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神来到咒术高专》
1.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夜蛾正道推开门。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学生,却是陌生的、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迹、生死不明的陌生孩子——哦,这头白发看起来可真眼熟。
可咒术高专怎么会出现小孩子呢?他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又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有些莫名的眨眨眼,确认自己足够清醒,终于重新推门进来。门开关的巨大响声吸引了他三名不靠谱学生的注意,两男一女几乎是同时转头看他。夜蛾正道没理会三人,目光直望向躺在地上的孩童——很好。他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的班级里确实出现了一个小孩子。
“悟。”他问与孩童头发颜色同样是白色的五条悟,“这孩子什么情况?”所以东京咒术高等专校的一年级班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小孩子?
“哈?”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不可置信的抬头,控诉道,“这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这个小孩明明是杰带回来的好吧!你不能因为老子和他头发颜色一样就一概而论吧?!”
夜蛾正道:“……”
眼角有颗泪痣的短发少女吹了声口哨,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顿了顿,也许是顾忌教室里有夜蛾正道和不知名孩子在场,又重新放了回去。“哇哦。”她挑挑眉,“悟会用成语了呢。”
“那是!”五条悟得意洋洋,“老子是谁啊!”
夜娥正道的太阳穴恶狠狠的跳了两下。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插科打诨下,教室里尴尬的气氛才终于回到了日常。名叫“杰”的怪刘海少年盯着脚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主动承认:“夜蛾老师,这孩子……确实是我带回来的。”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杰。”
夏油杰把手放下来,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夜蛾正道的目光。“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究竟是怎么来的?”
夏油杰:“……”
夏油杰:“……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硬要解释起来夏油杰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夏油杰,他一名准特级咒术师,也许、大概……被人碰瓷了。
这种事情要是被高专的两个同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嘲笑很久,更别提碰瓷者还是一名小孩子,看身高估计是还在上小学了。
一切的开始还要从学校管理层今天早上发布的内容说起。
今天早上夏油杰收到一份任务,任务本就不难,拔除一只三级咒灵而已,对于夏油杰来说更是简简单单。夏油杰去食堂买了早饭,这次的任务他不和五条悟一起,悟昨天晚上临时接到拔除二级咒灵的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对于那些令人厌恶的咒术界高层来说,因为他是六眼实力强大,所以命中注定就要永无止境的干着所有的活计,不管是简单的还是困难的,就必须永远的处于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态中……
夏油杰讨厌这样。
坐上辅助监察的车前往任务地点,一切都是如此寻常。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一家废旧的诊所,离咒术高专距离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全面接受辅助监察祝福的话语,夏油杰踏入诊所,感受到辅助监察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帐。
一只三级咒灵而已,很简单。
他甚至不需要用那种强大的特级咒灵,一只普通的二级咒灵就可以搞定。夏油杰随手召唤出一只前几天才收服的二级咒灵,抬手示意对方将任务目标拔除。
原本是这样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那只三级咒灵、那只可恶的三级咒灵居然已经有了思考的能力。狡猾的咒灵仿佛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拎出个白色的孩子,尖锐的指甲搭在孩子雪白的脖颈上,眼看下一秒就要戳上那孩子的喉咙。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将召唤出的咒灵紧急叫停。二级咒灵的动作戛然而止,三级咒灵满意的弯起嘴角——虽然这种神态放在一个全身上下都是手的球形咒灵身上显得尤其怪异。它又指了指门外,示意夏油杰出去,举起双手,禁止抵抗。
夏油杰抿了抿嘴:要保护普通人啊……
他按照咒灵表示的举起双手往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咒灵,一刻也不懈怠。他摒住了呼吸,只等着狡猾的咒灵放松警惕就立刻将他拔除。可对方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眼见自己都快要退出门外对方却还没有将手指从小孩脖子上拿下来的意思,夏油杰在心里暗暗着急起来——再往后退下去,就真要让这咒灵跑掉了啊。
终于,动了。
……动的却不是咒灵。
那个一直被咒灵拎在手上昏迷着的白发男孩终于有些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睁眼的一瞬间和夏油杰对上了视线。他眼里恰到好处的露出些对于现在发生了什么困惑,,目光缓缓往上看,又正好与宛如低配版·千手观音一般的咒灵对上视线。
“……”
“这是哪——冰轮丸?”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咒灵有些愣神,连带着夏油杰也是。夏油杰嘴角微微抽了抽:好奇怪的名字。
但这正是将咒灵彻底拔除的好机会。
在咒灵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刚准备无声的向自己收服的咒灵下达命令,命令还没说完,就见男孩伸出右手,干脆利落的抓上咒灵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往后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咒灵的脸瞬间扭曲,拎着男孩衣领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淡定的情绪,不错的反击。夏油杰在心里夸赞道,很不错的小鬼。
很不错的小鬼左手伸向背后,从背后拿出一把长刀——夏油杰敢保证这长刀是突然出现的,他刚刚可没看见这小鬼身后有这种“庞然大物”。握在刀鞘上的左手拇指瞬间弹起,顶起刀镡,右手再同一时间反握刀柄拔刀出鞘,伴随“咯噔”一声,男孩脚底一转,正好与咒灵面对面,一人一灵正好形成完美的体型差。手腕迅速翻转,快、准、狠的刺进咒灵的脖子里,再立刻往下移动,直直将咒灵劈成两半。
紫色的液体全全倾洒在男孩的身上,咒灵在不甘心的哀嚎声中化成灰烬。男孩面无表情的转身,长刀收回鞘中,无声的与夏油杰对视。
夏油杰:“……”
夏油杰:“……普通人?”
这不可能是普通人吧?现在的普通人都已经进化成这样的了吗?他能看见咒灵?也是咒术师?不不不,咒术界虽然缺人但倒也没到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执行任务的地步……或者应该说这孩子父母是咒术师?又或者出生什么咒术世家?
眯起眼睛打量男孩的白发绿眼,这样的配色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夏油杰眨眨眼,很快想起自己那位同样是白发的出生大家族的挚友。
不过悟好像眼睛是蓝色的……算了这不重要,蓝色绿色都是一个色系的,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
夏油杰的手蠢蠢欲动。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拿手机拍照发信息问五条悟“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的欲望,目光随着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的男孩不停的转动。
男孩终于走到了门旁边,手搭在了门框上。“那个……”站在他旁边的夏油杰终于没忍住向对方搭话,“那个,你是”咒术师吗?
可惜他的话没有问完。
他第一句话刚说出口,男孩转头看他,却猝不及防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脱了力,突然朝前倒去。眼看男孩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夏油杰反应极快,一个踏步向前,双手接住对方。
等等。
接住对方,检查后发现对方一点伤都没有的夏油杰眨眨眼:他是不是被碰瓷了?
“……”
“哈哈哈哈所以你就这样把他带回来了吗,嗯?杰?”
“很吵,悟。”夏油杰头上冒出两个“#”字,“毕竟我怕他有什么伤是我没注意到的。”
夜蛾正道的目光转向咒术高专唯一的奶妈——家入硝子。家入硝子耸耸肩:“夏油杰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他粗略的检查过。只是看着吓人,身上也没什么伤——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那我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好奇的戳戳男孩脸上的软肉:“不是吧杰?你一开始真的以为这是我弟弟吗?”
“嗯,毕竟是白头发——白头发挺稀有的。”
“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反而是悟你回来说自己没有弟弟也不认识他的时候我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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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了一跳。不过这不怪我们吧?你看夜蛾老师一开始进来也下意识认为这孩子是你带回来的啊。”
“……啊啊啊怎么这样啊!硝子!杰!明明是我的好朋友,却连我没有弟弟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日番谷冬狮郎就是在这样一片混乱的情况下醒来的。
“你醒了?”第一个注意到他清醒过来的是夏油杰。见他醒来,夏油杰立刻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未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感觉怎么样?”
家入硝子紧随其后:“有没有不舒服的?”
“什么啊。”五条悟站在夏油杰的后面撇嘴,“眼睛颜色这不是一点都不一样嘛。”
“……这是哪?”下意识的接过递来的矿泉水,却只是放在一边。日番谷冬狮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注意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位陌生人。除了怪刘海看着还有些熟悉,另外三个完完全全不认识。日番谷冬狮郎先冲四人点头,礼貌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才开口问道,“抱歉,我为什么在这里?”
回答他问题的是夜蛾正道。“这里是东京咒术高等专校,你是突然昏迷,随后被我校的学生捡回来的。”夜蛾正道开口。
“……捡回来?”
“对哦,你遇到咒灵了哦。要不是杰,你肯定会受重伤哦——好重好重的伤哦!”
“不要欺负小孩子啊,悟。正是恶趣味。”
“……咒灵?”
他忽略了几人打趣般的闲聊,直接抓住重点。咒灵?这是什么东西,新品种的虚吗?没听说过。
于是日番谷冬狮郎摇了摇头。
日番谷冬狮郎,男。
年龄不详,预计一百三十岁左右。是死神,现任尸魂界瀞灵庭护庭十三队的十番队队长,目前似乎正面临着人生的最大滑铁卢。
……所以这是哪?不是空座町?他可没听黑崎一护说过空座町多出了许多名叫“咒灵”的东西。但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倒在黑崎一护的面前——黑崎一护所存在的地方,除了空座町还能是哪里呢?
“咒灵是什么?”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出来的,“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东京。”五条悟摘掉墨镜,猫着腰,用那双天蓝色的六眼盯紧了他的眼睛,“哇哦,你的和服很帅气啊!”
对方没回答自己那个“咒灵是什么”的问题日番谷冬狮郎也没在意。他低头去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护庭十三队的队服。听着五条悟“你倒在路边差点被咒灵啊呜一口吃掉然后被杰发现了于是杰就把你带回来了”聊胜于无的解释,他疲惫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们能看见我?”
他可没穿义骸,那他们这些……普通人为什么能看见自己?
夏油杰一愣,家入硝子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五条悟饶有兴趣的打量日番谷冬狮郎。
被无视的夜蛾正道象征性咳嗽两声,终于让在场的其他人回忆起教室里还有他存在的事实。“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夜蛾正道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先前保护王印时腹部被刺中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队服上一片骇人的鲜红。
“嗯,好点了。”他点点头,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魁梧的男人说了些什么,于是一向严谨认真的十番队队长扶着桌子站起来,冲着在场所有的人浅浅鞠躬道谢,“总之谢谢你们。”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受被自己拯救的普通人行如此“大礼”。他下意识的跳到一边,手足无措的连连摆手,求助的目光看向五条悟:“不不不……没关系的……”
毕竟保护弱者是我的职责。
求助的对象——五条悟华丽丽的辜负了他满腔信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挚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鼻腔里发出一声短哼:“哈啊,杰害羞了!”
夏油杰:“……”
“那么……”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再理会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大概理了一下衣服,顺手捡起旁边的冰轮丸别在腰上。他直接开口:“你们知道空座町在哪吗?”
2.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空座町?”
夏油杰迟疑的重复,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没听过这个地方后才回答:“没听说过,这是在东京吗?”
家入硝子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我也没说听过。”
夜蛾正道也摇头:“抱歉,这个地方我不是很清楚。”
在场的四个人有三个人都回答了,于是回答过问题的三个人连带着提出问题的日番谷冬狮郎齐刷刷转头,将目光放置在场内唯一没开口的五条悟身上。
“哈?”五条悟骄傲的抬起脑袋,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的重新带上墨镜,理直气壮,“都看我做什么?你们觉得老子会知道这种奇怪的地区名吗?”
“……”
“………”
对此,夏油杰提出质疑:“……空座町这名字不奇怪吧?”
不过对于五条悟如此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夏油杰倒也能理解:作为从小就被养在“深闺”中、来回都有专人接送的大少爷,也不怪悟会不清楚这些小地方了。
一问三不知(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但就是不回答自己),日番谷冬狮郎彻底没了招。虽然对于这里的一切还是疑点重重的摸不着头脑,但坐以待毙一向不是这位十番队队长的风格。他在心里叹口气,说句“打扰了”就带着他的斩魄刀直挺挺的往外走。
夜蛾正道张张嘴,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五条悟突然出声打断。“夜蛾!”他抱着胸坐在桌上,大长腿随意搭下来。他盯着地板,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起来,“我有事要告诉你!”他一推墨镜,仿佛是怕夜娥正道不相信般,再次重复道:“真的是大急事、正经事哦。”
日番谷冬狮郎对他人的私事不感兴趣,头也不抬的继续往前走。哪怕穿着义骸,有瞬步的基础,他走路也快。夜蛾正道只是转头看向五条悟的功夫,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于是夜蛾正道收回目光:“什么事?”
“啊,夜蛾……”
五条悟低着头,夜蛾正道望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这样的五条悟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夜蛾正道内心一紧,一瞬间大脑思绪万千,什么“五条家出事了?没听说啊”、“和杰吵架了?可刚刚看两人相处还好好的啊”、“被咒灵打败受刺激了?不可能吧”,各种想法全冒出来了。
“夜蛾……”
“嗯。”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五条悟和他说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准备,“怎么了?”
一旁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将目光一齐转移到五条悟身上。“发生什么了?”夏油杰问,“悟。”
家入硝子打趣道:“不会是我们刚刚错认人家是你弟弟生气了吧?别气了啊,头发都炸起来了哦。”
夏油杰凑过去揽住五条悟的肩膀。老师、挚友们的关心目光中,五条悟终于抬起脑袋,一呼一吸之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勾起嘴角,往地上一蹦,左手叉腰右手高高举起,以一种美少女战士变身的姿态,大声宣布:“我和你们说!今天出任务回来,我找到一家超级好吃的甜品店,里面的甜品都特别好吃哦!下次再路过那家甜品店,我带你们去吃怎么样?”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
原本的满肚子担忧瞬间消失,夜蛾正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面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抬起手,像平常对待五条悟犯贱一样,一拳敲上对方的脑袋。
“什么啊!”夜蛾正道是收了力的,可五条悟还是抱着他“受伤”的脑袋嚷嚷个不停,“什么意思啊夜蛾!我说下次请你吃好吃的甜点哎!怎么还打我呢!好过分!”
“嗨嗨。”家入硝子露出死鱼眼,“需要我拿反转术式帮你治疗一番吗?”
“这就不用啦!”五条悟抱着脑袋,借着眼上有墨镜遮挡,余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刚刚地上摆着长刀的位置。“不如请我吃蛋糕就好啦,硝子!”
家入硝子眯起眼睛,一字一句:“你、想、的、美。”
-
自己离开后,东京咒术高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日番谷冬狮郎浑然不知。为了不妨碍到普通人,东京咒术高专的位置设在荒郊野岭,他走了好久,这才终于到了稍微有些人气的地方。
现世的法律有规定不允许带刀在街上行走。虽然这里是个不认识的地方,但到底还是现世,他推测这里的律法也有“禁刀令”这一条。自从发现这里的人能看见斩魄刀后,他便收了冰轮丸。走在街上,索性身上有钱,路过便利店时,便进去买了副地图。
空座町、空座町……空座町……
没有!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日番谷冬狮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虽然天已经昏暗,但借着路灯,他还是又将这副地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
“空座町?”拎着菜篮子路过的中年妇女咬着嘴唇思考良久,“我不清楚呢,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应该不是东京附近的吧?”
“什么町?”刚从附近小钢珠店出来的中年大叔抠着鼻子摆手,“什么空座町挤座町的,没听过没听过。你去问别人吧。”
“抱歉小弟弟。”刚参加过社团活动正在活动放松手腕脚踝的国中生们手扶着公园旁边的栏杆,“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不太清楚哎,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日番谷冬狮郎:“……”
好吧,在得到无数次“没有听过空座町”的回答后,日番谷冬狮郎终于短暂的泄了气。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周围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陪着他。他坐在长椅上仰头去看绚丽到让人失语的星空,于是思绪又飘到了自己刚入学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
“草冠……”
想到因为自己已经误入歧途的友人,他抿了抿唇。冰轮丸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他握住刀柄,看着冰轮丸尾部的铁链随着手上的动作晃来晃去。
果然还是要回空座町去。他在心里暗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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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决心,毕竟只有空座町有草原宗次郎的踪迹。要在其他死神之前找到草冠宗次郎,然后杀掉他。
一切从我而起,所以一切也要从我结束。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的情况是空座町似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至于为什么消失,日番谷冬狮郎也没有一点头绪。他叹口气,感觉这两天自己叹气的频率比以往高得多。
不远处又飘过来一只像虚不是虚的生物。冰轮丸出鞘,伴随“刷”的一声,那只奇怪的生物被一刀切成两瓣,最后幻化成灰烬。
日番谷冬狮郎其实隐隐约约是对这些东西有点印象,但要让他去想到底是在哪见过这些东西,他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地方真的很古怪,日番谷冬狮郎想。这里没有空座町随处可见的幽灵,也没有虚,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自己斩杀掉的那种像虚不是虚的类虚物。他们有大有小,降落在这个地方的各个角落,甚至可以落在人们的肩膀上,冲着来人得意洋洋的吐舌头。这些东西唯一和虚相同的,大概就是普通人都看不见吧。
肚子“咕噜噜”叫两声,日番谷冬狮郎才久违的感到了饥饿。就算是义骸也是要吃东西的。日番谷冬狮郎往椅背上一靠,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凉的彻底的包子——这还是他当时去便利店买地图的时候顺手买的,当时嫌太烫就没吃,现在的温度正正好。
包子刚进嘴,第一口还没咽下,他敏锐的察觉身后不正常的动静。有点过于吵闹了。他往旁边微微一靠,将嘴里的包子咽下,这才回头去看。
啊,是那些类虚物。不过这只类虚物和今天在街上他所感知到的其他类虚物不同,好像比其他的稍微强那么一点……错觉吗?
不过管他到底是不是比其他的强上一点,反正在日番谷冬狮郎眼里都是一样弱。这只虎视眈眈的类虚物在冲着冬狮郎发起进攻时被一刀秒杀,随后露着不可思议的目光在空气中消失殆尽。
“……”那是什么眼神啊,仿佛对于我把他消灭这件事很震惊似的。
他坐回椅子上,匆匆将包子吃完。肚子不再那么饿,周围也终于安静了些,这让他终于能耐下心来去思考了。
日番谷冬狮郎,曾经的尸魂界护庭十三队的十番队队长。至于为什么是这句介绍前面要加上“曾经的”这三个字,那大概是因为……
他叛逃了。
就算有朝一日回到尸魂界,他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又能不能再重新担任十番队队长的角色。
他皱起眉。
人一安静就容易想东想西,但这种事还是该稍后再讲,现在的重点果然是空座町和草冠宗次郎。日番谷冬狮郎从椅子上站起来,晚风吹起他的衣摆,背后印有大大“十”字的白色羽织在风里飘荡。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因为他不确定尸魂界的追兵什么时候会来——在找到误入歧途的友人前他不能被抓回尸魂界接受审判。
所以草冠,你究竟在哪呢?会在这里吗?
日番谷冬狮郎闭上眼睛。
3.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你不对劲,悟。”
夏油杰说。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仔细端详着五条悟的脸,揣摩着他脸上的各种表情——虽然对方现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也什么都没看出来。车窗外,炽热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夏油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下的一片乌青。“悟。”他放软了语气,斟酌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悟依旧不说话。
夏油杰心想这五条悟还真是与河蚌一样相似,烦人的时候能和河蚌一样张着大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情绪不对劲的时候也能像河蚌一样一言不发,全靠他人来揣摩自己的心情,干脆就叫五条河蚌算了。但这些话只能心里想想,是万万不可能对着五条悟说出来的。他看着五条悟,语气恰到好处带了些疑问。他眨巴眨巴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事情就应该说出来,我们一起做决定呀!”
“什么叫人多力量大,什么叫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会不懂吧?”
“……”
终于,夏油杰期待的目光下,五条河蚌终于开口了,虽然说出的第一句话有些不尽人意——那是一句吐槽:“杰,你好烦。”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夏油杰往地下一倒,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
夏油杰如此狼狈样,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拿出手机,全方面无死角的拍下夏油杰的狼狈样,最后比了个“耶”,再来一张与摔倒杰的合照,随后兴奋的收起手机,往车后座的椅背上一靠,长腿交叠,脸上挂好了玩世不恭的笑。他眯着眼睛,给自己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过我哪有不对劲,你看错了吧,杰。”
“啧啧啧,不过你居然在关心我吗杰?老子超级——超级感动的!”
夏油杰眼睑狠狠颤动两下:说的就和平时你不对劲的时候我没关心你似的。
“就是不对劲。”夏油杰正色道,“非常不对劲——真的,从昨天那件意外开始你就一直很不对劲,估计夜蛾老师和硝子十有八九也都看出来了吧?是那个孩子让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五条悟看了眼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辅助监察,清了清嗓子,拖长尾音:“怎么会,杰,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呀——”
挚友之所以是挚友,原因就是知五条悟者莫过于夏油杰,五条悟张张嘴夏油杰就能猜到对方到底想放什么屁。于是夏油杰了解了:哦,他捡回来的那个小孩不简单。
“好吧。”刨根问底一向不是夏油杰的作风,于是他顿了顿,非常符合五条悟心意的换了话题,“我们这次做的是一个一级任务,对吧?”
“应该吧,一级任务——真难得,今天夜蛾介绍任务的时候杰你没认真听啊。”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将那张纸递过去,“任务内容。”
“……”
夏油杰盯着那张宛若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进过战场的任务报告书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犹豫的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废纸”展开。“哦。”他一目十行的扫过这次的任务内容,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它还回去,“我知道了。”
很简单的任务嘛。夏油杰心想:不就是调查并拔除某著名旅游度假村的温泉酒庄里面藏匿的咒灵嘛。
“听说我们要去的这家温泉酒庄里的温泉蛋很有名。”五条悟冲夏油杰挤眉弄眼,“不如我们解决完后在这休整几天?”
夏油杰眉头一挑,和五条悟一拍即合。“我觉得可以。”他赞同的点点头,“反正我们就算迟几天回去夜蛾老师估计也不会说些什么。”
-
太阳升起来了。
日番谷冬狮郎再次拿出地图,抱着满满的期待,又重新把地图看了一遍。
……没有。
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地图,差点要把地图盯出个洞——无论看了地图多少遍他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眯起眼睛,将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却始终没在地图上看见那个熟悉的地名。
太阳将整条街照的亮堂堂的,所以日番谷冬狮郎也无法用昨天晚上那种“晚上太黑了”、“路灯太暗了”、“自己看错了”这才没在地图上发现空座町这样的理由来欺骗自己。他揉揉眼睛,再次确保自己的意识足够清醒,眼睛既没花也没看错且不是幻觉,这才重新低下头,将这张被自己反复“折磨”的地图又看了一遍。
好吧,依旧没有——日番谷冬狮郎终于认命了。现在他完全明白为什么一开始问路时所有人都统一的冲自己摆手表示没听过空座町了——空座町,似乎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不太对吧?如果是空座町消失了,那黑崎一护呢?空座町所有的普通人呢?在空座町执行任务的死神们呢?
而且空座町突然消失的话,自己、不,尸魂界怎么会收不到通知呢?
日番谷冬狮郎眨眨眼,他动了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再结合不存在的灵魂、不存在的空座町、不存在的虚、类虚物的出现……
看来不是空座町消失了,是自己来到了一个没有空座町的现世。
毕竟是死神,还是死神中天才中的天才,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日番谷冬狮郎还是很快接受便接受了自己的猜测——可自己又是怎么突然来到这里的呢?是谁的斩魄刀能力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但有大事在即,日番谷冬狮郎现在也没有心思再和自己继续磨蹭下去。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和空座町无异,除了那些奇怪的类虚物。
虚有很多种,有实力不咋滴的普通虚,也有比起普通虚更厉害些的大虚。大虚又可以分为基力安、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三种。从亚丘卡斯开始,虚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和其他的一些独特能力,到瓦史托德那更是不得了,原本奇形怪状的已经幻化出了人形,智力与战力都已经达到虚中的顶尖程度。
类虚物,类虚物,既然是类虚物的话,虚都有存在有自主意识的亚丘卡斯,那有的类虚物会不会也能出现自主意识呢?
日番谷冬狮郎很快便下了决定——他要找到像亚丘卡斯一样有自主意识的类虚物,再调查他们是否与自己的突然穿越有关。
但在空座町时,亚丘卡斯不是那么好找的,同理,在这里,有自主意识的类虚物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日番谷冬狮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有自我意识的没找到,倒是有一群弱的不能再弱的小东西靠着最原始的冲动一个接一个的朝他奔来,在他背后排起了长队。
日番谷冬狮郎:“……”
如果是松本乱菊在这,一定会微笑的打趣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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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说简直像是“鸡妈妈带着一群小鸡”,随后在日番谷冬狮郎不满的注视下举手投降,将这群小东西全部处理掉。但现在没有松本乱菊存在,日番谷冬狮郎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如此孱弱的小东西日番谷冬狮郎压根不放在心上,跟着就跟着吧,他想,万一能钓出了的大鱼呢。
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在日番谷冬狮郎耐心即将耗尽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的抬头,好像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窜进自己的羽织里。他皱皱眉,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往前走。
“奇怪了?”身后有音色较高的女声传来,日番谷冬狮郎用余光瞟见穿着巫女服的女性歪着脑袋左顾右盼,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趁着对方没注意自己,日番谷冬狮郎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尽头一拐弯,将自己本就不大的身躯隐匿在墙后。
“你能看见我?”
他的羽织里,缓缓冒出一个脑袋。
鱼这不就上钩了吗?
日番谷冬狮郎不说话,直接伸手将羽织里的东西拽了出来。那是一个长相圆滚滚的类虚物,简直像是一团的萩饼长出了两只手两只脚。他从头到尾都是黑黑的,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看见它圆滚滚身子上的一只大眼一只小眼和一张嘴。
日番谷冬狮郎:“……”
一想到这种东西刚刚钻进了自己的羽织来躲避,日番谷冬狮郎整张脸都紧巴巴的皱在一起,也只有在现在,他身上才终于有了些小孩样。
“你能看见我?”那“萩饼”到底没忍住,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日番谷冬狮郎终于从“羽织脏了”的意识里回过神来。他点点头,开门见山的挑开话题:“你知道空座町吗?”
“萩饼”那两只不一样的大小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这小孩身上的咒力很强,呆在他身边会方便我养伤。反正是小孩子嘛,好搞的很,怕什么怕。我先反问他句“为什么要告诉你”,等这小孩和我撒两下娇后,我就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告诉他:要我回答他的问题也行,但是呢,我们要做个交易。我和他在一块过段时间,直到我的伤养好了,我再告诉它答案。
“小弟弟。”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萩饼”美滋滋的冲着日番谷冬狮郎挑起了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日番谷冬狮郎没心情去揣摩这“萩饼”的脑袋瓜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举起冰轮丸,将刀横在自己胸前。“你说不说?”他威胁道。
想象与现实差距太大,“萩饼”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这这这这……这不对吧!”它整只咒灵都呆滞了,结结巴巴的道,“怎么会是这样的?”
一个小学生、拿着刀、威胁我这个一级咒灵?
就算是差点被咒术师拔除的一级咒灵又怎么样?那也是一级咒灵!“小学生”、“刀”、“威胁”,这三个奇怪的词究竟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要是自己没一时失神被咒术师差点拔除,要是自己还是响当当的一级咒灵,就凭它的原身,一个小屁孩怎么能够威胁到我的?“萩饼”满脸悲愤。
日番谷冬狮郎皱起眉,实在没有耐心和对方继续耗下去。他盯紧了“萩饼”表情古怪的脸,重新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空座町、空座町在哪?”
4.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好“咒灵”不吃眼前亏,识时务“咒灵”为俊杰。“萩饼”眼睛一闭一睁:不开玩笑,他居然在面前的小鬼身上感觉到了威胁。这种纯白的头发……该死,果然是五条家的人吗?自己还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今天出门就是没看黄历——非腿欠出门干什么呢出门果然会变得不幸!自己就应该在自个的领地好好猫着,就不应该闲着没事出来闲逛——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汉饶命!”要不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左手还提溜着它,“萩饼”无法挣脱开来,它就要“扑通”一声给对方跪下了,“好汉饶命啊!您行行好,您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尽管说!只要不把我拔除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这种表现……还真是和虚完全不一样啊。日番谷冬狮郎无奈的叹口气:“空座町在哪?”
哎哎哎哎哎哎哎?
这次换“萩饼”满脸懵了。你抓着本大爷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路?它在内心蛐蛐:我可是咒灵、咒灵哎!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人类口中各种城镇村庄的名字?你有这功夫导航一下不行吗?
但“萩饼”很怂,这种事情它也只敢在心里随便想想。它眼睛还没瞎,还能看见日番谷冬狮郎手上泛着寒光的冰轮丸。它相信这话只要它敢说出口,日番谷冬狮郎下一秒就能将那把泛着冷气的剑戳进自己身体,自己立刻就能魂飞魄散、一命呜呼。于是它老老实实的摇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虽然“萩饼”迷糊中,总感觉自己应该对这个地名要有些印象的,但它想不起来,索性便把这一丝违和感彻底抛掷脑后。
日番谷冬狮郎失了兴趣,既然对方不知道,那留着它也没用了。
“萩饼”打了个寒颤,大概是感受到了日番谷冬狮郎手上的刀蠢蠢欲动,它晃晃脑袋(又或者是身体),话锋一转:“但是老大!我知道有个咒灵大概知道空座町在哪——我可以带您去找它!”
其他咒灵知道空座町在哪?
好吧,当然是怯魇胡扯的。
但管其它咒灵到底知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对方知道也得知道,不知道也得知道——自己就咬死它一定知道这个地方,先把自己小命保住再说,保命而已,不丢人!
日番谷冬狮郎手上的冰轮丸就没放下来过:“咒灵?”
这好像是来这里后,自己第二次听见“咒灵”这个词了。
“萩饼”愣了愣——咒灵对于人类负面情绪的感知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它一瞬间便看出了日番谷冬狮郎没有表现出的茫然。它伸手挠挠实际上压根不存在的下巴,思索:所以这个白毛不是五条家的人?
毕竟五条家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咒灵”到底是什么,所以这只是个天生咒力就很厉害、自学成才的小学生?
“额、老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它琢磨着自己感受到的日番谷冬狮郎身上的各种情绪,“咒灵的话就是像我这种不存在实体的、普通人无法感知的……生物。”
“我们咒灵的话,一般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像我,我的名字是怯魇,字如其名,是由人类胆小、懦弱的负面情绪幻化而来。”
日番谷冬狮郎明白了:原来类虚物的学名是咒灵。
这不还是和虚差不多嘛。他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还有什么要说的,这不已经说完了吗?但怯魇是万万不敢反驳对方,最后只能绞尽脑汁,把曾经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咒术师对于咒灵的评定全部说了出来:“咒灵的话有四级咒灵、三级咒灵、二级咒灵、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其中最强的是特级咒灵,最弱的是四级咒灵。我的话,就是一只一级咒灵。”
日番谷冬狮郎继续点头。
对方不喊停,怯魇只能继续往下说:“我们咒灵都会有一些比较独特的能力,这些能力可以被统称为术式。等级越高的咒灵能力就越强,最强的特级咒灵还会展开最强的领域——不过我不行。”
日番谷冬狮郎:“那你的术式呢?”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日番谷冬狮郎这可算捅到自己的伤心事了,怯魇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消失了。”它一瘪嘴,心道自己要是有术式在手还能干不掉那个追着自己拔除的二级咒术师,还能被一个小孩子威胁成这样?“就突然消失了——老大我发誓,我说的话的字字属实!就是突然消失的,昨天大概是下午吧,突然就消失了!”
和怯魇争论它的术式突然消失到底是真是假简直毫无意义。日番谷冬狮郎大概了解有关咒灵的信息,他清清嗓子,将话题重新拉回知道空座町的咒灵身上:“你说知道空座町的咒灵……?”
“对!”怯魇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是这样,老大。我认识、不,知道一个特级咒灵,它在我们咒灵圈被尊称为‘万事通’,意思是它几乎什么事都知道,我想你可以向它询问‘空座町’到底在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怕特级咒灵,有那个胆量去找它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它那,您或许能知道您想知道的事情。”
特级咒灵,咒灵中实力最强的等级?算了,倒也无所谓。日番谷冬狮郎问:“它在哪?”
怯魇眨眨眼。哼哼哼哼,它在心里奸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特级咒灵可比我这个一级咒灵强太多了。去找特级咒灵询问有关“空座町”的事情?先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再说吧!而且它可没撒谎,它们这些普通的咒灵对于那只特级咒灵的绰号确实是“万事通”,但这个万事的范畴仅限于有关“咒灵”和“咒术师”的二三事上。
“老大老大!”或许是想到面前的小学生被特级咒灵撕成碎片的模样,一时间,怯魇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我带您去我带您去,只求我带您到那里去了后您不要拔除我,我可以帮您做任何事!”
日番谷冬狮郎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他收起冰轮丸,将怯魇放在自己肩膀上,冲它颔首:“带路吧。”
至于怯魇的想法是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好心的要帮他,真的是怕自己把它拔除吗?日番谷冬狮郎压根不在意。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计策都只是徒劳。只是特级咒灵而已,没什么好怕的。甭管怯魇口中的“万事通”对于空座町的事情,到底是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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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是假了解,去看看总比在原地干等着,坐等线索从天上掉下来更实际些。
怯魇现在整颗心都扑在“嘿嘿嘿嘿可恶的小学生,谁让你威胁我,自不量力的家伙,等着受死吧”的想法上。他晃着腿:“老大,万事通的老巢不在东京,离这里有点远,走路的话……估计三天三夜都到不了——没有说您走路磨蹭的意思。我建议您可以打车,或者坐电车过去,这样更方便一点。”
现在的问题不是日番谷冬狮郎想不想打车或者坐电车,现在的问题是日番谷冬狮郎压根就没钱打车或坐电车过去。
“在哪里。”他问。
“您肯定有听说过它的老巢——白井旅游度假村的白井酒庄。”
……白井旅游度假村?
不认识。
……白井酒庄?
更不认识。
不过自己要是认识才应该感觉奇怪吧?
日番谷冬狮郎此刻对于这个名字简直是一头雾水,他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从袖子里掏出地图,对着上面的地名一个一个的看。白井旅游度假村、白井酒庄、白井旅游度假村、白井酒庄、白井……
坐在他肩膀上,将他日番谷冬狮郎所有动作尽收眼底的怯魇:“……”
怯魇:“老大……您真的是城里人吗?”这地方应该很有名才对,他一个咒灵都知道这里。整个本土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创办这个旅游度假村的白井先生还是个很有名的企业家呢。
日番谷冬狮郎撇了它一眼,怯魇一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幸亏日番谷冬狮郎有着昨晚和今早对着地图狂找“空座町”三个字的基础在,他很快就地图上找到了白井旅游度假村这个地方。怯魇说的没错,确实很远,在熊本县。东京在本州东部,熊本在九州中部,两地几乎跨越了大半个霓虹。
怯魇也确实没说错。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没个三天三夜往上都到不了。但这点距离,对日番谷冬狮郎而言依旧构不成什么威胁。
如果是灵体状态,用瞬步过去,十几分钟估摸着就差不多了——这还是在他看着地图艰难辨认到底该走哪条路的情况下。日番谷冬狮郎摸着下巴推测。但现在穿着咒骸,脱也脱不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瞬步造成什么影响。
“不然还是打车吧……”怯魇弱弱的开口,“如果坐新干线的话,车票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了……老大?”
怯魇困惑的声音中,日番谷冬狮郎将地图叠成小块,重新放回袖子里——怯魇也不知道这地图究竟是怎么放在如此宽大的袖子里掉不了的。在日番谷冬狮郎重新提溜起它脖领时,怯魇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它声音颤抖着,又重新喊了一遍:“老大……?”
“抓好。”日番谷冬狮郎给怯魇打起预防针,他将重心压低,足尖轻轻点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跳上了房顶,“我们现在过去。”
怯魇:“……”
怯魇大为震撼: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咒术师的幼年体现在都已经进化成这样,轻轻松松就能跳上屋顶了吗?
5.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我要吐了。怯魇心想。
它现在简直像是突然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布娃娃,整只咒灵昏头转向的,哪边是南哪边是北都已经分不清了。他晃晃悠悠的用力爬上日番谷冬狮郎的肩膀,捂着胸口直喘气,感觉自己差点一命呜呼——好好好,我也是出息了,现实版东京到熊本极限酷跑也终于是被我玩上了,谁家好人从东京到熊本非要跑步过来呀?!
“你……慢点……走。”怯魇留着面条泪,“我要……不行了……”
这是谋杀咒灵——是赤裸裸的谋杀!我要告状,告状给那个人,让他来收拾你……等等,我要向谁告状来着?
日番谷冬狮郎顺手把肩膀上东倒西歪的怯魇扶起来坐好,大概在心里估算了下自己从东京到这所花的时间——还可以,二十分钟左右,中间还因为不识路彻底走到了熊本的反方向,在穿着咒骸的情况下,这速度算可以了。
“接下来该往哪走?”他问怯魇。
怯魇只感觉自己心神俱疲,刚准备闭上眼睛好好醒醒神,眼睛还没闭上个两秒,就硬是被日番谷冬狮郎喊起来指路。它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在心里恶狠狠的打了套“咒灵拳”。有气无力的四周望了望,最后它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地方:“那里。”
“从这里往那边直走,走到第一个四岔路口往右拐弯,直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左转,再往右走,直走,直走,从左往右数第二个巷子,走进去,左拐,再左拐,直走,右拐,到了。”
“就是这样了,老大——还有现在时间也不赶,咱们就慢慢走过去,别开您的飞毛腿了呗——我真的晕人车。”
日番谷冬狮郎:“……”
人车是什么鬼啊。
但善良的日番谷队长叹口气,终究是答应了怯魇的请求。他顺着对方刚刚指的路慢慢走。怯魇不说话,日番谷冬狮郎也不说话。前者是头晕的实在没有精力继续去说,后者则本来就不是个特别爱讲话的性子。日番谷冬狮郎的速度很快,一人一咒灵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白井旅游度假村。
日番谷冬狮郎看着旁边横幅上的七个大字,眉头习惯性的微微拧起:就是这里吗?
终于缓过来的怯魇疯狂点头表肯定:“是这是这,现在我们只需要进去,找到白井酒庄就行了。”
于是日番谷冬狮郎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除了高耸入云的大树,以及树上挂着的、看起来格外廉价的红底黄字的横幅,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他脑袋轻扬,四处寻找着这里停车的地方——既然是“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那游客肯定很多吧?
他终于找到了旁边的停车场,硕大的停车场,只有一辆黑车孤零零的停在中间,见他看过来,底下的落叶还被风吹着动了动,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副场景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用八个大字来形容:荒无人烟、野径荒阡。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不懂,日番谷冬狮郎大为震撼。
他缓慢的将目光挪向怯魇,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所说的“本土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
怯魇点头,但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和日番谷冬狮郎对视。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朝着对方挺了挺胸膛:没说错呀,就是本土最有名的旅游度假村——著名的买家秀和卖家秀形成最鲜明对比的度假村啊!
“往好里想嘛老大。”怯魇说,“这里的温泉蛋很有名,是不管买家秀还是卖家秀都一致承认的事实。”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没忍住:“那最有名的企业家白井……”
怯魇冲他伸出大拇指:“对啊,最有名的企业家白井社长,他的公司可是以剥削打工人实行007政策而出名。”
打工人黑话“007”,指的是“全天无休、早0点上班、晚0点下班、一周工作7天”。以前黑崎一护在尸魂界溜达时就有跟他吐槽过尸魂界对于死神代理的不合理压榨,说虚出现的太突然了,需要让人全天24小时一直戒备着,比起现代的007制度好不了多少。没想到当时黑崎一护一时兴起叫唤出来了的词居然又在这里听到了,日番谷冬狮郎久违的有了种想捂脸的冲动。
“走了。”日番谷冬狮郎说,“进去吧。”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专注的去想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如何确保那只特级咒灵能告诉他有关空座町的实话呢?万一所谓的“万事通”不知道空座町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大脑现在简直是一团浆糊;怯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开始默不作声了,甚至还一个劲的往日番谷冬狮郎身上靠。日番谷冬狮郎没注意怯魇的异常,他向着前台走去,旁边有两个人似乎已经办完了手续在往出走,两边正好擦肩而过,其中一个正在和另一个疯狂抱怨——日番谷冬狮郎猜测这两位就是外面停车场那辆黑色汽车的车主。
“可恶,这和我在官方发的图片下看见的完全不一样!”那个吐槽的人嘟囔,“这么破的地方,还休整什么啊?我不今天把任务做完就立刻跑回去不错了!”
“谁让你只看官方的。”另一个人似乎有些无奈,他说,“你去ins上看看,到处都是吐槽这个地方严重与实物不符的帖子。你太单纯了,官方发的图片肯定都是加了滤镜的。”
“何止是滤镜啊!从哪盗的图还差不多吧!可恶,这事一定不能让他们几个知道,不然他们能嘲笑我俩半年!”
“是只嘲笑你一个,没有我,悟。”
……好耳熟的声音。日番谷冬狮郎有些茫然的想,总感觉像是在哪听过似的。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日番谷冬狮郎走近前台,前台小姐脸上挂着黑眼圈,微微弯了弯腰,脸色有些僵硬的冲着他笑。怯魇不讲话,这导致许久未和普通人交流的日番谷冬狮郎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
怎么办?直接问特级咒灵在哪吗?但普通人看都看不见,应该不会太了解有关咒灵的事情吧?日番谷冬狮郎有些犹豫。
“你直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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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要住宿。”怯魇小声和日番谷冬狮郎咬耳朵,“说你要住312号房间。”
“万事通晚上一般会出现在314号房里,314的隔壁是312。我们住312,这样过去也方便。”
得救了。
日番谷冬狮郎点头,大概将怯魇的话转述了一遍。
“……312号房间吗?”前台小姐脸上是微笑都掩饰不住的惊奇,“那个房间可能不太适合小孩子住。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家长跟着一块过来呢?”
日番谷冬狮郎:“……!”
他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反驳:“我不是小孩子。”
不!你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孩子吧!
此刻,前台小姐和怯魇内心达成了统一。
“嗨嗨。”前台小姐安慰道,“我明白了,你不是小孩子。”
日番谷冬狮郎:总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敷衍……算了。
“但是那个房间真的不适合小朋友过去住呢。”前台小姐环顾一圈周围。她从前台出来,蹲下身,和日番谷冬狮郎平视,“你知道嘛小朋友,312旁边的314曾经出过命案,所以有传言说晚上,就会有很吓人的怪物跑出来——嗷呜一口,就能吃掉所有小朋友哦。”这样说着,她还夸张的举起两只手,做出怪物的獠牙,“被吃掉的小朋友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哦。”
“所以乖乖叫你爸爸妈妈过来,好吗?”
这套说辞可能会吓退一个熊孩子,但绝对吓退不了日番谷冬狮郎这个“老小孩”,更何况日番谷冬狮郎还正是为这“怪物”而来的。
“我父母不在这里。”他面不改色的撒谎,心道现世还真是麻烦,早知道自己就坐在屋顶上等天黑特级咒灵来了再进房间了,“不用了,我就住在312。”
前台小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怯魇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老大,打感情牌。”怯魇拉拉日番谷冬狮郎的袖子,“和她说你对312这个数字情有独钟,如果不住312房间,就真的只能出去睡桥洞了。”
日番谷冬狮郎看了它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这个办法能行吗?
“相信我!”怯魇瞬间理解对方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道,“肯定行!”
日番谷冬狮郎:……既然它都这样说了,行吧。
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的将怯魇的话复述了一遍。
前台小姐抿了抿唇——或许终于是发现劝不动日番谷冬狮郎,她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8000日元。”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伸手从柜子里找出312的钥匙,却在日番谷冬狮郎即将伸手去拿时突然收回手。
“那小朋友,晚上千万不要开门,不要外出。”她脸色很认真,认真到连唇边一直挂着的微笑都敛去了。她双眼紧紧盯着日番谷冬狮郎的脸,甚至于连呼吸都轻了下来,好像只是在等着日番谷冬狮郎一个随口的承诺。见对方一直没有回答,于是她又重新问了一遍,“可以吗?”
日番谷冬狮郎觉得自己又想叹气了。
“我知道了。”他说。
6.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老大!”怯魇泛起星星眼,“我果然很厉害吧?”
日番谷冬狮郎正专心辨认着四周环境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闻言只是微微低头瞟了它一眼,短暂的“嗯”了一声。
但这短暂的鼻音也依旧让怯魇变得骄傲起来。要是它有尾巴,日番谷冬狮郎敢打包票那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你和前台很熟?”日番谷冬狮郎拿钥匙往钥匙孔里插,似乎是随口一问。
“不不不不,哪有很熟啊。”怯魇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也就我来这里的时候见过一两面——更何况她又看不见我。”
“说起来……似乎我每次来这的时候她都在哎……”它感叹道,“她还真是热爱这份工作,都过去三年了还没跳槽。”
“那……”
“老大您想问我是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打感情牌的是不是?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推理啦。老大你不知道,女孩子一般对小男孩……嗯、萌萌的小男孩没什么抵抗力。”
日番谷冬狮郎豆豆眼,手上的动作也差点停下来:小、小男孩?
“嗯嗯,小男孩!而且老大您看,一般来说性格比较冷漠的前台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这位前台小姐能跟你讲那么多,又是出过命案、又是怪物吃小孩这种事情,那肯定是她看你一个人住在那儿,实在放心不下。白井社长肯定也给她培训过,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她一清二楚的很。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她头顶上有个监控——那个监控是用来监视她在工作中是否有违规的地方的。也就是说她是愿意冒着被罚款的风险提醒你的,既然这样那说明她肯定是个好人,你和她打打感情牌,一般她就心软了。”
日番谷冬狮郎若有所思:……这样吗?
怯魇已经在旁边把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的理由絮叨完了,于是日番谷冬狮郎也没再管它。他用力将钥匙往锁孔里面挤——没戳动。
“是不是钥匙插反了啊?”怯魇凑过来,“有的时候钥匙插返就容易进不去。”
“应该不是钥匙插没插反的问题。”日番谷冬狮郎又看了眼钥匙,“应该就是门锁太久没用了的缘故——啊,进去了。”
日番谷冬狮郎手按在门把手上,一用力,老旧的房门终于推开,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间里的灰尘在空气中炸开,朝着一人一咒灵喷洒过来。如此突然的“袭击”,怯魇差点以为谁在房间里装了“只有一开门就会有灰尘喷出来”的机关。也幸亏日番谷冬狮郎反应快,开门的瞬间往旁边一歪,这才让灰尘全都往他们的鼻腔、嘴巴里争先恐后钻的坏主意没有得逞。
“老大您太厉害了……”怯魇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同时,还不忘给日番谷冬狮郎拍个彩虹屁,“真的、真的,从我有记忆的两三年以来,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比您还厉害的人!”
或许是在十番队时,身边就有一个经常喜欢夸夸自己的松本乱菊的缘故,日番谷冬狮郎倒不对怯魇的彩虹屁特别感冒。他等屋内的灰尘全部安稳下来,这才抬脚往房间走:“走吧。”
房间很小,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子椅子床电视机什么的全都有,只不过看上去很旧、很脏了。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在这住的打算,他也没什么行李要去安放。他看看床上的灰,皱皱眉,拉过一把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木头椅子坐下。“说说吧。”他翘起二郎腿,冲着怯魇抬抬下巴,示意对方从自己肩膀上下来坐到对面去。“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问。
怯魇慢吞吞的移动着——它在犹豫。
说实话,他一开始真不觉得万事通能知道对方问的空座町的事情,他把日番谷冬狮郎介绍来这里确实是想看他来送死的——毕竟这小孩再怎么厉害还能打过特级咒灵不成?可和日番谷冬狮郎相处这么久,他突然感觉这小孩好像……好像……意外的还不错?
他没有威胁过它,也有很认真的在听它的建议,也没有在它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想东想西的想了半天,怯魇还是决定开诚公布。“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老大您能打过特级咒灵,所以我想我们还是问完就跑比较好,拔除的事情就交给咒术师们。”怯魇绞着手指,娓娓道来,“我曾经在万事通这里治疗过记忆——”
日番谷冬狮郎把已经蠢蠢欲动的冰轮丸按捺住,他点点头:“你继续说。”
怯魇还不知道自己侥幸捡回了小命。“我也是从其他咒灵口中知道有万事通这个咒灵的,有传闻说他和天元的能量有关,所以才能知道许多关于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事情——但也只是传闻哈。总之当时我年轻气盛,想着这万事通能有多厉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这里。”
“我在我屋顶上躺了三天,这才终于发现了万事通的规律。万事通习惯自己一个人呆着,它每天晚上会在312房间里呆着,我像其他咒灵说的一样,在12.00时对着312房间的门敲三下,它就会把门打开,然后你可以问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像我,我就问它,我丢失的记忆该怎么找回来。你知道万事通怎么说吗,它来一句什么‘不必着急忙慌的去找那些丢失的记忆’,什么‘咒灵各有命,该回来的时候它一定能回来的’,什么‘等你放下执念的时候,记忆自然会慢慢浮现’。”
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大为震撼:这不就是心理咨询辅导吗?
“但你要是想知道自己需要的答案,一定得是有代价的,这点不管是人还是咒灵都一样。咒灵的话还是好一点,只是收你一点点咒力。人的话一般是以你自个的生命为代价,也就是说你上一秒刚知道那个答案,下一秒它就会将你的生命收去了。”
“如果按万事通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场交易,是一场甲乙双方严重不平等的交易。你要是想问它问题,你就必须接受它制定的规则。不接受任何反驳,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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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嘴。”
“反正就是霸王条款!”怯魇越说越愤愤不平起来,它仿佛什么都忘了,要把这辈子从万事通那受的苦水都倒干净似的,“太过分了,我老早就想吐槽了——哎,它的治疗也屁用没有,只会说一些假大空的话。要不是我先前也给过他很多咒力了不在它这花完心里不痛快,我老早就不来他们这了——开什么玩笑!”
它吵归吵,闹归闹,日番谷冬狮郎则是在思考。
他太专注了,导致旁边怯魇的叽叽喳喳声他都快听不见了。现在的问题不在万事通的“霸王条款”上,这种不合理条约还是等万事通真的能取走他的性命再来说吧。现在的重点果然是……
空座町。
“我还是觉得万事通不太靠谱,不然您找个导航导一下空座町那个地方呢?”日番谷冬狮郎老半晌不回话,弄的怯魇还以为他是生气了,“或者……嗯,我记得您好像有地图,不然您把地图拿出来我给您找,只求您千万放我一条狗命……”
他说这么一长段话,日番谷冬狮郎回过神来只听见了“地图拿出来”这五个字。虽然不知道怯魇到底想干什么,日番谷冬狮郎还是很大方的把地图递了过去。
安静,安静。
……房间里像有人死了一般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日番谷冬狮郎终于有了动作。他头也不回的直接推开门往外走,床上翻来覆去折磨那张地图的怯魇终于反应过来。“老大?”它问,“您去干嘛?”
怯魇想跟过去,但它那两条小短腿无论怎样都追不上日番谷冬狮郎的速度。最后它无奈放弃了,只是将手放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对着日番谷冬狮郎大喊:“老大您忙完就赶紧回来啊!”
如果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特指遇到万事通——一定要快点跑啊!
“嗯。”怯魇看不到的地方,日番谷冬狮郎皱紧眉。“知道了。”
他拎着日轮刀,在隔壁312的门口看了半天。门没锁,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几乎是门刚开启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潮味偷偷溜进他的鼻子。日番谷冬狮郎关上门。他按下门边的电灯开关,电灯骤然开启,却并不亮。日番谷冬狮郎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抬起头,头顶的电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颤了又颤,最后陡然暗淡下去——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落入了纯黑的深海中。
死神能够感知并分辨不同灵魂的灵压色彩的,这点哪怕是穿着义骸的死神也能做到。但咒灵不知道是没有灵魂还是怎么的,日番谷冬狮郎只能感受到房间里有奇怪的气息,却看不见。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异样的气息是不是万事通每个晚上留下的、它白天是不是也躲在这间房子里呢?如果不是,那它白天又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它又为什么只有在晚上12点时,敲312房间门才会帮着解决问题。“12”这个数字对它有什么特殊含义?还是只是恶趣味使然呢?
7.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日番谷冬狮郎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他便不想了。他背靠门,抱着冰轮丸,在地上盘腿坐下,静静的等。
现在应该才七点多,日番谷冬狮郎进房间前才瞟过一眼旁边墙上的时钟。距离十二点还很长——没关系,日番谷冬狮郎他有的是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门外有人在交谈。这声音如此熟悉,日番谷冬狮郎细细一想:是了,这两个人应该是自己往前台走时正好遇到的两个人。真是巧合,他们定下的房间难道也在这附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所在地房门前停下。日番谷冬狮郎不由得屏住呼吸。他脚掌轻轻点地,朝着旁边柜子上一跃,单膝微微跪地,冰轮丸出鞘——明显的防御性姿势。他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门外两人接下来的举动。
“你确定是这里吗杰?312?会不会是骗人的?”
“是不是骗人的总要先进去看看嘛悟。如果这个论坛不是在开玩笑,那咒灵应该真的就呆在这间房间里了。”
论坛?日番谷冬狮郎歪歪脑袋:什么论坛?这里的论坛吗?上面有什么关于万事通的其他消息吗?
尸魂界又不是与世隔绝的荒郊野岭,所以日番谷冬狮郎好歹也是知道论坛的。但他对于论坛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毕竟十番队可是有个不靠谱的副队长,他这个队长处理各种各样的公务就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哪还有时间去研究这些新事物呢?
日番谷冬狮郎下了结论——他们也是为了万事通而来的。
“现在进去?”
“总要熟悉一下环境嘛——早做完任务早结束,你不想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掉吗?”
“啊啊啊……”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听起来是有人用力在抓自己的头发,“宿舍的环境都比这里的环境好,他们这都不打扫卫生的吗——回去我一定要投诉、投诉!这次的任务到底是谁安排的?”
“好了好了。”
外面的人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就差按下去了。日番谷冬狮郎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等待中,他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的一个名词——咒术师。
怯魇口中来拔除咒灵的特殊人类群体。
所以外面那两位少年是咒术师吗?
他并不想与咒术师们起冲突——毕竟拔除咒灵也只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他还需要万事通来解决问题,还是先做好会和他们有矛盾的准备吧。
门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按压下去。
日番谷冬狮郎绷紧了背。
门缓缓开了条小缝,外面的光从缝隙里争先恐后的透露出来,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看见门口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在开门的少年咽了口口水,继续去推门……
门没推开。
“悟?”他话语中是藏不住的诧异,“怎么了?”
日番谷冬狮郎小心的探出脑袋,只见一只肤色与少年截然不同的手正扣在那握紧门把手的手上。推门的人很困惑,他也同样很困惑——发生什么了?
“杰,你看那边。”灯光的照射下,日番谷冬狮郎看不清另一个人的脸,只觉得他白的发亮,“那边是不是个一级咒灵?”
“嗯?”开门少年稍微侧过身子看了又看 ,“……好像还真是。”他似乎在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我过去看看。”
日番谷冬狮郎:一级咒灵?万事通?不对吧,万事通应该是特级咒灵……如果没有其他一级咒灵出现的话,那一级咒灵……怯魇?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开门少年匆匆离去,徒留白的发光少年站在门口。他拉开门,往房间里走了一步又一步,最后把门随手关上。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他手按在电灯开关上,按了一下——灯没开;再按一下——灯依旧没开;最后再按几下,“啪嗒啪嗒啪嗒”——灯还是没开。
少年:“……”
日番谷冬狮郎:“……”
“这灯怎么回事啊?”少年抱怨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不能换个好灯吗?就因为这个破灯,老子辛辛苦苦维持的逼格全都不见了!”
日番谷冬狮郎:“……”
他抿抿唇。刚刚没注意,现在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不是……
手电筒打开,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抬头望去——此刻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熟悉的白发、熟悉墨镜……
“小鬼?”刚来这里两天便已经见到过两次,被同伴称呼为“悟”的少年和他打招呼,“又见面了哦?”
“你好啊?”
五条悟冲他笑笑,随后有些嫌弃的低头看了眼床。他用力把灰尘拍干净,这才往上面一坐。“你下来呗。”他拍拍旁边的位置,“一直在柜子上面呆着多难受。”
恭敬不如从命,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就从柜子顶上下来了。但他没有坐;他站在五条悟旁边,皱了皱眉,严肃的纠正:“我不是小鬼。”
“但在我眼里,你就是小鬼。”五条悟目光落在他头顶,挑眉道。
日番谷冬狮郎头顶冒出一排“#”字,他懒得再和五条悟争辩——左右和五条悟争辩他毫无意义,趁这时候他还不如去看看怯魇是不是还在房间里。于是他便也不再理会,而是掉头转身就走,谁知五条悟一句话就让他停住了脚步。
五条悟说:“不好好聊聊吗?我可是特意把杰支走的——我都盯了你半天了,小鬼。”
“你不是人吧?小鬼。”
天地良心,五条悟这话可真没在骂他——毕竟在他的六眼看来,眼前的男孩确实不是人。
五条悟的六眼,是五条家祖传特殊的先天术式。能360度无盲区感知所有的一切,能够看穿所有的咒力流动,能实现非常微小的精细咒力操控。也因此,在日番谷冬狮郎出现在五条悟面前的瞬间,六眼便清清楚楚反馈给他一个事实:日番谷冬狮郎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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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不是咒灵。”五条悟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张狂的笑,“老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身体结构塑造。虽然表面上看来你和人类差不多,但你只空有人类外形,没有任何咒力……或者说是生命能量。真奇怪啊真奇怪,所以老子也没有直接和杰他们说,而是先过来问问——好好感谢老子吧!”
“……”
日番谷冬狮郎终于又转过身去:“你一早就发现了吗?”
“当然——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呢。唉唉,你是什么东西啊?”
……被称呼为“东西”也太失礼了吧。日番谷冬狮郎脑袋上再次冒出几个“#”字,但很快,他将脾气用力压了下去。“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他的目光在五条悟身上兜兜转转,最后终于落在五条悟墨镜后那双湛蓝的眼睛上。“你的眼睛看出来的?”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肯定。五条悟骄傲的昂起脑袋,像是骄傲的大公鸡。“当然!”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大眼睛冲着日番谷冬狮郎眨巴眨巴,“刚遇见你时,老子的六眼就已经发现了所有的问题!”
“但这不是重点,现在是老子再问你问题!”五条悟一拍床,激起一堆尘灰,“不要转移话题!”
日番谷冬狮郎:“……”
如果是在空座町,日番谷冬狮郎早就翻个白眼掉头就走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实在没有回答一个人类问题的必要。但现在他指望着找到回去的路,五条悟的眼睛看上去挺厉害,说不定他能找到关于空座町的线索。于是日番谷冬狮郎叹口气,直截了当回答:“我是死神。”
五条悟:“……”
五条悟表情逐渐扭曲:“哈——?”
“小鬼,老子警告你别开玩笑。”五条悟并不相信。他撑着床站起来,对着日番谷冬狮郎弯下腰,六眼直勾勾的盯着后者的眼睛,“死神?你当我们现在在演动画片吗?”
“……别叫我小鬼。”日番谷冬狮郎很无奈:“而且我说真的。”
“我也在说真的。”五条悟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你真以为我们现在在演动画片吗?”
“……”说真话却不信,日番谷冬狮郎甚至生出一种自己被造谣说和蓝染是好兄弟的无力感。“缚道之一,塞。”他伸手指向旁边的两把椅子,指尖凝出淡淡的白色灵子光绳,用光绳将两把椅子腿捆在一起。
“哇。”五条悟饶有兴趣的凑到椅子边上,“你的术式?”
日番谷冬狮郎:“……”
心好累,突然间就不想解释了。
“好吧,不管你是什么。”五条悟倒也没有继续纠结有关“死神”的话题。他摸了摸板凳腿上的绳子,问,“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会伤害到杰、硝子、夜娥他们吗?”
……我闲着没事干伤害他们干什么——除非我真的想叛逃尸魂界,彻底接受曾经同僚的追杀了。日番谷冬狮郎想。
他语气很坚定的回答:“不会。”
8. 日番谷的第一次穿越
卧槽!咒术师来了!
这是怯魇此时内心的第一个想法。
咒灵对于咒术师的感知,毫无疑问是敏锐的。
咒灵都讨厌咒术师,怯魇更是闻“咒术师”色变。可别忘了,它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隐藏成这种可笑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今天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正在进行一些看上去就非常糟糕交易的缝合线咒术师和特级咒灵,慌忙逃跑时又正好撞上了巫女服咒术师,想反击还正好用不了术式,这才慌不择路的变成这个鬼样子节省自己的力量。它在这里呆了好几年都没出现这么“神经”的状况,怎么今天一遇上咒术师就变成这样了呢?总之一句话总结:嗨,晦气,咒术师还真是天生就是来克它的。
碰上咒术师准没好事!
准备过来那俩是刚刚在大厅遇见的那两个咒术师吧?真奇怪,你们俩不是都已经出门准备回去了吗?突然又跑回来做什么?
怯魇钻进床单里,只留下两只小眼睛,对着门口盯呀盯呀盯。
没事的、没事的;按常理说,我这个形态,只要好好苟着,不在他们面前瞎晃悠应该是没事的。他们十有八九是来拔除万事通的,应该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只需要等日番谷冬狮郎回来,等日番谷冬狮郎得到问题的答案,再和日番谷冬狮郎一起离开就好了。
额、等等……拔除万事通?
怯魇惊恐脸,瞬间从床上跳到地上:那岂不会正好会和日番谷冬狮郎撞上了?
它小心翼翼的小跑到门口,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幸亏这里的隔音做的不是很好,怯魇轻轻松松就能听到外面两个咒术师的交谈。
不过应该也没事吧……它边听边犹豫:日番谷冬狮郎又不是咒灵,那两个咒术师就算抓到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我自己。怯魇自我安慰。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一想到那些糟糕的咒术界高层,怯魇依旧老老实实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它听着二人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隔壁房间门前。日番谷冬狮郎去哪了呢?怯魇想道,如果是去买饭吃那再好不过,出去玩玩逛逛什么的也行。但如果日番谷冬狮郎跑去隔壁房间……跑去隔壁312……
怯魇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怯魇整只咒灵都失去了颜色。万事通是特级咒灵,那前来拔除特级咒灵肯定是特级咒术师。现阶段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太少了,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如果只是单纯的特级咒术师那一定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来完成任务,所以这两个应该是很强的一级咒术师或者有潜力成为特级咒术师的人吧。两个人一起出动……一级咒术师……有潜力……
卧槽,前来拔除万事通的是那个五条家的六眼和他同学!
这两个人可不简单啊!
怯魇的心、死了。它一吐舌头,倒地不起,再也不能。
不行不行。怯魇振作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傻呆呆的躲下去——日番谷冬狮郎挺好的,这样一个可爱、纯真、有天赋的孩子落在咒术界高层手中十有八九会变成下一个一周七天有六天都在完成任务的公认社畜五条悟,被高层苦命剥削。于是怯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焦虑的思考拯救日番谷冬狮郎的办法。
总之先不管日番谷冬狮郎到底在不在312了——他现在就是在也得想办法,不在也得想办法!
听两个咒术师的谈话,他俩现在好像在谈什么论坛上的内容,暂时没有进到312房间的意思。怯魇烦躁的在地上晃着脑袋绕来绕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日番谷冬狮郎从房间偷出来?不太行吧……在日番谷冬狮郎被咒术师们抓到的时候快速把他拽过来?更不太行吧……
怯魇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个好办法。它眼睛一亮——哦哦!我把他俩引走不就好了?
我真聪明!它得意洋洋。
但这种做法可能还有两个不足之处:一,怯魇真的能成功把两个很厉害的有名咒术师引走吗?二,他在引走咒术师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但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没用,不管会发生什么,那也得做了才知道。门是肯定不能出了,怯魇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一个老鼠洞。
怯魇:“……”
怯魇一歪脑袋,脸上留下两行面条泪:想不到我这么一个一级的绝世好咒灵居然要委屈自己从老鼠洞里出去,来拯救一个人类——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怯魇蹬起小短腿,嘿哟、嘿呦,它咕噜着身子,一个劲的自己往老鼠洞里塞。老鼠洞里又黑又丑,它屏住呼吸,加快步伐。它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是通往哪里,但现在已经已经进了洞穴,也就没有了回头路。他孤独的在黑暗的洞里走着,生怕一个不注意身后就跑出一只老鼠。
它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它看见了光亮。
我终于出来了!
——我、终于、出来了!
在离洞口十几米的时候,它欢乐的又唱又跳,快乐的朝着光亮中奔去。跳出老鼠洞的瞬间,它四周甚至都泛起了小花花。
破旧的白炽灯,好久不见;废旧的走廊,好久不见;亲爱的咒术师,好久不……等等等等,这个还是再也不见比较好吧。
怯魇往角落一躲,幸好他再怎么癫也没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大的“折磨”,要费尽心思从老鼠洞里钻出来。眼见六眼旁边的咒术师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它眼一闭心一横心道管不了这么多了!
“嘿嘿嘿!”它对着不远处的夏油杰又蹦又跳,一鼓作气,“傻子咒术师来追我啊你们这些胆小鬼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快来追我啊!”
夏油杰没听见,怯魇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夏油杰自顾自的继续去拉312的房间门。
“唉唉。”旁边五条悟将手扣在夏油杰去拉门上的手上。他戳戳夏油杰,“你看那边。”
“那边是不是有个一级咒灵?”
怯魇:“……!”
五条悟好不容易把夏油杰的注意转移过来了,怯魇当然不能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它冲着夏油杰又是瞪眼又是吐舌头的,主打一个不把对方气死不偿命。
夏油杰眯起眼睛看了又看,在看见怯魇的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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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为后,太阳穴跳了又跳。“……好像还真是。”他微笑着,脸上的微笑在怯魇眼中显得尤其可怖,“我过去看看。”
怯魇:“……”
怯魇:“………”
眼见着夏油杰朝着自己就飞速冲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怯魇转身掉头就跑,它甚至觉得自己的腿又小又短跑的实在不够快。于是在夏油杰眼中,这个奇怪的大……小圆咒灵往地上一趟,胳膊稍微一用力,便呲溜一下从这头滑到另一头了。
夏油杰:“……”
夏油杰震惊的刘海都飞起来了:这真的是一级咒灵吗?他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不敢相信——一级咒灵哪有这样的啊!
要是怯魇知道他在想什么,它一定会拍着胸膛叫嚣:当然是一级咒灵!如假包换的一级咒灵!
但怯魇现在不知道夏油杰到底是怎么想的——它也不想知道。它玩命的滚、玩命的滚;不开玩笑,现在术式它使不出来,不就只能靠“跑”来保住自己一条小命了吗?
身后追的咒术师,如果它没搞错的话,应该是个一级咒术师。怯魇想。可一级咒术师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它自己的速度自己清楚,后面那个一级咒术师努努力是肯定能追上自己的。但为什么非要追在它身后一个劲的和它玩“猫抓老鼠”呢?是看着自己体积小便以为自己实力不怎么样轻敌了吗?
不管怎么样,对方能轻视自己那实在再好不过,等自己估摸着日番谷冬狮郎从312房间出来回到房间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躲起来。怯魇美滋滋的想: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对方大夸特夸自己,好好和日番谷冬狮郎讲述一番自己舍己为人的英雄事迹!
做着做着白日梦,怯魇的速度逐渐就慢下来了。幸而夏油杰的速度也不咋快——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五条悟身上。
不对劲。
依旧不对劲。
夏油杰心想。
今天坐车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经过自己和他的一场促膝长谈后,很显然,五条悟当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又是什么时候又重新变得不正常了呢?
夏油杰左思右想,在经过反复复盘后终于得出了结论——悟的不对劲是和自己一起在前台办理完住房手续后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这里环境太差,悟从来没有在这样脏乱的环境里生活过,这才……
不不不不不,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夏油杰拼命摇动着脑袋,想将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尽力赶出。
但也不是不可能……脑袋刚停下晃动,他便又开始东想西想了。毕竟悟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吃穿住从来都是最好的,所以也不排除嫌弃这里环境不行的情况。
不对不对不对!悟就不是这样的人。高专的宿舍他不也住下去了,这说明悟就不是什么过于挑剔的人!
等等,这好像和高专的宿舍也没什么可比性吧……
怯魇:“……”
怯魇:“………”
看着身后疯狂摇头、停下、摇头、停下的咒术师,前面疯狂滚动着怯魇缓缓在头上打出六个点,发出来自内心的困惑:“这人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