了。 她怎么敢? “萧、灵、韵……” 陆时衍咬牙切齿,想要杀人的心更重了。 这日子,没法过! 他一定,一定要杀了这个疯女人。 “王爷……” 府上匆匆出来,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 他们,全懵了。 他们听到声音就跑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王还以为你们全死了。”陆时衍无处发泄的怒火,终于是找到了倾泻点,沉声道:“把本王扶回屋,请太医,还有,把萧灵韵这个疯女人给本王抓起来,狠狠地打。” “滚!” 萧灵韵没王府下人机会,一把拽起陆时衍,弯腰扛起,径直往主院去。 “以后,秦王府由我说了算,谁敢再不长眼来找死,我绝不轻饶。”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 那冷厉而又霸道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王府,静若寒蝉。 如此一来,陆时衍再开口,就显格外大声。 “疯女人!放本王下来。” 陆时衍挣扎。 他堂堂王爷,怎可…… “啪……” “再叫,打烂你屁股。” 萧灵韵被吵得耳朵疼,也被陆时衍扭得烦,抬手就是一巴掌。 同时,不忘威胁。 陆时衍瞬间犹如被下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脑海中,就一个念头。 他一世英名,全毁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萧灵韵又辱他。 不可饶恕! 他一定要站起来。 弄死她! 在那之前,还要狠狠地辱她。 他要把她的裤子扒下来,狠狠地打她的屁股。 “果然是欠收拾。” 萧灵韵的声音骤然响起,陆时衍才意识到,他已经回了房,还被扔到了床上。 萧灵韵这疯女人,还不要脸地横坐在他腰间。 她俯身,热气全喷他脸上了。 陆时衍脸都红了,出口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微颤。 “你想干什么?” 心中,怒得不行。 他王府都养些什么废物东西,竟看着萧灵韵将他如沙袋一样扛回屋,还如此对他。 萧灵韵抬手抚上陆时衍微红的脸,突然就兴起恶作剧的心思。 她唇角微勾,恶劣道:“都这样了,除了干你,还能是什么?” 第6章 暴揍萧玲珑 第六章 暴揍萧玲珑 “你不要脸!” 陆时衍真是要气疯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本王命令你,立刻滚下去,然后请太医把手给本王接好,不然……唔……” 话到此,全被萧灵韵给一吻堵在喉间。 疯了! “怎样?” 萧灵韵在陆时衍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方才退开。 她先轻擦去自己唇上的血,又狠狠地捏住陆时衍的唇,看着他唇上滚出的血珠,笑了。 “你能奈我何?” 陆时衍恨恨地瞪萧灵韵。 萧灵韵不以为意。 这就恨她了? 她现在做的,不及这狗男人万分之一。 只要她在一天,就绝不会让这狗男人舒坦。 “你最好祈祷本王一辈子站不起来,否则,本王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上一世,你可不就是那么做的。 萧灵韵心忖。 明知道她怕疼,却让她死得那么痛。 别人死于火,十之八九都是被烟给熏死的。 而她,是被火烧在身上,活活烧死的。 哪怕重来一世,想到燃在身上怎么都扑不灭的大火,她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还有那求救无门的绝望。 害死了她一次,还敢威胁她。 “那我就先弄死你。” 萧灵韵一把掐住陆时衍的脖子,漂亮的双眸中难掩涛天恨意。 这个疯女人! 陆时衍心下大惊。 不过说了一句要弄死她,这女人的反应未免太大?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欺他,辱他,怎么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我真杀了她一样? 他脑子飞速运转,将两人相识后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 很确定,他除了心里想弄死她,嘴上说要弄死她,压根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实际伤害。 那么,她对他那么浓烈的恨,从何而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杀了她爹娘,挖了她祖坟。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必须要挣脱出来。 他本能抬手去拽萧灵韵。 可惜,他手被卸了,根本动不了。 他的腿也动不了。 身体还被她压着。 能动的嘴也因着她下死手地掐住脖子而发不出声。 好难受!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了? 还如此的不体面。 可能是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陆时衍身体剧烈地动起来。 那动作,很是不敢恭维。 好在,成功将萧灵韵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松手了。 陆时衍长久被扼住呼吸,突然能大口喘气,他一个没注意,吸入太多新鲜空气,呛着了。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尾都泛了红,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病态美。 萧灵韵呼吸猛地一窒。 妖精! 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敢动不该有的念头,我一定取你狗命。” 现在,不是杀陆时衍的好时机。 况且,直接将人杀了,太便宜他了。 陆时衍望着萧灵韵的背影,炸了。 疯女人! 她差点掐死他,还敢警告他。 真是不知所谓。 “来人……” “属下在。” 王府侍卫和暗卫都现身了。 “本王还以为你们都死了呢?方才本王那么危险,你们都不知道出手?” 陆时衍真被气笑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 侍卫和暗卫皆低着头,不敢多言。 就在萧灵韵扛着陆时衍回主院的时候,他们倒也跟上来了。 但他们才走没多远,就被拦住了。 皇帝身边的龙卫。 显然,皇上不让他们掺合。 “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能戴罪立功,便饶过你们,否则,提头来见。” 陆时衍不再浪费时间,干脆利落地下令。 “过来,将本王的手先复位,然后,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请来。” 他一定要站起来。 接连被欺负的憋屈,以及方才差点被弄死的愤怒,给陆时衍的心来了一记重创,也让他坚定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萧灵韵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她离开主院,便去了前厅等圣旨。 待接完封妃圣旨,她立刻往侯府去。 有些东西,是该要回来了。 永宁侯府距离秦王府不远,萧灵韵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自她爹娘死后,她在府中就不受待见。 又发生了她睡秦王事,府中人更是以异样的眼光看她。 “韵小姐,侯爷吩咐,你不得入府,请回吧。” “聒噪。”萧灵韵一脚踹飞拦她之人,进而大步迈了进去。 刚到大厅,便是一个白色的杯子飞了过来。 “你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情,怎么还敢回来的?” “滚出去!我侯府要不起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人。” “连姑父的床,你都要爬,你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 “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东西……” “我爹娘留给我的东西呢?”萧灵韵懒得听他们数落,开门见山地说:“皇上已经下旨,封我为秦王妃。当年,我爹娘亡故,他们的东西都是留给我的嫁妆,现在我已经成亲,你们该给我了。” 上一世,她想着一家人,能忍便忍,爹娘留下的东西,给家里人用也没什么。 得到的却是那般下场。 这一世,这些人休想再从她这里得到一个子。 “什么你的东西?”侯夫人瞪着萧灵韵,不悦道:“你爹娘留下的东西,自然是给我和侯爷的。我们是你爹的父母,他该孝顺我们。” “用我爹的命钱,你们也不怕用了折寿。”萧灵韵冷哼,态度坚决:“我来,不是跟你们商量的。” “东西给我,我立刻走。若不然,我就只能请王爷带人来搬了。” “你那般折辱王爷,王爷怎么可能会来搬我们府上的东西?”萧玲珑恶毒地瞪着萧灵韵:“东西全是我们的,你休想拿走一点。” “看来,你们是非要逼我动手了。”萧灵韵轻叹。 与此同时,她上前抓起萧玲珑就是一顿揍。 上一世,她就想这么干了。 可惜…… 现在,也不迟。 “住手!”侯爷与侯夫人立刻喝斥。 其他人也吩吩上前拉。 萧灵韵却甚是灵活,她把萧玲珑揍个半死,也没人碰到她。 “给还是不给?” 她又问了一句。 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眼看萧玲珑要被揍死,侯爷终于是松了口。 “给。” 第7章 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第七章 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还不放人?”侯夫人冲上前,想要将萧玲珑抢过来。 萧灵韵拽着萧玲珑衣领往旁边一转,道:“东西给搬出来,我立刻放人。” 上一世,她已经看清这些人的嘴脸。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 “还不快去?”永安侯萧震瞪了自己的夫人一眼,不悦道:“你想看着玲珑死吗?” 那是他的老来得女,最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他绝不会让玲珑受到伤害。 “侯爷,那可是……”侯夫人不甘。 凭什么她儿子留下的东西,她要全部给萧灵韵这个小贱人? 今日若真给出去了,就断没有再要回来的可能。 毕竟,入了皇家的东西,就没有能再拿出的。 “去!”永宁侯沉声道。 与此同时,他向侯夫人使了个眼色。 侯夫人秒懂。 她立刻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敢一个人跑到永宁侯府要东西?” “敢害我玲珑丢脸,又来打我玲珑,今日,我定要这小贱人身败名裂。” “待你成了破鞋,看秦王还要不要?” 侯夫人边走边筹谋。 待她再回到前院时,手里抱着一个小盒子。 在其身后,十几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侯夫人道:“放人。” 萧灵韵拖着萧玲珑过去,话却是对侯夫人说的。 “全部打开,翻给我看。” 这老东西最喜欢干的就是在各种东西上面抹药。 只要接触到,就可能晕倒。 她只身一人来此,岂会没有半分防备? 侯夫人瞬间变色,看着萧灵韵的眼神更加不善。 这个小贱人,难不成是知道她在这些箱子上动了手脚?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她开一个,其他的就让这小贱人来开,她就不信她不中招。 只要人晕了,怎么处理还不是她说了算? 侯夫人直接打开最近的箱子,没好气道:“现在,你可满意了?” “全部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翻给我看。”萧灵韵道:“我告诉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萧灵韵,你如此不懂规矩,对长辈不敬,就不怕遭报应吗?” 萧玲珑顶着鼻青脸肿的脸,狠狠地瞪萧灵韵。 原本,事情发展得很是顺利,都怪这个该死的萧灵韵。 乖乖听话地承担下所有不好吗? 非得找她麻烦。 “你这样的烂人都好好地活着,我能遭什么报应?”萧灵韵一脚踩在萧玲珑脸上:“就算有报应,也只会报复在你们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烂人身上。” 她用凄惨一生来看清这些人的嘴脸,好不容易回来了,绝对不会再任由事态发展。 谁敢阻她,她便要谁的命。 “萧灵韵,你放肆!你想要的,已经给你,你还不快放人?” 侯夫人心疼地看着萧玲珑,再看萧灵韵,眼中满是恨意。 “若玲珑有什么事的话,我定然饶不了你。” “翠娥呢?还有邱冶,陈东,季柏,把他们几个叫出来见我。” 她的这些东西,还需要有人搬回王府去。 而这几个人,皆对她忠心,最后,全部为她而死。 “他们说想家了,要告老还乡。”侯夫人眼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自然是应允了……” “啊……”萧玲珑惨叫出声。 “玲珑……” 侯父与侯夫人心疼极了。 同时,也怒极。 “萧灵韵,你个恶毒的贱人,玲珑是你小姑,你如此对她,就不怕天打雷劈?” “真有天雷,先劈的也是你。”萧灵韵冷冷道:“把这些东西给我送到秦王府去。什么时候送到,我什么时候放萧玲珑。” “我是一点都不着急,但,萧玲珑能等多久,可就不一定了。”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小贱种果然是跟她那个低贱的母亲一样,讨厌得紧。 萧灵韵可不管这些人什么想法。 她只按自己的节奏来。 “把这些东西送去王府。” 侯夫人咬牙切齿地下令。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很快,又返回侯府。 “侯爷、夫人,韵小姐的所有嫁妆已安全送入秦王府。” “不错。”萧灵韵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干脆利落道:“谁能告诉我,翠娥等人在什么地方?” 很明显,她以利诱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两银子没人开口,那她就加到二十两,还没有人说,那就加到三十、四十…… 不过片刻,萧灵韵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 春楼! 名伶苑! 很好! “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就迫不及待地将我的人卖了?” 萧灵韵真是要被气了。 “你们最好祈祷翠娥他们无事,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萧灵韵头也不回地离开。 春楼和名伶苑都是那样的地方,翠娥虽是下人,但她与她一起长大,忠心耿耿,这一世,她定要护住她。 “老爷,就这样将那小贱人放走?”侯夫人很不服气:“你看她把玲珑给打的。” “行了。”萧震道:“她是秦王的正妃,皇上和皇后、太后都偏向她,为夫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去把皇家的嫡孙媳给打一顿吧。 不过…… 人不能打,但可以让敢打的人来。 “玲珑,走,爹送你回秦王府,寻了他好生说道说道。” “爹?”萧玲珑不解。 怎么好像都是她的错? “王爷不是对你有意吗?你去秦王府,好好地跟王爷哭诉一番。”萧震道:“她与翠娥等人关系好,现在她身边无人可用,必然会去救他们,这正是一个让王爷厌弃她的好时机。” 萧玲珑没有干坏事,故而,她很快就明白父亲的意 思。 “女儿懂了。爹,我们去秦王府。” 她这次定要让萧灵韵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萧玲珑身上的伤很清晰,看起来,触目惊心。 迈入秦王府的那一刻,她便开始哭。 “王爷,求您给妾身作主。” “发生了何事?”陆时衍蹙眉。 他点完萧家送来的东西。 “王爷,是这样的。”萧震道:“灵韵回家就打玲珑,然后,她又去了名伶苑,拦都拦不住。” 第8章 刚成亲,就给他戴绿帽 第八章 刚成亲,就给他戴绿帽 “名伶苑?” 陆时衍双眸骤然眯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那个豢养着很多男子,专供女人取乐的地方! 跟春楼一样。 萧灵韵那疯女人不久前才从他的床上下去,转身就去了名伶苑? 他拔出侍卫腰间佩剑,直指萧震。 “侯爷可知,上一个骗本王的人,怎样了?” 他声音不大,眼中却满是杀机。 萧震心中巨震,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老臣不敢欺瞒王爷。” 刚看过秦王在萧灵韵那孽障面前没有还手之力,他竟是忘了,秦王并非真正良善之人。 双腿被废之前,秦王表面温和,实则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 据说,上一个欺骗秦王,对他设局之人,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 那一日,惨叫声从白天到晚上,再从晚上到白天,足足叫了三天三夜。 那人的血,在五马分尸后,蜿蜒了好几条街。 直到最后一丝血尽。 最最可怕的是,那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 王爷不会也想将他千刀万剐,然后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吧? 不行! 绝对不行! 萧震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才痛心疾首道:“自她爹娘死后,老臣便对她心存怜惜,不管她做错什么,都舍不得责备,这才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阴狠毒辣,自私自利的性子。” 听听,这是一个爷爷该说出来的话? 嫡亲的孙女,到他的嘴里就成十恶不赦了。 “王爷,是妾身的错,怪妾身没有同意将你让给她。”萧玲珑哭得梨花带雨:“ 妾身没想到,她会为了争抢妾身的东西,对王爷下那样的药,还那般对王爷。更没有想到,她都成了正王妃,还不知足。” 陆时衍盯着萧玲珑,眼神晦涩不明。 “你的意思,本王是东西?因为你,萧灵韵才那般对本王?” “不是。” 萧玲珑被盯得浑身发毛,仿佛只要她敢点头,他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她迅速否认,然后,哭得更凶了。 “王爷有所不知,灵韵回府就炫耀她成了正王妃,讽刺妾身是没人要的,她还说她有太后、皇上和皇后撑腰,连王爷都得看她脸色行事,还将侯府里九成的东西都给搬走了。” “本来,这些事,关起门,是侯府家事,加上她是将东西搬来了王府,妾身不该带父亲来王爷府上哭闹,但是,灵韵她拿到银子后,转身就要去名伶苑,说要去见心上人。” 边说,萧玲珑边查看陆时衍的反应。 侯府嫡出千金,在秦王新婚夜利用手段爬他的床,将他睡了的女人,心上人竟然是一个名伶苑的男妓子。 若然传出去,已经丢到没脸的陆时衍,只怕脸都要被割下几块肉来丢。 那个刚把萧灵韵册封为秦王正妃的皇上,乃至整个皇室,都将沦为天下笑柄。 陆时衍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阴沉。 萧玲珑心中窃喜:看来,陆时衍气得不轻。 面上,她依旧是无辜模样。 她说:“妾身实在是为王爷不值,你对她那么好,她竟嫌你不如名伶 苑那人厉害。” “妾身对怕那人骗灵韵,灵韵年纪小,容易被骗,她对妾身及家中人都非常痛恨,根本不听我们的,遂,只能来告诉王爷真相。” 她跪在地上,重重向陆时衍磕头。 “王爷,妾身求你去名伶苑救救灵韵,她定是被那名伶苑的下贱胚子下了盅。” 字字句句,全在说萧灵韵的不好。 明明是一家人,但所做所为无一不是在将她往死路上推。 陆时衍看着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萧玲珑,心中冷笑。 这女人是把他当成没脑子的蠢货了? 不过,萧灵韵那疯女人真的去了名伶苑的话,倒是真可以去一趟。 去、捉、奸! 只要证据确凿,他不仅可以将那疯女人休弃,还能将其狠狠地折磨一翻,再弄死。 他占了理,不论是到了皇祖母那,还是父皇、母后那,都自有说法。 至于萧玲珑? 也一并处理了。 就当是算计他的代价了。 不知道这个满心算计的女人与萧灵韵那个疯女人,谁扛刑室那些东西更久? “来人,备马车。” 陆时衍扬声道。 新换的管家立刻上前,恭敬道:“王爷,马车已经候在外面,老奴推你出去。” 说着,他已经转到陆时衍身后,推着轮椅,平稳地出了王府。 陆时衍新婚后重新换的近身侍卫战北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帮着陆时衍上马车,然后自己坐在前面驾车。 “王爷,我们去哪里?” 陆时衍吐字如冰:“名伶苑,捉、奸!” …… 春楼和名伶苑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白天,都是关着门的,要晚上才开门接待客人。 当然,若有足够大的权势,或者足够多的金钱,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 萧灵韵去侯府要完东西,距离天黑还有一定时间。 她先去春楼赎回翠娥,再去名伶苑救邱冶三人。 在京都能够开春楼和名伶苑这种场所而不倒,背后必有大势力。 她刚封为秦王妃, 若是去那种地方,被闹大,丢了皇家人的脸,肯定会影响后面要做的事。 所以,她得低调些。 能用钱摆平,就用钱。 要是钱摆不平,那就只能用拳了。 萧灵韵先去铁匠铺子挑了一把能够藏于身而不外露的小刀,又去几家店铺分别买些药。 路过一间成衣铺的时候,她又进去买了一套男装换上,还重新将头发梳了一番。 这么一折腾,时辰也不早了。 萧灵韵先去春楼,开门见山地说:“我来赎一个人。” “公子想赎谁?”老鸨将萧灵韵递来的钱接过,笑问。 “人入了你们这儿,名都要换吧?”萧灵韵道:“你把整个春楼的人都叫出来,我自己看。” “公子稍等。” 说完,老鸨就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萧灵韵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没有翠娥。 她不死心地又看一圈。 还是没有。 她眉头皱得死紧。 “你确定人都在这里了?” “咱春楼上到花魁姑娘,下到最小的洒扫丫环,都在。”老鸨说:“虽说公子想找的人不在,但咱这里姑娘多,你看上谁,都可以赎身带走。” “不必。”萧灵韵果断拒绝,转身离开。 才刚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老鸨扭着肥厚的屁股,笑着走上前。 “既然进来了,就明日再离开吧。” 第9章 他来捉奸,被反捉了 第九章 他来捉奸,被反捉了 “谁让你把我留在春楼的?” 萧灵韵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劲,开门见山地问。 视线,迅速查看四周。 她现在置身于大厅,厅内除了她,就是春楼老鸨的人。 姑娘十几个,洒扫的几个,还有伺候当红姑娘的小姑娘,以及护卫、打手之类的。 方才还看着温和的一群人,在老鸨发话以后,立刻变了脸色。 气息泄露。 高手! 萧灵韵双眸微眯,心中已了然。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为她所设的局。 从她去侯府,问侯府要人的时候,就已经设下。 上一世,她处处以陆时衍和萧家那些人为先,信了萧家人的话,不曾找过翠娥等人,也就没有这一出。 这一世,当是她的改变太多,不可控了,某些人慌了,便迫不及待地要毁了她。 “知道太多,对你可没好处。”老鸨道:“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不动你,明早天一亮,就放你离开。” “然后,让全城百姓都知道我夜宿春楼?” 看似是询问,实则是肯定。 春楼是什么地方?这里并不全是女人。 进来的男人都是寻欢作乐,而进来的女人,可就是被人当作乐子欢愉的。 两年前,就有一名大臣家的夫人善妒,知道夫君来了春楼,便女扮男装跟了进来。 等到第二天,那位夫人才离开春楼。 当时,半个京都的人都看到了那位夫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身上不止有暧昧痕迹,还有未完全散去的味。 之后好几天,那位夫人与其相公都成了人们口中的笑话谈资。 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无处申冤,最终,不堪受辱,决绝地上吊自尽了。 几天时间,那位夫人究竟遭受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不过,眼前这些人,很明显是想要让她步那位夫人的后尘。 “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乖乖……” “啪……” 老鸨的话没说完,便被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老鸨的脸很快肿了起来,整个人也被打懵了。 “你敢打我?” 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老鸨彻底怒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好好地伺候,明日一早,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贱人嫌弃秦王不行,跑到春楼来找男人。” 果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很好!”萧灵韵冷哼:“你很有取死之道。” 话音落下那一刻,她已经掏出新买的短刀,干脆利落地扎进了老鸨的肩。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谁让你毁掉我的?” 她的速度太快,快到春楼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老鸨的肩已经多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将她的衣服都染红了。 老鸨被吓得不轻,立刻说道:“永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让我那么做的,说是老夫人的意思。” “是么?”萧灵韵都气乐了。 那就是她的家人,不是想方设法地保护她,而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她的命。 “小的不敢骗你。”老鸨也是怕极 ,说得极快,生怕慢一点,萧灵韵就发疯直接砍她的头了。 萧灵韵拔出刀,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谁若是再敢拦我去路,那我就用谁的命来祭我这新刀。” 这人疯了。 绝对是疯了。 但,为了保命,没人敢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她离开。 萧灵韵也不浪费时间,出了春楼后,直奔名伶苑。 此时,时辰已经不早,名伶苑早就开门做生意。 远远地,萧灵韵就看到名伶苑门口停了不少豪华马车。 车上的贵妇人下来,车夫立刻赶车离开。 萧灵韵垂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男装,眉头微蹙。 她好像应该去换一身女装再来。 “公子,第一次来吧?你可真是有眼光,咱们这里什么类型的男子都有,保管你会满意。” 衣袖被人拉住,萧灵韵立刻回神。 回想到眼前之人说的话,她浑身一个激灵。 很好! 衣服不用换了。 这名伶苑,不止接女客,男的他也接。 “把你们这里的人都叫出来。”萧灵韵抛出一锭金子,霸气十足道。 大夏王朝的钱,一两金,十两银,她抛出的金子不大,但至少也十两,也就是百两银子。 迎客的公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热情地招呼起来。 “公子,您先里面请,小的这就去把还未见客的人全部叫来,任您挑选。” 拿钱办事,拿得越多,这办事速度和效率自然就越高。 不过片刻,迎客公子便去而复返了。 在他身后,跟了十几名打扮花枝招展的男子。 萧灵韵扫了一眼。 这些人,穿得是花红柳绿,艳得很。 他们的发丝或精心盘上,或半束半放,或头绳松松一绑。 脸上,或浓或淡都抹了妆,将他们自身的优势全部放大,使得他们的容颜看起来都还尚可。 衣领,都微微敞开,露出漂亮性感的锁骨,大胆点的,衣衫开口更大,腹肌若隐若现。 还真是一副……养眼的画面。 “见过公子。”众人异口同声。 打招呼的方式却是完全不同。 当然,这么一来,萧灵韵也大致猜测到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吧。”萧灵韵抬手点了站在最后,从一开始就在缩存在感的人。 “公子,我……” 邱冶抿唇上前,本能要拒绝,但当看清萧灵韵长相的时候,刚出口的话,生生拐了个弯。 再开口,已是另一番话。 “今晚,我都属于公子。” 其他人震惊又羡慕,还很是嫉妒。 “这个邱冶,我还真当他是什么贞洁的雏,没想到,竟是好这一口。” “掌事,以后可别再将邱冶往女客人那边带了。” 邱冶懒得解释,他不屑。 掌事也没应,而是拿了萧灵韵给的钱,带着其他人离开。 “好了!都别抱怨了。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讨好秦王。” “也是,秦王有权有势,又刚在新婚日丢了大脸,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众人深以为意,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萧灵韵和邱冶二人。 邱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奴才见过小姐。” “陆时衍来名伶苑找男人消遣?”萧灵韵不答反问。 “是。”邱冶愣愣点头。 却见萧灵韵霍地起身,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腾腾杀气。 他再次一愣,拔腿追上:“小……主子,你去哪?” 萧灵韵拔出短刀,吐字如冰:“捉、奸!” 第10章 让她见识他的厉害 第十章 让她见识他的厉害 半炷香前…… 陆时衍带着战北进入名伶苑,苑内掌事立刻迎了上去。 “草民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到此,有失远迎……” “废话少说。”陆时衍冷冷道:“萧灵韵在哪?带本王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萧灵韵那疯女人撇下他,到这种地方来找什么狗男人? “萧灵韵?”掌事一脸懵逼。 他刚听说永宁侯府已逝大房嫡女萧灵韵深得太后、皇上与皇后的喜欢,在秦王大婚日爬上不仅没被罚,还被封为正妃。 这才多久,王爷怎就跑到他这里来找人了? “带本王过去。”陆时衍声线又冷了几分:“同样的话,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可是,王爷,王妃不在名伶苑。”掌事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在?”陆时衍明显不信,他向战北使了个眼氏,由着对方带他上二楼。 “本王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待到他将萧灵韵那疯女人找到,就把这个不干正经生意的名伶苑给拆了。 “王爷……” 掌事急匆匆跟上去。 一直不停地解释。 陆时衍压根儿不听。 他令战北去其他地方查找,自己则顺着长廊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推过去。 动静闹得极大,整个名伶苑的人都惊动了。 原本还有兴致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有些胆小的,直接溜号。 陆时衍将整个二楼的房间都推开了,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独独没有他想找那一个。 心里越发愤怒的同时,又有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 兴许,萧灵韵就没来这里。 “战北,回……”府。 萧家父女敢骗他,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他是不喜萧灵韵,时刻想弄死她,但也不是谁都能利用的。 “王爷,属下刚在楼下听到有人讨论,见着王妃来了名伶苑后,直接去了一楼后院,还说,她进去后不久,里面就传来了羞人的声音。” 战北匆匆奔上来,小心翼翼道。 陆时衍未说完的话,生生哽在喉间。 那一刻,他就像是吞了几十只苍蝇一样难受。 “带路。” 他就不该信那女人。 半分都不该。 战北带着陆时衍下楼,又推着他前往后院。 掌事急得不行。 他从开门就在这,压根儿没见秦王妃来这。 秦王却笃定人来了。 不行! 他必须上报。 掌事匆匆跑进三楼那间特别的屋子。 待他再出来,人轻松镇定了很多。 主子另有安排,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他的任务是着真正的秦王妃来此,然后想办法让其误会秦王,与秦王心生嫌隙,最好和离。 …… 萧灵韵拾阶而下,浑身上下皆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她生得美,饶是一袭男装,也惹得人纷纷驻足观看。 邱冶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主子一怒,血溅五步。 萧灵韵气场强大,手中还握着短刀。 灯火照耀下,刀尖上已经干涸的血泛着异样的光,直令人不寒而栗。 近了。 有人认出她来。 “那不是秦王妃吗?她拿着刀来名伶苑干什么?” “不久前,我好像看到秦王来了名伶苑。” “难道说,王妃是来捉奸的?” “那可就有意思了,我听说,秦王新婚夜,被现在的王妃睡了,还被人捉奸在床。皇上这才下旨改立她为正妃,让她姑姑为侧妃的。现在提刀来捉奸,定有好戏看了。” 萧灵韵走过大堂, 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有热闹看了。 后院是个小四合院,总共有四间屋子。 入门第一眼,萧灵韵就看到战北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呵! 还真在这。 萧灵韵笑了,双眸中却迸射出寒光。 杀气逼近,战北立刻感觉到,他本能地拔剑,直指杀气来源。 “怎么?你想杀我?”萧灵韵问。 “属下不敢。”战北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跪了下去。 心里却不停地哀嚎。 完了! 王妃在这里,那里面的人就定不是王妃。 可王爷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了。 萧灵韵并没跟战北计较,而是越过他,伸手推门。 “王妃,王爷不在里面,你……”战北本能地上前去拦萧灵韵,然,话说到一半,又自己闭嘴了。 “就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跟在陆时衍身边的?” 萧灵韵轻嗤,紧接着,一把推开战北,抬脚踹门。 “吱……” 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切,尽收眼底。 萧灵韵回头看向战北,然后,了然点头。 “以你这张脸,陆时衍能留你近身伺候,很合理。” 这话,怎么怪怪的? 他能站到王爷身边,是凭本事的,跟脸有什么关系? 等等! 战北看着散落在地的两套男装,以及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主子,大脑“轰”地一下,炸了。 王爷不是来捉王妃的奸吗?怎么自己跟其他男人躺一块儿了? 关键是,王妃来看到了。 现在,王妃竟然还误会他靠脸上位。 呸! 上个屁位。 他就是侍卫,仅此而已。 “王妃……” 战北上前,解释。 话刚出口,就被萧灵韵打断。 “陆时衍,睡好了吗?” 简单几个字,字字带杀气,在这安静的屋内,直击灵魂。 陆时衍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去。 两人视线相对,火花四溅。 陆时衍:这女人怎么站在床边? 萧灵韵:底裤还在! “回家。” 萧灵韵率先开口。 顿了顿,她又扫了一眼床上,然后看向陆时衍。 “本来念你昨夜辛苦,身体还不太行,今天特意没折腾,没想到,你还有精力到这里来耗。” “正好,我要赎人,顺道把这个也给你赎了。”萧灵韵道:“回去,慢慢折腾。” 陆时衍面色瞬间阴沉:“赎人?萧灵韵,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到名伶苑来赎人?你把本王的脸往哪放?又把皇家的脸往哪放?” “你都能来这里睡男人了,我来这里赎几个男人算什么?”萧灵韵不答反问。 “怎么?本王一个满足不了你,你还要多赎几个回去?”陆时衍气得咬牙切齿:“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你就那么缺男人?” 这死女人,竟然敢说他不行,还敢来这里赎人回去? 他要是不给她点颜色,她还真当他无能了。 想到此,他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萧灵韵拽入怀中,翻身将其压在身下,精准地吻上她的唇。 第11章 爱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十一章 爱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唔……” 萧灵韵双眸霍地瞪大,满是不敢置信。 陆时衍这男人疯了吗? 他刚在这里睡了个男人,又拽她来吻? 两条腿都不能动,第三条腿倒是活跃得很。 要不,她当个好人,把他的第三条腿给废了? 不行! 这男人长相好,身材好,她还没睡够,现在废了可惜。 要不…… “嘶……” 萧灵韵想得入神,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本能地痛呼出声。 抬手,就是一耳光呼上去。 “还想打本王?”陆时衍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视线紧紧盯在她的唇上,眼神晦暗不明。 她那樱红的唇上多了一丝血,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美感,令人特别想欺负。 陆时衍喉结滚了滚。 “打你又怎样?”萧灵韵道:“滚下去。” 这家伙该不会没被取悦尽性,发疯要她再续吧? 他要敢有那想法,她非揍得他娘都不认识。 “本王下去,你好去赎其他男人 ?” “你是在其他男人上过不去了?”萧灵韵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时衍,问:“你爱上我了?知道我要买男人就吃醋生气?” “你是喝了多少洒,才敢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 陆时衍乐了,气的! “本王是有多想不开,爱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别做梦了!” “也是。”萧灵韵说:“你喜欢男人……嘶……陆时衍,你发什么疯?”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陆时衍重重地咬了一口,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气得她直接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撞了上去。 来呀! 互相伤害! 她萧灵韵这一世就没怂过。 “再敢胡说八道,本王就不止咬你上面这张嘴了。”陆时衍道。 这话,怎么怪怪的? 萧灵韵蹙眉。 顿了顿,她突然又想明白了。 当即道:“怎么?敢做不敢认?都捉奸在床了,还装什么?” “所以,这一切,是你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 “为你妹!” 萧灵韵几乎是秒懂陆时衍的意思,没等他说完,立刻骂了起来。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我安排?能的你!” “你要是没那个心思,来找什么男人?” “蠢货!”陆时衍轻嗤。 “蠢货骂谁呢?”萧灵韵瞪着陆时衍。 她真是给他脸了,不仅敢对她做那样的事情,还敢骂她。 必须得给这狗男人一些教训。 想着,她毫不迟疑地将陆时衍捞下来,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 一口。 “嘶……” 陆时衍痛呼。 抬手去拽萧灵韵的头。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打成一片,脖子上,手上,肩上,胸前,到处都是咬痕。 相当惨烈。 直到两人都累了,方才停下来。 没等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王妃,不好了。” “本王妃好得很。”萧灵韵用力将陆时衍踹下床,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冲着门外道:“发生了何事?” “王妃,你入春楼当妓,名伶苑睡男的事,传遍了京都,所有人都骂你是不要脸的残花败柳,不配为王妃,当浸猪笼。”战北在门外急道。 “还有呢?”萧灵韵很是淡定。 战北有些震惊于萧灵韵的态度,但也没有迟疑,继续道:“京都中还流传着王爷喜好男色,打着捉奸的名号,夜入名伶苑与苑中男妓子翻云覆雨。” “谁传的?”陆时衍一脸阴沉:“人,可抓到了?” “回王爷,属下还在令人排查。”战北道:“消息已经传入皇宫,皇上下旨宣你和王妃入宫面圣。”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萧灵韵眉梢轻挑,随后看向陆时衍,轻啧:“全京都都知道秦王殿下喜好为男,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堵那悠悠众口?” “把你拖出去,当着全京都人的面睡了你。”陆时衍眉头都没皱一下,张口就来。 “那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第三条腿发育不良,只能被睡。”萧灵韵扫向陆时衍双腿之间,嫌弃道。 陆时衍:“萧、灵、韵……”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竟然说他不行! 很好! 他一定要狠狠地收拾她,让她几天都下不来床,看她还敢不敢说他不行。 “穿衣服,入宫。”萧灵韵道。 说完,她又恶劣地笑了。 “忘了,你现在就是个腿不行,手不能行的残废。” 刚进来的时候,他的手还能动,定是她踹他下床的时候,给踹断了一只手,他猝不及防,手先着地又给摁断了一只。 “萧、灵、韵……”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讨厌的女人? “腿都废了,还玩这么花?”萧灵韵围着陆时衍转了一圈,道:“也不怕把第三条腿给玩废了。” “萧、灵、韵……” 好想弄死她! 听听,听听,那些是一个女人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求我。”萧灵韵蹲在陆时衍面前,道:“我大发慈悲给你穿衣服。” “求你?”陆时衍果断拒绝:“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堂堂秦王,就算是废了,也有一身傲骨,这女人想让他求她,简直做梦。 “战……唔……” 他唤战北,才刚开口,就被萧灵韵捂住嘴,再说不出一个字。 心里那个怒啊! 萧灵韵这疯女人。 他一定,一定要杀了她。 “你再不求我,我可就这样扛着你走去皇宫了。” 说着,萧灵韵便弯腰扛人。 陆时衍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裤衩,衣不蔽体,若这般出去,走到皇宫,那他还有什么脸在?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你有种就试试?”陆时衍咬牙切齿。 哟呵,威胁她? 重活一世,她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她倒是要看看,谁先扛不住? “试试就试试。” 话音落,她直接扛着陆时衍出门。 与此同时,大喊:“掌事可在?本宫要给王爷的姘头赎身。” “闭嘴!”陆时衍愤恨道。 眼见萧灵韵的手已经握住门,他立刻闭眼,咬牙切齿道:“求你!为本王穿衣,束发。” “乖!”萧灵韵顿时乐了。 两世了,第一次在陆时衍面前如此畅快。 果然,男人就是不能惯。 不过,她也没再过火,先是将陆时衍的手接好,然后为他穿衣。 她将散落在地的衣服清理了一遍,还差一件里衣,只能跑到床前,掀被查看。 第12章 本王有病,你传染的 第十二章 本王有病,你传染的 空的? 空的! 床上竟然没其他人? 萧灵韵瞪着那放着陆时衍里衣,竖在床上的枕头,再看地上那属于陆时衍尺寸的衣服,心态有些炸裂。 从迈入房间那一刻,她就像个小丑。 不,更早之前就是了。 “陆时衍,你有病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不止有病,还是大病。 难怪这狗男人一直不解释。 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对!”陆时衍道:“本王有病,你传染的。” 萧灵韵:“……” 操! 狗男人膈应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呀! “赶紧过来给本王穿衣,束发,入宫,可别让父皇久等。” 陆时衍就像刚战斗胜利的公鸡,头都昂着的。 萧灵韵没说话,抓起里衣就往陆时衍身上套。 指尖,故意划过陆时衍的肌肤。 他身上有些凉,但依旧如之前摸过的嫩滑,紧致。 陆时衍被萧灵韵故意点火的行为惹得心跳失衡,身体微僵,肌肤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绯色。 这女人故意的。 她绝对在报复。 勾他? 他一定要忍住! 衣服穿好,萧灵韵又为陆时衍束发。 他漆黑如墨的发丝在她指尖滑过,顺滑中又有些微微刺感,就好像一把全是软毛的刷子轻轻刷过心尖。 铜镜中,两人一坐一站,身影重合,看上去,十分和谐,就好像他们是成亲多年的恩爱夫妇。 萧灵韵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呸! 和谐个屁。 萧灵韵狠狠地瞪了陆时衍一眼,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日后会要你命的渣男,要不得! 陆时衍从铜镜中看着身后的萧灵韵神色变化,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束好发,萧灵韵将陆时衍抱到轮椅之上,推着他出去。 门外,战北、邱冶、名伶苑掌事皆在。 也只有他们三人在。 “王妃,不知王爷的姘头是谁?”掌事率先道:“草民这就把卖身契翻出来。” 他左手抬着,小手臂上搭着一沓卖身契。 鬼知道啊! 萧灵韵心道。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秦王对本宫喜欢得不行,哪来什么姘头?” 掌事:“……” 你确定? 他嘴角狠狠地抽搐。 萧灵韵脸不红,心不跳,干脆利落地再问:“邱冶,陈东,季柏,三个人一起赎身多少钱?” “一人一千两银子。”掌事比了个三的手势:“三人诚惠三千两。” “卖身契拿来。”萧灵韵掏出银票,数了三千两给掌事。 “王妃拿好,这三人都是你的了。”掌事也干脆,但也没忘拱火:“他们长相上乘,才情上乘,都还没有开过荤,但本事还是有的,保管让你尽性。” 说到后面,他还似有所指地暗示笑了。 当着秦王的面,赎三个男人回去,简直就是把秦王的脸撕下来,扔地上,再狠狠地踩。 以秦王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又是烈性子,定不会乖乖听话。 两人可有得闹。 “这三人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被人卖了,现在,我赎他们回去,以后都会跟在我身边伺候,你别吃飞醋。” 萧灵韵将掌事的表情尽收眼底,趁其不备,立刻跟陆时衍解释。 后,又认真提议。 “外界满是我们的传闻,名伶苑内也不安生。一会儿,我们坐马车入宫,表现亲密些,你表情自然些,让外界看到我们的恩爱,流言不攻自破。” “如果,局势没有扭转,再用非常手段。” “看你这么求本王的份上,本王就听你一次。”陆时衍抬了抬下巴,道。 之前没看出来,这狗男人还挺傲娇。 他说求,就当她求了。 先应付完当下事再说。 两人很快入戏,路上你唤我一声“娘子”,我唤你一声“夫君”,一会儿靠一起,一会儿互喂食,一会儿相视而笑,任谁看了,都只会羡慕他们的感情好。 他们一路演到了承乾宫。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陆时衍与萧灵韵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就不停消停点?”皇上怒斥:“成亲不过两天,你们就成全京都的笑话了。” “父皇息怒。”陆时衍道:“流言不可尽信。” “没错!”萧灵韵点头,道:“父皇,臣媳与王爷的关系极好,外面的流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了。” “你们两个关系极好?”皇上挑眉。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陆时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父皇,儿臣不敢欺瞒。” “之前,儿臣确实是不喜萧灵韵,但经过相处,儿臣心中就只放得下她了。” 这男人,太夸张了。 看他后面还能如何演? “哦?”皇上明显不信。 他怀疑,他儿子和儿媳都把他当傻子。 “父皇,若是因为外面的流言,请给儿臣与王妃一个证明机会。”陆时衍道。 “你真觉得王妃很好?”皇上探究地看着陆时衍,问。 陆时衍直觉不对。 他的父皇,绝对给他挖了一个坑 。 偏,这个坑 ,他还非跳不可。 “是。” “那就好。”皇上道:“你之前落下了不少功课,今后,就由王妃监督你完成每日由太傅布置的作业。” “没问题吧?” 说完,他还特意问萧灵韵。 末了,视线又落到陆时衍身上。 萧灵韵道:“臣媳保证完成任务。” 陆时衍:“……” 是坑,大坑,确定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寻天下名医,治好这双腿。 但他没法拒绝 ,只能含泪应下:“儿臣定会努力,绝不给父皇丢人。” “你们去春楼和名伶苑的事……”皇上转开话题。 萧灵韵行了一礼,恭敬回答:“父皇,臣媳确实去过,但臣媳只是去赎人,这点,春楼的老鸨,名伶苑的掌事皆能作证。” “至于王爷,他完全就是不放心臣媳去那样的地方,才一起去的。” “朕会令人查证,若有人污蔑你们,朕自会为你们作主。”皇上正色道。 “多谢父皇。”萧灵韵一脸感激。 心中却道:报仇这种事,她喜欢自己来。 离开皇宫,萧灵韵直接拉着陆时衍去永宁侯府。 陆时衍很不悦:“本王不去。” “你不去,我还怎么借你势?” 萧灵韵勾起陆时衍下巴,笑得有些邪性,又格外勾人。 “乖!别逼我对你用强。” 第13章 抢 第十三章 抢 萧灵韵用最是平淡的语气,说着威胁人的话。 她声音好听,似是带着某种魔力。 视线相对,陆时衍清楚地看到萧灵韵漂亮的双眸中映着自己的脸。 那一刹那,他竟有种她的眼中只有他的错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几次兵荒马乱的争战。 心跳,陡然失衡,加快了好几分,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 简直荒谬。 这疯女人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肯定是故意对他使用美人计。 他挥开萧灵韵:“美人计对本王没用。” “我明明就是在威胁。”萧灵韵欺近陆时衍,低低道:“你要是敢不配合,我就当场把你办了。” 她恶劣一笑:“你在哪作妖,我就在哪办你。” 陆时衍一脸扭曲:“不知廉耻!不要脸!” “对呀!我早说了,为达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反正,我不怕被人看到。” 话是这样说,萧灵韵也不过就是赌陆时衍会妥协。 若然陆时衍真不配合,她也只能将人放走。 毕竟,她还真做不出光着身子表演活春宫给人看的事。 陆时衍差点被气得被过气去,脸色阵青阵白。 长这么大,他所受过的所有气,都没在萧灵韵这里多。 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他父皇和母后真是疯了才会将这女人赐给他当正王妃。 还说她好,好不屁! 看看她做的事情,桩桩件件,无一不是离经叛道。 马车缓缓前行,陆时衍和萧灵韵都没再说话。 车外,来来往往的百姓看到他们的马车都绕着走,就好像是看到了致命的病毒。 偶尔,还能听到了一些人说的话。 “你们听说了吗?秦王去名伶苑寻小哥快活,秦王妃去春楼找消遣。” “我怎么听说秦王妃是去名伶苑买了三个长相不错的男子?” “兴许,那三人就是秦王买的,说是秦王妃买的,不过是怕秦王喜好为男的真相传出去。” “这可不兴乱说,毕竟,秦王与秦王妃在新婚夜的激烈,很多人都看到了。” “这秦王妃就不是个好东西,都什么烂人了,竟还去抢自己亲姑姑的夫君,自己都成王妃了,还在想着外面的男人,秦王殿下竟都能忍。” “萧灵韵这些年什么坏事没干?也不知道皇上看中她什么?” “听说,她救过太后,太后念旧,重情,兴许她又挟恩图报了。” …… 传言,传着传着,就离真相越来越远了。 陆时衍不时抬眸看一眼萧灵韵,没想,她还镇定得很,好似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萧灵韵也没解释。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只要不犯到她跟前,不理也罢。 约摸半个时辰后,永宁侯府到了。 萧灵韵率先跳下马车,摆好轮椅,也没问陆时衍的意见,直接将人抱到轮椅上。 第一次被个女人公主抱的陆时衍:“??” 他竟然像个女人一样被抱了?! “一会儿,你坐着当吉祥物就好。”萧灵韵推人入府,道:“战北,护好你家主子。” 吉祥物? 这女人,到底是看不起谁呀? 陆时衍气乐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他倒是要看看,她要弄出什么事来? 永宁侯府外,停了好几辆马车,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显然,府上有什么大事,还特意邀请了京中权贵名流。 萧灵韵推着陆时衍往里走。 才到大门,就被拦下。 “今日,侯夫人宴请世家夫人、小姐赏花,她下令不许韵小姐进去,若你进去了,她定会要了我们的命。” “你若再阻我,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萧灵韵把玩着手中短刀,锋利的刀身散发着森寒的光。 话音落下那一刻,刀尖已经抵在了对方脖子上。 “小姐请进。” 妥协,也不过是瞬间的功夫。 萧灵韵果断收起刀,推着陆时衍往里走。 “快!去告诉老夫人,秦王和秦王妃来了。” 不远处看到此幕的管家立刻招来小厮,急道。 侯夫人和玲珑小姐被萧灵韵抢走了东西,又打出了一身的伤,特意安排了这一出。 要是秦王和秦王妃现在进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战北,拦住他。 ”萧灵韵沉声吩咐。 跟在身后当透明人的战北立刻上线,闪身将人拦住。 陆时衍:“本王的人,你用得还真是顺手。” “用你用得不趁手,我还不能看看其他人能不能用得顺手?”萧灵韵挑眉?:“怎么?怕我抛弃你不成?” 陆时衍:“……”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灵韵这会儿也不欲与陆时衍计较争论那些没用。 她得去其他人那里找回点东西补补。 穿过前厅,走过长廊,转到后院。 远远就见一大群人在那院中谈笑。 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很容易分辨这些人的身份。 萧灵韵抬眸看去,视线可及处,全是她认识的人。 “在这看戏。”萧灵韵转到陆时衍面前,主动为他理了理发丝,叮嘱:“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不唤你,你都不要出面。” 说完,她自己往前去。 她的声音极低,却似带着蛊惑般。 陆时衍也不动。 他倒是也想看看萧灵韵又要干些什么? 当然是……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报,该报的仇。 “萧夫人,听说,你把府上八成东西都给秦王妃了?” “外界偶有流言,说秦王妃手段了得,想要嫁进皇家,都知道自己想办法了。”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萧夫人冷哼:“今日,我请大家来,就是做个见证,从即日起,她萧灵韵不再是我萧家的女儿。” “正好!”萧灵韵抬脚走过去,沉声道:“我也不想跟你们这群良心被狗吃的烂人有关系。” 她掏出两张纸,一张写着断亲书,一张写着她她要的东西。 “先在这张上面签字,然后签断亲书。” 萧夫人接过一看,面色陡然大变,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萧灵韵脸上砸。 “你个丧良心的,我侯府都要被你搬空了,你竟还敢来狮子大张口。” 萧灵韵躲开茶杯,也不急着催促签字,而是走到正中央的亭子上,扬声道:“今日,我就给大家讲个春楼趣事长长眼。” 第14章 断亲 第十四章 断亲 “萧灵韵,你又发什么神经?”萧夫人眉心猛地一跳,直觉告诉她,若不阻止萧灵韵,必然要再生事端。 其他人则是一脸好奇。 早听闻萧灵韵不服管教,什么破事都干,前不久还去春楼了,而今一看,果真如此。 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引亲孙女去春楼,又欲强留在那,令人糟蹋毁掉,你可真是我的好祖母。” 萧灵韵看着萧夫人,凌厉的眼神如刀般,似是要将萧夫人给切开。 “嘶……” 在场的官家夫人、小姐无不倒吸冷气,看萧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太狠了! “这萧灵韵怕不是萧家的种吧?就算她之前做了些错事,也不至于那般对待吧?” “谁不知道春楼是什么地方?进去的男子是找乐子的,进去的女子可就是被人当乐子玩的。萧夫人未免也太过了。” “女子清白重于命,萧夫人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那般狠毒对待,他日若咱们不小心得罪了她,她不得更狠?” “以后,咱们还是少来永宁侯府为妙。” …… 众人议论纷纷,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纷纷起身告辞。 “大家不要听萧灵韵胡说。”萧夫人顿感不妙,在有人开口前,抢先道。 下一刻,她又看向萧灵韵,怒道:“时至今日,你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自己不要脸,还往老身身上扣屎盆子,我萧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头白眼狼?” “你想跟我萧家断亲,可以!你将搬走的东西全还回来。还有,你要主动去外面告诉京都百姓,是你要跟我萧家断亲,可不是我们不要你。” 这个妄恩负义的死丫头,绝对不能任其胡来,毁了萧家名声。 “我来,不是跟你商量的。”萧灵韵冷冷道。 自她爹娘死后,唯有翠柳几人待她真心,这老东西为了控制她,毁了她,竟将他们全给卖了。 上一世,她临死才知真相,那时,翠柳还不知所踪,邱冶和陈东都死了,唯一活着的季柏离死也不远了,而她,已经有心无力。 这一次,她已经将邱冶、陈东、季柏三人救了出来,还差一个翠柳了。 现在跟萧家断亲,是最好的时机。 这个时候,萧玲珑还没成长起来,她还有皇上的信任。 前世,萧家害得外祖一家满门忠烈被屠。 她先断掉与萧家的亲缘,再去边关帮外祖一家。 她必须要弄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那么大一个将军府,一夜间被血洗,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没逃过。 “你不孝!”萧夫人道:“跟我断亲,你就不怕以孝治天下的皇上治你罪?” “你大可一试。”萧灵韵重新将断亲书拍到萧夫人面前:“同样的话,不要逼我重复第三次。我听说,新婚当夜,玲珑姑姑和秦霄……” “闭嘴!”萧夫人心中大骇,莫非这小贱人知道些什么? 为免萧灵韵说出什么影响女儿名声的话,她立刻道:“我签。” 该死的小贱人。 跟她那个死鬼娘一样讨厌。 东西先给这小贱人,回头再派人去把这小贱人杀了,东西全给抢回来。 两人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人也没好意思凑到近前去听,自是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 不过,萧夫人一脸怒气地签萧灵韵拿出来的两张纸倒是看得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 萧夫人总说萧灵韵咋样咋样,怎么现在反倒是被萧灵韵给拿捏了? 细想萧灵韵说的那番短暂的话,心中又有了大致的猜测。 兴许,萧灵韵说的,是真的。 “战北,带人去给本宫搬东西。”萧灵韵将断亲书收好,随手将那份索要的物品清单扔向战北,扬声道:“萧夫人给本宫的赔偿,好好清点一番,若是库房里不够了,就去其他院子里拿。” “萧灵韵……”萧夫人狠狠地瞪萧灵韵,咬牙切齿威胁:“你别太过分。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这小贱人,一定要杀掉。 “你放心,我若伤一根头发,我就拔你女儿一头毛,我裂一道口,溅一滴血,我就在你女儿身上开十刀,碗口接血。”萧灵韵斜睨萧夫人,沉声道。 “你敢?”萧夫人道:“王爷绝不会允许你伤害玲珑。” “王爷,你会护萧玲珑那个新婚夜算计你,却不知道哪里去鬼混了的贱人吗?”萧灵韵走到陆时衍面前,直接问。 这女人,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陆时衍眉头微蹙:“萧玲珑是你姑姑,也是本王的侧妃……” “我可没那样的姑姑。”萧灵韵打断陆时衍的话,冷冷道:“我和她,不死不休,你要敢护她,我连你一块揍。” 说完,她越过陆时衍,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时衍:“……” 这女人疯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威胁他。 还敢将他一个人留在此地。 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萧灵韵到底是有多受太后与皇上、皇后三人的宠,才敢连秦王的面子都分毫不给? 不少女子开始佩服萧灵韵。 更多还是对陆时衍这个秦王的嫌弃与鄙夷。 “堂堂王爷,连自己的妻都管不好,真是丢人。” 萧灵韵大步离开永宁侯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一时有些不知道是何滋味。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又转身回去。 人是她带来的,还得由她带回去。 现在还不能离开京都,做得太过,引宫中那三位不悦,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就不好了。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你是我带来的,自然由我将你带出去。” 说着,萧灵韵已经推着陆时衍的轮椅往外走。 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京城,站在这繁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萧灵韵有些恍惚。 也 是这一刻,她才真的确定。 她,是真的重生了! 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她还来得及改变。 陆时衍任由萧灵韵推着轮椅在街上走,也没提醒,亦没反对。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两人谁都没说话,可在一起,愣是给人说不出的和谐感。 可惜,这份和谐,还没等到萧灵韵将陆时衍推回秦王府,就被打破。 第15章 她那古怪的维护 第十五章 她那古怪的维护 “哟!这不是我那废物七皇弟吗?腿都走不了了,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挑衅、嘲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灵韵抬眸看去,竟是五个年轻人将他们的去路拦了。 嘲讽陆时衍的正是站在首位,穿着富贵的男人。 五皇子—陆君临。 君临天下那个君临。 整个大夏最嚣张的皇子。 当然,最最嚣张的是没废之前的七皇子,现在的秦王陆时衍。 这两人年纪相差三岁,从小就很不对付。 陆时衍被废后,没少人笑话他,但敢当着他的面嘲讽的,只有陆君临。 “好狗不挡道。”陆时衍道。 “你敢骂我?”陆君临怒:“不过,你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毕竟,你连一个娘们儿都教训不了,还反被其揍得凄惨。” 他视线微抬,看向萧灵韵:“你就是永宁侯府那个胆敢在姑姑新婚夜抢姑姑男人的嫡孙小姐萧灵韵?” 他的眼中满是惊艳,还有说不出的激动。 “果真是长得貌美如花。” “可惜,你的眼睛不太好,就算想攀高枝儿,也要选一个有能力,有底蘊的吧?竟然选了陆时衍这个废物。” “这样,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本王回临王府,做本王的女人,本王定好好地宠爱你。” 陆时衍藏于袖中的手,骤然捏紧。 “陆君临,想死直说。” “这就急了?”陆君临道:“不是我说你,废物,就要有废物的样子。” “陆时衍,你听到狗叫声没?”萧灵韵问道。 她意有所指,陆时衍也是立刻就懂。 虽有些诧异萧灵韵会在这样的时候帮他说话,但他还是非常配合。 “听到了。还叫得很欢。” 陆君临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看去。 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脑子灵光一闪,立马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 “你竟然骂本王是狗?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来人,给本王掌嘴。” “啪……”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脸上就挨了一个结实的巴掌。 陆君临捂着被打的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灵韵:“你竟敢打本王?” “打就打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萧灵韵道。 话音落,她扬手又是两个耳光。 “啪……” “啪……” 相当的清脆。 陆君临整个人都给打懵了。 萧灵韵这个贱人,又打他。 “来人,还不快动手将这小贱人抓起来?” “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废物,堂堂皇子,在大街上拦自己身体有疾的弟弟,肆意侮辱谩骂,丢尽皇家的脸。”萧灵韵先上前将陆君临给拽了过来,抬手又是好几个耳光。 边打,边说。 “陆时衍就算不良于行,那也是我的男人。我可以骂他,揍他,但你有什么资格?” “哪怕他是一个废物,也只有我一个人能说他是废物,你也配?” “立刻,马上,向我的夫君陆时衍道歉。” “休想!”陆君临被打得整张脸都肿了起来,说话含糊不清:“殴打亲王,贱人,本王要你死。” “你还知道你是亲王呀?”萧灵韵冷冷道:“身为亲王,在外代表的就是皇室,你看看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损毁皇室形象?” 她将陆君临押到陆时衍面前,一脚将其踹跪下:“道歉!” “贱人,放开本王。”陆君临差点没气死,骂完萧灵韵又冲着其他几人吼:“你们都个都瞎了吗?看不到这贱人欺辱本王?还不快将她抓起来?” “本宫看谁敢?”萧灵韵凌厉地扫向其他四人,沉声道。 脑海中,在第一时间将他们的信息给对上了。 兵部侍郎家庶出三公子陈嘉禾。 国子鉴祭酒家二房嫡出次子李远山。 户部尚书家庶出五公子刘明。 镇远将军府庶孙谢尧。 这几人中,除了李远山,全是庶出,而李远山也不过是嫡次。 简单一点来说,全是接触不到权利核心的。 他们跟在陆君临身边当狗,不过是想要得到家中一些重用。 记忆中,这几人都没少干出混账事。 前世,陆时衍腿好上位,这几个帮着陆君临欺负过他的,首先被祭刀。 今日,他们没开口羞辱陆时衍,也没动手,倒是不好收拾。 来日方长! “一群废物。” 陆君临气急败坏的声音,将萧灵韵有些跑远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 抬眸一扫,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得速战速决了。 “陆君临,道歉!”萧灵韵压着陆君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再不道歉,我就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扒了你衣服。” 陆君临霍地瞪大双眼,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灵韵:“你……” 变态啊! 萧灵韵唇轻启,吐字如冰:“我数三声,晚一息,我就扒一件,若衣服扒完了还没道歉,我就扒裤子,裤子扒完还不道歉,我就割你身上的肉,从你身上最脆弱的那一块开始。” 最后一句话,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两腿之间。 陆君临本能地夹紧双腿。 反应过来那一瞬,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萧灵韵,你敢?” “三……” “二……” “一……” 萧灵韵压根儿没再回答,直接倒数。 倒数结束,陆君临没有开口,萧灵韵直接扒陆君临衣服。 她的力道大,陆君临挣脱不开。 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萧灵韵不是开玩笑。 她说扒,就是真扒。 陆君临心中气得要死,却不得不妥协。 “七皇弟,对不起!方才是皇兄出言无状,还请皇弟莫要与皇兄计较。” 道歉的话简单,却像是一个个耳光,狠狠地甩在陆君临的脸上。 今日,他的脸是丢尽了。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家夫君,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萧灵韵适时甩开陆君临,扬起拳头,威胁。 陆君临没回答,转身踹向四个跟班。 “没用的东西,以后,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萧灵韵看了一眼,直接推着陆时衍离开。 边走,边骂。 “你腿废了,手也废了吗?脑子也废了吗?嘴巴给缝上了吗?” “真是废物!之前骂我不是挺能的?还敢跟我动手,碰到陆君临怎么不会了?” “我告诉你,再次再被那种垃圾废物给欺负了,我揍死你。” …… 第16章 要休了她 第十六章 要休了她 “谢谢!” 陆时衍纠结道谢。 骂得正欢的萧灵韵身体猛地一僵,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她一定是听错了。 陆时衍这狗东西,怎么可能向她道谢?不算计她就要烧高香了。 “本王说,方才的事,谢谢!”陆时衍重复了一遍。 自他双腿被废后,除了母后,萧灵韵是第一个那般维护他的。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且先让她多活几日吧! “谢我就嘴上说一说?”萧灵韵一脸嫌弃道:“你怎么这么抠呀?抠死你得了。” 陆时衍:“……”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 杀了才好。 谢她还不知足? “你刚不也是动的嘴?” “我还动手了。”萧灵韵扬起手,道:“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地回忆一遍?” “陆君临是父皇最爱的女人所生之子,爱屋及乌,他也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今日你那般对他,他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的话,父皇定不会轻饶你。”陆时衍道。 “那就让他去告,我倒是要看看,皇上会如何处置我。”萧灵韵不以为意。 她人都已经打了,再去想其他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再者说了,今日之事,他们占理,那么多百姓看到,她就不信皇上能无视一切地偏帮陆君临。 陆时衍一时语咽。 他该说这女人自信,还是无知? 他的父皇偏袒陆君临的时候可太多了。 …… “管家……” 一入秦王府,萧灵韵就大声唤道。 “王爷、王妃,老奴在。”邵管家匆匆赶来,恭敬行礼。 萧灵韵道:“立刻通知府上所有的下人来前院集合。” “老奴立刻去安排。”邵管家应声离开。 “你再派人去宫中请林太医来府上为王爷看诊。”萧灵韵提醒。 邵管家立刻紧张起来:“王爷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异样?” “之前没有,很快,就说不定了。”萧灵韵看了陆时衍一眼,若有所思道。 “你想干什么?”陆时衍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坐在轮椅之上,退无可退。 不过,他反应也快,第一时间握着轮子,操控轮椅远离萧灵韵。 可惜,轮椅才转动两圈,就被萧灵韵给拽了回来。 “真是废物!遇到事情就想跑。你以前的名声都怎么来的?” 萧灵韵一脸嫌弃地看着陆时衍。 “腿废物了,脑子也一并废了?” “萧灵韵,不要以为有父皇和母后,以及皇祖母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陆时衍大怒,抬手就去攻击萧灵韵:“本王……” 萧灵韵眼疾手快地捏住陆时衍的手腕,用力一拽,再狠狠一砸。 “砰……” 陆时衍整个人都被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闷哼出声,整张脸都痛得扭曲。 萧灵韵这个疯女人! 他一定要弄死这女人。 一定! 萧灵韵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衍,嫌弃得要死。 “还真是废物!真该让皇上好好地查一查,你前些年的军功到底怎么来的?” “你敢侮辱本王?” 这女人,当真是找死! 他挣来的军功,全是用命换来的。 “这就算侮辱了?”萧灵韵轻啧:“你还真是温室里的花朵,废物点心。” 管家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妃胆子也太大了。 王爷自双腿被废后,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废物。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整个王府半空回荡。 管家本能地扭头看去。 就见萧灵韵拽起陆时衍,一巴掌又落下了。 “啪……” “王妃……” “你想替他?”萧灵韵扭头看向管家,冷冷道:“陆时衍废物成今天这样,你和府上的这些废物手下,功不可没。” 管家道:“王妃,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你这样对他,未免太过分? ” “这就过分了?”萧灵韵嘲讽一笑,道:“很快,你就知道,我已经很收敛了。” 陆时衍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他得一一还回去。 就算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做,那她也要先下手为强。 在这个狗男人好起来弄死她之前,先虐他个够本。 “萧灵韵,你个疯子。” 他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良心未泯,才会在她为了他教训陆君临的时候觉得她人不错。 萧灵韵没回答陆时衍。 她看向不远处,整个王府所有的人都来了。 “都给本宫站好。”萧灵韵扬声道:“今日令你们过来,是要你们认清秦王府到底谁做主。” “当然是本王……哎哟……” 陆时衍捂着被打的头,气得咬牙切齿。 “萧灵韵……”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来人!送本王入宫,本王要请旨休了这个毒妇。” “既然王爷都说我是毒妇了,我也不能违了王爷的意。” 萧灵韵扛起陆时衍就往主院去。 “管家,你带着这些人出去绕着王府先跑个十圈。” “王妃……”管家不愿。 他们一大群人去外面跑算个什么事? 萧灵韵抢过话头,沉声威胁:“本宫记得不错的话,你们的卖身契全在府上,谁敢不从,本宫就将谁发卖了,男的去名伶苑,女的去春楼。” 够狠! “不许去!”陆时衍道。 他的王府,他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萧灵韵做主了? 她也配? 管家等人下意识看向萧灵韵,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扫,立刻浑身一震,转身就跑了出去。 陆时衍傻眼了。 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人,怎么就听萧灵韵的了? 想不通! 这女人会妖术,一定要赶走。 不! 一定要弄死。 萧灵韵将陆时衍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小样! 收拾不了你! 她将陆时衍放到地上,然后为她宽衣解带。 陆时衍整个人都僵了:“你干什么?” 这女人好变态,竟然将他放到地上就行不轨。 “你太脏了,看着碍眼。”萧灵韵说:“我去弄水来给你洗洗。” “算你识相。”陆时衍轻哼。 一会儿,这疯女人不好好地哄哄他,他定要给她颜色看看。 萧灵韵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时衍一眼。 识相么? 呵呵…… 她去外面提了两桶冷水进来,在陆时衍满是期待的眼神中,给他当头倒下。 第17章 该离开了 第十七章 该离开了 寒意从头到脚,陆时衍的表情彻底龟裂。 这女人竟然用冷水往他身上冲。 “萧、灵、韵……” “喊什么喊?”萧灵韵道:“我给你洗身子,是你的福气。” 上一世,陆时衍这个时候的腿已经没什么知觉,具体在什么程度,得验证一下。 她将桶扔到一边,上手去摸陆时衍的喉结,顺着往下。 陆时衍眼疾手快按住萧灵韵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 “你猜?”萧灵韵凑近陆时衍,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陆时衍只觉得浑身都烫了起来。 脑子也不受控制起来。 她不会又想对他做…… 嗯? 她竟然在按他的腿? “还真是硬,手感差死了。” 萧灵韵嫌弃地重重拍了一下陆时衍的腿,道。 与此同时,她也在观察陆时衍的反应。 果然,他的腿并不是完全失去知觉,百分之十的感知至少有。 “谁让你碰的?”陆时衍一把甩开萧灵韵,冷冷道。 他的声线前所未有的冷,浑身上下皆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气。 这一次动手,也是拿出了他前所未有的力气。 饶是萧灵韵有所准备,还是被推倒在地,头正好撞在桌脚,头瞬间起了个大包,桌上的东西也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有几块碎片甚至溅到了萧灵韵的手背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滚出去!” 萧灵韵尚未及开口,陆时衍又开口了。 不仅如此,他还捡起身边的东西,毫不留情地往萧灵韵身上砸。 现在的陆时衍,真像个疯子。 萧灵韵微微眯眸,探究地看着陆时衍,似是要将他看穿。 有了前一世的相处了解,很快,她就大致猜测到陆时衍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在他彻底站起来前,他这双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痛上一次。 上一世,他是几天后才痛的,这一世提前,估计是被她方才用冷水刺激,又用力按压给弄的。 “堂堂秦王,战场上无一败绩的战神将军,就这么点能耐?还真是丢人!” “废物!还敢砸我,我给你脸了是吧?” “再敢砸,我把你手给卸了。” 她已经做过的事情,陆时衍没有半分怀疑。 还要砸人的手,僵在半空。 也是这个时候,萧灵韵上前,趁着陆时衍不注意,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陆时衍立刻晕了过去。 萧灵韵伸手将人接住,然后,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是时候将人带离出京城了。 正好,借口给陆时衍治腿。 离开这天子脚下,才能更好地避开监视,查她想查的东西,办她要办的事。 萧灵韵脑子里迅速估算,做出决定。 手上,也没停下给陆时衍穿好衣服。 …… 管家等人出去跑圈,引得人频频回眸驻足。 府内,空无一人,静得针落可闻。 萧灵韵躺在主院中的逍遥椅上,闭目养神。 这令人出乎意外的反差,很快就被传入宫中。 当然,同时传进去的消息还有她与陆时衍发生的事情。 听到陆君临当街拦着陆时衍嘲讽羞辱,皇上与皇后皆变了脸色。 “皇上,五皇子太过分了,衍儿已经够可怜了,他还那般嘲笑,完全没有把衍儿当兄弟,没有将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朕会好好惩罚五皇子。” 很快,又听到萧灵韵维护陆时衍,将陆君临臭骂一通不说,还将人 揍了一顿,两人的脸上又有了笑。 “秦王妃没有白娶,关键时候,还是知道维护衍儿的。” “真是没想到,她不仅治得了衍儿,连临儿那个混世魔王也敢教训。一会儿,朕定要好好地赏赐她。” 待听到萧灵韵将陆时衍带回王府后干的那些事,皇上直接将奖赏的圣旨都给撕了。 皇后更是担忧地往外走。 “秦王妃太过了,连衍儿的病都给刺激复发了,臣妾要出宫去看看,皇上,你别劝臣妾。” “朕不劝你,不拦你,朕陪你去秦王府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皇上起身走向皇后,态度很明显。 秦王府。 没有守卫的王府,就是一个极好的刺杀机会。 “萧灵韵,拿命来!” 一袭黑衣,连脸都裹得严实的杀手从天而降,手上的剑,直取萧灵韵命脉 。 很显然,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萧灵韵起身,握着她买的那把短刀,灵活地在几名杀手之间游走。 待她停下来,只有一个杀手还站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致于杀手都没能的反应过来,就被一刀封喉。 直到冰冷的剑架在脖子上,仅存活的那个杀手才反应过来。 “你竟然会功夫?” 看着萧灵韵的眼神都跟着变了。 “怎么?让你来的人没告诉你?”萧灵韵摇头:“看来,那狗东西不止是想要杀我,还想要你们的命呀。” “胡说!” “你就当我胡说。”萧灵韵也不争辩,直接道:“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我给你个全尸 。” “休想。”说完,那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小尖刀,直接往脖子上扎。 一击毙命,没给自己半点活路。 萧灵韵上前揭下杀手们的面布,一眼就认出这几人是萧家暗中培养的杀手。 她将萧家基本搬空,果然惹得他们狗急跳墙了。 现在就将这些尸体扔回那两个老东西的院子里,这一次,她非得扒下他们一层皮。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找到一点当年爹娘亡故的线索,更是不枉费她那么逼他们。 萧灵韵是行动派,说做就做。 她跑到大门外,等管家他们跑圈回来,立刻招手。 ”男的都过来。“ ”战北,管家,你们两个进去保护王爷,其他人去把院中的尸体拖出来,随本宫去永宁侯府讨公道。“ 他们的目标是她,但主动权到了她的手上,就可以变成目标是陆时衍了。 哦! 差点忘了。 这些尸体中,有两个是秦霄的近身侍卫。 可以先去秦府要点利息。 毕竟,前两天送她到陆时衍床上这账,还没算清楚。 待邱冶等人将尸体拖出来,萧灵韵立刻下令:”邱冶,你带着这个狗东西随我去秦府,其他人把尸体扔永宁侯府门口,先把事情闹大。“ 第18章 该给她交待 第十八章 该给她交待 “邱冶,把东西扔过去。” 秦府大门前,萧灵韵直接下令。 邱冶什么都没问,一左一右先后出手。 他拽来的尸体直接砸门上。 秦府大门,被剧大的冲击力撞开。 “砰”的一声,门,应声倒地,碎片四溅。 萧灵韵率先走了进去,邱冶紧随在后。 “萧灵韵,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霄带着人从里面匆匆奔出,看到突然由远及近走来的萧灵韵,不,准确地说是看到她身后坏掉的门,以及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还要问你几个意思呢?”萧灵韵道:“算计我,将我扔到秦王床上且不说,今日又派人来杀我,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待?” “说话要讲证据。”秦霄道:“捉贼拿脏,捉奸捉双,你说我害你,证据呢?” 从他打算做,就把所有情况都 预想了一遍,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证据都给处理干净了。 只要他不主动承认,就没人能拿他。 “你的人……”萧灵韵指向地下的杀手,道:“他们便是人证。” “这叫死无对证。”秦霄道。 “那有何妨?”萧灵韵不以为意,道:“反正,我只是需要一个揍你的理由。” 若不是秦家在朝中颇有权势,秦霄又是长房嫡出,她又确实没有可以扳倒整个秦家的证据,她岂会让秦霄嚣张? 今日来此一遭,不过也是让秦家人放松警惕,让他们认定她是个沉不住气的。 毕竟,她是见过地上那两人的,她都发现了,将人弄死了,还没有半点反应,才是不正常。 前世,她以为她对不起陆时衍,对不起姑姑萧玲珑,对不起未婚夫秦霄,为了弥补,她可没少为他们付出。 到头来,死在大火中。 她依稀记得,火种就是秦霄扔下的。 大火灼烧的痛,烟入肺腑的难受,犹在昨天。 萧灵韵看秦霄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这恨,化为力量,一下又一下地砸到秦霄身上。 “放开我,别打了,我是你霄哥哥呀……”秦霄不停地喊着。 他满身疼痛,心中大惊。 萧灵韵爱他爱得要死,他的手指头破一点皮,她都会心疼,现在揍他却如此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 一定是前几日的秦王大婚。 自那日后,她就变了。 “削死你。”萧灵韵拽着秦霄,左右开弓:“狗东西, 猪狗不如的白眼狼,我对你掏心掏肺,什么好的都想着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你却跟萧玲珑暗渡陈仓,算计我失身毁名,弃我负我,还派人暗杀我。” “住手!”秦家人跑出来,看到秦霄被打得鼻青脸肿,吐血连连,急得不行:“来人,快去拦住那疯妇。” 邱冶往前一站:“我看谁敢动?” “秦大人……”萧灵韵揍得差不多,起身,甩手将秦霄扔到秦家主脚边,然后,一边嫌弃地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道:“再敢算计我,甚至派人杀我,我定打爆他的狗头。” “邱冶,咱们走。” 揍完人,威胁一番,不带半分停留,转身就走。 …… 秦王府。 萧灵韵离开不久,陆时衍就醒了过来。 想到不久前的种种,他的牙齿就咬得咯吱作响。 “萧、灵、韵……” “王爷,你醒了?”战北小心翼翼。 “萧灵韵那个疯女人呢?”陆时衍恶狠狠地说:“去把她给本王抓来。” 真是太放肆了! 必须要给那女人颜色看看。 “王爷,王妃去秦府了。”战北道。 “秦府?”陆时衍缓缓问道。 战北点头。 陆时衍勃然大怒:“她去找秦霄了是不是?本王还没死呢!她怎么敢如此羞辱本王?” 明明是她来招惹的他,现在又去找其他的男人,把他陆时衍当什么了? 他陆时衍的女人,哪怕是他不要,也轮不到其他男人。 “王爷,王妃她……”找秦霄算账去的。 战北本能解释。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时衍打断。 “闭嘴!” 不管什么理由,那女人去找秦霄是事实。 他要亲自去将人带回来,把她关在屋里,狠狠地教训。 “轮椅。”陆时衍沉声下令。 战北立刻将轮椅推到床前,并帮陆时衍更衣,扶他坐在轮椅上。 陆时衍并没有急于去秦府,而是先去了书房密室,将放在里面许久不曾动过的金线取了出来。 金线很细,却极其强韧。 他将金线挽在手腕上,随意把玩。 战北看着陆时衍。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战北一时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双腿刚废不久的王爷。 那时,他不仅积极治疗伤腿,还不停地锻炼身体,坚持习武。 腿受限,他就不停地强化手上的功夫,学暗器,加强内劲,轻功。 巅峰时期,他手中金丝线挥出,瞬间便可割断人的脖子,双手飞出的暗器犹如神箭手的百步穿杨,无一虚发,便是嘴里含一颗黄豆,也能精准地吐出,穿透人的眉心。 直到有一天,王爷失踪了三天三夜,再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致。 他将金线锁了起来,不再出手。 “王爷,你……” “去秦府。”陆时衍扫了战北一眼,凌厉道:“记住你的主子是谁,再分不清,就不必留在本王身边了。” “是。”战北恭敬道。 陆时衍气势汹汹,所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刚到秦王府门口,陆时衍手中的金丝线就飞了出去。 “卧槽!” 萧灵韵一出秦府,就迎面飞来一根丝线,她本能地挥手去挡,但在感觉到危险后,转用短刀去劈。 金线劈到一边,她的刀竟也多了一道缺口。 她瞪大双眼,满是不敢置信。 这金光闪闪的线到底什么材质?好硬! “萧灵韵,你长本事了啊?竟敢把本王弄晕了跑来会你的情郎?” 陆时衍伸手将萧灵韵拽到身前,将其强行压坐到自己怀中,双手,紧紧将其禁锢,张口咬在其耳朵上。 “秦王妃的位置是你自己求来的,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本王的府上,做秦王府的鬼。” 第19章 陆时衍站起来了 第十九章 陆时衍站起来了 “陆时衍,你发什么疯?松手!” 萧灵韵用力推陆时衍。 这男人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就跑到秦府来了,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还有,他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难不成磕药了? “放开你,你再去会情郎?”陆时衍冷哼:“本王还丢不起这个人。”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会你妹。”萧灵韵挣扎:“松手。” 这个狗男人,有被绿妄想症吗? 她萧灵韵是什么很贱的人吗?秦霄都联手萧玲珑算计她,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了,还念着他? 可笑! “你给本王安分点。”陆时衍沉声道:“不要逼本王在这里办了你。” “什么?”萧灵韵回眸看着陆时衍,深深怀疑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你在这办我?你行吗?” “萧灵韵,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能随便说男人不行?”陆时衍笑了。 气的。 这女人,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怎么?不行还不能让人说了?”萧灵韵不答反问。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与陆时衍的那些翻云覆雨。 虽不能说不行,但也就一般吧。 回头还得给他好好地补补。 然后,生个小崽子。 兴许到了生死关头,还能借此保命。 她可记得,陆时衍这货虽然后面能站起来,但他没子嗣,皇上和皇后都很是担忧,甚至传出过谁能为秦王诞下子嗣,就许谁一世荣华。 她也曾动了心思,可惜,还没等她爬上陆时衍的床,就被烧死了。 这一世,她不仅想要一个自己保命的机会,还想要保住远在边关的外祖一家。 “萧灵韵,你很好!”陆时衍掐住萧灵韵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本王这就让你看看,本王到底行不行。” 他吻得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带着报复性地乱啃。 萧灵韵的嘴唇被咬破皮,血腥味溢满口腔。 呼吸被堵,胃被血腥味刺激得一阵翻涌,难受得她想吐。 她拼命拍打陆时衍,趁着陆时衍更加凶狠地攻城掠池时,狠狠地咬在他的舌头上,逼得他不得不停下。 空气陡然涌来,嘴里血腥味更浓,萧灵韵一时控制不住。 “呕……” 陆时衍被萧灵韵的反应给惊到了。 她居然吐了? 也就是他愣神的那一瞬间,萧灵韵推开陆时衍,果断地后退了两步。 这个狗男人,磕那种药了? 大白天在外面都发。情。 萧灵韵抬手擦去唇角的血,力道稍大了些,唇上的疼痛又重了几分。 她微张着嘴,心中把陆时衍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随地发疯的狗男人。 上一世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欲求不满? 痛死了。 陆时衍紧紧盯着萧灵韵,深邃的双眸犹如大海般幽深,里面藏着无尽的危险。 他双手捏在轮椅上,力道大得把椅背上的木头都生生抠下来一大块。 这女人,竟然被他亲吐了,就那么嫌弃他? 她不停地擦唇是什么意思? 一点他的气息都不想留下? 明明是他先来撩他的。 招惹了他,又嫌弃他? 站在不远处的战北也惊呆了。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控的王爷。 更可怕的是,王爷竟然将王妃给亲吐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 战北猛地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 气氛,诡异到极点。 战北屏住呼吸,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尽可能缩小存在感。 “萧、灵、韵……” 陆时衍率先开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干什么?”萧灵韵打断陆时衍,狠狠地瞪他。 一说话,牵动嘴角,唇上的伤口又裂开,刚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 “嘶……” 萧灵韵倒吸一口冷气,瞪陆时衍的眼神更凶狠了。 “你还皱上眉了?你是属狗的吗?咬咬咬……” “本王是狗,你就是母狗。”陆时衍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住了。 操! 他这说的什么话? 谁是狗了? 萧灵韵瞪大眼,满是不敢置信。 这狗男人转性了? 被人夺舍了? 竟然说出那样白痴的话。 “走了,跟本王回府。”陆时衍向萧灵韵招手,漆黑如墨的双眸里满是不容拒绝。 “我还有事,要回你自己回。”萧灵韵越过陆时衍往王府相反方向走。 她还得去永宁侯府。 萧家那些人,不给收拾服了,还得作妖。 陆时衍不乐意了,他的声线明显压低了几分:“萧灵韵,不要逼本王亲自动手。” 言语间,掩不住的怒气。 他真是对她太放纵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真以为父皇、母后撑腰就能不顾他的反对为所欲为? “呵……”萧灵韵回眸扫了一眼陆时衍的腿:“想抓我回王府?你站得起来吗?” 她不去把神医找来,他甭想好。 上一世,她还要好几个月才能第一次见到神医呢。 他不良于行,他的下属又不敢动她,她可不就是为所欲为吗? “战北,动手!”陆时衍沉声下令。 战北立刻上前:“王妃,还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萧灵韵没回答,但她用实际行动告诉陆时衍,她不想回去,战北就拦不住她。 前世,她照顾陆时衍的自尊心,无时不顾着他的脸面,自成为秦王妃,从来不曾出手,若非有人先给她下了毒,她也不至于逃不出那场要命的大火。 这一 世,她完全做自己。 拦她,那就扔开。 看着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战北,陆时衍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疯女人的功夫竟如此高强? 为何从来没有听人提过? 难怪她那么轻松拿捏住他,压着他的时候,他反抗得吃力。 “陆时衍,残废就要有残废的觉悟,出来瞎晃什么?”萧灵韵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道:“战北,送你主子回去,我办完事,自会回府。” “萧、灵、韵……” 一口一个残废。 明明是事实,也听了太多同样的话,但从萧灵韵的嘴里说出来,他就是有些接受不了。 嫌弃他残废? 认定他阻止不了她? 那他就偏要阻止。 他闪身上前,伸手握住萧灵韵的手腕,用力往身前拽。 萧灵韵猝不及防地转身撞进一堵肉墙,好巧不巧,正好撞到鼻子,痛得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哪个不长眼的狗……卧槽,陆时衍,你怎么站起来了?” 第20章 抱她回府 第二十章 抱她回府 萧灵韵震惊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幻觉! 肯定是幻觉。 陆时衍的腿伤得很重,太医们费尽心思,也就只能保住形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站起来。 上一世,她请回神医后,神医从开始治疗,到陆时衍完全站起来,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据她所知,这世界上能够治好他这双腿的,只有神医。 那么,他究竟是怎么做 到的? 明明之前被她揍得不敢还手。 难道说,他早就派人找神医,并且早早找到治腿了? “所以,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陆时衍道。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回到轮椅之上,萧灵韵被他抱着坐在腿上。 这姿势,太暧昧。 陆时衍的呼吸全喷洒在脖颈间,萧灵韵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 她本能地动了动,调整姿势。 脖子上却突然多了一抹冰凉。 耳边,传来陆时衍耐性耗尽的威胁。 “别乱动!乖乖随本王回府,否则,本王可不保证手中这金线什么时候割断你这纤细的脖子。” 萧灵韵:“……” 算你狠! 陆时衍唇角微勾,满意了。 自萧灵韵在他的新婚夜爬床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占据上风。 这感觉,还真是爽快! “战北,回府!” 陆时衍出声唤道。 战北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什么也没问,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上前,推着陆时衍的轮椅回府。 陆时衍和萧灵韵长相出众,最近几日闹出的动静还大,几乎全京都的人都认识他们,看到萧灵韵坐在陆时衍的腿上,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无人不惊。 “不是说秦王妃是因为皇上与皇后,以及皇太后撑腰,才能以正妃身份留在王府,秦王实则厌极了她吗?怎么还抱上了?” “兴许,他们两人早就心意相通,什么爬床,都是你情我愿。” “快看,秦王紧紧抱抱秦王妃,都舍不得让她下地去走。” “秦王哪里是厌极秦王妃?分明是爱极了。” …… 脑补,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萧灵韵听到这些人说的话,嘴角止不住抽搐。 这些人的眼睛,真该治治了。 她就算重生的蝴蝶翅膀煽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陆时衍这个没心的狗男人给煽得喜欢她。 刚迈入王府大门,萧灵韵就要挣扎下地。 “到了,快放我下来。” “没到。”陆时衍掐她腰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嘶……” 萧灵韵痛呼出声,忍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想掐死我吗?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能站起来了,我就会怕。” “衍儿,你的腿能站起来了?” 皇后听到下人禀报陆时衍抱着萧灵韵回来,惊得她急急奔出来,然后,第一时间听到萧灵韵的话。 她主动过滤萧灵韵的话,只听想听的。 陆时衍轻轻摇了摇头,无声说了四个字:“借用外物。” “看到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如此好,本宫这心中甚是高兴。”皇后懂了,立刻转开话题:“本宫此次出宫,主要就是想你们,来看看你们,现在,本宫可算是放心了。” “皇上原本也出来了,但宫中有急事要处理,他便先回去了。” “本宫也得回宫去了,你们好好培养感情,有什么需求,只管入宫来找本宫。” 这算是六宫之主,一国之母许下的承诺,萧灵韵被陆时衍磨得不怎么愉悦的心情,在这会儿也愉悦了。 说完,都不要他们送出门,自己先离开了。 陆时衍令人关上府上,又召来暗卫盯着萧灵韵,自己回主院去了。 他的双腿,当然没有站起来的能力了。 此次在萧灵韵面前,他能借着腿上绑了足以支撑身体的东西站在萧灵韵面前,镇定自若,不过是选好了时机,且未在面上露半分怯。 最最重要的是,他站立不到半炷香时间,又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坐下,且,萧灵韵背对着他。 回屋后,陆时衍就将绑在腿上的东西拆下来藏好,然后,扶着床沿躺了上去。 真累。 萧灵韵冷静下来以后,越发觉得陆时衍腿好得古怪。 不行! 她得再去看看。 必须要确定真假。 若是陆时衍的腿好起来,那她的计划就要改一下了。 说做就做。 萧灵韵转身就往陆时衍的屋子去。 完全不打招呼,直接就把门给推开了。 猝不及防间,萧灵韵看到了一室春光。 陆时衍也没料到会有人大胆到在此时不打招呼推门而入,整个人都懵了。 “死残废,死变态,暴露狂……”萧灵韵率先怒骂。 心中却不得不叹:这男人虽狗,但身材还真是没话说。 “谁让你直接推门进来的?你自己对本王图谋不轨,还有脸骂本王。”陆时衍反驳。 心中却庆幸,幸好他东西藏得快。 “我对你图谋不轨?”原本转身要走的萧灵韵直接转身走到陆时衍面前,抬手摸上他的腹肌。 “对你,我压根不用图谋,直接不轨就行。” 摸一次跟摸多次是一样的。 反正摸了,那就用力摸,摸够本。 “呵……”陆时衍笑了。 气的。 他伸手握住萧灵韵作乱的手:“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女人?” “装什么贞洁烈男?”萧灵韵凑过去吻住陆时衍。 两人早就是熟透的关系,萧灵韵很清楚怎么勾起陆时衍的欲望。 果然,很快陆时衍就动了情。 萧灵韵得意一笑,在陆时衍本能地搂住萧灵韵,欲再进一步时,果断退开。 “看,你比我还要急不可耐。”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 可能,这狗男人是真厌她,但架不住他身体喜欢。 纠结不死他。 “赶紧把衣服穿好,不然,我就把全王府的人叫来好好地观看他们主子的风采。” 萧灵韵视线从陆时衍身上意味不明地扫过,然后,转身离开。 一出门,她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暗暗安抚自己。 冷静! 美色误人。 先干正事。 萧灵韵看看天色,竟是已经黑了。 很好! 可以先干关乎生命那件正事。 得加大怀孕的概率。 她这些年的身体亏得有些厉害,得先搞点药吃吃。 萧灵韵去医馆看了大夫,开了些药,然后,回府,自己前熬。 待药熬好,她自己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端到陆时衍面前。 “来,把药喝了。” 怕陆时衍不肯吃,她又补充了一句:“治腿的。” 第三条腿,也是腿。 第21章 她居然给他吃那种药 第二十一章 她居然给他吃那种药 “治腿的药?你确定?” 他真是信了她的邪! 她之前离开,他就派人跟上去了。 在她拿着药回来时,他就知道她找大夫拿的是那种药。 现在,竟然端着药来给他吃。 真是不要脸! 他陆时衍还需要吃药吗? “当然了。”萧灵韵脸不红,心不跳,道:“赶紧吃。” “不吃。”陆时衍拒绝得很彻底。 “乖!听话。”萧灵韵将碗递过去了一些,耐着性子哄。 陆时衍头扭到一边,不理会她。 那种药,狗都不吃。 “很好!”萧灵韵怒了:“我都煎好端过来了,由得你拒绝?” “今天,不吃也得给我吃。” 话音落,她翻身而上,直接将陆时衍压在身下,双腿用力夹着他,避免他乱动。 紧接着,她将药猛灌进嘴里,随即照着陆时衍的唇印下去。 她用力撬开他的唇,强行将药渡了过去。 陆时衍:“……” 真是个疯女人。 药是能乱吃的吗? 她怎么敢? 萧灵韵用事实证明,她不仅敢,还很是随心所欲。 一夜翻云覆雨…… 翌日,萧灵韵醒来时,天早已大亮。 扭头一看,陆时衍还在睡。 他双眼紧闭,凌厉的五官在这会儿都柔和了很多,看起来,宛若谪仙般。 真好看! 萧灵韵伸手戳了戳陆时衍的脸。 毫无反应。 啧!睡得还真沉。 不过,正合她意。 她倒是要看看这男人的腿是不是真好了。 萧灵韵放松动作,挪了几步,然后,握住陆时衍的腿,认真查看。 所谓的站起来了,果然是表象。 看这腿上的伤,当是之前借助某些能让他短暂站起来的东西给弄的。 还真是自找罪受。 由此,也能看出他是想站起来的。 带他离开就顺利多了。 萧灵韵没吵醒陆时衍,起身将象征着秦王妃身份的宫装穿好,自己梳妆洗漱好,这才轻手轻脚离开。 “王妃……” 战北和主院的掌事姑姑立刻迎了上来。 “本宫要入宫一趟,王爷还没醒,你们留在此地好生照顾。” “是。”两人异口同声。 战北问:“王妃,可要属下护送你入宫。” “不必。”萧灵韵摆手,顾自离开。 走到府门口,不经意看到萧玲珑的婢女,萧灵韵才一拍脑门,怎么把萧玲珑给忘了? 养了两天的伤,该是能见人了。 她一走,萧玲珑怕是也按捺不住。 “管家……”萧灵韵大声唤。 管家匆匆从后方赶来:“王妃,老奴在。” “本宫要入宫一趟,你好好盯着萧玲珑,待本宫回来,要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说完,也没等管家拒绝,便转身离开。 她想带陆时衍离开京城去治腿,必须要得到皇上的首肯。 路途中,不时能听到百姓讨论永宁侯府。 “听说了没?永宁侯府不仅一直苛待秦王府,还派人暗杀她,结果派去的人被反杀了,尸体现在还在侯府门口。” “事情都传遍京都了,谁还能不知呢?一直听说秦王妃待字闺中时如何不敬长辈,不友姐妹兄弟,行事乖张,现在一想,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永宁侯府不是好东西,从永宁侯府出来的人又能是好的吗?我听说,秦王妃跟秦家公子纠缠不清,昨天被秦王抓奸当场,气得秦王都站起来了。” …… 萧灵韵听了一会儿,说她的无非也就是那些话,不听也罢。 不过,永宁侯府那边竟然都没有处理杀手尸体吗? 路过永宁侯府,萧灵韵特意看了一眼,秦王府的家奴和侍卫还有十来人在,尸体一具不少地躺在原地。 她眉梢微挑,道:“既然永宁侯府说这些尸体与他们无关,就把他们扭送京兆府尹去,让京兆府好好地查查,尸体上都有证据,就算京兆府尹是个白痴 ,也能在一天内锁定幕后主使。” 她特意喊得大声,不论是秦王府的人,还是街上来往的人,甚至是永宁侯府的人,都能听到。 而就是她的声音落下后不久,永宁侯府的门就打开了,侯府管家匆匆奔到萧灵韵跟前,恭敬道:“韵小姐,侯爷和夫人让你进去。” “我现在要入宫,你告诉萧震,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萧灵韵没有停留,留下话就走了。 侯府管家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往里跑。 “侯爷,不好了。” 萧灵韵没理会永宁侯府这边,对这一家子人,她的心中早有计较。 她什么都不用做,凭永宁侯府这些人的能耐,迟早也要把自己玩完。 一路顺利地进入宫门,来到御书房外。 “公公,不知父皇可在?”萧灵韵见着大内总管太监林公公在外间候着,心中多少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 林公公道:“秦王妃,边关似是出了大事,崔首辅和十几位大臣在里面商议国事,今日只怕没时间见你。” 萧灵韵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递给林公公:“多谢公公告知,本宫去给皇祖母和母后请安。” 陆时衍的事,先跟皇后商量,也行。 …… 秦王府。 萧玲珑看着手中的信条,眼神逐渐变冷。 萧、灵、韵,你不乖乖为我做事,忠心于我,做我登顶的踏脚石,还敢毁我名声,抢我东西,现在连我整个永宁侯府都要动,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来人,为本宫梳妆。” 萧玲珑将信条放到火上烧掉,起身坐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着她姣好的容颜。 之前是她看不上秦王,才会扔给萧灵韵,既然萧灵韵不让她好过,那她就借着秦王的手,要萧灵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快,梳妆打扮好的萧玲珑就带着贴身婢女前往主院。 陆时衍还在睡,战北和院中掌事听令值守。 见萧玲珑远远走来,两人浑身一震,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战北上前:“王爷还在休息,侧妃娘娘不妨……” “滚。”萧玲珑推开战北:“你敢碰本宫,本宫就告诉王爷你轻薄本宫,你猜王爷信你还是信本宫?” 战北心中愤怒,却不得不让开。 掌事姑姑上前拦萧玲珑:“侧妃……”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本宫?”萧玲珑抬手狠狠地踹开掌事姑姑,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王爷,妾身来伺候你。” 第22章 不许萧灵韵再见他 第二十二章 不许萧灵韵再见他 陆时衍折腾了一夜,着实累得够呛。 理智告诉他不能上萧灵韵那女人的当,不可以被那女人的美色勾引,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萧灵韵那女人又凶又狠,说的话也特别不好听,但他就像着魔般,根本就抗拒不了,反而食髓知味。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折腾太过。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前爬过,令他感觉不适。 他的眉头顿时皱起,伸手拍开那不安分的东西。 “啪……” “王爷……” 委屈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陆时衍陡然清醒。 他睁开双眼,直接对上萧玲珑委屈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时衍本就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妾身嫁于王爷几日,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未能侍寝,现在,妾身身体大好,已能侍寝,所以……”萧玲珑红着脸,娇羞道。 话未完,便被陆时衍打断。 “本王不需要侍寝,你回你的院子待着吧。” 萧玲珑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娇羞红晕尽数退去。 “王爷是嫌弃妾身了吗?” 言语间,满是委屈。 那双杏仁大眼蓄满水雾,给人一种委屈到极点的感觉,令人不忍。 陆时衍有些恍惚,他似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萧玲珑如此模样。 还真是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本王没嫌弃你,单纯不需要人伺候。”陆时衍道:“你回去吧,没事不要来主院。” “王爷还是在怪妾身。”萧玲珑眼中的泪滚落下来,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新婚夜的事情,也非妾身所愿。妾身本是名媒正娶的正妻,到头来成了全京都笑话不说,还成了妾室。” “王爷,妾身不求能有正妻之名,只求能陪在王爷身边,做王爷的女人。” “王爷,不要拒绝妾身,可好?” “若是妾身不能成为王爷的女人,那妾身便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当今世道,对女子苛刻,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若在夫家不受宠,还无法与夫君圆房,那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最后唯有一死。 萧玲珑一直都很会拿捏男人的心,她更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是看不上陆时衍这个废物,但萧灵韵那贱人喜欢呀。 那个不听话的贱人要,那她就抢。 她要让萧灵韵那个贱人知道,只有她萧玲珑不要了心情好赏给她的,没有她萧玲珑想要反被她抢走的。 东西是,人也是。 只要她成了陆时衍的女人,陆时衍品尝到她的美好,哪还能记得萧灵韵那个粗暴不懂温柔,处处与他作对的贱人? 待秦王府由她说了算,便是萧灵韵付出代价之时。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萧玲珑也是将自己的脸皮扯下来扔到了一边。 尽管陆时衍拒绝,她依旧不遗余力地往他身上蹭。 “王爷……” 萧玲珑身上很香,是那种很名贵的脂粉香,味道不错。 随着她的靠近,香味越来越近。 她当着陆时衍的面,将衣服缓缓往下脱。 声音软软的。 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仰慕和向往。 现在,她的眼中只有他,仿若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陆时衍没有动,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温柔似水,把他当成全世界的萧玲珑才应该是他怜惜,宠爱的女人。 可他面对萧玲珑,却生不起半分情念。 她身上的香,令他不适。 看着她温顺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萧灵韵嚣张的模样。 “请王爷怜惜。” 眼见陆时衍没再让她离开,不躲不避,萧玲珑心中乐翻了,纤细的手缠上陆时衍的脖子,整个半褪半隐的身体往陆时衍身上靠。 男人,果真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萧灵韵,很快,我就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跪下来求我。 令萧玲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刚靠在陆时衍胸前,就被扔了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似是被震碎了,痛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王爷……” 她抬眸望着陆时衍,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那眼神,委屈到极点。 心中,却是恨得要死。 陆时衍这个废物,拒绝她便也罢了,竟然敢将她扔到地上,他怎么敢? 他跟萧灵韵那个贱人一样讨厌。 一样该死。 “出去!”陆时衍沉声道:“本王不需要你伺候,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入主院半步。” 凭什么? 萧玲珑不服气,看着陆时衍的双眸满满委屈,以及被心上人拒绝的绝望。 眼前的陆时衍,跟传闻中那个什么都不在乎了的陆时衍不一样。 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出他真的不需要她。 今日若离开,有萧灵韵那个贱人在,她指不定何时才能与他这般近。 她想再赌一次。 她不能输! “王爷,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你既如此不喜我,为何又要娶我?娶了我,却不碰我,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吗?我自问从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要如此羞辱于我?你若容不得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既然温顺和以身为引都达不到效果,那就换一种方式。 兴许,陆时衍的骨头就是贱,喜欢人骂,喜欢被人粗暴对待呢? 她站起身,擦去唇上的血液,效仿萧灵韵,直接走到床前,毫不犹豫地向陆时衍压去。 “今日,要么王爷杀了我,要么就如了我的愿,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萧玲珑,你过分了!”陆时衍再次将萧玲珑扔出去,冷冷道:“战北,把侧妃送回她的院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她踏出半步。” 从不让她来主院,变成囚她于自己院中了。 萧玲珑连着两次砸在地上,身娇体弱的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是不甘,也只能被战北领人带了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宁静。 陆时衍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萧灵韵。 她的笑,她的恶劣,她的不屑,她的粗暴,她的维护……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来人。” “奴婢在。”掌事姑姑推门而入,恭敬道。 “传本王令,即刻起,王妃萧灵韵不得再踏入主院半步。” 那女人定是对他用了什么妖术,乱他心神。 只要不再与其接触,任她妖术通天,也休想再影响他分毫。 第23章 休书 第二十三章 休书 “不许我来主院?” 萧灵韵刚从宫里回来,就听管家说萧玲珑来主院找陆时衍,她一下就想到前世,不算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萧玲珑可是陆时衍身边唯一的女人。 因为萧玲珑,陆时衍这狗男人没少给她难堪。 这一世,她将计就计,直接把陆时衍睡了,也把萧玲珑揍得狠,几天没再见着人,差点把人给忘了。 她这个姑姑,从小被宠坏了,最大的乐趣就是抢她的东西,欺负她,她不愿再受掌控,更惹得萧玲珑厌恶。 萧玲珑向来是宁可将不要的毁了,也绝对不会便宜她。 陆时衍这几日都跟她在一起,一次没找过萧玲珑,萧玲珑定然坐不住。 就不知道陆时衍面对萧玲珑,能不能把持得住? 思绪间,到了主院。 才刚走到卧房门口,就听到陆时衍的话。 萧灵韵心中的火,蹭地一下蹿了起来。 她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床前, 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陆时衍:“……” 她的力气,大得简直不像个女子。 还有,太粗鲁。 “怎么?我才离开不过半日,你就跟萧玲珑翻云覆雨出感情,要只宠她一人,跟我彻底断干净了?” 萧灵韵迅速查看陆时衍的身体,确定没有留下新的暧昧痕迹,心情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但想到陆时衍跟萧玲珑睡了,她心里就膈应。 看陆时衍的眼神也特别不善。 “我之前是折腾你太少,才让你还有精力跟其他女人纠缠。” “你胡……”说八道什么? 话刚出口,陆时衍又陡然停下。 他干嘛要向萧灵韵解释啊? 他才是王爷,是秦王府的主人。 “萧灵韵,你只是本王的正妃,不是本王唯一的妃。本王想宠幸谁,就宠幸谁,轮不到你来管。” 这话,特别硬气。 萧灵韵双眸微眯,凌厉的视线中满是探究:“你果真跟萧玲珑睡了?” “睡了又如何?”陆时衍盯着萧灵韵:“你吃醋了?” “我只是嫌脏。”萧灵韵转身就走。 看来,她努力改变,也有些东西改变不了。 这个男人是不能再睡了,怀一个他的孩子,以在未来某一天保她和外祖一家的性命,行不通了。 得重新想办法。 再进宫一趟吧。 “萧、灵、韵……” 陆时衍差点气得吐血。 这个疯女人什么意思? 敢情他还睡不得其他女人了? 堂堂主母,嫉妒心如此之重,还…… 对呀! 他怎么就忘了,凭七出之条—善妒,就能写下休书。 看这个嚣张的女人拿到休书哭是不哭? 休了她,再折磨她,最后再弄死。 越想,陆时衍越激动。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战北端着笔墨纸砚进来,同时告诉他。 “王爷,已经将萧侧妃关在玲珑阁,由侍卫看守,无你之令,她走不出来。” “令人把玲珑阁的名字改一下。”陆时衍蹙眉:“不知道的还当本王是有多爱她,连院阁都要以她名来命名。” “是。”战北一边应下,一边磨墨。 视线,落在陆时衍写的东西上。 心中,大惊。 休书?! 王爷要休谁? 侧妃?还是王妃? 很快,战北就有了答案。 休书是休王妃的,理由:善妒。 “王爷……”才成亲几天,王爷就将王妃休了,传了出去,王妃还怎么做人? “去,把休书给萧灵韵看,告诉她,不想被休的话,来求本王,本王若满意,就暂时不休她。”陆时衍将休书拍到战北身上,吩咐道。 战北:“……” 主子这明显不想休王妃呀! “万一王妃收下了休书呢?” “你是死人吗?她要是收下休书,你不会抢过来撕了?”陆时衍凉凉道:“就这么休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对本王做的那些事,不好好地折磨她一番,怎能泄本王心头之恨?” 那直接不给休书就行了呀! 战北心想。 面上,他却不敢多说半个字。 只能接下休书,转身走了出去。 萧灵韵一天内,连入皇宫两次,第二次,终于是见到了一脸疲惫的皇上。 可能是国事扰得他焦头烂额,皇上的眉头皱得死紧,看着萧灵韵的眼神也有几分不悦。 “秦王妃不在府上好好陪着秦王,入宫来做什么?” 他还没有见过皇后,故,并不知道萧灵韵入宫的目的。 萧灵韵也不拐弯抹角,直言:“父皇,王爷近来心境不太稳定,臣媳听闻多出去走走能够开阔视野,升华见解,平稳心境,故,臣媳想带王爷去各地走走。” “恰逢昨日听闻神医季明扬现隐居在洛城,臣媳想带王爷去碰碰运气,若能得见神医,请得其医治,王爷的腿便有极大概率能够站起来。” 陆时衍的腿刚废那段时间,不仅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出动,民间有些名声的大夫也都请了,还重金悬赏了世界各地的大夫,同样也派了很多人去找寻神医。 可惜,请来的大夫治不了陆时衍的腿,而神医太过神秘,行踪太过飘乎不定,直到陆时衍放弃前,仍是没有寻到人。 皇上对陆时衍这个儿子还是看重的,他说:“秦王封闭了自己一年之久,现下终于是有了些情绪,朕不在乎他是不是能够再站起来,只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若他愿意,你自可带他去洛城,若他不愿,此事便作罢。” 萧灵韵点头:“臣媳知道了。” 不愿意?敲晕了偷偷带走便是。 她没想到的,回府的第一时间,收到的竟是一封休书。 “王妃,王爷说,你不想被休,就去求他。” “嗯。”萧灵韵捏着休书,径直去了主院。 门一关,她甩手就将休书砸到陆时衍脸上:“我是给你脸了?还敢写休书?善妒是吧?要休我是吧?” 薄软的纸在这个时候突然变成了利器。 纸擦过他的脸,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萧、灵、韵,你找死啊?”陆时衍没想到萧灵韵一进门就拿休书当利器,半点都不顾忌,就冲着他的脸来。 捂着被伤的脸,陆时衍也不客气,手腕间的金线飞出,直刺向萧灵韵。 萧灵韵伸手握住金线,用力往身前一带。 陆时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跌。 萧灵韵伸手掐住陆时衍的脖子,手心被金线划出的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滴。 “你猜,我们谁更先死?” 第24章 她想当寡妇 第二十四章 她想当寡妇 温热的血滴在脖颈,又缓缓下滑。 暖意和酥麻交织。 陆时衍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烫了起来。 他看着萧灵韵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禁滚了滚,漆黑如墨的双眸变得深邃。 “你的手,不想要了?” 金线缠在她的手上,另一边,握在他的手上。 只要他用力一拽,以他的功夫,她的手,得废。 “那你要试试是我的手先废,还是你的脖子先断吗?” 萧灵韵迎视陆时衍,似笑非笑地反问。 陆时衍:“……” 疯女人! 他就是男人不计女人过,让着她。 “收拾一下,好好跟你心上人告个别, 明日一早,出发去洛城。”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萧灵韵先行收回手,说道。 说完,也没等陆时衍回答,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陆时衍的金线究竟是用什么材料打造出来的,太锋利了,差一点,她的手就废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多好。 得去处理一下伤口,把血止住。 “去洛城干什么?本王何时说过要去?”陆时衍伸手握住萧灵韵的手腕,将人强行拽了回来:“说清楚,本王的心上人又是谁?”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心上人? 该不会她还在介意萧玲珑吧? 这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对他心怀不轨,偏装得不在意。 他将萧灵韵按坐在床前,转身取过药箱,为她处理伤口。 他是个大方的人,不跟这女人计较。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秦王的心上人乃永宁侯府庶幼女萧玲珑。”萧灵韵道。 陆时衍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放屁!本王像是眼瞎的人吗?” “不像。”萧灵韵道。 陆时衍顿时有些愉悦,这女人还算有点眼光,不是无可救药。 拉着萧灵韵处理伤口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下一刻,他就听萧灵韵说:“你本来就瞎。” 操! 真想掐死她! 陆时衍怒了,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给绷带打结的手,多用了两分力。 绷带更紧了。 萧灵韵本就伤口疼,他这么一弄,疼得她本能地叫出声来。 “嘶……” 她倒吸冷气,好的那只手抬起就向陆时衍拍去。 “你想死明说。” “谁让你说本王瞎?”陆时衍冷冷道:“再敢说本王瞎,本王就弄死你。” “懒得跟你说。”萧灵韵起身,又要离开:“赶紧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去洛城。短时间就不回来了。” “怎么?你想把本王带去洛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本王过二人世界?”陆时衍轻啧:“你还真是小气,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本王说你善妒,哪一点冤枉你了?” “你放心,一个月后,不用你给休书,我会请旨和离的。” 说完,萧灵韵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陆时衍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萧灵韵费尽心思嫁给了他,还每天逼着他做那样的事情,竟然想在一个月后请旨和离。 那他算什么? “萧灵韵,本王告诉你,和离,想都别想,本王这里只有休妻……”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灵韵就在外面扬声回道:“你要是觉得休妻脸上有光一点,一个月后,只要你态度尚可,赔偿足够,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被休。” 这女人,把他陆时衍当什么了? 在他的新婚夜爬他的床,对他用药,强行与他发生关系,执意做他的正妃。 现在却告诉他一个月后要离开,哪怕是被他休弃都行。 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 什么时候她的去留能由她做了? 凭什么她想要他就来招惹,不想要了就甩开? 想得美! “本王只有丧偶。” “啧,你还能再狗点?”萧灵韵看着陆时衍,轻啧:“男人就是麻烦,残废的男人更麻烦。” 陆时衍脸色黑如锅底,等他站起来,先把这女人弄成残废,然后,天天压她在床上,叫她残废。 萧灵韵对其愤怒视而不见,继续道:“刚说完只有休妻,依你所愿了,你又只丧偶了。” “行!我也能当寡妇。” “想得美!”陆时衍冷冷道:“想当寡妇,这辈子都不可能。” 盼他死,他偏要活。 “丧偶,也不是你一个人喜欢。”萧灵韵凉凉道:“就咱俩现在的情况,你猜,到底是你先丧偶,还是我先守寡?” 陆时衍:“……出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互相伤害是吧? 谁怕谁? …… 翌日,天空刚泛起鱼肚白,萧灵韵就起身去了主院。 陆时衍一夜都没睡着,见着萧灵韵精神尚可地走进来,他的心里又不平衡了,火气蹭蹭往上蹿。 看着萧灵韵的眼神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怨念。 她居然睡得着。 “瞪什么瞪?再瞪眼珠子给你挖出来。”萧灵韵扬了扬手,道:“别搞得跟深闺怨妇似的,真当我多想带你去洛城啊?要不是怕你死了连累我,谁带你?” “你去洛城干什么?” 他连夜派人去查了,得知神医在洛城,萧灵韵就是要带他去洛城求医,心中高兴了一夜。 想到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对他做的事,他又恨得牙痒痒。 “带你去治腿。”萧灵韵说:“我不白干。回头治好了,记得帮我求一道免死圣旨。” “那么怕死,还敢来招惹本王。”他是该说她大胆,还是大胆? 萧灵韵没回答。 她怕死,但圣旨是为外祖家准备的。 此次离京,她就要联系外祖,防患于未然。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萧灵韵不管陆时衍的意愿,伸手将人拽起来,为其穿衣,伺候其洗漱,完了,直接打横抱起,径直出府。 “见了神医,我会请他再给你看看脑子。” 陆时衍:“……” 这女人,连要帮他重新站起来,都那么恶劣。 看在她是帮他的份上,他暂时不跟她计较。 战北和邱冶都在车前候着,见着萧灵韵出来,立刻行礼,然后帮忙。 “邱冶,走齐城绕去洛城。”萧灵韵坐上马车,便开始下令。 她想要见的一个人,在齐城。 算算时间,这几天赶过去,刚好能看到,也能阻止那人。 第25章 他的心上人 第二十五章 他的心上人 “你去齐城干什么?”陆时衍满目探究地看着萧灵韵:“你打着带本王去求医治腿的幌子,究竟想干什么?” 萧灵韵看着倒退的京城街道,没有立刻解释。 陆时衍也没催她,而是沉默地看着她。 两人相对而坐,萧灵韵靠坐在窗前,看着车窗外,陆时衍看到的就是她的侧颜。 她很美,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也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她安静的时候,整个人都温和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当她回眸,眼中的凌厉又令人心惊,瞬间就会忘记她的美,而在意她的危险。 “我表哥在齐城。” “你千方百计带本王出来,就为了让本王去看你会情郎?”陆时衍指着自己:“本王看起来就那么像是怨种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十对表兄妹,有九对都纠缠不清。 “陆时衍,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不要,可以捐出去。”萧灵韵冷哼:“我也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 “本王要下车。”他可不去齐城。 那什么狗屁表哥,关他屁事? “由不得你。”萧灵韵上前缠住陆时衍,不让其动弹。 “萧灵韵,你是不是有病啊?”陆时衍挣扎了一会儿,愣是没挣开。 “对呀!”萧灵韵点头,盯着陆时衍,恶劣一笑:“要不,怎么会想带你去把腿彻底治好呢?” 陆时衍:“……” 她是为了给他治腿? “我表哥认识神医,把他带去洛城,神医救你的概率会提升一半。”萧灵韵用力掐陆时衍的腿,眼中全是不要不识好歹的警告。 “当然,你要是这双腿不想走路,只想用之前站起来的那种方法偶尔站一会儿,现在就可以下马车。” 说罢,她缠着陆时衍的手脚都松开了。 只要这男人敢下马车,她就敢将他一路晕着到那天高皇帝远的洛城。 陆时衍看着自己的双腿,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这女人,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他站起来? 她能那么好心? 马车内,突然安静得有些可怕。 马车外,战北和邱冶也变得凝重起来。 “有人跟踪。” “不下于十人。” 两人相视一眼,很快就默契地做出了决定。 “出城后,我负责对付杀手,你护好两位主子。”战北道。 邱冶从怀中掏出一瓶毒药塞给战北:“打不过就用毒。” “好。”战北也没拒绝。 他和邱冶并不熟,但两人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 马车缓缓驶出城。 属于城市的喧嚣彻底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距离城门大概二十里地后,战北将马车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跟了一路的杀手也终是现了身。 十二个连脸都裹得严实的黑衣人从天而降,直接将他们的去路给挡了。 战北拔剑上前,招招毙命。 邱冶则护在马车前。 他的视线紧盯着四方,同时不忘提醒。 “主子,来了一队杀手,战侍卫已经去解决了,你们坐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陆时衍,你看你有多遭人恨,才刚出城,就有人来取你狗命了。”萧灵韵轻啧。 陆时衍不甘示弱:“本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人嫉妒是很正常的,哪像你,疯癫又粗鲁,心狠手辣,肯定得罪了很多人,外面的杀手,指不定就冲你来的。” “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萧灵韵从怀中取出一个花骨朵儿,往陆时衍面前一怼:“都搁你脸上了,这花也没开。肯定是你脸皮太厚。” 陆时衍这张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宛若造物者手中最为得意的作品,她挑不出错。 “你的花,跟你一样眼瞎,自是看不到本王的绝世容颜。”陆时衍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让步,活像两个斗嘴的小孩。 甚是幼稚。 突然,三支箭羽携裹着浓浓杀气自后方破风而来。 又来杀手了! “主子,趴下。” 邱冶面色大变。 说话的同时,已经冲上去挡箭了。 邱冶在后方挡,右边又有箭飞来。 他立刻去挡右边,左边又有箭飞出来。 战北在前方以一战十二,打得十分激烈,根本就抽不开身来帮忙。 “铮……” 两支箭扎在马车上。 “嗖……” 一支箭直接从车窗飞进车内。 萧灵韵和陆时衍几乎是同时出手。 陆时衍接住箭,抬手一挥,箭又从车窗的位置飞了出去。 “你该不会是想盲杀吧?”萧灵韵被陆时衍的举动给惊到了。 她知道,陆时衍是有功夫的,他的腿废以后,没再出手,不是功夫也废了,而是以他身体状况,出手亏损太大。 不然,她之前也不能那么轻易地镇压他。 “有何不可?”陆时衍道:“他们想要本王的命,本王就先灭了他们。” 后方又有破风声由远及近。 萧灵韵来不及多说,身体已经做出本能反应。 她将陆时衍扑倒,护在身下。 箭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去,斜斜插在马车坐垫上。 她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乖乖在车里待着,不许出来。” 说完,她抓起坐垫上的箭,飞身出了马车。 落地的瞬间,她手中的箭飞出,精准地对上飞来的箭,然后,继续往前,直至刺穿射手的眉心。 她没停下,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另一边,左闪右躲,终于近身。 紧接着,握在手中的刀甩飞出去。 正中眉心。 对方死不瞑目。 有了萧灵韵的加入,两波杀手,共计二十人,很快就杀得一个不剩。 “主子,这些都是死士,我原想留一个盘问谁派的,对方咬毒自尽了。” 萧灵韵在尸体中走了一圈,道:“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这两波是不同的人派来的,第一波人出自秦府,第二波人出自皇室。” “冲着本王来的。”陆时衍一脸寒霜:“他们还真是怕本王站起来。” “秦府的人是冲我来的。”萧灵韵将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一支珠钗扔给陆时衍:“秦霄送给你心上人的定情信物,也是调动秦家死士的调令。” 上一世,萧玲珑动用过秦家死士暗杀她,所以,她很容易就辨别出来。 “本王的心上人?”陆时衍接过珠钗,左右翻看:“你确定?” 第26章 这女人,毫不知羞 第二十六章 这女人,毫不知羞 “那不然呢?”萧灵韵挑眉反问。 “这珠钗是谁的?”陆时衍将珠钗递还给萧灵韵,道:“别说什么本王的心上人,本王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心上人这东西。” 活了这二十几年,还真没哪个女人让他格外心动,放到心尖 。 “萧玲珑。”萧灵韵说:“你刚把人睡了……” “谁告诉你本王睡了她?”陆时衍瞪了萧灵韵一眼,道:“你折腾了本王多久,本王完事后什么状态你不知道?你觉得以本王那样的状态,能跟萧玲珑发生什么?” 他绝对不会说,跟萧灵韵在一起,令他食髓知味。 明明不喜萧灵韵,但萧玲珑勾。引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又全是萧灵韵。 更可怕的是,面对其他女人,他没有一点兴趣。 “你还真的不行啊?”萧灵韵挑眉:“我还以为你就是快了一点。”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了。 陆时衍脸都黑了。 下一刻,他伸手将萧灵韵拽到身前,凑过去:“本王行不行,你不是比谁都清楚?” “需要本王再好好地帮你回忆回忆,再细细地感受一下本王究竟行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萧灵韵道:“回头寻个地方,再……” “走吧。”陆时衍打断萧灵韵,他真怕萧灵韵在这个时候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这女人,毫不知羞。 萧灵韵将陆时衍抱进马车,然后,在其对面坐下。 “战北,咱们遇刺这事儿,你回去处理好,再赶来跟我们会合。”陆时衍下令:“邱冶,接下来你一个人赶车,累了就休息,有问题就说出来。” “是。” 战北和邱冶异口同声。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当然,只是表面的平静。 萧灵韵回忆着上一世发生在表哥身上的事,然后一件件地找出挽救之法。 上一世,表哥宁臣是死在了齐城,她难过了很久。 后来,求神医季明扬救陆时衍,也颇费了些功夫,最后还是因着她是宁臣表妹这个身份,才让季明扬尽心竭力救治陆时衍,使其最终站了起来。 可能是京都城外的反杀太过狠辣,也可能是战北回去以后处理到位,接下来几天,直到战北追上他们,到了齐城内,不论是杀陆时衍的,还是杀萧灵韵的,都没再出现。 “你知道你表哥在哪吗?”陆时衍听到城内喧嚣,缓缓睁开双眼,询问。 萧灵韵道:“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齐城?”陆时衍无语。 这女人绝对有事瞒着他。 “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萧灵韵道:“安顿好了以后,我再去找人。” 大概位置她知道,但具体现在是不是在那里,她得去看过才能确定。 “你带着邱冶去吧。”陆时衍道。 萧灵韵也没拒绝。 邱冶本就是她的人,此次出来又只带了这么一个下属,自是要用的。 齐城很是繁华,客栈很多,他们很快就定下了客栈安顿好。 萧灵韵也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她得在宁臣表哥出事前将人找到,最好就是避开那件要命的祸事。 “战北,跟上去。”陆时衍望着萧灵韵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王爷,这不好吧?”战北道:“以王妃的本事,定然会发现,届时,咱们就不好解释了。” “废什么话?”陆时衍瞪了战北一眼:“你在怀疑本王的能力?” “属下不敢。”战北一个激灵,赶紧道。 心里却有些不解。 王爷想跟王妃一起去,直接告诉王妃不就行了?为何要偷偷摸摸跟上去呢? 陆时衍没解释,他解释不清,就是一种直觉要出事,觉得自己应该跟上去看看。 他是腿残了,也不怎么出手了,但不是彻底变成了废物。 若是跟踪一个人都轻易被发现,那他还混个屁? 萧灵韵心系宁臣,速度越发快了。 邱冶安静地跟在后面。 几番打听下来,萧灵韵对宁臣现所在位置多了几分肯定。 他顺着街头走,七拐八绕,直到城西尽头。 城西是齐城最穷的地方,鱼龙混杂,穷人多,乞丐窝也不少。 萧灵韵想过很多次再见宁臣的情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在一群乞丐中看到他。 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特别爱笑的青年,遍体鳞伤地躺在一堆稻草上,他双目紧闭,衣不蔽体,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 “轰……” 萧灵韵脑子一下就炸开了,整个人愣愣地看着宁臣,完全忘了反应。 她还是来晚了吗? 到底是谁要宁臣的命? 她只知宁臣前世死在齐城,没成想,他在死前遭遇了些什么。 “你是谁?” 稚嫩的童声传来,萧灵韵的思绪瞬间被拉回。 她没回答,而是大步走到宁臣面前,唤:“表哥。” 一声,又一声。 边唤,边查看宁臣的身体状况。 唤了好几声后,宁臣才缓缓睁开眼。 “灵韵表妹,你怎么在这?”宁臣摇头:“我定是做梦了,要不,怎能看到表妹?” 他摇头得厉害,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 “嘶……” 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 做梦是不会疼的。 他活着。 表妹来找他了。 “表哥,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萧灵韵难以相信:“就算这里不是边境,将军府的势力不在此,你总该带有侍卫吧?还有,你本身功夫也不差。” “查到了一些东西,被人算计了。”宁臣苦笑,他身边出了内鬼,要不是他的功夫够高,身体底子够好,哪还睁得开眼? 他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 “别说话了。”萧灵韵背起宁臣,转身往外走:“我带你去治疗,其他的,等你伤情稳定再说。” 路过邱冶的时候,她低声交待:“去查,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是。”邱冶应声离开。 萧灵韵匆匆赶往医馆,陆时衍慢慢跟了上去,同时不忘吩咐:“战北,你也去查,本王倒是要看看,什么人敢胆大包天地对将军府的少将军下死手。” 这分明就是在挑衅镇北军。 “遵命。”战北应声离开。 他已经见识过陆时衍的本事,这会儿也就不担心了。 萧灵韵背着宁臣一路狂奔,脑子里全是救人,快些,再快些。 然,还没跑到医馆,就被人给围了。 “把宁臣放下,你自行了断,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第27章 来自陆时衍的维护 第二十七章 来自陆时衍的维护 “要么滚,要么死。” 萧灵韵凌厉地扫向拦路之人,冷冷道。 她翻过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很确定,不认识这些人。 显然,这些人是冲着宁臣来的。 “不知好歹。”肖城大手一挥,沉声下令:“杀了这女人,宁少将军留活口。” “是。”其身后之人应声而动,齐齐向萧灵韵攻去。 六个人默契十足,锋利的长剑直取命脉。 “住手!”宁臣急道。 他重伤在身,说话都费劲,来人也明摆着不想放过他,可想而知,他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 萧灵韵背着宁臣迎敌,很受限制,但她不敢放下宁臣。 很快,她就落了下风。 陆时衍在暗处看着萧灵韵狼狈应敌,不禁幸灾乐祸。 哈哈哈…… 疯女人,你也有今天! 不过,肖城怎么会在此地? 他又要宁臣干什么? “嘶……” 萧灵韵手臂上突然被砍了一刀,痛得她叫出声来。 这也成功将陆时衍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定睛一看。 鲜红的血顺着萧灵韵的手臂流出,啪哒啪哒地滴落在地,很快就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宁臣道:“小韵,放我下来,他们不会杀我。” “不行!”萧灵韵果断拒绝。 她与外祖家联系不多,但外祖家待她特别好,表哥更是十年如一日地默默护她。 上一世,她连表哥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一世,她一定要救下他。 “表哥,这些是什么人?你伤成这样,可跟他们有关系?” “我叫肖城……”肖城自报姓名,同时向萧灵韵眉心刺去。 萧灵韵面色陡然大变,看着肖城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漂亮的眸子里氤氲着滔天杀气。 “你,该死!” 她未曾见过肖城。 但在前世听过这个名字。 直到外祖家满门被灭后,她才知道大舅母出轨其他男人生下过私生子,那人正是肖城。 肖城父不祥,又不得生母喜欢,更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故,他心里一直恨着大舅母,恨着外祖一家,无时不想毁掉将军府。 他少时得知身份,悲愤离开宁家,四处流浪,快死时,被秦柔救下,从此,他便跟在秦柔身边。 情窦初开,他心中便有了秦柔,而秦柔喜欢的人是宁臣。 本就积攒深的恨,在得知心上人喜欢自己的仇人时,心态直接崩了。 他步步算计,挑拨离间,最终让秦柔对宁臣误会至深,又爱又恨。 她表哥死前被虐得满身伤痕,就是秦柔干的,可促成这一切的是肖城。 就连外祖家被灭门,也有肖城的手笔。 上一世,她没能查清所有事情真相,就死了。 这一世,她不仅要救下表哥宁臣,改变外祖家结局,还要查清一切真相,让所有参与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就从肖城开始吧。 她侧开身,躲过肖城致命一击,反手将手中的短刀扎进肖城的肩。 鲜血瞬间涌出。 肖城忍着剧痛,长剑换手,迅速向萧灵韵刺去。 其他人也没半分犹豫,默契地一齐杀向萧灵韵。 “这个蠢女人!” 躲在暗处的陆时衍幸灾乐祸之后,又忍不住骂人。 他死死盯着萧灵韵身上越来越多的鲜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中也越发的暴躁。 在他面前不是挺能吗? 揍他半点不留情,到他宁臣那,就怕伤着了? 对付那么多高手,还把宁臣背着,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眼看着萧灵韵再次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刺伤肖城,又有其他人向她偷袭,剑都到她脑门了,陆时衍终于是没忍住。 手中金线飞出,就好像长了眼睛般,直刺人眉心。 一击即中,干净利落。 抽回金线,那人应声倒地。 “谁?”肖城感觉到压力,沉声道:“不管你是谁,这是我们的私事,还望阁下不要出手。” “嗖……” 陆时衍没回答,而是暗中出手。 几乎是一挥手,细长的暗器飞出,便是一条人命。 他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没人反应过来。 待到肖城与萧灵韵打得两败俱伤分开,他才发现,他的人竟已全部倒地。 好快的速度! 肖城心中大惊:“谁?只敢躲背后偷偷放冷箭不成?” “你眼瞎?本王分明是光明正大杀的人。”陆时衍操控着轮椅从暗处出来,视线一直在萧灵韵身上:“死了没?” “让你失望了,死不了。”萧灵韵道。 她这次也伤得挺重,一开口,血就流了出来。 “看起来离死不远了。”陆时衍轻啧:“还真是狼狈呀!” “不良于行,金线为器,你是秦王?”肖城盯着坐在轮椅上,还在挽着金线的陆时,第一时间猜测出其身份,大为震惊:“那她……” “她是本王的正妃。”陆时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肖城,冷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杀她?” 萧灵韵看着陆时衍,一脸古怪。 这男人是在为她出头? 之前她那般对他,他也一直怨她恨她厌她,无时不想弄死她,这会儿竟没有在暗处看着她死? 该不会这男人就喜欢被她折腾吧? 还真是古怪的爱好。 “本王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本王来杀,你也配?” 一语双关。 是在告诉肖城,也是在告诉萧灵韵。 萧灵韵:“……” 很陆时衍! 肖城心下有些紧张:“王爷,草民无意……” “本王管你有意还是无意,伤了本王的女人,就得死。”陆时衍冷哼。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金线再次飞出。 “王爷,手下留情。”宁臣着急开口。 陆时衍扭头看向宁臣,一脸不可置信。 “他刚才要杀萧灵韵,要带走你,你现在却要本王放过他,宁臣,你脑子被驴给踢了吗?” “表哥?”萧灵韵也很诧异。 “小韵,肖城是我亲弟弟,我此次来齐城,就是为了他。”宁臣道:“娘亲病得很重,她想见他最后一面。” “谁是你弟弟?宁臣,你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我不过是个人人可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肖城十分激动:“以前不要我,现在看我出息了又想巴结,我告诉你们,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们。” 第28章 她怀孕了 第二十八章 她怀孕了 “给人当狗,也算出息?肖城,你对出息的要求还真是低。”萧灵韵嗤笑。 “与你何干?”肖城厌恶地看着萧灵韵,道:“你一个抛弃待你一心一意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去爬姑父床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肖城,你过分了!”陆时衍凌厉扫向肖城,吐字如冰。 “难道我说错了吗?她难道不是抛弃了未婚夫秦霄,在你新婚之夜爬上你的床,与你发生关系才成为秦王妃的?”肖城道:“你们做得,还不许别人说了?” “够了!”宁臣怒斥:“肖城,你对我不满,对宁家不满,没必要迁怒小韵,她从来就不欠你。” “她自己不要脸,自己成为笑柄不够,还要连累秦柔的哥哥,我骂她几句怎么了?”肖城一脸不平。 “秦柔告诉你我抛下她哥,转而爬上陆时衍的床,一夜之间取代姑姑萧玲珑成了秦王正妃,那她可曾告诉你,她哥秦霄早就跟萧玲珑搞到了一起?” “她又可曾告诉你,我会爬上陆时衍的床全是拜她哥秦霄和萧玲珑所赐?” 萧灵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肖城,嘲讽质问。 “他们给我下药,将我剥光扔到陆时衍床上,就没想过我会让他们成为笑柄的同时踩着他们上位?” “都是成年人,做错了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总不能污名我一人担了,他们倒成了受害者,还趴我身上吸血吧?” 肖城面色大变,否认:“不可能!” “你还真是单蠢。”萧灵韵摇头,连再看肖城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说你蠢笨如猪,都是对猪的不尊重。” “你……” 肖城气得不行,张口就要骂。 不过,这一次,他刚开口,就被打断。 “肖城,你是私生子没错,但你自出生便在宁家,除了没有宁家人的身份,我宁家人可曾亏待你?母亲可曾亏待你?” 宁臣一脸失望地看着肖城,声声指责。 “你能出生,是母亲的坚持,你能长大,是母亲的养育,是宁家的不计较。” “你得知自己身份后,是你自己执意离开的,我宁家没有任何人赶过你,甚至,母亲还留过你。” “你以为你离开后,凭什么还能活下来?是母亲暗中在帮你。” “还有秦柔,你真当在你快死的时候,是她救了你,还将你带在身边吗?” “救你的人是我二叔的养女宁雪,秦柔不过是仗着与雪儿关系好,抢了她的功劳,雪儿之所以不提,不过是因为知道你喜欢秦柔。” 好像全世界都欠他,恨母亲,恨宁家人,恨所有与宁家相关的人,步步算计,誓要毁掉宁家,要宁家所有人哭着求他的肖城,在这一刻,有些崩溃。 如果萧灵韵和宁臣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些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摇头,不停地重复:“不可能!” “我所言是真是假,你去一趟边关,就什么都清楚了。”宁臣道:“还是说,你连去边关一趟的勇气都没有?” “谁没勇气了?去就去。”肖城激动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定杀了你。” 话音落下,理智回笼,他又有些后悔。 不该这么冲动的。 秦柔那么善良美好,怎么可能骗他? 想到秦柔对宁臣做的那些,肖城又沉默了。 她或许没有他想的那么善良。 “你再不去处理伤口,失血过多死这,可别指望本王花银子请人弄你回京都安葬。” 陆时衍盯着萧灵韵身上的血,眉头紧蹙,说出的话却甚是不好听。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死不了,你也没机会将我曝尸荒野。”萧灵韵瞪了陆时衍一眼。 她都伤这样了,竟还想着钱。 抠死他得了。 不给她花钱的男人,迟早甩了他。 “小韵,你什么打算?”宁臣看着萧灵韵,问:“可要跟表哥去边关?” “表哥,秦王的身体已经很不好,我得先去洛城请神医出手治疗秦王的腿。”萧灵韵道:“待他的腿治好后,我再带着秦王去边关看外祖和舅舅、舅母们。” “神医季明扬行踪飘乎不定,轻易不出手,对皇室的人更是深恶痛觉,你就这样带着秦王去,只怕连人都见不着,更不必说请他治疗了。”宁臣道:“这样吧,我陪你们走一趟洛城。” “这样耽误,舅母那里能等?”萧灵韵询问。 “没问题的。”宁臣说:“我先给家里去一封信,解释一下。” “你们去洛城,我可不去。”肖城似是终于找到了不去边关的借口,冷哼:“宁臣,是你自己要去洛城的,可不是我不跟你去边城。” “肖城,你怕跟我们一道,被我弄死吗?”萧灵韵歪了歪头,看着肖城的眼神满是讥诮。 肖城被刺激得不轻,当即便道:“被你弄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若无秦王出手,你已经是我的剑下亡魂。” “都给本王闭嘴!”陆时衍凌厉地扫向肖城,沉声道:“一个个还嫌流的血不够多?还有精力在这吵是吧?” “小韵,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宁臣向萧灵韵眨了眨眼,无声道“秦王吃醋了。” 萧灵韵狂翻白眼:“表哥,你高看他了,他什么都吃,就不吃醋。” 何况,她成为王妃,并不光彩,陆时衍又一直看不上她,无时不想弄死她。 他唯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她顶着秦王妃的身份,当着他这个秦王的面跟其他男人说得太多话。 “萧灵韵。”陆时衍声音沉了几分,明显不耐。 萧灵韵也不再迟疑,扶着宁臣往前方的医馆去。 …… 京都,秦府。 “你派去的到底是什么废物?连一个残废,一个女人都杀不了,还被反杀了。” 萧玲珑差点气死,看着秦霄的眼神不再是温情,而是嫌恶。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不选你了。” “现在才来后悔,迟了。”秦霄双手紧握成拳,双眸中满是愤怒。 很快,他又收敛脾气,抱着萧玲珑轻哄。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没料萧灵韵那贱人和邱冶的功夫那么高,我保证,会再挑更厉害的人去完成任务。” “你速度可得快些,我已经有了身孕,这个肚子,可瞒不了太久。”萧玲珑轻抚肚子,眼中恢复温柔。 秦霄摸上萧玲珑的肚子,轻声道:“玲珑,我有一计,不知你可愿?” 第29章 威胁我?咬死你! 第二十九章 威胁我?咬死你! “什么?”萧玲珑看着秦霄,问。 秦霄说:“你嫁到秦王府这么些天,秦王都没有碰过你,现在又跟着萧灵韵那个不听话的贱人去了洛城寻那什么神医。万一真让秦王治好了腿回来,你的肚子再大起来,可就不好解释了。” “说重点。”萧玲珑有些不耐烦。 秦霄说的,她又怎会不知? 之前她趁着萧灵韵入宫,跑去勾引陆时衍,一是想要抢走萧灵韵的东西,让其知道,只要她萧玲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以便再掌控萧灵韵,二则是想要让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有个名正言顺出生的机会。 可恨的是,她都那样了,陆时衍竟然还是不碰她。 “本来,咱们派人去杀了陆时衍和萧灵韵二人, 就死无对证,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秦王唯一的孩子,出生就能享受荣华富贵。”秦霄恨恨道。 话没说完,又让萧玲珑打断。 “我让你说重点。” 她是想要听那些东西吗? 她要的解决之法。 “你也去洛城吧。”秦霄低声道:“我会再另外请杀手杀他们二人,若他们死了,你从洛城回来,只要你说孩子是秦王,没人会怀疑。” “若陆时衍再次侥幸躲过没死,你想办法跟他躺一夜,什么都不用发生,只要让他相信你腹中之子是他的,那我们的计划也可以照常进行。” 他伸手抱住萧玲珑,无比温柔。 “玲珑,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吧?” 萧玲珑爱秦霄,也一直想要留下孩子,现在,秦霄说出了那样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点头答应了。 “好!我去洛城找陆时衍。”萧玲珑说:“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我妹妹在齐城,两城相距不远,正好借着看看的由头出去。”秦霄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若然顺利,正好将陆时衍和萧灵韵都给除掉。 若然失败,那他的儿子将来也能继承大统。 实在再出意外,那就舍了萧玲珑,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萧玲珑靠在秦霄怀中,笑得很是甜蜜:“阿霄,你真好。” 两人商议好了,做出决断,便各自行动起来。 萧玲珑先是偷偷回了秦王府,然后光明正大入宫求皇上允她去洛城照顾秦王。 秦霄则是跟自家父亲说了打算,秦家正处风口,有人调查,秦父也怕陆时衍和萧灵韵活着碍事,便点头允了。 两人先后出发,赶往不同的两城,任是谁来了,都不会怀疑他们二人。 但在清理掉尾巴后,秦霄直接令人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带着自己的书信去了齐城找秦柔,而他自己则伪装成侍卫寻到萧玲珑,与其一起去洛城。 …… 齐城。 萧灵韵、陆时衍、宁臣、肖城四人一起走进医馆,满身是血的四人顿时引起医馆内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医馆的大夫呢?”萧灵韵走在最前方,道:“快来给我表哥看看。” 陆时衍眉头紧蹙,看宁臣的眼神极为不善。 只知道骂他,对他动手的萧灵韵,自己都伤成什么样了,竟让大夫先看宁臣。 他宁臣,何德何能? 配吗? 肖城诧异,她的手都快断了 ,竟还让人先给宁臣治疗? 心中莫名涌起羡慕,宁臣的命真好。 羡慕之后,又免不了嫉妒。 凭什么宁臣处处比他强,还能得人如此关心? 宁臣更是无比感动,这个妹妹没有白疼,但…… “大夫,先给我妹妹治。”宁臣见大夫过来,立刻上前将人拉到萧灵韵面前,真诚恳求:“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我妹妹的手,她还这么小,不能残了。” “表哥,残不了。”萧灵韵说:“别担心,就算我真的残了,也不会废了。” 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陆时衍。 陆时衍的脸顿时黑了。 这女人什么意思? 拐弯抹角说他又残又废是吧? 很好! “大夫,我家夫人天生体质特殊,受这一点伤,连药都不用,自己就能好。”陆时衍道:“你还是给其他人看吧。” “陆时衍,你怎么不说我的伤能瞬间愈合?”萧灵韵凑到陆时衍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她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陆时衍无语。 “不是你自己说没事的?就算残,也不等于废,那你不得天赋异禀?身体过人?” “你就是报复我说你又残又废。”萧灵韵恍然大悟,轻哼:“残废还说不得了?” “喂!陆时衍,你干什么?” 话到最后,萧灵韵声音都变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陆时衍,挣扎。 这个狗男人,一言不合就把她拽怀中禁锢住。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 “别动。”陆时衍凑到萧灵韵的耳边,低语:“你不止手臂受伤吧?之前就流了不少血,再流些血,你就算意志力再强,身体也得倒。” “你威胁我?”萧灵韵挣扎不开,气得伸长脖子,一口咬在陆时衍的喉结:“咬死你。” 男人的喉结,可是禁区。 萧灵韵这看似凶狠,实则留了口的一咬,对陆时衍来说,简直要命。 微微的疼痛,携裹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喉结开始,瞬间蔓延全身。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一股熟悉的热气在身体横冲直撞,慢慢汇聚在一点。 妖精! 陆时衍猛地推开萧灵韵,迅速整理衣衫。 “滚去治手。”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 萧灵韵理了理衣衫,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发丝,笑得很是得意。 “记住,以后再敢随便抱我,我就咬你。” 陆时衍:“……” 这女人,当真不知道自己在惹火? 还是故意的? “别笑了!难看死了!” 没见周围的男人眼睛都快粘身上了? 蠢女人! 宁臣一脸古怪地看看陆时衍,又看看萧灵韵,嘴几次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都传他这个表妹是用了不好的手段得来的王妃之位,遭亲人痛恨,惹 秦王厌弃,而今一看,可能上位手段不光彩,但秦王对他表妹未必无意。 第30章 陆时衍,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三十章 陆时衍,我们要个孩子吧 “表哥,你这什么眼神?” 萧灵韵走上前,便见宁臣表情古怪地盯着自己,出神地想着什么。 “没什么。”宁臣立刻回神,果断摇头:“你这手也耽误不得,快过来让大夫瞧瞧,好生处理一下。” 萧灵韵没再拒绝,听话地坐到大夫跟前,配合地掀起袖子。 她纤细白嫩的手臂立刻展露无疑。 已经干涸的血粘在手上,顺着血块看上去,一道足有十厘米长的伤口映入眼帘。 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看起来,血肉模糊,甚是触目惊心。 “大夫,她这手会不会废?”陆时衍紧皱眉头,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伤口。 这蠢女人,还真是能忍。 伤成这样,居然还云淡风轻的。 “不会。”大夫说:“好好处理包扎,好好休养,便能恢复,就是这个伤口太长,恐会留疤。” “让你失望了,废不了。”萧灵韵冲陆时衍挑眉一笑。 眼角余光,正好看到其他人都转头在看其他地方。 原来,她坐过来后,陆时衍就跟了过来,并且无声地将她隔绝在其他人的视野之外。 或者说,是不许其他人看她。 萧灵韵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我来给她包扎吧。”陆时衍对大夫道:“可否借里面屋子一用?” “可。”大夫点头。 与此同时,他快速写好药方递给陆时衍。 “先去取药,然后再去里面包扎。” “多谢大夫。”陆时衍很是客气。 萧灵韵被陆时衍拉起来,有点儿想退缩。 “你不会公报私仇,弄得疼死我吧?” 陆时衍嘴角微抽。 这女人说的什么话? “本王要弄死你,直接动手就是,还需要借跟你处理伤口的机会?”陆时衍瞪萧灵韵:“本王告诉你,本王可不轻易出手,现在肯出手帮你,你就偷着乐吧。” “你没处理过伤口?”萧灵韵瞪大双眼:“那你一会儿笨手笨脚……啊……” 话没说完,萧灵韵就痛呼出声。 伤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时衍这个狗男人竟然动手掐她受伤的地方。 简直不是人! 真当她是铁人,不会痛的吗? “这才是故意的。”陆时衍淡定道。 萧灵韵:“……我杀了你!” 忍不了! 完全忍不了! 她怒吼着去掐陆时衍的脖子。 陆时衍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这伤口看着有些怪怪的,好像有毒。” “胡说八道,我的剑和属下的剑都是秦柔小姐给的,她那么爱宁臣,明知道我是来找宁臣的,怎么可能下毒?” 肖城立刻反驳,看陆时衍的眼神还极其不善。 “你再污蔑秦柔小姐,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蠢货。”陆时衍轻嗤:“你难道不知道有些药无色无味,中之初,根本就没有任何症状,但随着时间推移,会渐渐出现症状。” “大夫,麻烦你去看看,看她有没有中毒?”肖城懒得跟陆时衍争辩,他只要看事实。 大夫没想到陆时衍会那样说,他很确定,刚才看伤口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心中有些不悦,但他还起身走过去,仔细查看萧灵韵的伤口,又为其把脉。 顿时,心下大骇。 “这位夫人确实是中了毒,一种很是霸道的情毒,毒发前,看不出什么,一旦发作,若不行周公之礼,必死无疑。” “不可能!”肖城依旧不愿意相信:“她那么爱宁臣,怎么会害他?” “你所谓的爱,就是把人弄得遍体鳞伤,扔到乞丐堆里,又派人来强行带他去某些地方,逼他做不愿意的事?甚至,对人下那种药。” 萧灵韵看着肖城,眼中满是嘲讽。 “肖城,你对爱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就秦柔做的那些事,简直变态得令人发指。”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说出爱的?我说我爱你,是不是也可以把你关起来,三天打九顿,两天吃一顿 ?” 肖城:“……” 想解释,但好像完全没法反驳。 秦柔的爱,确实与众不同。 很多时候,她真的像个疯子。 “好了。”陆时衍拍了拍手,道:“秦柔就是个又蠢又作又狠,令人厌恶,谁沾上,谁倒霉的东西。” 他将萧灵韵的伤包扎好,这才开口。 “秦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也就是一直没有抓住那一家子犯事的证据,不然,早处置了,哪还由得他们放肆? 不过,秦柔对宁臣做的这些事,倒是可以做为突破口。 “宁少将军,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愿意作证给秦柔定罪?” “当然。”宁臣瞬间猜测到陆时衍的意图,当即点头,道:“我这里还有些证据,可证明秦柔做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 他手中的证据一出,秦柔必死,秦家也能动上一动。 “如此,就更好了。”陆时衍道:“你将证据整理好交给我,我会令人去彻查,只要属实,定要秦家从朝堂上消失。” 甚至,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宁臣再次应下。 离开医馆,一行四人便去了客栈。 邱冶和战北已经回来,见着萧灵韵和陆时衍,立刻迎上前。 “主子。” “你们来得正好,带宁小将军和肖大人去休息。”陆时衍使了个眼色,吩咐。 邱冶和战北看着萧灵韵身上的伤,不禁担忧:“主子……” “我跟夫君还有事商议,你们先去休息,不是天大的事,不要来打扰。” 萧灵韵感觉身体中有一股热流在拼命流蹿,看着陆时衍的眼神都变得炙热。 好想吃了他。 萧灵韵舔了舔唇,眸色逐渐深邃。 她将陆时衍推入房中。 门一关,直接凑了过去。 “陆时衍,我们要个孩子吧。” “萧灵韵,我……唔……” 陆时衍伸手按住萧灵韵的肩,本能地想让她冷静,但他的话才刚出口,便被萧灵韵以吻封唇。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密,对彼此都极为熟悉。 气息,很快就乱了。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暧昧,节节攀升。 便是流动的空气都变得越发香甜粘腻。 第31章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十一章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翌日下午。 萧灵韵缓缓睁开双眼,正好对上陆时衍漆黑如墨的双眸。 “醒了?” “没想到,忙了一夜,你醒得倒是早。”萧灵韵坐起身,一边穿衣,一边道:“相较于之前,你这体力有点进步了,背着我没少练吧?” “你为什么突然想跟本王生孩子?”陆时衍耳尖微红,不答反问。 从完事儿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萧灵韵虽在新婚夜爬上他的床,与他睡在一起,不择手段地得到了王妃之位,但她看他的眼神,从来就没有爱。 甚至,有些时候,他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恨。 她与他发生关系,好像纯粹就是被他的脸,他的身体所吸引,随性而为。 争取带他去洛城求医,都好像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那么,她突然说要跟他生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他盯着萧灵韵的脸,从她睡着,到醒来,都没能想通。 当然是想要一个保障啊! 萧灵韵心忖。 毕竟,她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萧玲珑怕是已经怀了秦霄的孩子。 上一世,为了让她更加心怀愧疚,死心塌地地效忠,萧玲珑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给算计了。 也是因着萧玲珑没了孩子,身体损伤严重,以致不能再怀孕生子,秦王陆时衍才迟迟没有子嗣。 这一世,她会尽量避开萧玲珑的陷害,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必要时候,腹中若有子,能护她安然。 “就是突然有点好奇,咱俩的孩子,会漂亮成什么样?”萧灵韵若有所思道。 顿了顿,她回眸看向陆时衍,郑重警告。 “我纯粹想要个漂亮孩子玩,毕竟,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俊美的男人。” “你可千万别不要脸地以为我喜欢你,爱上你,想要为你开枝散叶。” 这,怎么听着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萧灵韵立刻补充。 “我告诉你,孩子跟你没关系。咱俩一个月后,和离,再签一份协议,这些条件都得加进去。” 陆时衍的脸,瞬间黑了。 “刚睡完,你就想翻脸不认?” “你就那么想跟本王和离?本王是不是告诉过你,在本王这里,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放眼天下,哪怕他陆时衍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想要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也多的是,她都以那样的手段达成目的,居然又想离开。 凭什么? “我出去看看表哥他们的情况,若是尚可,我们就出发去洛城了。”萧灵韵没有再回答陆时衍,而是果断地转开了话题。 丧偶? 想得倒是美。 这一世,她萧灵韵绝对不会死陆时衍前面。 待他好起来,她的目的达成,有的是办法离开。 陆时衍望着萧灵韵离开的背影,眸色逐渐加深。 得快些站起来,不然,这女人哪天跑了,他想把人逮回来还得费些功夫。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身上被萧灵韵留下的痕迹,唇角轻轻扯开一个弧度,很快,又敛了下去。 “影杀。” “主子。”一抹黑影从窗户钻进来。 这是陆时衍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卫,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同样,是与他有着过命交情的朋友。 “本王让你查的东西,如何了?” “王爷,属下查出,与现实很有些出入。”影杀道:“王妃在永宁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侯府又不敢废掉她的嫡长孙女身份,吃穿用度上,都不怎么好,见外人时又全部按标准来,特别是宁将军府有人去了的时候,更甚。” “侧妃一直抢王妃的东西,又反在外界说王妃欺她,抢她的。” “圣上赐婚,侧妃并不愿意嫁,但在见过王妃之后,又突然积极起来。” “新婚那夜,王妃确实是被人算计了,误食了那种药,新房内的熏香也遭人替换了。” 陆时衍轻扣桌面:“照你这么说,本王以前确实冤枉了她?” 影杀没有回答。 这话,真不好接。 “本王与她之前,可曾有过什么不愉快?”陆时衍又问。 那女子从他新婚之夜的床上睁开眼,就跟个疯子似的,有些时候,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恨。 “并无。”影杀摇头。 “再去查。”陆时衍沉声道:“本王就不信,她会无缘无故逮着本王咬。” 那女人,睡他睡得毫不含糊,每次都跟泄愤似的,又抓又咬。 看他的眼神,也是极其复杂。 有怨,有恨,有怒,就是没有爱。 打发走影杀,陆时衍也已经梳妆好,他坐上轮椅,自行推动前行。 另一边,萧灵韵直接找到宁臣。 “表哥,身体怎么样?可有好转?若今日出发去洛城,可能受得住?” “已经好多了。”宁臣道:“你这伤也不轻,不再休息休息?为何如此着急去洛城?” 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他能尽快带着肖城去见母亲。 “不休息了。”萧灵韵摇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此话何解?”宁臣很是疑惑。 萧灵韵也没打算瞒着宁臣,她凑近宁臣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表哥,有人要害将军府。” “谁?”宁臣大惊失色:“小韵可是掌控了什么证据?为兄需要做些什么?秦王可知?” “他不知道。”萧灵韵说:“别告诉他,他可靠不住。待请神医将他的腿治好,我就与他和离。” “你疯了?”宁臣简直无法理解:“你与王爷感情不是很好吗?他现在残着,你尽心为他寻医治腿,怎么他好了你反而要和离?” “他心中另有所属,我若是不趁着治他腿疾有功与其和离跑得远远的,待到他获封太子,掌东宫,扶正心上人时,便是我的死期。” 想到前世种种,萧灵韵浑身都疼了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抖,看着极为骇人。 宁臣吓得不轻,扶着萧灵韵,焦急呼喊:“小韵,表妹,韵韵……” 他一遍遍呼喊,扶着她肩的手都加重了几分力道。 远远看去,两人就好像是抱在一起,耳鬓厮磨。 第32章 别怕!我在 第三十二章 别怕!我在 “你们在干什么?” 陆时衍过来便看到那般情景,脑子“轰”地一声,直接炸了。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推门而入。 霎时间,屋内杀气弥漫。 “见过秦王……”宁臣扭头看向陆时衍,心中猛地一咯噔。 秦王这是想杀了他呀! 萧灵韵回过神来。 对上陆时衍杀气腾腾的眸,很是平静。 “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会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她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重。 陆时衍冷哼:“本王都看到了,你现在还想告诉本王,你跟宁臣什么都没有?” “本王说你怎么非要饶到齐城来找宁臣,说什么只有宁臣一起才能请神医出手,也是借口吧?” “呵……” 萧灵韵冷笑。 看陆时衍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样。 “我要真跟表哥有什么,你觉得还能有你什么事?” 说完,她向宁臣使了个眼色,没再看陆时衍一眼,越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爷,这些是我整理的关于秦柔与秦家其他人做的伤天害理的证据。” 宁臣走到陆时衍面前,自怀中掏出一个本子,几封书信,以及两件证物交给他。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洛城了。” 顿了顿,他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眼见未必为实,很多时候,我们看事情,得用心去看。” 说完,他心中畅快了,便主动推陆时衍出去。 马车已经准备好,战北、邱冶、萧灵韵、肖城四人都已经等在门口。 待宁臣推着陆时衍到了,萧灵韵率先上了马车,紧接着,战北扶着陆时衍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宁臣和肖城都果断地选择骑马。 战北和邱冶赶车。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萧灵韵与陆时衍相对而坐。 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时衍一直盯着萧灵韵,萧灵韵直接闭目养神,压根儿不理会。 氛围,越渐紧张。 便是流动的空气,都逐渐变得稀薄。 两日之后,陆时衍在那可怕的沉默中,火气越来越大。 他也不说话,直接掀开马车帘子坐了出去。 “王爷,你怎么出来了?这外面风大,还颠簸,你快坐进去。”战北吓了一大跳,立刻劝说。 邱冶也道:“王爷……” “闭嘴!”陆时衍凌厉扫向邱冶:“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本王这个残废?” “该闭嘴的人是你!”萧灵韵猛地睁开眼,怒喝。 下一刻,她伸手将陆时衍拽回车内,甩手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出人预料。 陆时衍有些懵。 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灵韵又是逮着他一顿胖揍。 “死残废,你是真当我闲着没事儿干,非要带你出来治腿是吧?马车里坐好好的,你出去干什么?非得给我找些事情干,证明你那可笑的存在感吗?” “萧灵韵,你找死是不是?”陆时衍在疼痛中反应过来,当即骂道:“你再敢动手,信不信本王修书告诉父皇,看父皇还宠你不?” “你是三岁小孩吗?动不动就告父母?”萧灵韵简直震碎三观。 上一世怎么就没发现陆时衍是这样的男人? “本王乐意,你奈本王何?”陆时衍挑眉,一脸自傲。 萧灵韵轻哼:“你爱告不告。只要你乖乖配合治腿,站起来以后,自觉签和离书和协议即可。”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跟本王划清界线,另嫁他人?”陆时衍不悦:“怎么?本王还比不上一个少将军?”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萧灵韵怒骂。 突然间,她就感觉甚是无趣。 懒得跟陆时衍争辩。 她早就解释过,他若信她,就不会再闹,他若不信,她解释再多也无用。 她再次闭上眼。 可能是真的累了,很快,她就睡着了。 一时间,整个马车内,只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她的眉头微皱着,看起来,睡着都不安稳。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烦忧事? 陆时衍挪到萧灵韵身边,轻轻伸手为她抚平眉头。 “陆时衍……” 萧灵韵突然开口。 陆时衍当即做贼般,迅速收回手。 心下却有些美滋滋。 睡着了都还叫他,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定然不低。 兴许,之前是他误会了。 他就大度点,不与她计较打他之事了。 不过,回头定要跟她说个清楚。 一言不合就动手,他不要脸的吗? 他绝对不是打不过,他就是好男不跟女斗。 让着她罢了! “王八蛋!” 陆时衍脸上的笑,陡然一僵。 他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灵韵。 这女人,是在骂他? 就那么不待见他?睡着了都在骂? “陆时衍,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心的混蛋玩意儿。我对你那么好,事事以你为先,你居然要杀我。” 这女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她什么时候对他有恩了?他还忘恩负义。 从他的新婚夜开始,对他就格外强势,又是抓,又是咬,又是骂,还当着那么多人不给他脸面,逼着他娶她为正妃,也算对他很好? “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哪样对她了? 陆时衍还没吐槽完,又听萧灵韵开口,心中更是无语。 “好大的火,好疼……” 萧灵韵睡着了,又梦到了前一世的种种,心中顿时愤怒又委屈。 哪怕是闭着眼,依旧在骂人,在颤抖,在哭泣。 哪来的火? 这女人到底梦到什么了? 陆时衍黑着脸,本能地伸手推萧灵韵。 “醒醒。” 手刚碰到萧灵韵,就被她握住。 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直达四肢百骸。 他心中的火气似乎也降了些。 “陆时衍,你混蛋,我诅咒你……” “萧、灵、韵……”陆时衍微降的火瞬间升腾,他抽回手,咬牙切齿地瞪萧灵韵。 居然敢诅咒他? 他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突然,手被拉回去,萧灵韵的脸贴在他的手背。 “别走。” 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整个手背都好似被烫着了般。 毒舌的她,在这会儿又格外温软脆弱,仿佛易碎的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陆时衍眉头紧蹙,所有想要惩罚萧灵韵的想法都戛然而止。 在他反应过来时,早已将萧灵韵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别怕!我在。” 第33章 她好像被虫子咬了 第三十三章 她好像被虫子咬了 不知道是听到了陆时衍的安慰,还是感受到了陆时衍强而有力的心跳,萧灵韵靠在陆时衍的怀中,睡得格外安稳。 平稳下来的萧灵韵看起来格外乖巧。 她本就生得极美,睡着的她没了那种张扬霸道,连五官都柔和了很多,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需要被人保护的娇弱模样。 令人看得莫名心软。 陆时衍就一直盯着萧灵韵,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萧灵韵微微翻动了一下身子,她的脸正对陆时衍。 她的唇微微张着,粉嫩的舌头若隐若现,令人特别想要一探究竟。 陆时衍眸色逐渐加深,喉结翻滚。 下一刻,他俯身,直接吻上了萧灵韵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趁着人睡着后偷偷地亲一个女人。 他明明恨不得弄死她。 但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之前数次亲密接触,都是萧灵韵主动,清醒的她,太过张扬,太过嚣张,太过霸道,两人的接触都是天雷勾地火,特别激烈。 他尝过最多的就是彼此的血腥味。 这会儿,他却在她那一片柔软中尝到了别样的香甜。 就好像是世间最纯粹清甜的食物,令人欲罢不能。 尝过一点,就想要再多一点,更多一点。 …… 睡梦中,萧灵韵又回到了前世。 她付出一切,却最终被大火焚烧。 她伤心,绝望,恨陆时衍,恨秦霄,恨萧玲珑,恨萧家所有人,又特别悔,悔不能救外祖一家。 她的身体被火点燃,被掉落的房梁砸中,又烟熏灼,难受得不行。 她忍不住骂人,又想要求救。 然而,她只听到秦霄和萧玲珑张狂的笑声。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踹开门,急奔而来。 “萧灵韵……” “干嘛?” 萧灵韵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陆时衍深邃的双眸。 她一时有些怔愣。 唇上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伸手一摸,好像有点肿了。 她这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 “再有半日,我们就到洛城了。”陆时衍盯着萧灵韵的唇,耳尖微红,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刚收到消息,萧玲珑已经到了洛城,她以秦王妃的名义举办了个宴会,邀请整个洛城的乡绅贵族,以及大夫参加,神医当也会去,你是想去宴会,还是……” “你想去?”萧灵韵不答反问。 问完之后,她又没等陆时衍回答,轻笑道:“你的心上人都来了,还特意举办宴会邀请全城大夫,定是为了治你的腿,你应该很高兴,必须得去。” 她的笑,未达眼底半分。 那话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陆时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本王说过,萧玲珑非本王心上人。” “你骗鬼呢?你不喜欢她,求陛下赐婚娶她?”萧灵韵道:“萧玲珑长得不错,又很是娇媚,特别会讨好取悦人,喜欢她的男人不少,你喜欢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不过是外出时与她碰见过几次,说过话,被父皇误会了,然后赐下婚约。”陆时衍解释:“她不嫌弃我残,我娶她又何妨?反正娶谁都是一样娶。” “先进城再说吧。”萧灵韵没再执着于那个问题。 陆时衍这男人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她上一世被坑得惨死,她都要相信他了。 同样的错,她不会犯第二次。 对她造成过绝对伤害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再信。 萧玲珑来了也好,待陆时衍的腿好起来,她想要和离书,当会容易很多。 至于她离开以后,陆时衍和萧玲珑会如何,就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在那之前,得找到萧玲珑和秦霄私通的证据,以及两人联手陷害外祖一家的证据。 还有,她必须得怀上孕。 赶到城门关闭前,一行六人终于到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宁臣对洛城熟悉,他征询了萧灵韵和陆时衍的意见,先带着他们寻了个客栈安顿下来。 待到用饭后,萧灵韵将陆时衍交给宁臣,只身去了医馆。 “大夫,我想看看我怀孕了否。” 萧灵韵很直接,大夫也不磨蹭。 两人相对而坐,大夫立刻上手为萧灵韵把脉。 两只手左右换着把脉,最后,在萧灵韵期待的眼神下,大夫果断摇头:“夫人,你没有身孕。” “我这身体可有问题?就是说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怀上身孕?”萧灵韵问。 “夫人的身体亏损厉害,还需好好调理一番,才易受孕。” 大夫执笔写下药方,递给萧灵韵。 “按这药方,吃上半月,身体大好,就能行房要子了。” “我这挺急的,大夫,麻烦你把药量加重一些。”萧灵韵道。 “可。” 说着,大夫就将药方改了一下,重新递给萧灵韵。 “多谢!” 萧灵韵接过药方,道完谢,起身往抓药结账那边去。 “抓十天的药。” “小韵,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宁臣一直等在客栈门口,见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你再不回来,王爷估计得把门都看出洞来。” “我去拿了些药。”萧灵韵说:“表哥,我去煎药,你忙去吧。” 两世经历,她煎药已经得心应手。 趁着这时间,还能好好理一理当下情况。 即使她重生回来改变了上一世的很多事情,哪怕她带着陆时衍来了洛城,萧玲珑还是会粘过来。 陆时衍迟早都会对萧玲珑上心,所以,宴会,他肯定会去。 她也得去,去看看情况,再找机会试探萧玲珑。 “听说,你去抓药了?你这身体也太不行了,动不动就吃药。” 陆时衍推着轮椅过来,成功将萧灵韵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了陆时衍一眼,转身去将药倒了一碗出来。 “这药,是给你的。快,趁热喝了。” “你专门去给我拿的药?”陆时衍将信将疑:“穿肠毒药?” “治腿的。”萧灵韵把碗怼到陆时衍嘴边:“张嘴,啊……” 陆时衍没动,满目探究地看着她。 这女人太反常了。 药,肯定有问题。 “张嘴。” 萧灵韵耐性本就不多,这会儿被刺激得直接上手了。 她一手拿稳碗,一手抡起拳头,用力砸陆时衍肚子上。 剧痛袭来,陆时衍本能地痛呼出声。 趁着他张嘴的瞬间,萧灵韵干脆利落地将碗中药给灌到他的嘴里,并在第一时间捏紧他的嘴,逼着他将药尽数吞进去。 “好了,药喝完,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要孩子去。” 第34章 签和离书的时候,痛快点 第三十四章 签和离书的时候,痛快点 翌日,萧灵韵找到宁臣,问:“表哥,神医在什么地方?他也会去萧玲珑准备的宴会吗?” “他不喜太过热闹的地方,更不喜一群虚伪的人聚到一起。”宁臣道:“我之前修书告诉他会过来,他告诉了我地址,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话到这,他突然想起萧灵韵方才的话,不由得多了几分猜测:“小韵,你和王爷都要去宴会?” “萧玲珑可是陆时衍的侧妃,她都来洛城搞出那么大阵仗了,要是我们来了却不去, 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 萧灵韵哂笑。 “我虽是不怎么在意名声这东西,但我想去探探她的口风,也看看她都带了些什么人过来。” “既如此,我和肖城也去吧。”宁臣当机立断。 几日相处,肖城比之前要好相处很多,不会再满身刺,见人就扎了。 但上一世的教训还沥沥在目,萧灵韵不得不防。 “表哥,你要看好肖城,可以善意,但不能完全信任他,他喜欢秦柔,秦柔指不定会来,你盯紧他。” 萧玲珑千方百计到洛城,又大张旗鼓地设宴,目的绝不单纯。 上一世,萧玲珑爱的人就是秦霄,两人一直暗中有来往,她死的那一把火,就是两人放的。 这一世,她的改变,让事情走向发生变化,不知道萧玲珑的手段会不会变一变? 算算时间,萧玲珑已经怀孕,她是会和前世一样,用孩子来算计,还是留下呢? 前世,陆时衍可跟萧玲珑同床共枕过,得知萧玲珑怀孕之后,对她更好了,吃穿用度各方面都提升了。 萧玲珑为了让陆时衍彻底厌弃她萧灵韵,直接将孩子给弄死,来了个栽赃嫁祸。 这一世,陆时衍一直在她的床上,不曾与萧玲珑发生关系,萧玲珑怀孕的消息若传了出去,她唯有一条死路。 为了避免那样的情况发生,萧玲珑必须先让孩子成为陆时衍的。 想到这,萧灵韵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萧玲珑来洛城的目的,就是睡陆时衍,真睡假睡都没关系,只要将人睡成了,就行。 啧! 狗男人还是免不了被绿呀! “灵韵,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宁臣唤了萧灵韵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用力推了推。 萧灵韵回过神来,轻笑:“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宁臣也没多问。 表兄妹间的气氛倒是格外和谐。 下一刻,萧灵韵将笑意一敛,当即压低声音,郑重道:“表哥,我怀疑萧玲珑此次来洛城的目的是陆时衍,为了达成目的,明目宴会,她必然会使些手段,我需要提前布局。” “你想怎么做?”宁臣问。 他的身体已经大好,帮忙完全没问题。 “我要萧玲珑身败名裂。”萧灵韵坚定道。 这一世,她要先发制人,绝不会再给萧玲珑害她的机会。 “萧玲珑怎么也是你小姑。”宁臣道:“若没有把握的话,失败,身败名裂的人就会是你。” “我知道。”萧灵韵凑到宁臣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交待:“表哥,明天,我们这样……” 宁臣的双眸猛地瞪大,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灵韵。 今日,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表妹。 也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个表妹,恨极了萧玲珑。 以后,得多花些心思在表妹身上,让她更深地体会家人的爱。 与此同时,洛城知府府上。 萧玲珑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问:“明天的一切可安排好了?是否一再检查过,不会在途中出现意外?”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秦霄伸手将萧玲珑抱入怀中,温声道:“便是为了咱们的儿子, 我也会事事妥贴。” “再去检查一遍,确保明日万无一失。”萧玲珑凑上前,在秦霄的脸上亲了一口,哄道:“乖!这次事情关乎咱们的性命,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待把陆时衍那个残废和萧灵韵那个碍事的贱人处理干净,咱们就能拿着秦王府的一切吃喝不筹。” “放心!”秦霄掐住萧玲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时间渐逝。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昼夜交替,宴会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萧灵韵就把陆时衍拽了起来。 “今天,你可是主角,好好打扮一下。” “你很在意?”陆时衍一边梳头,一边道:“我们只是去见神医,请他为我治腿,差不多就行了。” “你的侧妃这么远跑来洛城找你,你不得好好地感谢一下?”萧灵韵挑眉。 陆时衍歪头看她:“你又是为我找神医,又是亲自陪我来洛城求医,那我是不是更得感谢你?” “真想感谢我,签和离书的时候,痛快点。”萧灵韵顺杆上爬。 陆时衍脸色瞬间阴沉:“大白天的,就做上梦了?我这可没和离,只有丧偶,你要不要去死一死?”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每一次想对她温和一点,她总能成功激起他的怒火。 “走吧!去宴会。”萧灵韵没接陆时衍那番话,心中却早有计较。 不签? 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 除掉上一世所有害她及害她外祖家的人,守护外祖一家,让每一个在乎的人都好好地活着。 萧灵韵推着陆时衍出去,宁臣和肖城,以及战北、邱冶都等在门口了。 见过礼,便一起前往知府府。 知府是洛城,甚至整个青洲最大的官,他的府上办宴会,谁不想来? 一大早,知府府外就热闹起来。 待萧灵韵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 “邱冶,开路。” “战北,开路。” 萧灵韵和陆时衍异口同声,喊的人不一样,命令却是一样。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眼,又果断移开。 很快,人群分两边,留出一条路来。 萧灵韵推着陆时衍进去,边走,边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儿进去后,悠着点。” “什么?”陆时衍不解。 萧灵韵没再解释,她也没机会解释了。 她都还没将人推进门,已经有一个大红色的娇小身影扑了过来。 “王爷,妾身终于等到你了。” 第35章 给她撑腰 第三十五章 给她撑腰 萧玲珑! 陆时衍的脸瞬间黑了。 “战北……” 不必说完,战北已经明白,他立刻上前,在萧玲珑扑到陆时衍怀里的前一刻将人拦下。 “王爷?”萧玲珑不解地看着陆时衍,满目委屈。 只一霎那,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蓄满泪水,看上去,我见有怜。 萧灵韵挑眉,抬手拍了拍陆时衍:“看看,都委屈哭了,你还不赶紧哄哄?” “你希望我去哄她?”陆时衍抬眸看向萧灵韵,凌厉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给看穿。 萧灵韵轻啧:“怎么?王爷哄小妾,还要我这个正宫娘娘同意?” 她大手一挥,霸气道:“准了!” “小韵也来了呀?”萧玲珑没得到陆时衍的回应,心中气得要死,也恨得要死,看萧灵韵的眼神就不怎么友善了。 定是这个小贱人在搞鬼,才让心甘情愿娶她的陆时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萧侧妃都追到洛城来了,还要表演不知道本宫陪着王爷来洛城的戏码,怪累的吧?”萧灵韵一点都没给萧玲珑留面子:“本宫乃秦王正妃,你一个侧妃,看到本宫不仅不行礼,还敢直呼本宫之名,永宁侯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贱人! 萧玲珑狠狠地瞪萧灵韵。 若眼神能杀人,萧灵韵这会儿必然已成尸体。 要不是她动手,这贱人能当上秦王正妃吗? 不对她感恩戴德,不听她的话也就罢了,还处处给她使绊子。 她精心策划一切,现在,这贱人又如此让她难堪。 当真是该死! “王妃,萧侧妃毕竟是你姑姑,你抢夺亲姑姑的夫君,还……” “秦霄,本宫为何会成为秦王正妃,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秦霄看不得萧玲珑受委屈,更不得萧灵韵高傲的模样,当即开口。 只是,他的话才刚出口,就被萧灵韵打断。 偏,他还不敢再说下去。 虽是没有证据的事,但无风不起浪,且,他还要配合萧玲珑完成今日之事。 忍! 很快,他就会让这个不听话的小贱人付出代价。 “秦霄,本王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陆时衍伸手将萧灵韵拉到身边,沉声道:“谁敢再说王妃半个不字,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这话,似是在说给秦霄听,实则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他是在给她撑腰! 萧灵韵看着陆时衍,心情有些复杂。 她之前那么对陆时衍,他居然还在这样的时候帮她,难道他还真是个喜欢挨揍的? 还真是个奇怪的爱好。 看来,以后,得多揍揍。 她上一世到死都没找到讨好陆时衍的点,难道怪会不得宠,还处处被嫌弃。 “是不是特别感动?对本王倾心不移了?” 陆时衍挑眉。 两人视线相对,萧灵韵顿时移开视线,脱口而出。 “维护自己的女人,不是你身为男人应该做的吗?再者说了,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什么事?”陆时衍道:“说清楚。” 他摇头,一脸受伤:“真是个白眼狼,本王都这般维护你了,你居然不感动,不感激,还往本王身上激脏水。本王的心好痛。” 萧灵韵:“……” 狗男人吃错药了? 奇奇怪怪的。 两人斗嘴,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多亲密,在外人看来又有多恩爱。 一时间,所有人看萧玲珑的视线都变得微妙。 这个侧妃一来洛城就相当高调,什么都要最好,又不惜一切地举办了这场宴会。 原以为她会是主角,没有想到,主角竟是那个据说靠不正当手段得来正妃之位的王妃。 萧玲珑再一次沦为笑话。 “站累了吧?走,我们进去。”陆时衍拉着萧灵韵,道。 “你今天忘记吃药了?”萧灵韵无语。 太反常了。 她都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被谁给夺舍了。 “我的药,不一直是你在给吗?今天,确实没给。”陆时衍一本正经地说道。 萧灵韵:“……” 简直没法沟通。 她闭嘴! 先进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他们准备往里面走了,这洛城的负责人终于是来了。 以知府为首,全部官员都跪在他们面前。 “微臣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起来吧。”陆时衍道:“看你整的这宴会,也是用心了。” “微臣只是从旁协助。”知府道:“此事,还全是侧妃娘娘亲力亲为的,就盼着能早日寻来名医,让王爷早日站起来。” “确实是够用心的。”萧灵韵边走,边看,边说:“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侧妃。” “什么?”萧玲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从萧灵韵这个小贱人从陆时衍的床上爬起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能掌控,还变得咄咄逼人,稍微一点小事,都会揪着不放,跟个疯子般。 她顿时警惕起来,浑身都僵硬着。 背不自觉地挺直,看着萧灵韵的视线也变得警惕。 “侧妃看了起来很是紧张呀。”萧灵韵突然笑了起来。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萧灵韵的笑更似是有感染力。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竟是忘了反应,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轻,生怕会扰了萧灵韵。 “怎么会?”萧玲珑尴尬道。 但很快,她又恼怒起来。 明明是她办起来的宴会,怎么会让萧灵韵这个贱人占了便宜? “你来洛城干什么?明知道我是带王爷来求医,你又搞这么一出,是不是故意要惹神医生气,然后迁怒于王爷,从而拒绝治王爷?还有,你来这里,为什么是秦霄陪着的?孤男寡女一起上路,你们……” “王妃,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秦霄打断萧灵韵,眼中满是怒火:“你这样造谣,不妥吧?” 他看向陆时衍,又道:“王爷,你就看着王妃胡闹吗?你们不信任我可以,但怎么能怀疑侧妃?若我真的与她有什么,她又怎么会成为侧妃?” “你们两个真的没什么?”萧灵韵道。 “当然。”秦霄肯定回答。 “很好!”萧灵韵点头:“那么,你们也一定不惧神医新研发出来的亲子鉴定手段了?即使孩子还在肚子里。” 第36章 她不喜欢他 第三十六章她不喜欢他 “什么?” 在场之人,无不大骇。 “我是不是听错了?王妃竟然说要验亲子关系?” “神医何时研发出了那什么亲子鉴定?我等怎不知?” “我一定是没睡醒,不然,怎么可能听到如此荒谬的讯息?王妃竟指秦大人与侧妃有染,并且珠胎暗结?” “万万没想到,我平淡地活了几十年,临**竟听到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嘶……真疼,不是做梦。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 “王妃,你自己做出背德之事,现在又如此污蔑我与侧妃,就不怕遭报应吗?”秦霄恶狠狠地瞪着萧灵韵,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自幼被娇纵惯了,但也该知道,女子清白大于命,你现在这毁人清白的害人行径,未免太过分?” “啪……” 萧灵韵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秦霄脸上,清脆响亮。 她甩甩被打疼的手,看秦霄的眼神满是不善。 “秦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本宫的不是?你配吗?” “是不是在京都的那一顿打没挨够?才会跑到洛城来找死?” “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需要本宫来提醒?” “本宫原本是不打算搭理你和萧玲珑的,可你们一再作死,可就怪不得本宫了。” “邱冶,把秦霄给本宫抓起来,敢反抗,打断他的手脚。” 其话音刚落下,一直在不远处当透明人的邱冶立刻闪身而上,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出手将秦霄给抓了。 他的速度快,秦霄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落入其手。 “拉下去,给本宫掌嘴,何时闭嘴了,何时放他。” 言下之意,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 秦霄面色大变,本能要开口,但他还未说出个字,就被邱冶捂住嘴,强行拖了下去。 “秦少爷,不想死,就配合一点。” 打他,还让他配合? 大白天就做上梦了? 秦霄当即反抗,邱冶一度逮不稳人。 “战北,还愣着干什么?”陆时衍微微偏头,道。 他这一开口,就相当于表态,是站在萧灵韵身后的,她想做的,他就会成全她。 这不是她想要的。 萧玲珑跑到陆时衍跟前,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你也不信妾身吗?” “清白与否,一验便知。”陆时衍平静道:“宁少将军,烦请让神医出手。”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惊。 “嚯……” “秦王这是相信秦王妃,怀疑侧妃与秦少爷有染?” “原以为是来拜见王爷的,没成想,竟看了一出大戏。” “早听闻王爷对侧妃情有独钟,王妃横刀夺爱,现在一看,传言不可尽信呀!” 所有的敬畏与羡慕,皆在此刻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笑话。 萧玲珑向来高傲,第一次受如此**,她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再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 “王爷,既然妾身做这些得不到王爷的垂怜,更得不到王爷的信任,还惹王爷如此怀疑,那么,妾身只能以死自证清白。” 话音落,她直接拔下头上的一支金簪,狠狠地刺向心脏处。 她的动作很大,宽大的袖口直接滑到手肘处。 这也让她手上戴的血玉镯露了出来,更将其小手臂处一大块疑似被火烧伤的疤痕展露在人前。 陆时衍瞳眸猛地一缩。 是她? 他抬手一挥,半身衣衫裹着金线飞出,犹如长了眼睛般飞向萧玲珑,然后,力道适中地缠住她的腰。 他再用力往回拽,萧玲珑的身体立刻被他拽回。 “本王信你。” 简单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让人终于清明。 秦王还是在意萧侧妃的。 萧灵韵蹙眉。 这事情走向,真的就改变不了吗? 不管她如何去改变,脱轨的一切,又会回到原本的位置? “小韵,你没事吧?”宁臣凑到萧灵韵身边,有些担忧:“兴许,王爷就是……” “表哥,你不用绞尽脑汁地给他找借口。”萧灵韵打断宁臣,道:“能够让陆时衍信她,也是她的本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895|196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记住,陆时衍不能信,其他人更不可信,抓紧时间查,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危险全部抹除。” “你那么爱秦王,竟不信他?”肖城只觉得不可思议。 “谁告诉你,我爱他的?”萧灵韵轻笑,看肖城的眼神像看**:“我喜欢他的权势地位,还有钱,却不喜欢他这个人。” 会动情,会讨好,会不顾一世的萧灵韵,早就在上一世被烧**。 这一次,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陆时衍这个人。 不论她做了什么,都是基于陆时衍是秦王,是不久之后的太子,更是未来帝王,他可以给不少她想要的。 肖城懵逼了。 不喜欢人,还想方设法地带他求医? 那喜欢,得成什么样? 宁臣没说话,依旧是担忧地看着萧灵韵,随时准备安慰她。 “表哥,带我见见神医吧。”萧灵韵扯开一抹笑,好似真的不在意陆时衍对萧玲珑什么态度。 宁臣也不再纠结,果断道:“我们先进去吧,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他。” “好。”萧灵韵点头同意,率先往里走。 宁臣、肖城紧随在后。 路过陆时衍身边时,三人都没停留,似是没看到人般。 陆时衍的眉头瞬间皱起,心中甚是不悦。 萧灵韵这女人当真是越发的放肆了,竟对他视而不见,还将宁小将军和肖城都教成了那般目中无人。 回头,他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女人。 “王爷,你真的信妾身吗?” 萧玲珑的话,将陆时衍思绪拉回。 他拽起萧玲珑的手腕,仔细查看血玉镯,以及那道被烧伤的疤痕,沉声问:“这是你的玉镯?这疤痕又是怎么来的?” “是妾身的玉镯。”萧玲珑道:“疤痕是儿时救一个小哥哥时不慎被翻倒的烛台烧伤的。” “你确定?”陆时衍问。 抓着萧玲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大。 “痛……” 萧玲珑痛呼,道:“王爷,你捏痛妾身了。” 陆时衍当即松手,再开口,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走吧,一起进去。” 第37章 王妃如此嚣张 第三十七章王妃如此嚣张 “王爷,您这边请。” 知府一直在盯着陆时衍这边,眼见他对萧玲珑的态度好转,并且要往里走,他立刻上前引路。 其他下属官员紧随在后,态度皆极其恭敬。 陆时衍扫了知府及其身后的众官员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里走。 办宴会的时候,座位都是有讲究的。 陆时衍身为秦王,绝对的主角,自是安排在最上方,最中间的主位。 身为承办人的萧玲珑座位在陆时衍的左方。 紧挨着的就是从知府往下数的官员。 萧灵韵这个正妃则安排在陆时衍右边,其身边挨着的又是秦霄。 真要是按这样去坐,那便是在无形宣布了萧玲珑即使是侧妃,其地方位也比萧灵韵这个正妃要高。 如此一来,在场以知府为首,都知道真正该讨好谁了。 萧玲珑心中甚为得意。 萧灵韵那个不听话的小**,走在前面又如何?待到她和王爷坐下,还不是一个笑话? 然后,很快,她脸色就变了。 萧灵韵竟然坐在主位上。 那个专门为秦王准备的位置。 肖城坐在她的右边。 “你怎么办的事?”萧玲珑差点没气死,扭头凌厉地扫向知府,杀气滔天:“最好立刻给本宫一个解释,否则,你这个知府也别干了。” “是。”知府苍白着脸,不停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行色匆匆地上前。 “王妃,你坐的这个位置是为王爷准备的,还请你移坐到右边这个位置。” 说完,他又看向肖城,态度明显没那么客气了。 “这位公子,此桌并无你的位置,你去别的桌坐吧。” “陆时衍坐正中主位,本宫坐右边,左边谁坐?”萧灵韵把玩着手中茶杯,似笑非笑地问:“萧玲珑坐吗?” 她的声音很平稳,态度也很平和,但知府生生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危险,令他本能地往后退。 “我朝律法明文规定,以左为尊,知府大人将本宫这个正王妃的座位安排在右边,是想告诉在场所有人,本宫这个正妃不如萧玲珑那个侧妃?还是说,知府大人不知道我国律法?” 萧灵韵将杯子往桌上一放,声线陡然压低,看知府的眼神变得凌厉。 “身为一洲知府,到底是知法犯法,还是不通律法?不妨,你给本宫解释解释?” 知府本能跪下:“微臣……” “大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以你犯的这事儿,依律杖责五十大板,罪加一等就是翻倍惩罚,杖一百大板。” 萧灵韵抢过知府话头,继续。 “身为知府,却不通律法,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这身官袍就相当可疑了。” “依我朝律,科举舞弊,取得功名,入朝为官者,轻则夺取功名,贬为庶名,入贱籍,其下九族三代不得参加科举—,重则凌迟。” 萧灵韵每说一句,知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待到她说到杖毙时,知府当即颤抖起来。 谁来告诉他,王妃一介女流,怎会懂这些? 萧灵韵唇角顿时勾起一丝弧度,看似在笑,眼底深处却尽是狠辣无情。 “不知道,知府是不通律法?还是知法犯法?” 不论怎么回答,都是一个死字。 知府心中咯噔一声,所有想好的话,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废物! 萧玲珑恨恨骂道。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小韵,差不多得了,这里不是京都,况且,就一个座位,何必较真?”萧玲珑道:“你若喜欢左边的位置,坐左边便是。” “别叫我小韵,你一个妾室,不配叫本宫名,记住,叫王妃。”萧灵韵道:“还有,本宫可没萧侧妃大度,毕竟,本宫不会将自己的侄女送到夫君床上,还……” “够了!” 萧灵韵讥诮嘲讽萧玲珑,只是,话没说完,就被陆时衍打断。 萧灵韵扭头看向陆时衍,双眸微眯,看着他的眼神一片冰凉。 “她敢做,我还不能说了?” 她和萧玲珑、陆时衍之间的事情,早就传来了。 在来的路上都已经听过几个版本,洛城的人想来也都听过一些。 既然不是秘密了,说说又何妨? 萧玲珑想要立被欺负,被抢了夫君,失了正妻位还温婉贤妻的人设,她萧灵韵便要她立不住。 不仅如此,她还要让萧玲珑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陆时衍,你想护萧玲珑?”萧灵韵欺近陆时衍,冷冷质问。 只要这狗男人敢说是,她不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896|196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把他一块儿收拾。 反正啊,这狗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先把萧玲珑和秦霄处理了,再来诛这狗男人的心。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闹成什么样?”陆时衍道:“萧侧妃或有私心,但罪不致死。” “我还没伤到她呢,你就心疼上了?”萧灵韵轻嗤。 幸好,她这一辈子不走心。 狗男人就不配! 萧玲珑那种货色都看得上,眼神太差了。 “王爷,宴会是妾身安排不周……”萧玲珑又要装委屈。 萧灵韵狂翻白眼:“少在这演,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你什么心思。”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在陆时衍身上扫过。 很明显,就是在说陆时衍眼瞎。 陆时衍面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道:“萧灵韵,你再阴阳本王试试?” “眼瞎心盲的蠢货。”萧灵韵直接骂。 陆时衍:“……”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冷气,看萧灵韵的眼神又是敬佩,又是同情。 王妃如此嚣张,怕是要完了。 萧灵韵却是半分不惧。 她小心翼翼过,换来大火焚烧,死无全尸。 这一生,她就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只要,守着一个底线,谁都不会动她。 现场,死一般寂静。 便是流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恰在此时,邱冶和战北拖着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嘴血,几乎都变了形的秦霄进来。 “王爷、王妃,行刑完毕。” 话音落,他们直接将秦霄扔在地上。 可能是疼的,秦霄已经晕了过去。 萧玲珑面色骤变,对萧灵韵的恨,更添了几分。 这个**! 宁臣带着神医季明扬紧随而来。 “草民季明扬见过王爷、王妃。” “免礼。”陆时衍淡淡道。 萧灵韵就兴奋多了:“季神医,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走累了吧?快,过来坐着歇歇,喝杯水润润嗓。”她起身上前,热情招呼,亲手倒水递给季明扬。 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手上。 “这可是比滴血验亲还要准确,甚至能将尚在腹中之子与其生父做亲子鉴定之物?” 第38章 宣布** 第三十八章宣布** “萧灵韵,记住自己的身份!” 没等季明扬回答,陆时衍先忍不住开了口。 他伸手拉住萧灵韵,用力将人拽入怀中,沉声警告。 “本王还没死呢,你就当着本王的面勾搭其他男人……” “你眼睛不要就捐了,耳朵不好就去治。”萧灵韵打断陆时衍的话,冷冷道:“什么叫当着你的面勾搭其他男人?神医可是特意请来给你治腿的,我对他客气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你这腿不想要了?” “你那是客气吗?”陆时衍怒:“你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 “人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怎么了?”萧灵韵推开陆时衍。 陆时衍不仅没放人,反倒是将萧灵韵抱得更紧了。 “他好看?有本王好看?” “各有各的味儿。”萧灵韵道。 “萧、灵、韵……”陆时衍咬牙切齿。 这女人太不安分了,必须得关起来。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萧灵韵不悦道:“赶紧撒手,有时间管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那心上人。” “她不是本王心上人。”陆时衍蹙眉,沉声道:“本王只是……” “跟我没关系。”萧灵韵打断陆时衍。 陆时衍面色又沉了几分。 萧灵韵调整了一下姿势,环抱住陆时衍的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低语。 “你一直抱着我不撒手,是想告诉在场所有人,你喜欢我,在乎我,萧玲珑就是个不受宠的摆设?” “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哪怕本王不喜,也轮不到其他人。” 陆时衍欺近萧灵韵,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脖颈间。 说完,他直接张口,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细嫩光滑,香甜醉人。 “陆时衍,我弄死你。” 萧灵韵怒了,拽住陆时衍的头就往后拉,紧接着,照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狗东西,敢咬我,看看谁的牙更利? 鲜红的血,瞬间流出,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在场众人:“……” 秦王和秦王妃的感情,还真是……特别。 互咬,这都不知道该说感情好还是不好了。 说好吧,这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口口见血。 说不好吧,又如此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对! 虽然凶狠,但看着就是打情骂俏。 现场,死一般寂静。 有些人甚至偷偷去看萧玲珑。 萧玲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次,就先放过你,再敢咬我,我咬死你。” 说完,萧灵韵用力推开陆时衍,起身看向季明扬。 “季神医,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王妃说笑了,草民什么都没看到。”季明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宁臣抬眸看季明扬,眉梢轻挑。 这家伙,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季明扬似有所感,回眸向宁臣笑了笑。 萧灵韵看看宁臣,又看看季明扬,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古怪。 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陆时衍轻抚着自己被咬破的唇,感受到指尖的粘,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管她心里怎么想,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他的心情变好,这才问季明扬。 “王妃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回王爷、王妃的话,此物正是可鉴定亲子关系的东西。”季明扬道:“方才进来时,正好看到秦少爷出了些血,草民就采了些,接下来,只要再采此另一位当事人腹中胎儿的血,即可。” “那赶紧采去。”萧灵韵指向萧玲珑,道:“就是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肚子里的东西,究竟是谁的。” “萧灵韵,你为何要污蔑我?”萧玲珑又怒又慌,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想装了:“你已经将王爷抢走了,为何还要毁我名声?我可是你亲姑姑,你从小到大都抢我东西,败坏我名声,我都忍了,为何现在要造我的谣?你明知道那会要了我的命。” 说着,晶莹的泪珠,自她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流下,看上去,委屈十足,看着陆时衍的眼神更是伤心绝望。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897|196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王爷,你方才不是说相信妾身吗?现在,萧灵韵要如此羞辱妾身,你也要任由她胡来吗?” “妾身是你的侧妃,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抽取妾身的血液与秦少爷做鉴定,这不是在往你的身上扣帽子吗?她到底是羞辱妾身,还是羞辱王爷你?” “若王爷执意要让这个男人碰妾身,那妾身只能以死证清白。” 说罢,她转身就往一旁的柱子撞去。 赌一把了。 若真让人知道她怀孕,只要稍加一推,就知道孩子不是陆时衍的,届时,等待她的,也只有一死。 横竖一死,她赌赢的话,就不用**。 “想死?着什么急?”萧灵韵眼疾手快地拽回萧玲珑:“鉴定完后,你再死不迟。” 当着她的面,还想跑? 做梦! 上一世,这女人没少拿肚子里这玩意儿害她。 这一世,她要让这女人失去这个对付她的利器。 当然,她不会亲手去杀孩子。 “王爷,妾身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萧玲珑哭着说:“萧灵韵想要毁了妾身,妾身不愿受辱,只是想要清白地死去,也不行吗?” “就你,还清白?真是污辱清白这两个字。” 萧灵韵摇头,随后押着萧玲珑,直推到季明扬跟前:“神医,麻烦了。” 今天,她定要将萧玲珑跟秦霄锁死。 被万人唾弃的滋味,也该换他们来尝了。 萧玲珑心中却发了狠。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被检查出来,不然,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叫停了。 既然陆时衍偏心,不阻止萧灵韵,那就一起**。 陆时衍**,再嫁祸给萧灵韵,萧灵韵这**也必死。 想到此,萧玲珑眼中划过一抹狠戾。 “萧灵韵,今日,我就先送你下地狱。” 她低声说道。 紧接着,抬手挥了两下。 很快,人群之外,就有人冲出来,握在手中的尖刀直冲向萧灵韵。 “**,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