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神来到咒术高专》
1.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夜蛾正道推开门。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学生,却是陌生的、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迹、生死不明的陌生孩子——哦,这头白发看起来可真眼熟。
可咒术高专怎么会出现小孩子呢?他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又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有些莫名的眨眨眼,确认自己足够清醒,终于重新推门进来。门开关的巨大响声吸引了他三名不靠谱学生的注意,两男一女几乎是同时转头看他。夜蛾正道没理会三人,目光直望向躺在地上的孩童——很好。他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的班级里确实出现了一个小孩子。
“悟。”他问与孩童头发颜色同样是白色的五条悟,“这孩子什么情况?”所以东京咒术高等专校的一年级班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小孩子?
“哈?”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不可置信的抬头,控诉道,“这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这个小孩明明是杰带回来的好吧!你不能因为老子和他头发颜色一样就一概而论吧?!”
夜蛾正道:“……”
眼角有颗泪痣的短发少女吹了声口哨,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顿了顿,也许是顾忌教室里有夜蛾正道和不知名孩子在场,又重新放了回去。“哇哦。”她挑挑眉,“悟会用成语了呢。”
“那是!”五条悟得意洋洋,“老子是谁啊!”
夜娥正道的太阳穴恶狠狠的跳了两下。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插科打诨下,教室里尴尬的气氛才终于回到了日常。名叫“杰”的怪刘海少年盯着脚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主动承认:“夜蛾老师,这孩子……确实是我带回来的。”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杰。”
夏油杰把手放下来,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夜蛾正道的目光。“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究竟是怎么来的?”
夏油杰:“……”
夏油杰:“……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硬要解释起来夏油杰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夏油杰,他一名准特级咒术师,也许、大概……被人碰瓷了。
这种事情要是被高专的两个同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嘲笑很久,更别提碰瓷者还是一名小孩子,看身高估计是还在上小学了。
一切的开始还要从学校管理层今天早上发布的内容说起。
今天早上夏油杰收到一份任务,任务本就不难,拔除一只三级咒灵而已,对于夏油杰来说更是简简单单。夏油杰去食堂买了早饭,这次的任务他不和五条悟一起,悟昨天晚上临时接到拔除二级咒灵的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对于那些令人厌恶的咒术界高层来说,因为他是六眼实力强大,所以命中注定就要永无止境的干着所有的活计,不管是简单的还是困难的,就必须永远的处于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态中……
夏油杰讨厌这样。
坐上辅助监察的车前往任务地点,一切都是如此寻常。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一家废旧的诊所,离咒术高专距离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全面接受辅助监察祝福的话语,夏油杰踏入诊所,感受到辅助监察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帐。
一只三级咒灵而已,很简单。
他甚至不需要用那种强大的特级咒灵,一只普通的二级咒灵就可以搞定。夏油杰随手召唤出一只前几天才收服的二级咒灵,抬手示意对方将任务目标拔除。
原本是这样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那只三级咒灵、那只可恶的三级咒灵居然已经有了思考的能力。狡猾的咒灵仿佛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拎出个白色的孩子,尖锐的指甲搭在孩子雪白的脖颈上,眼看下一秒就要戳上那孩子的喉咙。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将召唤出的咒灵紧急叫停。二级咒灵的动作戛然而止,三级咒灵满意的弯起嘴角——虽然这种神态放在一个全身上下都是手的球形咒灵身上显得尤其怪异。它又指了指门外,示意夏油杰出去,举起双手,禁止抵抗。
夏油杰抿了抿嘴:要保护普通人啊……
他按照咒灵表示的举起双手往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咒灵,一刻也不懈怠。他摒住了呼吸,只等着狡猾的咒灵放松警惕就立刻将他拔除。可对方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眼见自己都快要退出门外对方却还没有将手指从小孩脖子上拿下来的意思,夏油杰在心里暗暗着急起来——再往后退下去,就真要让这咒灵跑掉了啊。
终于,动了。
……动的却不是咒灵。
那个一直被咒灵拎在手上昏迷着的白发男孩终于有些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睁眼的一瞬间和夏油杰对上了视线。他眼里恰到好处的露出些对于现在发生了什么困惑,,目光缓缓往上看,又正好与宛如低配版·千手观音一般的咒灵对上视线。
“……”
“这是哪——冰轮丸?”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咒灵有些愣神,连带着夏油杰也是。夏油杰嘴角微微抽了抽:好奇怪的名字。
但这正是将咒灵彻底拔除的好机会。
在咒灵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刚准备无声的向自己收服的咒灵下达命令,命令还没说完,就见男孩伸出右手,干脆利落的抓上咒灵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往后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咒灵的脸瞬间扭曲,拎着男孩衣领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淡定的情绪,不错的反击。夏油杰在心里夸赞道,很不错的小鬼。
很不错的小鬼左手伸向背后,从背后拿出一把长刀——夏油杰敢保证这长刀是突然出现的,他刚刚可没看见这小鬼身后有这种“庞然大物”。握在刀鞘上的左手拇指瞬间弹起,顶起刀镡,右手再同一时间反握刀柄拔刀出鞘,伴随“咯噔”一声,男孩脚底一转,正好与咒灵面对面,一人一灵正好形成完美的体型差。手腕迅速翻转,快、准、狠的刺进咒灵的脖子里,再立刻往下移动,直直将咒灵劈成两半。
紫色的液体全全倾洒在男孩的身上,咒灵在不甘心的哀嚎声中化成灰烬。男孩面无表情的转身,长刀收回鞘中,无声的与夏油杰对视。
夏油杰:“……”
夏油杰:“……普通人?”
这不可能是普通人吧?现在的普通人都已经进化成这样的了吗?他能看见咒灵?也是咒术师?不不不,咒术界虽然缺人但倒也没到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执行任务的地步……或者应该说这孩子父母是咒术师?又或者出生什么咒术世家?
眯起眼睛打量男孩的白发绿眼,这样的配色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夏油杰眨眨眼,很快想起自己那位同样是白发的出生大家族的挚友。
不过悟好像眼睛是蓝色的……算了这不重要,蓝色绿色都是一个色系的,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
夏油杰的手蠢蠢欲动。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拿手机拍照发信息问五条悟“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的欲望,目光随着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的男孩不停的转动。
男孩终于走到了门旁边,手搭在了门框上。“那个……”站在他旁边的夏油杰终于没忍住向对方搭话,“那个,你是”咒术师吗?
可惜他的话没有问完。
他第一句话刚说出口,男孩转头看他,却猝不及防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脱了力,突然朝前倒去。眼看男孩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夏油杰反应极快,一个踏步向前,双手接住对方。
等等。
接住对方,检查后发现对方一点伤都没有的夏油杰眨眨眼:他是不是被碰瓷了?
“……”
“哈哈哈哈所以你就这样把他带回来了吗,嗯?杰?”
“很吵,悟。”夏油杰头上冒出两个“#”字,“毕竟我怕他有什么伤是我没注意到的。”
夜蛾正道的目光转向咒术高专唯一的奶妈——家入硝子。家入硝子耸耸肩:“夏油杰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他粗略的检查过。只是看着吓人,身上也没什么伤——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那我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好奇的戳戳男孩脸上的软肉:“不是吧杰?你一开始真的以为这是我弟弟吗?”
“嗯,毕竟是白头发——白头发挺稀有的。”
“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反而是悟你回来说自己没有弟弟也不认识他的时候我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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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了一跳。不过这不怪我们吧?你看夜蛾老师一开始进来也下意识认为这孩子是你带回来的啊。”
“……啊啊啊怎么这样啊!硝子!杰!明明是我的好朋友,却连我没有弟弟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日番谷冬狮郎就是在这样一片混乱的情况下醒来的。
“你醒了?”第一个注意到他清醒过来的是夏油杰。见他醒来,夏油杰立刻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未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感觉怎么样?”
家入硝子紧随其后:“有没有不舒服的?”
“什么啊。”五条悟站在夏油杰的后面撇嘴,“眼睛颜色这不是一点都不一样嘛。”
“……这是哪?”下意识的接过递来的矿泉水,却只是放在一边。日番谷冬狮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注意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位陌生人。除了怪刘海看着还有些熟悉,另外三个完完全全不认识。日番谷冬狮郎先冲四人点头,礼貌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才开口问道,“抱歉,我为什么在这里?”
回答他问题的是夜蛾正道。“这里是东京咒术高等专校,你是突然昏迷,随后被我校的学生捡回来的。”夜蛾正道开口。
“……捡回来?”
“对哦,你遇到咒灵了哦。要不是杰,你肯定会受重伤哦——好重好重的伤哦!”
“不要欺负小孩子啊,悟。正是恶趣味。”
“……咒灵?”
他忽略了几人打趣般的闲聊,直接抓住重点。咒灵?这是什么东西,新品种的虚吗?没听说过。
于是日番谷冬狮郎摇了摇头。
日番谷冬狮郎,男。
年龄不详,预计一百三十岁左右。是死神,现任尸魂界瀞灵庭护庭十三队的十番队队长,目前似乎正面临着人生的最大滑铁卢。
……所以这是哪?不是空座町?他可没听黑崎一护说过空座町多出了许多名叫“咒灵”的东西。但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倒在黑崎一护的面前——黑崎一护所存在的地方,除了空座町还能是哪里呢?
“咒灵是什么?”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出来的,“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东京。”五条悟摘掉墨镜,猫着腰,用那双天蓝色的六眼盯紧了他的眼睛,“哇哦,你的和服很帅气啊!”
对方没回答自己那个“咒灵是什么”的问题日番谷冬狮郎也没在意。他低头去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护庭十三队的队服。听着五条悟“你倒在路边差点被咒灵啊呜一口吃掉然后被杰发现了于是杰就把你带回来了”聊胜于无的解释,他疲惫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们能看见我?”
他可没穿义骸,那他们这些……普通人为什么能看见自己?
夏油杰一愣,家入硝子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五条悟饶有兴趣的打量日番谷冬狮郎。
被无视的夜蛾正道象征性咳嗽两声,终于让在场的其他人回忆起教室里还有他存在的事实。“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夜蛾正道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先前保护王印时腹部被刺中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队服上一片骇人的鲜红。
“嗯,好点了。”他点点头,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魁梧的男人说了些什么,于是一向严谨认真的十番队队长扶着桌子站起来,冲着在场所有的人浅浅鞠躬道谢,“总之谢谢你们。”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受被自己拯救的普通人行如此“大礼”。他下意识的跳到一边,手足无措的连连摆手,求助的目光看向五条悟:“不不不……没关系的……”
毕竟保护弱者是我的职责。
求助的对象——五条悟华丽丽的辜负了他满腔信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挚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鼻腔里发出一声短哼:“哈啊,杰害羞了!”
夏油杰:“……”
“那么……”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再理会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大概理了一下衣服,顺手捡起旁边的冰轮丸别在腰上。他直接开口:“你们知道空座町在哪吗?”
2.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空座町?”
夏油杰迟疑的重复,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没听过这个地方后才回答:“没听说过,这是在东京吗?”
家入硝子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我也没说听过。”
夜蛾正道也摇头:“抱歉,这个地方我不是很清楚。”
在场的四个人有三个人都回答了,于是回答过问题的三个人连带着提出问题的日番谷冬狮郎齐刷刷转头,将目光放置在场内唯一没开口的五条悟身上。
“哈?”五条悟骄傲的抬起脑袋,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的重新带上墨镜,理直气壮,“都看我做什么?你们觉得老子会知道这种奇怪的地区名吗?”
“……”
“………”
对此,夏油杰提出质疑:“……空座町这名字不奇怪吧?”
不过对于五条悟如此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夏油杰倒也能理解:作为从小就被养在“深闺”中、来回都有专人接送的大少爷,也不怪悟会不清楚这些小地方了。
一问三不知(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但就是不回答自己),日番谷冬狮郎彻底没了招。虽然对于这里的一切还是疑点重重的摸不着头脑,但坐以待毙一向不是这位十番队队长的风格。他在心里叹口气,说句“打扰了”就带着他的斩魄刀直挺挺的往外走。
夜蛾正道张张嘴,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五条悟突然出声打断。“夜蛾!”他抱着胸坐在桌上,大长腿随意搭下来。他盯着地板,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起来,“我有事要告诉你!”他一推墨镜,仿佛是怕夜娥正道不相信般,再次重复道:“真的是大急事、正经事哦。”
日番谷冬狮郎对他人的私事不感兴趣,头也不抬的继续往前走。哪怕穿着义骸,有瞬步的基础,他走路也快。夜蛾正道只是转头看向五条悟的功夫,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于是夜蛾正道收回目光:“什么事?”
“啊,夜蛾……”
五条悟低着头,夜蛾正道望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这样的五条悟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夜蛾正道内心一紧,一瞬间大脑思绪万千,什么“五条家出事了?没听说啊”、“和杰吵架了?可刚刚看两人相处还好好的啊”、“被咒灵打败受刺激了?不可能吧”,各种想法全冒出来了。
“夜蛾……”
“嗯。”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五条悟和他说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准备,“怎么了?”
一旁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将目光一齐转移到五条悟身上。“发生什么了?”夏油杰问,“悟。”
家入硝子打趣道:“不会是我们刚刚错认人家是你弟弟生气了吧?别气了啊,头发都炸起来了哦。”
夏油杰凑过去揽住五条悟的肩膀。老师、挚友们的关心目光中,五条悟终于抬起脑袋,一呼一吸之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勾起嘴角,往地上一蹦,左手叉腰右手高高举起,以一种美少女战士变身的姿态,大声宣布:“我和你们说!今天出任务回来,我找到一家超级好吃的甜品店,里面的甜品都特别好吃哦!下次再路过那家甜品店,我带你们去吃怎么样?”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
原本的满肚子担忧瞬间消失,夜蛾正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面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抬起手,像平常对待五条悟犯贱一样,一拳敲上对方的脑袋。
“什么啊!”夜蛾正道是收了力的,可五条悟还是抱着他“受伤”的脑袋嚷嚷个不停,“什么意思啊夜蛾!我说下次请你吃好吃的甜点哎!怎么还打我呢!好过分!”
“嗨嗨。”家入硝子露出死鱼眼,“需要我拿反转术式帮你治疗一番吗?”
“这就不用啦!”五条悟抱着脑袋,借着眼上有墨镜遮挡,余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刚刚地上摆着长刀的位置。“不如请我吃蛋糕就好啦,硝子!”
家入硝子眯起眼睛,一字一句:“你、想、的、美。”
-
自己离开后,东京咒术高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日番谷冬狮郎浑然不知。为了不妨碍到普通人,东京咒术高专的位置设在荒郊野岭,他走了好久,这才终于到了稍微有些人气的地方。
现世的法律有规定不允许带刀在街上行走。虽然这里是个不认识的地方,但到底还是现世,他推测这里的律法也有“禁刀令”这一条。自从发现这里的人能看见斩魄刀后,他便收了冰轮丸。走在街上,索性身上有钱,路过便利店时,便进去买了副地图。
空座町、空座町……空座町……
没有!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日番谷冬狮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虽然天已经昏暗,但借着路灯,他还是又将这副地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
“空座町?”拎着菜篮子路过的中年妇女咬着嘴唇思考良久,“我不清楚呢,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应该不是东京附近的吧?”
“什么町?”刚从附近小钢珠店出来的中年大叔抠着鼻子摆手,“什么空座町挤座町的,没听过没听过。你去问别人吧。”
“抱歉小弟弟。”刚参加过社团活动正在活动放松手腕脚踝的国中生们手扶着公园旁边的栏杆,“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不太清楚哎,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日番谷冬狮郎:“……”
好吧,在得到无数次“没有听过空座町”的回答后,日番谷冬狮郎终于短暂的泄了气。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周围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陪着他。他坐在长椅上仰头去看绚丽到让人失语的星空,于是思绪又飘到了自己刚入学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
“草冠……”
想到因为自己已经误入歧途的友人,他抿了抿唇。冰轮丸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他握住刀柄,看着冰轮丸尾部的铁链随着手上的动作晃来晃去。
果然还是要回空座町去。他在心里暗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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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决心,毕竟只有空座町有草原宗次郎的踪迹。要在其他死神之前找到草冠宗次郎,然后杀掉他。
一切从我而起,所以一切也要从我结束。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的情况是空座町似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至于为什么消失,日番谷冬狮郎也没有一点头绪。他叹口气,感觉这两天自己叹气的频率比以往高得多。
不远处又飘过来一只像虚不是虚的生物。冰轮丸出鞘,伴随“刷”的一声,那只奇怪的生物被一刀切成两瓣,最后幻化成灰烬。
日番谷冬狮郎其实隐隐约约是对这些东西有点印象,但要让他去想到底是在哪见过这些东西,他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地方真的很古怪,日番谷冬狮郎想。这里没有空座町随处可见的幽灵,也没有虚,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自己斩杀掉的那种像虚不是虚的类虚物。他们有大有小,降落在这个地方的各个角落,甚至可以落在人们的肩膀上,冲着来人得意洋洋的吐舌头。这些东西唯一和虚相同的,大概就是普通人都看不见吧。
肚子“咕噜噜”叫两声,日番谷冬狮郎才久违的感到了饥饿。就算是义骸也是要吃东西的。日番谷冬狮郎往椅背上一靠,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凉的彻底的包子——这还是他当时去便利店买地图的时候顺手买的,当时嫌太烫就没吃,现在的温度正正好。
包子刚进嘴,第一口还没咽下,他敏锐的察觉身后不正常的动静。有点过于吵闹了。他往旁边微微一靠,将嘴里的包子咽下,这才回头去看。
啊,是那些类虚物。不过这只类虚物和今天在街上他所感知到的其他类虚物不同,好像比其他的稍微强那么一点……错觉吗?
不过管他到底是不是比其他的强上一点,反正在日番谷冬狮郎眼里都是一样弱。这只虎视眈眈的类虚物在冲着冬狮郎发起进攻时被一刀秒杀,随后露着不可思议的目光在空气中消失殆尽。
“……”那是什么眼神啊,仿佛对于我把他消灭这件事很震惊似的。
他坐回椅子上,匆匆将包子吃完。肚子不再那么饿,周围也终于安静了些,这让他终于能耐下心来去思考了。
日番谷冬狮郎,曾经的尸魂界护庭十三队的十番队队长。至于为什么是这句介绍前面要加上“曾经的”这三个字,那大概是因为……
他叛逃了。
就算有朝一日回到尸魂界,他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又能不能再重新担任十番队队长的角色。
他皱起眉。
人一安静就容易想东想西,但这种事还是该稍后再讲,现在的重点果然是空座町和草冠宗次郎。日番谷冬狮郎从椅子上站起来,晚风吹起他的衣摆,背后印有大大“十”字的白色羽织在风里飘荡。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因为他不确定尸魂界的追兵什么时候会来——在找到误入歧途的友人前他不能被抓回尸魂界接受审判。
所以草冠,你究竟在哪呢?会在这里吗?
日番谷冬狮郎闭上眼睛。
3.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你不对劲,悟。”
夏油杰说。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仔细端详着五条悟的脸,揣摩着他脸上的各种表情——虽然对方现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也什么都没看出来。车窗外,炽热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夏油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下的一片乌青。“悟。”他放软了语气,斟酌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悟依旧不说话。
夏油杰心想这五条悟还真是与河蚌一样相似,烦人的时候能和河蚌一样张着大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情绪不对劲的时候也能像河蚌一样一言不发,全靠他人来揣摩自己的心情,干脆就叫五条河蚌算了。但这些话只能心里想想,是万万不可能对着五条悟说出来的。他看着五条悟,语气恰到好处带了些疑问。他眨巴眨巴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事情就应该说出来,我们一起做决定呀!”
“什么叫人多力量大,什么叫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会不懂吧?”
“……”
终于,夏油杰期待的目光下,五条河蚌终于开口了,虽然说出的第一句话有些不尽人意——那是一句吐槽:“杰,你好烦。”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夏油杰往地下一倒,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
夏油杰如此狼狈样,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拿出手机,全方面无死角的拍下夏油杰的狼狈样,最后比了个“耶”,再来一张与摔倒杰的合照,随后兴奋的收起手机,往车后座的椅背上一靠,长腿交叠,脸上挂好了玩世不恭的笑。他眯着眼睛,给自己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过我哪有不对劲,你看错了吧,杰。”
“啧啧啧,不过你居然在关心我吗杰?老子超级——超级感动的!”
夏油杰眼睑狠狠颤动两下:说的就和平时你不对劲的时候我没关心你似的。
“就是不对劲。”夏油杰正色道,“非常不对劲——真的,从昨天那件意外开始你就一直很不对劲,估计夜蛾老师和硝子十有八九也都看出来了吧?是那个孩子让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五条悟看了眼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辅助监察,清了清嗓子,拖长尾音:“怎么会,杰,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呀——”
挚友之所以是挚友,原因就是知五条悟者莫过于夏油杰,五条悟张张嘴夏油杰就能猜到对方到底想放什么屁。于是夏油杰了解了:哦,他捡回来的那个小孩不简单。
“好吧。”刨根问底一向不是夏油杰的作风,于是他顿了顿,非常符合五条悟心意的换了话题,“我们这次做的是一个一级任务,对吧?”
“应该吧,一级任务——真难得,今天夜蛾介绍任务的时候杰你没认真听啊。”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将那张纸递过去,“任务内容。”
“……”
夏油杰盯着那张宛若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进过战场的任务报告书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犹豫的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废纸”展开。“哦。”他一目十行的扫过这次的任务内容,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它还回去,“我知道了。”
很简单的任务嘛。夏油杰心想:不就是调查并拔除某著名旅游度假村的温泉酒庄里面藏匿的咒灵嘛。
“听说我们要去的这家温泉酒庄里的温泉蛋很有名。”五条悟冲夏油杰挤眉弄眼,“不如我们解决完后在这休整几天?”
夏油杰眉头一挑,和五条悟一拍即合。“我觉得可以。”他赞同的点点头,“反正我们就算迟几天回去夜蛾老师估计也不会说些什么。”
-
太阳升起来了。
日番谷冬狮郎再次拿出地图,抱着满满的期待,又重新把地图看了一遍。
……没有。
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地图,差点要把地图盯出个洞——无论看了地图多少遍他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眯起眼睛,将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却始终没在地图上看见那个熟悉的地名。
太阳将整条街照的亮堂堂的,所以日番谷冬狮郎也无法用昨天晚上那种“晚上太黑了”、“路灯太暗了”、“自己看错了”这才没在地图上发现空座町这样的理由来欺骗自己。他揉揉眼睛,再次确保自己的意识足够清醒,眼睛既没花也没看错且不是幻觉,这才重新低下头,将这张被自己反复“折磨”的地图又看了一遍。
好吧,依旧没有——日番谷冬狮郎终于认命了。现在他完全明白为什么一开始问路时所有人都统一的冲自己摆手表示没听过空座町了——空座町,似乎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不太对吧?如果是空座町消失了,那黑崎一护呢?空座町所有的普通人呢?在空座町执行任务的死神们呢?
而且空座町突然消失的话,自己、不,尸魂界怎么会收不到通知呢?
日番谷冬狮郎眨眨眼,他动了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再结合不存在的灵魂、不存在的空座町、不存在的虚、类虚物的出现……
看来不是空座町消失了,是自己来到了一个没有空座町的现世。
毕竟是死神,还是死神中天才中的天才,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日番谷冬狮郎还是很快接受便接受了自己的猜测——可自己又是怎么突然来到这里的呢?是谁的斩魄刀能力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但有大事在即,日番谷冬狮郎现在也没有心思再和自己继续磨蹭下去。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和空座町无异,除了那些奇怪的类虚物。
虚有很多种,有实力不咋滴的普通虚,也有比起普通虚更厉害些的大虚。大虚又可以分为基力安、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三种。从亚丘卡斯开始,虚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和其他的一些独特能力,到瓦史托德那更是不得了,原本奇形怪状的已经幻化出了人形,智力与战力都已经达到虚中的顶尖程度。
类虚物,类虚物,既然是类虚物的话,虚都有存在有自主意识的亚丘卡斯,那有的类虚物会不会也能出现自主意识呢?
日番谷冬狮郎很快便下了决定——他要找到像亚丘卡斯一样有自主意识的类虚物,再调查他们是否与自己的突然穿越有关。
但在空座町时,亚丘卡斯不是那么好找的,同理,在这里,有自主意识的类虚物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日番谷冬狮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有自我意识的没找到,倒是有一群弱的不能再弱的小东西靠着最原始的冲动一个接一个的朝他奔来,在他背后排起了长队。
日番谷冬狮郎:“……”
如果是松本乱菊在这,一定会微笑的打趣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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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说简直像是“鸡妈妈带着一群小鸡”,随后在日番谷冬狮郎不满的注视下举手投降,将这群小东西全部处理掉。但现在没有松本乱菊存在,日番谷冬狮郎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如此孱弱的小东西日番谷冬狮郎压根不放在心上,跟着就跟着吧,他想,万一能钓出了的大鱼呢。
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在日番谷冬狮郎耐心即将耗尽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的抬头,好像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窜进自己的羽织里。他皱皱眉,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往前走。
“奇怪了?”身后有音色较高的女声传来,日番谷冬狮郎用余光瞟见穿着巫女服的女性歪着脑袋左顾右盼,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趁着对方没注意自己,日番谷冬狮郎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尽头一拐弯,将自己本就不大的身躯隐匿在墙后。
“你能看见我?”
他的羽织里,缓缓冒出一个脑袋。
鱼这不就上钩了吗?
日番谷冬狮郎不说话,直接伸手将羽织里的东西拽了出来。那是一个长相圆滚滚的类虚物,简直像是一团的萩饼长出了两只手两只脚。他从头到尾都是黑黑的,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看见它圆滚滚身子上的一只大眼一只小眼和一张嘴。
日番谷冬狮郎:“……”
一想到这种东西刚刚钻进了自己的羽织来躲避,日番谷冬狮郎整张脸都紧巴巴的皱在一起,也只有在现在,他身上才终于有了些小孩样。
“你能看见我?”那“萩饼”到底没忍住,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日番谷冬狮郎终于从“羽织脏了”的意识里回过神来。他点点头,开门见山的挑开话题:“你知道空座町吗?”
“萩饼”那两只不一样的大小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这小孩身上的咒力很强,呆在他身边会方便我养伤。反正是小孩子嘛,好搞的很,怕什么怕。我先反问他句“为什么要告诉你”,等这小孩和我撒两下娇后,我就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告诉他:要我回答他的问题也行,但是呢,我们要做个交易。我和他在一块过段时间,直到我的伤养好了,我再告诉它答案。
“小弟弟。”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萩饼”美滋滋的冲着日番谷冬狮郎挑起了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日番谷冬狮郎没心情去揣摩这“萩饼”的脑袋瓜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举起冰轮丸,将刀横在自己胸前。“你说不说?”他威胁道。
想象与现实差距太大,“萩饼”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这这这这……这不对吧!”它整只咒灵都呆滞了,结结巴巴的道,“怎么会是这样的?”
一个小学生、拿着刀、威胁我这个一级咒灵?
就算是差点被咒术师拔除的一级咒灵又怎么样?那也是一级咒灵!“小学生”、“刀”、“威胁”,这三个奇怪的词究竟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要是自己没一时失神被咒术师差点拔除,要是自己还是响当当的一级咒灵,就凭它的原身,一个小屁孩怎么能够威胁到我的?“萩饼”满脸悲愤。
日番谷冬狮郎皱起眉,实在没有耐心和对方继续耗下去。他盯紧了“萩饼”表情古怪的脸,重新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空座町、空座町在哪?”
4.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好“咒灵”不吃眼前亏,识时务“咒灵”为俊杰。“萩饼”眼睛一闭一睁:不开玩笑,他居然在面前的小鬼身上感觉到了威胁。这种纯白的头发……该死,果然是五条家的人吗?自己还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今天出门就是没看黄历——非腿欠出门干什么呢出门果然会变得不幸!自己就应该在自个的领地好好猫着,就不应该闲着没事出来闲逛——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汉饶命!”要不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左手还提溜着它,“萩饼”无法挣脱开来,它就要“扑通”一声给对方跪下了,“好汉饶命啊!您行行好,您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尽管说!只要不把我拔除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这种表现……还真是和虚完全不一样啊。日番谷冬狮郎无奈的叹口气:“空座町在哪?”
哎哎哎哎哎哎哎?
这次换“萩饼”满脸懵了。你抓着本大爷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路?它在内心蛐蛐:我可是咒灵、咒灵哎!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人类口中各种城镇村庄的名字?你有这功夫导航一下不行吗?
但“萩饼”很怂,这种事情它也只敢在心里随便想想。它眼睛还没瞎,还能看见日番谷冬狮郎手上泛着寒光的冰轮丸。它相信这话只要它敢说出口,日番谷冬狮郎下一秒就能将那把泛着冷气的剑戳进自己身体,自己立刻就能魂飞魄散、一命呜呼。于是它老老实实的摇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虽然“萩饼”迷糊中,总感觉自己应该对这个地名要有些印象的,但它想不起来,索性便把这一丝违和感彻底抛掷脑后。
日番谷冬狮郎失了兴趣,既然对方不知道,那留着它也没用了。
“萩饼”打了个寒颤,大概是感受到了日番谷冬狮郎手上的刀蠢蠢欲动,它晃晃脑袋(又或者是身体),话锋一转:“但是老大!我知道有个咒灵大概知道空座町在哪——我可以带您去找它!”
其他咒灵知道空座町在哪?
好吧,当然是怯魇胡扯的。
但管其它咒灵到底知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对方知道也得知道,不知道也得知道——自己就咬死它一定知道这个地方,先把自己小命保住再说,保命而已,不丢人!
日番谷冬狮郎手上的冰轮丸就没放下来过:“咒灵?”
这好像是来这里后,自己第二次听见“咒灵”这个词了。
“萩饼”愣了愣——咒灵对于人类负面情绪的感知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它一瞬间便看出了日番谷冬狮郎没有表现出的茫然。它伸手挠挠实际上压根不存在的下巴,思索:所以这个白毛不是五条家的人?
毕竟五条家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咒灵”到底是什么,所以这只是个天生咒力就很厉害、自学成才的小学生?
“额、老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它琢磨着自己感受到的日番谷冬狮郎身上的各种情绪,“咒灵的话就是像我这种不存在实体的、普通人无法感知的……生物。”
“我们咒灵的话,一般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像我,我的名字是怯魇,字如其名,是由人类胆小、懦弱的负面情绪幻化而来。”
日番谷冬狮郎明白了:原来类虚物的学名是咒灵。
这不还是和虚差不多嘛。他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还有什么要说的,这不已经说完了吗?但怯魇是万万不敢反驳对方,最后只能绞尽脑汁,把曾经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咒术师对于咒灵的评定全部说了出来:“咒灵的话有四级咒灵、三级咒灵、二级咒灵、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其中最强的是特级咒灵,最弱的是四级咒灵。我的话,就是一只一级咒灵。”
日番谷冬狮郎继续点头。
对方不喊停,怯魇只能继续往下说:“我们咒灵都会有一些比较独特的能力,这些能力可以被统称为术式。等级越高的咒灵能力就越强,最强的特级咒灵还会展开最强的领域——不过我不行。”
日番谷冬狮郎:“那你的术式呢?”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日番谷冬狮郎这可算捅到自己的伤心事了,怯魇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消失了。”它一瘪嘴,心道自己要是有术式在手还能干不掉那个追着自己拔除的二级咒术师,还能被一个小孩子威胁成这样?“就突然消失了——老大我发誓,我说的话的字字属实!就是突然消失的,昨天大概是下午吧,突然就消失了!”
和怯魇争论它的术式突然消失到底是真是假简直毫无意义。日番谷冬狮郎大概了解有关咒灵的信息,他清清嗓子,将话题重新拉回知道空座町的咒灵身上:“你说知道空座町的咒灵……?”
“对!”怯魇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是这样,老大。我认识、不,知道一个特级咒灵,它在我们咒灵圈被尊称为‘万事通’,意思是它几乎什么事都知道,我想你可以向它询问‘空座町’到底在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怕特级咒灵,有那个胆量去找它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它那,您或许能知道您想知道的事情。”
特级咒灵,咒灵中实力最强的等级?算了,倒也无所谓。日番谷冬狮郎问:“它在哪?”
怯魇眨眨眼。哼哼哼哼,它在心里奸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特级咒灵可比我这个一级咒灵强太多了。去找特级咒灵询问有关“空座町”的事情?先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再说吧!而且它可没撒谎,它们这些普通的咒灵对于那只特级咒灵的绰号确实是“万事通”,但这个万事的范畴仅限于有关“咒灵”和“咒术师”的二三事上。
“老大老大!”或许是想到面前的小学生被特级咒灵撕成碎片的模样,一时间,怯魇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我带您去我带您去,只求我带您到那里去了后您不要拔除我,我可以帮您做任何事!”
日番谷冬狮郎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他收起冰轮丸,将怯魇放在自己肩膀上,冲它颔首:“带路吧。”
至于怯魇的想法是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好心的要帮他,真的是怕自己把它拔除吗?日番谷冬狮郎压根不在意。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计策都只是徒劳。只是特级咒灵而已,没什么好怕的。甭管怯魇口中的“万事通”对于空座町的事情,到底是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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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是假了解,去看看总比在原地干等着,坐等线索从天上掉下来更实际些。
怯魇现在整颗心都扑在“嘿嘿嘿嘿可恶的小学生,谁让你威胁我,自不量力的家伙,等着受死吧”的想法上。他晃着腿:“老大,万事通的老巢不在东京,离这里有点远,走路的话……估计三天三夜都到不了——没有说您走路磨蹭的意思。我建议您可以打车,或者坐电车过去,这样更方便一点。”
现在的问题不是日番谷冬狮郎想不想打车或者坐电车,现在的问题是日番谷冬狮郎压根就没钱打车或坐电车过去。
“在哪里。”他问。
“您肯定有听说过它的老巢——白井旅游度假村的白井酒庄。”
……白井旅游度假村?
不认识。
……白井酒庄?
更不认识。
不过自己要是认识才应该感觉奇怪吧?
日番谷冬狮郎此刻对于这个名字简直是一头雾水,他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从袖子里掏出地图,对着上面的地名一个一个的看。白井旅游度假村、白井酒庄、白井旅游度假村、白井酒庄、白井……
坐在他肩膀上,将他日番谷冬狮郎所有动作尽收眼底的怯魇:“……”
怯魇:“老大……您真的是城里人吗?”这地方应该很有名才对,他一个咒灵都知道这里。整个本土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创办这个旅游度假村的白井先生还是个很有名的企业家呢。
日番谷冬狮郎撇了它一眼,怯魇一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幸亏日番谷冬狮郎有着昨晚和今早对着地图狂找“空座町”三个字的基础在,他很快就地图上找到了白井旅游度假村这个地方。怯魇说的没错,确实很远,在熊本县。东京在本州东部,熊本在九州中部,两地几乎跨越了大半个霓虹。
怯魇也确实没说错。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没个三天三夜往上都到不了。但这点距离,对日番谷冬狮郎而言依旧构不成什么威胁。
如果是灵体状态,用瞬步过去,十几分钟估摸着就差不多了——这还是在他看着地图艰难辨认到底该走哪条路的情况下。日番谷冬狮郎摸着下巴推测。但现在穿着咒骸,脱也脱不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瞬步造成什么影响。
“不然还是打车吧……”怯魇弱弱的开口,“如果坐新干线的话,车票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了……老大?”
怯魇困惑的声音中,日番谷冬狮郎将地图叠成小块,重新放回袖子里——怯魇也不知道这地图究竟是怎么放在如此宽大的袖子里掉不了的。在日番谷冬狮郎重新提溜起它脖领时,怯魇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它声音颤抖着,又重新喊了一遍:“老大……?”
“抓好。”日番谷冬狮郎给怯魇打起预防针,他将重心压低,足尖轻轻点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跳上了房顶,“我们现在过去。”
怯魇:“……”
怯魇大为震撼: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咒术师的幼年体现在都已经进化成这样,轻轻松松就能跳上屋顶了吗?
5.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我要吐了。怯魇心想。
它现在简直像是突然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布娃娃,整只咒灵昏头转向的,哪边是南哪边是北都已经分不清了。他晃晃悠悠的用力爬上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捂着胸口直喘气,感觉自己差点一命呜呼——好好好,我也是出息了,现实版东京到熊本极限酷跑也终于是被我玩上了,谁家好人从东京到熊本非要跑步过来呀?!
“你……慢点……走。”怯魇留着面条泪,“我要……不行了……”
这是谋杀咒灵——是赤裸裸的谋杀!我要告状,告状给那个人,让他来收拾你……等等,我要向谁告状来着?
日番谷冬狮郎顺手把肩膀上东倒西歪的怯魇扶起来坐好,大概在心里估算了下自己从东京到这所花的时间——还可以,二十分钟左右,中间还因为不识路彻底走到了熊本的反方向,在穿着咒骸的情况下,这速度算可以了。
“接下来该往哪走?”他问怯魇。
怯魇只感觉自己心神俱疲,刚准备闭上眼睛好好醒醒神,眼睛还没闭上个两秒,就硬是被日番谷冬狮郎喊起来指路。它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在心里恶狠狠的打了套“咒灵拳”。有气无力的四周望了望,最后它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地方:“那里。”
“从这里往那边直走,走到第一个四岔路口往右拐弯,直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左转,再往右走,直走,直走,从左往右数第二个巷子,走进去,左拐,再左拐,直走,右拐,到了。”
“就是这样了,老大——还有现在时间也不赶,咱们就慢慢走过去,别开您的飞毛腿了呗——我真的晕人车。”
日番谷冬狮郎:“……”
人车是什么鬼啊。
但善良的日番谷队长叹口气,终究是答应了怯魇的请求。他顺着对方刚刚指的路慢慢走。怯魇不说话,日番谷冬狮郎也不说话。前者是头晕的实在没有精力继续去说,后者则本来就不是个特别爱讲话的性子。日番谷冬狮郎的速度很快,一人一咒灵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白井旅游度假村。
日番谷冬狮郎看着旁边横幅上的七个大字,眉头习惯性的微微拧起:就是这里吗?
终于缓过来的怯魇疯狂点头表肯定:“是这是这,现在我们只需要进去,找到白井酒庄就行了。”
于是日番谷冬狮郎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除了高耸入云的大树,以及树上挂着的、看起来格外廉价的红底黄字的横幅,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他脑袋轻扬,四处寻找着这里停车的地方——既然是“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那游客肯定很多吧?
他终于找到了旁边的停车场,硕大的停车场,只有一辆黑车孤零零的停在中间,见他看过来,底下的落叶还被风吹着动了动,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副场景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用八个大字来形容:荒无人烟、野径荒阡。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不懂,日番谷冬狮郎大为震撼。
他缓慢的将目光挪向怯魇,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所说的“本土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
怯魇点头,但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和日番谷冬狮郎对视。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朝着对方挺了挺胸膛:没说错呀,就是本土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著名的买家秀和卖家秀形成最鲜明对比的度假村啊!
“往好里想嘛老大。”怯魇说,“这里的温泉蛋很有名,是不管买家秀还是卖家秀都一致承认的事实。”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没忍住:“那最有名的企业家白井……”
怯魇冲他伸出大拇指:“对啊,最有名的企业家白井社长,他的公司可是以剥削打工人实行007政策而出名。”
打工人黑话“007”,指的是“全天无休、早0点上班、晚0点下班、一周工作7天”。以前黑崎一护在尸魂界溜达时就有跟他吐槽过尸魂界对于死神代理的不合理压榨,说虚出现的太突然了,需要让人全天24小时一直戒备着,比起现代的007制度好不了多少。没想到当时黑崎一护一时兴起叫唤出来了的词居然又在这里听到了,日番谷冬狮郎久违的有了种想捂脸的冲动。
“走了。”日番谷冬狮郎说,“进去吧。”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专注的去想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如何确保那只特级咒灵能告诉他有关空座町的实话呢?万一所谓的“万事通”不知道空座町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大脑现在简直是一团浆糊;怯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开始默不作声了,甚至还一个劲的往日番谷冬狮郎身上靠。日番谷冬狮郎没注意怯魇的异常,他向着前台走去,旁边有两个人似乎已经办完了手续在往出走,两边正好擦肩而过,其中一个正在和另一个疯狂抱怨——日番谷冬狮郎猜测这两位就是外面停车场那辆黑色汽车的车主。
“可恶,这和我在官方发的图片下看见的完全不一样!”那个吐槽的人嘟囔,“这么破的地方,还休整什么啊?我不今天把任务做完就立刻跑回去不错了!”
“谁让你只看官方的。”另一个人似乎有些无奈,他说,“你去ins上看看,到处都是吐槽这个地方严重与实物不符的帖子。你太单纯了,官方发的图片肯定都是加了滤镜的。”
“何止是滤镜啊!从哪盗的图还差不多吧!可恶,这事一定不能让他们几个知道,不然他们能嘲笑我俩半年!”
“是只嘲笑你一个,没有我,悟。”
……好耳熟的声音。日番谷冬狮郎有些茫然的想,总感觉像是在哪听过似的。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日番谷冬狮郎走近前台,前台小姐脸上挂着黑眼圈,微微弯了弯腰,脸色有些僵硬的冲着他笑。怯魇不讲话,这导致许久未和普通人交流的日番谷冬狮郎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
怎么办?直接问特级咒灵在哪吗?但普通人看都看不见,应该不会太了解有关咒灵的事情吧?日番谷冬狮郎有些犹豫。
“你直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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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要住宿。”怯魇小声和日番谷冬狮郎咬耳朵,“说你要住312号房间。”
“万事通晚上一般会出现在314号房里,314的隔壁是312。我们住312,这样过去也方便。”
得救了。
日番谷冬狮郎点头,大概将怯魇的话转述了一遍。
“……312号房间吗?”前台小姐脸上是微笑都掩饰不住的惊奇,“那个房间可能不太适合小孩子住。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家长跟着一块过来呢?”
日番谷冬狮郎:“……!”
他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反驳:“我不是小孩子。”
不!你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孩子吧!
此刻,前台小姐和怯魇内心达成了统一。
“嗨嗨。”前台小姐安慰道,“我明白了,你不是小孩子。”
日番谷冬狮郎:总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敷衍……算了。
“但是那个房间真的不适合小朋友过去住呢。”前台小姐环顾一圈周围。她从前台出来,蹲下身,和日番谷冬狮郎平视,“你知道嘛小朋友,312旁边的314曾经出过命案,所以有传言说晚上,就会有很吓人的怪物跑出来——嗷呜一口,就能吃掉所有小朋友哦。”这样说着,她还夸张的举起两只手,做出怪物的獠牙,“被吃掉的小朋友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哦。”
“所以乖乖叫你爸爸妈妈过来,好吗?”
这套说辞可能会吓退一个熊孩子,但绝对吓退不了日番谷冬狮郎这个“老小孩”,更何况日番谷冬狮郎还正是为这“怪物”而来的。
“我父母不在这里。”他面不改色的撒谎,心道现世还真是麻烦,早知道自己就坐在屋顶上等天黑特级咒灵来了再进房间了,“不用了,我就住在312。”
前台小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怯魇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老大,打感情牌。”怯魇拉拉日番谷冬狮郎的袖子,“和她说你对312这个数字情有独钟,如果不住312房间,就真的只能出去睡桥洞了。”
日番谷冬狮郎看了它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这个办法能行吗?
“相信我!”怯魇瞬间理解对方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道,“肯定行!”
日番谷冬狮郎:……既然它都这样说了,行吧。
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的将怯魇的话复述了一遍。
前台小姐抿了抿唇——或许终于是发现劝不动日番谷冬狮郎,她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8000日元。”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伸手从柜子里找出312的钥匙,却在日番谷冬狮郎即将伸手去拿时突然收回手。
“那小朋友,晚上千万不要开门,不要外出。”她脸色很认真,认真到连唇边一直挂着的微笑都敛去了。她双眼紧紧盯着日番谷冬狮郎的脸,甚至于连呼吸都轻了下来,好像只是在等着日番谷冬狮郎一个随口的承诺。见对方一直没有回答,于是她又重新问了一遍,“可以吗?”
日番谷冬狮郎觉得自己又想叹气了。
“我知道了。”他说。
6.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老大!”怯魇泛起星星眼,“我果然很厉害吧?”
日番谷冬狮郎正专心辨认着四周环境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闻言只是微微低头瞟了它一眼,短暂的“嗯”了一声。
但这短暂的鼻音也依旧让怯魇变得骄傲起来。要是它有尾巴,日番谷冬狮郎敢打包票那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你和前台很熟?”日番谷冬狮郎拿钥匙往钥匙孔里插,似乎是随口一问。
“不不不不,哪有很熟啊。”怯魇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也就我来这里的时候见过一两面——更何况她又看不见我。”
“说起来……似乎我每次来这的时候她都在哎……”它感叹道,“她还真是热爱这份工作,都过去三年了还没跳槽。”
“那……”
“老大您想问我是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打感情牌的是不是?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推理啦。老大你不知道,女孩子一般对小男孩……嗯、萌萌的小男孩没什么抵抗力。”
日番谷冬狮郎豆豆眼,手上的动作也差点停下来:小、小男孩?
“嗯嗯,小男孩!而且老大您看,一般来说性格比较冷漠的前台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这位前台小姐能跟你讲那么多,又是出过命案、又是怪物吃小孩这种事情,那肯定是她看你一个人住在那儿,实在放心不下。白井社长肯定也给她培训过,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她一清二楚的很。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她头顶上有个监控——那个监控是用来监视她在工作中是否有违规的地方的。也就是说她是愿意冒着被罚款的风险提醒你的,既然这样那说明她肯定是个好人,你和她打打感情牌,一般她就心软了。”
日番谷冬狮郎若有所思:……这样吗?
怯魇已经在旁边把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的理由絮叨完了,于是日番谷冬狮郎也没再管它。他用力将钥匙往锁孔里面挤——没戳动。
“是不是钥匙插反了啊?”怯魇凑过来,“有的时候钥匙插返就容易进不去。”
“应该不是钥匙插没插反的问题。”日番谷冬狮郎又看了眼钥匙,“应该就是门锁太久没用了的缘故——啊,进去了。”
日番谷冬狮郎手按在门把手上,一用力,老旧的房门终于推开,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间里的灰尘在空气中炸开,朝着一人一咒灵喷洒过来。如此突然的“袭击”,怯魇差点以为谁在房间里装了“只有一开门就会有灰尘喷出来”的机关。也幸亏日番谷冬狮郎反应快,开门的瞬间往旁边一歪,这才让灰尘全都往他们的鼻腔、嘴巴里争先恐后钻的坏主意没有得逞。
“老大您太厉害了……”怯魇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同时,还不忘给日番谷冬狮郎拍个彩虹屁,“真的、真的,从我有记忆的两三年以来,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比您还厉害的人!”
或许是在十番队时,身边就有一个经常喜欢夸夸自己的松本乱菊的缘故,日番谷冬狮郎倒不对怯魇的彩虹屁特别感冒。他等屋内的灰尘全部安稳下来,这才抬脚往房间走:“走吧。”
房间很小,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子椅子床电视机什么的全都有,只不过看上去很旧、很脏了。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在这住的打算,他也没什么行李要去安放。他看看床上的灰,皱皱眉,拉过一把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木头椅子坐下。“说说吧。”他翘起二郎腿,冲着怯魇抬抬下巴,示意对方从自己肩膀上下来坐到对面去。“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问。
怯魇慢吞吞的移动着——它在犹豫。
说实话,他一开始真不觉得万事通能知道对方问的空座町的事情,他把日番谷冬狮郎介绍来这里确实是想看他来送死的——毕竟这小孩再怎么厉害还能打过特级咒灵不成?可和日番谷冬狮郎相处这么久,他突然感觉这小孩好像……好像……意外的还不错?
他没有威胁过它,也有很认真的在听它的建议,也没有在它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想东想西的想了半天,怯魇还是决定开诚公布。“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老大您能打过特级咒灵,所以我想我们还是问完就跑比较好,拔除的事情就交给咒术师们。”怯魇绞着手指,娓娓道来,“我曾经在万事通这里治疗过记忆——”
日番谷冬狮郎把已经蠢蠢欲动的冰轮丸按捺住,他点点头:“你继续说。”
怯魇还不知道自己侥幸捡回了小命。“我也是从其他咒灵口中知道有万事通这个咒灵的,有传闻说他和天元的能量有关,所以才能知道许多关于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事情——但也只是传闻哈。总之当时我年轻气盛,想着这万事通能有多厉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这里。”
“我在我屋顶上躺了三天,这才终于发现了万事通的规律。万事通习惯自己一个人呆着,它每天晚上会在312房间里呆着,我像其他咒灵说的一样,在12.00时对着312房间的门敲三下,它就会把门打开,然后你可以问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像我,我就问它,我丢失的记忆该怎么找回来。你知道万事通怎么说吗,它来一句什么‘不必着急忙慌的去找那些丢失的记忆’,什么‘咒灵各有命,该回来的时候它一定能回来的’,什么‘等你放下执念的时候,记忆自然会慢慢浮现’。”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大为震撼:这不就是心理咨询辅导吗?
“但你要是想知道自己需要的答案,一定得是有代价的,这点不管是人还是咒灵都一样。咒灵的话还是好一点,只是收你一点点咒力。人的话一般是以你自个的生命为代价,也就是说你上一秒刚知道那个答案,下一秒它就会将你的生命收去了。”
“如果按万事通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场交易,是一场甲乙双方严重不平等的交易。你要是想问它问题,你就必须接受它制定的规则。不接受任何反驳,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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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嘴。”
“反正就是霸王条款!”怯魇越说越愤愤不平起来,它仿佛什么都忘了,要把这辈子从万事通那受的苦水都倒干净似的,“太过分了,我老早就想吐槽了——哎,它的治疗也屁用没有,只会说一些假大空的话。要不是我先前也给过他很多咒力了不在它这花完心里不痛快,我老早就不来他们这了——开什么玩笑!”
它吵归吵,闹归闹,日番谷冬狮郎则是在思考。
他太专注了,导致旁边怯魇的叽叽喳喳声他都快听不见了。现在的问题不在万事通的“霸王条款”上,这种不合理条约还是等万事通真的能取走他的性命再来说吧。现在的重点果然是……
空座町。
“我还是觉得万事通不太靠谱,不然您找个导航导一下空座町那个地方呢?”日番谷冬狮郎老半晌不回话,弄的怯魇还以为他是生气了,“或者……嗯,我记得您好像有地图,不然您把地图拿出来我给您找,只求您千万放我一条狗命……”
他说这么一长段话,日番谷冬狮郎回过神来只听见了“地图拿出来”这五个字。虽然不知道怯魇到底想干什么,日番谷冬狮郎还是很大方的把地图递了过去。
安静,安静。
……房间里像有人死了一般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日番谷冬狮郎终于有了动作。他头也不回的直接推开门往外走,床上翻来覆去折磨那张地图的怯魇终于反应过来。“老大?”它问,“您去干嘛?”
怯魇想跟过去,但它那两条小短腿无论怎样都追不上日番谷冬狮郎的速度。最后它无奈放弃了,只是将手放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对着日番谷冬狮郎大喊:“老大您忙完就赶紧回来啊!”
如果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特指遇到万事通——一定要快点跑啊!
“嗯。”怯魇看不到的地方,日番谷冬狮郎皱紧眉。“知道了。”
他拎着日轮刀,在隔壁312的门口看了半天。门没锁,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几乎是门刚开启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潮味偷偷溜进他的鼻子。日番谷冬狮郎关上门。他按下门边的电灯开关,电灯骤然开启,却并不亮。日番谷冬狮郎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抬起头,头顶的电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颤了又颤,最后陡然暗淡下去——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落入了纯黑的深海中。
死神能够感知并分辨不同灵魂的灵压色彩的,这点哪怕是穿着义骸的死神也能做到。但咒灵不知道是没有灵魂还是怎么的,日番谷冬狮郎只能感受到房间里有奇怪的气息,却看不见。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异样的气息是不是万事通每个晚上留下的、它白天是不是也躲在这间房子里呢?如果不是,那它白天又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它又为什么只有在晚上12点时,敲312房间门才会帮着解决问题。“12”这个数字对它有什么特殊含义?还是只是恶趣味使然呢?
7.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日番谷冬狮郎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他便不想了。他背靠门,抱着冰轮丸,在地上盘腿坐下,静静的等。
现在应该才七点多,日番谷冬狮郎进房间前才瞟过一眼旁边墙上的时钟。距离十二点还很长——没关系,日番谷冬狮郎他有的是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门外有人在交谈。这声音如此熟悉,日番谷冬狮郎细细一想:是了,这两个人应该是自己往前台走时正好遇到的两个人。真是巧合,他们定下的房间难道也在这附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所在地房门前停下。日番谷冬狮郎不由得屏住呼吸。他脚掌轻轻点地,朝着旁边柜子上一跃,单膝微微跪地,冰轮丸出鞘——明显的防御性姿势。他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门外两人接下来的举动。
“你确定是这里吗杰?312?会不会是骗人的?”
“是不是骗人的总要先进去看看嘛悟。如果这个论坛不是在开玩笑,那咒灵应该真的就呆在这间房间里了。”
论坛?日番谷冬狮郎歪歪脑袋:什么论坛?这里的论坛吗?上面有什么关于万事通的其他消息吗?
尸魂界又不是与世隔绝的荒郊野岭,所以日番谷冬狮郎好歹也是知道论坛的。但他对于论坛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毕竟十番队可是有个不靠谱的副队长,他这个队长处理各种各样的公务就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哪还有时间去研究这些新事物呢?
日番谷冬狮郎下了结论——他们也是为了万事通而来的。
“现在进去?”
“总要熟悉一下环境嘛——早做完任务早结束,你不想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掉吗?”
“啊啊啊……”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听起来是有人用力在抓自己的头发,“宿舍的环境都比这里的环境好,他们这都不打扫卫生的吗——回去我一定要投诉、投诉!这次的任务到底是谁安排的?”
“好了好了。”
外面的人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就差按下去了。日番谷冬狮郎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等待中,他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的一个名词——咒术师。
怯魇口中来拔除咒灵的特殊人类群体。
所以外面那两位少年是咒术师吗?
他并不想与咒术师们起冲突——毕竟拔除咒灵也只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他还需要万事通来解决问题,还是先做好会和他们有矛盾的准备吧。
门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按压下去。
日番谷冬狮郎绷紧了背。
门缓缓开了条小缝,外面的光从缝隙里争先恐后的透露出来,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看见门口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在开门的少年咽了口口水,继续去推门……
门没推开。
“悟?”他话语中是藏不住的诧异,“怎么了?”
日番谷冬狮郎小心的探出脑袋,只见一只肤色与少年截然不同的手正扣在那握紧门把手的手上。推门的人很困惑,他也同样很困惑——发生什么了?
“杰,你看那边。”灯光的照射下,日番谷冬狮郎看不清另一个人的脸,只觉得他白的发亮,“那边是不是个一级咒灵?”
“嗯?”开门少年稍微侧过身子看了又看 ,“……好像还真是。”他似乎在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我过去看看。”
日番谷冬狮郎:一级咒灵?万事通?不对吧,万事通应该是特级咒灵……如果没有其他一级咒灵出现的话,那一级咒灵……怯魇?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开门少年匆匆离去,徒留白的发光少年站在门口。他拉开门,往房间里走了一步又一步,最后把门随手关上。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他手按在电灯开关上,按了一下——灯没开;再按一下——灯依旧没开;最后再按几下,“啪嗒啪嗒啪嗒”——灯还是没开。
少年:“……”
日番谷冬狮郎:“……”
“这灯怎么回事啊?”少年抱怨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不能换个好灯吗?就因为这个破灯,老子辛辛苦苦维持的逼格全都不见了!”
日番谷冬狮郎:“……”
他抿抿唇。刚刚没注意,现在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不是……
手电筒打开,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抬头望去——此刻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熟悉的白发、熟悉墨镜……
“小鬼?”刚来这里两天便已经见到过两次,被同伴称呼为“悟”的少年和他打招呼,“又见面了哦?”
“你好啊?”
五条悟冲他笑笑,随后有些嫌弃的低头看了眼床。他用力把灰尘拍干净,这才往上面一坐。“你下来呗。”他拍拍旁边的位置,“一直在柜子上面呆着多难受。”
恭敬不如从命,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就从柜子顶上下来了。但他没有坐;他站在五条悟旁边,皱了皱眉,严肃的纠正:“我不是小鬼。”
“但在我眼里,你就是小鬼。”五条悟目光落在他头顶,挑眉道。
日番谷冬狮郎头顶冒出一排“#”字,他懒得再和五条悟争辩——左右和五条悟争辩他毫无意义,趁这时候他还不如去看看怯魇是不是还在房间里。于是他便也不再理会,而是掉头转身就走,谁知五条悟一句话就让他停住了脚步。
五条悟说:“不好好聊聊吗?我可是特意把杰支走的——我都盯了你半天了,小鬼。”
“你不是人吧?小鬼。”
天地良心,五条悟这话可真没在骂他——毕竟在他的六眼看来,眼前的男孩确实不是人。
五条悟的六眼,是五条家祖传特殊的先天术式。能360度无盲区感知所有的一切,能够看穿所有的咒力流动,能实现非常微小的精细咒力操控。也因此,在日番谷冬狮郎出现在五条悟面前的瞬间,六眼便清清楚楚反馈给他一个事实:日番谷冬狮郎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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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不是咒灵。”五条悟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张狂的笑,“老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身体结构塑造。虽然表面上看来你和人类差不多,但你只空有人类外形,没有任何咒力……或者说是生命能量。真奇怪啊真奇怪,所以老子也没有直接和杰他们说,而是先过来问问——好好感谢老子吧!”
“……”
日番谷冬狮郎终于又转过身去:“你一早就发现了吗?”
“当然——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呢。唉唉,你是什么东西啊?”
……被称呼为“东西”也太失礼了吧。日番谷冬狮郎脑袋上再次冒出几个“#”字,但很快,他将脾气用力压了下去。“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他的目光在五条悟身上兜兜转转,最后终于落在五条悟墨镜后那双湛蓝的眼睛上。“你的眼睛看出来的?”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肯定。五条悟骄傲的昂起脑袋,像是骄傲的大公鸡。“当然!”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大眼睛冲着日番谷冬狮郎眨巴眨巴,“刚遇见你时,老子的六眼就已经发现了所有的问题!”
“但这不是重点,现在是老子再问你问题!”五条悟一拍床,激起一堆尘灰,“不要转移话题!”
日番谷冬狮郎:“……”
如果是在空座町,日番谷冬狮郎早就翻个白眼掉头就走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实在没有回答一个人类问题的必要。但现在他指望着找到回去的路,五条悟的眼睛看上去挺厉害,说不定他能找到关于空座町的线索。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叹口气,直截了当回答:“我是死神。”
五条悟:“……”
五条悟表情逐渐扭曲:“哈——?”
“小鬼,老子警告你别开玩笑。”五条悟并不相信。他撑着床站起来,对着日番谷冬狮郎弯下腰,六眼直勾勾的盯着后者的眼睛,“死神?你当我们现在在演动画片吗?”
“……别叫我小鬼。”日番谷冬狮郎很无奈:“而且我说真的。”
“我也在说真的。”五条悟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你真以为我们现在在演动画片吗?”
“……”说真话却不信,日番谷冬狮郎甚至生出一种自己被造谣说和蓝染是好兄弟的无力感。“缚道之一,塞。”他伸手指向旁边的两把椅子,指尖凝出淡淡的白色灵子光绳,用光绳将两把椅子腿捆在一起。
“哇。”五条悟饶有兴趣的凑到椅子边上,“你的术式?”
日番谷冬狮郎:“……”
心好累,突然间就不想解释了。
“好吧,不管你是什么。”五条悟倒也没有继续纠结有关“死神”的话题。他摸了摸板凳腿上的绳子,问,“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会伤害到杰、硝子、夜娥他们吗?”
……我闲着没事干伤害他们干什么——除非我真的想叛逃尸魂界,彻底接受曾经同僚的追杀了。日番谷冬狮郎想。
他语气很坚定的回答:“不会。”
8.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卧槽!咒术师来了!
这是怯魇此时内心的第一个想法。
咒灵对于咒术师的感知,毫无疑问是敏锐的。
咒灵都讨厌咒术师,怯魇更是闻“咒术师”色变。可别忘了,它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隐藏成这种可笑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今天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正在进行一些看上去就非常糟糕交易的缝合线咒术师和特级咒灵,慌忙逃跑时又正好撞上了巫女服咒术师,想反击还正好用不了术式,这才慌不择路的变成这个鬼样子节省自己的力量。它在这里呆了好几年都没出现这么“神经”的状况,怎么今天一遇上咒术师就变成这样了呢?总之一句话总结:嗨,晦气,咒术师还真是天生就是来克它的。
碰上咒术师准没好事!
准备过来那俩是刚刚在大厅遇见的那两个咒术师吧?真奇怪,你们俩不是都已经出门准备回去了吗?突然又跑回来做什么?
怯魇钻进床单里,只留下两只小眼睛,对着门口盯呀盯呀盯。
没事的、没事的;按常理说,我这个形态,只要好好苟着,不在他们面前瞎晃悠应该是没事的。他们十有八九是来拔除万事通的,应该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只需要等日番谷冬狮郎回来,等日番谷冬狮郎得到问题的答案,再和日番谷冬狮郎一起离开就好了。
额、等等……拔除万事通?
怯魇惊恐脸,瞬间从床上跳到地上:那岂不会正好会和日番谷冬狮郎撞上了?
它小心翼翼的小跑到门口,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幸亏这里的隔音做的不是很好,怯魇轻轻松松就能听到外面两个咒术师的交谈。
不过应该也没事吧……它边听边犹豫:日番谷冬狮郎又不是咒灵,那两个咒术师就算抓到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我自己。怯魇自我安慰。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一想到那些糟糕的咒术界高层,怯魇依旧老老实实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它听着二人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隔壁房间门前。日番谷冬狮郎去哪了呢?怯魇想道,如果是去买饭吃那再好不过,出去玩玩逛逛什么的也行。但如果日番谷冬狮郎跑去隔壁房间……跑去隔壁312……
怯魇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怯魇整只咒灵都失去了颜色。万事通是特级咒灵,那前来拔除特级咒灵肯定是特级咒术师。现阶段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太少了,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如果只是单纯的特级咒术师那一定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来完成任务,所以这两个应该是很强的一级咒术师或者有潜力成为特级咒术师的人吧。两个人一起出动……一级咒术师……有潜力……
卧槽,前来拔除万事通的是那个五条家的六眼和他同学!
这两个人可不简单啊!
怯魇的心、死了。它一吐舌头,倒地不起,再也不能。
不行不行。怯魇振作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傻呆呆的躲下去——日番谷冬狮郎挺好的,这样一个可爱、纯真、有天赋的孩子落在咒术界高层手中十有八九会变成下一个一周七天有六天都在完成任务的公认社畜五条悟,被高层苦命剥削。于是怯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焦虑的思考拯救日番谷冬狮郎的办法。
总之先不管日番谷冬狮郎到底在不在312了——他现在就是在也得想办法,不在也得想办法!
听两个咒术师的谈话,他俩现在好像在谈什么论坛上的内容,暂时没有进到312房间的意思。怯魇烦躁的在地上晃着脑袋绕来绕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日番谷冬狮郎从房间偷出来?不太行吧……在日番谷冬狮郎被咒术师们抓到的时候快速把他拽过来?更不太行吧……
怯魇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个好办法。它眼睛一亮——哦哦!我把他俩引走不就好了?
我真聪明!它得意洋洋。
但这种做法可能还有两个不足之处:一,怯魇真的能成功把两个很厉害的有名咒术师引走吗?二,他在引走咒术师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但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没用,不管会发生什么,那也得做了才知道。门是肯定不能出了,怯魇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一个老鼠洞。
怯魇:“……”
怯魇一歪脑袋,脸上留下两行面条泪:想不到我这么一个一级的绝世好咒灵居然要委屈自己从老鼠洞里出去,来拯救一个人类——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怯魇蹬起小短腿,嘿哟、嘿呦,它咕噜着身子,一个劲的自己往老鼠洞里塞。老鼠洞里又黑又丑,它屏住呼吸,加快步伐。它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是通往哪里,但现在已经已经进了洞穴,也就没有了回头路。他孤独的在黑暗的洞里走着,生怕一个不注意身后就跑出一只老鼠。
它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它看见了光亮。
我终于出来了!
——我、终于、出来了!
在离洞口十几米的时候,它欢乐的又唱又跳,快乐的朝着光亮中奔去。跳出老鼠洞的瞬间,它四周甚至都泛起了小花花。
破旧的白炽灯,好久不见;废旧的走廊,好久不见;亲爱的咒术师,好久不……等等等等,这个还是再也不见比较好吧。
怯魇往角落一躲,幸好他再怎么癫也没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大的“折磨”,要费尽心思从老鼠洞里钻出来。眼见六眼旁边的咒术师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它眼一闭心一横心道管不了这么多了!
“嘿嘿嘿!”它对着不远处的夏油杰又蹦又跳,一鼓作气,“傻子咒术师来追我啊你们这些胆小鬼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快来追我啊!”
夏油杰没听见,怯魇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夏油杰自顾自的继续去拉312的房间门。
“唉唉。”旁边五条悟将手扣在夏油杰去拉门上的手上。他戳戳夏油杰,“你看那边。”
“那边是不是有个一级咒灵?”
怯魇:“……!”
五条悟好不容易把夏油杰的注意转移过来了,怯魇当然不能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它冲着夏油杰又是瞪眼又是吐舌头的,主打一个不把对方气死不偿命。
夏油杰眯起眼睛看了又看,在看见怯魇的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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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为后,太阳穴跳了又跳。“……好像还真是。”他微笑着,脸上的微笑在怯魇眼中显得尤其可怖,“我过去看看。”
怯魇:“……”
怯魇:“………”
眼见着夏油杰朝着自己就飞速冲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怯魇转身掉头就跑,它甚至觉得自己的腿又小又短跑的实在不够快。于是在夏油杰眼中,这个奇怪的大……小圆咒灵往地上一趟,胳膊稍微一用力,便呲溜一下从这头滑到另一头了。
夏油杰:“……”
夏油杰震惊的刘海都飞起来了:这真的是一级咒灵吗?他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不敢相信——一级咒灵哪有这样的啊!
要是怯魇知道他在想什么,它一定会拍着胸膛叫嚣:当然是一级咒灵!如假包换的一级咒灵!
但怯魇现在不知道夏油杰到底是怎么想的——它也不想知道。它玩命的滚、玩命的滚;不开玩笑,现在术式它使不出来,不就只能靠“跑”来保住自己一条小命了吗?
身后追的咒术师,如果它没搞错的话,应该是个一级咒术师。怯魇想。可一级咒术师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它自己的速度自己清楚,后面那个一级咒术师努努力是肯定能追上自己的。但为什么非要追在它身后一个劲的和它玩“猫抓老鼠”呢?是看着自己体积小便以为自己实力不怎么样轻敌了吗?
不管怎么样,对方能轻视自己那实在再好不过,等自己估摸着日番谷冬狮郎从312房间出来回到房间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躲起来。怯魇美滋滋的想: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对方大夸特夸自己,好好和日番谷冬狮郎讲述一番自己舍己为人的英雄事迹!
做着做着白日梦,怯魇的速度逐渐就慢下来了。幸而夏油杰的速度也不咋快——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五条悟身上。
不对劲。
依旧不对劲。
夏油杰心想。
今天坐车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经过自己和他的一场促膝长谈后,很显然,五条悟当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又是什么时候又重新变得不正常了呢?
夏油杰左思右想,在经过反复复盘后终于得出了结论——悟的不对劲是和自己一起在前台办理完住房手续后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这里环境太差,悟从来没有在这样脏乱的环境里生活过,这才……
不不不不不,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夏油杰拼命摇动着脑袋,想将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尽力赶出。
但也不是不可能……脑袋刚停下晃动,他便又开始东想西想了。毕竟悟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吃穿住从来都是最好的,所以也不排除嫌弃这里环境不行的情况。
不对不对不对!悟就不是这样的人。高专的宿舍他不也住下去了,这说明悟就不是什么过于挑剔的人!
等等,这好像和高专的宿舍也没什么可比性吧……
怯魇:“……”
怯魇:“………”
看着身后疯狂摇头、停下、摇头、停下的咒术师,前面疯狂滚动着怯魇缓缓在头上打出六个点,发出来自内心的困惑:“这人干什么呢?”
9.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伤到了杰、硝子他们……”
五条悟一把拉开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门。他站在门口,漫不经心的重新把墨镜带回去。门外的光亮打在他脸上,这使他眼下新增了一大片阴影。他语气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是一字一句的冲着日番谷冬狮郎宣布:“那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子一定会杀了你。”
少年人脸上的神情日番谷冬狮郎看不清,对方的满腔赤诚又让他又想起了草冠宗次郎。他没说别的,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给对方的答复。
“那就这样吧。”五条悟倚立在门边。他双手抱胸,右腿绷直,稳稳的踩在地面,左腿则是自然微曲,小腿轻抵墙面,肩头松垮的靠着门。“和你一起那个一级咒灵去把杰引开了。”他啧啧道,“是为了救你吧?”
日番谷冬狮郎内心一紧:果然是怯魇!
“我建议你赶紧过去。”五条悟好心提醒。当然,这也不妨碍他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在里面,“杰虽然和我不同,他是刚入学,才接触自己的术式没多久,但也已经是准特级咒术师了——他的实力可不是盖的。你再不赶过去,那小卡拉米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拔除掉了。”
-
怯魇在疯狂的滚。
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后面那个咒术师速度怎么一下变快啦?是吃了什么增强速度的buff吗?别追啦别追啦!它在心里留着面条泪: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爆发力强的跑步冠军。
啊,不对,是亚军。毕竟真正跑步厉害的它只认日番谷冬狮郎,后者跑步才是真牛逼。
怯魇现在用不了术式,也没有像是李小龙那样武打冠军的超强体术——现在它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自己的感觉器官了。不是它自夸,它不管是听觉还是视觉,又或者是嗅觉、触觉,都非常灵敏,灵敏到它静下心来便能听见外面树叶摇曳的声音,能看见窗外飞鸟翅膀上的纹路,能嗅见身后咒术师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能摸到周围的墙贴上凹凸不平的地方。
……但这也没什么用啊!
怯魇抱着脑袋痛苦哀嚎,这些东西能帮我逃过咒术师的魔掌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身后的咒术师是很厉害的咒灵操使,或许是他觉得一直追着自己是在做无用功,犹豫片刻,于是它放出了两只二级咒灵。
怯魇:“……”
滚动中的怯魇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可是两只身强体壮、魁梧健壮的二级咒灵,跑的可比那咒术师快多了。什么?你说我不是一级咒灵、一级咒灵不应该比二级咒灵更厉害吗?但你也要看清楚形式,我现在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连术式都失去了的小咒灵啊!
怯魇听见了身后两只二级咒灵疾驰赶来的“呼呼”声,它屏住呼吸,拼命榨干自己体内的每一寸肌肉,用力滚动着。它还不想死,它想要活下去;眼瞅着前方的拐口近在眼前,于是怯魇双手用力一称,往旁用力一拐,顺带一脚把路边的垃圾桶踹到了那两只二级咒灵的身上。
夏油杰:“……”
二级咒灵们:“……”
“略略略……”成功暗算二级咒灵们的怯魇飘了。它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吐着舌头嘲讽道,“抓不住我吧!垃圾就是垃圾!”
有句俗话说的好,严禁半路开香槟。人稍微取得一点成就后是不能太飘的,不然接下来一定会走下坡路。当然,这点咒灵也一样。
二级咒灵们:“……”
二级咒灵们:“……!”
或许是怯魇说话实在是太欠了,这些挑衅的话语,化成箭头,硬生生戳在了咒灵们的心上。两只咒灵们愤怒的吼叫着——并不是所有的二级咒灵都会出现并拥有自我意识,能够听懂同类讲话且理解这些意思的更是凤毛麟角。但夏油杰放出的这两只,很明显便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怯魇:……妈耶!
它欲哭无泪,身体抖若筛糠,此刻只想坐着时光机回到几分钟前,把嚣张挑衅的自己打死。
“错啦我错啦!放我一条狗命呗!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保证、保证我下次一定管住我这张嘴。大哥大姐,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啊!只要你们放我一条命,我保证,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在你们面前晃悠!”
怯魇扯着嗓子忏悔,就差转过身去,对着两只二级咒灵跪下来磕个一百零八个响头。但很显然,它的忏悔没有丝毫用处。两只咒灵依旧是玩命的追,于是怯魇也只能玩命的躲,生怕自己疏忽一秒就把小命搭进去了。
“救命啊!”眼见辩解无望,于是他扯起嗓子用力喊起来,“有没有人救咒灵啊!”
前面是一条死路,旁边仅仅只有一扇小窗子,于是怯魇彻底没地方跑了。它眼瞅着咒灵慢慢朝它靠近,眼睛一闭,往后一倒,立刻就想晕过去。
“哥、姐。”它闭着眼睛,声音颤抖着,“商量个事呗,你俩要实在想要我这命,你俩轻点杀行不,我怕疼……”
匆忙赶过来的日番谷冬狮郎:“……好没出息。”
他这只是轻声的呢喃一句,但怯魇耳朵动了动,立刻便听见了。“老大!”它惊喜的尖叫,一眼便锁定了小窗子上站着的日番谷冬狮郎。
“老大老大,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啊!”它往日番谷冬狮郎身上扑,熟练的跳上对方的肩膀,“咱们走吧。”
它小声和日番谷冬狮郎咬耳朵:“咒术师也来了,这俩咒灵就是刚刚追我的那个咒术师放出来的——我们快走吧?”
来不及了!
但怯魇还是低估了那两只被叠上了狂暴buff的咒灵,说时迟那时快,两只咒灵来到日番谷冬狮郎和怯魇面前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怯魇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和日番谷冬狮郎今天就会在此一命呜呼。
日番谷冬狮郎将灵压聚集指尖:“缚道之四,这绳。”
贴地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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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绳瞬间便捆上了两只张牙舞爪的咒灵。日番谷冬狮郎手指往旁边随意一指,两只咒灵便轻轻松松被固定在了墙上。
“走吧。”他点点头,冲着怯魇示意。
怯魇:……你的咒灵我的咒灵好像不一样。
面对此情此景,它目光都有些呆滞了。最后只能傻傻的点头,附和的来一句“走吧”。
说是“走吧”,但怯魇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走。对,日番谷冬狮郎是能搞定二级咒灵不假,但它也不能指望这么一个小鬼去搞定一个特级咒术师。前面走不通,后面有“老虎”,可惜了,要是日番谷冬狮郎会瞬间移动就好了,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夏油杰眼皮子底下离开……卧槽!
怯魇回过神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它的声音像是唱起山歌一般蜿蜒起伏。“你你你……”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这也不怪怯魇此刻这么大反应,毕竟正常人看见一个人准备从三楼往下跳都应该会出现这种反应的!
“跳下去啊。”日番谷冬狮郎扶着栏杆,理所当然的看了怯魇一点,仿佛他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有问题吗?”
“……”
怯魇疯狂吐槽:“问题很大好吧!”
别的先不说,从三楼跳下去后真的不会变成缺胳膊少腿的人吗?
但它的吐槽到底无法改变日番谷冬狮郎的决定。风吹起日番谷冬狮郎的羽织,他的羽织随着风缓缓飘荡。他朝着楼底下纵身一跃,甚至在纵身一跳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出现任何波动,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与日番谷冬狮郎反应完全相反的是怯魇。怯魇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它抓紧了日番谷冬狮郎的衣服,就差没把后者衣服撕成条条系在自己身上了。
我算是发现了。它满脸菜色的想,自从遇上你这小鬼后,感觉我不是在进行极限运动,就是在进行极限运动的路上。
我……果然……讨厌……极限运动。
好像晕过去了。
日番谷冬狮郎戳戳肩膀上的一瘫萩饼泥。
从三楼跳到一楼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怯魇扁扁的躺在他肩膀上,嘴里还颤抖的吐出一只小幽灵。它这副模样让日番谷冬狮郎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哪里可怕了:不就是从三楼跳到一楼吗?至于吗?
就算这里是三楼又怎么样,这不是一点也不高嘛——这里的三楼甚至还没有黑崎一护家那的双层小楼房高。
周围很黑。
好奇怪。日番谷冬狮郎拧起眉,刚刚从楼上往下跳时,天色明明还不是很暗。总不能是他从上往下纵身一跳,便穿越了时间,直接从黄昏来到了夜晚吧?
日番谷冬狮郎双手凝出火光,微微的光亮使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他边打量着周围边往前走着,最后在一坐巨大的石头前停下来。
那石头上有字,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停下脚步 ,一字一句的读。
——那是一座墓碑。
10.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墓碑?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墓碑?
好不容易终于从刚刚的动荡中清醒过来的怯魇爬起来,眼神恍惚的环绕一周,在看见墓碑的瞬间重新安然躺下,双手放在胸口,满脸安详的喃喃自语:“我果然还是在梦里。”
日番谷冬狮郎:“……不是梦。”
“你不懂,老大。这就是梦。”怯魇满脸倔强,死活不肯重新睁眼起身,“毕竟只有梦里才会出现这种荒谬的场景……”
“所以旅馆里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墓碑啊。”它震惊的弹跳起身,终于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的大脑,“旅馆?墓碑?这明显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东西啊!”
“上面写着什么?”怯魇一吐为快后,这才去瞅坟墓上的字。但它看不懂,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求助日番谷冬狮郎。
“从左到右分别是平成五/生//平成十三/没,小杉响生/之墓和母/追慕/建立。”
怯魇听不懂,它扒拉扒拉日番谷冬狮郎,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问号:“什么意思。”
日番谷冬狮郎其实对现世的墓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他连蒙带猜还是能知道一点。“最右边的‘平成’应该是年号吧,他平成五年出生,平成十三年去世。中间的小杉响生是逝者的名字。至于最左边的代表……”[1]
“这我知道!”怯魇打断他,“代表这墓碑是小孩母亲修建的。”
“好可怜的孩子!”它有些怜惜道,“十一减三等于……八!哦哦,和老大你差不多的年纪!”
日番谷冬狮郎:“……”
他趁着怯魇不注意,狠狠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2]
被制裁了的怯魇捂起脑袋,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其实日番谷冬狮郎下手有分寸,这脑瓜崩对于怯魇更是不痛不痒。但怯魇一只咒灵却看日番谷冬狮郎没有拔除他的意思,把蹬鼻子上脸贯彻到了极致,冲着日番谷冬狮郎哭天抹泪,简直当场表演了一场苦情剧中的苦情剧。
日番谷冬狮郎不理它。
或许是死神的直觉,他总感觉这墓里头有古怪。他蹲下身,对着墓碑左看看右看看。被无视的怯魇自觉无趣,于是他凑过来和日番谷冬狮郎碎碎念:“不过这小杉响生是谁呀,你说他墓碑闲着没事干造这里干啥,也不怕大晚上不小心吓着人。我要是他妈,一定找个好的墓园让他好好在里头躺着,好安稳的一觉睡到常世[3]去。”
“怯魇。”日番谷冬狮郎的手摸上了墓碑上的字,沾上一片灰尘。他问,“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不对劲?”怯魇跳下来,对着坟墓左闻闻右嗅嗅,随后茫然的一摸脑门,“没有啊。”
“有。”日番谷冬狮郎说话很肯定,“就是有。”
怯魇懵了一瞬间。“我真没看出来,老大。”它围着墓碑绕了一圈又一圈,虚心请教,“这哪不对劲了?”
日番谷冬狮郎皱起眉,最后终于下了决定。他说:“这里应该是一座空墓。”
怯魇:“……”
怯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尴尬的“哈哈”两声。“老大你别吓唬我。”它说,“这里怎么会有一座空墓碑呢?谁闲着没事干在这放一座空墓碑,准备开展新项目鬼屋吗?”
“没吓你。”日番谷冬狮郎瞟了他一眼,语气严肃的打包票,“这就是一座空墓,不信的话你可以挖出来看看。”
“那那那……那还是算了吧……”
怯魇声音都在颤。它抖抖身子,用力拍了拍,似乎是想把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拍到地上。它用力为这里的一座空墓寻找着合理性:“老大老大,你说,这里以前该不会是个墓地,后来才变成旅馆的吧。”
日番谷冬狮郎在心里回答:不、应该不是。
“然后别的墓都被迁走了,只有这一所墓碑是个空墓,所以没人来牵走……啊啊啊这也不对啊,墓地里闲着没事放一座空墓干什么?为假死做准备吗?”
被自己猜测离谱到自己都受不了了的怯魇终于老实了。它瘪起嘴,见日番谷冬狮郎没有把自己拎回原位的意思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它抓起日番谷冬狮郎的羽织,慢慢往后者身上爬。
“起雾了。”日番谷冬狮郎没在意它的小动作。他说。
爬到半路的怯魇抬头一看。这雾来的气势汹汹,一点也不寻常。周边有一阵冷风吹来,于是它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它眯起眼睛,盯着朝他们席卷过来的雾气看了好久,像吃了加速包一样,整只咒灵三两下便跳上了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死命去拽对方的衣服。
“卧槽,快跑啊!”它撕心裂肺的喊,“我们进领域了——快跑啊老大!”
“领域?”
虽然没听过这个词儿,但日番谷冬狮郎听怯魇的语气,就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跨起瞬步,侧身躲过雾气,往后跳了十几米远。
“领域领域,就是领域嘛——我真服了我早该想起来,万事通是特级,怎么可能没有领域。”怯魇懊恼的捶胸顿足,“现在好了,咱俩小弱病残,无论怎么样都打破不了领域的——咱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两个咒术师能成功把我们救出去,不然便只能在这里呆到死了。”
呆到死?这可不行。日番谷冬狮郎一听这还得了。先不提自己在这到底能不能死去,就算能死他也不能死啊——鬼知道他在这里死后又会跑到哪去,况且他还有事没做完呢!
“领域,就是特级咒灵将人类负面情绪凝聚与自身咒术结合、展开的专属结界空间。在领域内部,施术咒灵的术式拥有必中效果,咒灵本身的能力也会大幅强化,是咒灵最顶级的战斗形态。”
这倒是有些新奇,至少他知道的那些虚都用不出这种这种招式。日番谷冬狮郎问:“那怎么从领域里面出去?”
“别想了。”怯魇无精打采,“从领域出去只有三个办法:以自身领域压制、从领域外部暴力打破、用术式直接对抗——你觉得现在这三个方法哪个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领域?日番谷冬狮郎没有领域,他甚至前几分钟才知道领域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有术式,也做不到用术式直接对抗领域。直接从领域外用蛮力打破……
主要他现在也不在领域外呀。
雾气追赶的速度很快,将日番谷冬狮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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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实在有些烦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把怯魇吓了一跳。不顾怯魇唠唠叨叨的“赶紧跑啊,不然你进到雾气里的瞬间会陷入幻觉,再也出不来”的劝阻,他闭上眼睛,唤出冰轮丸。在雾气席卷而来的瞬间,他睁眼拔出冰轮丸呵道:“端坐于霜天之上!冰轮丸!”
怯魇缩缩脖子,感觉有点冷。他惊讶的看着日番谷冬狮郎手上拿着的刀,刀身虽然没变,还是普通太刀形状,但刀尾却莫名延伸出一条锁链,周身还自动缠绕起白色的冷雾,光是看着便感觉身体被冻僵了。
“哇哇哇哇哇,老大。”怯魇还是第一次见日番谷冬狮郎的武器大变身,它眨起星星眼,“好帅哦,你这咒具帅爆了!”
日番谷冬狮郎没说话,但怯魇却能感觉对方心情好上不少。寒气自动从刀尖喷涌而出,蔓延开来。像是在看哈〇〇特一样,怯魇眼睁睁的盯着寒气在四周扩散,将翻涌的朦胧雾气紧紧锁住,从边缘开始层层冻结。已经被冻住的雾气化作冰晶,簇簇的落下,最后成了一地的碎冰。
怯魇被惊的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以貌取人。平心而论,就算是满级状态的它,也不能瞬间就解决这么多雾气。
“好……厉害……”
它连嘴都合不拢了,回过神来只感觉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的和日番谷冬狮郎搞好了关系,这才不至于将短暂的生命交代出去,冻成一根奇形怪状的冰棍。
“还好吧。”直到看着雾气消失殆尽,日番谷冬狮郎才将刀收回刀鞘,“这些雾气是什么?”
“是万事通的‘妄视’。”怯魇手动帮自己合上了下巴,“这片雾气是万事通的迷幻之雾,只要接触到这雾气,就会立刻进入它给你编造的幻境之中,任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
日番谷冬狮郎拧起眉:不开玩笑,他果然还是最讨厌幻境这一类的能力。
“我还没问你呢老大。”事情都解决了,怯魇终于能和日番谷冬狮郎掰扯掰扯了。它拍拍日番谷冬狮郎,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刚刚去哪了啊?”
“不会是去312房间了吧?”
日番谷冬狮郎点头。
“……我就知道。”怯魇叹了口气。他用力往后一倒,“那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不顾自己安危引走了咒术师,那你现在说不定都被他俩押到那群高层那边996去了。”
日番谷冬狮郎没敢告诉怯魇它只引走了一个夏油杰,而且在引走那夏油杰的路上五条悟没少推波助澜。他随口感谢道:“谢谢。”
怯魇:“……!”
被感谢的咒灵小伙立正了!怯魇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它不好意思的晃动着身子:“说、说什么呢老大,嘿嘿嘿,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好感谢的……”
它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老大,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日番谷冬狮郎也确实有问题想问,对方这样一说,他便也不和怯魇客气:“你每次去找万事通时,晚上十二点敲响312房门后,又是怎么和它沟通的?”
“你和它是直接面对面沟通吗?有见过它本身吗?”
11.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日番谷冬狮郎这下可是给怯魇出了个难题。后者开始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就差把脑袋掏空:“哎,你别说……我和它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好像还真没见过万事通到底长什么样。”
“不对,这样说不准确。我应该是见过它的,可我现在就是想不起来它长啥样——我一定见过它的……”
长久以来的经历告诉日番谷冬狮郎这件事并不简单。他眉头紧锁:“你从头开始,将整件事情全部给我复述清楚。”
怯魇老老实实的全盘托出。它咬着手指。日番谷冬狮郎没说从哪里开始讲,于是他便从自己几年前,第一次接受万事通的“心理咨询”开始说起。
“我从其他咒灵口中问清楚了万事通的根据地,在走错无数条路后终于来到了这里。”它抿抿嘴,细细的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尽力将自己当时感受到的所有全部和日番谷冬狮郎说清楚,“其他咒灵和我说,必须要十二点准时去312房间找万事通——这是它的规定。如果你没有遵守它制定的规则,那万事通是不会帮你解决你想问的问题的。”
“但当时的我年轻气盛,心道你还装神弄鬼上了,老鬼才要遵循你定下的规则——懂不懂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它,按不按你的规则来还不是我说了算。于是在十一点五十八时,我敲响了房间门。不等对方说‘进’,我便直接就进去了。”
日番谷冬狮郎脸色有些古怪:说怯魇胆大吧,它挑个距离十二点只剩两分钟的时间点进房间;说怯魇胆小吧,它又没按万事通规则中的十二点进门。
“那你进房间的时候,是十一点五十八刚到,对吗?”日番谷冬狮郎问。
怯魇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当然。我可是特意看着走廊上挂着的表进门的——那分针刚刚到五十八,我就直接敲门进去了。”
“那我继续往后说。”它见冬狮郎看上去没有其他问题了,于是清清嗓子,继续讲,“我刚进到房间,其实并没有见到万事通——哪怕一个影子也没有。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风‘呼呼’吹着的声音。我将房间里所有能藏咒灵的地方全部翻了一遍,但依旧什么都找不到。我感到很失望,想着也没什么好等的了,便准备离开。”
“但我的手几乎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见外面走廊有象征着十二点到了的钟声响起。不怕你笑话,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上所有的汗毛全都立起来了。身后有童声响起,幽幽的声音,像是随着风慢慢的、轻轻的飘到我耳朵里来。”
“我僵硬的转过头,看见了万事通——该死,我是真的想不出它到底是什么样子来着了。但我能确定它一定长的非常诡异,因为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它好像在对我笑。它和我说了一句让当时的我不明所以的话——其实现在也依旧感觉很奇怪。它和我说:你终于来了。”
整件事情不是一般的扑朔迷离。日番谷冬狮郎问:“你以前没见过它?”
“当然没有,老大。我敢向你发誓,我对它没有一点印象。我是完全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那么说的。”
“但你当时不是没有任何记忆吗?你怎么确定你以前没有见过它呢?”
“就算没有记忆,如果我认识它的话,见到它,我也应该会模模糊糊的想到一个影子才对呀。”怯魇说,“当时的我非常惊恐,我就问它,‘你谁呀’?”
“它的笑容像是凝固了一样。过了半天,它终于问我,我是不是有记忆消失过。”
“我心道,其他咒灵居然没有和我夸大其词,万事通不愧是万事通,居然真的能看出来。于是我点头再点头,我说,‘对。我找你就是问我记忆的问题’的。”
“它当时的表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再过了一会儿,它就问我还记得什么?记不记得黑崎一护这个名字?哦,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名字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听起来不像是咒灵的名字,于是我试探性的反问,‘咒术师’?”
“等等。”日番谷冬狮郎的眼睛都睁大了。它转过头去,认真去盯怯魇的眼睛,“黑崎一护?你确定是这个发音?”
“就是这个发音。Kurosaki Ichigo——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
黑崎一护?这和黑崎有什么关系?万事通又为什么会知道黑崎一护这个名字?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现在万事通不在这里,怯魇又有很多事情不记得,没有人能为处于困惑状态中的日番谷冬狮郎解答。他只能把好奇不停的往下压再往下压,继续听怯魇唠叨。只可惜他一片混乱的脑袋已经完全无法去思考怯魇所说出的话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万事通和黑崎一护身上,最后只能木木的看着怯魇的嘴巴一张一合。
“你在听吗?”怯魇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有些疑惑的拍拍他的脸,“喂喂喂,老大,怎么了?”
“嗯。”日番谷冬狮郎心不在焉的点头,“在听,你继续说。”
怯魇:……在听个鬼啊!如此明显的发呆,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我只是记忆有问题,又不是眼睛有问题!
“老大。”虽然有满肚子吐槽的话但就是没胆量说出口的怯魇拖着脑袋想了又想,犹豫的问,“你是不是认识黑崎一护这个人啊?”
“你从听见这个名字后表现就不对劲了哎。”怯魇冲他晃晃脑袋,“你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万事通不该知道黑崎一护这个人似的。”他又想起地图上找来找去就是没有的“空座町”这个地名,直觉迅速将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脑洞大开,“难道这个黑崎一护和你要去的空座町有关系?”
日番谷冬狮郎:“……”
怯魇继续它的推理——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为猜测了。“难不成……”它拧起眉思考,很快便一拍脑门——悟了。它晃起脑袋,一甩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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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斗篷,得意的哼哼两声,“联系一下那群咒术界高层的作风,这个空座町……不会是那群咒术界高层创立的,为了打倒我们咒灵,特意专门培养战斗机器的地方吧。”
日番谷冬狮郎:“……?”
怯魇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信。不说别的,就光说培养一群只听他们话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怪物”,那群烂橘子绝对干得出来。“然后老大,黑崎一护和你是很好的朋友,你俩被高层抓到那个地方以后,就一直计划着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但在逃跑那天,你和黑崎一护不小心被那群烂橘子发现。黑崎一护为了帮助你顺利逃脱,于是义无反顾的冲出去引开追兵,只为了让你……”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咬牙切齿的打断道:“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怯魇:“……”
“好吧。”被骂了的怯魇老实了。它正经起来:“那老大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事情解决完我再和你解释——这里终究是别人的领域里,小心隔墙有耳。”怯魇这一番胡扯八道,也或多或少让日番谷冬狮郎冷静下来,至少脑袋里的一切终于不再像乱麻一样了。后者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回归正题,总结道,“如果按你刚刚说的,那十二点敲响房门后,万事通便会出现在房间里。你向他询问问题时你俩是面对面进行谈话,但在交易结束后,你无法再记起交易中的它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对对,聪明——太聪明了!”怯魇鼓掌,“万事通非常擅长幻术,所以我认为它是用幻术把我记忆中有关它面孔的画面抹掉了。但为什么要抹掉,它想保持神秘感吗?”
日番谷冬狮郎摇摇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问
怯魇和他大眼瞪小眼。“我不知道啊。”怯魇耸耸肩,“你看我像是有表的样子吗——话说有没有谁能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万事通的领域里?我现在记忆还停留在你一言不合就要往楼底下跳那呢。”
日番谷冬狮郎:“刚从楼下跳下来瞬间就到这了。”
“哦……”怯魇若有所思,“难道我俩穿越了?”
“应该不是。”日番谷冬狮郎瞥了怯魇一眼,没理会对方“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的碎碎念。“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在我们落下去的瞬间,万事通展开领域,直接把我们拉进来了。至于另一种可能……”
怯魇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它接上了日番谷冬狮郎没有说完的下半句话:“另一种可能——楼底下本来就是怯魇的领域。再大胆一点,这整座旅馆都是怯魇的领域。这里压根就没有旅馆,这座旅馆就是怯魇用领域造出来的幻觉。”
“当然,后面这个猜测应该是行不通的。”怯魇耸耸肩,“这次来的两个咒术师,其中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六眼。如果这整座旅馆都是幻觉,那六眼应该早就发现了。”
12.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心道怯魇说得对。白发咒术师能一眼就看出自己与他人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这整座旅馆都是幻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我估计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这座旅馆原本的后院。”怯魇下了最后结论,“可是这里的环境又不是很好,住这里的人一般不会闲着没事来后院瞎逛吧?而且你想,我们一开始进来这里,这里到底有多荒凉,一看就不像有人来过的地方。”
“既然不是为了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把人解决掉,那万事通又为什么会把领域开在这里呢?”
日番谷冬狮郎想起自己刚落到这里就看见的墓碑,心里有了猜测:“会不会是想把后院的墓碑隐藏起来,不被人看见?”
这个猜测倒是很有可能,但中间有些问题怯魇还是想不通。于是它眨眨眼,露出两只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提出质疑:“万事通是咒灵,又不需要担心一个墓碑放在这吓到其他人影响旅馆入住率,干嘛非要把这东西隐藏起来——费力不讨好。”
日番谷冬狮郎瞥了对方一眼——怯魇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傻的时候也是真傻。可能此时它一直引以为傲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问出一个显得它有些蠢笨的问题。
“它是想隐藏什么东西吧。”日番谷冬狮郎笃定道,“或许是墓碑上的人对它来说比较重要。”
“要知道我们刚来到这里时迷雾可是完全没出现的。直到我们在途中遇见那座墓碑,停在那研究了一会儿,迷雾才突然出现。”
“……不太可能吧。”怯魇虽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却依旧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个人是它的谁啊?用的着这么费劲巴拉的隐藏起来。小杉响生……”它又念了一遍墓碑上的名字,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片刻,抱怨道,“我不明白……”
日番谷冬狮郎:“你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怯魇摇摇头:“完全没有。”
线索到这又断了。怯魇跳到地上,捡起随手的地上的一根树枝画来画去。日番谷冬狮郎凑过去一看,完完全全的鬼画符,他一个字都看不懂。“这是什么?”他问。
“我在梳理现在的线索,看看我们有没有遗忘什么。”怯魇说,“还是从头开始说起,你为了寻找空座町,被我带过来求助万事通;我俩在寻找万事通的过程中遇上两个咒术师,为了躲避其中一个咒术师的追捕,不小心进到了万事通的领域;万事通的术式和幻境有关;你发现万事通好像认识你的朋友;我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回想起来万事通的面貌;万事通的领域里隐藏着一座空墓;墓主人小杉响生和万事通有关系(姑且)……没了吧?”
它冲日番谷冬狮郎耸耸肩:“总之,这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所有的问题。”
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是留在这和我分头行动,还是跟我一块回去看看?”
怯魇眨眨眼睛,表情有一瞬间呆滞:“去、去哪?”
“去墓碑那。”日番谷冬狮郎说,“现在线索又断在这了,不如回去再排查排查,看看有没有哪些被刚刚我们忽略了的东西。”
“不用了吧?”怯魇说——不开玩笑,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迷雾追的恐惧,也完全不想再看到那座奇怪的墓碑了。“眼下不应该先从领域里出去再说吗?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万事通开领域就是为了藏小杉的墓碑,那墓碑十有八九在最里面。我们要离开的话,就得往反方向走,才能走出这个领域——当然,我这只是一个提议,具体果然还是要按你的想法来。我还是更喜欢和你一起行动。所以你看,咱们到底是往哪边走呢?”
怯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日番谷冬狮郎在犹豫:此时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要是因为排查墓碑下到底隐藏了什么而错过十二点可就麻烦了。
看着犹豫中的日番谷冬狮郎,怯魇又添了一把火:“而且你要知道,现在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在。旅馆里还有两个咒术师虎视眈眈——我们要赶在那两个咒术师前面找到万事通,稍微晚一点万事通就可能被他们拔除的渣都不剩哎!”
“……”
不需要过多思考,顶着怯魇期待的目光,日番谷冬狮郎很快就下了决定:“我们走吧。”
他重新把怯魇拎回自己肩上,朝着墓碑的反方向走去。怯魇心里大松一口气,开始往日番谷冬狮郎身边凑了又凑,小声的和他咬耳朵:“我和你说,等咱俩从领域里出来以后,就好好待在咱们俩的房间里,哪都不要去——真的,出门会变得不幸。我们一直等到12点时,再到312房间里去,问完问题就赶紧跑,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那两个咒术师一定能解决。总结一下咱俩现在的目标:从领域里出去、询问空座町的下落、不被咒术师抓到。”
日番谷冬狮郎眉头轻轻蹙起,眼中尽显一片困惑:“不被咒术师抓到……你吗?”
“哎哎哎。”怯魇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然是咱们两个人啊。我当然不能被咒术师拔除,你肯定也不能被咒术师抓到啊。”
“难道你想去给咒术界那群烂橘子打白工?被开玩笑了,马上忽悠着你把该干的事都干了,立马给你判处个死刑。”
这不是和四十六室半斤八两吗?不,或许比四十六室更可恶些。日番谷冬狮郎心想。
他拒绝再去比较这两边的高层到底哪个更封建腐败——毕竟去比较到底是一筐烂橘子好还是一筐烂苹果好,到头来两边都只是一肚子坏水,谁也不比谁干净。“如果接下来咱们准备完全避开咒术师们的话,还是很难办的。”他强行转移话题。
“为什么?”怯魇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说的话所吸引了,“怎么很难办了,我们特意跟他错开不就好了。”
“估计很难错开,毕竟312的房间门只有一个,12点的时候我们都得在门口集合。”
怯魇眼睛迷茫的眨出两个小问号:“什、什么?”
“他们怎么知道‘312 12:00门口敲门’这件事的?这个事应该只在我们咒灵之间传开的才对呀。”
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到底从哪知道这消息内幕,日番谷冬狮郎了解的也不多。“大概是什么论坛吧。”他顿了顿,“我待在房间时,有听见他们在门口议论过。”
“这就更奇怪了啊。”怯魇神色显得更加茫然,“论坛?可是……”
“人类上的论坛为什么会有我们咒灵间传着的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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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00悚00爱好者交流AAA论坛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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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你想实现所有的梦想吗?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只要你按照那里的规定进行交易,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楼主:海阔天空——
1L---
喂喂喂,这是什么东西啊?谁取的标题啊——新出的什么小说?这个设定不错哎,很有恐怖小说那味。
2L---
沙发
3L---
看楼主这个名字应该是个中年人?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中年人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惊000悚论坛。来吧来吧,又是新看了什么恐怖小说或者恐怖电影,想和我们讨论?
4L---海阔天空---
不是什么小说和电影。是真事。
5L---
。。。额
你要非说是真事,也行。
6L---海阔天空---
这是我和朋友一起去白井旅游度假村时发生的事情。
7L---
哇,新帖子!!!
白井旅游度假村?我好像听说过——哦哦,那个宣传和实物完全不符合的度假村是吧?有幸和对象去过一次,那里环境实在太恶劣了,害的我们车还没停稳直接跑路(呕吐)。
8L---
lz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呗。吊人胃口。
9L---
论坛里还是不要提真实的地名比较好吧?白井社长那神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好心建议大叔你拿代号取代地名,省的马上白井社长马上找官司起诉你(吐舌)。
10L---
楼上说的不无道理呀大叔,改改吧。白井社长真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捂脸)。
11L---海阔天空---
我和朋友在白井旅游度假村的温泉旅馆里住。在泡温泉时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念诗。
十二点伫立在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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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贰房前。
咚咚咚。敲三下。
有人喊你进去。
跪地。
不要抬头。
像神明说出你的愿望。
好心的神明会实现你的心之所向。
12L---
这是诗吗?一点不押韵。
13L---
重点是这个吗(捂脸)。
课代表来翻译一下,大致内容就是:12点整时,你站在312房间门前敲三下门,过一会就会有人喊你进去。进去以后呢,不要抬头,跪下来,冲着神明说出你的愿望,好心的神明就会实现你的愿望,你会心想事成。
14L----
。。。蟹脚啊?
15L---
在开玩笑吗?这也不恐怖啊。
16L---
得,马上白井社长就起诉楼主用他的旅游度假村乱造谣。
17L---
散了吧散了吧,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没有我昨天找到的恐怖游戏好玩。一眼就能猜到剩下的剧情了:接下来楼主他朋友不顾楼主的劝阻,晚上12点非要按照那首诗里的内容来做。结果真的实现了。有第1次就有第2次,有第2次就有第3次,楼主的朋友贪心不足蛇吞象,实现了自己一个接一个的心愿……然后死了。
我没说错吧?
18L---
楼上最后形容那朋友的结局好草率……
真的是,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有新帖子了,兴冲冲点进来,结果就这——就这儿?
19L---
一群打击人自信心的人——对方估计是刚喜欢上惊00悚的新手小白,好不容易看完一本书想分享一下你们就这样打击人。
没关系楼主,你继续说,我听着。话说“好心的神明”到底是谁呀?
20L---海阔天空---
神明就是神明。
神明会宽恕你们的一切罪行。会实现你们的一切愿望。
21L---
真的能实现?别是瞎胡扯吧?
22L---海阔天空---
神明无所不能。
23L---
嘶。
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没人觉得这故事一点不吓人,反而老头很诡异吗?从头到尾一直在打句号,感觉除了句号不会打别的符号似的。
24L---
知音啊!23l你简直就是我的知音呜呜呜!我一直这样感觉,就是没敢说!
25L---
妈耶,胡扯谁不会扯。楼上楼楼上,人家做的人设你俩居然还相信了?小心老了以后人家天天给你推销保健品。老头,你不是一直在那扯你这都是真事吗?我和你打赌,我家正好就在熊本,明天就到这个旅游度假村去住一晚上。我这一晚上就按你这首诗上做的内容来,要是我没有得偿所愿怎么办?
26L---
别了吧,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
27L---
我赞同。
25l,NO作NO Die
28L---
都是一些吓人的故事你们还真信?啧啧啧,能信这种东西也是没谁了。@海阔天空,老头,到底怎么说?赌不赌?
29L---
楼上还真准备去啊?我笑死了,什么玩意,当显眼包也不是这样当的吧?你要是真过去我倒立吃(鄙视)
30L---
?自己不敢去就以为其他人也不敢去?行,你说的,29l我记住你了,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海阔天空@海阔天空@海阔天空,出来!
31L---
不是不是先别急,先别吵。楼上先听楼主说说过去以后要做些什么再决定去不去也不迟。
32L---
对啊,赞同31的观点,30先冷静一下,别太情绪化。
33L---
楼主也出来说说话吧?@海阔天空。
34L---
楼主在忙吗?@海阔天空
35L---
@海阔天空@海阔天空
31L---海阔天空---
你会的。
13.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五条悟回到自己定下的的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夏油杰面色有些难看的盯着手机。他随手把手机拿过来,问:“怎么了?”
夏油杰没跟他抢,只是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对方自己看。他喝了口水,稍微平稳平稳呼吸,道:“刚刚古贺先生给我打电话了,那个海阔天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
古贺修一,在此次任务中担任辅助监察一职,负责对五条悟与夏油杰提供辅助和支援。
“还没查出来?距离我们和上头反应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吧?”五条悟挑挑眉,毫不客气的吐槽道,“三个小时了什么都没发现?确定那群烂橘子们有在认真查,而不是在磨洋工?”
夏油杰皱皱眉。他下意识的想赞同五条悟的观点,却又觉得这样说那些高层有些不太好。最后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1]
一切的起因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一个专门由惊000悚爱好者们组建的冷门论坛突然冒出一条帖子。帖主名叫:海阔天空,账号也是一个星期前创建的新账号。帖主自称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只要完全按他说的去做,所有的一切都会心想事成。
这么离奇的事情,哪怕帖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真实,一开始也没谁把它当成真事来看待。直到某咒术师高层的远房亲戚,一名十七岁的少年人刷到了帖子,他固执的认为对方在说谎,于是在论坛中提出了赌约,表示自己会全程每一个字都按帖主所说的话来做,如果做完后结果没有达成他的心愿,帖主需要支付他一大笔钱,并在论坛中承认自己是在说谎。虽然论坛里也有很多人劝阻,但少年人凭借满腔的贪婪和虚荣,依旧一腔热血的来到这里。
或许是这里的环境真的让他有点心生胆怯了,但想到自己在论坛中夸下的海口,他还是没有做出临阵脱逃这种事情来,只是想到自家有亲戚专门处理灵异事件,便一个电话打过去叫母亲去联系人。少年人来到旅馆的第一时间就为自己和海阔天空的赌约开了个新帖子,事实记录自己在旅馆挑战的一整天。晚上十二点,帖子里的在线人数达到高潮。论坛开始被人刷屏,可一直被人聊到三百多楼,少年人始终没再z=在论坛里发话。伴随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有人担心的去@他,也有人质疑他在配合海阔天空作秀,直到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半,少年人才在论坛中发送一段话。
【啊,真是太好了。】
【我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此生已经无憾了。】
还有不少人关注着论坛的走向,闻言立刻喊他别装死,赶紧解释解释怎么回事。但少年人像是失踪一样,又回到了一开始谁@都不理的时候。终于,一直关注论坛的母亲发现他不对劲,立刻给他打电话,得到的却只有冰冷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样的机械女音。
忧心忡忡的母亲抱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一面注意着儿子有没有突然在论坛中冒泡,一面慌慌张张的去联系那名咒术界高层。在拨通这位高层通话的前一秒,她用余光瞄见论坛里,海阔天空突然发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不会再回来了。】
不知道这位母亲和那位高层忙活来忙活去都干了些什么,反正这个任务最后递交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手上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所以这次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一共有两项:一,救出那位在该旅游度假村神秘失踪的高层亲属;二,祓除导致其失踪的一级咒灵。顺带一提,本次任务以确保失踪者性命安全为第一优先。
“有关这个海阔天空的信息就真什么都没查到?”五条悟飞快的又浏览了一遍论坛,论坛里的一切他都熟悉的快能背下来了,此时也没什么好看的。他把手机抛回给夏油杰,有些不死心的问。
“大概吧。”夏油杰随手将手机揣进口袋,“你刚刚在房间里发现了什么?”虽然是问句,但他语气显得格外肯定:“你是故意把我引走的吧?”
五条悟并不否认,但也不会实话和夏油杰去说。“就是遇见一个熟人。”他有些含糊的回答。[2]
夏油杰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哦——”他若有所思,在五条悟用重新念叨起那群不干好事的烂橘子时猝不及防的突然开口,“你又见到上次那个白发小男孩了?”
“哇。”夏油杰的正确推理可把五条悟差点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夸夸夏油杰的同时也不忘带上自己。他骄傲的抬起头:“不愧是老子的挚友。”
夏油杰:“……”
夏油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自己心里对于五条悟自恋的无语——虽然对方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他还是有些担心,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有问题一定要和我说。”
但他这句话依旧被五条悟转身就忘在了脑后。五条悟点点头,问他:“那只咒灵呢?”
“跑了。”夏油杰说话言简意赅,“转角处突然消失,还顺手把我那两只咒灵拿绳子捆上了。你别看它那么小一丁点,实力倒是很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实力一开始要在那疯狂的滚……逃。”[3]
了解实情的五条悟憋着笑,最后只得到挚友的一个白眼以及一句“身上痒就去洗澡的评价”。
“对了。”一阵嬉笑打闹过后,夏油杰又想起刚刚古贺修一打来的电话。他神色正经起来。“悟。”他说,“你知道吗?”
“这座旅馆里以前死过人。”
“这有什么的?”五条悟摆摆手,不太明白夏油杰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咒灵在,死人应该很正常吧?”
“不,我是说这座旅馆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还上过社会性新闻。”夏油杰叹口气,他看着五条悟脸上有些奇怪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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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的。”
五条悟表情终于变了。“人为的命案?”他走到椅子旁坐下来,冲着夏油杰点点头,“你说。”
-
摆在日番谷冬狮郎和怯魇面前的有三条路。日番谷冬狮郎低下头看看怯魇,后者也也抬起头去看他。
——二脸懵逼。
“走哪条路?”日番谷冬狮郎问。要是现在场上有三个人,他都可以一人一条路的进行分头行动。但现在场上只有一人一咒灵,让怯魇那小短腿吭哧吭哧的去探路也不太现实,而且还不清楚这几条路弯弯绕绕的到底要通往哪里。日番谷冬狮郎做事一向要究效率,于是他只能疑惑的去询问怯魇的意见。
怯魇摇着脑袋,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它欲哭无泪:“我不清楚啊,我也没来过这里。不过我想,应该走那条路都可以吧?毕竟我们现在只要到外围去就好,又不是非要达到哪个点去才行。”
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觉得怯魇说得有道理。三条路,各不相同。一条路被迷雾笼罩;另一条路周边都是张牙舞爪,显得尤其荒诞恐怖的大树;最后一条路上什么都没有,上头只有坑坑洼洼的地皮。
“选第三条路吧?”怯魇建议道,“第一条路上的迷雾,虽然你可以用冰把它们全都冻住让他们消失,但雾气来无影去无踪的,万一咱俩一个不小心进入幻境那就不好了。第二条路那些树看的有些恐怖,这么恐怖的树当然不会只拿去做摆设的,不是吗?当然……”
它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怯魇的话没讲完,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在心里自动帮它补上了后半句:当然,谁也没法保证第三条路现在看着是什么都没有,后面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日番谷冬狮郎对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小玩意并不恐惧,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日番谷冬狮郎在尸魂界这么多年,有什么东西没见过?
他拍了拍怯魇的脑袋,算是安抚,随后带着怯魇朝第三条路出发。
往里走了大概几百米左右,怯魇便有些后悔了。它双手紧紧的捂着鼻子,平生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嗅觉居然会这么灵敏。他感觉自己差点没能把胃里的一切都吐出来:“哪来的血腥味啊?”
不光是它闻到了,日番谷冬狮郎也闻到了。他不动声色的皱起眉——饶是他,也第一次闻到这么重的血腥味,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被浸在血海里,完全淹没了似的。
他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
“你小心点、呕——”注意到冬狮郎的速度越来越快,怯魇强撑着提醒道,“别光走那么快、呕,也要多注意看看、呕,这里有没有陷阱呕——”
光是听怯魇说话就能感觉出它有多难受了,可此时日番谷冬狮郎无暇去关心它。他猛的驻足停下,冰轮丸应声出鞘,刃尖骤然斜指一旁。
“出来。”他说。
14.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难受的要死了……
怯魇晕乎乎的抬起头,下一秒又忍不住的捂住嘴干呕两声。“我不行了……”它先是喃喃的抱怨一声,随后加大音量支援日番谷冬狮郎,“谁在那?”
日番谷冬狮郎没回答。他举着冰轮丸,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敌不动我不动,多谨慎一点准没错——这古怪的地方,谁知道到底会出现什么牛鬼蛇神。总之现在,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远处的灌木丛又发出了“淅淅簌簌”的响声,这次声音比刚才大多了,听的很清楚。怯魇咽了口唾沫,强压下想吐的冲动,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万事通不会在里面吧?天啦噜,如果万事通真的就藏在这灌木丛里面,那我岂不是指出了一条通关最困难的路?我们遇见万事通,和游戏里,两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立刻遇上镇守关底的最终大BOOS有什么区别?
一人一咒灵此时面色如出一辙的凝重,各有各的心事。他们只是这样死死的盯着似乎在轻轻晃动的灌木丛,恨不得自己眼睛变成X光发现灌木丛后到底躲着谁。
漫长的沉默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番谷冬狮郎耐心即将耗尽,就在他准备用鬼道将对方逼出来时,灌木丛中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大哥哥。”灌木丛里冒出来的小孩怯生生的喊道。
那是一个小男孩,乌黑的头发,圆溜溜的眼睛,脸圆圆的,上头还挂着婴儿肥。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身高比起日番谷冬狮郎还矮一点。怯魇沉默片刻,小心戳戳日番谷冬狮郎,问:“这谁啊?”
日番谷冬狮郎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他的冰轮丸并没有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放下来。日番谷冬狮郎问:“你是谁?”
“我?”小男孩歪了歪脑袋,有些畏畏缩缩的回答,“不知道。”
不能把名字告诉陌生人。
怯魇感觉现在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哪有小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无非就是不想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它换了个问题,“你爸爸妈妈呢?”
“妈妈上班去了。”小男孩眼睛里藏着怯意,却依然固执的不肯移开目光,“家?我家就在这里啊。倒、倒是你们,突然闯进我家做什么?”
“这里怎么可能是你家。”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小孩,于是怯魇也不再害怕。它一抹鼻子,再次兴冲冲地发表自己的大胆推测:“不要瞎说——这里哪来的房子呢?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不小心掉到这里,但是一直找不到地方出去,这才幻想着把这里当成家,还幻想出一个妈妈出来。”
……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吧。日番谷冬狮郎在内心反驳。
他手动帮怯魇闭了麦,但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怯魇的离谱推测已经全部讲述完毕,小男孩一瘪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吸吸鼻子,眼泪似乎在眼眶里打转。“我明明没说谎,你却硬要说我瞎说。”他哽咽着,“你还说妈妈不要我了,你好过分……你们明明刚刚才从我房间里出来,你却还说我没房子。”
怯魇目瞪口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样说……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真没有这样说……”
眼见对方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怯魇索性放弃解释。它小声的凑过去和日番谷冬狮郎咬耳朵:“你说这小孩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啊?感觉他听到的话和我刚刚说出来的话驴头不对马嘴啊。”
日番谷冬狮郎:“……现在重点应该不是这个吧?”
怯魇眨眨眼睛,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哎?重点不是这个吗?”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拒绝再和怯魇沟通。
“你的房间?”他直接了当的问道,“你的房间在哪?”
“房间就在那里啊,你们刚刚还伸手摸了我的床……”小男孩气鼓鼓的抬手指向怯魇,“他还在我的床头跳舞!非要我赶才愿意走!”
怯魇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除了它空无一人。它试探的往左边探了探身子,指着它的那根手指就跟着它一起来到左边。它又朝右边歪了歪身体,那根手指便又跟着它来到了右边。
这下怯魇是真有些困惑了。它也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我、在你床头、跳舞?”它感觉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搞错了?”
日番谷冬狮郎叹了口气,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怯魇的智商不在线。“你是小杉响生。”他说,“对吧?”
小男孩、不,小杉响生的脸“刷”的一声就白了。
“小杉响生、小杉响生……”乍一下听见这个名字,怯魇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它倒吸一口冷气,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他他他……”怯魇僵硬的转头,看向日番谷冬狮郎,身体都弱筛糠,“他是人是鬼?”
妈妈呀,我见到鬼啦!
它能百分百确定对方不是咒灵。可要说他是人——哪有正常人会给自己立墓碑的啊?所以这小男孩……是鬼吧!果然是鬼吧!
“是幽灵吧。”日番谷冬狮郎肯定的回答。他顿了顿,又问,“既然你的灵魂在这,那你的身体呢?”
小杉响生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他跌落在地上,甚至连眼眶里的泪珠都忘记擦,只是恐惧的望向日番谷冬狮郎和怯魇。
“是他们让来的吗?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你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他?
小杉响生的表现实在不太对,一时间,对方这副模样甚至冲淡了怯魇不少“见鬼啦,我居然真的见到鬼啦”的恐惧。“他们?”怯魇抓着日番谷冬狮郎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得到些力量。“你说的他们是谁?”
“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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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
小杉响生没回答。他低下头,眼里的恐惧终于再怎么遮掩也遮不住。他双手紧紧的捂住脸,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喂、喂……”怯魇怔了怔,求助的目光望向日番谷冬狮郎,“他没事吧?”
日番谷冬狮郎也感觉现在事情的走向非常不对,他眉头紧巴巴的皱成一团。
“没事了,没事了……”小杉响生却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声很奇怪,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童真和稚气,笑的怯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再想找我的尸体去发泄也没用了,我已经把尸体献给那位大人了。”他喃喃的,目光死死盯着日番谷冬狮郎。
“你们是找不到我的尸体的。”
-
夏油杰从自己和古贺修一的聊天记录里找出一条ins新闻。他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浏览完,又把手机向五条悟递过去:“受害者名字叫做小杉响生。”
五条悟没接手机。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道:“你直接讲吧,杰。”
“受害者名字叫小杉响生,家住熊本当地,是一名八岁的二年级小学生。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日子勉勉强强也能过得下去。”
“1999年的熊本是‘地方过疏、经济低迷”’的典型代表,在全国属于落后梯队。这种情况下,居住在熊本的人戾气都很大。生活在这样落后又缺乏活力的环境里,据媒体爆料,从一年级开始,小杉响生在学校一直遭受着很严重的校园00霸00凌。因为是单亲家庭,母亲又忙于工作,小杉响生怕给自己母亲添麻烦,便没有告诉母亲在学校受到霸00凌的事情。但他一时的隐忍并没有为他带来好的结果,反而等来了霸00凌者的变本加厉。[1]”
五条悟:“啧。”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继续往下讲。说着说着,他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小杉响生的班主任看他在学校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总是恹恹的,于是向小杉响生的母亲反应了这件事,并建议母亲给他请假两天,好好去周围散散心情,休整休整。事关自己唯一的孩子,母亲自然再三感谢后照做了。”
“那群霸凌者里,有个孩子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还有弟妹,是家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家里条件本就不好,父母的注意力又全被更需要照顾的孩子牵扯。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或许是嫉妒小杉响生母亲工作再忙也始终关注着自己的孩子,他找和小杉响生关系很好的朋友问出了对方请教是在哪里休息。”
“白井旅游度假村离母亲工作的地方很近,为了用那一点微博的奖金改善儿子生活,母亲陪小杉玩了一个上午后,下午再三叮嘱他好好呆在旅馆里面,随后便急匆匆的赶回公司。”
“悲剧就是这样开始的。”
15.日番谷冬狮郎的第一次穿越
“我求你了。”怯魇简直要发狂,“你到底在讲什么啊!”
它拼命晃动着脑袋:“没有人想找你的尸体,老大估计也只是随口一问。”要是知道一句话就引起你发这么大的疯,老大刚开始估计也不会这样说了。
“我们赶紧走吧?”它希冀的抬起头,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冲日番谷冬狮郎眨眨眼,“别理他——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呢。”
怯魇期待的目光中,日番谷冬狮郎没说话,反倒是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又成功刺激了小杉响生。小杉响生恶狠狠的抬起头,脸上的恐惧荡然无存。他阴恻恻的笑着。“这就想走?”他嘲讽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和刚刚完全是两个人吧?怯魇在心里无声的吐槽。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它冲日番谷冬狮郎瞎比划。小杉响生这光速变脸真是吓了怯魇一跳,怯魇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当着人家面再议论对方了——鬼知道对方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到底会不会情绪一上头一巴掌把它Game over了……虽然只是个小孩,但还是小心为上!
日番谷冬狮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没看懂怯魇刚刚打的那一套组合拳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痛苦。他拧起眉心想——面前的灵魂很痛苦。
死神天生便能读取灵魂的情绪与执念。小杉响生有执念,这才不肯前往常世,只是固执的留在这里,孤独的在这徘徊。
“你想做什么?”他开口问,终于是把对着小杉响生的冰轮丸放下了。
怯魇歪头,左看看日番谷冬狮郎,右看看小杉响生,只感觉自己似乎看漏了什么剧情——为什么事情的发展突然变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了?
“我不想干什么。”小杉响生冷笑,他脑门正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眼睛里留出两行清泪,一大片迷雾朝着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席卷而来,“只是你们不觉得应该和认认真真的道一次歉吗?”
“……你认错人了吧!”怯魇喊的撕心裂肺,“我们怎么你了要和你道歉?我俩今天都是第一次见到你好吧!”
迷雾才不听它的辩解,只是狂暴的朝它横扫过来。怯魇话锋一转,变脸速度快的仿佛被人按下了切换键:“好吧好吧,你把迷雾收回去吧,我和你道歉!我真的错了,不管我干啥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日番谷冬狮郎:“……”
他微微抬脚,用瞬步躲开呼啸而来的一大片迷雾。
“你还不出手吗?”怯魇感觉自己快哭了,冲着只是退、不进攻的日番谷冬狮郎一脸的欲哭无泪,“老大,用你的超级无敌牛逼的剑把这些迷雾都冻住吧!”
日番谷冬狮郎眉峰微蹙,对怯魇那套颠三倒四的求饶与吹捧充耳不闻。如此危机的时刻,他脑海里居然涌上来一个新想法:既然没法出去找万事通,那换个思路——把它引到领域里来不就行了?
“怯魇。”他突然说,“我有个办法。”
怯魇不说话了。它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刚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冷口气灌了一嘴,此刻居然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那现在你想怎么做,老大。”他手脚并用的抓着日番谷冬狮郎的衣服,感觉自己像是一棵被挂在人家身上的海草,“我无无无条件……支支持你、老大!”
日番谷冬狮郎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要知道,他们此刻正身处万事通的领域之内。一旦小杉响生彻底失控,整片空间都会被卷入无意义的暴走,领域内的异动必然会直接传达到万事通的感知中。因此,无论对方愿不愿意,只要不想让自己的领域彻底崩塌损毁,就必须亲自现身。
“所以我们要激怒它?要去激怒它?”心领神会日番谷冬狮郎计划的怯魇懵懂的歪头,眼睛眨巴眨巴,“谁去啊?”
几乎这话刚说出口的瞬间,它就感觉自己问出个傻问题。果不其然,它像机器人般一卡一卡的转头,立刻就看见了日番谷冬狮郎投放过来的“期待”目光。
日番谷冬狮郎:盯——
“好吧。”怯魇往日番谷冬狮郎身上一瘫;他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强撑着拍了拍自己胸脯,说着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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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成功激怒它的。”
“不过老大。你知道的,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稍不注意就会被小杉响生干掉。”
“所以……”它身上泛起点点爱心,双手抱在胸前,期盼的冲日番谷冬狮郎撅起嘴,“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日番谷冬狮郎:“……”
怯魇此刻的动作和松本乱菊逃避公务时的动作如出一辙,可最后呈现的效果却天差地别。日番谷冬狮郎难得的有些怀念自己天天摸鱼的副手,他默默的移开目光,干巴巴的回答:“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贸然离去,会不会给十番队平白无故多添些麻烦。
似乎是看出了日番谷冬狮郎眼里深藏着的落寞,怯魇安抚般的拍拍他,在对方望向自己时又像是害羞了似的,迅速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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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其实大概已经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他还是坐在椅子上,继续听夏油杰说了下去。他手用力握成了拳,在手心里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夏油杰终于简明扼要的讲述完了小杉响生遭受霸凌的全程。他看了五条悟一眼,从旁边的包里翻出矿泉水丢过去。“喝点水。”他有些担心,“悟。”
五条悟没接,他任由那瓶水在完成一道准确的抛物线后在地上滚落。“所以你怀疑。”他突然说,“盘踞在这里的一级咒灵和小杉响生有关?”
“大概是吧。”夏油杰颔首,“毕竟小杉响生当时住着的房间就是312号房。”
人类的负面情绪加上咒力,确实会把灵魂扭曲、固化,最后将灵魂变成咒灵。但五条悟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
“杰。”他说,“我总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五条悟得出的结论夏油杰自然是百分百相信。可此刻,他左思右想后,也依旧没能察觉对方口中的任何反常。
五条悟身体微微后仰,他难得的流露出一种困惑的情绪。他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
“只是直觉不对劲而已。”
16.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怯魇身后批了件红色的披风,站在最高的树枝上,双手抱胸。它骄傲的昂首挺胸,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上。它清清嗓子,扯着嗓子拼命的喊,声音响彻云霄:
“英雄,总是最后出场的!听好了——小彻、小杉、小彻……等等等等……”怯魇依旧昂着下巴,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他到底姓什么来着?”
在底下等着怯魇彻底激怒小杉响生,随后好好兴风作浪一场的日番谷冬狮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左脚绊右脚的把自己甩出去。他抬起头去望怯魇,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流露出几分无助。“那个笨蛋!”他咬牙切齿。
“算了。”怯魇也不再纠结小杉响生到底姓什么了。它手动一甩披风,仿佛刚刚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总之不管你姓什么,那个谁你给我出来!你躲的倒是挺快的,就是你的迷雾也太慢了,哪是在追我们呀,陪我们散步还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饿了吗?是累了吗?是不行了吗?”
它一吸鼻子,语气里的嘲讽简直快要溢出来:“还是说,你的能耐只有这点呢?”
这话说完的瞬间,周遭骤然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啸不止的狂风都戛然而止。怯魇心里七上八下,它在心里惴惴不安的倒数:一、二、三……在数到十的刹那,四周猛的炸开一声巨响,一时间,山崩地裂、排山倒海,狂风和迷雾席卷着咆哮赶来。怯魇“卧槽”一声,连忙从树枝上往下跳,下面的日番谷冬狮郎脚步轻点,纵身一跃,正正好好将它接住。
“我的妈,这也太吓人了——”怯魇捂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小心脏,“咱们不然先躲起来吧?”
日番谷冬狮郎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他将冰轮丸高高举起,寒气在他周身疯狂的涌动。银白色的短发被风吹的张狂的扬起,怯魇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这才不至于让自己被寒风刮走。
“不然你先把我放下来呢?”直到冰轮丸始解完毕,怯魇才弱弱的开口,“你把我放下来再变身总比一直带着我变身方便吧……”
而且你就算带着我一块,我也变不了身。它耸耸肩,苦笑的想。
周围的迷雾很快又被冻成冰晶簌簌的落下,日番谷冬狮郎又看了怯魇一眼。后者用余光望去,只见对方蓝绿色的眼睛中欲言又止般想说些什么。怯魇挠挠头,非常善解人意的问:“怎么了?”
“……”日番谷冬狮郎犹豫再三,最后终于在对方的鼓励中开口,“你为什么一直仰着头,不累吗?”
怯魇:“……”
怯魇:“………”
怯魇面无表情:“刚刚笑的太猖狂,把脖子扭了。”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有些尴尬的默默移开视线:“啊。”
怯魇敢发誓,他分明看见日番谷冬狮郎嘴角一闪而过一抹弧度。对方明明很想吐槽,但似乎是“面子大过天”,最后硬是把话全都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我有个问题。”它在心里叹口气,主动转移起话题,“那谁怎么还不过来,是我刚刚挑衅的不太够吗?”
“不会是怕你了吧?”它嘚瑟的眨眨眼睛,冲日番谷冬狮郎凑过去,嬉皮笑脸的拍起马屁,“我就知道老大你简直天神下凡,至少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厉害的!”
日番谷冬狮郎随手一挥,又冻起一片雾气:“应该快来了。”
三分钟后……
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大眼瞪小眼。
五分钟后……
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大眼瞪小眼。
十分钟后……
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大眼瞪小眼。
二十分钟后……
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大眼瞪……瞪……瞪……瞪不下去了!
怯魇愤怒掀桌,无聊的在地上cosplay保龄球,满脸沧桑:“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还不过来啊啊啊!”
“发现我们的打算了吧。”日番谷冬狮郎说。
“想不到他还挺聪明。”怯魇大叹一口气,躲过日番谷冬狮郎伸过去拽自己的手,死活不肯从地上起来,“那现在怎么办,计划中道崩殂了。”
“让小杉响生大闹一场把它闹出来也是出来,我大闹一场把它闹出来也是出来。”
怯魇大惊失色:“难不成老大,你是想……”
“嗯。”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淡定的表情和怯魇放在一起简直不像在一个位面,“就是那样。”
怯魇嘴巴张的老大:“……”
甚至没等怯魇闭上嘴巴,日番谷冬狮郎又再度举起了冰轮丸。刀镡撞开刀鞘的瞬间,雪白的霜花在空气中绽开。
怯魇堪堪躲过几缕飘来的冷空气,往角落一缩、一躲,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变成了根咒灵味的冰棍。直到选好了最佳观赏位,它才挥舞起两只手,为日番谷冬狮郎加油打气。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它的加油声被日番谷冬狮郎自动屏蔽。日番谷冬狮郎被几丝寒气托起,身体在半空微微侧转,右手反握刀柄,左手两指并拢在刃身上一抹。
“冰龙旋尾。”
他反握着冰轮丸的右手向前挥出,刀锋划过空中,最后留下几道凝结后没有再散开的霜痕。怯魇吃惊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落在空中的霜痕没有消散,反而开始生长,最后缓缓变成一只由冰晶组成的龙。
哦,龙。
怯魇暗自在心里点点头:原来是龙。
等等——龙?
怯魇战术性后仰,随后面无表情的往自己脸上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好,不是幻觉。他恍惚的抬起头,连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去。”
日番谷手腕一抖,冰龙咆哮着俯冲而下。它所过之处,一切都飘起细小的冰晶。周围的一切都被冰雪覆盖,怯魇眨眨眼,一时间竟以为自己突然误入了南极北极。
冰龙在空中盘旋一周,最后冲着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日番谷冬狮郎足尖轻点,跳上了冰龙的头顶。“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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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吗?”他问。
怯魇没忍住,插话道:“叽里咕噜说啥呢,这不就我们俩吗?还有其他人吗?”
后面好像有人偷偷的戳了它两下,但怯魇没在意。它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要烦它,随后继续大放厥词:“他们这些反派就喜欢躲躲藏藏的装神弄鬼,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哪像我?我怯魇向来都不会干这种龌龊的卑劣事,撑死也就躲一躲,藏一藏,从来不故弄玄虚。”
后面又戳了两下。
“哎呀烦不烦!”怯魇不耐烦的回头,“没看见我在和老大讲话吗?小孩子说话大人不要插嘴知不知道?一会戳一戳,一会戳一戳的,烦——”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啊,这里不应该只有我和老大两个活物吗?老大在我前面,那……
日番谷冬狮郎还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冰轮丸横在身前,一脸复杂的望着它。怯魇对于那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大概形容一下就是那种“我很想吐槽但不知道从哪吐起”的表情。
怯魇尬笑两声,鼓起勇气一转头,终于看见了不停在他背后戳他的……一只毫无任何血色的手。
怯魇:“……”
怯魇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一下子蹦出去十米远,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潜力,“噌”的一声直接跳上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那那那……”它手指颤抖的指向那只从地上冒出来的那只苍白的手,手脚并用的抱着日番谷冬狮郎瑟瑟发抖,“那是什么?”
“你刚刚让‘出来’的,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不知道。”日番谷冬狮郎耸耸肩,实话实说,“大概吧。”
一人一咒灵侧过脑袋,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往上伸。
手腕。小臂。手肘。
一截惨白的手臂从地里缓缓探出,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头——
一颗倒着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属于小杉响生的头。
怯魇尖叫一声,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他怎么突然从地上爬出来了?大蒜呢大蒜!遇到僵尸要撒大蒜!哪里有大蒜?”
但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大蒜给它击退“僵尸”呢。它抱着脑袋尖叫着团团转,最后还是日番谷冬狮郎实在没看下去,一个脑瓜崩敲在怯魇脑袋上——怯魇不叫了。
“看着不像是从地里出来的。”日番谷冬狮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却又习惯性的皱眉,他眯了眯眼,“像是从影子里钻出来的。”
怯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影子,又歪头看了看日番谷脚下的影子,最后再转头看了看周围树木的、石头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的影子。
怯魇:“……”
他感觉自己已经快看不到事情的希望了。别的不说,目前的情况实在有些扑朔迷离:“先甭管他究竟从哪里爬出来的——万事通的能力是幻觉,小杉响生的能力应该是迷雾吧?那这个影子的能力……”
“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17.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但很显然,现在压根不是纠结影子能力到底是谁的能力的时候了。日番谷冬狮郎一甩剑,晶莹的冰块将小杉响生完全包裹在里头。他踏着瞬步,又往空中上了好几步:“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舍弃咏唱的鬼道自然比老老实实咏唱后的鬼道弱了好几分,但此刻对于日番谷冬狮郎来说也算是够用了。一道刺眼的红光中,火球术直直刺向小杉响生,火与冰交织在一起,最后爆发出一阵刺鼻的浓烟来。
“干掉了?”怯魇伸着脑袋,眼巴巴的朝那望去。日番谷冬狮郎强硬的把他头往下按了又按,蹙眉道:“没有。”
“也是,毕竟可以用影子在周围穿梭呢……”怯魇点点头,语气里是道不尽的惋惜。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围,鼻子抽了抽,毫不犹豫的指道,“那边!”
日番谷冬狮郎看了它一眼,似乎也在惊讶于它敏锐的感官。但现在的情况危急,于是他便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毫不客气的一剑劈过去,将刚从影子中冒出一个脑袋来的小杉响生再度劈回迷雾里去。
“不行,这样打地鼠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是在拖延我们时间吗?”这样的“游戏”重复好几遍后,怯魇感觉自己终于受不了了。这么简单的事实,他都能发现,那日番谷冬狮郎更是早就察觉不对了。它冲着日番谷冬狮郎哭丧着脸:“老大,咋办啊。”
日番谷冬狮郎也有些厌倦了这种枯燥无味的重复游戏。“刚开始是你和我说迷雾是万事通的能力的吧?”他凝结出一层厚重的冰壁,“现在小杉响生,他的能力也是能造成幻觉的雾气?”
怯魇连忙举起双手,生怕日番谷冬狮郎误以为自己和万事通狼狈为奸,随后一剑把自己拍到地下三米远:“没忽悠你老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这层雾气是万事通的,谁能知道万事通这么鸡贼,每次出场周身迷雾环绕,结果环绕的迷雾不是他自己的啊!”
日番谷冬狮郎倒不是不相信怯魇——以怯魇那胆子,根本不可能在他身边撑住这么强的心理压力,更别说故意隐瞒or去给万事通当卧底了。他冲对方点点头,也算示意对方自己只是问问,并没有其他想法,这才在怯魇抚摸着小心脏、一脸安心下来的表情中沉下心思考。
“我们都错了。”
外面的冰墙被小杉响生撞出一条缝,怯魇还没安抚好的小心脏被他这突然开口吓得差点停机。“咋、咋啦?”怯魇结结巴巴的问,“啥意思啊?咱错哪了?”
日番谷冬狮郎解释的很清楚。“我们一直都以为小杉响生和我们一样,是被万事通困在这领域里了。但假设,如果迷雾的能力真的是小杉响生的,那你刚刚口中,万事通每次出场身边漂浮着的迷雾,不就只能是小杉响生的手笔吗。”
“所以,小杉响生对于万事通来说,恐怕不是受害者,而是协助者。”
如果真的是自己推测的这样的话,那就不需要大闹一场,只需要抓住小杉响生,再问出万事通的下落就行了。
怯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它抚摸着下巴,“也就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万事通给我们准备的陷阱来了?”
“或许吧。”日番谷冬狮郎眉头微微舒展。他随手一挥,冰墙立刻碎裂,化成点点冰晶消失不见。“他现在在哪?”他问。
怯魇集中注意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躲到那边去了。”它伸出大拇指,手指在周围的影子间不停的游走着,“估计下一次他应该会从……”它目光滴溜溜的转着,最后当机立断的指向日番谷冬狮郎身后的影子:“在那!”
日番谷冬狮郎没有转身——他怕打草惊蛇,让小杉响生发现自己和怯魇已经发现了它接下来准备去哪里。他闭上眼睛,口中喃喃着缚道的咏唱词,直到咏唱完毕,他这才睁开眼睛,微微转身侧过小杉响生的攻击,两只手摆好架势,正正好好的对上了小杉响生的身躯。“缚道之六十一。”他说,“六杖光牢。”
六杖光牢六杖光牢,顾名思义,六道光柱精准的将小杉响生锁住。眼见被控制住行动的小杉响生身体一扭一扭的,咬牙又想往影子里钻,怯魇立刻惊呼出声:“老大!他要跑了!”
日番谷冬狮郎的速度比怯魇的提醒更快。冰轮丸尾部的长锁链被日番谷冬狮郎用力一甩,便配合的绕上小杉响生,止住了对方想逃跑的动作。
“好累!”经过一场恶战,怯魇只觉得心神俱疲——哪怕它什么都没干。“说。”它恶狠狠的冲小杉响生龇牙,狐假虎威的拍拍对方的脑袋,“快说——万事通在哪里?”
被捆成毛毛虫的小杉响生无法再进到影子里去,他倔强的挪开脸,不肯说话。
“嘿!”怯魇又往他脸旁边凑,“你告诉我万事通在哪,我是他……朋友,只是有问题想拜访拜访它。真的,我们没有恶意的。”
小杉响生再次把脸挪开,鼻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冷哼。他夸张的翻了个白眼:“你说你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拜访全觉大人。呵,那还不老老实实按规矩走——谁信啊?”
怯魇:“哦哦哦,原来万事通本名叫全觉吗?这名字真好听,真适合他。求你了小鬼,你就告诉我万事通到底搁哪呆着呢吧!”
小杉响生:“哼。”
怯魇:“实不相瞒,我们是万事通大人最忠实的信徒,我们大老远来就是为了见可以和神明肩并肩的万事通大人一面——所以求你了,告诉我们它到底在哪里吧!”
小杉响生:“呵。”
怯魇:“……”
怯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彻底没招了。它求助的目光射向站在一边的日番谷冬狮郎,最后一耸肩。“我不行了,老大,你来吧。”一问三不知,好好和他说话还讽刺咒灵,这谁受得了?
日番谷冬狮郎的耐心早就耗尽了。不用怯魇求助,他本来也打算过来接手怯魇的 “审讯大业”。小杉响生躺在地上,日番谷冬狮郎站在他面前。后者将冰轮丸重重插在了他旁边的地上,居高临下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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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没带一丝废话:“万事通在哪?”
小杉响生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不知道!”
你看,不管怎么问他他都是这样。怯魇冲着日番谷冬狮郎露出一个苦笑:咋可能不知道啊,无非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罢了。
不过老大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怯魇得意洋洋的想着:老大可比我厉害多了,桀桀桀,再死鸭子嘴硬的不开口,老大一剑就能把你冻成冰棍,武力让你就范,乖乖把一切全都一个字不差的说出来。
“怯魇。”
怯魇正一脸傻笑的想东想西,却突然听见日番谷冬狮郎喊它。它连忙甩甩脑袋,将脑袋里的十级滤镜废料全部倒出来,这才开口询问:“怎么了老大?”
“你们这里的灵魂会有特殊能力吗?”
怯魇实在没弄懂正在询问小杉响生万事通下落的日番谷冬狮郎,是怎么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但既然对方问出口了,它当然也会老老实实的作答。“啊、啊?”它考虑片刻,“特殊能力?什么特殊能力?”
“我不知道哎。”他疯狂摇晃着脑袋,“毕竟我们这里以前没有死后灵魂还能在世间漂泊的存在。人死后灵魂一般是直接通往常世的,就算是有人死后灵魂没有前往常世的情况,那也是因为灵魂被咒灵吞噬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日番谷冬狮郎把怯魇拽到身前,让它仔仔细细的好好打量一番小杉响生:“他是咒灵吗?”
怯魇不明所以。“虽然他身上有咒灵的味道,但他真的不太像是咒灵……”他嗫嚅的开口,“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
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又把怯魇放回原位。在现世的灵魂是不应该有特殊能力的,至少有空座町在的现世是这样。但这里毕竟是异世界,所以日番谷冬狮郎也不清楚正不正常。不过现在,在怯魇的回答后,他清楚了: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估计就因为这个特殊能力,小杉响生这才无法安然的进到常世去。万事通也许是对他做了什么,但具体做了什么便不清楚了。
他虽然是死神,但异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懒得被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他现在只想回空座町。
不过眼前的灵魂看上去也才小学年纪,日番谷冬狮郎叹口气,倒也没真的置之不理。本着几分人道主义,他还是一时心软,多提醒了两句。
“你真的能确定他是好人、好咒灵吗?”他盯着小杉响生,“虽然不知道万事通为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但你又怎么知道它帮助你不是别有企图呢。”
“你身上的特殊能力是万事通赋予你的吧?”虽然是问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他这淡漠的语气,说话的态度,一时间还真唬住了小杉响生,“你怎么确定,他一个咒灵,对你的好是理所当然的呢?它或许是想利用你也说不定。”
说了这么多,日番谷冬狮郎自觉和对方已经言尽意至了,于是他非常顺溜的转回了话题:“总之——万事通在哪里?”
18.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虽然日番谷冬狮郎和小杉响生说的话怯魇有一大半都没听明白,但这并不妨碍它连声附和日番谷冬狮郎。“对对对!”它把一只脚踩在石头上,努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快说。”它威胁道,“快告诉我们万事通在哪里,不然老大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花为什么这样红!”
小杉响生没理会怯魇的威胁。或许是刚刚日番谷冬狮郎的提醒起了作用,他沉默下来,垂下眼默默去看脚下的影子。怯魇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日番谷冬狮郎抬手阻止下来,最后只能讪讪的闭了嘴。
日番谷冬狮郎等了又等,等到小杉响生似乎自己想通了一些事情。“你想好了吗?”他又问了一遍,“万事通在哪里?”
小杉响生这次终于不是再以冷嘲热讽作答复了。他抠着手指,吞吞吐吐好半晌,这才犹豫的开口:“全觉大人……它、它去找和你们一起来的咒术师了。”
他小心的打量着日番谷冬狮郎的神色,斟酌着开口:“那两个咒术师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吧……全觉大人嫌他俩在这里麻烦、碍事,就让母亲和它一块去把那两个咒术师干掉……”
怯魇眨眨眼,半天才从嗓子眼中蹦出一个不解的“哈”字。“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急切找死的。”它吐槽道,“万事通是真觉得自己活的够久了是吧——那是五条悟,那可是五条悟。”
“我们得赶紧过去。”它费力的爬上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我们得在五条悟拔除它之前找到它,然后问出空座町的下落。咱们得搞快点——那个……小朋友,你知道我们到底从哪走才能出去不?”
日番谷冬狮郎的关注点却不在“万事通跑去找咒术师”这句话上,他眉头一挑:“母亲?”
“你的母亲?你母亲的能力是影子?”
小杉响生被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一连串问题问的差点眼冒金星,等回过神来,大脑反应出两人到底都问了些什么,他一时竟觉得日番谷冬狮郎有些可怕,对方的猜测全部正确,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咽口唾沫。“母亲是我的母亲,她的能力确实是影子——你们应该见过她啊,毕竟是她帮你们办了入住手续。至于怎么才能从这个领域里出去……让全觉大人主动把你们放出去不就好了。”
“什么?”怯魇的声音响彻云霄,“你妈是前台小妹?”
回过神来它才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歧义,于是顶着小杉响生不善的目光,它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我不是在骂你妈,我的意思是,她看起来那么年轻,一点不像已经生了一个儿子的人。”
小杉响生的话说的理所应当。“那是当然的,毕竟母亲和我不一样,她可是要在前台辅助全觉大人的人。所以全觉大人用幻觉改变了她的外貌,又隐藏了她和我一样只是灵魂的事实。”
日番谷冬狮郎在心里暗道原来如此,怯魇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她和你一样是鬼。”怯魇喃喃自语,“完全没感觉出来……”
日番谷冬狮郎打断怯魇的碎碎念:“让万事通主动把我们放出来,什么意思。”
“你们可以假意被我抓住……”
怯魇一昂脑袋,整只咒灵立刻就支棱起来:“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假意被你抓住——你开什么玩笑呀。恐怕假意是假,被你抓住是真吧!”
日番谷冬狮郎出言制止怯魇的念叨:“听他说下去,怯魇。别打断他。”
怯魇缩了缩脑袋,像只鹌鹑一样安静下来,只是怀疑的目光依旧落在了小杉响生的身上。
“你们爱信不信。”被怯魇猜忌的目光盯着,小杉响生的火气也猛的一下突然往上冒,“全觉大人今天还和我说过,这两天,要是有两个人突然闯进领域,不管他们再怎么激怒我,我一定要留他俩一命——那是他很重要的客人。我抓住他们以后一定要把那两个人带到他面前去,他有事找他们。”
“你完全不像是要留我俩一命的样子。”怯魇说,“我和老大差点被你搞死了。”
小杉响生白了它一眼:“所以我可以假装抓住了你们,直接带你们去见全觉大人。”
怯魇一撇嘴:“你以为我和老大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有什么证据吗?万一你趁我们不注意直接把我们往迷雾里一困,那我和老大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日番谷冬狮郎:“好,就这样做吧。”
“你听,老大也不相信你说的……等等!”怯魇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等它反应过来日番谷冬狮郎刚刚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它飞速转头,望着日番谷冬狮郎的脸上尽显不可思议的。“老大。”它掏掏耳朵,陪笑道,“我听错了吧?”
也终于是给小杉响生等到堵它话的机会了。小杉响生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耳朵不好就去治。”
怯魇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后又光速变脸的转头,冲着日番谷冬狮郎硬挤出一个笑:“老大?”
“没听错。”日番谷冬狮郎简明扼要的回答,“就像他说的这样干吧。”
无奈,怯魇闭嘴了——毕竟老大都已经同意了,它这个做小弟的当然也没有再插嘴的份了。但不插嘴不代表它支持日番谷冬狮郎的举措,于是它冲着小杉响生龇牙咧嘴:你要是敢趁老大不注意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你就死定了。
我…会…一…直…注…意…你……
小杉响生翻个白眼,只当自己什么东西都没看见。大傻子。他心想:妈妈说过我可是一个成熟的灵魂了,不和这个幼稚的东西计较。
幼稚的东西·怯魇突然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
怯魇被五花大绑地摁在地上,反观日番谷冬狮郎,却只是被绳子简单捆住了手脚。望着两人天差地别的待遇,怯魇合理怀疑——小杉响生这家伙绝对在公报私仇。
因为嘴巴被绑的尤其结实,它支支吾吾好半晌,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用眼神来控诉小杉响生这家伙的不讲武德。小杉响生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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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非常不错,甚至都哼起了歌。
指望小杉响生帮它把绳子松一松,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于是怯魇祈求的目光望向日番谷冬狮郎。日番谷冬狮郎叹息着,反手握住冰轮丸,把怯魇嘴上的绳子一刀切断了。
怯魇得意的冲小杉响生做了个鬼脸,随后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拱到日番谷冬狮郎身边,不死心的继续劝说:“老大,你觉得小杉响生的办法,真的能让我们见到万事通吗?”
日番谷冬狮郎还没说话,反而站在两人前面,背着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小杉响生回头恶狠狠的一瞪。“闭嘴。”他气恼道,“我现在要联系全觉大人了,你们不要说话!”
怯魇:“……”
好好好,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它眼睑抽搐两下,此刻更加坚定了要说服日番谷冬狮郎赶紧跑的决心。“我真觉得不太靠谱——哪能把自己性命交付到这家伙的手上啊。”它小声的和日番谷冬狮郎咬耳朵,“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背后捅咱一刀。”
“先试一试吧。”日番谷冬狮郎说。
行吧。多次劝说无果后,怯魇也认命了——大不了自己多注意注意小杉响生,不给他有下黑手的机会就是了。想开了的怯魇满意的点点头,于是回过头去看小杉响生联系万事通。
虽然说是联系万事通,但怯魇还是觉得称呼小杉响生这番操作为“通灵”更合适些。它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杉响生在空中一通瞎比划,嘴里还喃喃些它听不懂的语言,最后缓缓在头顶打出个巨大的问号。
“已经和全觉大人联系上了。”小杉响生一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怯魇一张已经呆滞的脸。他懒得管对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于是直接和日番谷冬狮郎道,“我们现在过去吧。”
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辛苦了。”
怯魇摇摇脑袋,终于让自己的脑袋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它双脚紧紧夹在一起,缠住日番谷冬狮郎的羽织。这副动作实在花费了它不少的力气,以至于它过了好久才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你刚刚叽里呱啦的再说什么东西。”它气喘吁吁的问,“不会是在和万事通商量什么阴谋吧?一堆外星话——你们能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做语言沟通还真是厉害。”
小杉响生没和它杠,反而是有些疑惑的看了它一眼。“你听不懂我刚刚的话?”
“当然……听不懂。”怯魇有些无语,“鬼才能明白你刚刚的加密语言。老大,你听得懂吗?”
日番谷冬狮郎:“听不懂。”
“你看,老大也听不懂。”怯魇冲小杉响生一撅嘴,“那么复杂的语言我怎么可能听得懂。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最好给我说清楚。”
“那就怪事了。”小杉响生挠挠脑袋,说,“全觉大人和我说过,你们俩中身形较小的那位,肯定听的懂我们说话。”
怯魇:“……?”
它脑袋一歪,思考半晌后,说话是前所未有的笃定。“它在胡扯。”怯魇说。
19.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怯魇在心里飞速回想了一遍自己的前半身,确定自己完全听不懂这稀奇古怪的外星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略微有些熟悉),于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将胸脯挺了又挺。
“大胆!”它发出一声怒喝,“说——你这小鬼,居然胆敢在老大面前大肆污蔑我,暗戳戳的挑拨离间,你是何居心?”
小杉响生:“……”
日番谷冬狮郎:“……”
“好了。”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被吵的头疼的厉害,“别说了。”
小心过一会正好撞上万事通——被抓的人怎么可能跟抓他的人这样吵嘴呢?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
日番谷冬狮郎一发话,怯魇立刻就安静了。它乖巧的点点头,老实的缩成一小团,只当自己是日番谷冬狮郎羽织上自带的一颗毛绒球。
它不说话,小杉响生和日番谷冬狮郎两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小杉响生走在前头,日番谷冬狮郎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小杉响生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日番谷冬狮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一路上七拐八拐,拐到怯魇差点忍不住高歌一曲“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终于,小杉响生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悄声道,“就是这里。”
日番谷冬狮郎抬眼望去:那是一扇巨大的白色木门,门板上深浅交错的刻着一些凌乱扭曲的文字……亦或者是符号,仿佛是有人在承受着极致痛苦时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好眼熟的字。他心想。他眯起眼睛努力去看,但还没等他辨认出个所以然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奇怪的划痕便被侧过身子准备去拉门的小杉响生完全挡住了。
他有些不耐的皱起眉,但到底什么都没说。日番谷冬狮郎的目光从门上晦涩难懂的字缓慢移到了小杉响生身上。对方慢吞吞的拉开木门,冲着里面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恭敬的弯下腰,脊背绷成笔直的直角:“全觉大人。”
“我把他们带来了。”小杉响生垂下眼睛。因为眼睫毛的遮挡,日番谷冬狮郎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干得很好。”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影夸奖道。因为周边迷雾的阻挡,日番谷冬狮郎看不清万事通到底长什么样。但它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和小杉响生说话时,像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和自己许久未见的小辈扯东扯西的唠家常。“好孩子,你先回去吧。相信我,有了这两位客人的帮助,我很快就能把你的母亲从那两个可恶的咒术师手中解救出来。”
“我知道了。”小杉响生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轻声回答,“那这两位客人……”
“让他们进来吧。”万事通说,“我也想好好和黑崎君小怯魇好好聊聊天。”
小杉响生点点头。他终于直起腰来,冲着旁边的日番谷冬狮郎和怯魇做了个“请”的手势。“全觉大人。”他低头看着地面,“请允许我先回去了。”
“我的孩子,当然。回去安下心来,好好的睡一觉吧,你辛苦了。”
小杉响生和万事通间的谈话日番谷冬狮郎并不在意。他缓步走进室内。他的身后,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小杉响生吃力的重重合上。他大概扫视一圈周围,眉头又重新皱成了死面疙瘩:门内的一切和几个小时前他才去打探的312房间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盏才被搞坏的灯都分毫不差。
“我们现在在312房间。”只是略微思索,他便得出了结论,“312房间也算在你的领域内?”
“黑崎君果然聪明。”对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哎呀,不知道过去多久,也终于是见到大名鼎鼎的黑崎一护了——哎呀,我果然死而无憾了。”
“请坐下来吧,死神代理。”对方呵呵的笑了两声,笑声像是残败的旧风笛,“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然,请原谅小孩子的不懂事,这样被捆着是无法好好说话的——请你直接从绳索中挣脱出来吧,也顺便帮旁边那位朋友把绳子解开。”
“我不是黑崎。”只是普普通通的绳子而已,日番谷冬狮郎将灵力凝聚,绳索便迅速的绷断开来。他顺手又帮从进门开始就异常沉默的怯魇解开麻绳,径直忽略万事通的商业吹捧,“你为什么会知道黑崎一护?”
“哦?这样一看,你确实和黑崎君长得不太一样——黑崎君应该已经是高中生了吧?”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声音里多了几分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们计划失败了吗?算了,无所谓。既然认识黑崎君,你应该也和死神有关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日番谷冬狮郎道,“计划,什么计划?”
“小家伙,这可不能告诉你。”万事通冲他摆摆手,“离我近一点,小家伙——如果你也是死神的话,愿意帮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一个忙吗?发发善心吧,小家伙。”
日番谷冬狮郎平生最烦的有人在他面前提“小”啊,“矮”啊这类字眼。但奈何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有事请万事通解答,自然不可能因为对方用词不当便劈头盖脸的把对方讲一顿。他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了对方一笔,随后直接切入正题:“我有问题问你。”
“当然,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怎么回空座町?”
残败的老风笛又随着风呵呵的“吹”了起来;日番谷冬狮郎正专心致志的等着万事通的回答,却意外感觉肩膀上,怯魇将自己搂的更紧了些。他想拍拍怯魇的脑袋用来询问怎么了,却忽然听见怯魇凑在他耳边低语的声音正止不住地发颤。
“快……跑……”
怯魇几乎是用气音在讲话,没人知道它在听见万事通讲话的瞬间后背上起了多少冷汗。“快跑……它会抓你、它们要抓你去做实验……你打不过它们的,你一定拼不过它们的……”
它们?
日番谷冬狮郎紧锁着眉。摇曳着的风笛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万事通的声音逐渐盖过了怯魇的声音。它的听起来还是那样的慈祥,细听却又显得那么的阴森可怖。“你要回空座町吗?小家伙,那可不行哦。”
“毕竟你可是要留在这里,帮我们完成那个宏图伟业的重要人物啊。”
完成什么宏图伟业,日番谷冬狮郎对万事通所说的不感兴趣,毕竟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回到空座町。“不说么?”它抽出冰轮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怯魇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它简直想抓着日番谷冬狮郎领子冲对方大吼着让他逃命去。“听着。”它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终于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它继续声音颤抖着用气音道:“老大,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不知道,万事通身后的人究竟有多少张底牌。我刚刚想起来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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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万事通和你说话时脑海里就突然蹦出一些事情——我们现在必须要走了,我们得找到六眼,让六眼接手这一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回到你自己的家乡固然重要,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更何况看它这副模样,对方甚至都没想老老实实的把回去的办法告诉你。
明白是明白了,但日番谷冬狮郎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怯魇整只咒灵瞬间僵在原地。它嗫嚅着扣着手指,脸色从青到灰,从灰到白。“我回头和你解释,老大。”它目光几乎是恳求的望向日番谷冬狮郎,“现在请你相信我,好么?”
谁都又秘密,日番谷冬狮郎也不例外。他没再追问怯魇到底从哪知道这些事情的,反而将目光挪向饶有兴致盯着自己和怯魇讲谈话的万事通。“看来你是不准备说了。”
“要和我打吗?或许小怯魇说的才是对的,只有逃跑才有一线生机哦。”
“那你就会这样盯着放我们离开吗?”
“小家伙,你很聪明。但做人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会吃亏的。傻人有傻福。”
傻人到底有没有傻福,日番谷冬狮郎不知道。他只知道,回空座町的路就在眼前,要他因为几句恐吓几句提醒,就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他要真全力出手,就算有底牌,万事通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哪怕现在自己身上还带着队长级来现世的力量限制。
“你还不跑吗?”怯魇声音越发急切了,“我们快跑吧——相信我老大,到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会和你解释清楚。”
“你还真是和以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呢。”日番谷冬狮郎还没说话,反倒是万事通先开口了。它摩挲着下巴,用像是在动物园看猴子的目光打量着怯魇,引的对方身心不适,“难道失忆还会改变性格吗,这可真是厉害。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性格,现在的你太胆小了,一点都不像是咒灵哦,小怯魇。”
……谁规定咒灵必须要是什么样子了啊?歪理!怯魇在心里不服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快走吧!它投向满是期待的目光,那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日番谷冬狮郎身上。
或许是真的感受到怯魇的担忧和忐忑,日番谷冬狮郎轻叹一声,手轻柔的搭在怯魇的脑袋上。“谢谢,怯魇。”[1]
怯魇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半晌,他才缓缓的抬起手,抚上了日番谷冬狮郎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
“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回空座町,没有时间给我去缓慢的寻找回去的办法了。”日番谷冬狮郎握着刀柄的手骤然缩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我需要回去。”
怯魇怔怔的问:“必须要回去——现在?”
日番谷冬狮郎点头:“对。”
“所以我不能躲,你明白吗?”
怯魇懂了,又或许没懂。它还是那副呆瓜样,日番谷冬狮郎说出这话后好久,这才愣愣的点点头,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对方的衣服。
“久等了。”
冰轮丸在刀鞘中发出一声低鸣。日番谷冬狮郎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将冰轮丸横在胸前。
“既然你不愿意直接说出回空座町的办法,那就被打一顿后再说出回去的办法吧。”
20.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好像要打起来了。
我要怎么办——老大真的能打赢万事通吗?万事通可是实打实的特级咒灵,手里还藏着底牌。老大就算再强,那也只是个孩子,真要硬碰硬,胜算实在不大……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让老大胜算高一点、再高一点呢?
弱点、弱点。
怯魇自诩聪明的大脑彻底宕机,此刻脑海里晕乎乎的,竟全是“弱点”这两字。它站在旁边,日番谷冬狮郎在和万事通开打前,还替它选了个绝佳的观赏位。此刻它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思考不起来,只能僵硬地转动视线,机械的目光死死追寻与日番谷冬狮郎游走的万事通。
万事通四周依旧环绕着小杉响生的迷雾。那迷雾格外碍眼,日番谷冬狮郎用寒气将它冻结,转眼间又会有数不清的迷雾涌到万事通周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你凝雾、我冰封;你再凝雾,我再冰封。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样你来我往的,大概胶着了十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寒气更胜一筹。雾气迅速的散开来,日番谷冬狮郎也终于看清了万事通的正脸——那是一个面色枯槁的老头,远远的看就跟枯木成了精似的。它脑门上几道深深的皱纹,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子。要不是提前知道它是咒灵,日番谷冬狮郎可能真会把它当成普通的人类老爷子来看待。
“你果然是死神吧。”万事通枯瘦的手轻轻抚上脸颊。它满意的目光望向日番谷冬狮郎,像是在瞧一件让它特别满意的商品。它边止不住的点头,边转身躲开日番谷冬狮郎的突刺。“好孩子、好孩子。”它说。
万事通看起来油尽灯枯的,但躲闪的速度却很快。它怎么不用自己的能力?日番谷冬狮郎在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他堪堪止住朝对方冲去的脚步,冲对方举起手:“破道之四,白雷。”
日番谷冬狮郎接连射出三发白雷,其中几发不慎击中地面,瞬间,地动山摇,房间里扬起滚滚烟尘。
结束了?
不,应该没有。
很快的,日番谷冬狮郎便否决了自己刚刚的念头:刚刚万事通明明有躲过去的能力,但它偏偏没有避——它准备干什么?
果不其然,烟尘缓缓散去,万事通依旧站在原地。“果然、果然。这就是死神的能力吗?”它舔舔嘴角,“有一柄能控制冰雪的剑,手心能放出火和雷……啊啊,好想要!好想要!”
它似乎以为错了什么。日番谷冬狮郎想。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斩魄刀都能控制冰雪,斩魄刀各有各的能力。但日番谷冬狮郎自然不会好心到去提醒敌人猜错了。他再度举起刀,准备趁着对方还没动用能力时速战速决——
“再见了。”万事通冲他笑眯眯的挥手,示意他往周边看。日番谷冬狮郎猛的转头望去,这才惊奇的发现,打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的一切小物竟然全部移到了他身旁。如果把这些物品全部连成线在一起,就能发现,这些东西就被摆成了一道诡异莫名的古怪形状。
“那就等你睡醒再见吧。”万事通唇角扬起一个扭曲的弧度,“晚安,祝—好—梦—”
-
“队长、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有人在轻轻晃动着自己的肩膀。他细细去听:哦,这好像是自家副队松本乱菊的声音。
——但松本乱菊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她应该好好的呆在尸魂界才对呀。
日番谷冬狮郎猛地抬起头,速度之快差点吓了松本乱菊一跳。
松本乱菊讪讪的收回手:“哎呀,原来队长在处理公务时也会睡着。我还以为队长你……”
对方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日番谷冬狮郎一个字没往心里去。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摆件,熟悉的布局——十番队队舍?可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难不成这里是万事通制造的幻境?
“队长、队长。”松本乱菊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日番谷冬狮郎回过神来,只见松本乱菊有些担忧的望着他,手在他面前挥了又挥,“怎么了队长?”
“没什么。”日番谷冬狮郎敷衍道。他太了解松本乱菊了,对方手里拿着刚出炉的团子,一头橘色的长发凌乱不堪,明显是刚接到了什么任务,从团子店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前,他没准备展示出他已经发现这里是万事通幻境的事实——毕竟谁知道万事通会不会突然发现他的清醒,于是一层又一层的往上叠加幻境,直到将他彻底的困死在这幻象里。
松本乱菊点点头:“地狱蝶刚刚传令过来,总队长让你们现在过去开会:说是要审判市丸银、蓝染惣右介、东仙要这三位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走向大门的脚步一顿:“他们三个被抓了?”
“对。”松本乱菊道,“京乐队长带人把他们三个带回来的。”
蓝染被抓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哪怕是在幻境中,这个消息也很值得高兴了。日番谷冬狮郎强装成若无其事:“那他们现在被关在哪里?无间地狱?”
“啊、啊?”松本乱菊张大了嘴巴,她结结巴巴道,“队长,只是想辞去队长职务开一家柿饼店、辞去队长职务当一名心理辅导员、辞去队长职务做盲人推拿……应该没有需要进无间地狱这么严重吧?”
日番谷冬狮郎一个趔趄,身形猛的晃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深晦涩:“……你说什么?”
“你不应该知道吗?队长——你今天和平常很不一样哎。”松本乱菊有些惊奇的目光看向日番谷冬狮郎,“他们三个离开时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市丸队长想开一家柿饼店,蓝染队长想做一名心理辅导员,东仙队长想去学盲人推拿,为此他们三个……”
重点不是这个。日番谷冬狮郎艰难开口:“蓝染、蓝染队长……”
“嗯哼。”
“……心理辅导员?”
“对呀。”
日番谷冬狮郎瞳孔震荡:……果然是幻觉!
到底有没有搞错啊!蓝染去做心理辅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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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会把人洗脑到要报复一切吗!
好吧。日番谷冬狮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左右这个想当心理辅导员的蓝染队长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蓝染惣右介,现在自己的重点果然还是该放在边扮演平常的“日番谷冬狮郎”边寻找解决幻境的办法身上。
这里的队长会议果然和自己那边的一样,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开会时一抬眼便能看见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蓝染惣右介带给他的冲击比较大。对方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时不时看过去的目光,抬头冲他笑笑,日番谷冬狮郎忙不迭的转头,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只是是座沉默的雕塑。
“你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
队长会议结束后,被总队长批准和卯之花队长一起开办心理咨询室的蓝染惣右介心情很好,路过日番谷冬狮郎时突然开口道。他看起来像是随口一说,日番谷冬狮郎反而惊得快魂飞魄散。
快魂飞魄散的日番谷冬狮郎浑浑噩噩的和其他人道别,浑浑噩噩的回到队舍,浑浑噩噩的支开了松本乱菊,浑浑噩噩的……
等等,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了。
——他决定开始干正事。
要说用幻觉迷惑什么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蓝染惣右介才是行家。这个幻境实在是太过拙劣,和蓝染的镜花水月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咋滴的幻境,偏偏就困住了日番谷冬狮郎。他几乎试了所有办法:用灵压撕裂幻境——不行;在心里彻底否定这里的一切——不行;集中精神,去感受自己真实的灵压——不行……
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到底怎样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呢?
队舍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松本乱菊被他支走了,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怯魇的聒噪,没有万事通的气息,什么都没有。但很快的,他听到了正在吵架的女性死神协会和男性死神协会的嚷嚷声、听到了和伊势七绪商量着去赏花喝酒的京乐春水的谈笑声、听到了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商量着着准备大敲诈阿散井恋次一顿的密谋声。
……这里真的是幻境吗?
或者说,这里真的是虚假的吗?
日番谷冬狮郎走到座位上,坐下来——他难得的有些迷茫了。怯魇说过,万事通的能力是“幻觉”,可它又是从哪知道的呢?又真的感受过万事通的“幻境”吗?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日番谷冬狮郎想:能制造幻觉的迷雾是小杉响生的能力,万事通只是拿小杉响生的能力进行伪装,它真实的能力压根不是幻觉。
不,应该是和幻觉差不多,只是一开始感受到它能力的人误会了而已。
日番谷冬狮郎低头望向自己手上的冰轮丸。
难怪试了无数种方法都走不出去。他心想:毕竟这里是真实的地方。
赌一把吧。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他做了一个很轻的动作:
冰轮丸调转方向,刀尖抵上了自己的咽喉。
21.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日番谷冬狮郎不动了。他在房间中央停着不动的过了好一会,最后像是被突然拔下电池的机器人似的,“咚”的一声往地上一倒,发出好大的声响。
怯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它虽然看到了全过程,可脑子依旧反应不过来。大脑像是强行回到的出厂设置,脑海里最后只剩下了“怎么办”三个字。
冷静、冷静——我要救老大、我一定要救他……
房间里仅剩的“独苗苗”努力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它的大脑高速运转着:现在的状况很紧急,时间就是金钱。根据记忆,万事通要把老大抓取研究,虽然不知道到底要研究老大什么,但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研究,所以它身后的研究所肯定藏得非常隐秘。从将小杉响生的能力伪装成万事通自己的能力又能看出来,它咒灵本身大概率又是什么老奸巨猾的谨慎性子,这就直接杜绝了自己先假意顺从万事通,请它先放自己出去,自己再去寻求咒术师们帮助,请他们去救老大的方法。
再然后,据它所推测,老大的身体素质大概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能一下从东京跑到熊本的男人,所以不可能出现没吃饭低血糖饿晕这种意外情况。那老大是陷入万事通的幻境了吗?很有可能。万事通不是很了解老大,或者说,它还并不是很了解老大的能力。所以谨慎起见,它一定会确认老大完全陷入它的能力后再带着老大转移。也就是说,将万事通接下里的步骤化为三步分别是——确认老大彻底陷入幻境、把我杀死——防止我把老大被带走的消息告诉咒术师们、带着老大去研究所。
也就是说,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望着蹲下身子,饶有兴趣的打量日番谷冬狮郎目前状况的万事通,怯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现在在在在……我需、需要把万事通从老大面前引走?
不行吧!不行吧!我一定不行吧——一定会死的啊!当时在312房间门口能成功引走其中一个咒术师并成功逃脱,一是因为走廊宽阔,二是因为咒术师心不在焉,三是因为老大出手相助,这三点不管少了哪一点都只能死翘翘了啊——总之总结一下,当时的成功全是外界因素的堆积而成,自己能成功第一次,不一定能再成功第二次吧!
怎么办呢,怎么办。现在的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在万事通把它灭口拔腿就跑么,和万事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猫捉老鼠”,括弧:捉到老鼠老鼠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付出生命的那种哦!
怯魇:“……”
怯魇:“……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吧!”
虽然万事通看着年纪很大的样子,但它可是咒灵啊,咒灵年龄分什么打不打的!归根到底一件事,要是单纯的拼跑步,自己肯定是跑不过万事通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此刻,怯魇生锈的大脑终于“吱呀吱呀”的再次转了起来。万事通有个毛病,这个毛病怯魇刚来它这里心里疗愈记忆时就知道了——万事通容易轻敌。一开始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说问完问题赶紧跑,它能运用万事通的弱点让两人勉强离开,这里的弱点就是在指“轻敌”。
或许是成为特级咒灵后,万事通认为它这一辈子顺风顺水,没什么大的阻碍了,于是在面对那些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时,它总是习惯性的去轻视对方。有的时候,怯魇总感觉,万事通看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很小很小的蚂蚁,轻蔑、不屑,让它打从心眼里感到不舒服。
你会把一只小到不行的蚂蚁放在眼里吗?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但蚂蚁就蚂蚁吧,为了成功带着冬狮郎逃离万事通的魔爪,怯魇心甘情愿去当蚂蚁。
此刻,万事通终于确认日番谷冬狮郎短时间内是不会醒来了。它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下一秒目光就直勾勾的看向了怯魇。
那目光,那表情,哪怕怯魇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依然感觉心脏有一瞬间的窒息。“额。”它捂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小心脏,小心翼翼的往纸巾盒旁躲了又躲,“我能和你谈个条件吗?”
“真的很小很小一个条件。”它这样说着,甚至还伸手比了比,表示自己的条件真的很小很小,“你会同意的吧?”
“毕竟咱俩的实力太过于悬殊了,不然单方面来一场毫无胜算的秒00杀,你应该也觉得没啥意思吧。”
万事通很谨慎:“你先说说是什么。”
怯魇在心里怒骂万事通真是该死小心,还非要问问条件是啥才答应,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我带着老大……额,就是那个、那个……”
它在心里想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连老大名字是啥都不知道,这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白发小孩”。
“就是那个白发的孩子,它是我老大。”怯魇打量着万事通的表情,斟酌着开口,“你看,我和老大,一个小,一个晕,都跑不远是不是。你看能不能把领域打开,给我们两个二十分钟时间,让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二十分钟后,你再……”
万事通微笑的打断怯魇:“你想都别想。”
胆小鬼,比我还胆小的胆小鬼。怯魇气呼呼的在心里骂道。但幸好它了解万事通的性格,也一早就想到了万事通一定会拒绝这个方案,于是它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装出一副委屈样,选择“退而求其次”:“那你不开领域,让我跟老大和你在领域内玩一场躲猫猫也不行吗?”
万事通继续微笑:“……也不行哦。”
“真的不行吗?”一眼看出万事通在拒绝前眼里闪过的一丝动摇,怯魇一瘪嘴,趁胜追击,“这可是领域内,而且你可是特级中的特级——你不和我们玩……是不是没信心抓到我们两个小卡拉米吗?”
只是简简单单的激将法,但对于万事通这种咒灵,激将法可谓再适合不过了。怯魇看着万事通的脸色从红色到橙色,再从橙色到黄色,变化了一整个彩虹,果不其然,当它再开口的时,内容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可以。”万事通慢条斯理的往地上一坐。“二十分钟,现在开始。”
“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找到你们俩了,你们就给我愿赌服输。”
怯魇乘胜追击:“那三十分钟呢?”
“二十分钟。”万事通伸出两根手指。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示意怯魇去看时间,“你还有十九分钟四十七秒,如果再和我讨价还价的拖下去只剩下十五分钟也睡不到哦。”
怯魇:“……”
怯魇:“………”
依旧是那句话,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潜力。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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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涌上来的力量,怯魇扛起日番谷冬狮郎就往屋外头跑。谁和你愿赌服输?它脸部神经恶狠狠的抽搐两下:我和你说的只是“能不能谈个条件”,谁也没跟你谈赌注这件事啊!
至于这样做完下一步又该干什么,怯魇不知道——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它一脚踹开房门。好嘛,外头不是自己熟悉的走廊,而是满天的迷雾。不开玩笑,这种时候走进去一定会迷失方向,二十分钟后让万事通来个瓮中捉鳖。不过躲在房间里肯定是不得了的等死行为,于是怯魇一咬牙,尖叫着朝外冲去。
好你个万事通。它在心里发疯:不讲武德!
日番谷冬狮郎“睡”的很香,不管怯魇在躲藏时弄出了怎样的颠簸,或发出了怎样的尖叫,都无法吵醒他。迷雾弥漫,怯魇只能茫然的在雾气中到处跑。它方向感很差,最后只能带着日番谷冬狮郎玩了一趟七上八下的野外过山车。
是的,野外过山车。
怯魇不但要辨认迷雾里的一切,还要躲开时不时突然出现的石头树木灌木丛。
条件很艰苦,行动很困难,但怯魇却咬紧牙关没有喊累,它只是扛着日番谷冬狮郎在迷雾里毫无目的的行走,四处乱逃。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自己应该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的挣扎下去。只要自己多跑十厘米,自己和日番谷冬狮郎活下来的希望就又多了一分。
它衷心的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惜时间不等人,也不等咒灵。它看见整片迷雾渐渐散去,万事通的身影缓缓从身后赶来。它带着日番谷冬狮郎躲在一棵巨大的树后,听见了万事通带着恶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到—你—喽——”
那一刻,怯魇眼前一黑,差点当着万事通的面晕过去。
“愿赌服输吧?”万事通嘴角疯狂上扬。它两只手用力握住怯魇的小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你想要一个怎么样的死法呢?”
“小怯魇。”它有些惋惜的道,“要是你没失忆就好了、要是你性格没变就好了——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
怯魇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它张张嘴,努力想顶回去一句:我不喜欢你。但是它没力气了。身体里每一寸肌肉都发出了痛苦的悲鸣,骨骼在重压下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它可怜兮兮的想:难道我今天真的会命丧于此了?
“哦呀,杰,这里是什么地方?”
将死之际,怯魇听见有人这样说。但这明显不是万事通的声音,也不是自己在说话。可这不可能,毕竟这里除了自己和万事通,还有已经睡死的日番谷冬狮郎,就再没有其他人了啊。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它吃力的睁开眼睛,朝旁边望去。最前面那个人,一头嚣张的白发,配上一副酷炫的墨镜,好眼熟。
……六眼?!
怯魇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身上传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它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
“哎呀。”或许是感受到了怯魇期待的目光,五条悟摘下墨镜,微微扫了一眼,便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抱臂思索了好一会,终于开口:“我们是不是被故意引来的,杰?”
22.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总之,让我们将时间拨到半个多小时前。
“只是直觉不对劲而已。”
五条悟没个坐像的呆在椅子上,让椅子的两条腿来回晃动。就连他那一头炸的乱七八糟的白毛都难得的耷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弯着腰。
难得见到这么茫然地五条悟,夏油杰叹口气。“悟。”他问,“你具体是感觉哪块不对劲的呢?”
“不对劲的地方多着呢。”自从来到这间旅馆,六眼就向他反映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上到旅馆的前台小姐姐,下到整间旅馆,但你要让他具体说出哪里古怪、古怪在哪,六眼又实在看不出来。
“是咒灵的问题吗?”夏油杰盯着五条悟困惑的脸,猜测道。
“可能?”五条悟也不确定,“大概?”
两个人一筹莫展,最后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的盯了对方半天。夏油杰张张嘴。他刚想开口,准备说“咱俩光在这傻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再出去逛逛”,可刚吐出第一个字,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门突然不轻不重的“咚咚咚”响了三下,于是他便安然闭上了嘴。
“谁啊?”五条悟提高音量,问。
敲门的人先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沉默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开口。“前台。”她说,“客房服务,来为你们补充些一次性用品,像是牙刷牙膏之类。”
这小破地方居然还提供一次性用品啊。夏油杰眨眨眼,刚想开口说他们不需要这些、不必再补充了,谁知一旁的五条悟却忽然凑过来,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进来吧!”他高声喊道。
“那我进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前台小姐拿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进房间,冲着抬头望向她的两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随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你疯啦?
夏油杰好不容易挣脱五条悟的束缚。因为顾忌着前台小姐,他没敢光明正大的问出口,只能暗戳戳的给五条悟比口型:怎么了?
五条悟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努努嘴,双手在空中乱画一通。明白了吗?他期待的目光望向夏油杰。
夏油杰努力遏制住自己想一拳揍向五条悟的蠢蠢欲动的手。说人话,悟。他眼神警告。
或许是看出夏油杰眼中的威胁,五条悟不闹了。他指指卫生间里补充物品的前台,又指指自己的六眼,冲着夏油杰做了个鬼脸,最后耸耸肩,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个人——我感觉——有问题——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了。夏油杰点点头,面色费解:就是没弄懂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口型不比,非要玩一场这样乱七八糟的你画我猜。
五条悟才不管他呢。只要夏油杰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好了,剩下的这一切就全都交给默契吧!他从夏油杰身边站起来,迅速的往卫生间里一窜。“哟?”他假装没看出前台小姐一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动作,“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前台小姐低着脑袋,“哪能让客人帮着干事呢?老板知道会说我的。”
“好吧。”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挺久了,客人。”
“挺久了呀,那这周围的很多事情,你是不是都的很清楚呢?”
“大概吧,但我了解的并不多。平常还是比较忙的。”
“很忙吗?我感觉这里都没什么人来。”
“以前来的人还蛮多的,只是近两年来的人渐渐少了。”
“哦。”五条悟突然笑了。他大概扫了眼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伸手指上其中一个还未开封的瓶子。他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这是什么?香水吗?”
“那你们酒店还挺有钱的,居然还帮着客人准备香水。你们酒店的营业额肯定很可观吧。”
“什么?不。”前台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是安神药,我们老板为了让客人晚上睡得更好,特意让我们准备的。”
五条悟点点头,“哦”了老半天:“原来是安神药啊。”
“是、是的,客人。”
“那是所有房间都有,还是只有我们房间有。”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前台,“我感觉有点像后者哎。毕竟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不小心看了看其他房间,发现其他房间好像都没有这瓶东西,只有我们房间有。”
“总不可能是我跟杰的魅力太大,让你心跳扑通扑通加速,怕我们晚上睡不好,于是自掏腰包的买了一瓶安神药,来讨好我们吧?”
他伸手,一把夺过那瓶所谓的“安神药”,指尖晃了晃瓶身,对着灯光,看清了里面澄澈的液体。“解释一下吧,小姐——是谁让你来的?”
那个、那个笨蛋!听到五条悟和前台的纠纷,紧赶慢赶却还是来迟一步的夏油杰一个跟头差点摔在地上。他在心里暗骂:怎么直接莽上去了啊!
他倒不觉得是五条悟真的发现了不对。毕竟以对方的性格,要是真发现有人要对自己暗中下手,也只会先下手为强,把对方打一顿,再询问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又是谁准备朝着他“痛下杀手”。像这种和对方啰里八嗦老半天的情况压根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目前只存在于,他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但不敢肯定,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先诈一诈对方再说。
前台不说话,她的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她依旧低着头,五条悟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神情。“谁让你来的?”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又问了一遍。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五条悟微微侧过身来,让夏油杰也能进到这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人对视一眼——从入学到现在的默契让夏油杰立刻理解了五条悟现在的意图。他两三步跨进卫生间,蹲在浑身发抖的前台身旁。“你看上去很害怕,我相信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干这些事的,对吗。”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对方。他侧过头去,试图捕捉对方躲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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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声音又放软了几分,“是有人威胁你了吗?”
“别担心,你好好跟我们说,我们会帮助你的。”
五条悟补充:“但你要是现在不好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后面就算你想和我们坦白,我们也坚决不听了哈。”
很显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红白脸并没有起多少作用。前台的肩膀疯狂颤抖着,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身下的影子突然像是活了过来,由内到外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油杰一眼看出这人想往影子里面躲,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他不顾对方的疯狂挣扎,向五条悟求证道:“咒灵?”
五条悟摸摸下巴,又摘下墨镜,盯着前台盯了很久,最后给出答案:“不像。”
“那她这能力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想了半天,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蹦出来日番谷冬狮郎说的那句“我是死神”,于是他犹豫的开口:“……或许是死神的特殊能力?”
夏油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五条悟一眼,只觉得对方在拿自己寻开心:“……你有病啊。”
不光是夏油杰这样觉得,这话刚说出口,五条悟本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什么毛病。他耸耸肩,没和夏油杰继续“她这能力究竟是什么”这个话题。“别让她跑了。”他提醒道。
“跑不了。”
夏油杰抬手一挥,两只咒灵应声现形。他示意咒灵牢牢缠住前台,绝不让对方遁入影子逃跑。当然,三个人两只咒灵一直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他便让咒灵将人提溜去房间,自己则与五条悟一前一后,讨论着缓步走了出来。
“我在她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咒力的气息。”他皱起了眉,“这就是你说的不对劲吗,悟?”
五条悟点头点头再点头:“就是就是。”
“不是咒灵,但有能力。和咒灵的咒力流动完全不一样——总的来说,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玩意儿。”
“资料上也没显示?”
“没有。”五条悟一摊手,“你也不想想高层给的资料有多敷衍——我现在都怀疑他们给的根本就不对。这破地方咒灵指不定都不止一只,结果资料上还写‘除了一只一级咒灵外,一切正常’。”
夏油杰:“……”
夏油杰:“………”
行吧,反正咒术界高层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夏油杰的目光缓缓挪向被咒灵们紧紧束缚住的前台:“就光一直这样缠着她吗?”
“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嘛。”
五条悟凑到前台跟前,蹲下身。他摘下墨镜,目光牢牢锁定对方。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最后他实在觉得这有点像无用功,于是一摆手,瘪着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等。”夏油杰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听。”他悄声道,“是不是有动静?”
23.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他说这话时,五条悟的墨镜还没来得及带回去。后者转过头去,湛蓝的眼睛直直望向门后,眉头突然深深的皱起来。顶着夏油杰沉凝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又竖起耳朵,屏气凝神的去听。
“怎么样?”夏油杰等了好一会,这才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五条悟大踏步向前,两三步走到门口,“呼啦”一声重重的把门拉开——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团又一团朦胧的雾气。“起雾了。”五条悟说,随即便迅速的关上门,将那些雾气全部隔离在外。
“起雾?”夏油杰小小的诧异了一瞬,“室内怎么会起雾?”但很快他便迅速的反应过来,转头望向一边挣扎无果,最后只能愤愤咬唇的前台:“是你的同伙吗?”
前台咬紧牙关,什么话也不说。
她不说,夏油杰自然也没有耐心和她继续周旋。“也就是说。”他分析道,“这个前台的能力是影子,外面那个同伙的能力是起雾。影子可以在影子里四处传授,那起雾……这些雾气有什么用呢?”
五条悟靠在门后,冲夏油杰挑挑眉。“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油杰先是一愣,下一秒便立刻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显心照不宣的了然。“好主意。”他笑眯眯的应道,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旁边兀自哆嗦、不知道在担心着什么的前台。
好歹是未知的能力,也不清楚这种能力会不会对咒灵有作用——万一拿前台做实验时,缚在她身上的咒灵出了岔子,让她趁机跑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五条悟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找出一大捆粗绳子。他猛的将前台与夏油杰的两只咒灵牢牢捆在一起,末了还不忘恶狠狠的打了个死结。
夏油杰在旁边看的龇牙咧嘴,心里贼在意自己那两只一级和二级咒灵。
“好了。”五条悟满足的点点头,显然对于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说时迟那时快,甚至不容夏油杰反应过来,他用力来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将一人二咒灵往雾气里一丢。眼见那雾气又想往门里钻,便又“砰”的将门关上。
夏油杰席地而坐,幸亏他眼疾手快,这才能在那根拴着“实验小队”的绳子彻底“逃跑”前将它抓在手里。“悟,你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他抱怨道,“我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是你太慢啦。”五条悟冲他一吐舌头,“总之大概等个五分钟左右,就把他们三个拽回来吧?”
夏油杰点头:“行。”
等呀等,等呀等,总之——
five minutes later。
五条悟一开门,夏油杰一拽绳,两人非常成功的得到了……一根空绳子。
夏油杰:“……?”
五条悟:“……!”
“不是吧!”五条悟大惊失色,“我都系那么紧了,那个前台和同伙居然还能把绳子解开?”
夏油杰覆在脸上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夹杂着满满的无力:“……我的咒灵……”
“不行!”感觉自己像是被戏弄了的五条悟身后涌起熊熊火焰,他单脚踩上椅面,用力咬紧牙关,“我们得出去把前台找回来。”
夏油杰点点头,非常赞同的补充:“还有我的咒灵。”
虽然那只是一只一级咒灵和一只二级咒灵,但那也是夏油杰入学两个月里辛辛苦苦收服的——他现在能使唤的咒灵可没多少呢!
五条悟眯起眼睛,对着那根绳子狐疑的来回打量。“你不是一直拽着绳子吗,杰?抓着绳子的时候,就没感觉到有人在用力解它?”
“一点感觉都没。”夏油杰语气笃定,“硬要说感觉不对劲……那也只有在刚开始收绳子那一瞬,突然觉得重量不太对——可就那么短的时间,压根不可能解开你那个大死结。”
忽略五条悟赞同的附和声,他也凑上来,盯着这根绳子看了半天,半晌,眉头微挑:“……但这绳子,很明显就是被剪刀剪开的吧?”
他指指那截紧急抢救回来的绳子头,只见上面整整齐齐,平平整整。“刚找出这绳子时可不是这样的。”他说。
“我就说嘛。”五条悟恍然大悟,“我那个结系的可死了,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能解开。”
夏油杰:“……”
夏油杰遏制住心底想叹气的冲动:“刚刚发生了什么,凭你的六眼,难道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吗?”
出乎夏油杰意料的,五条悟居然摇摇头。“这个雾气似乎能阻碍我的视线,六眼什么都看不见。”
行吧。夏油杰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话音刚落,就听对方突然开口:“那你呢?和前台一起失踪的那两个咒灵是你收服的,你能定位到它们,知道它俩大概在哪吗吗?”
夏油杰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个雾气似乎能干扰我的定位……不过还算微弱,我还是勉强能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
现在,定位是搞定了,可这雾气到底有什么能力,碰到这雾气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效果,两人谁也不清楚。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尽量不直接接触这团雾气。五条悟倒是无所谓——他有无下限术式护体,雾气压根近不了他的身。麻烦的果然还是夏油杰……
“你还有几个咒灵?”五条悟问,“能不能让它们筑起一道墙,把你和雾气完全隔开。”
“够呛。”夏油杰一耸肩,“我也没几个咒灵了——除去那俩失踪的倒霉玩意,应该还剩两个二级咒灵,一个一级咒灵。”
“哎。”两人不约而同的叹气。但一味的自叹自哀可不是两人的画风,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做再说。“这样。”五条悟一甩脑袋,“你先让一只二级咒灵在前头探路,我走在中间,你跟在我后面——或许我的无下限术式会连带着把靠近你的雾气一起弹开呢?就算弹不开也没事,你的咒灵好歹也能挡掉一部分。”
“那也只能先这样了。”夏油杰说,“试试吧。”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法子确实有点作用。按夏油杰的指路,左转、左转、右转、左转,两人一咒灵穿过厚重的迷雾,缓缓走到了窗边。“没路了——接下来该怎么走?”五条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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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
“……跳下去?”
“对。”夏油杰语气也有些犹豫,但很快又笃定起来,“咒灵给我的感应就在楼底下,跳下去就能看到——当然,你要是想老老实实走楼梯也行。”
“谁要走楼梯。”五条悟撇撇嘴,“万一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下去,等赶到地方,他们早就换位置跑了怎么办?就是我问一下,你确定他们真的在下面吗,我的六眼什么都没看到哦。”
“我只能确定我的咒灵在下面,那个前台还在不在下面,那就不好说了。”夏油杰严谨的纠正,“你跳还是不跳?你要不跳的话就我先来。”
“谁要你先来。”五条悟轻轻“哼”了一声,终于不再问东问西,而是干脆利落的翻身跃出窗外。夏油杰紧随其后,纵身一跃,身形迅速的没入下方。
哦——
区区跳窗,楼层又不是很高,对于咒术师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五条悟双臂随意的抱在胸前,一脸的若有所思。“我们到领域里来了。”他嗤笑道,“看来上头给的资料果然不对,领域是只有特级咒灵才会施展的能力,搞不好这里就藏着一只特级。”
“挺好。”夏油杰敷衍的点点头。现在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五条悟所说的特级咒灵身上,他微微侧头,一眼便看见了自己失而复得的两只咒灵,还有被它们紧紧捆在一处的前台。旁边,一个小孩正拼命用牙啃着绳索,似乎是想帮前台挣脱束缚。
……等等,小孩?
怎么又是小孩?前台的同伙原来是个小孩子?!
五条悟眼睛一亮,兴冲冲冲过去,一把拽起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小孩。“我就说我绳子系的很不错吧!想不到他们到现在都没解开。”他得意洋洋的冲夏油杰眨眨眼,随后又迅速转头,冲着小孩龇牙咧嘴,来了个光速变脸,“你——你要干什么?”
被提溜起来的小杉响生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要救我妈妈!”
夏油杰捡起地上散落的剪刀,语气里满是一言难尽:“……明明有剪刀,为什么不拿剪刀剪开,非要拿嘴啃?”
五条悟的关注点与众不同。他指向努力挣扎着的前台,手指在她和小杉响生之间来回切换,语气好奇:“这是你妈妈?”
“哦!”小杉响生没理会五条悟,此刻,收到夏油杰提醒的他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搞忘了!”
夏油杰:“……”
五条悟:“……”
剪刀此刻正稳稳当当的握在夏油杰手里,再想从对方手中把剪刀抢过来去解束缚的绳子也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小杉响生一咬牙,拽起自己母亲的衣服就往外跑。途中还生怕她不舒服,还特意用力一转,让对方将夏油杰那两只无辜的咒灵压在了身下。
夏油杰:我、的、咒、灵!
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语气里尽显幸灾乐祸:“杰,你的咒灵被压扁、变成床垫子了呢。”
夏油杰懒得再去理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挚友,只淡淡开口:“先追上去再说别的吧,别让他们跑了。”
24.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小杉响生绕着兜了一圈又一圈,等再转头时,那对母子早就已经无影无踪。就在夏油杰刚准备再次定位自己那两只咒灵的位置时,两人同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万事通和怯魇的说话声。
真是天不亡我!怯魇暗戳戳感叹道。万事通一松手,于是它便重新跌回了地上,此刻只是无力的捂着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趁着万事通睨眼去看五条悟夏油杰的功夫,它闭紧了嘴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往日番谷冬狮郎旁边爬。
此刻,万事通无瑕去顾忌怯魇的那些小动作。“呵。”它脸上小雨转大雨,难看的可怕,“那个白痴,让她去放个东西都放不好。”
五条悟小声和夏油杰咬耳朵:“杰,这个是咒灵,真真实实的咒灵,特级。”
夏油杰颔首:“我知道。”
“而且我总感觉他有些眼熟……你见过他吗,杰?”
“没有。你是不是在哪见到过他?”
“好像是见过,但想不起来了。”五条悟挤尽脑汁无果,最后紧锁起眉头。
夏油杰拍拍五条悟肩膀看,宽慰道:“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指不定一会儿就突然想起来你在哪见过它了呢。”
哦哦,要开打了吗?
好不容易匍匐到日番谷冬狮郎旁边的怯魇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立刻马不停蹄的把对方往旁边拖,生怕两方的战火不小心烧到自己身上。“走啦走啦。”它拽着日番谷冬狮郎的衣服使劲的拖:你们几个傻子在这慢慢玩吧,爷不和你们在这玩了。
爷要带着老大跑路啦!
它嘴角刚勾起一个笑,万事通便又一个眼刀甩过去。于是怯魇哆嗦着,刚露出的微笑瞬间收敛下来,它努力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只是一块会动的石头。
“喂!”五条悟双手抱胸,脑袋冲着万事通高高昂起,“就是你,指使那个前台给我和杰下安眠药的?”
“安眠药可不是我让下的。”万事通脸上阴狠的表情一闪而过,快的像是错觉。它重新扬起笑脸,“说不定是她自己心血来潮呢?”
夏油杰一眼看出万事通的文字游戏。“谨慎一点嘛,悟。”他道,“卫生间放着的一个大瓶子,里面装着一大瓶的安神药,是不是你让前台放在我们屋里的?”
“哦哦,如果这样,那确实是我要求的。”万事通脸上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毕竟今天晚上我想认真处理一些‘家事’,不太想让外人参与进来呢。而且我看二位脸色,总感觉平常睡眠质量不是很好,这才斗胆让那家伙给你们送去一瓶安神药呢。”
“什么睡眠质量很好。”五条悟反驳,“我和杰的睡眠质量好得很——你说对吧,杰。”
夏油杰只是阴着脸,什么都没说。
“放屁。”仗着目前有两个咒术师在场,有人给它撑腰(大概),自己又和万事通有一段距离,怯魇大胆吐槽,“家事个屁。还不想让外人知道——是我是你内人,还是老大是你内人?”
这话一说出口,五条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油杰也勾了勾唇,只有万事通,一张老脸瞬间拉了的老长。“小怯魇,咱俩之间的事情好像还没解决吧?”他威胁道,“识相的话就先闭嘴,看在我俩认识这么久的份上,稍微迟点再收拾你也行。”
怯魇撇撇嘴,它嘟囔道:“俩特级咒术师都在,还能让你把我和老大打死打残不成?”
万事通:“……”
五条悟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这咒灵的脾气我喜欢!”他望向夏油杰,“不然你把它给收编掉吧?”
“那还是算了。”夏油杰还没说话,反倒是怯魇先严词拒绝了,“我生是老大的咒灵,死是老大的鬼。你们还是别继续再在我身上纠结了——纠结我,是没有前途嘀!”
夏油杰:“……”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杰,你看它,多有意思!”
夏油杰忍无可忍,伸手将五条悟歪向怯魇的脑袋朝着万事通强行扳正:“先干正事吧。”
“先把这里的咒灵都拔除掉,再联系夜娥老师,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哦哦,拔除咒灵而已,简单。”五条悟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无名指小拇指自然弯曲,将咒力凝结在指尖,“——术式顺转·苍。”
五条悟的术式顺转·苍,简单来说就是无下限术式的攻击形态,以负无穷引力为核心,将自身与目标的距离化作“负无穷”,产生强大的引力拉扯,进而引发爆炸。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指尖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瞬间就冲到了万事通的面前,随即在对方面前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引起剧烈爆炸。
怯魇带着日番谷冬狮郎躲在一棵枯树后,小心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感叹幸亏自己跑得快——特级之间的战斗果然不是它这种小人物能参与的。
五条悟都进攻了,那万事通当然要反击啊。反正目前战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于是怯魇依旧伸着脖子去看热闹。浓烟散尽,万事通眼神狠厉,它从口袋中拿出……大概是胶囊那一类的东西吧。也不用配水,那好几粒药,直接一口气全部吞进肚子里。
“那什么东西?”怯魇喃喃道,“杀手锏?”
反正能被万事通拿来对付两个特级咒术师,在怯魇看来,那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物。果不其然,原本还干瘪的瘦老头,在吞下胶囊后,不知道身体里哪涌出来的力量,身上的肌肉一块接一块的显现,身躯如同被缓缓充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膨胀。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哪里还有先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俨然已经成为了披着人皮的怪物,凶悍程度得堪比绿〇人啊!
怯魇看的目瞪口呆。
万事通动手了,夏油杰也动手了。仅剩的那几只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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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全都放了出来,它们呼啸着,冲万事通龇牙咧嘴,一致的露出爪牙。总之现在,战争一触即发。
日番谷冬狮郎就是在这种时候突然醒来的。
第一个发现他清醒的果然还是怯魇。怯魇用力撑起他的手将他扶起,又有些心虚的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原本雪白的羽织已经完全成了灰羽织。“你怎么样?”它关心的问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刚刚是不是陷入万事通的幻境了?看见了什么?”
日番谷冬狮郎捂着脑袋。“后脑勺有点疼。”他实话实话道,“后背好像也有点疼,手臂也有点酸。”
“至于看见了什么……”他皱眉思索片刻,“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没事没事,不记得那就不记得了吧。”怯魇颇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我的意思是你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了?”
“那就没有了。”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的摸了把脖子。旁边,轰鸣声,咆哮声,碰撞声,他循着声转头望去,最后沉默了好半晌,“……这是什么情况?”
“在拍星际武打片吧。”怯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激光弹、老妖怪、肉巨人……好吧,其实是六眼、咒术师的咒灵、万事通在打架。”
日番谷冬狮郎:“……”
哪怕日番谷冬狮郎身经百战,此刻,眼前这一幕也依然能让他当场怔住。他迟疑的目光缓缓移动到怯魇的脑袋上:“你的脖子…什么突然时候好了?”
当然是刚刚拖着你大逃亡的时候,生命都大危机了,谁还有空关注脖子还疼不疼的。“咱俩现在打算怎么办?”怯魇尬笑两声,颇有些狼狈的转移话题,“咱俩是趁现在跑呢?还是说,你准备瞅准时机加入战局呢?”
跑是肯定跑不了的,毕竟日番谷冬狮郎还没得到回空座町的情报呢。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就回答了出来:“瞅准时机加入战局吧?”
“就知道你会这样。”万事通叹口气,感觉自己已经摸清了日番谷冬狮郎的脾气,“那我也给你个提议,老大。现在战局已经够混乱的了,你可别突然加入了——要是你再突然被万事通拉倒幻境当中去,我可不想再拉着你来一趟生命大逃亡了。”
日番谷冬狮郎拎起刀就要向前。怯魇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爬上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死命阻拦。
“慢着慢着慢着,老大,没有阻拦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别现在就突然抢着加入战场啊!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等他仨打个两败俱伤,等万事通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时再蹦出去。到时候直接问它怎么回空座町,不肯说就杀了它,这样不就成了?”
哪怕是日番谷冬狮郎也不得不承认,虽然抢他人成果不太好,但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于是他点点头,往地上一坐,和怯魇一起猫在枯树后头,只凑出个脑袋,开始看起五条悟夏油杰和万事通之间的热闹来。
25.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杰,好厉害!”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里头缀满了星光。他双手捧在胸前,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这家伙、这家伙……”
“这家伙会变身啊!”
夏油杰:“……”
“你不觉得很厉害吗?原本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在吃下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药丸后就立刻变成了肌肉巨人!对了杰,我们要不要抢点药回去,给京都校那个老橘子也喂点?你说他吃完……会不会也直接变成肌肉巨人啊!”
夏油杰:“………”
显然,作为五条悟的挚友,夏油杰早就习惯了五条悟的“不走寻常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提出异议。“不太好吧。”他微笑道,“毕竟还不知道这药是什么成分,万一把他毒死,你不就变成杀人凶手了嘛。”
“哦——”五条悟左手握拳,狠狠的敲在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虚心求教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先找人把成分分析出来,确认对人体无害?这样老橘子就算被毒死了,那也和我没关系了。”
夏油杰:“……”
夏油杰伸出大拇指,肯定道:“好主意。”
五条悟骄傲的抬起脑袋,昂首挺胸,要是他有尾巴,指定抬得老高了。
夏油杰不再理会五条悟天马行空的幻想。他唤出最后的几只咒灵,轻轻踹了脚五条悟的屁股。全然忽略对方嘟囔着的那句“你干嘛”的抱怨,他提醒道:“小心点,它准备动手了。”
“不用担心啦。”五条悟揉着屁股,“反正只是小喽啰而已。”
“还是先从领域里出去吧,一直待在对方的领域里,只会越来越被动。”
“怎么做?”夏油杰也是这样想的。他一眼就看穿五条悟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盘算。于是他随手一挥,咒灵们便朝着万事通咆哮着扑过来,“你说说看——我听你的。”
-
总之不管五条悟和夏油杰到底窃窃私语了什么,反正从怯魇和日番谷冬狮郎视角来看,此刻,两名咒术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凑在一块不知道低声私语着什么。徒留旁边那几只夏油杰收服的咒灵,气喘吁吁的和万事通周璇半天。
“好可怜的咒灵!”怯魇感叹,“这俩人干啥呢,快上啊上啊上啊上啊!”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几只一级二级咒灵,自然是拦不住一尊特级咒灵的攻势的。或许是代入了自己,怯魇心惊胆战的看着,还时不时“嘶”的倒吸一口冷气,露出一副不敢看不敢听的可怜神情。
“他们应该是发现什么了吧。”日番谷冬狮郎跟着两人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追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朝同一个方向望去。他眯起眼睛,看了好半晌——好吧,最后什么都没看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怯魇把脑袋凑过来,“那边有什么?”
“那一块。”日番谷冬狮郎指给它看,“你看出什么没有?”
怯魇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屏息凝神,对着那块空气看了好久,最后一歪脑袋,头上冒出不大不小一个问号。“那有啥啊?”平生第一次,怯魇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视力产生了怀疑。它先转头,瞥了眼日番谷冬狮郎皱成一团的脸,又望向那片空空如也的空气,再转回来盯对方的脸,接着又看向空气。来回三次,以此类推,最后它终于放弃了。“那地方……”它虚心请教道,“怎么了吗?”
日番谷冬狮郎:“……不知道。”
怯魇:“……不知道?”
日番谷冬狮郎:“确实不知道。但他们两个好像一直在看这里,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对他们打败万事通有帮助。”
怯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按常理说,五条的六眼应该是能看穿万事通的领域结构,找到这个领域的薄弱点的。”说到这,它不由得有些泄气,“想不到咱们辛辛苦苦找了这半天边缘薄弱点,人家居然一眼就瞅见了——该怎么说?要我夸夸这薄弱点还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日番谷冬狮郎没理会怯魇的赌气发言——咒术界里的事情,果然还是身为本地土著的怯魇比他懂得多。于是他干脆的问:“我们也过去帮忙吗?”
“算了吧,你是不知道五条的能力有多强。”怯魇摆摆手,示意他们俩人还是别过去添乱了,“人家一发术式顺转·苍就把你轰飞了——你还过去帮忙?算了吧。”
日番谷冬狮郎眉头轻轻皱了两下。怯魇似乎对他有些误解,但很明显,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于是他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这里等会吧。”
两位咒术师看上去似乎终于商量好了对策。夏油杰迅速扫过全场,日番谷冬狮郎看的真切,对方在瞥见自己的瞬间,瞳孔震了又震,但很快便强硬的收回目光。夏油杰指尖微动,那仅剩的三只咒灵便迅速的退回到他的身侧。“我拖住他。”他说,“你趁机把领域打破。”
“毕竟是特级咒灵,我现在也无法坚持太久——十秒钟,够吗?”
五条悟笑的肆意:“当然。”
他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周身的无下限缓缓张开。他一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对准了头顶的薄弱点。“还坚持十秒钟,你也太看的起他了。”他耸耸肩,六眼精准的对上了领域里最薄弱的位置,短暂的蓄力后,巨大的咒力倾泻而出。苍在头顶展开,强大的吸力立刻扯上自身。他借着这股吸力猛的向上冲去,像是一颗划过天空的流星,迅速的脱出领域。
“轰——”
后院的天空裂开了。像是被突然狠狠砸破的碎玻璃,一片又一片的黑色碎片簇簇落下,差点砸到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怯魇。
“哇靠!”怯魇手脚并用的去揪日番谷冬狮郎的衣服。日番谷冬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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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眼疾手快的去抓怯魇,抓住对方的瞬间便发动了瞬步,随后轻松的躲开这些黑色的碎片,两三步便跳上了空中。
或许是没想到五条悟这家伙居然真的能打碎自己的领域,万事通微微一愣。
它愣神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两三秒钟,但这点时间,对于夏油杰来说够用了。刚刚还在牵制万事通的一级咒灵张开血盆大嘴,呼啸着吐出一个又一个饱含着无数咒力的光球,无差别扫射全场。那原本再努努力,还能勉强坚持坚持的领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最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完全破碎开来,露出这座旅馆原来的后院。
“太好了!”重见天日的怯魇泪流满面,此刻它激动得恨不得扑上前去抱住五条悟和夏油杰,为表感谢赠送一人一个大香吻,“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自己,感谢老大感谢咒术师们感谢六眼——我终于出来了——我终于从领域里出来了!”
日番谷冬狮郎重新带着怯魇跳回地上。他别过脸去,实在没眼看激动到差点跳下地高歌一曲“感恩的心,感谢有你”的怯魇。“啊。”这一转头,他便又看见了熟人:小杉响生和他的妈妈,后者也正是当初入住时帮他们办理入住的那位前台。此刻两人正满脸无措的紧紧相拥在一边,手足无措。
怯魇现在的心情可谓是非常好,就连一向跟他不咋对付的小杉响生现在它都能开口夸上两句。“哇,真可爱——这小孩。”它冲着小杉响生龇起大牙,“不错不错,真不错啊。”
小杉响生:“……”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头干脆利落的去问日番谷冬狮郎:“它精神失常了吗?还是吃错药了吗?”
日番谷冬狮郎:“……抱歉。”
“响生!”他母亲赶忙制止,随后歉意的和日番谷冬狮郎笑笑,“这孩子没有恶意的,只是他生前便不怎么会和人相处,去世后又因为各种实验的副作用,这才显得喜怒无常且不太会说话……请原谅他。”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他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话语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词,于是蹙眉问:“实验?”
“嗯。”对方点头,看上去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小杉响生脸色突然一变,瞬间惨白如纸。他猛的攥住母亲的手,抱着脑袋立刻躲到了树后。“也算是给你们提个忠告吧。”他边跑边道,“离全觉大人远一点——相信我,要是被它抓去那个地方,那从今以后,你们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哪个地方?日番谷冬狮郎还想再问,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身后又是一片混乱的轰鸣声,隐约着还感觉有浓烟冒起。日番谷冬狮郎和怯魇几乎是同时转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悟夏油杰和万事通居然又重新打成一团了。
“咱俩也躲开吧,免得被误伤。”怯魇建议,“估计咱们再等一会就能出结果了。”
26.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轰——!
砰——!
啪——!
事实证明,就算身体已经变成了肌肉巨人,但几声巨响过后,万事通也依旧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没能打过两个实力强悍的、已经出现特级实力的咒术师。
“好废啊。”怯魇小声和日番谷冬狮郎咬耳朵,绝口不提万事通在吞下肌肉丸,化作这副壮硕身躯之前,自己被对方打得满地乱爬的狼狈模样,“看着身上都是腱子肉,谁知道居然连俩咒术师都搞不过——不过也是,只套药物堆积起来的肌肉能好到哪去,啧啧啧。”
日番谷冬狮郎忍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你到底希望万事通赢还是输啊。”怎么它赢了你也挑,输了你也说的。
“哎。”怯魇叹口气,语气说的理所当然。“这都不明白吗?”它看向日番谷冬狮郎,露出一副“你居然连这都不懂”的怜悯表情,“我当然是希望它输啦。可希望它输,又不耽搁等它彻底输定了,我再在背后嘲讽它一句没用,这有啥问题吗?”
行吧。日番谷冬狮郎耸耸肩,这还能有啥问题啊,你说啥就是啥喽。
万事通被五条悟的一发苍狠狠的轰在了地上,整只咒灵还没来反应过来,便又受到夏油杰操控的咒灵接连轰出的咒力光球。他身上暴涨出的肌肉缓缓消散,最后躺在坑底,重新变回了原来那副瘦干巴巴的瘦老头模样。
“就现在!”怯魇使劲去拍日番谷冬狮郎的肩,催促道,“快上——咱们快上!过去一个左勾拳一个右踢脚,拳拳到肉的打一套完美的天马流星拳,直接把它打的落花流水,哭着喊着硬要给你空座町的信息,不听都不行的那种!”
日番谷冬狮郎:“……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不需要怯魇去提醒,他也是正准备这样做的。他抬脚,刚朝着万事通倒下的方向前进一步、两步……走到半路时,脚下一顿,步伐猛的停下来。
“怎么了?”怯魇左右飞快的扫了一眼,确认周遭一切正常,这才小心翼翼凑到日番谷冬狮郎面前,低声询问,“咋突然不走了?”
日番谷冬狮郎不说话。他反手一握,冰轮丸便稳稳当当的落在掌心,露出泛着寒光的刀刃。
怯魇身子抖了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它小心的抬眼,畏畏缩缩的飞快瞟了眼正眉飞色舞的交谈着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哦——”他说话的声音意味深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你准备把那俩咒术师干掉吗?”它苦口婆心的劝说,“这可不兴干啊!咱们做人、做咒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拎得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你看看对方的配置,再看看咱俩。咱俩两个小鼻嘎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真和他们打纯属以卵击石啊!”
它在日番谷冬狮郎耳边碎碎念着,声音此起彼伏,而后者却全程充耳不闻,甚至连耳根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已经它完全隔绝在了整个世界之外。最后怯魇放弃了。它闭上了嘴,索性不再做无用功。
冰轮丸在空中画出一道泛着寒光的弧线,伴随着“哐”的一声巨响。怯魇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周围的冷风呼啸着从它耳边刮过,像是一连串给了它好几个大嘴巴子。恍惚中,它甚至又听见了万事通的声音:“你们两个居然敢背叛我……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忘记你们发过的誓言了吗?”
听见万事通的声音?可这是不可能的。万事通已经被两个咒术师彻底打败了,正躺在坑底生死不明。怯魇相信两位咒术师的实力,但它也相信自己的听力。于是犹豫再三,它用手挡着直面自己脸上而来的狂风,努力的睁开眼睛望过去——坑底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万事通那干瘪的身影呢?
“……操。”几乎是瞬间,怯魇就意识到自己刚刚听见的不是幻觉。它立刻转头,望向躲在树后的小杉响生母子。枯瘦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肌肉巨人模样,正目眦欲裂的死死掐住小杉响生的脖颈,双眼猩红,看起来格外吓人。
怯魇被吓的差点魂飞魄散。它张开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试图用这巨大的声响将万事通吓走。但三秒后,万事通毫发无伤,反倒是距离它最近的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震破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去制止怯魇。但现在小杉响生情况实在危险,于是日番谷冬狮郎的注意力又放回了万事通身上。冰轮丸回到刀鞘中,日番谷冬狮郎双手合十后又迅速分开。“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刺耳的尖叫转变为一声惊疑不定的“哇哦”。日番谷冬狮郎瞪了怯魇一眼,后者立刻点头如捣蒜,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宣告自己的彻底禁言。
巨大的火球朝着万事通席卷过去,万事通却没有躲。火球打在他身上,最后只留下一团触目惊心的焦黑印记。它甚至连头都没回。一手掐着小杉响生的脖子,一手又想去掐早已瘫软在地的前台。可怜的前台现在只是抖如筛糠,一时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杉响生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颤抖,最后幻化成无数光点,争先恐后的进到万事通身体里。他朝着前台颤抖着伸手:“妈、妈……”
“怎么回事?”五条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他们几个不是一伙的吗?”
夏油杰再度指挥起他的咒灵。他皱起眉,道:“先救人!”
日番谷冬狮郎更是不需要怯魇去多说什么。要想远距离攻击必须要开起始解,可此刻再始解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好再度运用鬼道,试图让万事通停下吸收小杉响生的动作。
“对……对不起……”
可就算三人同时出手,几声巨响,浓烟散尽,小杉响生也依旧被万事通逐步吸收。那声对不起也不知道在冲谁说,后面的话又还有哪些没能说出口。万事通发出标准反派式怪笑,“桀桀桀”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后院。跳跃着躲开几发鬼道和苍的攻击,它又冲着前台伸出魔爪,恶狠狠的将她吸收殆尽。
前台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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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苍白,眼角缓缓滑落出一滴泪。最后整个灵魂也随着小杉响生一样,变成星星点点,钻进万事通身体里去了。
五条悟倒吸一口冷气:“它还会吃人?”
夏油杰同样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一开始的和他们绑在一起的咒灵呢?”
怯魇直骂脏话,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刚刚和日番谷冬狮郎保证的禁言状态:“我靠,他们仨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还会有吃我方队友涨涨体力这种离谱操作呢?”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现在事情变得有些不寻常。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咒灵会直接吞噬人类的灵魂吗?”
怯魇思考半晌,最后给出了肯定答复。“不会。”它说,“咒灵只会攻击人类,应该不会出现吞噬人类灵魂这种情况——至少我没见过。”
“至于万事通……”它语气飘忽不定,“应该是个意外吧。”
日番谷冬狮郎若有所思。他发着呆,却被怯魇猝不及防的拽了头发。“快跑吧!”怯魇喊的撕心裂肺,“你快回头、老大——你快回头!”
“万事通要变异啦!”
怯魇的嗓门很大,大到旁边嘀嘀咕咕要不要联系夜娥正道的咒术师二人组都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万事通青筋暴起,这些青筋像是狰狞的毒蛇一般勾勒在它身上。歪嘴、斜眼,两只手长的像长臂猿,可腿短的又像柯基。和一开始的瘦老头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不搭噶了。
五条悟:“……”
夏油杰:“……”
日番谷冬狮郎:“……”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玷污。他扶着夏油杰的肩膀,直喊自己回去以后立刻要去洗眼睛。夏油杰也紧紧皱着一张脸,苦笑着,什么也说不出。
“你看,我就说要变异了吧。”怯魇说,“已经从肌肉巨人变异成长手短腿青巨人了。”
总之,不管是肌肉巨人,还是长手短腿巨人,现在首要任务还是问出有关空座町的事情,再赶紧将万事通拔除。
日番谷冬狮郎对咒灵不是很熟悉,也怕盲目和万事通缠斗会引发一些比较严重的后果。于是他看向五条悟夏油杰,问:“合作吗?”
夏油杰看看五条悟,没吭声。五条悟和这孩子果然在这见过面。他心想。
“行啊。”五条悟倒是欣然接受,毕竟他也正想看看日番谷冬狮郎的能力如何。“可以吗?”他转头望向夏油杰,征求意见,“杰。”
夏油杰微笑,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着五条悟和日番谷冬狮郎:“当然。”
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除此以外……他眯了眯眼——对方身上的咒灵,看起来格外眼熟啊……
顶着夏油杰似笑非笑的视线,怯魇只感觉自己压力山大。“你先别变身,先用刚刚那些火啊、雷啊什么的。”他小心的凑近日番谷冬狮郎的耳朵,说,“先稍微隐藏点实力,也算是个后手了。”
27.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怯魇说的确实在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者日番谷冬狮郎也正想试验一番只靠鬼道能不能成功配合着拔除特级咒灵,于是他点点头,顺水推舟的将冰轮丸收起,也就按对方说的这样做了。
“那我大概先了解一下。”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我们三个最强的招数分别是什么——我先来。我最强的招数你们刚刚也见过了,无下限,术式顺转、苍。”
夏油杰眼中微光一闪,立刻就对五条悟的想法心领神会。“我目前最强的招数……大概就是一只一级咒灵和一只二级咒灵的组合技吧。”他微笑的解释,“两只咒灵配合着攻击,威力大概和悟的苍差不多。”
言闭,他笑眯眯的转头:“那你呢,这位……”
听出夏油杰话语中的迟疑,日番谷冬狮郎报上名字:“日番谷冬狮郎。”
“好的,日番谷同学。”夏油杰从善如流的接上,“那你最强的招数是什么呢?方便透露吗?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是的——这才是五条悟的最终目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出了这么久的任务,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最强的一招是什么。他这样说也只不过是为了让日番谷冬狮郎更好的说出自己的招式,为了接下来的行动,也是为了试探。
“没什么不能说的。”在场的除去傻白甜怯魇都是老狐狸,日番谷冬狮郎又怎么可能看不懂两人的想法,只是不想戳破罢了。他淡淡的扫了五条悟一眼。“我刚刚用的招数是鬼道。”他说,“因为情况危机,没来得及开咏唱,所以不能展开百分之百的威力。”
五条悟“哦”了一声,“哦”的蜿蜒曲折,荡气回肠。后院安静了一会,好半晌,怯魇才缓慢的将手举起。“我、我……”它咽了口唾沫,“我也要说吗?”
“……”
“……你、你。”
“……你就不用了吧。”
啥意思,这么勉强?怯魇气呼呼的一瞪眼,面上疯狂展露出自己的不满:不说就不说!小心以后你们求着我我都不说!
总之呢,省略怯魇造出来的一系列似笑非笑的误会,该说的都说完了,要开始合作打加强版万事通了。说是合作,其实也就是三人一起展开猛攻。主力果然还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毕竟两人都没有把一只特级咒灵推给一个孩子的习惯。
哪怕要试探也不是这样试探的啊!
日番谷冬狮郎在旁边站了半天,举了好半天手,准备好的鬼道硬是发不出去。不是怕打到五条悟,就是怕打到夏油杰。寻思站的位置不好吧……用瞬步换个位置,五条悟夏油杰依旧在他的射程范围内。
日番谷冬狮郎:“……”
“老大。”他正苦恼呢,怯魇突然出声。他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示意: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怯魇神秘兮兮的凑近日番谷冬狮郎耳边,“万事通为什么要突然吃掉小杉响生和前台,这对它有什么好处。”
它解释:“如果只是因为那两人背叛了它,为了泄愤就将两人吃掉……”
“不太像万事通的作风吧?”
怯魇抬眼,小心辨认着日番谷冬狮郎的眼色,斟酌道:“万事通太理性了,以它的性格,不应该是先说点好话把这两人稳住,三人再一起联手制伏我们吗?毕竟是能吞噬灵魂的特殊咒灵……咱也不能用常理去看待他。万一有‘吃下对方就能使用对方能力’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不就完蛋了吗?”
它话音刚落,还没过个三秒钟——起雾了。
怯魇:“……”
日番谷冬狮郎:“……”
怯魇大惊失色:“我靠,我什么时候新觉醒了乌鸦嘴技能?”
这迷雾来的猝不及防,日番谷冬狮郎抬头看了眼咒术师们,此刻,两人的身影已经完全被这厚重的迷雾遮挡、淹没。他当机立断:“他俩还在迷雾里——小杉响生的迷雾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过去把他们两个带出来。”
“唉唉唉唉唉?那我呢?”
“你留在这接应。”日番谷冬狮郎说,“既然它能用小杉响生的迷雾能力,那前台的影子能力它应该也能用。”他侧身闪过极速飘来的迷雾,将怯魇放在地上,沉声提醒:“小心影子。”
行吧。怯魇心想:接应就接应吧,至少接应可比冲进迷雾里带两个咒术师出来简单多了。
“我知道的。”它点点头,“一路小心。”
日番谷冬狮郎随口回道:“你也是。”
目送着日番谷冬狮郎冲进迷雾中,怯魇叹口气,往地上一蹲,心道自己自从认识日番谷冬狮郎后从前安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哎——!
它重重的叹了口气,气叹到一半,立刻认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不对啊!
自己现在什么能力也没有,迷雾冲过来自己要等着接应,跑又跑不掉,不就只能傻愣着等死了吗?
“……”
怯魇,欲哭无泪。
-
怯魇目前到底怎么想的日番谷冬狮郎当然不知道。他捂住口鼻,一头扎进迷雾里。
这点迷雾对他来说当然是小问题,只要他用冰轮丸将这些雾气全部冻掉……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了——但现在就是不能用冰轮丸啊!
行吧。
不能用就不能用。
他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从里面看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浓厚的多,能见度不高,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浸在了牛奶里,模糊、混沌、毫无边界。
“轰”的一声巨响,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的躲开,正好躲过砸过来的一块石头。他眨眨眼,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困惑:为什么会有石头?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碰到了这些迷雾,从而让自己也产生了些幻觉——看来捂住口鼻对阻碍止幻觉一点用也没有。
他放下手。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迷雾中的幻觉。似乎和万事通的幻境感觉不太同,反倒是感觉和蓝染的镜花水月有点像。冲他砸过来的石头越来越多,保险起见,他没去硬接,只是躲过这些呼啸而来的石头,专心寻找起五条悟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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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杰来。
循着声,他迈步朝着那石块砸落的源头走去。走呀走,走呀走。他走了半天,五条悟夏油杰没见到,只看见了一个稻草人一个铁皮人在打架。
得。日番谷冬狮郎明白了,依旧是幻觉。
铁皮人不断朝稻草人扔着石头,稻草人却不躲不闪,只是任凭石块砸在身上。日番谷冬狮郎感觉他背后似乎冒起了熊熊火焰,对方一边挨打一边使劲叫唤:“喂喂喂,杰!你清醒点!”
哦。
日番谷冬狮郎明白了——哪里是什么稻草人和铁皮人,原来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咳嗽两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来。稻草人微微一愣,下一秒张大双手朝着日番谷冬狮郎奔来,眼里似乎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你终于——来了——”
日番谷冬狮郎:“……?”
谁终于来了?他甚至转头扫了一圈,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我吗?
“来的也太慢了。”
稻草人、不,现在是五条悟了。五条悟凑到日番谷冬狮郎旁边,抱怨:“杰好像突然发疯了,不停的朝我扔扔咒力球。”
他目光紧锁日番谷冬狮郎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中幻觉了吧。”日番谷冬狮郎躲开夏油杰扔来的一连串石头,“这迷雾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
“他是不是不小心把这迷雾吸进口鼻了?”
“啊……啊。”
五条悟恍然大悟,五条悟难以置信,五条悟捧腹大笑。“原来如此。”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真狼狈啊,杰。”
他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开始三百六十度实时记录起夏油杰此刻的狼狈。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没眼看。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五条悟这种性格的人,就连松本乱菊都从来没有这么不正经过。他眼睑狠狠的抽搐两下,犹豫再三,终于问:“你怎么没事?”
“我吗?”五条悟心满意足的翻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照片,心道自己一定要好好拿着照片嘲笑夏油杰一番。“我有无下限。”他随口答道,“你不也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只是他隐藏的好,又不像夏油杰那么严重罢了。但这种事情日番谷冬狮郎当然不会多讲。“走吧。”他说,“去找万事通。”
“万事通?”
“就是那只特级咒灵。”
“哦哦。”五条悟拖长尾音,“好奇怪的名字,绰号?和你一起的那只一级咒灵告诉你的?那这一级咒灵怎么没来?”
“在外面接应。”
好敏锐。日番谷冬狮郎在心里暗暗惊叹。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躲过又一轮的石头猛攻,他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望向彻底被幻觉迷倒的夏油杰,姑且还是询问了一下五条悟的意见:“他怎么办?”
“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碍事,”五条悟一锤定音,“把他丢出迷雾去吧,你那位同伴应该能照顾好他——对吧?”
28.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怯魇往地上一躺。它翻来覆去的想,忏悔自己为什么如此年轻气盛,怎么救不小心误入了日番谷冬狮郎的贼窝。
我安稳的日子啊……一去不复返啊!他在内心哭嚎。
但它也没哭嚎太久,怯魇还是记得日番谷冬狮郎走之前布置的任务的。虽然他对于那俩咒术师没啥想法——死了不就死了嘛——但日番谷冬狮郎布置的事情它也依旧会老老实实的去做。
“啊……”
它坐起身。眼下,迷雾并没有朝他靠近的迹象,所以就目前来说,这地方还算是安全的。于是怯魇一颗心完完全全放回肚子里,心安理得的撑起下巴,发起呆来。
怯魇对于自己到底要做什么非常清楚。和老大一起打倒万事通,和老大一起问出空座町,和老大一起逃离咒术师……
然后呢?
然后自己要干些什么呢?
老大大概是要回空座町的,那自己怎么办?是重回自己温暖的小家,还是跟着老大一块到空座町?
可它对空座町人生地不熟的,甚至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地名……它到空座町干啥去呢?
怯魇在犹豫。它苦着脸,小脸皱的紧紧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地上敲了又敲。
“我靠!”
它实在犹豫了太久太久,久到那迷雾都已经逐步朝着它坐着的地方席卷而来。谁懂一睁眼迷雾便近在咫只的惊悚感!怯魇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骂了句脏话,随后便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但它也没来的及跑多久。刚跑没两步,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那么缺德的高空抛物,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重物。至于那重物具体是什么怯魇不清楚,它只知道那重物经过一道不那么完美的抛物线,最后正正好好不偏不倚是落在正在逃跑的它身上。
怯魇:“……”
怯魇:“………”
“我真的不行了!高空抛物是犯法的啊混蛋!”它努力将自己从那团重物的压制下拔出来,叉着腰转了头正准备好好大骂一顿那个不识好歹误伤好人的大白痴,结果脑子里刚打好的草稿在看见那重物到底是什么时顿时跑得无影无踪。
喂喂喂……
它使劲揉揉眼睛,只感觉自己眼睛突然出现了问题。
——不是吧!谁会把一个大活人像丢垃圾一样,随随便便从迷雾里丢到外面去啊!
答案很明显。
它老大,日番谷冬狮郎会。
回想到日番谷冬狮郎走前说的话,怯魇打了个哆嗦,只在心里暗暗感叹幸亏脑子里那么一大堆脏话的草稿没说出口,不然自己保准会被老大在这大卸八块,永远都不会见到温暖的阳光。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毕竟自己要是再不跑,肯定也会撞进那疾驰来的迷雾里面,到时候自己也同样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吸气,呼气——为了能完完整整的见到明天的太阳,怯魇吃力的去抬夏油杰,抬了半天……没抬动。毕竟身高在那摆着,夏油杰到底比日番谷冬狮郎重了一大截,这次就算怯魇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太多能量,也抬不动了。
但这也难不倒怯魇。
怯魇使出了吃奶的劲,拉起夏油杰的衣领,拖着对方开始跑。
总之,别的先暂且不提,现在要开始……
逃命啦——
-
自五条悟把夏油杰从迷雾里扔出去没多久,日番谷冬狮郎便开始不停的打喷嚏。
“感冒了?”稻草人版五条悟看了他一眼,问。
“大概吧。”日番谷冬狮郎敷衍过去。鼻子痒痒的——是谁在念叨他吗?
看出他不想说,五条悟便也懒得继续再问下去。他双手放在眼前,做出望远镜的形状。“咿呀咿呀。”他眨眨眼睛,望远镜朝着周围转呀转呀转,“杰应该已经从迷雾里出去了吧?那小家伙应该已经成功接到杰了吧?”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犹豫良久,最后还是将快到嘴边的那句吐槽咽回肚子里——不是他说,谁家好人会将自己的挚友打晕、像扔垃圾一样往外扔啊。
哦,行吧,五条悟会。
“怯魇虽然表面上看不太靠谱,但也是个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咒灵。”想了想,日番谷冬狮郎姑且还是为自家便宜小弟辩驳了两句,“先办正事吧。”
他还赶时间回空座町呢。
“它只是只咒灵。”五条悟转过脑袋,冲他挑挑眉,“你看起来很喜欢它?”
日番谷冬狮郎的回答滴水不漏:“还好吧。很有眼力见,也足够好用。”
五条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日番谷冬狮郎不知道五条悟到底在哦什么,他也不想管。他忍了又忍,转头便想往万事通的方向走——甭管万事通现在到底在哪,总之日番谷冬狮郎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和五条悟继续在这磨蹭下去了。
余光瞟到日番谷冬狮郎的脚步缓缓朝着迷雾深处前进,五条悟将墨镜重新带回脸上。迷雾里并不亮,墨色的镜片完全挡住了他的六眼。他轻轻颔首:“走吧。”
-
怯魇在逃命。
说详细点,怯魇在带着夏油杰一起逃命。
不知道日番谷冬狮郎到底对夏油杰做了什么,后者稳稳当当的躺在地上,非常安详的睡着,饶是怯魇逃命乱窜时慌不择路,连带着他撞了石头,磕了树干,人也依然没醒。
趁着迷雾还没追来,怯魇的手颤啊颤,像是得了帕金森。直到彻底做足了心理准备,它才缓慢的将手放在夏油杰的鼻息下。
……还好还好。怯魇松了口气:还有气还有气。
没死就好,这样自己也不会被老大大卸八块,再也见不到太阳。
一味的逃当然不是办法。解决自己心里的头等大事后,怯魇开始着手解决这可恶迷雾的问题。
思来想去,怯魇最终得出结论。对于这迷雾,它……
没有丝毫办法。
怯魇:“……”
努力的小咒灵绝不认命,就算没有办法也要创造办法!怯魇眨眨眼,把现在目前自己能做的事再次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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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是的,有办法。
唯一的办法是抓紧唤醒夏油杰,让夏油杰用他的咒术把迷雾全搞走。
怯魇:“……”
怯魇都有些绝望了:有叫醒人家的功夫还不如赶紧逃呢——鬼知道日番谷冬狮郎对夏油杰做什么了,他现在睡的快和死了似的,刚刚那么大动静都没醒,自己又何德何能有那么大本事把对方从和周公的约会里拽出来啊!
又不是睡美人!难不成亲亲就能醒吗?
怯魇在心里恶狠狠的唾弃了夏油杰一番。身为一名高级咒术师,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差——日番谷冬狮郎,那么瘦小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少力啊……居然能把他打晕?打晕就算了,居然还能晕这么久……啧啧啧,这身体素质,简直连它都不如嘛。
“你……”
它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它没注意听,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头便将这声音抛在脑后,继续去想自己的事情了。
“悟……”
这声音又在它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了些什么。怯魇皱皱眉,只感觉这声音实在没啥情商——看不见它正想事情呢嘛!
“吵什么吵什么?”它循着声音望去,不耐烦道,“在想事情,OK?有什么事情等爷想完再说,爷正烦着呢……呢……呢……”
呢不下去了。
循着声音望去,夏油杰睁着俩眼,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怯魇,脸上毫无表情,可给怯魇吓出的够呛。“咒术师老爷……”恐惧的心,颤抖的手,怯魇的声音都在哆嗦,“你你你……”
怯魇感觉今天自己是必死无疑。它闭着眼,最后安详的露出一个面如死灰的微笑:“……有啥需要的吗?”
-
“阿嚏,阿嚏,阿嚏!”
日番谷冬狮郎又开始打喷嚏。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五条悟姑且还是又问了一嘴。“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真的只是鼻子有点痒,大概是谁又在背后念叨他呢吧。
五条悟:“哦。”
这迷雾能阻碍五条悟六眼的视线。一片白茫茫中,他们只能像是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走。日番谷冬狮郎觉得麻烦,但五条悟只觉得这种感觉非常新奇。“要是这迷雾能打包带走就好了。”他随口感叹了一句。
日番谷冬狮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迷雾里没有影子,所以也不用担心万事通会突然从影子里窜出来。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大步往前走,不回头。
在这迷雾里呆着,舒服是舒服,就是在这茫茫的雾气里找人有些过于麻烦了。五条悟叹口气,在心底惋惜了番要是自己能将这迷雾收入囊中该多好。
“你说……”
他歪了歪脑袋,墨镜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长长的睫毛像是一只蝴蝶,“我一发苍把这迷雾全部轰走怎么样?”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不怎么样。
29.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日番谷冬狮郎只觉得五条悟脑子里,一会儿一会儿的,冒出来的全是馊主意。偏偏对方还在他身边穷追不舍,势必要从他口中问出对这馊主意的真实想法。日番谷冬狮郎忍耐再三,感觉太阳穴跳的格外欢快。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眉头一皱,道:“不怎么样。”
真不是他泼五条悟冷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杀伤力那么大的招——胡乱打出去万一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怎么办?
总之一句话:太草率了!
被打击了的五条悟兴致缺缺:“那你说怎么办?这迷雾怎么处理?”
日番谷冬狮郎回答的很快:“打败万事通就好了。”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它躲在哪,怎么打败它?”
日番谷冬狮郎:“……”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好。
盯了日番谷冬狮郎好久,五条悟耸耸肩,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日番谷冬狮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行了。”他说,“只要你能把那特级咒灵引出来,我就能打败它。”
“和你一起的小家伙还说过什么有关万事通的事吗?”
日番谷冬狮郎摇摇头:“怯魇对于这些也不是很了解。”
“真的?”
“真的。”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十六岁的少年人正是心浮气躁的时候,更别说五条悟的耐心本来也谈不上好。他烦躁的抓抓头发:“果然,还是一发苍把这里全都轰掉吧。”
“冷静点。”
眼见五条悟在一旁早已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随时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日番谷冬狮郎只感觉自己格外心累。他克制住自己想捂脸的手,脑海里灵光一现……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五条悟洗耳恭听:“你说。”
大概是直觉,日番谷冬狮郎总感觉万事通对自己非常有兴趣。他在脑中反复梳理这一切,突然想起和万事通交手时对方说的话,又想起对方将他误认成黑崎一护时那句“请坐下吧,死神代理”。
他转过身,紧紧盯着五条悟的脸,一字一句的冲对方道:“我是死神。”
五条悟:“……”
五条悟只感觉日番谷冬狮郎现在嘴里蹦出的话,跟俩人谈论的话题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哦哦。”他敷衍的点头,“所以呢?你别告诉我那个特级咒灵也是死神。死神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吧?实话告诉你,老子——才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呢!”
你看,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日番谷冬狮郎没理会五条悟的叽叽歪歪,他眉头微微蹙起——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死神的存在,这里的人也不应该清楚死神是什么。万事通明明是这个世界的咒灵,为什么会知道死神,又为什么会知道黑崎一护是死神代理呢?
只有一种可能,万事通……或者它背后的人,曾经见过死神,并且还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死神代理黑崎一护的存在。
再发散脑洞,大胆的猜一猜,自己的穿越恐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吧。自己是从黑崎家穿越来的,或许对方真正想送来这里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黑崎一护。
而知道穿越来的不是黑崎一护而是自己后,万事通说了这样一句话:“算了,无所谓。”
“既然认识黑崎君,你应该也和死神有关吧?”
和死神有关?也就说明他们他们真正需要的不是黑崎一护,而是一个“死神”。“死神”的存在能帮助它们实现某种宏图伟业,甚至对于它们的计划异常重要。归根到底也就一句话……
日番谷冬狮郎自信开口,直接打断五条悟的喋喋不休:“我对万事通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我做诱饵,把他引出来。”
五条悟:“啊——啊?”
-
hey,上帝,我今天将会在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命丧黄泉。
怯魇微笑着在胸口画了个大大的十字,安然的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心平气和的等死。
愿我死后上帝能带我来到一个没有咒术师的世界。
“……你起来。”夏油杰只觉得现在自己头疼的厉害。他扶着脑袋,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在这,悟在哪?”
怯魇不理他。反正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谁还理会马上要杀掉自己的凶手啊。他正专心致志的做着祷告——虽然它平常也不信上帝他老人家,但这也并不妨碍自己死前抱抱佛脚:万一老人家看自己努力又认真,来世给自己安排个好胎呢?
被忽略个彻底的夏油杰:“……”
他揉着太阳穴:“你起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杀你。”
这还得了?怯魇“噌”的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冲对方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他讨好的眨巴着眼睛,谄媚的搓着手:“您说、您说什么问题——只要不杀我,一切都好说。”
……哪里来的活宝。
夏油杰也懒得再和怯魇废话。他找了块石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说,你答。”
“是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绝不隐瞒。你想知道万事通的一切我都会仔仔细细的给你讲清楚。”
夏油杰:“……”
“万事通?”
“就是刚刚那只特级咒灵。咒灵们给它取了个外号,叫万事通。”
“这里是哪里?”
“还是在那个后院,只是万事通突然发动能力,起雾了。”
“悟呢?”
“另外一个咒术师吗?这我不清楚——应该还在迷雾里头吧。”
“你怎么在这?”
“啊,老大让我留在这里等着密接应。”
“我怎么在这?”
“你……”
实话实说……这是不可能的。怯魇犹豫了一下:直接讲是被老大打晕扔出来还得了,马上他一生气把自己和老大全都五马分尸掉怎么办。怯魇想了想:“那里都是迷雾,你啥都看不见。一时间没注意,不小心摔个大马趴给自己摔出来了。”
夏油杰:“……”
好扯的鬼话……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傻缺的事情。
他站起来,四周看了看,拍拍身上的土:“那只特级咒灵呢?”
“它啊,狡猾的狠呢。”怯魇随口答道,“怕你们三个联手把它揍成鹌鹑,放出迷雾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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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呗。”
言闭,它又眨眨眼睛。怯魇就是这样,给它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顺杆子往上爬的一把好手。它问:“听说这万事通的迷雾能让人产生幻觉哎,你看见啥啦?”
看见啥了?
夏油杰眉头皱了皱:“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怯魇身体陡然一哆嗦。它缩缩脖子,面上乖巧的闭了嘴,内心却不满的“嘁”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呀——回头我问老大去……额,老大?
完蛋啦!怯魇整个人变成了灰白色。它惊恐的张大嘴巴,撑起下巴。它扭动着身躯,标准的“呐喊”式姿势:说起来老大也接触到幻觉了……他不会又像一开始在房间里那样傻愣在原地吧?
夏油杰现在全身难受,腰酸腿麻腰椎酸痛。啊,脚还崴了。他没工夫理会落在地下碎成一片一片的怯魇——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去和悟会和,把这只可恶的咒灵打败呢。
“唉唉唉?”眼见他要走,碎成渣渣的怯魇终于把自己重新拼好,问,“你干啥去啊?”
“受伤了就好好歇着呗——还有另一个咒术师和老大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
“我要去拔除特级咒灵,悟一个人有点危险。”
“可你路都走不稳了……”怯魇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觉,酸酸涩涩的,“找救援去不好吗?你应该——小心!”
它这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影子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怯魇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的刹那,日番谷冬狮郎那句“小心影子”猛地在脑海里炸响。怯魇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就连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只见影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庞然大物,它定睛一看——这不是升级版的万事通超级巨人吗?眼见对方握紧的拳头就要朝着夏油杰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它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去,猛的窜到对方身边,一拉他的衣服。
夏油杰微微一愣:“怎么回事?”
怯魇:“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我真的靠了,我靠。
它带着夏油杰一起划出去老远,在心里把万事通翻来覆去的骂了好几遍。骂完万事通又觉得不够,顺带又骂起了自己的乌鸦嘴——
我随口提一句万事通,它就真的要立刻蹦到我眼前?那我喊黄金,怎么不见黄金从天而降突然砸我脸上?什么破乌鸦嘴,简直要把我害死了!
就在怯魇辱骂天、辱骂地、辱骂万事通辱骂乌鸦嘴时,夏油杰咳嗽两声,抬起头,眉头却突然皱起。
“它是不是变小了一圈?”
“哈?变小了一圈?”怯魇脑袋一歪,“啥?”
“你自己看。”或许是看怯魇救了自己,夏油杰的态度比一开始好上不少,“我感觉它比我之前看到的小了一圈。”
“哦……”怯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就是说它突然变小了?”
“可它为什么会变小?难不成一分为二,我们打一半,老大那边打一半吗?”这样说着,它不自觉的尬笑两声,“哈哈,这也太麻烦了——不太可能吧?”
夏油杰耸耸肩,用动作表明自己也不清楚。
30.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五条悟也不知道日番谷冬狮郎到底是哪得出的“他对特级咒灵比较重要”的言论,但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他也就拍拍对方的肩膀,欣然应允:“那你去吧。”
言闭,他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
日番谷冬狮郎点头。他脑海早已排演了一出大戏,只是还没来得及将这幕戏完整演完,就立刻感觉有人朝着这边极速逼近。
死神的感官是及其敏锐的。说时迟那时快,他微微侧身,来人只来得及打落几缕他白色的发丝。
日番谷冬狮郎定睛一看:好嘛,看来已经不需要他费尽精力去把万事通引过来了。他迅速举起手,冷声开口:“破道之四,白雷。”
凌厉漂亮的雷光直直冲向万事通,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的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哇——干的不错。”
虽然还不如老子我。
但很显然,没有咏唱的白雷压根无法对万事通造成伤害。它冲着日番谷冬狮郎“嘿嘿”笑了两声,身形一晃,便张大嘴巴迅速吞掉了那道雷光。
还挺稀奇的。日番谷冬狮郎想。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万事通此刻的模样是一只卡通版大番薯。卡通版大番薯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就把他的白雷嚼吧嚼吧咽进了肚子……这模样,别提多有趣了。
但是……
哪怕是番薯,日番谷冬狮郎依然发现了不对劲:“它是不是变小了一点点?”
五条悟微微挑起眉。他身形一闪便瞬移到万事通身前,右手手掌轻飘飘的按在万事通的脸上,术式瞬间发动,迅速将万事通轰出老远。
巨大的轰鸣声中,五条悟看着自己的右手,笑的张扬肆意:“啊,原来如此。”
“什么?”
“这大概只是它的一个分身吧,又或者把自己分成了两半——这不重要。”五条悟算是彻底明白了,“雷对雾压根起不了作用嘛,他现在的身体完全是一团雾气,必须要把这雾气彻底消除掉才行。”
“啊啊。”他抱怨道,“早知道让古贺先生帮我带个吸尘器过来了。按钮一按,管他个三七二十一,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吸走——多好!多干净!”
日番谷冬狮郎:“……”
在和五条悟相处这段时间内,日番谷冬狮郎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能对付五条悟的究极办法:对方口中那些天马行空的胡话全部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继续原本的话题就行。
“彻底消除?”于是日番谷冬狮郎继续问。
“啊,对。雾气本来就是空气中看不见的水蒸气,遇冷液化形成的。”五条悟顿了顿,语气轻松,“虽然这迷雾是咒灵的术式,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突然一拍手,“我们只需要把这咒灵分身完全汽化掉就行了!”
“……”
“………”
什么液化汽化的,日番谷冬狮郎听不懂。“总之把这些雾气全部蒸发掉就行了吧?”
五条悟点头:“你可以这样理解,这是最保险的方法。”
“所以——”他大声宣布,“我们需要火!”
很好。
五条悟讲的非常清楚,日番谷冬狮郎知道的非常明白。他点点头,用出赤火炮,双手凝结出一团小小的火球。“这种可以吗?”
“哇。”五条悟凑过脑袋,有些好奇的伸手戳戳这一团小火球,“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但这也太小了吧,不能再弄大点吗?”
日番谷冬狮郎:“……”
“不用管它。”他干巴巴的道,“咏唱完立刻就大了。”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他说,“我去把那家伙抓回来。”
-
总之,不管万事通到底为什么会变小,怯魇和夏油杰现在都必须要合作起来,把这家伙彻底拔除。
怯魇:“……”
怯魇扯着嗓子喊:“等等等等,就我们两个吗?咱俩一个弱,一个病,真的能打过眼前这个神经病?”
哎嘿!这话刚说完,它便在心里赞叹起自己——不是它自夸,自己还真是博学多才、学富五车,这短短一句话居然还押上了韵,真是妙哉、妙哉!
“对。”夏油杰从地上爬起来,“就我们两个。”
“万事通可是特级咒灵哎?”
“那我们还有两个人呢。”夏油杰睨了怯魇一眼,“再说,就算夜蛾老师还没给我评定等级,我也已经有准特级的实力了……你还怕对付不了它吗?”
其实,夏油杰是真不想和怯魇一起的合作——什么时候起,他竟然需要依靠咒灵来帮忙了。但架不住自己的咒灵,丢的丢,丢的丢,丢的丢,丢的丢……导致他手上现在只剩下一只二级咒灵了。
夏油杰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对方看起来是那样骄傲,那样自信……总之,怯魇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一句了,省得马上打输了,夏油杰把自己彻底分尸,丢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首先啊……我不是人,我是咒灵。”它小心的看着夏油杰的脸色,斟酌的开口,“然后呢,我必须要向你坦白一件事——虽然我是一级咒灵,但是我的术式不知道怎么回事,神秘失踪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咒灵,啥能力也没有。也就是说,咱俩这队……”
“真正的战力只有你一个。”
夏油杰:“……”
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那你最开始用来捆住我咒灵的那个招式……”他不可置信,道。
“那和我可没关系。”怯魇实话实说,“是老大的能力。”
“……没事。”夏油杰笑的勉强,“那我俩合作,也能打败特级咒灵。”
“冒昧问一下,你能使唤的动的咒灵还有多少只?”
“……一只。”
怯魇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那还不赶紧跑啊!”
一个残废的咒术师、一只二级咒灵、加一个术式全没有,逃跑第一名的普通咒灵……这样的病残队伍搞定一只特级咒灵?
我们打万事通,真的假的?
怯魇到底没能彻底跑掉,因为万事通很快又遁入周围荒树的影子里,很快的又从怯魇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来。它冷笑两声,抬脚便将身形娇小的怯魇狠狠踩进了地底。
怯魇:“……#*’#%”
怯魇躲闪不及。被踩入地底怯魇只感觉天旋地转,一时间竟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它的眼睛化作一圈又一圈的蚊香眼,张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大堆乱码。夏油杰努力听了半天,最后发现——一个字都听不懂。
好了,本来就不咋地的队伍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夏油杰看看旁边老实蹲着的二级咒灵,抑制不住自己去捂脸的冲动。偏偏旁边的万事通还在“嘎嘎嘎”的笑着,听的人心烦意乱。
夏油杰咬紧牙关。
-
省略两人叽里咕噜半天的交谈,总之,五条悟的拔除万事通计划如下:
五条悟抓万事通/日番谷冬狮郎咏唱赤火炮的咏唱文——五条悟把五条悟赶过来/日番谷冬狮郎发射赤火炮——赤火炮打在万事通身上——拔除万事通。
“完美的计划!”五条悟拍拍手,志得意满。
当然,计划堪称完美,就是人生在世,想要事事都称心如意的总是难的。比如说拔除万事通的进程,这就完全不按五条悟计划的走。
计划刚开头就出现了错误——万事通竟然被五条悟最初那记术式直接拍的不知去向。后者找了半天,找不到。
等等,万事通不在,那这计划怎么继续下去啊!
计划中道崩殂,计划的制定者五条悟非常生气。愤怒的五条悟张开嘴,把这可恶的万事通从头到尾批斗了一遍。批斗一番后,神清气爽,开始和日番谷冬狮郎一起讨论plan B。
Plan B刚讨论一半,意外再度出现。万事通施施然从迷雾里走出,光明正大的冲着日番谷冬狮郎五条悟点点头,嘿嘿嘿的对着他们大笑几声,像是在嘲讽。
五条悟:“……”
日番谷冬狮郎:“……”
五条悟再度追上前去,万事通转身就跑。日番谷冬狮郎再次准备起赤火炮……
五条悟无功而返。
“又跑了?”日番谷冬狮郎问。
五条悟把牙齿咬的咯噔咯噔作响:“嗯。”
五条悟这叫一个气啊,好半晌才把自己缓过来。“来吧。”他深呼吸,道,“继续讨论plan B。”
plan B再度讨论了四分之一,万事通再次从迷雾里探出个脑袋。五条悟勃然大怒,揭竿而起、奋起反抗:“有本事你别跑!”
日番谷冬狮郎的耐力也即将到底。他强硬的把自己的满腔怒火压下去,再度咏唱。
……依旧是无用功。
以上这些操作,再度重复两遍,五条悟不干了。他冷笑着,背后燃气熊熊火焰:“它、是、不、是、在、耍、我、们?”
日番谷冬狮郎身边寒气逼人。他冷笑道:“我觉得,是。”
“果然。”五条悟下了决定,“还是一发苍把这里全都轰掉吧!”
这次日番谷冬狮郎没再反驳,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
怯魇躺在地上“看星星”,于是拔除万事通的重任全部加在夏油杰和那只二级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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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
再详细一点,夏油杰是一位纯粹的咒灵操控者,除却操控自己的咒灵、同体术也勉强可以之外,再无半点其他战力。
也就是说,真正的参加拔除万事通比赛的,只有可怜无辜的那只二级咒灵。
夏油杰:“……”
二级咒灵:“……嘎?”
不过,他们这组也并不是毫无优势。夏油杰操控的那只二级咒灵是纯粹的近战类型,术式简单直接——不过是类似利爪强化、高速突进、蛮力冲撞这一类。巧的是,万事通同样是近战型咒灵,这不是……
正好了嘛!
万事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达回影子里去了。夏油杰警惕地环视四周,不知道万事通等会又会突然从哪个影子里窜出来。
“啊……”怯魇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彻底躺平。等着过了好久,天旋地转的眩晕才总算散去。怯魇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什么叫叔可忍婶不可忍,它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和万事通势不两立!”
这个“立”字刚说出口,万事通又从它身后的影子里蹦出来,一拳将它砸趴下了。
夏油杰:“……”
可怜的怯魇被砸成了一张饼。它随着风飘呀飘,飘呀飘,最后飘在地上,只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遗言:“杀……万事通……”
虽然咒灵已经“死”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走。夏油杰决定遵循怯魇的遗言,他伸手指向万事通,示意二级咒灵赶紧上。
二级咒灵一拳挥过去,万事通往影子里一窜。结果这一拳没砸中万事通,反而结结实实的又砸到了怯魇身上。怯魇可怜巴巴的流着面条泪,变得更扁了些。
夏油杰:“……”
二级咒灵手足无措,夏油杰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抱歉”。
怯魇:我……恨……你……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和万事通天生不合,怯魇干脆往地上一躺,彻底不动了。他双手双脚摆成了个“大”字,瞪着双眼,默默看着那只二级咒灵在一旁四处乱砸。
花……被砸坏了,地……被砸坏了,树……被砸坏了,周围的一切都被砸坏了,只有万事通还活泼乱跳的到处蹦跶。
怯魇实在没忍住,他突然坐起来:“……你这家伙能不能看准一点,脸上那俩核桃眼睛是摆设吗?看看、看看,周围都被你砸成什么样子了!该砸的不砸,不该砸的砸!”
夏油杰:“……不好意思。”
很好。话音刚落,怯魇就已经脑补出自己的悲惨命运。果然,它才眨巴了下眼睛,下一秒,万事通的拳头朝着它的脸席卷而来。
“……你轻点呗。”怯魇皱着脸,委屈巴巴的闭上眼睛,一副终于认命了的表情,“别给我整破相了。”
可它等了又等,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怯魇心里这叫一个忐忑不安,好像头顶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它悄眯眯睁开一条眼缝,却见那只二级咒灵竟一拳砸在了万事通身上,又生怕力道不够,连忙狠狠的补上了一拳。
“干的漂亮!”
怯魇“啪啪啪”的海豹式鼓掌。它看着轰然倒地的万事通,心里暗爽——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懂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现在完蛋了,翻车了吧?
“切。”它冲着万事通一吐舌头,“垃圾。”
万事通一脸不服气,它张张嘴,似乎想开口反驳,但却被怯魇直接打断。
“垃圾!垃圾!垃圾!”或许是看出它想反驳,怯魇丝毫不给它机会。它的小嘴像是机关枪般连射,一口气骂个不停,一点都不给万事通插嘴的余地:“就是垃圾!”
找不到机会插话的万事通眼睛瞪了又瞪,最后彻底闭紧嘴巴,不说话了。很快,它又缓缓沉入了影子里。
-
过了一会,五条悟反而自己冷静下来了。
“这里都是雾气,咒灵的本体也是雾气。”他说,“有没有可能他就隐藏在这附近偷听我们讲话呢?大隐隐于市。”
可能是非常有可能的。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与五条悟对视一眼,瞬间对的想法心领神会。他抬起手,几发咏唱完毕的苍火炮,就将周围的雾气全部蒸发了。
“现在可以了。”
“很好。”五条悟终于满意了。他点点头:“我就不信都这样做了这咒灵还敢再光明正大的偷听我们讲话。”
雾气消散,日番谷冬狮郎眼中的稻草人终于重新变回了五条悟。
“开始反击吧。”五条悟摘下墨镜,“这家伙耍我们已经耍的够久了——啊啊,我已经要迫不及待了。”
31.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五条悟环顾一圈周围,和日番谷冬狮郎交换一个眼神,开始四处发射苍。
——是的,这也是两人计划的一环,为的就是再次把万事通逼出来。万事通简直是个胆小鬼,自从周围的雾气被日番谷冬狮郎蒸发后,便再也不肯冒头了。
不知道发射了多少发苍,日番谷冬狮郎犹豫再三,问:“这样四处发射苍,真的不会打到其他人吗?”
这里的其他人专指雾气外头怯魇和夏油杰。
“不会。”五条悟回答很肯定,“杰一定会躲开这些苍的。”
日番谷冬狮郎抬眼望去:五条悟的面色笃定,似乎坚信着杰一定能躲开这些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是那样信任,连带着竟也让日番谷冬狮郎跟着确信,怯魇一定能安然躲开。
“你也跟着来。”打出再多的苍也像是无用功,于是五条悟收手了。他冷笑道,“我就不信了——它不怕苍,难不成还不怕你的火球吗?”
日番谷冬狮郎:“……”
虽然但是,那不是火球。
不过他也没有出言反驳。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万事通死活不出来,五条悟挺无聊的。他往地上一坐,索性盯着日番谷冬狮郎的动作,开始数对方一共发出了多少个火球。
一发火球。
两发火球。
三发火球。
……
二十发火球。
万事通没轰出来,倒是把四周的迷雾都清了个干净。五条悟心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靠人不如靠己!于是他抬眼示意日番谷冬狮郎继续做一个无穷的发火球机器,自己则是速度飞快的找了片雾气,窜了进去。
好嘛,刚进到雾气中,五条悟便被吓了一跳——无他,万事通正等在门口,睁着两眼死死瞪着他。哈哈!五条悟微微侧身,躲过我方队友的火球,内心兴奋的大笑两声: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万事通:“……”
万事通一转头就想溜,但五条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摆明了要报刚才被戏弄的仇,出手干脆利落,伸手直直朝万事通抓去,打算一把将人拎起来提溜出去。
……没抓到。
他明明是冲着万事通的脑袋伸出手的,谁知道千钧一发之际,万事通便“呼”的变成一串雾气。五条悟摸了个空,最后只从对方身上摸出一颗小玻璃珠子。
五条悟一歪脑袋:“这是啥?”
不过既然是从万事通身上摸出来的,他当然不会认为这就是颗普通珠子。眼见万事通满脸急切的伸手想去抢,他瞬间意识到这玻璃珠子不简单。于是他当机立断,飞快的溜出迷雾,回到日番谷冬狮郎身边。
“看看。”他说,“从那特级咒灵身上摸出来的。”
“哦。”日番谷冬狮郎收手了。他瞟了一眼,点头道。
“这肯定是对那咒灵很重要的东西。”五条悟举着这珠子,得意洋洋的宣布,“毕竟它刚才看见我拿到这玩意儿时,急得手忙脚乱来抢,最后甚至还摔了个大马趴——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吧!”
行吧。日番谷冬狮郎问:“那这是啥?”
好问题。五条悟耸耸肩,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老子也不知道。”
“……”
“不过管它是什么呢。”他说,“我们可以拿这东西威胁那咒灵一番,你就说这是不是一个超棒的主意吧!”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一会,点头。
五条悟满意了。既然这珠子是他找到的,那也理应由他来保管他随手将这东西往裤子口袋里一揣,把口袋拉链一拉,全当自己已经藏好了。
日番谷冬狮郎嘴角微微抽搐两下,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几乎是他刚把拉链拉上的瞬间,一阵狂风席卷着呼啸而来。那如此熟悉的狂风一出现,日番谷冬狮郎便立刻警觉起来。他反应极快,瞬步立刻发动,身形一闪便冲到五条悟身旁,猛地将他一把拉开。
“哦哦!”五条悟冲他挑挑眉,“很厉害嘛!”
日番谷冬狮郎不想多说什么。他转身,冲着慌忙赶来的万事通抬起手。他还没做些什么,对方却率先发出了凄厉刺耳的咆哮,尖叫几乎要刺破日番谷冬狮郎的耳膜,让他一时听不清周遭的任何声响:“把我的灵魂还给我——还给我!”
“哪里有灵魂!”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的瞬间,五条悟大惊失色,“好你个死咒灵,别污蔑老子好吧!老子要你灵魂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我警告你,别往老子身上瞎泼脏水啊!”
“你抢走了我的灵魂、灵魂……交出来、交出来……”
灵魂怎么能抢走呢?五条悟只当万事通在胡说八道。平生头一回被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泼脏水,他心里本就憋着股不爽,眼尾一挑,心里已经动了火气。不如直接轰一发苍过去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想,管你什么灵魂还是身体的,老子大发慈悲,全都给你一起给你废掉。
他朝着万事通的方向踏出两步,正打算近距离一招将对方彻底轰出去,却见对方突然做出一个不得了的举动。
——万事通给他跪下了。
五条悟:“?”
日番谷冬狮郎:“?”
这是碰瓷,这一定是碰瓷!
这种情况太过反常,饶是驰骋咒术界许久的五条悟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他脸色古怪,一转头冲着日番谷冬狮郎指指自己脑袋,再指指万事通,意思很明显——
这家伙脑袋不好吧?
“还给我吧。”万事通能屈能伸。它咬着牙,从喉咙深处发出这样一句祈求。它伸手想去抓五条悟的裤脚,结果被认定这咒灵一定是神经病的五条悟一脚踹开:“把我的灵魂还给我……”
五条悟明白了。
他沉着脸,轻轻的叹了口气,和日番谷冬狮郎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这种表现了。”
“什么?”
“真相有且只有一个——它一定是个神经病。”
日番谷冬狮郎:“……”
其实日番谷冬狮郎也弄明白了。他直接忽略五条悟的神经病学说,压低声音道:“其实那颗玻璃珠子就是他的灵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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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啊!五条悟满脸奇怪的看了日番谷冬狮郎一眼:“你不看动漫吗?”
等等……这和动漫有什么关系?
日番谷冬狮郎迟疑的摇头。
五条悟说的振振有词:“动漫里的灵魂都是人原本的样子,你见过哪个灵魂是颗破玻璃珠子的?”
日番谷冬狮郎:“……”
不好意思,他还真看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黑崎一护身边那个叫魂的家伙,本体不就是颗圆滚滚的小珠子吗?
万事通瞬间激动起来:“就是那个珠子!就是那个珠子!”它猛的转向日番谷冬狮郎,急声道:“他不知道这珠子就是灵魂,你总该明白吧!”
五条悟:“哦?”
他用胳膊肘撞撞日番谷冬狮郎:“还真被你说对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说吗,我是死神。
但解释实在是太麻烦了,累死累活啰嗦一大堆对方可能还不信。日番谷冬狮郎垂下眼,随口敷衍:“猜的。”
五条悟哦的意味深长。
“还给我、还给我……求你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或许是发现跪地请求毛用没有,万事通噌的一声站起来,朝着五条悟直接扑过去,抱着对方的腿来回晃动——这可把五条悟恶心的够呛。此刻“哦”也不继续“哦”了,直接一脚踹过去,将对方踹翻在地。
五条悟很诧异:“它是不是变弱了?”
那玻璃珠子不会真是它的灵魂吧?
不得了了,好稀奇!原来咒灵还有灵魂啊!原来咒灵的灵魂就是个塑料玻璃珠子啊!原来咒灵的灵魂还能从身体里拽出来啊!原来咒灵失去了灵魂实力会大减啊!
五条悟得意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小珠子,在万事通眼前晃呀晃呀晃。眼见万事通似乎想伸手去够,他抬眼威胁道:“不许动。”
“如果你再动一下,我就立刻把这珠子摔碎、破坏、磨成粉末!”
“……”
万事通不敢动了。
“这才好嘛。”五条悟满意的点头,在心里自恋自己可真是个天才,“接下来,我问,你如实回答。要是你拒绝回答,或者撒谎糊弄我的话,那后果你懂的。”
万事通皱起眉头,脸色难看的要死。五条悟眉头一挑,举起那玻璃珠子,继续威胁:“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答应答应!”
“这才对嘛。”五条悟点点头,丝毫不给万事通反应的时间。“第一个问题……”
话音忽然弱了下去。
很好,他完全想不出来要问什么。
……好麻烦,果然还是直接把它嘣了吧。
他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抱着胳膊,下巴微扬,死撑着不肯丢面子。不过他没有问题问,日番谷冬狮郎那倒是早有一堆想问的,甚至还不止一个问题。于是他乐于助人,一脸大方地把第一个提问的机会让了出去。
“第一个问题。”日番谷冬狮郎直接进入主题。他盯着万事通的脸,一字一句,“怎么去空座町。”
32.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五条悟:“哦豁。”
连杰和硝子都不知道的神秘地方又出现了。
“我、我……”万事通愣了一会,好不容易开了口舌头却像是打了结,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半天只挤出半句,“我不……不知……”
日番谷冬狮郎眼睛一瞪,五条悟举起玻璃珠子,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万事通:“……”
好嘛,有把柄在手,于是万事通话到嘴边只能突然一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我说!我说!你不就是想知道怎么回空座町嘛——我告诉你,只要找到门后用钥匙开开就好了!”
……门?
……钥匙?
日番谷冬狮郎思考半晌,无果:这是什么神奇语言——明明分开来每个字都能听懂,怎么联合在一块就让人搞不明白了呢?
他沉默片刻:“是代号?”
“就是门、就是钥匙!”万事通道,“你听不懂吗?”
日番谷冬狮郎摇头。
“你讲明白点。”五条悟不耐烦的“啧”了声,手里摩挲着那颗玻璃珠,“别说谜语。”
拒绝谜语人,从我做起。
“就、就是字面意思……”万事通全身都在颤抖。它不明白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日番谷冬狮郎翻来覆去的就是不明白。简直是两个蠢货。它在心里暗暗骂,但面上还是老实的解释:“意思就是用钥匙把门打开就能回家……”
它这话没说完。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砰”的一声巨响,几滴粘稠的暗色液体溅在五条悟的墨镜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鲜血糊了两人半张脸,日番谷冬狮郎与他双双僵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只剩一片死寂的怔神。
万事通变回了原来干巴巴的老头,此刻正痛苦的哀嚎着。它在地上翻来滚去,身上乱七八糟的全是血,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日番谷冬狮郎大概听了两句——应该是在骂人。五条悟上前一步,他蹲下身,有些嫌弃的将墨镜拿下来,盯着万事通看了半天。
“……自爆?”
“不。”五条悟摇头,从万事通旁边捡起一个像是八音盒零件一样的小玩意,“大概是被人远程操控引爆的。”
“不过到底是谁引爆的呢?仇人?啧啧啧。”
日番谷冬狮郎不在意万事通的爆炸到底是谁搞的鬼,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听万事通说完回空座町的办法。他蹲下身,抹了把脸上的血,居高临下的去看边翻滚边碎碎念的万事通,强硬的开口打断:“你继续说,门和钥匙到底是什么?”
万事通:“……”
活阎王啊!
没看到我都疼的在地上阴暗爬行了吗?你居然还好意思跑过来继续问我。
自己都成这样了,活肯定是活不了的。它脸上流露出一抹狠厉——但既然羂索敢这么对它,那它就算死,也要狠狠给对方使个绊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五条悟真想一脚踹过去求它别笑了,对方边笑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边蹭蹭蹭的往下跳。
日番谷冬狮郎也觉得这笑声实在有些惹人心烦,但也没敢直接上手逼迫他别整那堆虚的——他怕一巴掌直接把对方呼死了。他皱皱眉:“别笑了。”
“我同意!”五条悟举双手赞成,语气认真,“你是在发癫吗?”
总之翻译一下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你是在发什么癫?
万事通忽然没了声响。日番谷冬狮郎耐着性子等了一会,一直等到周遭的迷雾都缓缓散去,对方也依旧没再开口。五条悟觉得不对劲,他凑过来,手指往万事通人中处一搭——
“它死了。”
-
“这真的是咒灵吗?”
夏油杰和怯魇一瘸一拐的匆匆赶过来时,就看五条悟和日番谷冬狮郎脑袋上、身上全都是血。两人一坐一站,好像正讨论着什么,旁边是一片血泊中生死不明的万事通。
怯魇:“……”
夏油杰:“……”
这是、发生了啥?
夏油杰空白着表情,僵硬的朝着五条悟走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包餐巾纸递给对方,语气晦涩:“悟,你……你这是……”
“哦。”五条悟就着夏油杰的手从地上站起来,简明扼要的总结,“它突然在我们面前爆炸,血全嘣我俩身上了。”
“没受伤吧?”闻言,怯魇整只咒灵大惊失色。它三步两步跳上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没出啥事吧老大?”
能出啥事啊,顶多就是被溅了一身血……有点烦人。于是日番谷冬狮郎摇了摇头。
夏油杰:“……”
夏油杰:“………”
行吧。
“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哦哦!”一提起这个,五条悟来了兴趣,“我们在讨论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咒灵。”
“我和日番谷同学一致认为——那家伙压根不是我们常见的正常咒灵,而是罕见的变异型咒灵。”
夏油杰:“?”
怯魇:“?”
日番谷冬狮郎:“……打断一下,是他单方面这么认为。”
怯魇实在没忍住插话进来:“我保证,万事通当然是咒灵——你们到底是怎么得出万事通不是咒灵这个结论的?”
日番谷冬狮郎非常严谨:“是‘你’,不是‘你们’。”
“……行,那就你到底是怎么得出万事通不是咒灵这个结论的?能不能请这位天才代我讲解一下过程?”
“很简单啊。”五条大天才得意洋洋的揭晓答案,“我和杰以前拔除的咒灵,受致命伤后流的都是颜色暗沉的不明液体——哪有会流血的咒灵啊。而且咒灵被拔除后本该直接消散,哪会像它这样,到现在尸体还能留在地上躺着的。”
怯魇:“……”
怯魇:我靠他说的好有道理!
夏油杰倒是有着其他想法:“你确定它是真的……死了吗?”
“非常确定。”五条悟使劲点头,像是小鸡啄米,“我俩为了确定它不是装死,还一人在它身上来了一击。”
“不过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他回答了挚友的问题,甚至还抽空关心了一番挚友的身体,“你脚怎么回事?咋这么狼狈?”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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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木着脸:“莫问。”
这种“不小心摔个大马趴给自己脚摔崴了”的囧事告诉五条悟做什么,等着五条悟大肆宣传、笑话他吗?
五条悟只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谁惹你了?”
夏油杰深呼吸:“无事。”
“我和你说。”与这边插科打诨的氛围截然不同,此刻,怯魇正在向日番谷冬狮郎报告自己和夏油杰在迷雾之外一路逃难、还运用聪明才智成功解决掉二分之一万事通的完整经过。
“嗯,什么。”
怯魇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落在日番谷冬狮郎耳朵里自动过滤、筛减,最后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真相——
简单来说,就是怯魇先接住了从迷雾里被抛出来的夏油杰,两人一起又遇上了体型比之前小上一大圈的万事通。对方操控着影子能力,把怯魇和夏油杰耍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夏油杰推测出万事通接下来会从哪里冒出来,并成功让他仅剩的二级咒灵和万事通打起了自由搏击。眼见二级咒灵要输了,两人正着着急,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苍一发把万事通捅穿了。
日番谷冬狮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发苍应该是五条悟泄愤时对着周围瞎打的吧?
“所以!”说到最后,怯魇又心甘情愿的对着日番谷冬狮郎和五条悟吹了一大堆彩虹屁,“老大、六眼君——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五条悟像是骄傲的大公鸡一般高昂起头,心里对着怯魇的赞叹非常受用。
“我已经联系古贺先生了。”他冲着夏油杰晃晃手机,“任务圆满完成!”
夏油杰无声控诉:真的……圆满……吗?
他损失了好几只咒灵,甚至还崴了脚。
“没事没事。”五条悟安慰般的拍拍夏油杰的肩膀,“只是咒灵丢了而已,下次再收不就好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好!至于脚……回去找硝子治疗一下不就好了。”
夏油杰:“……”
“你们和我们一块到高专去吧。”完全没被安慰到的夏油杰拒绝再理会五条悟,他转头看向日番谷冬狮郎和怯魇,“高专还有空宿舍,你们可以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休整休整再继续。”
日番谷冬狮郎开始思考。
五条悟眼睛咕噜噜一转,随后小鸡啄米的点头:“对对对。”
“而且整个东京这么多个门和钥匙,要只有你们两个去找找一年都找不完。先回高专休整休整我和杰一起帮你找。”
说实话,他也确实有点好奇那个叫空座町的地方,也想知道万事通口中的钥匙和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日番谷冬狮郎依旧思考。
“等等——”感觉自己错过了无数剧情的夏油杰不得不出声打断五条悟,“找门和钥匙干嘛?你走之前把宿舍的门砸坏了?”
五条悟:“……”
怯魇:“噗嗤。”
“怎么可能啊!”五条悟很委屈,“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你把我想的也太过分了吧。”
夏油杰:……请你看着夜娥老师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不过分吗?
33.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尸魂界——
黑崎一护一把推开十三番队队舍的门。门“哐当”一声打开,发出了好大声响。他踏进队舍,环顾四周,没看见熟悉的短头发,于是凑到正在扫地的路人甲身边,大着嗓门问:“露琪亚呢?”
“什、什么?”
“露琪亚、露琪亚!露琪亚哪里去了?”
“额、额。”路人甲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开口,“露琪亚应该是去六番队队舍,找阿散井副队长了!”
得到露琪亚消息的黑崎一护像阵风一样刮出去了,只留下满地的落叶,以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无能狂怒的路人甲。
“啊啊啊啊,可恶的黑崎一护!我刚扫完的地啊!”
“……好像有人在叫我?”
黑崎一护眨眨眼,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算了。”
他再度推开六番队队舍的大门,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了正严肃着讨论事情的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露琪亚!恋次!”他直直朝着两人冲去,“出事了!”
“哦?一护你怎么来了?”朽木露琪亚冲着他敷衍的点头,转头又开始和阿散井恋次说起话来。
“我是说真的——真的出事了!”
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交谈的声音压的很低,黑崎一护听不清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我和你们说,冬狮郎失……”
冬?
正在扫地的死神耳朵竖了起来。
狮?
正在切磋的死神们动静小了起来。
郎?
勾肩搭背准备出去买酒的死神们动作慢了起来。
朽木露琪亚:“……”
阿散井恋次:“……”
两人对视一眼,用力扯了扯嘴角,随后配合默契的扛起黑崎一护朝着队舍里头跑去。黑崎一护被阿散井恋次死死捂着嘴,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咽着挣扎了几下。
两人扛黑崎一护,捂嘴,窜进房间,关门,锁门,动作一气呵成。“安全了。”阿散井恋次耳朵贴在门上,拍着胸脯,用力松了一口气,“哎——这里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俩什么意思啊!”终于被放开的黑崎一护不明所以,他坐在桌子旁边的垫子上,非常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杯水,“吓我一跳。”
朽木露琪亚一拳砸在黑崎一护脑袋上。她冷哼一声:“我看你才是吓了我们一跳。”
黑崎一护把自己的脑袋从桌子里拔出来,用拿了抹布把刚刚倒到桌子上的水擦干。“什么意思啊!”他气呼呼的站起来,“我好心来告诉你们有关冬狮郎的消息哎!”
朽木露琪亚比他叫的更大声:“你不知道关于日番谷队长的一切,现在在瀞灵廷都是禁词吗?”
“嘘、嘘、嘘——”阿散井恋次也往桌子前一坐,眼见两人声音越喊越大,他不得不出言提醒,“小声点、小声——隔墙有耳!”
“禁词?”
黑崎一护终于冷静下来。他问:“怎么回事?”
“嗯……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黑崎一护顿了顿,神情有些严肃,“尸魂界发生了什么?我在现世捡到冬狮郎时,他全身都是血,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
阿散井恋次打断他:“日番谷队长还好吗?”
“不知道……大概不好?”黑崎一护耸耸肩,“他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朽木露琪亚问。
“这就是我刚刚来准备和你们说的‘出事了’嘛。”黑崎一护烦躁的揉揉脑袋,“冬狮郎神秘失踪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跑掉了?”阿散井恋次猜测。
“不太可能。我捡到冬狮郎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重伤了,我随便帮他包了下,不然他连站都站不住。伤成那样,走路都费劲,更别说用瞬步了。我把他放我房间床上,趁他昏迷出去斩了只虚,来回也就五分钟时间。”
朽木露琪亚若有所思:“五分钟啊……”
阿散井恋次频频点头:“五分钟啊……”
“你俩怎么回事!”黑崎一护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好了!我说完了——接下来该你们说了!”
“哦哦。”
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起来。周围的氛围严肃起来,黑崎一护有些不自在的晃晃身子。他俩对视一眼,阿散井恋次清了清嗓子,问:“你知道王印吗?”
黑崎一护挠挠脑袋:“王印……是啥?”
朽木露琪亚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和黑崎一护解释道:“是和王族相关的最高级秘宝,严禁外人接触,就连详细情报都从未对外公开过。”
感觉懂了,又好像没懂。黑崎一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这王印和冬狮郎有什么关系?”
“这次负责护送王印的是十番队。可在运输途中,王印遭到抢夺,日番谷队长和凶手交手后便下落不明,现场只残留了他的灵压。尸魂界因此认定他是叛徒,已经下达了追杀令。”
“啊……”
“啊………”
黑崎一护一拍桌子,愤怒的站起身来。“怎么可能!”他喊,“冬狮郎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的阿散井恋次熟练的将他按回座位上。“当然。”他点头,“我们也不相信日番谷队长会是偷走王印的真凶。”
朽木露琪亚接话:“所以受松本副队长的托付,我们正在寻找日番谷队长,以及调查关于王印失踪的真相。”
黑崎一护:“哦……那乱菊姐在……”
“她在十番队收集线索。”朽木露琪亚道,“因为被怀疑的是十番队队长,全队上下都被软禁了。”
黑崎一护明白了:“避嫌是吧,我懂。”
阿散井恋次:“嗯……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那我也来帮忙!”黑崎一护一拍桌子,下定决心,“露琪亚、恋次,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
尸魂界里,不少人为他四处奔走、试图洗刷他的冤屈。当然,来到异世界的日番谷冬狮郎对于这些一无所知。此刻,他坐在接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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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们回高专的车上,现在只想把身上沾上的血全都洗干净,然后去找万事通说的“门和钥匙”。
毕竟是咒术师们的老巢,怯魇一个咒灵不好大咧咧的走进去——毕竟它现在活的好好的,暂时不想找死。于是在辅助监察来前,它便先行告退,说自己先去帮着找一找问一问“门和钥匙”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日番谷冬狮郎点点头,允了。
“哎。”对此,五条悟长吁短叹,“这家伙还挺对我胃口的,要是杰能将它降服就好啦。”
夏油杰微笑:“悟,你想的美。”
一个五条悟已经很烦人了,再来一个怯魇……他想都别想!
古贺修一车开的很快。日番谷冬狮郎抱着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日番谷冬狮郎听到夏油杰说话的声音,感觉五条悟用手推了推他。
“到了。”
“到咒术高专了。”
家入硝子站在咒术高专门口等着他们。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她吐出一团烟圈,看着夏油杰扶着车门,一瘸一拐走下轿车。“哟。”她睁着死鱼眼,懒洋洋的调侃,“好狼狈啊。”
夏油杰有气无力的冲她笑了下。
“哇。”她眼睛往旁边一移,目光又落在身上脑袋上全是血,连墨镜也丢了的五条悟身上,“你……”
她沉默片刻:“你这……”
“早上好硝子!”五条悟冲她一挥手,“好久不见!”
家入硝子抬头,看了眼脑袋上的大太阳。她深深吸了口烟,好半晌才开口:“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以及,你是拔除咒灵的途中又顺手去杀了人两个人吗?悟。”
眼睛一晃,她又看到了如出一辙狼狈的日番谷冬狮郎。她揉了揉眼睛:“自己去杀人都不够,还要带着小孩子一起去杀人。”
日番谷冬狮郎:“……”
“想什么呢。”五条悟一脸无所谓,“我怎么可能去杀人啊——你是不知道,那地方破得要命,又偏又乱,鸟都不在那儿拉屎。除了我们几个根本没别人,还能杀谁啊。”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身上已经干涸的血液:……完全无法相信啊。
“那你们怎么又把这个小孩子带过来了?”她一把拉过五条悟夏油杰,对着这两人咬耳朵,“你俩又被碰瓷了?”
“什么?”五条悟大少爷不干了,“哪来的‘们’,上次被碰瓷的也就杰一个好吧!”
夏油杰感觉自己头疼的要死:“不……重点不是这个吧,悟。重点应该是,这次是由悟主动开口邀请,把他带过来的。”
“哦。”家入硝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所以果然是悟的弟弟吧!”
“……”
“不过夜娥那边怎么办?”打趣完五条悟,家入硝子又重新回归正题。她瞟了一眼站在旁边似乎在思考事情的冬狮郎,问,“还要再通知夜娥吗?”
夏油杰思考良久,直接把皮球踢给了五条悟:“怎么说?”
五条悟一锤定音:“瞒着他吧。”
34.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瞒着夜娥?真的假的?”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冷气,提醒道,“你确定哦,要是被夜娥知道我们三个随便把外人藏进咒术高专,我们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就是不能告诉夜娥。”五条悟一把揽住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神秘兮兮的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才压低声音,一本正经的忽悠道,“我和杰在做这次的任务时遇到一个超级——超级不一样的咒灵,我怀疑,这个咒灵的异变和他有关系。”
他冲着日番谷冬狮郎努努嘴。
“有多不一样。”家入硝子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成功勾起家入硝子的兴趣,五条悟却不说了。“这里可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他冲着家入硝子挤眉弄眼,“进去后让杰和你说。”
夏油杰:“……”
啊,怎么这件事情又推我身上来了。
不管怎么样,不靠谱三人组此刻在校门口终于达成了统一——带着日番谷冬狮郎进入高专,还要警惕夜娥大魔王,不能让他发现这三人干的好事。他们上下一条心,齐心协力的将日番谷冬狮郎藏在衣服里带进咒术高专,直到终于把日番谷冬狮郎暂时先安置在夏油杰的宿舍,三人才长松一口气。
“等等?”夏油杰表示不解,“为什么是我的宿舍?”
家入硝子一耸肩:“他是个男孩子。”
言下之意是不能将他安排在女生宿舍。
五条悟一甩脑袋,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副墨镜:“我房间太乱了!”
夏油杰:……行、行吧。
五条悟洗了澡,换了衣服,三人勾肩搭背的刚走出宿舍楼,迎面便撞见了他们最严厉的老师——夜娥正道。夜娥正道手上夹着份文件,沉着脸,直到看到了他们脸色才稍稍好了些。“你们回来了?”他冲五条悟和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悟冲他伸出手,比了个“耶”:“任务圆满完成!”
“不过稍微有点问题。”夏油杰道,“资料上明明显示的是一级咒灵,但我们过去后发现,所谓的一级咒灵其实是特级咒灵。”
夜娥正道的声音顿了顿:“我知道了。”
“有没有受伤?”他的视线落在夏油杰的那只瘸腿上,“去过医务室了吗?”
“不用去医务室了。”五条悟抢答道,“过会让硝子用反转术式帮杰治疗一下不就行了?”
家入硝子下意识的去摸烟。
“那就麻烦你了,硝子——以及,少抽点烟。”夜娥正道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他冲三小只点点头,便急匆匆的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他怎么回事儿?”三小只大松一口气,面面相觑。五条悟问:“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大概是上面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夏油杰推测。
家入硝子点头,表复议。
行吧。不管那群老橘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五条悟都早见怪不怪。他咋舌了一声,眼下最要紧的,果然还是……
“走吧去医务室。硝子你可一定要帮杰好好治疗一番,不然杰一定会变成小瘸子的。”
瘸子·夏油杰:“……”
“呵。”他冷笑了一声。
医务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家入硝子熟练的坐上校医小姐的桌子前,从旁边的小抽屉里找出垫付,又翻出棉签,示意夏油杰自己先将身上明显的伤口处理掉。
“事实上,自从回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夏油杰拉过一旁的小圆板凳,边消毒边说。
“哦。”家入硝子敷衍,“什么问题呢?”
“好巧。”五条悟往沙发上一躺。他高高的举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吧拆吧放进嘴里,“我也有个问题想和你们一起讨论!”
家入硝子朝他伸出手,说话简单易懂:“放。”
“只剩草莓味了。”五条悟将一根棒棒糖抛过去,随后被家入硝子稳当当的接入手中。“那我数三二一咱俩一起说。”他冲夏油杰挑挑眉,“我觉得我们想问的应该是一个问题——杰,你没有问题吧?”
夏油杰想了想。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碘伏盖好盖子重新还给家入硝子。他把裤脚往上挽,露出红肿的脚腕。他点头道:“可以。”
“三。”
“二。”
“一。”
五条悟:“你觉得死神是真的存在的吗?”
夏油杰:“你觉得咒灵中真的会有好咒灵,不伤害人,但会跟人一块合作吗?”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只觉得他们两个都有病。
她停下为夏油杰治疗脚踝的动作,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她看看夏油杰,又看看五条悟,这对好朋友此刻正一脸吃惊的望向对方,脸上的表情简直在问“你是不是疯了”。
五条悟率先开口:“杰,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有不伤害人的咒灵啊!”
夏油杰紧随其后:“悟,你是三岁小孩子吗?居然还相信世界上会有‘死神’的存在?”
“……”
话落,两个人话音同时一滞,随后继续争吵起来。
夏油杰:“你不是也看见不会伤人的咒灵了吗?那个怯魇——大概是这个名字吧!”
五条悟:“那你不是也看见死神了吗?日番谷冬狮郎,你不还带了个死神回来了吗?”
“……”
“是吗,那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找死神要date note,创造一个完美的不存在犯罪的世界?”
“是吗,那你以后不需要拔除咒灵了,只要和咒灵动动嘴皮子交交朋友就能收复咒灵了?”
“……”
“死神压根是不存在的,悟,我敢保证。”
“根本不可能存在不伤人的咒灵,杰。我们一开始能和它相处的好,只是因为当时我们的敌人相同。”
“……”
“很好。”家入硝子终于忍不下去了。她目光怜悯的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拿出两个纸杯,为两人分别倒上一杯水,“听好了,男孩们,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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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医生将再次为你们解答你们心中的困惑——死神,那种童话故事里出现的人物是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的,悟。还有杰,这个世界上压根不存在不伤害人类的咒灵。咒灵只有坏的,没有好的。人不可能和咒灵和平相处的。”
“明白了吗?男孩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哦……”
五条悟:“知道了……”
虽然这两个人回答的都很好,但家入硝子总感觉两人在敷衍她。手机“叮叮”响了两声,好像是有人传邮件过来。她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的打开邮箱,下一秒……
“悟,杰。”她语气晦涩,“有新消息——幸好我们没有把那孩子的事告诉夜娥。”
“嗯?”
“什么?”
-
日番谷冬狮郎先洗了澡,又给自己换上了夏油杰刚刚拿过来的新衣服,整个人终于变的清清爽爽起来。
他拆开了和新衣服一块拿过来的两包饼干。饼干还没塞进嘴里,就见宿舍门被重重的推开,三人组一个接一个的窜进宿舍。
“我们得现在就走。”夏油杰严肃道,“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日番谷冬狮郎咀嚼着饼干:“……什么?”
“你被通缉了。”家入硝子补充道,并往他衣服口袋里塞上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被咒术界高层。”
五条悟:“理由是你杀害了那堆烂橘子的其中一个。”
一瞬间,日番谷冬狮郎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尸魂界。又是通缉?他在心里吐槽。
“虽然我还挺希望你真的这样干了——毕竟那群烂橘子本来就罪该万死。但我们知道你肯定是冤枉的。”五条悟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相信你!所以,我们决定帮你开启一场世纪大逃亡!”
不……世纪大逃亡?这还是算了吧?
日番谷冬狮郎开口想要反驳,但三小只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杰的宿舍毕竟人多眼杂,谁也说不准那群烂橘子会不会突然安排人来搜查。”五条悟说,“而且古贺先生知道我们把你带来咒术高专了,万一他去告密就麻烦了,得赶紧走!”
“不用……”
夏油杰开始往日番谷冬狮郎里塞面包、饼干之类的小零食,甚至还往日番谷冬狮郎手上塞了一杯五条悟的冲泡奶茶。
五条悟当然看到了夏油杰的动作。他撇撇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快走快走!”他催促到,“时间就是金钱,我们现在就赶紧走!”
“我……”
家入硝子从夏油杰的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外套往日番谷冬狮郎身上一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帮对方带上。“这样就好了。”她点头,“不错吧?”
五条悟:“哦哦!非常不错啊硝子!”
夏油杰:“就是这白头发是不是太显眼了?帽子……”
他找出一顶鸭舌帽,往日番谷冬狮郎脑袋上一盖:“完美!”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
35.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霸王票加更)
日番谷冬狮郎反抗无果,被三小只强硬的包装好,拖到学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短暂的迟疑后点开上面的开锁键。夏油杰沉默的拉开门,把日番谷冬狮郎往里面一推。
“你哪来的钥匙?”
“路过古贺先生时顺便拿来的。”五条悟指尖转着钥匙圈,玩了两圈,随后便随手丢给了家入硝子。后者手忙脚乱的接过,反问:“给我干嘛?你不会开车?不会开车你把钥匙偷过来干嘛——”
“当然——不会。”五条悟冲家入硝子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们会的。”
“并不会呢,悟。”夏油杰笑笑。
两人期待的目光同时挪到了家入硝子身上。后者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翻了个完美的白眼:“你们觉得我会开车?”
目睹事情全过程的日番谷冬狮郎开始用力去拉车门:“……既然你们都不会开车,能不能让我先从车上下来?”
“不行!”三小只异口同声。
好吧。大逃亡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三小只在轿车边上,或蹲,或站,或席地而坐,长吁短叹的思考办法。过了一会,席地而坐的五条悟突然从地上跳起来。
“干嘛?”蹲在路边的家入硝子有气无力地抬眼瞥他,“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难不成刚有什么世外高人给你托梦,说你的天赋百年难遇,经过梦里短暂的学习,你直接进化成东京车神了?”
五条悟:“……?”
“你在想什么啊硝子!”他大声抱怨道,“我好不容易想到了办法,你不恭喜我就算了,你居然还嘲讽我!杰——你来评评理!”
短暂的思考后,夏油杰哪边都不打算站。硬要他选一边站队的话,他选择站中间。
“行了行了,悟,硝子,你们两个都是,有话好好说。”他熟练的打起圆场,道,“说说吧,悟,你的想法是什么?”
五条悟骄傲的抬起头:“我的想法就是——我们把古贺先生抓过来,让他替我们开车!”
“……?”
“………?”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沉默震耳欲聋。两人都斟酌着该如何驳回五条悟这堪称“鬼才”的主意,偏偏始作俑者本人还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聪明的模样。
“此处应该有掌声!”五条悟大声嚷道。
思考无果,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的移开视线。“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杰?”“抱歉硝子,我还没想到,你呢?”“还没有,想到我会和你说。”
被华丽无视的五条悟:“……”
倒是日番谷冬狮郎静默良久,一言点醒梦中人:“如果非要坐车离开的话……为什么不能打车呢?”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夏油杰家入硝子两眼对视一眼,登时恍然大悟。
——但这么简单的法子,他们怎么没想到呢?一定是被五条悟带歪了!
这样甩锅完,两人难得的有些心虚。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偷偷用余光去瞄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五条悟的背比刚刚稍微佝偻了一点。
“我来打车。”夏油杰有些心虚的摸出手机。
-
一直坐上出租车,日番谷冬狮郎还是感觉自己满肚子的问号。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是杀害五条悟口中“烂橘子”的凶手,但他和五条悟夏油杰明明才认识不久,为什么这两人,包括才认识的家入硝子都敢这么肯定的说“烂橘子”一定不是自己杀的呢?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出来的。“你们……为什么帮我?”
三小只三张脸六只眼睛互相看了看,三个人开始打眉眼官司。
夏油杰:实话和他说吗?
五条悟:说呗,难不成是觉得丢人不好意思说吗。
家入硝子:说也行,不说也行。我弃票,看你俩怎么想。
夏油杰:……
夏油杰:那就说吧。
“是这样。”夏油杰组织了下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了,“你对我们……界的事情了解多少?”
顾忌到前面有司机在开车,关于中间具体的名称,夏油杰只是敷衍了过去。不过日番谷冬狮郎也依然听懂了,他轻轻颔首:“差不多都知道一点,不过知道的也不多,属于是一知半解。”
“哦……”夏油杰轻轻点头,神色如常,“我们刚刚收到消息。你已经被……高层正式列为通缉对象。罪名是——你亲手处决了一位、一个……”
“一个可恶的老橘子。”或许是看出夏油杰的为难,五条悟接口道,“当然,你肯定也见过那家伙。”
“和我、杰,以及那只一级咒灵一块——我们四个一块见到他的,只是当时的我们都没有发现,那家伙就是烂橘子的其中一个。”
“哦、哦——”日番谷冬狮郎干巴巴的附和了两声。他眉头微微拧起,“我们,一块?”
它仔细想了想:“你是说万事通?”
“bingo!”五条悟使劲点头,“怪不得我当时觉得眼熟——真完蛋,高层里居然混入了咒灵的卧底!”
“你俩确定吗?非常确定?”家入硝子问。
“确定,以及肯定。”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前者竖起三根手指,往椅背上一靠。“我确定那家伙就是咒灵——硝子,你还不相信我吗?”
家入硝子扫了他一眼。“哦。”她懒洋洋的回答,“当然。”
当然相信你。
三小只其乐融融,日番谷冬狮郎被挤到了旁边,他目光落在笑着闹着的三小只身上,好像在想些什么。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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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开着车,听着后面孩子们的动静,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心道:还真是青春啊,青春——
青春真美好啊!遥想他当年,高中的年纪,也是一样的放荡不羁,一样的爱中二,爱自由。
“……我们现在要去哪?”良久,日番谷冬狮郎终于回过神来。眼见这一车人各干各的,不得不再次出言打断,“现在要干什么?”
这问题问的很好,答案就连家入硝子也不知道。当初他们商量着要来一场彻底的逃亡时,也只说先从咒术高专逃出去再说,其余的一概没细想。于是她带着询问的目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来回兜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去家具城。”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开口。
“……家具城?”
夏油杰点头证明五条悟没有在瞎胡扯:“对,家具城。”
家入硝子掏掏耳朵,她甚至怀疑自己突然出现了幻觉。“你们……不是。”她顿了又顿,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我们跑家具城去干嘛?”
“哦,帮日番谷小同学找门和钥匙的线索啊。”五条悟冲着日番谷冬狮郎做了个Wink,“毕竟是我和杰答应他的。”
日番谷冬狮郎很感动,只是家入硝子非常不解。“什么门和钥匙?喂喂喂,有没有人可以体谅体谅我,来和我认真的解释一下?”
夏油杰冲家入硝子眨眨眼,又指指手机,示意手机上和她慢慢说。
他在手机上打出一长串话发过去,被家入硝子一目十行的扫完。后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大概了解前因后果了。但是……
“那个咒灵口中的‘门’和‘钥匙’,不太像常规意义上的门和钥匙呀。”是不是在代指什么东西……
“杰也是这样想的。”五条悟说,“不过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也是。”家入硝子想了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坏处。”
司机大叔把车开的飞快,四个人晃来晃去,只感觉差点要飞起来。轿车极速行驶在马路上,转了几个弯,换了几条道,过了几个红绿灯。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三小只外加日番谷冬狮郎都感觉头有些晕晕的时,终于……
“前面就是本市最大的家具城了。”司机大叔边等红绿灯边问,“是把你们放在路口,还是那你们送到商场门口?”
“放路口就行——”
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夏油杰那五条悟的钱包付了钱,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果然还是新鲜空气最舒服。他在心里感叹,目光望向斑马线对面的商场。
“走吗?”他问。
“等等。”五条悟的眼睛咕噜噜的转,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甜品店上。“这么远的路,你们不想吃点什么补充补充体力?”他鼓舞道,“走吧,是新的甜品店——去看看?”
36.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四个人在家具城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线索没找到,反倒是手里拿着的小吃少了一口又一口。五条悟来一口喜久福,来一口面包卷,再来一口甜甜圈,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好——好吃!”
日番谷冬狮郎手里拿着一大桶冰沙,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吃的眼睛都亮了。
“哇。”
夏油杰打了个寒颤,只感觉自己的牙床被冻的发抖。“他是怎么一口气吃掉这么多冰的?”他小声和家入硝子蛐蛐。
家入硝子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不行。”五条悟三口两口吃掉最后一小块喜久幅,满意的舔舔嘴唇,大声宣布,“我们已经逛遍了整个家具城,事实告诉我们,这里并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走吧!”
“……你好像一直在吃,眼睛都没往旁边瞟吧。”夏油杰毫不留情的吐槽。
家入硝子抱着胸,冷静的点点头。“接下来去哪?”她问。
“……”
五条悟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乱七八糟的胡扯一通。“嗯……”他佯装思考了半天,“不然我们再去其他家具城看看吧。”
“不,怎么可能。”夏油杰摆手否定道,“你觉得咒灵口中的‘门和钥匙’,会是字面意义上的门与钥匙吗?这应该是它代指什么的代号吧。”
“行——代号就代号。”五条悟很不服气,“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是去寻找哆啦A梦的任意门,还是去寻找代号为‘门’的咒灵?”
“你看动画片魔怔了?”夏油杰反问。
“也没有咒灵会代号这么奇怪的名字,悟。”家入硝子饶有兴趣的开口。她蹲下身,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日常吵嘴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能出声安慰一番旁边似乎手足无措的日番谷冬狮郎。“别担心。”她说,“他俩经常这样,大概过一会就好了。”
日番谷冬狮郎确实在着急,但不是为了眼前这两位。他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面前那家店里的的白门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于是他抬脚,径直朝那扇门迈步走去。
“喂——怎么了?”
家入硝子忙不迭的站起身,跟上日番谷冬狮郎的步伐。“发现什么了?”她问。
“那扇门……”日番谷冬狮郎实话实说,“有点眼熟。”
日番谷冬狮郎走的很快,家入硝子小跑着追上去,甚至都来不及通知五条悟夏油杰。那俩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吵的天翻地覆、昏天黑地。等终于勉强达成一致齐齐转头,再一看,哪还有日番谷冬狮郎和家入硝子的影子?
“……”
“哇。”五条悟眨眨眼,面色无辜问,“硝子去哪了?”
“怎么带着小孩可以乱跑呢,万一被绑架怎么办?”他双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硝子——硝子——日番谷小朋友——你们在哪里啊——”
“别喊了。”周围人看神经病般的目光看的夏油杰心里发毛。他捂着脸,没好气的拉拉五条悟的衣服,咬牙切齿,“我带手机了,硝子也带手机了——我给硝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却被挂断了。夏油杰还想再打,余光却见旁边的五条悟像炮弹一样“嗖”的冲出去。他顺着五条悟的身影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家入硝子。
商场不给吸烟。所以对方嘴里只是叼着根烟,并没有点燃。她眉头皱的很紧。家入硝子拿下那跟没有点燃的烟,吸气,呼气,深呼吸。“你们过来一下。”她说,“如果我们没弄错的话,应该找到门了。”
五条悟夏油杰异口同声:“找到——门了?!”
家入硝子带他们来的是一间破旧杂乱的二手小店。她领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一大堆笨重的家具内转来转去,没过多久,夏油杰便又看见了日番谷冬狮郎那道小小的身影。
夏油杰瞠目结舌:还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门”啊。
那是一扇白门,门板上深浅交错的刻着一些凌乱扭曲的符号。夏油杰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他两三步跨到家入硝子身边,看一眼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日番谷冬狮郎,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
好无情的三个字。夏油杰苦笑一下。
五条悟摘下墨镜,盯着这扇门盯了半天。随后转过头,冲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乱笔画一通,随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刷卡!”管他三七二十一。五条悟冲着店员潇洒的一挥手,“买单!”
店员受宠若惊,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卡片,快步到前台结算去了。夏油杰凑近五条悟耳边,压低声音:“你疯了?”
“这门真买回去的话,放哪儿?”
“那也不能放在这放着啊。”五条悟说,“放在这,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放学校不行吗?”家入硝子也跟着随口瞎出起馊主意,“让悟回去把宿舍门砸了,换上这扇不就得了。”
“不行。”五条悟一票否决,“到时候被夜娥揍的人是我——你让杰去砸门。”
“疯了吗?”夏油杰满脸不可置信,“我把学校的铁门砸烂,换一扇二手店淘来的破木门?还不清楚这门安在我房门口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合着就拿我当试验品是吧?
家入硝子眼睛一翻:“空宿舍那么多,谁让你非得砸自己房门、装自己门口了?”
夏油杰心道好像也是哦,不过……“那也不干。”他使劲摇头,“还是让悟去吧,反正夜娥有分寸,每次打的也不疼。悟有无下限,也不会受伤。”
店员结算回来,把卡重新递回五条悟的手里。“请问先生,要帮你送货上门吗?”
日番谷冬狮郎看向五条悟,五条悟看向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又看向夏油杰。至于夏油杰……
他已经没人可以再看了。
夏油杰僵在原地,勉强扯出一抹笑。
我来决定——?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齐齐点头:你来决定!
那你俩来配合我?
嗯嗯,加油哦!杰!
夏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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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合理怀疑这俩家伙压根没明白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送货上门就不用了。”毕竟目前还没商量好这门到底该藏到哪里去。“我们自己扛着就可以了,不过能请你找东西帮我们把这扇门包装好吗?”
店员:“……?”
店员微笑:“好。”
趁着店员焦头烂额的打包这庞然大物时,夏油杰一个眼色,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便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
“喂喂。”五条悟伸手一把拽过日番谷冬狮郎,趁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提溜到墙角,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的冰沙呢?”
“……冰沙?”
完全没想到五条悟抓他来墙角就为了问这种奇怪问题的日番谷冬狮郎一愣,“吃完了。”
“好吃吗?”
日番谷冬狮郎想了想:“还可以。”
“那好——”五条悟表情很严肃,连带着日番谷冬狮郎都正经起来,“那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日番谷冬狮郎颔首:“你说。”
“都已经这个天气了,你还吃这么大一桶冰沙不冷吗?”
“……”
“………”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了,远处竖起耳朵偷听五条悟讲话的夏油杰也沉默了。我让你问问题……谁要你问这个的?夏油杰在内心抓狂:虽说他确实也有点好奇,可眼下是问这种无关紧要小事的时候吗?
和不靠谱的五条悟截然相反,家入硝子显得格外可靠。她蹲在手忙脚乱打包着的店员身边,有条不紊的打探起这扇门流入这家二手店的全部来龙去脉。
硝子这边没什么要担心的。夏油杰捂脸,颇有些无助的看向五条悟:……果然,还是去看着点悟吧。
眼见五条悟和日番谷冬狮郎的谈话逐渐朝着到底什么口味的刨冰最好吃,夏油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整整衣服,朝着五条悟和日番谷冬狮郎所在的方向前进,于是正好赶上了五条悟强硬的转移话题。
“我果然还是喜欢草莓味的刨冰。”五条悟自顾自的开口,话音一转,道,“说到草莓味刨冰,我们就来好好谈谈,你究竟是怎么感觉这门不对劲的呢?”
夏油杰:“……”
日番谷冬狮郎:“……”
这俩物品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为什么会发现这扇门。”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于是日番谷冬狮郎略一思索,淡淡开口,“一开始只是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太对劲,走近后才发现,这扇门看着有点眼熟。”
“提问!”五条悟举起手,“你在哪里见过这道门,你那个神秘的空座町吗?”
“应该,不是。”日番谷冬狮郎微微蹙眉,“之前被小杉响生带去见万事通的时候,刚好见过这扇门。”
……怎么前面那个“不是”说的这么勉强啊。夏油杰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半点没表露。“知道了。”他温和的说,“‘门’大概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该找钥匙了吧。”
37.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霸王票加更)
咒术高专肯定是回不去的,于是五条悟与夏油杰并肩扛着那扇裹满缤纷包装纸的门,“兴致高昂”的朝着家具城对面的酒店快步冲去。家入硝子和日番谷冬狮郎跟在他们身后,眼睑抽搐,对于这对快乐的奔跑在马路上的好兄弟实在没眼看。
当然,五条悟是打从心底里兴致高涨,而夏油杰那股积极劲儿却全是硬撑着装出来的。
“我不认识他们。”家入硝子带着日番谷冬狮郎站在这对好朋友的十米外,正经了神色,道,“请问这两位是谁的儿子谁的弟弟谁的好同学?你的?或者你的吗?”
“别碎碎念了!”五条悟一眼便瞟见僵在原地不动的家入硝子,“硝子——快走啦!”
家入硝子继续装:“唉唉唉,硝子是谁?我不认识哎。”
四小只吭哧吭哧地扛着木门进了酒店,一进房间便随便找地方瘫坐下来。五条悟不耐烦地挂断并关机又一次嗡嗡震动的手机,手掌往腿上一拍,拉开房门就要往外冲。
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五条悟的外套:“悟,你去哪?”
“去找个开锁的来。”五条悟随口说道,“给这扇门配把钥匙。”
夏油杰:“……?”
“你回啦。”他扯着五条悟的外套把五条悟强硬的扯回来,“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万一呢?”五条悟使劲拉着自己可怜的上衣,“万一、就是这么简单呢——?”
家入硝子靠在酒店的椅子上,点开相机,录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拔衣服的全过程。
“你评评理,硝子!”五条悟开始寻找盟友,“当初找这扇门的时候,杰不也一直念叨着什么‘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的吗?可结果不就是这么简单找到了!不管怎么说,先试试看总没错吧?”
“这不一样。你想想,这附近哪有会开锁的咒术师?到头来还不是得找普通人。万一配钥匙的时候,我们一个没留神让普通人出了意外怎么办?我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普通人啊!”
“总之!”两人异口同声,“硝子,你来评评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青天大法官家入硝子只感觉耳朵边上有一百只鸭子在叫。她皱着眉,苦着脸,深吸一口气,往床上一扑,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
旁边的喧闹,日番谷冬狮郎一概没理会。他蹲着身子,用冰轮丸把包装纸划开,露出门上的划痕。
五条悟从左边探过头:“这划痕怎么回事?”
夏油杰跟着从右边凑过来:“看着像是被指甲挠的。”
家入硝子则从上头探下脸:“谁闲得慌用指甲抠门玩啊。”
日番谷冬狮郎:“……”
“对了硝子,”夏油杰转头问道,“那个店员跟你说过吗?这扇门当初是怎么流落到二手店的?”
“哦,被卖过来的。”家入硝子猛的坐直身子,来了兴趣,“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很长很长的故事?你说说。”
“我没听。”
“……什么?”
“我没注意听。”家入硝子满脸无辜,“实在是太长了。又长又啰嗦,听着就像是为了卖东西随口瞎编出来的,我就没往心里去。”
夏油杰沉默好久:“……你真的一个字都没听吗?”
“那倒不是。”家入硝子说,“我听了个大概。”
“很好!”五条悟一拍手,“那就把你听到的大概说出来——长话短说!顺带一提,请证人务必说出全部剧情,不允许有任何隐瞒!”
“好的,五条警官。”家入硝子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会如实交代我听到的一切,绝不隐瞒。据店员说,这扇门是个很奇怪的人,推着小车送来卖掉的……”
夏油杰举起手。
五条悟摸着不存在的胡子开口:“看来咱们的夏油侦探有问题啊。放心说吧大侦探,你的问题是什么?”
夏油杰看向家入硝子:“具体有多奇怪呢?”
“男的,眼睛很大,很年轻,穿着黑西装。”家入硝子在自己脸上比划着,“而且听说,脑袋上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缝合线。”
“缝合线?这是什么特殊的妆容吗?”五条悟眨眨眼。
家入硝子耸耸肩:“那我也不知道。”
夏油杰从口袋摸出小本本,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下“缝合线”三个字。
“好,那我们就直接称呼他为缝合线A,缝合线A说啥了?硝子,你继续说。”
“一个很普通的神话故事。”家入硝子拿起酒店自带的矿泉水,拧开,喝口水继续道,“从前有很多个死神……”
五条悟、日番谷冬狮郎异口同声:“死神?”
“就是死神。”家入硝子轻微颔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了医务室里五条悟的奇怪问题。她重头开始,又梳理了一遍语言,道,“从前有很多的死神,他们相依为命的挤在一间破屋子里。有一天,房间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大怪物。大怪物破坏了房间里的一切,死神们只能留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终于有一天,死神中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少年。”
五条悟余光注意着日番谷冬狮郎的一举一动。
家入硝子:“最后,很厉害的少年死神打败了搞破坏的大怪物。”
“?”
夏油杰万分不解,小眼睛眨呀眨。“硝子。”他问,“你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这个故事……和我们买回来的二手门有什么关系?”
“哦,这扇门正是那间藏着死神的房间里的那扇门。”
夏油杰:“……”
五条悟侧过脸,看向日番谷冬狮郎:“日番谷君,听完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想问的?”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着摇头。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夏油杰手忙脚乱的从裤子口袋里找出手机,冲着众人展示来电人的名字。“是夜娥。”他苦笑一声,“夜娥的电话。”
“他为什么只给我打电话,怎么不给你俩打?”夏油杰拧起眉,询问,“接不接?”
“一开始也给我打了,但我嫌烦,把手机关机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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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悟将手机扔给夏油杰,“你要是现在开机,估计能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
家入硝子低头解锁手机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以及夜娥正道崩溃的十连发邮件:“也给我打了,但是我手机静音了,没发现。”
“……”和着就我一个人手机既没静音也没关机呗。夏油杰心想。“那怎么办,我接还是不接?”
“想接就接,不想接也没人逼你。”五条悟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不安分地抖个不停,“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接了这电话,夜娥绝对要念叨你半天,还会勒令你现在就回去,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啊,要跟夜蛾正道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解释清楚……这也太麻烦了吧。夏油杰盯着手机屏幕想了半天,直接点击挂断。
挂了一个电话,又来一个电话。再挂一个电话,再来一个电话。循环了许久,最后五条悟被磨的不耐烦了。他伸手凑到夏油杰旁边,本想直接帮他把手机关机,谁知手一偏,一不小心正正好好点到了接听键。
五条悟:“……”
夏油杰:“……”
A oh。
家入硝子眼疾手快,在看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抱起枕头拎起日番谷冬狮郎就往厕所躲。还是让这俩货自己和夜娥老师解释吧,反正自己也不是主犯,充其量只是个从犯。她心安理得的想。
电话那头的夜娥正道这叫一个喜啊。
打五条悟手机显示“已关机”,打家入硝子的手机显示“暂时无人接听”,现在打夏油杰电话,打的第四个终于接通了——果然还是夏油杰最乖啊。
五条悟把手机推给夏油杰,挑挑眉:你和夜娥说。
夏油杰把手机推回去,使劲摇头:不用不用不用,你接通的电话,你来和夜娥解释。
“……”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五条悟眨眨眼睛,夏油杰扯扯嘴角,不约而同的卖乖:“夜娥老师。”
“你怎么打电话来啦?”五条悟问。
“是有什么事吗?”夏油杰问。
……真难得。
夜娥正道心想:五条悟居然会喊自己“老师”了,不得了不得了——这是闯了多大的祸啊。
哪怕知道对面的不靠谱二人组看不见自己难看的脸色,夜娥正道还是板起脸:“你们两个去哪了?给你们打那么多个电话为什么不接?硝子和你们在一起吗?”
“你问的问题太多啦夜娥。”五条悟说,“慢慢说呗,我头都晕了。”
夜娥正道拳头硬了。
“那就一个一个来——你们到哪去了?”
“去家具城逛逛去了。”夏油杰道,“悟嫌宿舍门不好看,非吵着闹着要给自己换个新门。”
五条悟:“……?”
五条悟:“不是,什么——”
夏油杰一脚踩下去,五条悟苦着脸,将自己禁言了。
“悟刚刚说什么?”夜娥正道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夏油杰陪着笑,“夜娥老师,你继续。”
38.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家入硝子耳朵贴在卫生间的门上,屏息凝神。这里的隔音并不好,隐隐约约的,她能听到外面五条悟夏油杰和夜娥正道的交谈声。
“嗯……对对对,我们过两天就回来了……所以夜娥,我们三个想请个假……嗯嗯,三个,硝子也和我们在一块……”
日番谷冬狮郎坐在厕所的小板凳上,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家入硝子余光瞟到他吞吞吐吐的脸,说。
“真的好吗?”
“什么?”
日番谷冬狮郎又重复了一遍:“我现在正被通缉,你们跟着我待在这儿,真的不会出事吗?”
“能出什么事啊。”家入硝子笑了。她直起身子,把手搭在日番谷冬狮郎脑袋上,揉揉对方蓬松的头发,“小孩子就不要想这么多了,这都应该是大人该考虑的事情。”
“硝子。”五条悟握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猛的一把拉开厕所门,吓得家入硝子和日番谷冬狮郎同时一怔。他随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夜蛾找你。”
他抬手捂住手机听筒,目光在厕所里环顾一圈,最终落在了日番谷冬狮郎身上。他冲冬狮郎挑挑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人走出了厕所,把空间留给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讲电话。
日番谷冬狮郎跟在五条悟身后,还顺手帮家入硝子带上了门。
“你们。”日番谷冬狮郎深吸一口气,“你们还是回学校去吧。”
“你们已经帮我找到了门,钥匙就让我自己去找吧。我已经被通缉了,要是再把你们牵连进来,就太不妥了。”
五条悟:“……”
夏油杰:“……”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开口:“不要。”
“不行。”五条悟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老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要帮你回到那个……”
夏油杰在旁边小声提醒:“空座町。悟,是空座町。”
“嗯,对,空座町——老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要帮你回到空座町就一定会帮你回到空座町!”
日番谷冬狮郎汗:一开始明明说的是来一场世纪大逃亡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世纪大逃亡是什么东西。
“悟说得没错。”等五条悟说完,夏油杰便又转头看向日番谷冬狮郎,温声安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我们这里有四个人,算下来可是一又三分之一个臭皮匠,肯定能很快想出让你回空座町的办法。”
五条悟不干了:“喂!老子和臭皮匠有什么关系啊!”
“好好好。”夏油杰给他顺毛,“你不是臭皮匠,你是三分之一的诸葛亮。”
“嘁。”
和夜娥正道通完电话,终于从厕所里出来的家入硝子把手机抛给夏油杰。“讲什么呢?”她问,“什么臭皮匠诸葛亮的,悟开始看《三国演义》了?”
五条悟得意洋洋:“在讲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杰说我是三分之一的诸葛亮。”
家入硝子实在没憋住:“噗嗤。”
大概是怕五条悟追问自己在笑什么,见五条悟不满的目光扫过来,她立刻转移话题:“你们说,这扇门既然是从二手店里淘来的,那钥匙会不会也还在那家二手家具店里?”
“嘶。”夏油杰说,“很有可能。”
四小只倒还想现在就往马路对面的家具城跑一趟,但天色渐晚,溜达溜达的吃过晚饭后,再紧赶慢赶的去家具店时商城已经关门了。无奈,四小只只能在草草的在酒店房间里凑合一晚,睡床的睡床,睡沙发的睡沙发,打地铺的打地铺。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几人就着昨晚剩下的面包垫了垫肚子,等商场刚一开门,便齐刷刷地赶了过去。
“……抱歉。”
昨天拿包装纸费力给他们打包破木门的店员微笑,“我们这里没有那扇木门的钥匙哦。”
“据原来的主人说,这扇门其实配过不少钥匙,只是他这人实在马虎,到头来竟把所有钥匙都给弄丢了。如果您实在想要这扇门的钥匙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开锁师傅,让他帮您重新配一把钥匙哦。”
……这还是算了。
婉拒了店员的好意,四个人呆在马路边,一阵的长吁短叹。五条悟百无聊奈的盯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发呆:黄色的公交车,白色的自行车,红色的电动车……哎,那辆小轿车怎么给人感觉那么熟悉?
“杰。”他捣捣夏油杰的胳膊肘,“快看,那俺不是古贺先生的车子?”
夏油杰对着正在等红绿灯的小车仔细辨认一番:“……好像是。”
辅助监察古贺修一的大名,家入硝子早有耳闻。“他怎么来了?”她问。
“不知道……来抓我们的?”夏油杰猜测。
“不能吧,这么清楚我们的位置……在我们身上装监控了?”五条悟睁大眼睛,压低声音,“喂喂,杰,硝子,后面坐着的那个,是不是歌姬?”
日番谷冬狮郎:“歌姬?”
“庵歌姬。”夏油杰解释道,“我们的学姐。”
“大概是来出任务的吧。”家入硝子想起昨天庵歌姬发来的慰问信息,“只是经过这。”
五条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这不是正好嘛。”他伸长手臂,将夏油杰家入硝子和日番谷冬狮郎揽成一个圈,“歌姬的任务肯定非常简单,你觉得我们帮着把她的任务解决,再忽悠她帮我们一起找钥匙……怎么样?”
夏油杰敷衍:“还行吧。”
家入硝子锐评:“馊主意。”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
-
庵歌姬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夜娥正道匆匆赶来,满脸愤怒的问她硝子他们三个有没有联系过她。庵歌姬直觉事情不对劲,一问才知道,五条悟这个混账,居然带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起——
逃学了!
庵歌姬:“……!”
硝子怎么会逃学呢?肯定是五条悟的错——五条悟自己逃学就算了,居然还带着硝子和夏油杰一起逃学,太过分了!
庵歌姬在心里强烈的谴责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好学生的五条大少爷。
正在吃美味的喜久福的五条悟:阿嚏!
老师在上面上课,庵歌姬把手机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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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洞,点开自己和家入硝子的聊天框,一连给对方发了十几条消息。
一分钟过去了……硝子没回。
十分过过去了……硝子没回。
一节课上完了……硝子还是没回。
庵歌姬心里烦躁。她依旧维持着趴在桌上在桌洞里玩手机的动作,给家入硝子拨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最后是机械女声的:“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庵歌姬:“……”
啊啊啊!五条悟究竟带硝子去哪了啊!他们三个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庵歌姬回到宿舍,睁着眼睛失眠到半夜。直到早上六点多,才顶着黑眼圈看见家入硝子回她的消息。
【和悟、杰他们在一起,没出什么大事,谢谢你给我通风报信。还有事,回来和你细讲,回见!】
看到家入硝子报平安的短信,庵歌姬一颗心才重新放回肚子里。她刷牙,洗脸,收拾东西,随后坐上辅助监察的车,准备去执行任务……
然后就遇上了靠在车边倒地不起的五条悟。
庵歌姬:“……”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把五条悟从地上拉起来:“你找死啊?”
“嘤嘤嘤。”墨镜落下,五条悟冲着庵歌姬眨巴眨巴眼睛,“歌姬,你真好。”
庵歌姬:“……”
庵歌姬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噌噌噌”往下掉。“你又想干什么?”她戒备的开口。
平心而论,五条悟确实长了张帅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你找遍全世界都不可能再看见一双那么璀璨的眼睛。但他捉弄庵歌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第一天庵歌姬能被美色迷惑,第二天也能被美色迷惑……那第三天第四天呢?看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五条悟没理她,自顾自的捡起墨镜,迅速溜到车门旁,开门上车:“我就知道歌姬不会放着我们不管的,硝子、杰、小冬!出来吧!”
“什么放着你不管,你在说什么啊!”庵歌姬柳眉倒竖,“五条悟,你又在憋什么坏水?”
“哪憋坏了,我们是有事要你帮忙——快出来吧,硝子,杰,小冬!”
庵歌姬转过身来。好嘛,夏油杰,家入硝子,再加上已经坐在车里的五条悟,逃学三人组在这聚集了,甚至还多了一个。庵歌姬拧起眉,打量着家入硝子旁边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小孩子。沉默良久,憋出一句:“这是谁啊?”
“悟的远房表弟。”家入硝子介绍道,“叫五条冬。来,小冬,快和歌姬姐姐打招呼。”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呆在原地呆了好久,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喊不出那句“歌姬姐姐”。他冲着庵歌姬点点头,淡淡道:“你好。”
庵歌姬:“……”
庵歌姬也良久说不出话来。她尴尬的冲日番谷冬狮郎扯扯嘴角,转头便将狐疑的目光放在了五条悟身上。“你怎么蹦出来个弟弟?”她问,“这真是你弟弟?”
“怎么不可能。”五条悟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熟悉的白发,看着熟悉的眼睛——这不是我弟弟,难道是你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