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无限流文中的白莲花女配》 第1章 收不住的信息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有人边走边揉着加班后疲惫的眼,有人拉着妻子儿女在欢笑声中走入商场。吵吵嚷嚷的人群,拥挤的交通,各式各样的豪车,都是夜色里的A城最常见的画面,有跑车轰鸣着跑过,边上闪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林莫辞穿着简单的白T恤,骑着一辆蓝白相间的山地车一顿风驰电掣,到了都市灯红酒绿深处的一个名作“白夜”的酒后门口。 停下车子后他看了看表,打了个电话跟他的朋友张某说:“喂,路人甲,你到了没,带化妆品了吗。” 林莫辞与张某第一次见面时,花了很久才相信张某的原名就唤张某,顺便送了他一个外号──路人甲。 电话那端张某的声音有些憔悴:“小林子,我家里有点事,我现在在医院里,今天就不去了。” “怎么回事?严重吗?那我也不去了,我去医院陪你。” “没事。”张某强颜欢笑道,“不严重,就是替我爸妈陪陪床,你不用管。” “好,那我明天去找你。” 二人一起打工的酒是林莫辞的发小白见贤家远房表哥开的,名作白夜。他俩都是从这个月才开始打工,按照白见贤的意思,他这个表哥自己也不熟,酒鱼龙混杂的地方,作为未成年ega去最好故意化妆化的丑点,免得被人骚扰。 为了买个外星人电脑打游戏,还在上高一的林莫辞只打算偷偷打一个月工,一月工资加上零花钱刚好能够,他特地瞒着家里人,每周就周五周六两晚上去。 其实这些钱他本来可以直接问家里要,但是他买电脑又只是为了打游戏,既然有机会能只用零花钱再加自己赚点钱买,当然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 一开始得知他要去,白见贤笑得合不拢嘴:“去体验生活吗二世祖?” 却没想到林莫辞竟然真的坚持干了一个月。 他不仅去了,期间还顺便发现了白见贤的妹妹白思琪偷偷约会小男生,俩人被他抓了个正着,直接扭送白见贤那里处置。 林莫辞扣了电话,左思右想,今晚酒里搞得是假面舞会夜的主题,面具一带,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不画也就不画了。 因为搞了个假面舞会活动,今天的酒里面热闹非凡,林莫辞从后门的员工通道进了更衣室,立刻被外面吵吵闹闹的音乐声震的有些头晕。 不知为何,他今天总是忽然的虚热,刚进更衣室,突然一阵晕眩感传来,林莫辞咚的一下撑在了更衣室柜子上,半晌才缓过神来。 旁边的另一个beta同事见状关切的上来问道:“小林,你没事?” “我没事。”林莫辞扶了扶额头,“也许是昨天熬夜的缘故。” 他翻出了今天分发的工作服,看见衣服的样式后顿时想打退堂鼓。 “老板的要求,今天都得这么穿。”同事也尴尬的看了看他,“不用害怕,店里的安保挺好的,只要你不惹那些大人物,你又是个beta,就不太用担心。” 林莫辞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其实他是个ega,但严格来说,除了体质稍弱那么一点,他跟beta没有任何区别。 他自小就患有信息素缺失症,当年分化时,一位医生给他检测后说:“你虽然是个ega,但你没有信息素,也不会受别人信息素的影响,更不会有发热期。” ega的数量在当今社会上少之又少,是十分稀缺又珍贵的存在,可是如果连信息素都没有,那就跟最普通的beta没有任何区别。 “你别难过。”那时医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来正在为分化成ega失落的林莫辞:“咦,还有这种好事?” 自此之后,他干脆直接对外称自己是个beta,除了青梅竹马的白见贤以外没人知道真相。 反正档案表又不会没事公开贴在外面,大家也都是从表现来判断是何种性别,加上没有ega会选择隐瞒身份,他也一直顺顺利利的混过来了。 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这学期在学校收档案表时,他们班的班长,那个一直被全校女生称为温柔校草的班长陈惟晚,收到他的时侯特地盯了许久,又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说了句:“怪不得。” 与他多有过节的林莫辞回忆起对方那个死样子还觉得拳头痒痒。 “反正就是带着面具端个酒,我连信息素都没有怕什么。” 看着“漏洞百出”的工作服,林莫辞犹豫了一会儿,对外星人的渴望终于占据了上风,一咬牙,换上了工作服。 ........ 酒的前门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推开,一个身材高挑妖娆的女人带着面具,身穿黑色的晚礼服走了进来,旁边挽着一个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要高出半头的男生。 似乎是出于家族教养,即使在这个四处AO信息素弥漫的地方,二人也都没有泄露丝毫的信息素气息,被保镖围着和另一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子一起往里走。 男生扶了一下面具,打量了一下周围,神情里流露出淡淡的嫌弃。 几人进了包间,原本坐在包间里的几个年轻人立刻站起来欢迎,热情的引着他们入座。 “大家欢迎陈总和他的弟弟一起赏脸来参加我们的这次聚会啊!”中年男子领着欢呼道。 “王总,你们公司上次交的提案,我看了一下。”入座以后,女子对着中年男子道,“合作的事,我可暂时给不了你准话。” 王总有些滴着汗:“好好好,哎呀,今天说好了,只休息,不谈公事,今天就是想带着陈总您来这放松一下。” 旁边有个年轻的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是王总的儿子小王总,听完也站起来,跟着附和道:“是啊,这酒老板是我熟人,待会儿来的公主王子什么的,您跟您弟弟喜欢哪个都可以带走。” 陈惟暧看了旁边的男生一眼:“小晚,你感兴趣吗?” 她的弟弟陈惟晚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陈惟暧感慨道:“小晚啊,爷爷一直对你最寄予厚望,所以你上学的压力最大,姐就想带你来让你放松放松,待会儿来的人你先看看,也许就感兴趣了呢?” 陈惟晚淡淡的答了句:“不会的。” 陈惟暧:“别总这么冷淡,你长这么大我就不记得你给ega写过情书,难道就没人能入我弟弟的眼吗?” 陈惟晚不想聊这个,直接闭上了嘴。 “说起来,A城各个集团家的小狼狗里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毫无绯闻的也就我弟了。”陈惟暧摸了摸他褐色的头发,感慨道,“真是好奇,以后到底什么样的ega能让我弟下凡。” 端着托盘,林莫辞忙前忙后的穿梭在各个坐席区和台之间,余光打量了一下今晚的舞台。 已有几个衣服挂着狐狸尾巴,打扮的招摇又魅惑的Omega在台上跳舞了,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空气里似乎还有她们没掩盖住的甜腻信息素气味,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虽然林莫辞闻不到,但看那些围在台下的Alpha的反应也能猜到一二。 挡住了脸,各个体验夜生活的成年人之间的交际变得更直接依赖于信息素,因此越发撩人露骨。 不知为何,今日他来回送酒时,常有人盯着他看,仿佛意图窥探到他面具下的脸,还有人在他背后笑着指指点点,有好几个人给他了小费,甚至有人拉着他胳膊语气暧昧的搭讪,被他不留情面地甩开。 他给坐席区的一个人送上了果盘后又回台拿酒,跟着一群公主王子进了一个包厢。 因为都带着面具,他看不清每个人的长相,只能感觉到几乎都是alpha。 坐在最角落的一个身材很好的年轻人原本正在无聊的玩着手机,忽然感觉到什么一样,敏锐的抬头盯着他看,眼神宛若利剑般在他浑身上下扫过,又越来越复杂。 旁边的女子看见他的反应,问了一句:“有兴趣?” 见他只看不说话,女子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可以只带走tiao教一下,而后就放走。” 年轻人抿着嘴巴,没说话,可浑身上下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几个陪酒人员已经依次入座,林莫辞不知道他已经被误会成陪酒的公主王子之一,还在正常的蹲下来放酒,对面的几个人眼神立刻变了,互相耳语了几句。 小王总走过来他的口袋里塞了点小费,拉住他道:“上个月还没见过你,新来的?” 带着面具也能看出来? “嗯。”林莫辞绷着脸往桌子上放酒,低头的时刻从过于低的衬衣领口可隐约看见大片雪白的肌肤。 “ega,这么香?你成年了吗?”对方的话语越发的越界。 林莫辞甩开了他的手:“要你管?喝你的酒。” 说罢毫不客气的“啪─”把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溅了半杯酒在桌子上,态度横的很,一点不给面子。 仿佛他不是来当王子的,是来当皇上的。 周围还在聊天的人都看傻了,甚至忘了投诉他的服务态度。 小王总没有生气,反倒勾起嘴角,与自己的同伴们对视了一圈。 他直接凑到林莫辞身边,细细品了一会儿:“花香味儿的信息素?有点像樱花,你腺体发育好了吗?可以具体跟哥哥说一下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林莫辞放完最后一杯酒,变得面无表情。 “我跟你们老板很熟。”见对方没反抗也没走,小王总又补充道,“或许是这里人多你不好意思,不如我们在楼上开个房间,细细品。” 为了更加征服对方,他甚至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可惜林莫辞闻不到。 “你现在就在这儿品,我信息素就是你妈坟钱烧纸的味儿。”林莫辞语出惊人,一把把托盘拍在了这人身上,“滚开。” “你一个来陪酒的跟老子装什么装!”被当众驳了面子的小王总立刻翻了脸,撕破了斯文假象,抓着他的肩膀就要强行带他走,“自己不收信息素就跑来陪客人,就要知道是什么下场。” 在这种地方,像他这样的人强行带走一个ega做什么也根本不会有人管,何况所有ega被标记后全都是控制不了的对alpha俯首称臣,基本不可能上诉自己的alpha。 所有人对这种事都是见怪不怪,就连陈惟暧看见自己弟弟没说有兴趣后也无所谓的往后倚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像是看戏。 可她的弟弟陈惟晚却直接忽然站了起来,似有警告意味地说了一声:“王总。” 他正要上前拦住小王总,就见那小王总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被面前个头不高的ega一拳狠狠踹在了腹部,直接滑倒在地,又被暴力的拽起领子,拖出了包厢。 陈惟晚:“......” 整个包厢的人都被这一出反转看愣了,老王总最先反应过来,带人追出了包厢。 因为假面舞会的主题,原本正在外面嗨着的alpha忽然闻到了一阵浓郁的ega信息素从包厢区传来,一个个出于本能血液沸腾的看过去,想看看是哪个alpha在这种地方玩野的,还让那个ega收不住外溢的信息素。 没想到就看见一个身穿西装的Alpha被一个满身花香味的ega拖死猪一样拖了出来,然后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alpha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立刻被那个ega顺手抄来的一瓶酒砸在了头上,顿时头破血流,疼的他嚎叫起来。 霎时间,四处的alpha都蠢蠢欲动起来。 “这味道好好闻,肯定是极品!” “没错,这么浓的花香,我这辈子没闻到过。” 林莫辞习惯性的把刘海往上一掀,不小心掀掉了面具,他没有察觉到异样,咬牙问道:“陪酒?” 他五官仿佛都美的带着刺,对着被酒瓶砸的满脸血的小王总道:“你看这样陪可以吗?” 似是还不解恨,他又拿了一瓶酒,眼看就要砸下去:“再陪你来一瓶?” 他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野,和那一身放肆释放着的顶级信息素,让所有alpha都恨不得上去舔他踩人的脚。 旁边立刻传来了了几声alpha的呼喊和口哨声。 “好漂亮的ega!” “头一次见ega打人,这也太辣了!” “这个ega不怕周围的alpha信息素吗?” “太野了,老子就喜欢这样野的!” “看起来还好小,成年了吗?” 不远处的保安看见了骚动就要往这里走,后面包厢里的人也冲了出来。 看见面前人几乎已经晕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林莫辞后知后觉的揉了揉额头,看着周围围上来的跃跃欲试的alpha们,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眨了眨眼。 他以为自己是在搞血腥打架事件,可周围人怎么一脸的看脱衣舞的兴奋样? 自己明明没有信息素,这些人又到底怎么看出自己是ega的?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身后追出来的人和保安也马上过来了,单纯因为情绪上头就打了人的林莫辞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妙。 几十个人的话他打不过啊。 跟着跑出来的陈惟晚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衬衣,衣服上似乎有许多精心设计的裂缝,半遮半掩的露出雪白的肌肤,身下是黑色的紧身裤。 对方脚下踩着一个满头是血的alpha,刘海被掀起,露出美的扎眼却稍显稚气的脸。 周围是一阵alpha充满调戏的下流话,但对方置若罔闻,发完狠的眼里还有些微微发懵,身上全是收不住的信息素,闻到就能让alpha发疯。 站在欲望中心,一脸纯情和野性。《 》 第2章 要收拾我的omega? “哪里来的ega,敢打我儿子!”老王总见到此景立刻愤怒的冲上来要收拾林莫辞,“保镖呢,把这家店老板找来,狠狠教训这个ega。” 晕眩感恰在此时袭来,似乎是犯了什么病,收不住也闻不到信息素的林莫辞莫名其妙的一下子腿软了下来,就要一头栽到在地上。 空中飘来一阵鸡尾酒的味道,却不是店里的酒,而是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这鸡尾酒味儿胜过酒里所有的烈酒,初沾时似乎清爽醒神,可细品却是浓郁热烈,让人控制不住的心醉。 四处的alpha都感受到了浓厚的威胁意味,而原本嚷嚷着喊人来收拾林莫辞的老王总也一下子有些迈不开腿。 这不是陈惟晚的信息素吗?林莫辞心下一惊。 歪下去的身子跌在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上,更加浓郁的味道包裹了他的全身,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把他整个人包了起来。 林莫辞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酸软无比,一整天的萎靡都比不上此刻,来不及思考,他就哆哆嗦嗦的钻进了旁边人的怀里。 原本外溢的樱花香很快就被层层包裹了起来。 “王总。”陈惟晚看似语气平淡,却满是山雨欲来。 连后面出来的他的亲姐姐陈惟暧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她那个一向温文尔雅却很少与人亲近的弟弟紧紧的抱着一个ega,活脱脱像个护食的狼崽子,s级的信息素放的到处都是,让周围一圈alpha都有些胆战心惊。 陈惟晚冷冰冰的盯着旁边人道:“王总,你刚刚说,要收拾我的ega?” “这.....”老王总看了看旁边的陈惟暧,为了自家企业跟生意考虑,加上被陈惟的信息素震慑到,竟然一时之间没敢继续让人抓林莫辞,“没有没有,我并没想收拾他。” 可是他转念一想,陈惟晚虽然是个集团少爷,但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他又不禁话里有话:“我肯定不会对您有敌意,不过陈少爷,您的ega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咱们总得报警来处理?否则我的面子往哪搁呢?” “你儿子一个alpha被ega打晕,报警了就能有脸了?”陈惟晚出言讽刺道,“用不用我替你联系一下记者上社会新闻上哭诉去?” 被ega揍了,对一个alpha来说确实是奇耻大辱,就算报警,传出去也只会是笑柄。 “你...”老王总被他气的一时没说出话,四周看了看,先让旁边人来给自己满头是血的儿子包扎一下。 陈家再怎么强势,陈惟晚也不过是个在校学生,对王总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就是个小屁孩,今天顺带捎着出来玩的,他也没想到这小孩跟自己横成这样。 “就算是丢人,这种伤人事件我也没办法压下来,只能报警,这可是法治社会。”老王总不依不饶,说完竟然还看了陈惟暧道,“陈总,生意归生意,这个事可是实实在在的恶意伤人。” 陈惟晚抱紧了林莫辞,平静地道:“报警或打官司都可以,如果你想让儿子吃牢饭的话。” 老王总:“陈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陈惟晚:“这是我的同学,还是未成年,而你儿子率先动手想强行抓他,这个所有人都看见了。” “未成年?”老王总满是震惊,“他在这里工作但还是未成年?” “要打官司吗?”陈惟晚问道,“我可以先跟徐律师的事务所约好,你要嫌三年起步太少还能往上加。” 王总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虽然内心已经满是怒火,可考虑到法律目前对ega的眼中偏向,还是立刻变了嘴脸道:“陈少爷别生气,我也不是非得较真,打官司的事就算了,今天咱们各退一步,小事化了啊,未来我跟你们集团可能还是合作关系呢。” 陈惟晚盯了他一会儿,看的王总脊柱发凉,而后才没在深究,专心看着怀里那个打了别人的人是不是有事。 见他没有真的要上法庭,王总松了口气,立刻安排保镖先把自己儿子带去带去医院,而后又到了陈惟暧身边,满脸谄媚道:“我儿子受这点伤是小事,ega打得嘛,打了也没多重,大家就当不打不相识了,别因为今天您弟弟的事影响咱们的合作啊,陈总。” 陈惟暧没给准话,只是一边话里打着太极,一边满脸兴味的看着自家弟弟跟他怀里的人。 事情已经几乎平息,陈惟晚低下头对怀里几乎神智不清的林莫辞道:“你还好吗?” “陈惟晚....?”林莫辞浑身发着抖,身体烫得吓人,说话也说不利索。 “是我。” 林莫辞有些表情激动的握紧了他给的外套,口齿不清道:“我hai...hai...” “你别害怕。”陈惟晚叹了口气,只当他是被刚刚的事吓到,搂他搂的更紧。 没想到林莫辞听完仿佛受了刺激,直接来了精神,大力在他胸口推了一把,险些将他推倒在地,怒道:“我还用你管!” 陈惟晚:“.......” 旁边的陈惟暧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觉得今天实在是开了眼界了。 自家弟弟不仅下凡了,还下凡当天就撞了南墙。 实在是奇景。 这般不识好人心,陈惟晚恨不得直接将这个没心肝的小混蛋扔在这里喂狼。 但看到衣着单薄的少年面色绯红浑身发抖,眼眶里也有水雾,他无奈的把人又捞回怀里,起身对陈惟暧道:“姐,我同学有些发热,我送他去医院。” 陈惟暧心情不错的点点头,道:“你去,赔偿什么的剩下的我来处理。” 旁边保镖上前想帮陈惟晚,被陈惟晚拒绝了,自己将林莫辞的上半身跟脸都裹好,打横抱起往外走。 林莫辞方才锤他不过是在回光返照,这下是彻底神智不清,只觉得被很好闻的信息素包着,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反而体内的渴望越烧越烈,终于晕了过去。《 》 第3章 整死那个陈惟晚 陈惟晚独特的莫吉托鸡尾酒的味道,让烧到昏迷的林莫辞慢慢回忆起今天白天的事。 这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四处生机盎然,随着一阵料峭春风,A城四中门口的樱花纷纷扑簌着落下,打在路过的高中生们淡蓝色的校服上,梦中繁花犹再现,花瓣飘飘然。 一堆高中生三三两两的往学校里走,一路说说笑笑。林莫辞掰开匆匆的行人,朝着不远处的少年飞奔而去。 “见贤!”林莫辞整个人从背后跳到了白见贤身上,两腿夹住了对方的腰,双手搂着脖子不松手。 白见贤身为一个alpha,本来背一个林莫辞游刃有余,但是对方骤然跳到他身上,还是给他勒的有些憋气。 “早啊,难得你竟然没迟到。”白见贤一边吃力地把对方稳住继续背着,一边态度和善的习惯性问道,“昨晚作业没写?” “没有,白白果然懂我。”林莫辞讨好地笑了笑,“我跟李文渊打了一晚上游戏,所以今天特地早来抄作业。” 他见白见贤头顶沾了樱花,便伸手摘了下来,接着把爪子伸在白见贤脸前道:“作业借我。” “我就知道。”白见贤无奈的拍了他手掌一下,“等下进学校着,到门口了,你先下来。” 二人是打小就一起上墙爬树,泥里打滚中长大的,初中时恰好是同学,高中后又分到了相邻的两个班级,各科老师全部一样,因此作业也完全一致。 林莫辞不仅没有听话下来,还两手在他胸前不老实的一顿乱摸,揉皱了他的校服。 “你干嘛?风纪委员就在门口!”白见贤被他挠的有些痒,笑道,“别闹了。” “得嘞!”林莫辞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下来,“校牌我拿走了!我这个月不能再被记名字了,再记要被叫家长了!多谢多谢!” 林莫辞手上闪过一个反光的东西,转身往里面跑。 “喂!”白见贤跟在后面喊。 他趁白见贤没反应过来,一溜烟挂上自己顺来的校牌,跑到了校门口,准备混在几个高年级学生里往里进。 原本就要成功挤进学校,却被一双好看的手拦住了去路。 眼前站着的是他的同班同学陈惟晚,对方天生褐色的头发长度适宜,五官俊俏,精致柔和的眉眼满是书卷气,棱角分明的线条又透着锋芒。 他带着浅色的眼镜,一副温润中满是疏离的气质,又因是个Alpha,身材高挑,站在面前时颇有压迫感。 陈惟晚看着林莫辞:“这位同学,你自己的校牌呢?” 林莫辞其实打从远处就瞅见了他,但见他只是眼神散漫的站在门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着一个个进校门的没带校牌甚至没穿校服的同学都熟视无睹,根本不记人,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威胁。 没成想到了他这里,这位陈大帅哥忽然抖擞了精神,仿佛是恭候多时了就等着记他,林莫辞一向与他不对付,可此刻也只能尴尬一笑,“陈班长,怎么是你当风纪委员了,你就当这就是我的校牌,行个方便,别记我了。” 说罢他推开对方的手就要继续往里走。 “我替何翰同学当一天而已。”陈惟晚态度温柔又坚定的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边认真回答一边开始在本子上写林莫辞的名字。 路过的几个ega或beta女生看着他脸上的温柔笑容立刻羞红着脸小声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女生甚至也没带校牌,但是陈惟晚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就专心针对林莫辞。 林莫辞立刻急了:“别别别,我本月再被记一次违纪就要被约谈家长了,今天最后一天,陈班长,陈校草,陈大帅哥你给我通融通融。” 一番哀求后,陈惟晚只礼貌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停笔的意思。 林莫辞变了脸色,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道:“我警告你,陈惟晚,你今天要是记了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莫辞生得漂亮却五官锐利,此时一翻脸,就显得十分的唬人。 陈惟晚的笔停了下来,看着林莫辞嚣张的样子,忽然语气放缓,似乎是出于同情心关切道:“你被记了很多次了?” 林莫辞一愣,见似乎有回旋的余地,又立刻点点头,坦言道:“对,十九次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下回请你吃饭!” “那刚好,也不差这一次了,我帮你凑个整数。”在他恳求的目光里,陈惟晚勾起嘴角,将他的班级跟全名记在了本子上,“不用谢。” 林莫辞立刻把他本子上的那页纸撕了,直接一手伸向他的衣领就要跟他干架:“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不远处值班的教师正在朝此处观望,看到这边的异样就要过来查看,正好赶到的白见贤从一旁抓住了林莫辞的胳膊,一边道歉一边将他架走了。 “校门口打风纪委员,你是嫌被记过的次数还不够多吗?”白见贤夺回了自己的校牌,抓着林莫辞往里走,“你说你得罪人家干什么?本来记名字就是人家的职责。” 张扬惯了的林莫辞哪听得进去这个,气愤道:“老白你不知道,他这绝对是故意针对我的,他就替别人值一次班,谁也不记只记我,而且最近他针对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觉得那也实在是因为你确实有把柄可记。”白见贤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人家陈惟晚出了名的性格好,没事针对你干什么?” “也许是嫉妒我长得帅?你说有没有可能虽然他被大家称为校草,但他忽然发现其实我更帅,怀恨在心?” 白见贤用露出后槽牙的鹅叫笑容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林莫辞又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自己每次都有过失在先,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那陈惟晚也不是什么完全听话的乖学生以及同学传言里的温柔校草,纯粹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先前有一次,林莫辞迟到时在校外遇见了这位班长大人。 迟到路上最喜闻乐见的一幕出现了,那就是迟到的同学,尤其是好同学。 林莫辞正想上去拖着他一起受罚,却看见对方远远的瞥了自己一眼,轻蔑一笑,腾的一下,熟门熟路的翻了几米高的墙进去。 留下林莫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等他缓过神来飞奔到教室时,第一节 课已经过了一半,英语老师小杜对他一阵狠批,批他的同时不忘让他学习一下陈惟晚上学路上背单词而忘记时间的刻苦精神。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林莫辞本来不信,可想到对方是个学霸,却也将信将疑。 自己正挨着批,恰好进了小杜办公室的陈惟晚却替他解释道:“老师你别太责怪林莫辞同学了,他今天在路边跟几个混混打架,也是被迫迟到的。” 这解释一出,林莫辞直接被扭送班主任老杨的办公室喝了一节课的茶外加三千字检讨。 可又是某天早上,又是一样的快要迟到了,他抄近路路过一处街区时恰好看见了陈惟晚在打街球,因为运球上篮时动作太凶狠,一举撞翻了对面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 林莫辞:........ 后来的一次随堂考试,老师特地在班里让大家换座位坐,他坐在陈惟晚旁边,见对方故意把选择题答案写在了一边。 林莫辞自然是照着对方的答案抄了上去,本来信心满满,结果测试成绩一出,人家满分,他零分。 看见成绩的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陈惟晚耍了,气的去撕陈惟晚的满分卷子,结果又被老师带走训了半小时。 然而除去以往的日常摩擦,最过分的其实是这个学期刚开学时,林莫辞撞见了有个天天惹事的辍学beta女生混进学校来找陈惟晚表白。 女生说:陈校草,我喜欢你。 陈惟晚:嗯,那谢谢你。 女生急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陈惟晚想了一下:那我真的很谢谢你。 偷听墙角的林莫辞没忍住笑出了声,恰好那时女生正在问陈惟晚“是不是已经被什么小狐狸精勾搭着了”。 于是陈惟晚把林莫辞揪出来,意有所指的对那个女生说:“请你尊重他,不要叫他狐狸精。” 林莫辞:??? 为此,林莫辞替他挡了整整半个月的社会女生半路挡道质问骚扰,直到那个beta女生另结新欢。 桩桩件件的事让林莫辞对陈惟晚印象差到了极点,早上的校牌记名事件无非只是长久矛盾爆发的导火索而已。 都是非正经学生,怎么就他能装大尾巴狼呢?怎么别人都被他的温柔外壳蒙在鼓里,而自己看见的陈惟晚总是在使坏呢? “真的不是我想多,他这绝对是针对我。”林莫辞觉得心里十分憋屈,直言道,“无论如何,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你看不顺眼可没啥用。”白见贤打开手机里的四中论坛,给林莫辞展示了一下陈惟晚后援会相关帖子的数量,“有的是看陈大校草顺眼的。” 林莫辞夺过他手机,看见了一串醒目的帖子标题。 惊!入校以来始终年级第一!无障碍英语交流!四中的新校草陈惟晚成绩有多恐怖! 家世显赫,s级信息素,陈校草可谓四中天菜! 支持四中温柔alpha校草与ega校花cp的这里报道! 男粉集中贴!陈校草看我看我! 让我看看谁看了这组图不想给陈校草生猴子! 新人,请问是直接开始尖叫吗? 其中一个帖子里面还混杂着林莫辞的好基友张某的鸡叫发言,让林莫辞深感羞耻,甚至想立刻绝交。 “陈惟晚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的小O一个个都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了。”林莫辞刷着屏幕边走边骂,说到小O忽然想起了什么,搂着白见贤脖子小声道,“主要还有个事,他知道.....” 白见贤听他说完,震惊地说出来:“他知道你是Omega?!” “嘘。”林莫辞立刻捂住他的嘴,四下张望一番,“为了你我多年友谊考虑,我建议你小声发言。” 被捂了嘴的白见贤忽然皱起了眉,又反握住林莫辞的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疑惑道:“奇怪,你早上偷你妈的香水了?” 林莫辞:“骂谁呢?你才偷你妈香水呢。” “不是。”白见贤严肃的解释道,“那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儿?” 他凑上去闻了闻:“还挺好闻的,你闻不到吗?” 林莫辞看他说的像真的,也在身上上上下下的闻了闻,甚至凑到了白见贤周围,可是alpha都喷了气味掩盖剂,加上他本来就闻不到信息素,只能闻到空气里的青草香味:“我真闻不到啊,别是你自己最近走了什么桃花运,沾了别人香水还要先泼我脏水?” “少胡扯了,我是在说真的。”白见贤闻着身边的味道,觉得体内有些躁动,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提醒他,“你今晚还是别去我表哥那儿兼职了,我觉得香味儿是你身上传出来的....” “没事儿,这样,我多给你闻几下,你把下一周的作业都给我写了。”他不仅不以为然,还笑嘻嘻的边说边又要跳起来蹦到对方全身上去,“来白白,背我上楼....” 梯字没说出来,他跳到半空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了,因为被路过之人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校服领子。 楼梯口恰好没什么人,陈惟晚就这样一手拽着他的领子将他一个十几岁的男生提在了空中,悠悠地道:“楼梯口打闹,高一五班林莫辞同学,怎么又是你,你这样我只能记你了。” 林莫辞本来发了誓今天一次都不能被记名,这下好了,一次没被记,直接被记了两次。 陈惟晚语气委婉,说的话却都是不做人的话。 “放我下来。”林莫辞憋的脸通红,骂了一长串后脚才落地,故意恶心他道,“记我记我,你是不是暗恋我想标记我。” 陈惟晚在旁边站着的白见贤震惊的目光里勾起嘴角:“你既主动请缨,也不是不行。” 他现在回嘴的这话由A对B说没啥,由一个A对一个O说出来,就颇有些调戏意味。 而后他就被林莫辞一把推在了旁边的消防栓上,力气极大,发出了哐当一声。 林莫辞脸冷的似冰霜,揪着他的领子警告道:“不要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拿你那温柔校草那一套恶心人,陈班长,你跟我走着瞧。” 旁边恰在此时路过了一群其他班级的同学,周围顿时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咔咔拍照。 白见贤怕事情闹大,赶紧拖着他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捂住他还在骂骂咧咧的嘴。 “陈@/?晚,你$%给*#老z-#+等着!” 于是,这天一张从四中高一流传出来的校霸将校草怼在消防栓上的照片在网上被炒的沸沸扬扬。 今日八卦,恶毒校霸与温柔校草爆发正面冲突? 惊!论校霸与校草的颜值pk与属性对比 看似突起矛盾,实则恩怨已久?深究校草与校霸不得不说的事! 起底beta校霸的风云过去!谁来帮我查查他有没有女朋友/男朋友! 邪教cp没人站吗?只有我站相爱相杀吗?! 两节体育课的课间,林莫辞坐在操场边台阶上,一边刷着四中论坛,一边咕咚咕咚的喝着矿泉水,他头上系着白色的发带,额角还挂着汗珠,没了刘海遮盖,露出了美而锋利的眉目,十分让人赏心悦目,喝完水,他又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旁边的张某戳了戳他道:“你看看论坛。” 一低头,林莫辞看见帖子里顿时多了一张自己喝水时的照片,底下有评论在尖叫。 我宣布,我背叛校草了,校霸才是我的菜! 啊啊啊啊现在排队去给林莫辞同学送水还来得及吗? 林莫辞挑了几个喜欢看的评论看,自动忽略了绝大多数都是Alpha的留言,以及来留言骂他的校草后援会成员。 刷了一会儿,看见乌烟瘴气的话越来越多,也懒得在网上周旋。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陈惟晚很少跟他们一起上体育课,总是一个人跑去活动楼,而体育课林莫辞又恰好跟身在九班的好友李文渊一起上,每次都会一起打球。 说是体育课,其实就是他与他的狐朋狗友扎堆儿的团建时间。 这次不知是因为没休息好还是怎样,只打了半场球,他就觉得热的要命,身上的汗流的停不下来,体内总是有种虚热酸软感。 他拿起脚边的球,扔在了坐在下边一层台阶上的李文渊身上,提醒对方看向自己,周围围着的几个狐朋狗友也立刻聚集起来。 “又什么事儿啊,这位二世祖。”李文渊正在休息间隙玩手游,懒洋洋的赏给了他一半的注意力。 二世祖林莫辞扔了水瓶,搂了旁边的ega张某道:“兄弟们,我林莫辞今天宣布,今年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把那个陈惟晚给整死。”《 》 第4章 想被用别的方法记? “坚决不行。”张某头摇成波浪鼓,把手机抱在怀里道,“你和陈班长都是我的亲儿子,妈妈不允许你伤害他。” 林莫辞被恶心的一阵鸡皮疙瘩:“不要男妈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陈家家世有点恐怖,我劝你还是别惹陈惟晚。而且陈惟晚一直谦逊有礼的,不会无故针对你,可能你误会了。” 说话的是小团体里唯一的alpha女生宋晴初,她也跟着张某一起反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故作理智道:“要是换了别人,我还能帮你找人揍他,可惜了。” “家世恐怖?能有多恐怖?等天凉了让我家破产吗?”林莫辞并不服气,“宋姐,你明明就是看他长得帅不忍心下手,还在这装模作样的分析什么呢?你的手机屏幕我都看见了。” 宋晴初试图挡住手机屏幕上陈惟晚照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以慕容云海的语气叹息道,“有钱又长得帅是陈校草的错吗?” 在林莫辞记忆中,宋晴初这位“头顶萝莉脸,手拿屠龙剑”的alpha社会姐就没有不敢打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的。 宋晴初被无情揭穿,选择了破罐子破摔的直接开始安利,翻出一张照片满脸母爱道:“要不这样,你看看我家晚晚,你好好看看他看书的这张照片,真的,你多看看,没人看到这个还想揍他,你相信我....” 林莫辞根本不想看,而且对她这种颜控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什么照片,我看看。”张某凑上去一看,立刻跟宋晴初一起尖叫着抱在一起。 “就没人支持我是吗?”看着不靠谱的兄弟们,林莫辞怒不可遏。 “我支持你,小林子,管他家里背景多大呢,惹了你生气整他也不冤,有什么需要的哥哥都帮你。”李文渊听着他们的对话笑出了声。 他趁林莫辞被大家抛弃之时故作温柔的出面当老好人,却手一抖,按键没点好,立刻变脸对着游戏里的人开喷,“md抢我的红,找死呢?”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林莫辞环顾一圈,拍拍张某的头道,“宋姐跟路人甲反对无效。” 被叫了外号的张某气急败坏的反驳道:“你个无性人。” 林莫辞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腺体,威胁道:“少说废话,你现在先给我脱粉陈惟晚。” 张某泪眼汪汪道:“不,不要。” 他悄悄拿起手机在四中的ega群里发消息揭露林莫辞的暴行,得到了一群姐妹的支持,大家一起痛斥林莫辞这个恶霸。 林莫辞见状干脆夺了他的手机,在上面写着“四中飘0人”的群里发了个语音:“喂,我是高一五班林莫辞,告诉你们,我就是要搞你们的陈校草,都给我擦亮眼睛看着。” 此言一出,直接引爆了整个群里的舆论狂潮,跟在后面骂他的人瞬间刷屏。 封死了自己退路的林莫辞把手机扔回给了张某,对方已经被他的作死操作秀傻了。 “林莫辞,你这样会死的。”张某绝望道。 可以一人霸凌整个学校的林莫辞轻轻一哼,态度豪横。 旁边李文渊一局游戏终了,闻到空气里的一阵异味,迅速把矛头指向了在场的唯一一个ega张某:“你没喷气味掩盖剂?” 虽然是熟人,但张某的脸也立刻红了:“你才没喷呢,四中这么多...多Alpha,谁敢不喷?” “那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香味儿?”李文渊四处张望,“没别人了啊?” “你在说什么梦话呢?想ega想疯了?”林莫辞指指周围人,“你们闻见了?” 没想到左右几个人点点头,一脸尴尬道:“闻到了。” 林莫辞摸摸后脑勺:“你们这群a怎么回事?今天老白也说闻到了香味,是因为春天樱花开了吗?” “你倒是提醒我了。”李文渊又嗅了嗅,确认到,“就是樱花的味儿。”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林莫辞灌了口凉水,推搡了下旁边人,“继续打球。” 这一场球他打的费力无比,运球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许多,在李文渊做拦截动作时常有肢体碰撞,每次一碰到,他就觉得内心烦躁无比,似乎隐约能感觉什么味道,但是又很快随风而逝无法捕捉。 打了一半,他的膝盖有些发软,直接扔下了球,甩甩头,借口自己没睡好,不负责任的说要回教室睡觉。 他一向随性习惯了,众人也就没管他。 可路过教学楼旁的拐角处时,他却意外的看见了陈惟晚一个人坐在活动楼一楼的音乐教室里。 啧,冤家路窄。 四下无人时偷袭不是林莫辞的作风,但为了研究一下自己要整死的人有什么习惯,他鬼使神差的换了个方向,走到了音乐教室外的窗户前。 他隐约记得,陈惟晚的后援会帖子里有一个就是讨论他钢琴小王子的称号的,说他四岁就开始弹钢琴,因此他自然而然地以为对方应该是在练钢琴。 可走到窗边时,看见的却是陈惟晚在弹吉他,神情专注投入。 春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了他身上,樱花徐徐顺着风飘入室内,悠悠扬扬的和弦自他指间流淌出,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带着满满的少年感,左手手臂还挂着风纪委的袖章。 他不说那些讨林莫辞嫌的混话时,倒是十分有论坛里传言的温柔校草气质。 林莫辞扒在窗户台上,一下子看失了神,竟忽然闻到了空气里飘来一股苏打水混着酒的香味,他没能立刻分辨出那是什么酒,只觉得又醒神又引人沉醉,随着那味道越来越浓,林莫辞也渐渐觉得腿软的厉害。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窗边的白纱窗帘,遮住了林莫辞的视线,一切都不真切了起来,他被那味道勾的晕晕乎乎,竟然拔不动脚。 窗帘被一把吉他的琴头掀开,露出面前站着的人容貌姣好的脸,褐色的发稍飘过一阵樱花雨,陈惟晚的眼镜框微微反着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林莫辞看地愣住了。 “ega不喷气味掩盖剂的单独约见alpha,违反校规。”陈惟晚右手抱吉他,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俯下身道,“高一五班的林莫辞同学,你这样是要被风纪委员记下来的。” 林莫辞被他盯着,周围的气味似乎带着无形的威压,他莫名其妙地没了揍对方的想法,心底一阵恐慌,竟然有些想跑。 他回怼了一句:“谁不喷掩盖剂了,你才不喷呢,我根本没有信息素。” 陈惟晚忽然按住他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力气极大:“那你身上....”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忽然“哦”了一声,有些若有所思的道:“还是说你故意如此,是想被我用别的方法记?”《 》 第5章 把这个喷上 林莫辞没听懂他话里意思,浓郁的鸡尾酒味儿从他身上传了出来,从来都没闻过信息素的林莫辞忽然觉得身体有微微的在发抖,但并不知道这就是信息素作用。 “你在学校里喝鸡尾酒?”林莫辞质问道。 陈惟晚怔了一下:“你闻得到?” “废话,这么浓的酒味儿。”林莫辞仿佛抓了他的把柄一般,幼稚道,“我现在就去告诉老杨,把这事儿传出去。” 陈惟晚笑道:“你确定要四处宣扬你跟一个alpha私下讨论信息素味道这件事吗?” 信息素味道?难道酒的味道其实是......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儿,随后林莫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谁跟你讨论信息素!”林莫辞猛的拍开他的手,色厉内荏的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啊,你等着。” 说罢夹着尾巴一溜烟儿跑了。 一路跑回了教室,他趴在桌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压住体内的诡异感觉。 想起刚刚的话,林莫辞羞愤不已。 可恶,谁能想到那鸡尾酒其实是信息素的味道,而且到底是谁没喷气味掩盖剂啊?那么浓的味儿,明明是陈惟晚没喷! 身为alpha,在学校里不喷掩盖剂的四处招摇,可以去告他性骚扰了,这个变态伪君子,周围人难道都没注意到吗? 林莫辞掏出一张纸,拿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人,又写上了陈惟晚,然后画了一把剑刺了小人的身上。 不过...... 泄愤完了以后,林莫辞晕晕乎乎的趴在自己桌子上回想,先不说自己怎么突然能闻到味儿了,那个伪君子身上的味儿,竟然还挺好闻的。 他思绪杂乱,身体也困倦的很,迷迷糊糊的就趴在纸上睡了过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时,教生物的孙老师终于对这个二世祖的行为忍无可忍了,把坐在最后一排睡得昏昏沉沉的林莫辞叫了起来。 “林莫辞,这个问题你来答。” 周围的目光顿时汇聚到了最后一排,林莫辞压根动都没动,坐在他前面的张某赶紧推了推他:“小林子,快起来,悟空让你回答问题了。” 林莫辞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揉揉睡乱了的头发道:“什么问题,这是什么课?” “生物课?”他看了一眼因毛发旺盛被大家被戏称为“悟空”的孙老师,神智不清的说了句,“在讲猴子吗?” 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老师对不起。”反应过来的林莫辞立刻揉了揉眼睛道,“那个那个...这个题我不会。” 孙老师气的脸半红半紫:“你给我滚上来。” 林莫辞慢悠悠的蠕动到了讲台前。 “在这里站好,给大家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从体育课回来后就没换衣服,运动的发带还带在头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敞开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他睡到白里透红的左脸脸颊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黑色的图案,仔细观察可以分辨出来那是个被剑刺的小人,还写着几个字。 第一排的张敏敏率先分辨出来,拿笔指着林莫辞的脸念道:“陈、惟、晚?” “你骂谁呢?”林莫辞立刻变脸道。 四周愣了一下,又立刻爆发出更响的欢笑声。 连相关人员陈惟晚本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孙老师的小教杆立刻打到了林莫辞头顶上,力度不大,只是在威慑:“你老实点,好好听着。” 说罢,转头慈眉善目的用看亲儿子的眼神看着陈惟晚道:“来,陈惟晚你来讲这道题。” 坐在靠窗位置上,原本正在刷课外题的陈惟晚放下了手中的笔,走上了讲台,接过粉笔,一边写一边声音轻柔且磁性的对大家讲解道:“这个题是很基础的,蛋白质的相对分子质量,等于构成它的氨基酸的平均相对分子质量乘以......” 他讲了一串,但林莫辞压根就没听进去,出于逆反心理他完全不想听陈惟晚讲题,只觉得被抓在台上接受陈惟晚教育如同受刑,一打眼却见底下的张敏敏听的如痴如醉,两眼放光。 颜狗们的世界没救了。 待陈惟晚讲完,孙老师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又对着林莫辞凶狠道:“你听明白了没?” 林莫辞心中不服气,但还是低下头:“听...了个大概。” “你....” “孙老师,我相信林莫辞同学肯定是有认真听的,但是因为个人智力听不懂很正常。”陈惟晚看似解围,实际委婉的表达了对方是个弱智的意思后,又礼貌地看向林莫辞。 “林莫辞同学,你以后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不用在脸上写我名字我也会讲的。” 说完,他友好的拍拍林莫辞的肩,回了自己位置上。 周围人又笑了起来,还掺杂着一些夸赞陈惟晚的大度跟指责林莫辞早上粗鲁行为的声音,林莫辞立刻觉得拳头硬了。 “听见了吗?回你座位上去,以后不准上课睡觉!”孙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把林莫辞也赶了下去。 下课铃恰好响了,因为孙老师并不拖堂,林莫辞往下走的时候周围也纷纷有人站起来往外走。 他路过陈惟晚旁边时,本想赶紧走过去不看对方,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借着路过的同学与课桌的掩饰,陈惟晚往他的手里塞了点东西。 林莫辞很想摔他脸上,但又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走回了座位上,偷偷打开手。 手心里是一瓶ega信息素掩盖剂,是目前最有名的一个牌子,一小瓶就效果显著且价格不菲,瓶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把这个喷上”。 他顿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哐当一声,他把那瓶掩盖剂用全班能听见的巨大动静扔到了垃圾桶里。 喷你妹,怎么不喷你脸上呢!《 》 第6章 信息素缺乏症 放学以后,林莫辞提心吊胆的回了家,本想悄悄进门不被自己母亲大人发现,但还是被在客厅看电视的周瑶抓了个正着。 “回来了?”周瑶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化妆,三心二意道,“今天你邱阿姨休息了,晚饭你凑合着自己解决,我等下还要去聚会。” 林莫辞放眼一看,邱阿姨一天不来,这个家里就乱的放不下脚了,客厅里桌子上堆满了周瑶的化妆品。 虽然见自家母亲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林莫辞还是提心掉胆的试探了一句:“妈,今天学校没跟你打电话。” “没有啊。”周瑶涂睫毛的手停了一下:“你在学校里又惹事了?” 你第一反应怎么不是我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呢? “没有没有,我是怕..那个..有同学恶作剧。” 看她似乎真没有因为自己记名二十多次而被约谈,林莫辞立刻松了一口气。 可是心下又有些疑惑,校规是明确规定了每月被记名二十次以上,直接通知家长的,难道其实今天陈惟晚没有记自己? 想到对方每次阴阳怪气嘲讽自己的嘴脸,林莫辞坚定的摇了摇头,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周瑶画好了美美的妆,心情也十分不错,看着林莫辞站在门前还没换鞋,干脆说:“要不你一起去?” “我?”林莫辞想到了每次这些太太团们聚会叽叽喳喳聊八卦的样子,就觉得头要炸了,“我还是不去了,我去了你跟你姐妹们聊天也不方便。” “也是。”周瑶点点头,“而且我这么可爱的儿子去了她们总是要抢。” 她从一堆包包里挑了个近期最满意的,配上新定制的长裙,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哦等一下我美丽的母亲。”林莫辞想起来自己的零花钱问题,抱住周瑶道,“我本月零花钱....” “好,看你这个月没惹事,我给你发微信上。”周瑶美滋滋的拍拍他的脸。 “谢谢妈!”林莫辞抱着周瑶亲了一口。 “你看你,多大的人了。”周瑶宠溺的摸摸他的脸,“我去了啊。” “妈慢走。” 过了几秒,林莫辞的手机上传来了周瑶的转账,他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自己今晚再打最后一次工,这月工资加零花钱,刚好可以凑一个外星人的钱。 他打开自己购物车里,看着即将到手的电脑,满脸都是期待,又进浴室冲了个澡后出来,见离打工还有挺长时间,林莫辞百无聊赖间进了四中论坛刷了一会儿。 beta校霸宣战温柔校草,竟在全校ega群里放狠话要 搞 他! 校草后援会誓死捍卫晚晚,与邪恶势力斗到底! 起底校霸不为人知的黑历史! 这个黑历史的话题炒的最热,立刻吸引了林莫辞的注意力,他满腹狐疑的点了进去,看见有人煞有其事的写了长篇小故事。 讲的似乎是初中时,自己因为一个叫柳娩的ega女生争风吃醋,甚至跟同校的另一个男生打架,对方找来了社会人员闹事,直到自己家里出面平息了这件事。 这些黑子说的,虽然偏离事实了点,倒还怪具体的。 林莫辞心大的翻了翻底下的评论,本以为会骂声一片,结果最热的评论竟然是有人在替他开脱。 他再定睛一看,这不是陈惟晚那个伪君子的号吗? 这是陈惟晚实名承认的一个号,关注者众多,但以前从来没在论坛里发言过,这次竟然就在这个黑历史帖子底下,回复了一条:希望大家停止造谣同校同学。 底下顿时跟了无数人的支持。 大家纷纷被校草以德报怨的行为感动了,无论b还是o都在嚷嚷着要给他生猴子。 抓住一只野生陈校草,啊啊啊是活人! 晚晚你太善良了,这样会被恶霸欺负的! 虽然晚晚不介意,但是人心险恶,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保护晚晚! 林莫辞有些恍惚了,他合理怀疑陈惟晚被盗号了。 那时他没想到陈惟晚会替自己开脱,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酒重新遇到这个死对头,更没想到,他会因为发热被死对头救到医院。 …… 病房里,林莫辞被用静脉注射的方式打了许多的信息素掩盖剂,又被打了一管镇定剂,等他从发热中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时,床边的陈惟晚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记忆回溯,林莫辞“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 “怎么了?不继续哼哼着睡觉了。” “什么哼哼?” 陈惟晚打开手机,给他看了一段录像。 起初注射了掩盖剂和镇定剂后,他一直挣扎得厉害,眼尾通红,躺在病床上一边烧的迷迷糊糊的一边抓着胸口的衣服发出了几声难耐的轻哼。 林莫辞整张脸黑了:“你把它删了。” 陈惟晚:“为什么?” “因为...因为...”林莫辞苦思冥想的想找个威胁对方的理由,最终脑袋空空的挫败下来,“你把它删了.....” 他的眼角垂丧的像个萨摩耶,尖细轮廓带来的锐利感一扫而空。 陈惟晚心念一动,收起手机道:“删了视频也可以,你现在再叫一遍给我听。” “叫什么?” 陈惟晚嘴巴一张一合,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滚。”林莫辞怒火攻心的下床就要踹他,不小心碰到了手背的针,又疼的龇牙咧嘴的躺了回去。 陈惟晚拿出手机,又自己盯着屏幕播放了一遍,把那些羞耻的声音开到最大,点评道:“刚刚就叫的挺好好听的。” “等我好起来...我会打死你..我真的会。” “嗯。” “我还要去论坛上揭露你的恶性,让全校人知道你是个下流胚子。” “哪里下流了?” “刚刚....” “刚刚哪件事?” “刚刚你让我....让我....”林莫辞磕巴了许久,还是没好意思把那两个字说出口,烦闷的翻了个身,“唉.....” 他后悔自己刚刚没多带个酒瓶出来,好砸在陈惟晚脸上。 陈惟晚莫名觉得心情非常愉悦。 一位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例册和一堆检测结果,来到了林莫辞旁边:“林莫辞是?” 林莫辞老老实实的坐了起来,点点头:“是我,医生,我生什么病了?” 医生坐在了陈惟晚搬来的椅子上,对林莫辞道:“你有信息素缺乏症你知道吗?” “我先出去。”陈惟晚见聊到这个,怕影响对方的隐私问题,就准备礼貌的出门去。 医生叫住了他:“你也留下。” 陈惟晚有些疑惑的坐了回来。 “我知道啊,ega信息素缺乏症,我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没有发热期,多好啊。”林莫辞答道。 “哪个庸医跟你说的?”医生气呼呼的翻着材料,扔给他一份检查报告,“你得的明明是alpha信息素缺乏症!” “那...那是什么?”林莫辞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报告问。 “就是你身体极度需要alpha信息素的注入,如果没有,起初只是不知情时收不住信息素导致出门就被围攻,一直恶化下去,你就会被比常人严重十倍的发热期折磨死。” “医生,你别吓我.....”林莫辞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 “我吓没吓你,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医生瞅了他一眼,“你刚刚在外面是不是被alpha围住了?是不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放信息素,但别人知道?” “围住倒没有.....”林莫辞垂死挣扎着狡辩,“万一是他们闻错了呢...” 医生对着陈惟晚一抬下巴:“你来说。” 陈惟晚战术咳嗽一声:“是,挺好闻的。” 林莫辞就要当着医生的面跟他拼命了。 “还不老实点?还想犯病。”医生责骂道,“滚回去躺好。” “你的信息素是s级的ega信息素,一旦收不住,被围攻是注定的事。”医生补充说。 “这么危险?那我.....”林莫辞备受打击,艰难开口道,“我...还这么小就要找人标记我?” 想到自己一直过的beta生活,又想到以后必须找人标记自己,林莫辞觉得十分难堪。 他坚决无法容忍自己变成一个受人牵制的软弱ega,但命运竟然这么跟他开玩笑。 医生摇摇头,给了他更致命的打击:“不是找个alpha标记你就能解决的,因为你的缺乏症,绝大多数的alpha信息素你都感觉不到,对你也没用。” 林莫辞仿佛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苍白的手指抓着病床的床单,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道:“那我是没救了吗?”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当讲不当讲。 林莫辞见状,万念俱灰:“那我回去...跟我爸妈告别一下。” 再怎么任性张扬,他也还是个小孩子,遇到这样的大事心里防线立刻就崩溃了。 见他这样,医生顿觉于心不忍,看了一眼陈惟晚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听到还有救,林莫辞心底顿时死灰复燃,哀求道:“医生,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请你告诉我。” 陈惟晚本来也在跟着担心他,见医生的眼神总在自己身上徘徊,连忙道:“若是跟我有关的话,您请讲,我会尽力帮忙。” 得了他的同意,医生才慢悠悠的指着他对林莫辞道:“你这个同学方才送你来时,我们给你检测时发现你被他的信息素安抚的很好,因此也检测了一下他的。” “呃,他的信息素也是少见的s级,又刚好与你的配对指数接近百分之百,这是极为难得的事,所以.....你应该只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甚至是他用了掩盖剂你也闻得到。”医生也有些尴尬,“如果他以后与你结合的话,你就不会再缺少alpha信息素了。” ? 林莫辞反应了一会儿,眼前一黑,扶着额头道:“那我还是打电话让我家里人来料理后事。士可杀不可辱。” 医生没忍住的又提醒了他一句:“只要他在你旁边,你发病时就可能会没理智的求他的信息素。” 林莫辞敲着手机键盘的手顿时一抖。 陈惟晚闻言倒是向后靠在了椅子上,而医生似乎用眼神在询问着他的意见。 他先前因为担心林莫辞而凝重的表情一扫而空,勾起一抹笑道:“那我岂不是....责任重大?” “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场景,他看向林莫辞,“应该说是....盛情难却。”《 》 第7章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 “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再商量一下。”医生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来。 “现在是治疗的最佳起始时间,你在这里给他个临时标记,他一段时间内都会没事。” 离开病房之前他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陈惟晚的肩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我看这小兄弟长得也不错。” 陈惟晚打量了一下林莫辞:“有点道理。” 林莫辞如坐针毡,憋着一口气没说话,但已然是被气的七窍生烟。 二人对坐了许久,深夜时分,整个病房里只有钟表指针转动的滴答声。 “那个...我先说好...”林莫辞思前想后,在崩溃之下率先开口,“我是绝对不会问你要信息素的。” “嗯。”陈惟晚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又一脸沉痛的发出了几声感叹。 “唉!” “你叹什么气?” “我在看那些得了信息素缺乏症不治而死的ega,太可怜了。”陈惟晚感慨道。 “拿来我看看。”林莫辞一把夺过去他的手机道,看见了许多相关报道,里面的每个患者都是最终只能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不断的自残至死,死前神智不清受尽折磨。 他越看眼睛越红,几乎吓的要哭出来。 信息素缺乏症,必须最匹配的alpha愿意给信息素才能治疗,能找到且获得治疗的患者十中无一。 其中有个患者在一个安保不好的小县城里,忽然信息素失控外泄,自己还不知情就被暴乱的alpha轮翻侵害,但即使如此也没补充到alpha信息素,又在发热期活活烧死。 这条新闻里竟然还配了图,死状极惨。 林莫辞被图片吓的浑身一激灵,直接扔了手机。 “唉。”陈惟晚哀伤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有骨气的太少见了,我会跟全班同学一起怀念你的。” “不是.....”林莫辞瞪着眼睛,恐惧之下大脑拼命的高速运转。 过了许久后,他尴尬的开口道:“那个,其实医生也说了我有得救。” 陈惟晚低着头微微一挑眉:“哦?” “陈校草啊,这事儿,你看......”林莫辞扭扭捏捏的疯狂暗示。 “士可杀不可辱。”陈惟晚提醒他。 “不是....”林莫辞牙一咬,心一横,“那都是我刚才的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往床的边缘靠了靠,伸手拉着陈惟晚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要不....您给我点信息素?” 陈惟晚洁身自好,一本正经的拂去他的手:“我只给我的ega信息素。” “要不这样,以后我就是你的一个ega....兄弟。”林莫辞努力找补,“大哥给点信息素。” 陈惟晚摇摇头:“我不能标记自己的兄弟,那太畜生了。” “那行!老子跟你在一起行了!”林莫辞锤了他一拳,外强中干的吼道,“老子做你的ega!” “我说过想跟你在一起吗?”陈惟晚一脸嘲讽的笑了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莫辞先是一懵,连番被他戏弄拒绝下已经气的眼底含泪,破罐子破摔道,“你见死不救也行,大不了病急了我把你绑了主动咬你。” 陈惟晚看见他眼里的泪光,不仅没改口答应,反而眼底有了些许兴奋的光点。 林莫辞这个小霸王哭起来实在是可爱又可怜,他很想直接上手揉搓一把。 “别哭了。”陈惟晚坐在了他的病床上,“我先问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酒里。” “我在那里打工。” 陈惟晚问道,“你家里条件挺好为什么要打工。” 林莫辞先点了点头,又解释:“我想自己攒钱买个外星人打游戏。” “你怎么不顺便买个ufo呢?”陈惟晚皱眉,“为什么不喷我给你的掩盖剂?” “你觉得呢?”林莫辞瞪了他一眼,但又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低头眼神闪躲道,“我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我本来都不会知道信息素是什么。” “我只闻得到你的信息素。”林莫辞委屈的说。 陈惟晚心里像被轻轻挠了一爪子,觉得被他这个回答戳到了心窝,摸了摸林莫辞的头,用人贩子的语气循循善诱道:“那你告诉我你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味道。” alpha直接问ega信息素味道,几乎就等于问一个人你在床上的习惯如何了,十分的露骨,方才酒里的小王总也是因此被林莫辞揍的。 林莫辞眼睛一垂,坚决不肯回答:“我不知道。” 陈惟晚:“你刚做了检查,上面写了。” “我我我我忘了。”林莫辞拼命维持底线。 陈惟晚善解人意的起身:“好,那我不打扰了。” “等等。”见他要走,林莫辞赶紧挣扎着抱住他的胳膊,一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针头,干脆的狠下心来拔了。 陈惟晚果然立刻坐了回来,按住他手上的针眼:“这样会冒血的你知不知道。” “反正你不管我我也是死。”林莫辞求生欲爆发,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是椿寒樱。” “什么?” “我的信息素的味道.....是椿寒樱。” “奥。”陈惟晚啧啧赞叹,“怪不得那么好闻。” 林莫辞满脸通红恨不能钻地:“能...能给我你的信息素了吗。” “可以。”陈惟晚异常的大方,“你知道信息素要怎么给。” 永远在生理课上睡觉的林莫辞硬着头皮装懂:“你放出信息素...我吸收一下?” 陈惟晚:“.......” 良久,他在对方期待的眼神里叹了一口气:“这次可以帮你,但是,如果要彻底治疗你,以后会需要彻底标记,而我只会对我的ega做这件事。” 林莫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陈惟晚:“所以你可以来追我。” “如果你追到我,把我拿下了,我就让你做我的ega。”他解释道。 在四中,扔下去个砖头,就能砸到一个陈惟晚的粉丝。 想到这个,林莫辞越听越愁:“那会不会太难了。” “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还想活命?”陈惟晚循循善诱,“年轻人要有点魄力。” 林莫辞被激将法激的一咬牙:“好,你等着,我一定拿下你。” 见他乖乖上道,陈惟晚笑着摸上了他的后颈的腺体。 被他一摸,林莫辞立刻觉得又麻又痒,抓住他的手道:“你做什么。” “给你信息素。”陈惟晚摘下了眼镜,解释道,“还有,以后想要信息素,记得主动开口求我。” 他凑得离林莫辞越来越近,直到变为暧昧的距离。 “你要说,请你在我的腺体上咬一口,把信息素注入我体内。” 随着他的靠近林莫辞抖的更厉害,终于被逼的没有退路,又因为此刻闻到了他的信息素,难耐的抓了他的肩膀。 樱花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就要再次被逼到发病的林莫辞听见了旁边人在耳畔低低的说了句:“忍着点疼。” 而后他就被一口咬上了腺体。《 》 第8章 我就是要“搞到”陈校草 林莫辞猛地攥紧了陈惟晚的衣服。 又酸又麻又疼的感觉迅速从腺体处传来,如电流一般穿过全身,林莫辞咬住了牙才没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腿直打哆嗦。 他从来没想过,被人咬腺体的感觉居然这么疼,又这么奇怪。 很快,属于陈惟晚的信息素顺着腺体强行钻入他的身体里,让他立刻觉得自己完全被对方掌控,几乎透不过气。 他似乎隐隐理解了什么是标记。 标记,即是占有,而他只能是被占有的一方。 莫吉托迅速盖住了椿寒樱的味道,许久以后,陈惟晚才结束了临时标记。 “好了。”陈惟晚坐回了礼貌距离。 面前的少年眼里已经全是眼泪,还在不断发抖。 “临时标记而已,这么容易哭,以后要怎么办。”陈惟晚边说边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林莫辞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活在世界上了。 “你走。”他任性道。 “利用完了就丢弃?”陈惟晚哭笑不得。 “你可以先滚出去一下吗。”林莫辞捂着额头,尽量用恳求的语气道。 陈惟晚被他那个满脸羞愤还要发狠的样子逗笑了,很想再拍拍他的头,又怕对方已经不会再同意,只好见好就收。 他戴上眼镜,说了句:“这么晚了,你赶紧跟你爸妈说一下让他们过来,免得他们担心。” “没人担心我。”林莫辞翻了个身,“我妈去朋友家里疯玩去了,我爸是根本不管。” 陈惟晚想了一下:“你应该还要在这观察一晚上,我陪你。” 林莫辞刚刚被他标记完,现在一靠近他就觉得身体和心里都怪怪的,总想往他身上黏,果断拒绝道:“不需要。” 陈惟晚:“你还得追我才能活命,我现在在这里是给你机会,你还不赶紧珍惜。” 意思是爷给你脸了你还不兜着。 林莫辞:“......” 想起发病时身上的无力感,他忍了。 “那你去门口坐。” “不行,你是病患,我得看着点。”陈惟晚执意坐在了他床旁边的椅子上。 他一坐下,林莫辞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立刻叫嚣着要靠近他,干脆不再伪装。 “那你过来躺我旁边。” “也不行。”陈惟晚十分矜持,“你还没追上我,不能这样。” 林莫辞忍了许久,才把那句“那你就去躺在楼下太平间”憋回了心里。 他觉得自己对上陈惟晚就像用了一招七伤拳,还没伤及对方分毫,自己就先口吐八升血。 他给周瑶发了个微信,怕对方玩的不开心或者刨根问底自己的病情,直接借口说自己要去网通宵。 周瑶回了一条:网通宵?哦那没事了。 除了打架打伤人,他家对他永远都在放养。 跟母亲大人汇报完,闲来无事,他在手机上搜了一下ega如何追求一个男alpha,看见了一条高赞回答。 追求一个alpha第一条,一定要有意无意的露出一丝丝的信息素,如果你的信息素是A级及以上,那基本就成功了百分之七十! 追求一个alpha第二条,多多制造肢体接触,同时要经常夸赞对方,alpha都是自尊心很强的! 下面还有许许多条,林莫辞没耐心看完,直接点了收藏准备以后慢慢来。 今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他转身盖上了被子,看见陈惟晚还坐在椅子上,正皱着眉盯着手机,手里还拿着apple pencil在屏幕上划拉。 “看什么呢?玩手机那么严肃?”林莫辞问了句,“不会是在偷偷做题?” 没想到对方真的点了点头:“今天的题量没刷完。” “蒙我呢,我看看。”林莫辞一伸手抢过来他的手机,看见了一堆天文符号,“真的在做题,怎么不像是我们课本上的题啊。” 他平时跟张某一起时互相基本没秘密,所以养成了抢过来手机就看的坏毛病,现在抢了陈惟晚的手机看完以后,才觉得似乎有些没礼貌。 他赶紧还回去:“你手机。” 陈惟晚没有介意手机的事,反嘲讽道:“你还看过课本?” 在自己是个学渣这件事上林莫辞一直是躺平任嘲:“有次项英杰考前拉肚子跑回家了,我寻思着他一走我怕是要倒数第一了,只好赶紧看了看。” 陈惟晚若有所思的喔了一声,又继续做题。 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林莫辞没忍住问了句:“你每天都这么用功吗?” “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你是个天才。”林莫辞难得夸了他一句。 他想到了刚刚看得追alpha攻略,一说完就仔细观察陈惟晚的面部表情。 陈惟晚本来想说我不是,看了看他,面无表情道:“分跟谁比。” 什么破攻略,这种厚脸皮的人还需要夸吗? 再说每天夸他的人能从A城四中一直排到A城九中了! 林莫辞一边骂着自己决定要追的人,一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醒的时候,陈惟晚已经不在病房里了,医生又过来交代给他一大堆注意事项,测了一下他身体内信息素已经稳定,就放他出院了。 林莫辞边走边看手机,惊奇的发现昨天自己在酒闹的那么严重,今天竟然还发了工资。 芜湖!外星人,我来了! 林莫辞美滋滋的走出病房,恰好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张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小林子?”张某略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来话长。”林莫辞走到他旁边去,“你家又怎么了?是不是你爷爷又生病了?” “恩。”张某有些憔悴,“我爸妈昨天刚好都上夜班,所以只能我来陪床。” 跟林莫辞这种二世祖不一样,张某家一直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本来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但因为他爷爷的病,家里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 张某去打工,也是真的为了补贴家用。 “我在这替你看一会儿,你去歇着。”林莫辞接过了他手里的保温桶,一起进了病房。 “不用了。”张某委婉拒绝,“我爸妈等会儿就来了。” “让你爸妈不用来了,我在这看着。”林莫辞把保温桶放在了桌上,“你爸妈上了一晚上夜班,肯定也累的不轻。再支支吾吾假客气小心我锤你。” “哟,小林子。”张某的爷爷看见他心情舒畅了许多,虚弱的坐起来,“好久没见你了。” 林莫辞撒谎不脸红:“忙学习。” 张某爷爷感叹道:“小林子一直是个好孩子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莫辞垂下了眼,很快又掩盖掉情绪,打着哈哈道:“是啊。” 张某感激的看他一眼:“谢谢你。” “少屁话,去那边睡会儿去。”林莫辞做好事没好脸,舀了一勺粥道,“来,爷爷,粥,啊。” 张某的爷爷立刻被他逗乐了,张嘴喝了一口粥。 伺候完张某爷爷喝粥,林莫辞拿出手机,一边打游戏一边陪着老人家唠嗑。 “咦,发工资了。”收到短信的张某开心的喊道,“这次的工资怎么是两份,不对,这比两份还多啊。” “昨天不是搞舞会吗,抽奖抽到你了,我忘了跟你说。”林莫辞认真的盯着屏幕,随口胡诌道。 “太好了。”张某兴奋的抱着手机,“我竟然还能这么幸运。” “你不幸运怎么会遇见我。”林莫辞不要脸道。 他余光看了一下神情慈祥的张某爷爷,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游戏画面。 算了,外星人有什么好的,我看手游就很好玩。 “噢,对了。”林莫辞又想起里一件事,“我准备追陈惟晚了。” ? 张某睡意全无。 “你好恶毒。”张某想了一会儿,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要用这种方式恶搞他对不对。” “不是,我想要他的信息素。”林莫辞解释道。 张某立刻爬起来:“你认真的。” 林莫辞快速的敲着手机屏幕道:“非常认真,我一定要搞到他的信息素.....拜托这个ad你别送了行吗,怎么不把你妈也送了呢。” 张某吓的打了一个寒战,立刻找到了“四中飘0人”的群,公布了这个惊天八卦。 群里顿时比了周五林莫辞宣战陈惟晚时还要炸锅。 无数条骂人的话迅速的刷屏,最可怕的是中间竟然还掺杂着几个磕到了的。 “靠,输了。”林莫辞气的放下了手机,看见张某一边打字一边一脸聊八卦的激动样,再次抢了他的手机。 “还给我,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群里乱说话了。”张某撕心裂肺的喊,“陈校草从来都不接受任何表白,你不要自取其辱!” “又是这个破群。”林莫辞十分不屑,再次按下了语音键。 于是这天,四中所有的ega都重新回忆了起,被校霸支配的恐惧。 “喂,我是林莫辞,又是我,我直说了,我就是要搞 到 你们的陈校草,你们都擦亮眼睛等着看。”《 》 第9章 拿下校草的三十六计 “事情就是这样,我一定要拿下这个陈惟晚。” 周日的时候,林莫辞聚集了自己的小团体,在自己小区旁的一个名为“小日子火锅店”的地方一起吃饭,聊天扯皮里顺便讲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你还别说,今天论坛里就有你跟陈惟晚的cp粉了。”宋晴初拿嘴开了一瓶啤酒道,“不过更多的还是在骂你。” “等一等,你说要追谁,陈惟晚?”李文渊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一边捡一边说,“我坚决反对,说好了收拾他的,我都找好人了。” 宋晴初豪饮一口,打量一下林莫辞,见对方唇红齿白,婴儿肥的脸配蓬松又柔软的头发,啧啧感叹道:“合适,我看合适,我支持你,我看....” 她刚说完我支持你,林莫辞立刻跟她碰了碰杯,可乐代酒道:“宋姐有眼光,喝一个。” 宋晴初:“我看你被陈惟晚压特别合适。” 林莫辞:“喝完这杯你我就是陌路人了。” 宋晴初嘿嘿嘿了几声,偷偷把林莫辞吃饭时的样子拍了下来,发到了论坛里,将本就一团浑水的论坛搅的更浑。 林莫辞长得五官精致又锐利刻薄,却奈何有个肉多的脸,仿佛是个成年大美人的犀利五官被拍在了一个小孩子脸上,他冷脸时还能唬唬人,一旦不防备的状态下就看起来懵懵得十分幼齿。 这照片一出,论坛里竟然真有人站他这对cp了。 李文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个alpha,你如果追上了岂不是会被......” 白见贤一直在给只吃肉的林莫辞夹蔬菜吃:“你放心李哥,他追不上的。” “老白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陈惟晚我怎么就追不上了。”林莫辞伸手指指自己,“我长得不好看吗?” “还凑合。”白见贤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但人家陈惟晚可是高岭之花,看着温柔,实际上没人能摘,论坛里那么多人轮番的扒,都没扒出来他信息素什么味道。” “那他也太小气了,一点信息素不给人,真是斤斤计较。”林莫辞吐槽道。 “你以为信息素是橡皮擦啊说借就借,标记是个很严肃的事。”白见贤瞪他一眼,满脸写着孺子不可教也。 “我还就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他信息素味道了。”林莫辞得意忘形,“就是酒的味道。” “你瞎编也得有点边儿。”李文渊根本不信,“你一个beta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的。”林莫辞一脸高深莫测。 李文渊:“你怎么不说是陈惟晚标记了你给你的呢。” 宋晴初不知道跟着想到了什么场景,咧嘴奸笑:“yoooo~” 林莫辞心想:还真就是。 他所有朋友里只有白见贤知道他是个ega,此时不仅不觉得好笑,反而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张某全程都在低头刷着手机吃菜,林莫辞看他沉默许久,又要动手抢他手机。 张某这次死活不肯放手:“你坚决不可以再在群里叫嚣了。” “我知道,来路人甲,虽然你的意见不重要,但你说说支不支持我。” 张某夹给他一块肉:“我是陈惟晚的妈妈粉,你拿上这块羊肉,离开我儿子。” 林莫辞又动手去掐他腺体,威胁到:“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跟陈惟晚的cp粉了。” 张某誓死捍卫最后底线:“你这么恶霸,我不相信你会对我们家晚晚好!” “那就走着瞧。”林莫辞放下筷子,举杯敬所有人,“我安排一下,我们这里面只有宋姐谈过恋爱,你负责给我写个攻略,然后后续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再麻烦大家。” 宋晴初伸手比了一个OK。 众人吃完饭后,除了张某和白见贤要忙学习,其余三人都准备去网打打游戏,趁着其他人去买奶茶时,白见贤特地叫住了林莫辞。 “你跟我说实话。”白见贤皱眉道,“你为什么要追陈惟晚,你又怎么知道他信息素的。” 林莫辞只好将情况都跟他说了,还叮嘱了一句:“白白,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林莫辞对他的称呼一项变幻莫辞,有事相求时就叫见贤或白白,没事时就叫老白。 “我知道了。我爸有个朋友是位名医,我让他查查有没有别的办法,现在你也只能靠陈惟晚了。”白见贤叹气,“但我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你得小心。” “没事,我图他的信息素而已。”林莫辞笑笑,“我去打游戏了哈,你好好学习,记得考个好学校,以后养我。” 白见贤被他逗笑了:“养养养,当亲儿子养。” “你俩的奶茶。”李文渊等人买奶茶回来,给他们一人一瓶奶茶,“林莫辞的全糖,早晚齁死你。” “李哥。”林莫辞忍不住得瑟,“白白说以后把我当儿子养,要不你也表个态,就把我当亲爹养?” 李文渊人高马大,动手勒住他一顿收拾,白见贤无奈的笑着摆摆手走了。 剩下三人去网一直开黑到晚上,后面几局宋晴初都不玩了,全程刷手机,等林莫辞跟李文渊结束了最后一局,摘下耳机,就看见她盯着林莫辞笑得一脸猥琐。 林莫辞:“宋姐,别这样,你这样我要叫了。” “你叫。”宋晴初看看手机又看看他,宛若女流氓,“你越叫我越兴奋。” 李文渊在她头上敲了一拳:“你什么眼神,兔子不吃窝边草知道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论坛里跟人讨论你和陈惟晚的属性搭配。”宋晴初对着林莫辞道,“越聊越觉得有张力。” 林莫辞隐约觉得宋晴初脑子里似乎在飘过一些18禁的画面。 “你看这个。”她发了一个微信文件给林莫辞,“我刚给你整理出来的。” “干什么用的。”林莫辞接收了文件,看见标题是:拿下校草的三十六计。 “助力你拿下陈校草的。”宋晴初拍了拍他,眼神里闪着兴奋的火光,“努力点,别让姐失望。” 林莫辞:“原谅我实在不知你在兴奋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宋晴初又尖叫起来。 李文渊捂住她的嘴:“你喊什么。” 宋晴初挣扎着把手机扔给林莫辞。 林莫辞拿过来一看,四中论坛里的一个帖子标题是: 看这个校霸的软萌生活照,都给我站他和校草cp!校霸必须是受! 发帖人:爱美男的四中女魔头。 帖子主图是他吃火锅时的一张照片,热气氤氲,他有些没睡醒似的拿着筷子等投喂,头顶还翘着杂毛。 除去什么奇葩发言都有的评论区,这个帖子最吸引人的一点,就是刚被陈惟晚点了赞。 不玩论坛的高岭之花亲自下场点赞cp贴,这一举立刻引爆了四中论坛的舆论。 “这...这是手滑了?”林莫辞不敢相信道。《 》 第10章 抛砖引玉 “哟,这位小哥,穿的挺有钱的啊,知道路过这条街是要交保护费的吗?” 周一,在陈惟晚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上,几个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穿的衣服上下是洞,脖子上还带着金链子的小流氓拦住了他。 “各位,我穿的是校服。”陈惟晚推了推眼镜,耐心提醒,“批发价一百块。” 小流氓自然不是为了收保护费的,而是来蓄意找事的:“管你穿的什么,有钱没钱,走过老子的地盘就得拿钱,没现金手机支付。” “我没带钱,也没带手机。” “走这条路还敢不带钱,那我们兄弟几个就把你抓去做鸭!” 一人抓了陈惟晚的校服领子,脏兮兮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又意欲上去抓他褐色的短发。 陈惟晚叹了口气,将眼镜摘下来收到了口袋里。 “这招能行吗?”旁边住房的楼道里,林莫辞拿着手机小声问,“他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啊。” “你放心,陈惟晚是温柔型的,肯定不会像你那么死要面子,你现在英雄救美,保证能留下好印象!”宋晴初骑着自行车带着耳机边聊边赶路,“A上去,小林子!” “我冲了!”林莫辞挂断了电话。 他猛地从旁边的楼道里冲出来,对着陈惟晚方向大吼一声:“谁敢欺负我同学!” 校服飞扬,头发飘逸,一身正气的林莫辞闪亮登场,刚好看见陈惟晚狠狠的掐着面前人的脖子,将对方整个扔到了地上。 林莫辞顿时呆滞。 几个小流氓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像是几只弯蚴弯蚴的蚯蚓,地面上传来阵阵哀嚎, 陈惟晚衣不染尘,平静得像在国旗下演讲,甚至都没用Alpha的信息素压制。 为首的紫毛倒在地上嗷嗷地着抱着胳膊:“断了,断了!” 这,这也太狠了…… 林莫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办,这不是李文渊找来假扮流氓的好朋友吗,打断了手该怎么办?! 陈惟晚难得摘掉眼镜,一双好看的褐色眼眸打量了一下林莫辞:“你也从这里走?” “哈哈,巧啊哈。”林莫辞摸摸后脑勺,心里却尴尬又焦虑,“我还以为班长你,你受欺负了呢。” 陈惟晚:“你担心我受欺负?” 林莫辞:“啊担心啊,当然担心啊。” 他边说边立马偷偷的发了几条微信让李文渊事后想办法安抚一下他的朋友们。 二人气氛诡异的一起往学校走,没走几步,又有几人窜了出来,手拿棍子,头发也是五颜六色,各有千秋,气势骇人。 可惜一阵风吹来,刮掉了其中一个小胖子的粉毛假发,露出了老实得板寸发型,小胖子忙跳起来去够假发,一颠一颠的弹动着游泳圈。 林莫辞:“?” 他再仔细一看,对方拿的不是棍子,是棒球杆,脖子上挂的金链子还掉了漆,还有个人胳膊上被虫子咬了一口,挠了一下,当场挠掉了一小块贴上去的纹身。 最前面的人扛着棒球棍,走上来提高嗓门自报家门道:“我是个凶恶的混混头目,谁是陈惟晚?” “凶恶的混混头目”下面的裤子里隐隐露出一小块红白相间的校服裤腿,明显是三中的学生。 林莫辞:“.....” 看来刚刚那群被打了的八成是真流氓,这群不成体统的才是李文渊找来的。 陈惟晚:“我是,各位有什么事?” 混混头目:“没事,来找你茬!” 大哥你快别说了,再说李文渊要赔你们医药费赔到家里破产了! “一定要找吗?”陈惟晚再次向他们确认了一遍。 “对,你最好乖乖呼救找人来救你!”混混头目提醒道。 “好。”陈惟晚又要摘下眼镜来放入口袋里。 “等等!”林莫辞明白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立刻拦住他,“你带上!” 不要解除封印! 陈惟晚手一顿:“为什么?” “你带着比较好看。”林莫辞开始胡诌八扯。 陈惟晚笑了一下,没摘眼镜。 林莫辞赶紧扭头对众人道:“你们快走。”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是林莫辞吗?”混混头目道。 “我就是林莫辞!”林莫辞挤眉弄眼的暗示他们快走。 “大哥,他是林莫辞,李哥就是让我们来帮他的。”小胖子在混混头目旁边一阵耳语,“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那还不行啊,剧情应该是我们先动手后被他打了再走。”混混头目大声的与周围人密谋。 林莫辞已经想死了。 混混头目大呵一声:“你就是那个满身正义、潇洒帅气的林莫辞,你是来救他的吗?” 林莫辞低下头,努力演下去:“是....” “呔!看拳。”混混头目以慢动作的速度出手,林莫辞绝望的配合了他一下,轻轻碰了他的手。 对方立刻演技浮夸的嗷了一声,倒退三步,拉着周围道:“他好厉害,快撤。” 慌乱的撤退脚步声里还能听见小胖子对混混头目道:“大哥演的好....这事儿成了!” 林莫辞的心理防线整个崩溃,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陈惟晚的眼神。 陈惟晚若有所思:“看来你真的很担心我受欺负。” 林莫辞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这这...这不是我安排的。” 陈惟晚点点头:“知道了。” 林莫辞羞愧不已,心里痛骂李文渊三百遍,面上还想坚持聊下去,只好转移话题:“那个,你吃过早餐了吗?我去给你买?” “我吃过了。”陈惟晚边走边习惯性的带上了耳机,看了一下林莫辞在旁边,又摘了下来。 “你能等我一下吗,我去买个早餐,这几天家里阿姨请假了我没饭吃。”林莫辞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别走啊,我想跟你一起去上学。” 陈惟晚停下了脚步:“好。” 林莫辞飞快的跑过去在一个包子铺里买了一小盒小笼包,边走边吃。 “这家店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一个?”林莫辞用叉子插着热腾腾的小笼包,边往嘴里塞了一个边向他安利,“就一个,撑不着你。” 陈惟晚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包子:“主要是碳水化合物,没什么营养,我建议你也别吃。” “少废话,让你吃你就吃,摆什么架子。”林莫辞不死心,插起一个递到他嘴边,一撅嘴,“尝尝嘛。” 这个叉子是他刚刚还在用的,陈惟晚看着他油光发亮的嘴唇,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包子,鬼使神差下,张开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林莫辞边问把对方没吃完的包子直接拿回来又一口吃了。 陈惟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好吃。” 林莫辞立刻得意忘形:“怎么样,陈校草,跟我在一起呗,跟我在一起我天天给你买包子吃。” 陈惟晚婉拒:“可以,但没必要。” 林莫辞也没生气:“早晚你会同意的,切。” 抛砖引玉之计明显失败了,林莫辞边走边给宋晴初发了个微信,计划着后面几个套路。《 》 第11章 什么时候完全标记 陈惟晚跟林莫辞一路来上学这件事,立刻又被四中论坛里的人偷偷拍了下来疯狂传谣言。 号外号外,陈校草与他的绯闻对象林校霸今日竟一起来上学! 陈校草来的方向是他在学区自己住的房子,二人疑似同居! 后援会辟谣:校霸始终单方面纠缠,以下为时间线整理! 坚决抵制谣言,让陈校草安静的过好高中生活!晚晚独美! 一进教室,高一五班的诸位同学也开始指指点点的讨论。 “你俩为什么会一起来上课?”张敏敏震惊的指着他俩。 “习惯一下。”林莫辞手指在她桌子上敲了敲,“你们的校草早晚是我的,觉得心痛的话可以从今天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放屁,你做梦。”张敏敏怒火中烧的叫嚣着。 虽然追陈惟晚只是为了信息素,但看着这些人龇牙咧嘴的架势,林莫辞忽然觉得真的拿下对方的话还挺有成就感。 陈惟晚倒是不受周围一切嘈杂的影响,自觉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带着耳机写东西。 有几个外班的beta女生悄悄的扒在后门口上偷看他的侧脸,中间还掺杂着一个ega,几人一边看一边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林莫辞走到陈惟晚后位的位置上,摇了摇正在补觉的王思哲:“你去我那个位置上,以后你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凭什么?”王思哲睡梦中爬起来,见到是林莫辞,稍微胆怯了一瞬间但还是不服,“我才不要去后面坐。” 待在陈惟晚后面,是个十分方便捡漏的位置,女生来偷窥陈惟晚时,他可以跟着刷刷脸,女生来送各种饮料零食时,他可以跟着蹭吃喝,平时测验时还能偷瞄对方的试卷答案。 因此他坚决不想将这个位置让给别人。 王思哲:“我挨着班长可是为了学习的,你休想让我放弃这种跟着优秀榜样提高成绩的机会!” 林莫辞想了一下:“一个限量版的皮肤。” 王思哲:“但你既然也有这颗想学习的心,我可以成人之美。” 林莫辞强硬的拉着他的桌子:“你现在就搬。” 王思哲立刻觉也不睡了就往后面搬桌子,一直搬到了张某后面的林莫辞的位置上,又十分狗腿地帮林莫辞把桌子往自己原来位置上拖,边拖边说:“记得送我皮肤啊。” 林莫辞言而有信,当场就给他在游戏商城里买了一个皮肤,而后满怀新奇与喜悦的坐到了陈惟晚后桌。 “离黑板这么近的位置,有点危险啊。”林莫辞打量了一下,觉得这个距离太容易被老师用粉笔头精准打击了。 但是为了能追上陈惟晚,他也顾不得了。 他第一次追人,又忽然坐到了对方身后,总觉得得在多聊上几句才算不亏,于是拿笔一直戳陈惟晚的后背:“你在听什么呢?” 见陈惟晚没理他,他直接伸手碰对方连着手机蓝牙的耳机:“听歌?还是在听英语?” 陈惟晚一直被他骚扰,只好摘下了一只耳机,回头看向他道:“你想知道?” 林莫辞趴在桌子上抬头看他,眼睛里笑意盈盈,蓬松的刘海让他看起来像个毛绒玩具:“让我也听听,跟着学习学习?” 陈惟晚右手摘下了耳机,动作轻柔地亲手戴到了他的耳朵上,手指有意无意的碰到了他的耳尖。 旁边的几位同学都十分震惊的看着略有洁癖、不喜欢与别人共用个人物品的陈惟晚与他分享耳机。 “好听吗?”陈惟晚问。 林莫辞立刻听见耳机里传来周五那天陈惟晚在医院录下来的他烧糊涂时的哼唧声,一声比一声令人脸红心跳。 他赶紧拔下来,觉得半边脸都被耳机点了火,站起来啪的把耳机扔到了对方桌子上,揪住陈惟晚的领子:“你找死是。” 趴在后门偷看陈惟晚的几个女生也不顾及班规什么的了,直接冲进来围住他道:“你要对我们的晚晚做什么!” “你们谁啊?这是我们班。”林莫辞低头看着几位女生叫嚣,“我对他做什么你们管得着吗?” 平时一直只敢远观的女生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陈惟晚,只瞄了旁边一眼后就纷纷红了眼,顾不得矜持的上手拽林莫辞的胳膊:“松开他!” 几人声音尖细,一边喊一边撕扯他校服,搞得林莫辞十分崩溃。 ”好好好我松。”他一向不喜欢跟女生吵闹,无奈的松了手,甩开他们的纠缠。 “几位,快上课了。”陈惟晚的声音半是磁性半是少年的清脆,态度礼貌又客气,“还是先回自己班。” “好。”几个女生红着脸点了点头,说罢还边走边指着林莫辞道,“你少搞小动作。” 林莫辞对着她们的背影做了个不屑的表情。 经历这场风波,他只能偃旗息鼓的趴回了桌子上。 一连几天他也没搞什么小动作,只是晚上放学后有时跟在陈惟晚后面走一段路,白天照常混日子,看着周围人从早到晚听课做题,觉得十分无聊。 陈惟晚除了偶尔早上打街球来晚一会儿以外,十分耐得住寂寞,每天端正的坐在那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林莫辞有时候在他后面骚扰他,想让他回过头来唠嗑聊天,他也置若罔闻。 这天早读,许多同学都在大声的朗读英语,林莫辞见陈惟晚还在带着耳机刷题,没话找话的问:“怎么没见你学英语啊,天天就在那做数学题,做得还不是课本上的。” 陈惟晚:“我数学不太好。” 不太好? 林莫辞想了一下他每次都是一百四十分以上的成绩,倒吸一口气:“你不好那我算什么?我每次答题卡上的选项基本就没对几个。你说我算什么水平?” 陈惟晚停下笔:“我把答题卡放脚底下踩踩就交的水平。” 虽然是事实,但林莫辞还是听了来气:“那你怎么不经常学语文呢?” 陈惟晚:“因为是母语。” 林莫辞不死心的继续找茬:“那英语呢?” 陈惟晚:“半个母语。” 林莫辞强行抬杠:“崇洋媚外?是你把皇君引到这里来的?” 陈惟晚直接没再理他。 林莫辞自讨了个没趣,他玩儿了一会儿手机,又趴着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 课了,而且还是被陈惟晚叫醒的。 陈惟晚半上午没跟他讲话,往后传习题也是直接给他在桌子上放好,再隔着他递给下一个同学。 可第三节 课前,陈惟晚却回过头来,轻轻拍了拍他,小声道:“醒醒。” 林莫辞睡眼惺忪,轻轻的“嗯?”了一声,爬起来道:“有事儿吗?” “这节是生理课,我建议你听一下。”陈惟晚好心提醒道,“免得连怎么标记都不知道。” 似乎被他这话提醒到了什么,林莫辞脸有些红,但又觉得标记后病情好转是好事,忽然就抓着他衣服道:“你什么时候能被我追上,然后完全标记我啊。” 这一整个星期他给陈惟晚买这买那都被拒绝,找他聊天他也爱答不理的,林莫辞实在担心未来,很希望自己的病情能一下子就治愈,省的一次次的临时标记。 从来没被人问过这么开放的问题的陈惟晚:“........”《 》 第12章 他要给我讲完全标记了 见对方愣着不讲话,林莫辞又替自己争取了一下:“什么时候啊,再说要是我还没追上你就发病了你能再临时标记我吗?” 旁边路过的王思哲手里的水瓶“咣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他的下巴。 完了完了我听到了不该听的,我要被暗杀了,王思哲一边想一边哆哆嗦嗦的去捡瓶子。 果然,他一起来就看见陈惟晚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镜还反着冷光。 “班长,我我我嘴特严实,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王思哲立刻低头对陈惟晚立下保证书。 “你什么也没听到。”陈惟晚纠正道。 “对对对,我就是接了个水,我我我先喝水去了,今天的水真好喝,我就爱喝水。”王思哲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往回走。 坐在他前位的张某疑惑道:“今天的水跟平时不一样吗?” 林莫辞还没搞懂情况,对陈惟晚道:“你是怕他知道我是个ega?谢谢啊,不过知道了也没啥。” 他又想再缠着对方问一遍:“你什么时候...唔唔唔。” 陈惟晚忍无可忍的拿手捂住了他的嘴,林莫辞脸小,被他手一捂几乎遮了大半张脸。 “不给就不给嘛!”林莫辞拼了命掰开他的手,喘着粗气,“我不问了行了!” 陈惟晚实在是对这个生理知识一无所知的人绝望了,很想敲开他的头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茅草。 他闭了闭眼道:“你听完这节课再说。” 见林莫辞还在似懂非懂,他忽然冷笑道:“如果你知道了什么是完全标记后还要这么说,我可不拦着你了。” “噢。”林莫辞点点头。 下一秒,他又做出了一件让陈惟晚更加想弄死他的事,因为他直接抓着坐在他右边的alpha霍凌寒同学,问了一句:“什么是完全标记?你知道吗?” “要是有ega让你完全标记他,你会不乐意吗?”林莫辞在对方震惊的眼神里又问了一句。 “你...”陈惟晚又回过头来,第一次觉得被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林莫辞看他难得吃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十分有成就感,又对着霍凌寒问:“陈惟晚怎么听了这么生气?你听了这不没生气?” 霍凌寒哈哈大笑起来:“ega的话我当然乐意,不过林莫辞,你可别在生理课上睡觉了。虽然你是个beta,也不能这么直接问。” “是吗?”林莫辞摸了摸头,出于好奇,难得正襟危坐起来等着上生理课。 生理课的男beta老师一进门,就看见调换位置到中间部分,且昂首挺胸坐着的林莫辞。 李老师:...... “那边的同学把窗帘拉开一下。” 几个靠窗的前排同学拉开了窗帘,明亮的阳光立刻洒了进来。 李老师看了一眼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虽然没搞懂林莫辞吃错了什么药,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开始讲课。 这节课讲的恰好是beta的生理构造,并不能让林莫辞学到些什么。 课上到一半,林莫辞忽然举手道:“老师,我有问题。” “你讲。” 李老师难得见他如此求知若渴,赶紧让他起来说。 林莫辞:“老师,alpha怎么才是完全标记ega?” 全班人都笑疯了,唯一的三四个ega全都捂着脸不敢看他。 张某真想跑过去给他按着头坐回去。 李老师看着他一片赤诚单纯的眼神,一时不知道他是在挑事儿还是在认真的问。 “这节课讲的是beta,你问的那个问题之前讲过了。” 林莫辞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围的状况,继续坚持:“我当时没听清,我就想听完全标记那一块嘛,老师你在讲讲。” “哈哈哈哈林莫辞你太奔放了。”周围人一边笑一边说。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你就想听完全标记哈哈哈哈,你咋不说你就想看小黄片。”有一个同学放肆的笑着说。 李老师在要不要让他滚出去之间犹豫了许久,看了看坐在他前面的陈惟晚,忽然道:“陈惟晚,你有空给他讲讲,好了,大家安静。” 而后继续上课。 周围又传来一阵阵起哄的声音。 有些大胆的女生甚至在窃窃私语:“我也想让陈班长顶着禁欲的脸给我讲生理课!” 旁边的女生打她一下:“你这个色胚!但是我也想!” 林莫辞有些不服气的坐回了位置上,又一直骚扰陈惟晚:“老师都让你给我讲了,你就给我讲讲。” 陈惟晚不想理他,林莫辞就趁他低头刷题的时候,拿起小剪刀咔嚓咔嚓的把他后脑勺上的一小撮头发剪了。 这样的幼稚园行为让陈惟晚不堪其扰,终于还是回头看他,眼神复杂的说:“你这么想知道,等周围没人了我就给你讲,但是我讲之前你不能再问别人。” “好好。”林莫辞满口答应。 然而他的保证毫无可信度,他话音未落转头就给李文渊发消息问:“a怎么给o做完全标记。” 李文渊那边过了好久才回复道:“我懂你意思了,兄弟这边刚好有一批货,晚点你来拿。” 什么货,难道是生理知识教材?林莫辞想。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晚餐时间,一群学生飞奔去了食堂抢饭。 林莫辞去找到李文渊拿货,李文渊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九班的角落,从宽大的校服上衣里掏出来一本书。 封面写着《生理知识普及》,只是略有松动,像是掉下来后又粘上去的。 “一本生理书你至于像贩/、毒吗?”林莫辞忍不住问。 李文渊紧紧的搂着他:“兄弟,别被老师发现,发现了也别出卖我,明白吗?” “这到底是啥?” “你看了就知道了。” 刚好吃完饭回来的宋晴初看见二人:“哟,小林子!现在跟陈惟晚什么进度了。” “他要给我讲什么是完全标记了。”林莫辞想了一下,语出惊人。 宋晴初立刻嗷嗷的尖叫起来,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林莫辞受不了她这个样子:“我先走了。” “等等。”李文渊忽然抓着他,“注意安全啊,他....” 话未说完,林莫辞已经走了。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求收藏,有评论我马上加更呜呜呜】《 》 第13章 不健康书籍 晚餐时间十分充足,常有学生不干正事的闲逛,高一高二两个年级主任正与校长一起站在教学楼下,一边巡视,一边讨论近期学生们晚自习看不健康书籍的问题。 “要说比较严重的还是你们高一级部,学生们还小,最不懂事。”校长对着高一的年级主任殷主任批评道,“几乎每个班级都有被抓到的。” “是是是。”殷主任略带尴尬的点点头,“我一定严抓不健康书籍这件事。” 殷主任是高一年级的正主任,而高一五班的班主任老杨是高一年级的副主任,因为恰好一个姓殷一个姓杨,被学生们戏称为“阴阳二老”。 林莫辞回了教室,一到门口,看见晚饭时间十分空旷的教室里,陈惟晚正在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前看手机,不由得想故意闹腾他一下。 “陈班长?陈校草?”林莫辞一边笑嘻嘻的喊着,一边蹦蹦哒哒的往里走。 陈惟晚抬头看他,他此时没有戴眼镜,五官柔和又立体。与林莫辞相反,他是一套无公害的五官配上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一抬眼,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俊气质让林莫辞都晃了下神。 其实四中帅哥很多,里面甚至有人被选去了做练习生,比如他们班的徐斯文就是其中之一,但只有陈惟晚是公认的校草。 因为他帅的很天然,就像是一块天然雕刻而成的玉,坚固又温柔,从来没有任何繁杂装饰,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过任何“我好帅”的油腻表情。 此刻他看向林莫辞,满脸就写着一句话──你又要作什么妖? 林莫辞果然如他所想,神神秘秘的掏出那本《生理知识普及》,跳起来喊了一声:“你用这个教我,接着!” 说罢,他在“乖乖走过去给”跟“跳起来装逼”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把那本书以投篮的姿势扔给了陈惟晚。 陈惟晚虽然反应很快,但耐不住对方扔的歪,等他从桌子上站起来去接时,那本破书已经咻的一下从他头顶翻飞而过,无可挽回的飞出了窗。 楼下,殷主任为了挽回些颜面正对着校长道:“其实我们一年级也有些表现不错的班,比如说那个五班,在班长陈惟晚的带头作用下,就一次也没被抓到过这种问题!” 校长:“哦是吗,陈惟晚...是那个....” 书从二楼飞落,在空中像一只脆弱的蝴蝶一样一阵翻飞,终于无力的“唧”一声,落在了没说完话的校长光秃秃的头顶上。 校长颤巍巍的把书从头顶拿下来,有些被砸的头晕,定睛一看,上面ao标记时不堪入目的画面立刻来了个春光?乍泄。 他一抬头,就与伸出头来看有没有砸到人的陈惟晚对上了眼。 陈惟晚:“.......” 校长:“.......” 三人在窒息般尴尬的气氛里对视许久,校长率先开口指着楼上的人对殷主任道:“是那个陈惟晚?” 殷主任冷汗直流:“是.......” 校长:“你给我下来。” “怎么了,砸到人了吗?”林莫辞立刻跑到陈惟晚旁边,也要伸头看情况。 陈惟晚一把把他拽了回来,虽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但是既然背了锅也没必要再牵扯他,把他按回座位上,无奈的往楼下走。 ...... 晚自习上了一半,陈惟晚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林莫辞听见别人说他去校长办公室喝茶了,估计不会是友好和谐的会谈,在心里掂量了几分八成是自己的错,尴尬的趴着抬头瞄他。 陈惟晚没什么激烈反应的坐回了座位上,破天荒的给他传了张字条:“谁给你的那本书?” 林莫辞回想起来了李文渊叮嘱的“不要出卖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在上面回复了一下:九班的李文渊。 他把这行狗爬的字写在了陈惟晚漂亮的行书下,传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的戳了对方,给他看了一下手机,暗示对方通过一下好友申请。 虽然同在一个班群里,但陈惟晚并不主动加好友,都是别人加他,而林莫辞先前从来没看他顺眼过,自然也不可能主动申请。 陈惟晚给他通过了。 林莫辞立刻给他发了一个红包,写着班长消消气。 陈惟晚没收,也没回复他。 林莫辞又给他发了一堆搞怪的表情包,都是在磕头道歉。 其中一只炸着毛的小白狗特别像林莫辞,陈惟晚看得没忍住笑了一下,努力憋回去后收了手机准备开始学习。 林莫辞一直在旁边伸头观察他,透过他好看的侧脸看见了他的笑,立刻放心了下来。 他又问了一条:“校长和主任要罚你吗?我去说一下那是我拿的书。” 陈惟晚回复:“不用,已经没事了。” 林莫辞没再追问,想必是陈家跟学校有联系,陈惟晚又一直是好学生代表,总归不会怎么难为他,批一顿也就罢了。 不过似乎是天道好轮回,晚自习还没上完,一群风纪?委员巡查时就从李文渊的桌凳里翻出了一堆杂书,内容十分不健康,期间李文渊连连喊冤挣扎反抗,一不小心推翻了桌子,满桌凳的书掉了一地,书与内容全部一丝不挂。 李文渊直接被记了下来了通报全年级。 这事儿虽然不算大过,但是被挂在墙上还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奈何本来就是他自己带违禁书籍在先,李文渊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会是你出卖了我,小林子。”周五的体育课上,李文渊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莫辞。 林莫辞心里慌的一比,但还是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 “哦,那天那本书你看的怎么样?”李文渊选择了相信他,又开始八卦,“有没有觉得体内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拥有个ega。” 林莫辞根本没看,敷衍道:“有有有。”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李文渊好奇的搂着他,“而且也不跟我打球了。” “我在想要不要去找陈惟晚,他一般这个时候都在音乐教室里。”林莫辞坦诚道,“但是我连他这点时间都缠着他会不会惹他烦啊?” 因为宋晴初和张某去买零食了,林莫辞觉得仿佛一下子没了军师,有些踌躇不决。 李文渊的手一松,深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些气恼道:“你怎么这么突然的要追他,还这么铁了心的追?你喜欢上他啥了?脸吗?” “脸确实也不错....”林莫辞回忆了一下,“不过我更喜欢女孩子。” 李文渊:“那你干嘛要追他?” 林莫辞犹豫一下,坦诚道:“我喜欢...唉也不是,就是我想要让他标记我,给我他的信息素。”《 》 第14章 反客为主(上) 李文渊震惊不已:“标....记?你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吗,是要跟...要跟我给你看的那本书里一样的!你真的能接受?” 没看过书的林莫辞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 李文渊惊的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又问了句:“难道你真的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林莫辞想了一下,坦诚道:“对,而且只能闻到他的。” 李文渊犹豫一番,看周围没人,试探着悄悄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松柏的味道,虽不热烈,但也浓郁,对很多ega来说十分有吸引力的。 “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李文渊悄悄问他。 林莫辞直接豪放的抓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掰过来,在他腺体周围闻了闻:“闻不到。” 李文渊不死心:“你再仔细闻闻。” 林莫辞扒拉着他,鼻尖几乎要挨着他的腺体了,隐约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说了声:“有点...薄荷味儿?” 李文渊:“那是我沐浴露的味道....算了,你是个beta,闻不到是应该的.....但是你为什么闻得到陈惟晚的?” “可能因为他的是s级的?”林莫辞的话给了他更大的打击。 因为信息素等级低于别人而不能被闻到实在是会让一个alpha受挫。 “你连这个都知道?”李文渊有些挫败又有些震惊,“难道他真的咬你了?” “不是不是。”林莫辞觉得有些羞于启齿,掩饰道,“是因为论坛里有人扒出来的。” 李文渊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为了信息素追人的坏处,林莫辞边听边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忽然看见陈惟晚竟然主动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我在音乐教室。 他说的不是“来音乐教室”,而是“我在音乐教室”,可以说态度十分的臭屁。 潜在意思就是:爷在音乐教室你还不赶紧麻溜的来黏我。 “陈惟晚叫我去找他,好机会。” 林莫辞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兴奋的就要“得得”的跑过去,拍拍李文渊道:“你跟你们班同学打球,我不打了。” “喂!”李文渊伸出尔康手,却连他的校服边都没捉到。 风吹着李文渊小麦色的脸,让他油然而生了一种,孩子被人拐卖了的微妙心理。 宋晴初买了东西回来,十分有风度的全都自己提着,没让张某拿,看着林莫辞急匆匆的身影,扔给他一包糖:“小林子,你要的奶糖!” 林莫辞接了糖连谢谢都来不及说,挥挥手就跑了。 宋晴初疑惑地问李文渊:“小林子这是去哪?” “你还有脸说?”李文渊仿佛是看见了教子无方的糟糠之妻,内心沉痛的埋怨道,“还不是你天天给他出些鬼主意!” 宋晴初不仅没生气,反而奸笑道:“哦?他是去找他的晚晚了?” 自从变为cp粉,宋晴初口中再也没有“我们家晚晚”,全都变成“他的晚晚”了。 李文渊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她坐在石阶上,嘿嘿嘿的笑着在论坛里发了一条帖子。 校霸与校草体育课私约在无人的角落..... 她把这个帖子设置为仅粉丝可见,底下跟了许多和她一样磕cp的人,开始疯狂脑补写文。 …… 到了音乐教室门前,林莫辞先悄悄伸头进去看了一下,见只有陈惟晚一个人,且还在抱着吉他练习。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宋晴初发给他的微信。 宋晴初:小林子,第二招,反客为主!虽然他是a,你是b,但是单独相处时你一定要主动,主动知道吗?语气要撩,而且最好是能尽量肢体接触就肢体接触,能壁咚他就壁咚他!没有墙就咚在别的地方!你给我冲! 反客为主?撩?咚?林莫辞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半信半疑,这种东西真的能对陈惟晚这种油盐不进的人管用吗? 他回复给宋晴初:我尽量。 林莫辞整理了一下衣服,拿手梳了梳头发,走进了教室,没话找话道:“你找我来做什么啊?” 又想到宋晴初说的语气要撩,他尽量露出了一个花花公子的神态,手撑在桌子上,轻轻一抬下巴:“想我了?” 陈惟晚:“......” 他停下拨弦的手,伸展了一下长腿,看着对方还在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我有说让你来吗?我只是说了我在音乐教室。” 行行行您就端着架子。 林莫辞心里骂他,但还是努力好好说话:“好好,是我,是我主动来找您。” 陈惟晚语气有些调侃道:“那请问您有何贵干?”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林莫辞四处观察了一下,想到自己要壁咚他觉得不想被人看见,于是去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又锁上了门。 光明正大的做完这一切犯罪准备,他又掏出来一颗糖,递给陈惟晚:“给你吃。” 陈惟晚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接了过来。 林莫辞绕场一圈,四周有许多位置,但他非得搬了一个凳子后紧紧挨着陈惟晚旁边坐,胳膊有意无意的擦过对方的胳膊:“你在弹什么曲子?” “这么多位置你非得坐这么近?”陈惟晚问。 林莫辞做出狗血电视剧常有的邪魅一笑:“想挨着你。” 陈惟晚漫不经心的瞟他一眼:“行。不过音乐教室只能奏乐和演唱,你没事的话不能在这里待着。” 老子就想待在这你管得着吗?有本事把我推出去! 林莫辞本想怼几句,但想到最近刚让陈惟晚背锅了一次,又要追求人家,只好放低身段,强忍怒气:“我也并不是没有事,我也想跟着你学吉他。上次听你弹的挺好听的。” “上次?”陈惟晚回忆了一下,“哦,就是你全身都是信息素,却还不知羞耻的趴在那偷窥我的那一次?” 林莫辞左手按住了下意识就要挥出的右拳,憋的吐血:“对,你教教我吉他。”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没吉他,怎么学?”陈惟晚认真分析道,“起码要能弹着吉他才能学。” 林莫辞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指指陈惟晚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吉他:“你的借我。” 陈惟晚:“那我拿什么教?” 林莫辞苦思冥想:“那我们一起弹一把?哦...好像没法这样啊,又不是钢琴。” 陈惟晚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学,如果确定了中途可别放弃。” 林莫辞自然不是认真想学,有些心虚道:“想学啊。” 陈惟晚把吉他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怀里,说了一声:“别掉下来。” 林莫辞点点头:“哦哦好,你去哪,喂你等等.....你....” 陈惟晚站到了他身后,忽然俯身将他整个人抱小孩一样端着抱了起来,而后自己坐在了凳子上,把他连人带吉他一起环抱着放在了大腿上。《 》 第15章 反客为主(下) 林莫辞被他这个动作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慌慌张张的生怕被摔了。 陈惟晚腿比他腿长不少,林莫辞坐在他腿上脚都不能沾地,不安的动了动腿,觉得这个姿势危险不已,心里乱作一团,紧张的险些没握住吉他。 陈惟晚倒是面色不改,十分正经的环过他,握住了他的手,开始讲解道:“左手要放在指板上,右手的手型是这样的....” 他用手捏着林莫辞的手,捏成了标准的手型后放到了琴弦上:“从这到这里,是1弦到6弦...” 热度顺着紧紧相贴的年轻身体传了过来,林莫辞只觉得脸红心跳,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教些什么。 因为离得太近,他越来越能闻到莫吉托鸡尾酒的味道,起初还是淡淡的,随着接触越来越浓烈,渐渐的从头到脚的包围住他,似要往他心尖上钻。 “你有在听吗....”陈惟晚看着他满脸通红的闭着眼,忽然在他耳边轻轻问到。 林莫辞一抖,肩膀险些撞上他下巴,觉得对现在的局面忍无可忍:“我不学了,我要下去。” “说好了的,学了的话不能中途放弃。”陈惟晚眼底都是笑意。 空气里飘来一阵异常的花香味,他又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收不住信息素了。” “学个吉他而已,你是在想什么....”陈惟晚的语调似漫不经心,“这是教室里,你不会要在这里发热?” “滚开!”连续的质问下,林莫辞实在是受够了,向后狠狠一挥胳膊肘,想锤爆对方的脸。 陈惟晚轻巧的制住了他,将他的手反扣到身后:“你不是想挨着我吗?” 林莫辞的另一只手正抱着吉他,怕给他摔坏,一时不敢松手,处处受牵制。 “还知道吉他不能扔....”陈惟晚笑了出声,见对方这么乖,干脆自己松了吉他,一手按住林莫辞的手腕,一手向上掰住对方的下巴,“抱住别掉,否则以后你发病我不会帮你。” 林莫辞被迫抬起头,脆弱的腺体完全暴露在了对方面前,信息素的作用下浑身都热的不行,他心理上恨不能立刻逃离,可身体却越来越想要更多陈惟晚的信息素,不由得抖个不停。 陈惟晚没有再教吉他,低声的在他耳边问了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身上为什么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 林莫辞迟钝的大脑反应了许久,没明白他的意思,周围的鸡尾酒味儿立刻更加浓郁了几分,若不是为了面子,林莫辞简直要开口呼救了。 他想到了刚刚自己竟然主动关窗锁门,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你身上是谁的信息素。”陈惟晚又问了一遍。 林莫辞的体育课标配发带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他拼命的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应该是..是李文渊的..唔...你..你收一下信息素。” 陈惟晚没收信息素,只是又问了句:“你想让他标记吗?” “谁特么会想...你放开...”林莫辞闭上眼睛摇头,“我...我是不小心....” 对方每说一句话,炽热的呼吸都尽数洒在他的腺体上,让他觉得难受极了,两条腿都并了起来,想把全身蜷成一团。 陈惟晚的信息素淡下去了几分,险些被他逼到发病的林莫辞赶紧喘了几口气,陈惟晚却又凑在他耳边说:“林莫辞,你想听我讲什么是完全标记吗?” 饶是不懂什么是完全标记,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林莫辞什么也不想听了,摇了摇头道:“我不想,你先滚..开。” 陈惟晚手按住他的下巴:“那你以后就不要再问别人这个,明白吗?” “我...我知道了...放开我...你去死...”林莫辞睁开眼瞪他,眼眶都发红。 他又似求饶又似骂人,手指不小心挠到了琴弦,发出一声嗡鸣。 陈惟晚似以一种欣赏的姿态看着他现在的狼狈样子,忽然松开了钳制他的手,一手捂上他的眼睛,掰着他抬起头。 “你做什.....” 突如其来的黑暗林莫辞慌的不行,连忙用刚能活动的手去掰他手,突然嘴里伸进来两根手指,一阵甜味儿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是他刚送给陈惟晚的糖。 陈惟晚塞进去糖,指尖似漫不经心的划过他的舌尖,而后在对方下口咬人之前见好就收。 深刻地贯彻了什么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他松开了遮住对方眼睛的手,林莫辞立刻跳起来,把吉他扔回了他怀里,后退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他一副被人蹂躏了的样子,紧紧地握着校服外套,怒视陈惟晚:“这里是学校!” “是啊。”陈惟晚抱好吉他,“所以呢?” “你怎么能..在学校里这样?” 陈惟晚:“来找我,挨着我,学吉他,可都是你要求的。” 林莫辞眼睛红红的:“你!” “而且我刚才放出的信息素对别人来说是微不可查的。”陈惟晚提醒他。 言外之意,是你自己对我的信息素沾一点就反应激烈。 林莫辞觉得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要走,陈惟晚叫住他:“我劝你在这里收收你的信息素再走。” 林莫辞恨不能直接朝他扔个凳子过去打一架,也不要受这份憋屈的气。 他猛地踹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发出“咣当”的一声,而后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试图缓解一下情绪,看见宋晴初发了一串消息。 宋晴初:怎么样,你咚他了吗,你推他了吗,你撩他了吗。 我咚他ma个头,我要把他咚在他家祖坟上。 林莫辞在输入框里写了一句:都没有,我受够了,姐你帮我找人揍他。 想了一下,觉得要是对方问起原因来的话实在没面子,又删除了。 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林莫辞的信息素散的差不多了,也有些消气,看见陈惟晚又在那旁若无人的练吉他,想到一整周的努力,竟然莫名有些沮丧道:“陈惟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见他没走,陈惟晚给他弹了一曲简单但音调悠扬动听的《虫儿飞》,边弹边说道:“没有得罪我。” 音乐似乎稍稍缓和了林莫辞的情绪,他想了想刚才对方似乎确实没有特别流氓的举动,只是还是觉得不舒服,又问道:“我对你不好吗,我这个星期,总是给你带东西吃,放学还跟在你后面走夜路。” 陈惟晚:“对我挺好。” 林莫辞搬着凳子往前走了走:“那你为什么还....” 他想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还欺负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问题。”陈惟晚没再弹吉他,也没回答他,“你想追我对?” 林莫辞点了点头:“是啊,我不是追了好几天了吗?” 陈惟晚:“你再加把劲,也许我就接受了。” ?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讨厌我才这样吗?”林莫辞一头雾水的追问,“陈惟晚!” 下课铃声忽然想起,陈惟晚将吉他收好放进单独的柜子里锁了起来,回头道:“回去上别的课了。” 他似乎又变回了彬彬有礼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方才坏心眼的气质,让林莫辞怀疑他是不是精分了。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有人在看吗】《 》 第16章 半个候选人 因为是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两节课上完后,林莫辞象征性的在书包里放上作业,看见陈惟晚正低头看着手机往教室外走。 原本他晚上总是偷偷跟着陈惟晚,这次因为下午的事挣扎犹豫了许久后才慢悠悠的跟上,不知不觉就出了校门口。 然后就看见陈惟晚在一众学生的注目中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行,这下也不用跟踪了。 他发了一条微信给陈惟晚,阴阳怪气道:这么有钱还亲自来上学真是辛苦陈少爷了。 陈惟晚回复:送你一路? 林莫辞:你再邀请我真的上车了。 他本来是在调侃,可是却看见刚准备启动离开的劳斯莱斯却真的没走。 陈惟晚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他面前:“走吗?” 林莫辞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有些犹豫,陈惟晚也没强求:“那算了。” “等等...”林莫辞抓着他的胳膊,“我我我上车,你送我回半岛花园小区。” 陈惟晚动作优雅的给他打开了车门,林莫辞不由得有种上贼船的恐慌感,紧张的钻进去坐在了后座上,努力的往窗边靠。 车厢里的味道还算清新,只是二人并排坐在一起,林莫辞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一旦在封闭空间里单独挨着陈惟晚,即使对方喷了掩盖剂,他也总是会不小心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可抬头看了一眼司机,对方却明显并无察觉。 看着他手放在膝盖上的小心样子,陈惟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问他:“怎么现在又不喜欢挨着我了?” “啊?”林莫辞一回头,受下午的事情的影响,有些不敢看他,强装悠闲道,“这个主要看我心情....” 陈惟晚无所谓的笑了笑,右耳带上一个耳机,又把左耳的耳机带给了林莫辞。 林莫辞想到了周一时对方给自己听的东西,立刻就要摘下来:“我不听!” 陈惟晚按住他,比了一个“嘘”对手势,道:“这是我的声音,不是你的。” 林莫辞眼睛瞪的像铜铃:“你还录你自己的那个什么声?” 对面的人笑了出来,十分养眼,林莫辞这才听见耳机里传来轻轻柔柔的歌声,声音磁性又有力量,清脆好听。 陈惟晚边笑边说:“你在想什么呢?” 林莫辞似乎被这歌声完全吸引进去了:“这是你唱的?” 陈惟晚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神秘道:“嗯,还没给人听过。” 上下班的高峰期,四处都在堵车,林莫辞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耳机里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心脏都跟着里面的鼓点不规律的跳动着。 他回头望了一眼陈惟晚,看见对方眼神里难得的在期待着自己做什么评价。 窗外华灯初上,林莫辞莫名觉得心脏变成了迷失方向的鹿,而眼里正闪着光的陈惟晚,就是他眼前的森林。 “这个是什么歌?我听不懂歌词。”林莫辞支支吾吾道,“我的英文水平...你懂的。” “gasoline.”陈惟晚念了出来,“你可以去搜搜。” “这个单词怎么拼.....你能不能微信发我.....” 陈惟晚:“我的错,我不该指望你能懂。” 他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微信把英文名的拼写发给了林莫辞。 “挺好听的。”林莫辞小声说了一句,“你可以去参加XX好声音了。” 他这一周经常有事没事的可以夸赞一下陈惟晚,但是对方基本都不吃这一套,就这一次有点效果,陈惟晚心情似乎稍微愉悦了几分,可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别开玩笑了。” “我挺喜欢听的,你能把你唱的这个版本的音频发给我吗?” 陈惟晚看了他一眼:“我只能给我的另一半听,你还不行。” 林莫辞:“一首歌还这么多讲究,再说你这不是已经给我听了吗?” 陈惟晚:“你算是半个候选人。” 追你的就是候选人?那老子现在就nm退赛。 林莫辞不死心一问:“还有几个候选人。” 他以为陈惟晚要说数不过来,结果人家瞅了瞅他,有些嫌弃的说:“目前就你一个。” 林莫辞蠢蠢欲动:“那我能直接上位吗?” 陈惟晚:“哦,那不行。” 林莫辞觉得什么心动气氛都没了,要不是在人家车上直接想把对方踹下去。 他忍住烦躁情绪:“你今天为什么不走路回家?” 陈惟晚道:“今天是家宴。” 家宴这两个字立刻让林莫辞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情仇的大戏。 看见林莫辞一脸的复杂,陈惟晚也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听着像在拍狗血剧?可笑的是我们家就是这样。” 林莫辞看着他一副不太想去的样子,忽然想起了自己亲妈爱看的玛丽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富二代的故事,立刻问道:“你是不是要在家宴上跟你爸吵架然后说你不想继承家业?或者领回家一个相貌平凡还说话粗鲁的beta,说你非她不娶?” 陈惟晚看着他一脸八卦的表情,疑惑道:“我们家这么大个集团我为什么不继承家业?而且我为什么要娶一个相貌平凡的beta?” 玛丽苏剧里的果然都是骗人的,林莫辞看着陈惟晚那副有钱人的嘴脸,十分嫉妒。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愿意参加家宴的样子?”林莫辞又问。 陈惟晚看向了前方,似乎又有些正经起来:“是啊,我为什么不愿意呢?” 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的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里竟然有着些许落寞,整个人奇怪的样子让林莫辞十分的摸不清头脑。 半岛花园离学校并不远,即使堵车也没用几分钟就到了,林莫辞推开车门下了车,又不死心的扒在车窗上问了句:“你真的不能把你唱的这首歌发给我吗?” 陈惟晚想了想:“再说。” 车窗缓缓地升了上去,林莫辞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豪车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了都没回神。 方才的音乐似乎还回荡在耳边,他拼命的想去捕捉残留的记忆,可是也只能哼出残破的曲调。 陈惟晚..... 料峭的春风里,林莫辞闭上眼,发现因为最近只忙着追人,他的世界里想的全部都是陈惟晚的样子。 台上发言的陈惟晚,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分测验的陈惟晚,一直一直坐在位置上苦读的陈惟晚,打街球时动作粗暴的陈惟晚..... 他一直在粘着陈惟晚,看着陈惟晚。 可是....他从来没了解过对方,他根本不懂对方在想什么,连对方给他听的歌,他都不知道任何一句的含义。 此刻他忽然萌生出了一种真的想靠近、想了解对方的想法,却只觉得困难无比。 陈惟晚不似他的任何一个朋友,大家都是有话直说,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是放肆畅意的少年人。 只有陈惟晚,看似情绪不起波澜不惊不喜,实际上却把真心藏在云山雾罩里,让人难以捉摸。 唉...... 林莫辞脑子里从来容不下复杂的事情,干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打包踹出了脑海。《 》 第17章 他给校花点赞 他满腹心事的回了家,看见玄关处多了一双一双男士鞋子。 林莫辞一边脱了鞋子一边往里走,见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穿着睡衣,一副把卡通灰白睡衣穿成迷彩服的架势,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喝茶边看新闻。 “爸你回来了?”林莫辞心里有过一丝复杂情绪。 “嗯。”林父点了点头。 空气里似乎传来了一阵微妙的尴尬,连林莫辞这种小话唠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啥,问了句:“我妈呢?” “去做指甲了。”林父拿起遥控器,假装换台,随便按了几下,音量调大又调小。 林莫辞硬着头皮又说了句:“邱阿姨呢?” 林父答:“在做饭。” “哦。”林莫辞也点点头。 林父难得关心一句:“你初三学习挺辛苦。” 林莫辞:“我上高一了。” 林父:“哦对。” 林莫辞提著书包要往屋里走,顺便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再出发。” 林父:“明天。” 林莫辞:“嗯行。” 他们的关系僵硬了许多年,往往对话说不过三分钟就能吵起来或是冷场,二人照旧没滋没味的对了一会儿话,林莫辞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卧室,没再出来。 因为打工已经满了一个月,他不用去酒,自己在卧室打了一会儿游戏,总觉得今天的游戏玩起来味同嚼蜡,不管是玩辅助、ad还是打野,怎么着也不好玩了,干脆又无聊的刷了会儿论坛。 今日爆炸新闻,校霸上了校草的车! 天啊,这张图,小说里的清纯学生受和金主攻一下子有了脸! 后援会坚决抵制校霸恶意炒cp,陈校草顺路送同学还要被造谣,造谣人简直其心可诛! 啊啊啊啊这个身高差,这个体型差,我爱了! 我申请和司机交换一下位置,不是为了磕cp,我就是喜欢开车而已! 不可以啊,校草明明应该是美人校花的!我爱的cp什么时候能有画面! 美人校花那一条,竟然又被陈惟晚点了赞。 ? 林莫辞虽然还没把人追到手,但依然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头顶搞绿化,也不往下刷扒自己黑历史的帖子了,立刻点进去那条帖子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人放了一张美人校花现身学校的照片,一个ega美女,身材高挑,曲线玲珑,因为是高三复读生,已经成年,气质和林莫辞之类的小学鸡截然不同。 校花是艺术生,常混娱乐公司和选秀节目,很少会在学校里出现。 听说她家里还跟陈家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林莫辞点进帖子里看,看见陈惟晚点完赞还评论了一条,抱歉,手滑了。 底下有人评论道:不点进来怎么手滑,哈哈哈陈校草你就承认。 总之就是有人在酸,有人在祝福。 陈惟晚最近在论坛里现身的几率怎么这么高?林莫辞苦苦思索,不会真的要被校花截胡?不然他为什么会给校花点赞?! 那怎么能行!想到这个林莫辞就鼓了一肚子火气。 可他随即又开始想,自己又没成功,在火什么呢? 一切为了治病,为了治病,他给自己开导道,一定是因为他的病离不开陈惟晚。 等邱阿姨准备好了晚饭回家后,周瑶也做完美甲赶了回来,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用了一顿晚餐。 周瑶和林瑞达之间久别胜新婚,周瑶一直嘻嘻哈哈的聊天,林瑞达面带微笑的听着,而周瑶对林莫辞也是态度温柔体贴,不断的关心他在学校里的事。 只有林莫辞与林瑞达,在同一张桌子上,却好像中间隔了楚河汉界。 林瑞达碰了一下周瑶的胳膊道:“你问问他在学校里晚上吃的够不够营养。” 一句简单的话,在同一桌子上,他却还要第三人传话给林莫辞才行。 周瑶:“儿子,学校里晚上吃的怎么样啊?” 林莫辞:“不太好吃,所以我晚上不吃食堂,就吃点零食。” 林瑞达立刻拉下脸来:“那怎么行!” 林莫辞:“那怎么了,你担心我你去给我送饭啊。” 林瑞达一拍桌子:“你什么态度,我还没质问你学习成绩呢,上次月考不是很差吗?” 林莫辞反讥讽道:“你还知道看成绩,连我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林瑞达:“我在外面那么忙,回来你就这样态度?” 林莫辞:“忙忙,不要儿子了岂不是忙的更放心!” 林瑞达:“你!” 林莫辞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跑回了自己屋。 看着他这个反应,林瑞达瞪圆了眼,像是打开了诉苦的开关,对着周瑶道:“你看他!” 周瑶连忙给这个受伤了的中年壮汉顺毛:“诶,孩子青春期了就这样,冷静哈亲爱的。” 林莫辞在卫生间里洗漱完,爬回床上去后,忽然觉得似乎被问及晚饭的事造成了心理影响,还真有点胃不舒服的感觉,他拿出手机跟白见贤闲聊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你到底来玩游戏还是来当演员,故意演我呢是?” 周末在网被林莫辞连坑五把以后,李文渊实在是不耐烦了,摘下耳机,对着林莫辞一顿喷。 “你作为一个ad冲到最前面去也就算了,你还闪现抗塔送人头,这是排位啊哥,不是匹配!” 林莫辞也有些烦闷的扔了耳机:“不打了,你自己单排去。” 李文渊:“你今天一直在想什么,全程跑神。” 林莫辞没说话,退出了电脑端的游戏后,打开百度搜了一下那天陈惟晚唱的那首gasoline,循环播放。 喧闹的网里四处是打游戏的人与队友对话的吵嚷声,可是他的心却忽然静了下来,满脑子里都是音乐旋律。 略带沙哑又性感的原唱女声与陈惟晚的声音截然不同,虽然十分动听却总是让他觉得哪里不够。 不够,因为不是陈惟晚的声音。 林莫辞越听越陷入隔靴搔痒的怪圈,他疯狂的单曲循环听了许久后,又搜索着整首歌的歌词,将英文一一对照着学。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记过单词,每一个都写下来,每一个都恨不得嚼碎了融进腹中,又舍不得太快记完,渴望细细品味。 陈惟晚打街球时又狠又疯狂的样子一下子闪现在了他脑海里,那跟坐在阳光洒满的教室里读书的他本该是两种极端,可是又那么和谐的融在一起,汇成了他看到的陈惟晚。 “你是否与我一样,撕碎自己以自娱自乐,那些人们也在火车上议论你吗?”林莫辞忽然碎碎念了一句。 李文渊正自己玩着无聊的斗地主消磨时间,看见他在这里神神叨叨的,不由得一皱眉:“中邪了?” 林莫辞被他一碰,才回了神,眼神闪烁道:“没什么。” 那些人们也在火车上议论你吗? 林莫辞细细的回味着歌词,莫名想起了陈惟晚分享这首歌给自己时的表情。 那是几乎难以捕捉到的期待,和一份孤独。《 》 第18章 以逸待劳(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莫辞收到了宋晴初的微信:小林子,按照你说的目前的形势,姐建议你采用新的一计──以逸待劳。 林莫辞:什么意思,啥也不干? 宋晴初:当然不是,你上一周天天粘他送这送那,这周你不要这么殷勤,让他感受到落差,等晾够了他,你再给他写个情书示爱、送上点东西什么的,我保证没问题! 林莫辞:会不会他还没被晾到我就凉了。 宋晴初:当然不会! 林莫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但是这期间被其他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宋晴初:不要怕,陈惟晚当面拒绝的人少说也有一个班了,他不会这么快被谁拿下。 林莫辞:......那岂不是也不会被我拿下。 宋晴初:你不一样,你有姐在。 林莫辞:你这么足智多谋,你怎么不自己去追陈惟晚。 宋晴初:???因为我喜欢ega啊。 也对啊,林莫辞反应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对陈惟晚心怀不轨后,就下意识觉得全世界都对陈惟晚心怀不轨。 他犹豫几番,想到自己从来没谈过恋爱,还是决定继续按照宋晴初的计划行事。 他刚想回复一句“行”,就又收到了宋晴初的微信:不过我可以找不到ega,但是你跟陈惟晚必须结婚! 林莫辞:.......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你有病”。 周一的前两节课,林莫辞一直趴在桌子上,偶尔兴味索然的假装看着黑板,其实思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似乎是因为最近吃零食太多,他的胃越来越不舒服,他拿手捂了一会儿,又在课间去打了热水喝,还是没什么用。 陈惟晚一如既往的自己刷题,进度和整个课堂不太一致,但始终坐姿端正,偶尔老师让他来讲哪道题,他也能立刻反应过来,到讲台上去讲。 周一的课间操是用来升国旗的时间,这天恰好轮到了高一五班的代表进行国旗下发言,陈惟晚要先检查一下全班是否都有穿校服,而后再跑到国旗下。 走到林莫辞旁边时,他刻意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站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林莫辞想到要“以逸待劳”,决定尽量少与他搭话,回了句:“没事。” 陈惟晚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吃早饭了吗?” 林莫辞:“起来晚了,没吃。” 陈惟晚:“那怎么行?” 林莫辞一听这话跟自己那个半年不回家,一回家就耍官威的老爹如出一辙,立刻下意识叛逆,没好气道:“你关心我你给我带饭啊。” 陈惟晚:“你脸都白了,去校医院看看去。” 林莫辞:“我就不。”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陈惟晚恨不得把他从队伍里揪出来,踹去医院,看他还死撑着站在那,带着一肚子气去了演讲台。 心里虽有气,他的声音依然沉着又柔和,即使是顺着大喇叭传出来,也难掩他声线的魅力,加上他的演讲稿颇有文采又不掉书袋,让许多小o小b觉得如沐春风,恨不得多听一会儿。 可是林莫辞却觉得自己要站不住了,疼的干脆蹲下去抱着胃。 张某站在队伍前面专心的看升国旗,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林莫辞以前就站姿吊儿郎当,能来参加就不错了,老杨也只当他是偷偷懒,懒得管。 “其实正如罗曼罗兰所说──”正讲到了一半的陈惟晚远远的瞅见了林莫辞,忽然把说了一半的话改了口,“他说──点到为止,所以今天的演讲就到这,谢谢大家。” 全校师生:“......” 罗曼罗兰:我没说过这句话。 所有人都仿佛被杀了个回马枪,一头雾水。 陈惟晚不顾异常眼光,直接跑下了台,回到了五班的队列里,对着班主任老杨说了句:“老师,我送林莫辞同学去校医院。” 林莫辞额头都是冷汗,陈惟晚替他揉了揉肚子,见他疼的龇牙咧嘴的还不说话,干脆把他背到了身上,离开操场,朝着校医院跑去。 班主任老杨还没反应过来,跟在后面道:“用不用再找个同学帮你?” 陈惟晚回头喊了句:“不用了。” 操场上站来一阵阵议论之声。 “陈惟晚那是要去哪,有他们班同学晕倒了吗?” “啊啊啊陈校草真是太帅了,可惜演讲时间太短了!” “快看,他背着的好像是那个传说中的校霸林莫辞!” “真的诶,哈哈我爱这对相爱相杀的cp了!” “NO!我不能接受,校草应该是大家的!他只是在送同学去医院!” 林莫辞被他背着跑,觉得颠的更不舒服了,十分大爷的拍了拍他的肩,有气无力道:“你要颠死我啊,会不会背人啊,放我下来让白白来背我。”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屁股上被陈惟晚轻轻抽了一巴掌。 陈惟晚:“生病了就老实点。” 林莫辞的脸立刻似被火烧过:“你.....” 进了校医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校医小哥给林莫辞简单检查了一下道:“急性胃溃疡,不算严重,我开点药,不过要记得以后规律吃饭。” 林莫辞觉得自己的胃仿佛在被灼烧,又恶心又吐不出来,难受的蜷缩成一团,陈惟晚轻轻的把他从病床扶起来,端着一杯温水,伺候他吃了药。 看着对方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校医走过来,拍了拍陈惟晚道:“他在这休息到中午应该就没事了,你先回去上课。” 陈惟晚皱着眉对着床上的人:“以后记得吃早饭,明白吗。” 林莫辞闭着眼忍受胃疼本来就心情烦躁:“你好烦...” 陈惟晚心道:疼死你算了。 他给林莫辞盖了盖被子,想了一下,对校医说:“我还是在这陪他,这两节课的内容不太要紧,我自己刷题就行。” 校医很少见到这么关心同学的,感叹道:“你们班同学之间感情真不错,那你就坐在这。” 校医走后,林莫辞难受了许久,本想着睡过去就不疼了,可偏偏怎么也睡不着。他莫名就想起小时候自己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拍着自己唱歌哄自己睡觉的情形了。 他爷爷是老军人,每次都在他耳边轰炸热血的军歌,根本不适合催眠,可是因为他从小就听,总觉得听着就安心。 他看了一眼陈惟晚,说了句:“我好疼。” 陈惟晚坐的离他近了一些,隔着被子拍拍他:“尽量快睡,睡着了就不疼了,这药要过会儿才有效。” 林莫辞:“可我睡不着.....” 陈惟晚拿出手机:“那我放点催眠曲给你听?” 除了林莫辞生病之时,他很少在林莫辞面前用这么温柔又低声下气的语气说话,林莫辞直接选择登鼻子上脸:“不行,我想听你唱给我听。” “好,你想听什么?”陈惟晚十分迁就他。 林莫辞转了转眼珠:“咱当兵的人。” 陈惟晚:“.......”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愣是没想到林莫辞有这样的要求。 他又问了一遍:“你要听这个...睡觉?” 看着对方亮晶晶的双眼里都是期待,陈惟晚无奈的把手放在了他肩上的被子外,柔和的小声唱道:“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本以为对方会被自己唱的睡不着,可唱着唱着,忽然看见林莫辞眼眶红了。 陈惟晚:“这么昂扬的歌你都能听哭?” 林莫辞:“你唱就行了,少废话。” 陈惟晚又低声哄着他给他唱了起来,林莫辞抓着他放在被子上的手,问道:“我能抱着你的手睡觉吗?” 陈惟晚:“好。” 林莫辞把他的手抱在了怀里,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莫吉托信息素,并不刺激,却让他觉得神经都舒缓了下来,有些昏昏欲睡,迷糊中问了陈惟晚一句:“你对不是你的ega的人也这么好吗?” 陈惟晚动了动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今天让你暂时当一天。” 林莫辞像被挠了下巴的猫一样蹭了蹭他,抱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胃里的烧灼感也渐渐消退下来。 【作者有话说:我卑微的dream有几张推荐票,如果有3个小可爱评论的话我就加更哈~】《 》 第19章 以逸待劳(下) 因为身体年轻,林莫辞的病两天就好了,他连吃了两天小米粥,实在受不了馋虫的买了一包薯片,正拆开准备吃,直接被刚走到位置上的陈惟晚没收了。 “再让我发现你吃这个,你试试。”陈惟晚一边收走薯片,一边指着他警告道。 林莫辞从小被放养,又因为性子叛逆许多年没被人严加管教,自然是不服气的嘟嘟囔囔:“吃个薯片怎么了,不让吃我不吃就是了,凶谁呢?谁怕你似的。” 狠话虽然放的多,可他却也真的没敢再买。 陈惟晚怕林莫辞任性不吃早饭,又特地跟他叮嘱,如果他走的太晚或者阿姨没做饭,就给自己发个微信,自己带来或者让家里保镖送来。 林莫辞周一时本来就是为了怼他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可等他尝过了陈惟晚家里做饭阿姨的手艺后,当场真香道:“要不以后也不用我发微信了,你一直给我带。” 陈惟晚:“你想的挺美。” 结果隔天,他又拿着保温桶,给林莫辞带了一堆吃的,可谓真香二人组。 “以后早点来,免得同学上早读时你在吃东西,而且吃太晚也不好。”陈惟晚边看着他吸溜面条边道。 “是吗?这个面条还好啦,没什么重味儿,还不如张某最近带烧饼传来的味儿大,不过早点来也行,多见你一会儿嘛。”林莫辞边吃边道。 陈惟晚总是容易被他这些不经意间的坦诚话戳到心窝,听完后努力忍住了翘起的嘴角道:“吃完赶紧看会儿书!” “知道了!”林莫辞边吃边夸,“这个手艺真好啊,你竟然还面汤分离着送来的,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贴心。” 本来他觉得自己追陈惟晚就是为了治病,现在不由得感叹:这要是追到了绝对稳赚不赔啊! “要是你晚来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林莫辞又问,“比如你打球的时候。” “你还真天天蹭?”陈惟晚一副嫌弃脸,却又答道,“那样的话我会跟你讲好,让保镖来给你送的。” 大少爷的生活,啧啧啧,林莫辞感慨着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能配得上二世祖这个称号,实在羞愧。 “今天月考,你尽量答,才能有进步,知道吗?”陈惟晚难得的多说了一大串话,“免得连一首英文歌都听不懂。” 林莫辞咽下一口面条汤:“那首歌我已经会背了。” 陈惟晚不相信:“你?” 林莫辞当场给他唱了一段,即使是在周围朗朗读书声的掩盖下,依然是无比的辣耳朵。 这已经不是五音不全了,直接就是没有五音。 陈惟晚:“谢谢你,聋了以后世界安静多了。” 林莫辞气的锤他一拳:“你滚蛋。” 不过他竟然真的记下了歌词,也实在让陈惟晚有些吃惊。 陈惟晚:“你为什么记下来了?” 林莫辞想了一下:“想多了解你一下。” 话一说完,他有些后悔。 这样太主动了,不行不行,说好的以逸待劳呢? 他立刻改口:“了解一下你给我听的这首歌而已。” 陈惟晚回过了头去,没再跟他啰嗦。 林莫辞立刻掏出手机,给宋晴初发微信:宋姐,以逸待劳好像真的有点用,最近我没给他送东西,他都开始给我送饭了。 他全然不知自己是沾了脆弱肠胃和一场急病的光,还在沾沾自喜扬扬得意着:还是你的计谋高啊。 宋晴初回复道:喔喔喔喔喔喔!继续冲啊! 林莫辞看着陈惟晚的后背,偷偷在他校服领子后面画了个小爱心。 然而紧接着一整天的考试险些逼疯林莫辞。因为听了陈惟晚说要认真答,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英语听力还没放完就全部编完了,反而翘着二郎腿在考场上焦虑的看题,感觉自己基本什么也不会,越看越觉得头晕眼花。 一整天下来,他咬烂了好几根笔帽,深感无力和挫败。 结束了考试,出30班的考场时他才看见有个同班同学跟自己在一个考场。 他们每次的考场分配都是看上次的考试成绩分的,从一班到30班,林莫辞从来没离开过30班考场。 “诶,徐斯文?”林莫辞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你还来学校啊,我以为你直接当明星去了。” “林莫辞...是。”徐斯文在教室门口看了看他,觉得看见学校里的同学有种恍若隔世的心情。 徐斯文在一家娱乐公司当了半年的练习生,过几天要去参加选秀了,公司让他先回学校待几天,届时公司方便给他立一个学生弟弟的人设。 他头发染成了醒目的奶奶灰,还烫着造型,在一堆学生里分外扎眼。 俩人一起下楼梯往五班走去,林莫辞自来熟的问了句:“怎么样,逐梦演艺圈好玩吗。”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玩啦。”徐斯文听他聊这个,立刻故作无奈道,“天天跳舞累死了,而且最近公司开始把我的照片投在网上,粉丝就忽然疯涨,越来越没有个人空间了,唉。” “啊是吗?”林莫辞看看周围,安慰他道,“你别担心,你看现在你站在这周围这不也没人认识你嘛。” 徐斯文装逼失败,心里一堵,又回忆起了刚才的考题,抱怨道:“说起来我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回来上一天学,偏偏就是考试日,我还啥也不会。” “没错,我觉得是这个出题人的问题,出的这么难谁能会?不过你反正是混娱乐圈,你这么帅,我看没问题。”林莫辞笑了笑,像找到战友一样安慰同学道。 徐斯文略有些沮丧道:“咱们觉得难,但我估计陈惟晚肯定会做,而且你看虽然大家都夸我帅,但是公认的校草不还是晚哥吗?” “虽然大家天天说陈校草这陈校草那的,我看也就是在有学霸光环的人群里矮子里拔高个,真要说帅还是我们这些学渣帅的多。”林莫辞满是酸意的吐槽,“我看你就比了陈惟晚帅!” 他刚把最后一句话嚣张的嚷嚷出来,正好看到走廊里的陈惟晚面沉如水的盯着他看。《 》 第20章 情书 “晚哥。”徐斯文熟络的上去与陈惟晚挨着,“好久不见,我做练习生没法经常看手机消息,你最近怎么样。” 对徐斯文来说,现在班里的同学他基本叫不出几个人的名字,可他与陈惟晚是发小,自然与别人不一样。 陈惟晚轻描淡写地回了句:“还可以。” 徐斯文狗狗祟祟的拉着陈惟晚小声道:“上次那事儿你别生气,我已经不跟吴哥一块玩了。” 陈惟晚有几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我不生气,那种东西一旦被曝光你的生涯就葬送了,你本来也不该玩。” “知道知道。”徐斯文点点头,想起当时的场景也有些心里不舒服,“我也是出于好奇就去看了一眼而已。” 陈惟晚没再继续聊下去,反而是看了看林莫辞:“全选的A还是全选的C?” 林莫辞跟别人说他坏话恰好被抓包,现在不免有些有些尴尬的回答道:“没有,虽然水平有限,但我认真做的。” 陈惟晚想了想:“那就是正确率会比了全选C还低。” 林莫辞看着他那个温润如玉的脸,又听着他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有些气恼。 还不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认真答才这样的! 徐斯文和陈惟晚都进了教室,可林莫辞还站在教室门口不肯进门:“瞧不起学习差的啊,我就是考试拉低全班平均分怎么了,陈大学霸瞧不上我呗,我智商低怎么了,我还不学了呢,我也不上晚自习了.......” 他就差在门口撒泼打滚,陈惟晚听他bb叨了一大串以后,站在讲台上平静地说了句:“进来。” “你让我进门你就得态度好一点,知道吗,下次你这样我就不进来了,让你颜面扫地,我这次先给你个面子。”林莫辞一边佯装凶恶,一边灰溜溜的进教室,“别以为我怕你。” 可谓是用最凶狠的语调做最怂的事。 陈惟晚要伸手抓他的肩膀,林莫辞立刻警惕的一闪:“你做什么,别扒拉我啊,我自己会走。” 周围人都觉得跳脚的林莫辞十分有趣,有几个人没忍住的偷笑起来,他的好基友张某在教室后排看见他这些行为更是险些要笑死。 一块湿巾递到了他面前,陈惟晚说道:“擦擦脸上的水笔划痕。” 他在教室上给大家布置下了老杨留的任务──“整理近期各科错题本、归纳总结写心得”,布置万以后还顺便把讲台上的粉笔摆好才回到了座位上。 林莫辞每次考试都是几乎只有错题,对的题也是蒙的,他自然没有错题本,为了应付老杨的要求,随便拿了个本子,封面上写上了错题本。 反正错题本又不会收,他先在上面骂了一会儿陈惟晚,而后想到自己“以逸待劳”了好几天了,应当适当给对方写写情书了。 他并不会写情书,只好拿出手机百度搜索着写了点。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老杨进门来巡查,忽然出了一个损招,要把所有人的错题本给收上来。 老杨是个留着平头,戴着眼镜,脑袋大脖子粗却莫名的有些文气的中年男子,他有时晚自习时会喜欢趴后门窗户,今天则选择了直接进门来检查。 陈惟晚起身收本子,收到林莫辞的时候,林莫辞立刻拼死抵抗。 “拿来。”陈惟晚简单的命令道。 林莫辞瞄了台上的老杨一眼,有些尴尬的往后一躲,抱着本子道:“你收了你会后悔的!” 陈惟晚沉默着盯了他一会儿,林莫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给了。 幸运的是,错题本全都收上去了以后,老杨并没有抱去办公室批阅,反而又要求再分发下去。 正在林莫辞松了一口气,感叹老杨原来是虚晃一枪的时候,就听见对方说道:“我没时间批这个,所以打乱顺序发。大家互相查看一下各自的错题本,要是有谁总结心得写得好的就帮他念出来,让大家都学学!” 因为老杨是教数学的,他直接让两个数学课代表们在全班混着发了一下错题本。 “大家好好看看啊,顺便在底下评论一下,给彼此提提意见,有好的推荐上来当范本。”趁着数学课代表们往下发本子的时候,老杨在台上说道。 林莫辞立刻如临大敌,警惕的四处观察到底有谁拿到了自己的本子。 张某的座位后面忽然传来一声笑声,明显是没憋住了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林莫辞往后面瞅过去,看见王思哲躲在张某后面,憋的满脸通红,几欲昏死。 林莫辞立刻对他做了一堆威胁的表情,还发了一条微信消息给对方:被发现了就杀了你。 王思哲掐着自己的脖子努力让自己不出声,几乎忍得要翻白眼。 “王思哲,你在看什么那么开心,来念念让大家都开心开心。”老杨忽然眼神犀利的瞅着他说。 全班的目光都刷的聚集在王思哲的身上,王思哲崩溃的站起来,眼角还有憋笑造成的泪花,但表情已经半喜半悲了,其中的悲就来自对自己狗命的担忧。 “念,你不念就拿上来我念。”老杨用五短的身材以性感妖娆的姿势倚着讲台,出于多年抓学生的经验,明显的感觉到即将有所收获,“赶紧的,别浪费大家时间,先说一下你拿的是谁的本子。” “是..是林莫辞的....”王思哲拿着本子挡着脸,十分崩溃。 他偷看了一眼林莫辞,对方已经选择了当鸵鸟,将自己埋在课桌上的胳膊圈里,一副等死的样子。 老杨瞅了瞅林莫辞:“哟,你还开始有错题本了?” 林莫辞心想:我宁愿没有。 他举手道:“老师,我想去卫生间。” 老杨驳回他的请求:“听完再去。” 林莫辞很坚持:“老师,人有三急,我憋不住了。” 老杨体贴学生:“那你去,我们一起等着你回来再念。” 林莫辞痛不欲生:“那我不去了。” ”来。”老杨朝着王思哲伸手,“开始,把心得那里全念完。” 王思哲:“那...那我念了哈……” 他哆哆嗦嗦的往陈惟晚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对方还在埋头做题,并不关心现在发生的事,王思哲声音颤抖道:“今天我考试一天累的要死,全都怪陈惟晚这个伪君子,装模作样,装腔作势,以为自己是我爹呢?我爹的教育我都不听的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立刻爆发了猛烈的笑声,有的人直接甚至笑的猛拍桌子。 老杨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为了威严没笑出来,端出一副教育学生的严肃样子,其实脸都憋红了。 陈惟晚看似脸上没有激烈反应,实际上默默放下了笔,挺直了背继续听。 王思哲清了清嗓子:“但是...咳....追他还是得追的,谁让我有病呢?” 班里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了。 只有林莫辞绝望的趴着装死。 “索性有宋姐的支持,我又如此潇洒帅气,拿下陈惟晚这个小b崽子绝对轻而易举。”王思哲又念道。 “哈哈哈哈哈小b崽子。” “笑死我了他竟然敢这么称呼班长。” “救命我不行了!” “快,快,我不能呼吸了。”旁边的霍凌寒笑的疯狂憋气。 不知为何老杨还没开口打断,王思哲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念:“不过他隐隐有渣男潜质,老是给论坛美女点赞,好其实就一次,但是也实在是给爷整吐了。” “有这回事吗,救命,我真的要笑晕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就要去看看论坛!” 王思哲抬眼看了看老杨的脸色,又继续念:“以下是情书草稿,冒号,啊,陈惟晚,我对你这个狗东西的爱就像百度上说的衣带渐宽终不悔,就像是山无棱天地合.....” “停,别念了。”在浪潮一般停不下来的笑声中,老杨终于打断了这场闹剧。 陈惟晚已经咬紧了后槽牙,林莫辞从后方看见他下颌下方的血管,满心绝望的立刻微信留言先道了一堆的歉。 他还没把人追上呢,先给人家搞得社会性死亡了要。 这片欢乐的海洋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老杨销魂一笑,对着林莫辞邀请道:“请。” 他熟门熟路的带林莫辞去办公室私聊了。 班里的窃窃私语声还是停不下来,陈惟晚平静的说了一声:“其他班还在上自习,大家安静。”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加更~】《 》 第21章 为什么生气 林莫辞挨了一顿骂,在他拼命保证了几十次下次不敢以后,老杨才大发慈悲的没通知周瑶。 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以后,老杨又缓和下脸色来劝了一句:“我知道你们这个青春期的...呃..悸动,是,男男女女的,但是你不能骚扰陈惟晚,也不能影响他学习,你又不笨,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不能向他学习呢?” “我知道了。”林莫辞虚情假意的点点头,“我肯定会努力变得更优秀的,像陈惟晚同学学习,老师消消气。” 他大着胆子在老杨胸口拍了拍,逗得老杨忍俊不禁,一挥手:“行了行了,记得交检讨,滚。” 林莫辞如如蒙大赦,立刻滚了。他回到教室时晚自习基本已经结束了,一进门,大家看见他,又开始笑起来。 “笑个屁。”林莫辞率先在门口的同学王淼桌子上猛踹了一脚,“谁再笑跟我活动楼后角落见,一个个的没见过写情书追男人的吗。” 杀鸡儆猴完,林莫辞溜回座位上,习惯性的戳了戳陈惟晚。 “陈校草,陈校草?” 陈惟晚不想理他,林莫辞只好忍耐着等到了放学,一路死缠烂打的抓着陈惟晚的校服上衣尾跟出了学校,往陈惟晚家的方向走去。 根据传闻和他的观察,陈惟晚似乎是一个人在学校周围有一套房子住,平时只有一个保姆阿姨来做早饭、收拾房间以及去送晚饭,除此之外的时间里,都是他一个人在,保镖什么的只有他有什么需要的事情时才会被找来。 一路上他怕说多了惹陈惟晚生气,不知不觉的就沉默着跟进了小区,越过一个个修剪的精致错落的花坛,一直跟到了他家楼下。 眼瞅着陈惟晚就要进楼了,林莫辞赶紧死死的抓着他不放:“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惟晚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看见林莫辞正心虚的咽着口水,幽幽的问了句:“你对我的爱就如同百度上说的?” 被念出了情书内容的林莫辞尴尬不已:“那个....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陈惟晚冷笑道:“你什么都不懂,还知道学别人写情书。” “我..确实不太会追人....”林莫辞挠了挠头,“第一次嘛,谁也不是下生就会讨女孩子...呃不是...男孩子欢心的。” “你喜欢女孩子?”陈惟晚没头没脑的问出了一句。 “啊,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林莫辞赶紧解释道。 这句解释一出,陈惟晚眼底的冷气立刻变得似乎要能冻死人的程度,他强忍怒气,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你为什么追我。” 林莫辞:“不是你让我追的吗,不是因为我有那个缺乏症吗?” 其实林莫辞说的确实没错。 陈惟晚没说话了,他每次真的生气时,并不会像林莫辞那样暴跳如雷,要打这个要揍那个的,反而只是会沉默,恒久的沉默。 感觉到明显的低气压,林莫辞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还在生气我写的调侃你的话被当着全班面念出来吗?” 陈惟晚看向了别处,仿佛是不想再搭理他这个傻逼。 “如果是这个的话真的不是我故意的,你打我骂我。”林莫辞认错态度十分良好的抱着头道。 见陈惟晚还在沉默且不看他,一向受不了别人变闷葫芦的林莫辞更着急了:“如果不是这个的话你到底在气什么?” 陈惟晚:“我没那么无聊,我没在生气。” 林莫辞:“你以为我瞎吗?你明明就有在生气!” 陈惟晚觉得再聊下去自己也要变幼稚园水平了,他一直自诩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成熟人,不该气成这样。 成熟人陈惟晚选择了赌气的直接转头就走。 单元门在他输入密码后才打开,林莫辞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挤进去,拽着他不让他走,可惜地面光滑,饶是他死命拽着对方,在力量的差距下,他也只能像个挂件一样被拖着走。 林莫辞觉得这样肯定拦不住对方,索性心一横,忽然将陈惟晚壁咚在了旁边光滑的墙面上。 这下陈惟晚不再强行要走了,反而是低头静静地打量着他。 咚完人的林莫辞抬头看见对方眼镜之下漫不经心的眼神,立刻紧张的忘了台词,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该说些什么。 “这里该说什么来着,宋姐咋教我的来着?”林莫辞神经高度紧绷之下,不由得把心路历程全都碎碎念了出来。 陈惟晚:“教的你什么?” 林莫辞嘶了一声:“别吵,在想呢。” 说完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自曝了,立刻脸红着说:“不是不是,那个,我是说,你到底在气什么跟我说一下嘛,我保证改。” 他平时眼尾上扬,如今这么近距离的从下往上抬头看人,倒有些水汪汪的懵懂之意,陈惟晚看了他一会儿:“你自己想想。” “不行,你不说我就一直把你困在这。”林莫辞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两手拦住陈惟晚的全部去路,奈何胳膊不够长,只能把两手撑在对方脖子两侧,从侧面看不像壁咚,倒像是搂人脖子。 陈惟晚忽然带上了一抹浅笑,问道:“困在这、壁咚也是那个宋姐教你的?” 林莫辞不打算暴露自己有军师:“我不告诉你。” 忽然,他的手腕上传来了一阵疼痛,原来是被陈惟晚抓着扭了,他没来得及说出“痛痛痛”三个字,就被对方一把拽住,反咚在了墙上。 陈惟晚对他有天然的身高优势,将他按住以后,没容他推人或打人,就直接把他两手也按在了墙上。 “你.....”忽然被对方反制住立刻让他慌乱了起来,上次音乐教室里的回忆又涌入脑海,他不由得反抗起来,却被对方按的死死的。 陈惟晚这个天天学习的人为什么手劲比他这个经常打架的还大! 陈惟晚凑的离他很近,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他,看的他心乱如麻,空气里隐约又能闻到莫吉托的味道,他腿一软,被陈惟晚伸腿卡进了两腿之间。 陈惟晚像一条盯着猎物的蛇:“这才是困住一人,懂吗。” 酥麻之感从头顶传遍全身,林莫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他被现在的情况惊吓到没有说话,又听见陈惟晚说了句:“你听好了。我不是生气你调侃我,也不生气被念出来,更不生气你给我写情书。” “那你.....” “你追我,但是你没有喜欢的人,你写情书,但是自己没什么想说的,是吗?”陈惟晚问道。 林莫辞被逼问之下,觉得虽然是实话,但却一时不知该不该点头。 “那你好好想一下,我为什么会生气。”陈惟晚松开了钳制他的手,给他让开了路。《 》 第22章 我在对你好 林莫辞昨晚从陈惟晚家楼下跑了以后,辗转反侧的想了一整晚。 他思来想去,反复掂量,还是觉得陈惟晚是因为情书内容不靠谱才会跟他生气。 可能是那句“百度上说的”让陈惟晚这种常读书的人觉得非常的low。 于是林莫辞赶紧微信联系宋晴初,讲了来龙去脉以后,让宋晴初替他写一封情书,自己拿给陈惟晚。 宋晴初:可以,你下午找我拿,但是我觉得他不止因为这个生气诶,等下我把我朋友的一篇文拿给你看。 林莫辞回复完宋晴初后,失眠了许久,早上却起的异常的早,因此在路上遇见了背着大书包的张某。 张某家住的远,每天骑着一辆老式自行车来上学,此时走在上坡上,每蹬一下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林莫辞拦下他的车子,跟他招呼道:“哟,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这就骑不动了。” “小林子?”张某仿佛看到了什么奇行种,停下了车子,“你竟然也有这么早来的时候。” 林莫辞得瑟道:“那可不,我早去了可以早点吃到陈惟晚带的早餐。” 说到这个,他想起来自己昨天把陈惟晚气成的那个样子,觉得有些心虚,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给自己带早餐。 看着张某累的满头都是汗,林莫辞握住他的车把:“你下来,我带着你去。” 张某推脱道:“就剩这么点路了,不用了。” 林莫辞不听劝,强行把他拽下来塞到后车座上,一踩脚蹬子浑身都准备发力:“哥们车速快,你坐稳了!” 说罢,他使出吃奶力气往前一蹬,本以为会疾驰如闪电,却愣是只蹬出了缓慢的一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林莫辞费力的骑着又走了一会儿,怒骂道:“你最近怎么胖成这样,你怎么这么沉啊!” 张某拒不解释,林莫辞骑了一会儿不由累的气喘吁吁,再次停下车子来想休息一会儿,一回头注意到了张某的大书包,里面还散发出一阵阵馅饼的香味。 林莫辞:“你包里带了多少吃的啊,这么重?” 张某垂下眼:“二三十个馅饼而已。” 林莫辞惊讶道:“二三十个,你在学校里养猪吗?” 张某脸上有些难以启齿的无奈感:“是班里的几个住校生拜托我带的,他们说食堂不好吃,我是走读生,有义务给他们带饭。” 林莫辞立刻变了脸色:“那他们每次都会给你钱吗?” 张某:“大部分给,我自己也没算清楚。” 林莫辞把车子停在路边,抢过了他书包,发现里面的馅饼多的将张某的整个书包都熏上了味儿,立刻气不打一出来。 “怪不得最近你桌子附近总是有饭香味儿,我不在那坐了所以没及时注意到这个问题。” 隐约觉得他要搞事,张某赶紧抓着他的校服道:“小林子,大家都是同学,我做这些也没什么,不要紧的。” “要紧。”林莫辞冷着脸道,“你是我兄弟,这么欺负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欺负,就偶尔有人不给钱而已,而且我带这个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馅饼每天早上都得排队等,谁知道你得几点醒。” 林莫辞不顾张某的反对,强行把馅饼都拿了出来。一整个大袋子,包扎的严严实实的。 他抱着馅饼,走到了街边的一位清洁阿姨旁,解释道:“阿姨,我们学校最近有帮助身边的清洁人员的社团活动,这是我和我同学给您的早餐,您等下跟同事分着吃。” 清洁阿姨开心的收下了,感慨道:“现在的孩子都越来越懂事了。” 林莫辞处理掉这些馅饼,而后回了车子上继续带着张某往学校赶,这下整个自行车蹬起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二人很快就到了学校。 张某道:“你把馅饼都送出去了,大家还吃啥呀。” 林莫辞:“吃屁,那些天天想屁吃的人。” 他给了张某一拳道:“这么多人让你一个人带饭,而且还时不时赊账,这不叫欺负叫什么,今天的早餐钱等下我全转给你。” 进了教室后,林莫辞观察了整个教室一圈,看见住校生基本都已经到了。 四中的走读生可以不上早读,因此林莫辞常常上到一半再来,或是根本不来,而班里有一半同学是住校生,这个点一般全都到位早读了。 一个人走到张某桌子旁道:“张某张某,今天我要的两个牛肉馅饼呢?” 张某有些面色尴尬的道:“抱歉啊,孙豪,被我忘了。” “你忘了?你忘了我岂不是要去抢食堂的早餐,那多难吃啊!”孙豪忽然生气的喷道,“你怎么这么不愿意帮助同学,举手之劳而已,我们这些住校生过得多苦你知道吗?” 张某攥紧了衣服角,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 林莫辞直接走过来,问了张某一句:“他给钱了吗?” 张某紧张的看着桌子,答道:“他...有时候给。” “不给钱还想让带饭,而且谁有空给这么多人带?”林莫辞直接走到了孙豪面前。 虽然他长得不如对方高,可是作为天天打架的小霸王,同时又是人人都知道的二世祖,林莫辞带给人的气势也是有几分吓人的。 孙豪不服气的怼道:“这点小事你也要管?我就是让他带饭,他自己也乐意带的怎么了?帮帮同学都不行吗?” “除了让他带你不会自己去校外买吗?你不会去食堂打饭吗?天天逼别人带饭还不给钱,你是残疾了?断手断脚的?”林莫辞眼角眉梢都是嚣张的寒意,见到周围人都在看着他,直接放言,“一个半个的是好心帮忙,一堆人让他带,还不就是道德绑架,以后谁都不准给我一窝蜂的让张某带东西。” 十几个联合让张某带饭的住校生们立刻都点点头,低头看著书假装背诵。 孙豪被他这么当众地指责,不由觉得十分没面子,顶嘴道:“张某这么愿意帮助同学的人怎么有你这样的朋友,对同学的难处一点也不愿援助!” “你想找愿意帮助人的同学,怎么不敢去让陈惟晚给你们一群人带饭呢?还不是欺软怕硬!”林莫辞越发鄙视他。 孙豪气不打一出来:“你让陈惟晚给你带饭就有脸了?自己昨天写那么放荡的情书给人家,人家还不是瞧不上,你这样的暴力狂上赶着送,人家都嫌弃!”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林莫辞的雷区,他一脚踹向了孙豪,在周围人的几声尖叫中,将他连人带身后的桌子一并弄倒。 旁边的张某赶紧拉着他,可是打起架来的林莫辞就是一头驯服不了的野兽,他看在对方是同学的份上没把对方揍的头破血流的已经很给面子,上去给了孙豪脸上一拳后,孙豪立刻也抬腿踹他。 林莫辞用凳子砸在了他的腿上,而后直接薅起他的杀马特发型的头发道:“我看你逼人带饭又不给钱,八成是家里人都死光了所以吃不上饭,怪不得嘴这么贱。” 作为一名合格的祖安人,林莫辞骂人总是以对方为圆心,以对方所有亲属为半径,无差别的轰击。 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眼光中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你既然这么饿,我现在就带你去厕所吃。” 孙豪吓疯了,拼命挣脱着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是霸凌!” 林莫辞自然不放,拽着他就要往外走,意图带他去厕所灌自来水。他一向野蛮惯了,此刻气头上往外冲,好几个同学围着都劝不住。 “放开他。”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原本正在发飙的林莫辞看着陈惟晚不算好看的脸色,心里一慌,竟然松开了惹事的手道:“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打闹一下而已。” 说罢,有些尴尬的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擦掉刚刚被抓包紧张出来的汗。 全班同学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张某十分震惊的看着林莫辞竟然能从张牙舞爪的状态一下子停下来,简直就像炸毛刺猬忽然收起锋芒团成了球。 陈惟晚先走到孙豪旁边,看似关切,实则满是威胁:“疼吗?以后还逼迫同学带饭吗?” “不,不敢了...”孙豪有些恐慌的整理着被扯坏的校服,他觉得陈惟晚作为一个信息素比他强许多的alpha,就算没有用信息素,也总带着莫名的威压感,让人不敢反抗。 “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记得把欠的钱还上。”陈惟晚按照自己在门外听到的情况,又警告了他一句,听起来仿佛是温柔提醒,气势却比了林莫辞的铁拳还吓人。 孙豪赶紧又点点头。 “还有,他写的情书我没嫌弃,你记住了吗?”陈惟晚故意提高声音,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遍。 周围人没敢再议论什么,只有林莫辞微微睁大了眼,心中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赶紧屁颠屁颠去把刚刚打斗中踹翻的桌子凳子全都扶起来,假装是个三好学生。 陈惟晚为了安抚同学们,给住校生里的学委发了个红包,让她早饭时带大家一起去校外的餐馆里吃,学委脸红耳热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紧张的氛围一下子缓和下来,大家都嗷嗷的拍着桌子喊着班长万岁,有个beta女生立刻拿出手机在论坛上分享被陈惟晚请吃早饭的幸福感。 陈惟晚走回了座位上,看见林莫辞有些眼神闪烁,把保温桶放到了对方桌上:“你的早餐。” 林莫辞见他没生气,放下心来,又有些不太好意思道:“说起来我也没给过你钱,还总让你带,我也挺过分的,我这算不算在欺负你。” 有生之年竟然听到自己被欺负了的陈惟晚:“是啊.....你就是在欺负我。” 林莫辞赶紧道歉:“对不起啊,你以后不用给我带了,前几次的我也给你发红包,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陈惟晚推了推眼镜:“你要是内疚,以后就少惹我生气。” 林莫辞:“昨天你不是说没生气吗?” 陈惟晚接着不说话了。 林莫辞知道,反正现在他是生气了。 陈惟晚无奈道:“以后不可以随便就跟人动手知道吗?” 林莫辞赶紧点点头:“知道了,以后我跟人起矛盾,我就以礼相待,我就以德服人,我就彬彬有礼..” 陈惟晚被他逗笑了,转过头去说了句:“以后我还会给你带饭的,不用你给钱。” “啊?”林莫辞愣了一下,把脸贴到他后背去仔细听他讲话。 “因为我不是在受你欺负。”陈惟晚想了一下,对着贴在后背上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道,“是在对你好,明白吗。” 林莫辞没能明白他话中深意,就像没明白自己为何错乱了的心。 【作者有话说:在2020的最后一天上架啦~以后会继续努力哒,看文的小伙伴求个推荐票嗷】《 》 第23章 情书2.0 天不怕地不怕地林莫辞觉得越来越怕陈惟晚,不是怕他的威压,而是单纯地怕他生气。 他似一把温柔刀,刀刀刮的林莫辞毫无还手力。 陈惟晚给他带的除了一些早点以外,还有一小袋糖炒栗子。 早自习上完,林莫辞早就吃完了饭又把保温桶简单刷了刷还给陈惟晚,而后拿起那一包糖炒栗子就要走。 陈惟晚拿回保温桶后问道:“这么点栗子你去哪里吃?” 林莫辞答道:“我不喜欢剥栗子,我去六班找白白给我剥。” 陈惟晚皱眉:“六班的白见贤吗?” “你也认识?”林莫辞开心地介绍道,“是不是你们都在一班考场啊?怎么样,白白虽然没你有人气,但在学霸里也算是帅的独树一帜了。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吃栗子都是他给我剥。” 陈惟晚一把抢过了栗子:“你别吃了。” “喂!”林莫辞着急的往回夺,“怎么能这样,你说好了给我吃的。” 陈惟晚把栗子拿在手里,就是不给他。 “不给吃我就不吃了呗,小气鬼,刚刚还说要对我好呢,翻脸比翻书快的两面人。”林莫辞坐回了座位上,抄起手来,过了一会儿又起身道,“我去找他抄作业。” 陈惟晚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按在座位上,本来想警告他不准抄作业,但是看他天天抄的起劲,考试一道题不会的样子,十有八九不会听。 于是他竟然不顾原则地把自己的作业放到了这个小混蛋的桌子上:“抄我的。” 林莫辞震惊的看着写着陈惟晚名字的试题集。面前的小册子被整整齐齐的夹好,一点褶皱都没有,他又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全是简洁的作答。 这是我配抄的作业吗?林莫辞有些受宠若惊。 “我何德何能抄这样的作业.....”他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还是口嫌体正直的翻着往自己的作业上抄。 因为抄的快,他翻页时一不小心“呲啦”一声,把陈惟晚的试卷撕破了一个角。 强迫症晚期患者的陈惟晚立刻心颤了三下,回过头来看着把撕下来的那角纸揉了揉扔掉的林莫辞,对方还满不在乎的笑笑:“不小心哈,扫瑞,不过没事,这块上没内容。” 陈惟晚:“......” 他觉得自己以后要是和林莫辞常年累月的待在一起,哪天被气死了也很正常。 林莫辞看见他还在僵硬的看着自己,尴尬的挠了挠脸,又不小心划了一道水笔痕迹在腮上,问道:“怎么了,你不会要为这个生气……” 陈惟晚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寿命着想,回过头去扔给他一张湿巾:“把脸擦了。” “哦。”林莫辞接过来擦了擦脸,可桌子上又多了一张湿巾。 “写完擦擦手。”陈惟晚又提醒道。 “啊?好好。”林莫辞边抄作业边答应下来。 他抄完全科作业伸了个懒腰以后,习惯性继续骚扰陈惟晚玩,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晃悠了几下,故意唱着歌恶搞对方来引起对方注意。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晚晚陈,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一般这种情况陈惟晚都假装他犯了癫痫,不与他计较,但这次面前原本坐姿挺拔的少年没有像平时那样拍开他的爪子,反而回过了身,扔给他一个小袋子,里面都是在他抄作业时替他剥好了的栗子。 陈惟晚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扔完就回过了头去。 林莫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里有种痒痒的感觉。 若是追到眼前人,除了治病,留着当男朋友似乎也很不错。 他拿起袋子里金黄色的栗子一粒一粒的往嘴里填,边吃边数,每口都软糯香甜。 一共三十五粒。 每一粒都是陈惟晚亲手剥给我的。 ...... 林莫辞习惯性的混了一上午的课,温暖的阳光顺着窗照在了他的脸上,让他觉得无比困倦,懒洋洋的趴了一会儿后,下午体育课都没去上,直接趴着睡着了。 操场上的宋晴初拿了三个信封,百无聊赖的扇了扇风,对着从篮球架底下跑来喝水的李文渊问了句:“怎么没见到小林子。” 李文渊发自内心的哼了一声,满是鄙夷:“跑去找陈惟晚去了。” “我刚刚偷偷去音乐教室看了一眼,只有陈惟晚一个人在那啊。”宋晴初满脸的疑惑。 李文渊擦了擦汗,左右看了一圈:“张某怎么也没来。” 宋晴初:“张某中午就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下午根本没来。” 李文渊若有所思:“估计是发热期。” 宋晴初在他的榆木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我警告你,就算咱们再怎么熟,ega的私事不能这么随便就聊的懂吗?蠢男人。” “行行行,你也不用下手这么重。”李文渊揉了揉脑袋。 宋晴初从三个信封里选了一个,递给李文渊:“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文,我们经常传阅,这里面的A就是很有素质的绝世好A,你正好看看,学点男德。” “我怎么就没有素质了。”李文渊有些不爽的接了过来,揉了揉,往裤子口袋里随便放了一下,“我接着打球了,第二节 课咱俩开黑打排位。” “行行行,快滚,我看会儿文。”宋晴初摆摆手打发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赶紧离开。 体育课结束,宋晴初一副大姐头的气势,直接冲去了五班教室,把还在睡觉的林莫辞拽了出来。 林莫辞顶着惺忪睡眼和一个鸡窝头出了教室,迷迷糊糊的接过了她手里两封信,听见她叮嘱了一顿“一个是给陈惟晚的情书,一个是帮你开窍的小文章,情书给完后记得要邀请对方周六约会”,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就又蔫蔫的往回走。 刚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的陈惟晚恰好看见了他站在门口,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快步走上来直接拽着他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留下一个瞪大了眼的宋晴初。 宋晴初看着在自己面前上演的“校园耽美”剧情,立刻屏住呼吸仔仔细细的偷偷观望他们在角落里做什么,眼看着陈惟晚骨节分明的手按在林莫辞略窄的肩膀上,她心里激动的跑过了无数个雾草。 她觉得自己轻度的近视眼都直接要治好了。 林莫辞莫名其妙被人按到了角落里,正要炸毛,就被陈惟晚迎面喷了一大堆的气味掩盖剂。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喷了杀虫剂的小飞虫,双手在空中挥了几下,有些恼怒道:“你干嘛?” 空气中微不可查的樱花香味儿迅速淡去,陈惟晚喷完掩盖剂后把瓶子扔给了他:“隔一个小时就喷一次,听见了吗?” “我身上有味道吗?那行……”林莫辞在自己身上闻了闻,难得乖巧地接了过来,想了想又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哦对了...这是我新写的,给你。” 陈惟晚:“又是百度的?” 林莫辞满嘴扯谎:“不是,是我写的,应该...写的还可以。” 陈惟晚叹了口气,收下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林莫辞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花香味后,才又放心的松手带他回教室。 趴回桌子上后,林莫辞觉得身上提不起劲,又开始长睡不醒,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他看见了自己站在医院里,看着自己爷爷被医生护士推着进了手术室抢救,而后又被推着出来。 他冲上去摸自己爷爷的手,那双抚过他头顶无数次的粗糙双手还是温热的,可是人却怎么也唤不醒了。 “不要!” 林莫辞猛地从哭号里醒来,发现全班的安静了下来,生物课都已经过完了,正在上物理课。 他正与物理老师面面相觑,对方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的大三角板。 陈惟晚回过头来看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眼角的一点点泪痕。 全班的目光都刷的聚集到他这里,林莫辞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体重比两个他还沉且颠了颠三角板就要下讲台来动手的郭女士,立刻,果断的选择了直接道歉:“意外,老师,意外。” 郭老师邪魅一笑,边走边抬起了三角板:“不要?意外?上课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物理考砸了....”林莫辞硬着头皮解释,“我当然觉得不要...” 周围人都哈哈笑起来,郭老师也笑得很开心:“那就是确实是在我课堂上睡觉了。” 林莫辞敏锐的感受到了她笑容里的杀机,赶紧提醒她:“老师,这是咱们班最后一把三角板了,你再打断了数学老师用....” 郭老师哪能听他解释,咵咵咵的拿着三角板往他头上砸,把他没说完的话都给砸回去了,眼瞅着砸的三角板都要四分五裂了,林莫辞只能痛苦的抱着头躲。 正在他苦不堪言之时,前面的陈惟晚忽然举起了手。 林莫辞立刻回想起了曾经自己被小杜批评,陈惟晚路过时的添油加醋,心头一紧。 可这次陈惟晚却对着郭老师道:“老师,刚才您讲的那道题我没懂,能再讲一遍吗。” 郭老师收了三角板,有些意外的看着陈惟晚:“那道题全班就你一个人做出来了,你说你没听懂?” 陈惟晚点点头:“我蒙对的。” 郭老师:“最后一道大题,从列式到计算全都正确,是蒙出来的?” 陈惟晚很坚持:“对,我也没想到能蒙对。” 郭老师:“那你真是挺会蒙的。” 她看了一眼林莫辞,又看了一眼陈惟晚,心里知道他是在解围,还是纵容的带着已经略有些不牢固的三角板回讲台:“那我就再讲一遍,林莫辞你滚出去站着。” 林莫辞感激的看了陈惟晚一眼,赶紧灰溜溜的走到了教室外面罚站。 【作者有话说:存稿即将阵亡 以后要每天码字了】《 》 第24章 不跟我约会怎么追 一站到外面,林莫辞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偷偷带手机出来,只能十分无聊的玩了会手指后,又大胆的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逛了一会儿,看了一下展示栏上放着的优秀学生代表陈惟晚学习时的照片。 照片上,坐在靠窗位置的少年眼睫微垂,神情淡然的在本子上写东西,光线映照着他立体的脸部轮廓和刀锋削过一般的挺翘鼻梁。 身上的校服让他看起来慵懒又休闲,还是未浸泡社会染缸的年纪,干净又俊俏。 林莫辞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始哼起了歌,正是当时陈惟晚给他听的gasoline。 唱着唱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开始幻想自己置身万人演唱会,又唱了会儿觉得自己仿佛置身草原上,像含香公主一样,歌声舞蹈能引来蝴蝶。 不过蝴蝶虽然没引到,倒是引到了年级主任。 殷主任看着站在走廊唱着小曲的林莫辞,面色阴沉地咆哮一声:“你给我滚楼下去!” 于是林莫辞便如那些古时候仕途不得意的诗人才子一样,一天之内连贬两次,直接沦落到了滚出教学楼的水平。 物理课本就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他站在楼下百无聊赖的等了二十分钟,蹲下来逗了会儿蚂蚁,又看了会儿上体育课的其他班的学生。 下课铃声响了,没过多久就有一群学生从教学楼里簇拥着跑出来,满脸压迫多日后解放的轻松。 林莫辞逆着人流而上,想赶紧回去找陈惟晚,毕竟陈惟晚每次放学都动作麻利的很,书包都懒得背就往家走。 一路上被他挤开的人里有好几个回头望了他一眼,周围全是议论声。 “这不是五班的林莫辞吗?” “是啊是啊,但是他身上怎么会有ega的味道?” “校霸嘛,可能有女朋友了……” “有道理,他初中时不就为了ega跟别人打架过吗?” “但他不是还放话追陈校草吗?” “估计是用这种方式恶搞校草!” 下楼的人实在太多,林莫辞好不容易挤着回了二楼的五班教室后,班里都没几个人了。 万幸的是,陈惟晚竟然还在位置上。 林莫辞本来就觉得莫名没什么力气,又站了半节课多,爬个楼就有些出汗。 他看见陈惟晚正在桌前安静地解题,姿势和那外面放的照片一样,可样子比那张照片还要好看许多,一时之间心脏竟有些跑了一千米后才有的扑通扑通的感觉。 林莫辞捂了捂胸口,搞不清这个不规律的心跳是因为爬楼还是因为看见了陈惟晚。 见他来了,陈惟晚放下笔,才开始收拾桌面。 忽然,他又闻到了异样的气味,皱着眉看向林莫辞。 被他一瞅,林莫辞立刻想起来了他两节课前的叮嘱,赶紧掏出气味掩盖剂,十分自觉的当众喷了自己一脸。 霍凌寒收拾好书包从他旁边路过,因为觉得林莫辞是个beta,疑惑的看着他的行为道:“林莫辞你喷什么呢?” 林莫辞硬扯:“香水。” 霍凌寒一副被他逗笑了的样子,竟然在周围闻了闻:“你这香水还真的挺好闻的,就是味道太淡了,这是什么味道的香水,跟我说一下我也去买个。” 林莫辞:“.....” 他本要尴尬的说出樱花二字,看见对面陈惟晚不太好看的的脸色愣是给憋了回去,搪塞道:“不记得了,别人送的。” 霍凌寒“奥”了一声,没再多问,背著书包就走了。 林莫辞回到位置上拿了手机和书包,看见陈惟晚已经收拾完桌凳和桌面,赶紧跟了上去。 “晚哥!晚哥!” 陈惟晚还以为这么叫自己的是徐斯文,可是徐斯文今天根本没来,因此声音自然是来自于他身后的小尾巴林莫辞。 他回过头来,低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晚哥啊?不行吗?我听徐斯文就是这么叫的啊。”林莫辞一路边走边抓着他的袖子。 “随便你。”陈惟晚道,转头继续走。 林莫辞跟屁虫一样黏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又问道:“你这周六有时间吗?” 陈惟晚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表:“估计没有。” “啊?要不你努力挤挤时间,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儿。”林莫辞恳求道,“真的,我保证是好玩的,就一下午,玩几局桌游吃吃东西的,多好的休闲放松啊。” 陈惟晚听了一下他的计划,关注点放在了奇怪的地方:“跟你们?好几个人吗?” 林莫辞点点头:“对啊,所以你不用担心两个人的尴尬,都是我的好朋友,性格都不错。” 听完他的解释,陈惟晚更加斩钉截铁的拒绝:“那抱歉,我没时间。” “求你了,你嫌人少的话我再多叫几个。”林莫辞抓着他不松手,不顾周围路人异样的眼光,他看着陈惟晚冷淡的脸色,一咬牙扯犊子道,“我有个朋友腿断了,生命垂危,很想见你。” 陈惟晚停下脚步,在对方明显的鬼扯了一顿后竟然掏出来了几张现金,塞到林莫辞口袋里:“去看你朋友时替我买点鲜花水果。” 林莫辞:“他就快死了,不想要鲜花水果,就想见你。” 陈惟晚:“你哪个朋友这么严重,那刚才的钱你留着烧纸时替我烧点给他。” 林莫辞:“九班的李文渊。” 陈惟晚又把钱从他口袋里抽了回来:“那不用替我给他烧了。” 林莫辞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是九班的宋晴初。” 陈惟晚道:“你说的是下午闯进咱们班,直接把你揪出去那个?” 林莫辞再度改口:“不对不对,我记错了,是隔壁班的白见贤,是白白。” 陈惟晚忍不住问:“你所有朋友都要死了?” 林莫辞连连摆手:“不是都要死了,是我说错了好几次,唉呀,你就答应我嘛,就这一次,你都不跟我约会我怎么追你啊。” 陈惟晚耳朵被他吵得嗡嗡的,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我知道了,你松手。” “你答应了?太好了!”林莫辞兴奋不已,直接胆大包天的扑上去抱了陈惟晚一下,“多谢晚哥,明天见啊!” 陈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熊抱抱的一晃神,拥抱的温度还没等他感受一下就又消散在风里。对方抱了一下就迅速撒手跑开,还一脸喜悦的对自己摇了摇手,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 他感觉,林莫辞方才的多谢,根本不是与心上人约会的兴奋喜悦,而是梁山好汉举碗敬酒时的一声“多谢大哥”。 陈惟晚一边颇为无语的输入着单元密码,一边心想:让一个傻瓜开窍实在比了考年级第一难多了。 林莫辞则一边跑着一边给白见贤发消息:白白,你晚上能来我家让我打断你的腿吗? 白见贤回复:吾儿何出此言? 林莫辞:我这不是拿你腿断了性命垂危为理由骗陈惟晚,让他能明天跟咱们一起玩嘛。 白见贤:你为了追人如此对我?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林莫辞:你失去的不过是一条腿,可我要失去的是我的爱情啊! “爱情”二字打完以后,他觉得不妥,又删掉换成了“一条命”。 二人互损一样的斗嘴完,林莫辞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给白见贤发了一条语音。 …… 白夜酒刚开门,来的人还不多,舞台上的表演也还没开始,张某正在把一瓶新拿出来的红酒往酒驾上摆,他个子不够高,发热期虽然只有三个小时但是也才刚过去没多久,胳膊无力又疲乏地伸着,垫着脚费劲地去够。 身后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接过了他手里的红酒,替他放到了酒架上。 张某回过头来,略有些惊讶:“见贤?” 白见贤穿了个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搭配了一个简单的白体恤,因为身架好,穿着这么看似简单的一身倒显出了几分慵懒的帅气。 在林莫辞的几个狐朋狗友里,白见贤一直是衣品最好的,加上他是单眼皮,冷白肌肤翘嘴唇,颇有韩剧里的帅气欧巴的气质。 “谢谢啊,你怎么会在这,来找你的表哥吗?”张某道完谢,一边拿着抹布擦拭台一边有些开心地问道。 自从林莫辞辞职不干了,虽然老板作为白见贤的表哥没有因为林莫辞走之前的闹事而难为张某,但是现在只剩他一人在这种鱼龙混杂地地方打工,他心里总觉得隐隐地害怕。 但是为了能赚些外快,他也没别的办法。 今天能有个熟人在这,他实在是安心许多。 “我不是来找他。”白见贤帮他放完酒,干脆坐到了台前,拿出手机晃了晃,“能给我先倒杯柠檬水吗?是小林子让我来的。” “他说你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回家了几个小时,现在晚上还出来一个人打工,挺危险的,让我来看着。”白见贤坐下后,一手支在下巴上,一手晃了晃柠檬水,“这边烟味儿好重啊。” 他拿出一个没拆封的口罩:“你要不要带上这个。” 张某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你啊,见贤。” 白见贤笑了笑,道了声“不客气”。 他的嘴唇薄而翘 ,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意外的有种可爱的男孩子气。 其实张某和他并不算很熟,只是因为俩人都是林莫辞的朋友,才经常一起玩,这种私下单独见面还是第一次。 张某看他一眼后便只低下头干活,想到林莫辞能如此心细地让白见贤来这边陪自己,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暖。 他一直内向又懦弱,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是一个真的混在人群里找不到的“路人甲”,只有林莫辞总是抓着他一起玩,又时时帮着他。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林莫辞时,也是发生在自己被混混抢钱时,幸运的被林莫辞当街救下。 张某一边来回擦拭着柜子一边想:小林子表面上是所有人眼里的小霸王,可是他其实只是一只长了尖牙利爪的小天使啊。 【作者有话说:欢迎吐槽评论哇~】《 》 第25章 你换给我看 张某一边干活,一边又对不是特别熟的白见贤闲聊了一句:“你真的好听小林子的话呀。” 白见贤勾勾嘴角,皮了一句:“父爱就是如此,你不是也想把他和陈惟晚都当儿子吗?” 他如此阳光的笑容熏陶之下,张某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起来,跟着说了句:“现在看来,小林子是个孝顺孩子,不过陈校草我也只能说着玩了,一般人怕是养不起这么贵的儿子。” 白见贤看了会儿手机,听着林莫辞单方面的发语音问他“有没有看见张某”,“张某状态还好”之类的话,耐心的等对方啰嗦完了再回复“他没事,我在这待会儿晚些走。” 林莫辞又提起了上次:唉,要不是上次我在那打了人,我也不至于不好意思再去,还得麻烦你。 白见贤回复他:你还知道,以后可别再随便就动手,不过上次也不能怪你,现在我表哥说他已经加强了这里的安保了。 林莫辞道: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架了,我都跟陈惟晚下了保证了,再那么暴力他肯定会生气。 白见贤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继而又喝了口柠檬水,觉得有些酸涩,打字回复道:你最近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林莫辞:你这不是废话吗?是我追他啊,不听他的话他能喜欢上我吗? 白见贤没忍住又问:那要是他喜欢上你了呢? 林莫辞:那我的病不就有救了吗? 白见贤脾气再好此刻都有些对牛弹琴的焦虑感:我的意思不是你的病,我是问你你喜欢他吗?两个人交往是需要两情相悦的。 林莫辞那边似乎是深深的思考了许久才回复:我好像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你说的有点道理。 白见贤无语了:你是不是过段时间要去医院检查? 林莫辞:对啊,不是你说要给我介绍名医吗? 白见贤:那你查的时候顺便查查脑子。 林莫辞立刻打了一串问号和感叹号:这是什么世道,连你都骂我了?你在外面有别的狗子了?有我可爱吗? 白见贤把手机按下了锁屏,有些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深深地感觉到林莫辞从小就掌握“恃宠而骄”和“蹬鼻子上脸”的精髓。 酒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烟味儿越来越浓,四处推杯换盏,都市人们的夜生活渐渐点亮,舞台上跳舞的女郎们也依次上场,白见贤坐在台前刷着手机,竟然招来了几个路过客人的侧目。 张某过来给他添了杯水,端着托盘取了几杯酒,来来回回地跑着腿送酒水果盘,送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尴尬的从调酒师那里接了一杯长岛冰茶,然后直接放到了白见贤的面前。 白见贤疑惑地看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宋姐,不爱喝酒。” 张某也觉得很无奈:“这..这是那边的一个人送给你的。” “你兼职的时候还要负责做这些帮忙搭讪的活儿?”白见贤仿佛在看喜剧片,可当他顺着张某指的方向看过去,却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长风衣带著名贵手表,面庞英俊又年轻的alpha。 见他看了过来,对方有些轻佻的举起手里的酒,向他示意了一下。 白见贤:“......”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alpha的尊严被这一杯酒打得稀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 张某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怕他跟林莫辞一样忽然暴走。 反正按照张某在心里的估计,这件事如果搁在林莫辞身上,他大概率已经去把这杯酒浇在那人头上了。 白见贤却没怎么生气,但是也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对着张某道:“要不我帮你问问别的地方的兼职,我看这里变态太多了。” 张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收拾了一下酒水就要再去送:“别的地方不会工资这么高的。” 白见贤看着张某瘦弱的背影,想起了林莫辞经常跟他说的张某家里条件不好,要多照顾他,心里不免有些复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莫辞发过来一条:戴耳机,我跟你视频一下,你帮我选明天咱们见陈惟晚时穿的衣服。 后面还有好几条消息,白见贤回复了一个“嗯”,而后带上了降噪耳机,可是对面却迟迟没发起视频,他疑惑的问了几句,对方也没再回应他。 ...... 林莫辞放学后在自己卧室里翻了n个滚,想起来明天能跟陈惟晚一起玩就乐地合不拢嘴,他和白见贤聊了一会儿天确认了张某的情况,又拉开自己的衣橱,思索了一下穿哪件衣服比较帅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激动是来自哪里,但就是觉得忍不住去幻想见面的场景,幻想他与陈惟晚能开开心心地一起玩桌游。 看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林莫辞脑海里莫名浮现了出来他唯一见过的一次陈惟晚没穿校服的样子。 那还是上次在白夜酒里,他发病时陈惟晚带他去医院时穿的。 是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外套。 林莫辞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在自己的衣服里开始只挑白色。 两个人穿类似的衣服,是不是会看起来有种是情侣的错觉? 情侣二字又让他想起来方才白见贤的问题。 “那你喜欢他吗?” 林莫辞拿着衣服杆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心里发慌地坐回了床上。 喜欢...陈惟晚吗? 总是恶劣的坑自己,却又反复的帮了自己许多次,有时态度凶得像是要吃人,有时又温柔地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陈惟晚,自己喜欢吗? 上次在医院被陈惟晚咬在腺体上的记忆再次回溯,衣服杆掉在了地上,卧室的床单被林莫辞一手揪住,热度顺着现在的脖颈散开,在他混身上下染上了一层红,林莫辞一手捂着嘴,觉得有些喘气不顺。 不行,不能再想了。 林莫辞脸红心跳的拿回手机,给白见贤又发了几条消息,想让他帮自己看看衣服搭配,顺便告诉他晚上过来自己家陪自己一起睡,给自己讲点睡前故事,像小时候那样边聊边睡,也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白见贤还没回复他的时候,他有些焦虑的又给陈惟晚发了一下明天众人一起玩的地点。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放在了卧室书桌的支架上,一边发起了视频连线,一边去够了一件白色的薄款卫衣。 听见视频被人接起来,林莫辞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过来道:“白白,你帮我看看我明天穿这件....” 看清了视频那边的人以后,林莫辞直接愣住了。 陈惟晚也愣愣地看着屏幕。 对面的那个少年脱下了上衣,正在往身上套一个白色卫衣,露出了半截细瘦的腰,皮肤在光线下白的扎眼,腰腹还有若隐若现的漂亮线条。 俩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许久,忽然同时说了句“你...”。 林莫辞觉得又丢人又羞耻,生怕陈惟晚发现他为了明天的见面反复试衣服的小心思,率先发问:“你为什么会接我打给白白的视频?” 陈惟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湿的被他掀了上去,额前又垂下几缕,看得林莫辞都有些慌神。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你本来要脱衣服给白见贤看?” 林莫辞紧张到抓耳挠腮,方才没褪完的红晕又有些往脸上泛:“不是不是,是换衣服。” “换衣服不就是要脱给他看吗?”陈惟晚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充满磁性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是为了给他看,是换衣服让他帮我看看...我我我先挂了,明天再说。”林莫辞十分无耻地哆嗦着手准备按下红色的挂断键而后溜溜球。 “你挂断的话我明天就不去了。” 听见这句威胁,林莫辞赶紧停下了手,没敢真的挂,郁闷的挠了挠头发道:“你...还有什么别的事。” 陈惟晚看了看他从脖子一直红到手腕的异常颜色:“你过敏了?” 林莫辞“啊”了一声,而后看了看自己在视频的小框里都能看出来的红透了的脸,解释道:“没有,我一但觉得热就这样。” 陈惟晚冷笑道:“与白见贤脱衣服视频让你这么激动?” 林莫辞的脸立刻更红了,胡说八道的找理由道:“我说了不是脱衣服,是让他帮我看看哪个衣服好看,因为万一,万一明天出去玩遇见美女呢...” 陈惟晚继续咄咄逼人:“那你为什么会那么热?你的发热期来了?” 这么直白的“发热期”三个字立刻让林莫辞的脸红到仿佛能滴血,他垂下头,手攥得紧紧的放在膝盖上,憋出了几个字:“不是...没来...我...” 我是因为想起你的事才会觉得热。 一向心直口快的他愣是没敢把自己内心的这句话说出来。 陈惟晚见他难得被逼到沉默,又问道:“你除了换衣服还想找他做什么?” “没别的,就..就让他看看衣服...噢对了...还有让他来给我讲睡前故事。”林莫辞尴尬的坦白。 陈惟晚:“你今年三岁了?要听白雪公主还是小红帽?” 林莫辞:“不是...不是那种幼稚故事,是给我讲小说...” 陈惟晚又没说话了,在令林莫辞浑身发麻的一阵窒息沉默后,说了一句:“和你一张床上讲还是视频讲。” 虽然林莫辞问心无愧,但还是隐约觉得第一种情况说出来他可能会死,果断选择了第二种:“视频讲......” 陈惟晚没有继续问下去,语气平静的说:“我也会讲睡前故事,不如等下我跟你语音讲?” 林莫辞先是有些吃惊,继而想到他唱歌时十分动人的声线,点点头道:“好。” 他一直不敢隔着视频与陈惟晚对视,可陈惟晚却又在思索了一下以后,看着他身后开着的衣柜道:“你不是要换衣服选搭配吗?” 林莫辞被他绕回了最开始的话题,懵懂的抬起头来回复道:“是啊。” 陈惟晚向后倚在了自己的木椅靠背上,放下了原本刷题时拿着的笔,悠悠地道:“我也会搭配衣服,不如现在你换给我看?”《 》 第26章 怎么样才能追到你 “还是别了……”林莫辞挣扎了一会儿,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我现在有些热。” 陈惟晚十分体贴的笑了笑:“那就穿的清凉些。” 听完他说话,林莫辞内心涌起了一阵被人戏弄的窝火,但身上却又不知为何微微发着抖,许久以后,他一咬牙,真的回过头去,走到了衣柜面前。 “我怕感冒,不能穿太少,你看选哪件比较好。”林莫辞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下来 “那件浅色竖条纹的衬衣。”陈惟晚带上眼镜,选择了对方衣柜里最有品味的一件。 林莫辞立刻觉得天都塌了:“换一件。” 陈惟晚眼尖的看到了那件衣服似乎不太符合林莫辞的身材:“这件怎么了。” 这件是白见贤的.......林莫辞心里崩溃不已。 因为他跟白见贤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关系也好,经常互相到对方家里去住,所以他的衣柜里放着了一两件白见贤的衣服,方便对方有需要的时候换。 如果他现在换上,陈惟晚一定能立刻看出来这件衣服与他完全不合身。 他强行找理由:“这件我不喜欢了。” 陈惟晚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问道:“那你怎么不扔了。” 林莫辞:“没来得及扔。” “那你就换那件浅蓝色的长袖T恤。”陈惟晚没再逼迫他。 林莫辞取下了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着衣服要到摄像头的死角去换,被陈惟晚喊住了:“你去哪里换?” 林莫辞:“我去卧室门口换。” 陈惟晚:“为什么不在原地换,你跟白见贤也这么见外?” 林莫辞回忆了一下,摇摇头,确实没有。 可是白见贤毕竟是从小跟他一起洗过澡的好朋友,俩人一起打滚多年,当着对方面脱上衣换衣服这件事他根本不会觉得有一丝尴尬。 只是不知为何,一想到现在在看的人是陈惟晚,他就觉得臊的慌,脱个衣服宛若扒一层皮。 陈惟晚:“那为什么跟我见外?” 林莫辞被他这语气搞烦了,他一向心里越慌,表面越嚣张:“行了行了,我换就是了,给你这个弱鸡看看爷的二十四块腹肌!” 话说得霸气,可是他脱衣服的时候还是怂的不行,只敢背对着手机的方向,迅速的脱下卫衣又迅速的换上t恤。 陈惟晚就在这短暂的换衣瞬间里死死的盯着对方也染上片片红色的后背,目光刮过了林莫辞深凹的腰窝和漂亮的蝴蝶骨。 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瘦弱,甚至可以说,林莫辞的身材是有着很漂亮的肌肉纹理的。 只是终归是个ega,骨架小,所以才有了穿衣显瘦的效果。 林莫辞换好衣服,还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圆领衣服露出的后颈,那里半红半白的仿佛是被糟蹋过一样,又热度不下,他觉得心底慌得很。 陈惟晚看着他这个动作,觉得自己刚喝过水的嘴唇又有些干涩了,下意识地添了添。 林莫辞回过了身来,问道:“怎么样?” 陈惟晚:“你的二十四块腹肌又没长在后背上,我怎么知道。” 林莫辞:“我说的是这件衣服!” 陈惟晚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一番道:“很适合你,幼儿园五班的林莫辞小朋友。” 林莫辞恼羞成怒的去抓起手机来,仿佛自己抓的是陈惟晚的脖子:“你故意耍我是吗?” 陈惟晚却憋不住笑了,对着他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轻声细语地说道:“刚刚逗你的,是好看的,你穿很好看。” 空气似乎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莫辞一手拿着手机,坐在了床上,面对对方这句态度真诚又温柔的话,所有的习惯性发狠都打不出来了,他把手机放在了蜷起的膝盖上,心脏跳的越发不规律,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你...看在我这么好看的份上,能跟我在一起吗?” 这下被问懵的人是陈惟晚,他有些眼底含笑道:“这么简单就想追到我?” 林莫辞求知若渴:“那要怎么样才能追到你,你直接跟我说。” 宋姐的三十六计,用到现在林莫辞觉得基本都拉胯了。 陈惟晚细长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嘴角:“我比较喜欢那种,能够坚定的喜欢我的。” 说到此处,他不免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了,你本来长得挺合我胃口,可惜你没有喜欢的人。” 林莫辞慌了神,险些脱口而出什么不能挽回的话,激动到磕巴的说:“那...要是我说...我是说...我是说...假如...就是一种假设的前提...就是如果我...那个...呢?” 陈惟晚:“你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林莫辞觉得再聊下去自己就要热到爆炸了,手心里和额头上全都是汗:“我是说.....如果我稀稀稀稀..喜欢你呢?” 陈惟晚:“那你可得好好证明给我看。” 林莫辞没再说话,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他也能感觉到自己体温的急速上升,他一边掐住自己的手背,一边闭上眼睛咬紧了嘴唇。 陈惟晚看着他的异常表现,问道:“你怎么了?你热吗?” 林莫辞没头没脑的回答:“我不要穿的清凉。” 陈惟晚原本的担心表情变得啼笑皆非:“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上次从医院回去,应该带了抑制剂,赶紧打上针。” 林莫辞哆哆嗦嗦的去自己床头柜上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找出了抑制剂,心一横,十分猛男的直接扎到了胳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那些冰凉的液体推了进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热度渐渐的消退,林莫辞视线从模糊变得重新聚焦起来,看见视频还没挂断,又拿了起来说了句:“我..我没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打抑制剂,因为并不算发病,所以勉强缓和下来,只是到时候如果真的是在病发,只怕也只有依赖陈惟晚这一条路可走。 “下次,能不能不打抑制剂。”林莫辞眼圈有些发红,“我不喜欢抑制剂的感觉,像在头上浇冰水。” 陈惟晚看了一下他身上渐渐退下去的红色,明知故问道:“那你想怎样?” “你咬我,你标记我。”林莫辞眼巴巴的瞧着他,“你不能见死不救,陈大善人。” 陈惟晚做了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故意不回答愿不愿意标记他:“你天天给我起一些奇怪的称呼,这是你的什么癖好吗?” “我都是有理有据的。”林莫辞喉头有些发紧,“叫陈校草是因为你是全校公认的帅哥,叫晚哥是因为你比我大,叫你大善人,是因为你给我带饭,对我好,你是个好人。” “前两条点我同意。”陈惟晚一副对自己的帅气见怪不怪的云淡风轻态度,“最后一点,奉劝你别这样想。” 林莫辞似懂非懂,转头已经忘了自己还提要求让对方标记自己,问了句:“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陈惟晚表情有些讽刺:“绿色。” 林莫辞疑惑道:“为什么啊?这颜色不太吉利?” 陈惟晚又看了一下对方衣柜里那件明显属于其他男生size的衣服,说道:“我就提示到这了,原因你自己想想。” 又是我自己想,天天想想这想想那,林莫辞只觉得自己脑容量完全不够用了,想起了对方原本答应自己的睡前故事:“你能给我讲睡前故事了吗?” 陈惟晚看了看时间:“十点,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有别的事要忙。” 林莫辞“喔”了一声:“那我等你。” 陈惟晚率先挂断了微信视频。 林莫辞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这是他第一次与陈惟晚视频聊天,这样通过连线传过来的声音和画面,格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手机还有些热度,连着他的手都冷不下来。 另一边的陈惟晚也没有立刻就恢复到学习状态,他看了一下桌上的卷子,虽然表情平稳,但其实心里烦的很。 手机仍然在闪烁着,有不同的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陈惟晚懒得去看,内心的躁郁感实在是降不下来。 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下是劲瘦的腰,腰侧线条流畅又不柔弱,耐人寻味延伸到裤子里一条曼妙的曲线...... 你咬我,你标记我.... 陈大善人..你对我好..... 大善人? 陈惟晚心里感到了无限的嘲讽,他把手指按在了发缝上,触手是发根有些冰凉的湿意,想到了方才对方全身都泛起的红色,忽然撕破了温文尔雅的表象,发着狠一脚踹在了桌腿上,拿起水杯掏出来一瓶药,一口气吞了三粒,而后跑回了厕所里,把厕所门甩出了极大的声响,再次冲了一个凉水澡。 洗完了澡,加上药物的效果,他的情绪似乎镇定了一些,坐回桌子上,没再做题,倒是检查了一下微信的消息。 他的妈妈韩莹发给他一条:小晚,明天你回陈家吗? 陈惟晚回复了一条:明天有些事,下周回。 韩莹道:上次那个女人带去的苏家的小女儿你见了吗,比你大三岁。 陈惟晚:见了,无感。 韩莹:这就对啦,你是妈妈的好孩子,你以后要找的ega肯定要妈妈给你挑的,他们可真是太急了,有些不错的等你上大学我再替你联系,高中最好专心学习。 陈惟晚:嗯。 韩莹又嘱咐道:记得,一定要努力去S城大学的特招班,去不了那个咱们就出国。 陈惟晚:嗯。 韩莹心里涌上一阵欣喜:小晚,你永远是妈妈的希望和骄傲。 陈惟晚的心里传来一阵失重感,他既没有提自己的状况,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与母亲分享任何生活中的趣事。 因为对方也没问自己最近是否有任何青春期的迷茫与困惑,只叮嘱了几句前程希望,就没再关心其他的东西。 陈惟晚冷静又简单的回复道:我知道,您放心。 放下手机,他把手指放在桌上敲了许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敲桌和钟表指针的滴答声,似乎是为了缓和某种心情,他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今天林莫辞给他的信,拆开看了看。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看的小可爱给点评价奥】《 》 第27章 真心 十点左右的时候,陈惟晚准时把语音打了过来。 林莫辞早已经躺在床上等候多时了,激动地接了,说了句:“你准备念什么故事给我听啊?” 陈惟晚轻轻的笑声从另一端传了过来:“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觉得不分享给你不行。” 林莫辞立刻被吊起了兴趣,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你说。” 陈惟晚开始慢慢的讲道:“从前,在一所学校里,有一个校草,和一个校霸。” “有一天,校霸忽然向所有人宣布,他要追求校草。” “他每天带着人在门口堵截校草,每天给校草送这送那,又练习着给校草写情书,校草其实没谈过恋爱,而且一直比较喜欢乖巧听话的人,不喜欢校霸这种,所以没有答应校霸。” “可是随着校霸的嘘寒问暖,穷追不舍和糖衣炮弹,从来都被人远远吹捧着却也没被人如此真诚热烈对待过的校草,渐渐的不再对他高冷。” “一次流氓骚扰时,校霸挺身而出救了校草,于是校草终于答应了校霸的追求,他全心全意的喜欢校霸,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一个人。” “高考时,他为了跟校霸在一起,甚至把志愿选择了和校霸一个的学校,俩人一起去了同一所大学。” 林莫辞听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了句:“那校霸和校草从此以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陈惟晚:“没有。” 林莫辞:“为什么?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陈惟晚:“后来,校霸把校草睡了,然后说他只是馋校草的身子,标记完就不需要他了,于是校草精神崩溃自杀了。” ? 林莫辞听的睡意全无:“怎么会是这种走向?这个校霸也太过分了!他不喜欢人家干嘛还追人家?还害的人家为情自杀?而且这个校草也太心软了,为什么不去杀那个负心汉呢?” 他义愤填膺到恨不得自己进去杀了那个渣男校霸。 陈惟晚笑出了声,十分赞同他的观点:“是啊,他又不喜欢人家,这样追人,追到了又说不喜欢,岂不是要害死那个人吗?” 林莫辞听着听着就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竟然有些心虚:“那个,如果你是故事里那个校草你会怎么做?” 陈惟晚:“我不会自杀的。” 林莫辞放下心:“那你会伤心吗?” 陈惟晚想了一下:“会伤心,伤心到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轰炸在林莫辞的耳边,让他觉得更加恐慌心虚,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严重....你这是哪里看来的故事?” 陈惟晚:“这难道不该问你吗。” 林莫辞:“问我?” 陈惟晚:“对,因为这个故事,就是你今天送我的情书。” 林莫辞的脑子里轰的炸开,他腾的一下子在床上坐起来,喊道:“你说什么?” 陈惟晚语气仍然平静:“校草与校霸,带入性可真强,我都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想用这个故事暗示我什么?” 林莫辞大脑瞬间卡了壳,仿佛又能听见刚刚陈惟晚说的那个“生不如死”,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连否认:“不对不对不对,肯定有什么误会。” 陈惟晚:“你亲手给我的,还说是你亲自写的。” 林莫辞的思路已经掉线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惟晚的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失望:“你没有想要表达的感情,其实不用找人代写给我送情书。情话是表达爱意的东西,如果我真的心动了,你拿着假意换来的真心,怎么负责,如何收场?” 林莫辞已经愧疚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故事里的渣男校霸:“我错了。” 陈惟晚:“你哪里错了?” 林莫辞态度诚恳:“我不该在这种事上欺骗你。” 陈惟晚趁机教育道:“你可以不懂,但是别骗我,我有些不谙世事,很容易上当的。” 林莫辞心里滴血,万般自责,觉得已经带入了故事里,十分心疼不谙世事的纯情校草陈惟晚,回应道:“我知道了。” “是不是追人伎俩都是那个宋姐教你的?”陈惟晚追问。 林莫辞老实交代:“是....但是,我真的没想过骗你受伤什么的。” 陈惟晚:“其实不用套路,你仔细想想,我很好追的。” 林莫辞想起了自己的努力未果,有些苦着脸疑惑道:“真的吗?” 似乎是因为深夜的聊天,陈惟晚仿佛在往外刨自己的心,他此刻躺在自己的床上,手盖住了眼睛,每个字都是沉重的叹息:“真的,只要不骗我,只要是真心换真心。” 林莫辞许久没能说出话来,像是在去思索他从来没有去考虑过的领域,倒是陈惟晚先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说了句:“晚安,林莫辞。” 林莫辞没来得及回复他,对方就挂断了连线。 晚安二字的热度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天花板上的灯照的他眼睛疼,他起来上了个厕所,又把顶灯关了,只留一盏小小的台灯。 恍惚间他想起来了上次胃疼时,陈惟晚态度温柔,唱着歌哄他睡觉的样子。 还有他每天都来送的饭。 劝他好好吃饭的人比比皆是,给他天天带饭的只有陈惟晚。 他身体是困倦的,可是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想的思绪纷繁,斩不断理还乱,于是只能再去发消息给宋姐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宋晴初:看了我给你的小故事了,开窍了? 林莫辞立刻明白了宋晴初给的两封信出了严重的问题,气不打一出来,但暂时没心情数落她这件事,只急着回复:别扯别的,回答我。 宋晴初打了很长的一段,又删掉了:如果他是个beta,你喜欢他吗? 林莫辞方才思索真心二字时,想到的全是与陈惟晚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哪怕是陈惟晚故意欺负他时的恶劣样子,现在他回想起来竟然都觉得不再气了。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回复道:我又不是只喜欢alpha,陈惟晚是不是alpha有区别吗? 宋晴初:我说“他”是陈惟晚了吗?而且你忘了你说追陈惟晚只是为了他的信息素了吗? 林莫辞一下子愣住了,他的思绪像是断了以后又接在一起的电线,一下子通上了电流,让他想清楚了自己的各个症结所在。 起初追求对方只是为了治病,但如果自己不需要得到陈惟晚的信息素了,还会想要继续追他吗? 现在他觉得自己会。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是陈惟晚。 林莫辞于是回复道:不为了他的信息素我也想追他。 宋晴初:那这就是喜欢。 这就是喜欢?林莫辞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喜欢二字。 原来是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了解他听的歌,想要了解他的生活,想知道他掩盖在云山雾罩之下的小情绪是什么,因为喜欢,所以才怕他生气,因为喜欢,所以不能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的换衣服,想到他在看,就会觉得羞怯。 林莫辞想着想着就在床上趴了过去,把带着喜欢二字的手机屏幕压在了身子底下,像是怕被人偷窥了情窦初开的心意去。 那陈惟晚喜欢他吗? 林莫辞忽然又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 从没体会过恋爱滋味的林莫辞刚理清了自己的心意,立刻又陷入了对对方心意的猜测纠结里,辗转反侧。 他开始细细分析陈惟晚的每个行为细节,想到剥栗子和给他带饭,有些心头泛着甜,觉得对方应该也好感自己,可是转念又想到了陈惟晚有时刻意整自己的样子,又觉得对方其实只是在拿自己开涮。 回忆起自己错误的两起情书乌龙事件,林莫辞赶紧把情书递错成了故事文的事跟宋晴初讲了:现在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感情骗子,再也不信我了。 宋晴初仔细听了来龙去脉:等等,你说我给你的信里讲了个那种悲剧狗血故事?不对啊,就算拿错了,我给你的信里也应该讲的直接是两个人甜甜的谈恋爱的故事啊? 林莫辞:那还能是陈惟晚把故事编了编? 宋晴初又听了一遍林莫辞语音里说的那个故事,忽然悟到了什么一样。 她回复林莫辞:我建议你直接放弃挣扎,咱们也别用什么三十六计了,你直接跟他讲明白然后任他宰割。 林莫辞:什么意思?找他把话说开? 宋晴初答复道:姐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你如果想要真诚的拿下他,就该自己想办法了,不过问题不大,我觉得你想不通的话校草会帮你想通的。 林莫辞心塞塞:好...... 宋晴初有些激动:陈校草才是手把手爱情教学第一人,我输了,我还写什么同人文,陈校草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写,小林子,你也要多想啊,姐只能说,要多想。 林莫辞与她道了晚安,没再看手机了。 陈惟晚也常常让他好好去想,于是这次他真的认真的在想了,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阳光渐渐从窗户里照进来时,林莫辞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失眠了一整晚。 【作者有话说:存稿彻底阵亡 求点推荐票让我有勇气每天码字呜呜】《 》 第28章 林莫辞什么时候会哭 A城惠通大厦下面站着一位身穿浅蓝色长袖T恤的男生,他手里握着一杯草莓啵啵奶茶,带着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腿上穿着宽松的牛仔裤,白净的脸时不时有些焦虑不安地看着手机。 “晚哥,你在哪?大家都在屋里等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马上到。” 林莫辞不愿意进屋里等,执意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刷着手机等陈惟晚,约摸过了五分钟左右,他四处看着还是没人,只好无聊的继续刷了刷四中论坛。 最近那位ega校花的讨论度越来越高,有人甚至开了一个专门的帖子去扒她们家与陈惟晚家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除此之外,关于不久后的校篮球赛讨论度也颇高,不知道是谁捅出了陈惟晚在街边打篮球这项八卦,立刻引起了热议,他的几位粉丝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比赛时的旗帜了。 四中的传统,春季篮球赛,秋季足球赛。 他们还是高一生,这是他们的第一届篮球赛,只是不知道陈惟晚会不会参加。 林莫辞正想的出神,一双手摸上了他的后颈,虽然礼貌的没碰到腺体,但是他还是立刻一个激灵把那只手拍开,警惕道:“谁?” 陈惟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夹克,配上他天生褐色的头发,在他帅气的棱角里衬出出了几分疏朗气质。 虽然林莫辞一直都知道陈惟晚生了张俊俏的脸,但在春日明媚阳光之下,他还是立刻觉得心跳不规律了起来。 毕竟一直到他出现前,林莫辞都有些怀疑,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来,现在这人骤然出现,简直如同梦境一样。 喜欢..... 一见到这张脸,昨日刚醒悟的心意立刻又闪现在的脑海,他忽然不想带着这个人去见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只想拐走这人“私奔”去可以单独约会的地方玩。 陈惟晚不知道只隔了一晚上玩,面前的人就起了“拐卖”他的心思,伸手在他看呆了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没见过我?” 林莫辞立刻不自然的低下头来,看见自己的运动鞋鞋带开了,找理由道:“没事没事,哦我..我鞋带开了。” “鞋带开了你干嘛不系,难道在等我给你系?”陈惟晚似是看他反应有些与平日不一样,低下头试图与他对视。 林莫辞觉得像被他的视线烫到了,伸手在自己衣服角抓了抓,真就不要脸的顺杆爬道:“我手里拿着奶茶不方便,那要不你给我系?” 他以为对方会调侃他一句“想的美”,没想到陈惟晚竟然当众半蹲了下来,抬头看着他,语气隐隐带着纵容:“好啊。” 林莫辞震惊不已,一时间过快的心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此处正是A城的繁华街区,四处都是汽车穿梭和过路人交谈的声音,可他耳朵里只能听得见陈惟晚方才说的那句”好啊”。 而后他就看见陈惟晚把他另一只没开的鞋带也给解了。 林莫辞:....... 自从胃病以后,陈惟晚对他实在太好,导致他竟然忘了对方的这些恶劣属性。 林莫辞只能忍住愤怒蹲下来,把奶茶塞陈惟晚手里,一边给自己系鞋带一边道:“你还真的穿了绿色衣服啊?为什么?” 陈惟晚:“因为我穿好看。” 那还真是无法反驳。 林莫辞系完鞋带,领着陈惟晚往里走,乘着电梯到了十七楼后,进了一个密室桌游。 “这里也可以玩密室逃脱,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等下也可以玩玩....不过我不太擅长。”林莫辞一边介绍着一边摸了摸后脑勺。 陈惟晚轻轻“嗯”了一声,回复道:“都可以。” “你以前跟你的朋友们出来玩的话,玩什么啊?”林莫辞一边和他一起往里走,一边问道。 许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陈惟晚没有正面回复,搪塞道:“和你们玩的差不多。” 虽然陈惟晚在班里人缘比林莫辞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但是林莫辞倒也很少见过陈惟晚和一群朋友勾搭在一起,他似乎总是在和每个人保持着一种温暖礼貌却又疏离的距离。 有人找他讲题,他很少拒绝,但也不主动给谁讲,没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连他的迷妹们都很少有人真的上来粘他。 除了最近豁出脸皮不要的林莫辞。 他熟门熟路的和美女老板打了个招呼,在对方好奇又惊艳的目光中,领着陈惟晚推开了桌游包间的门。 原本吵吵闹闹的玩着麻将的几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来人。 几人面面相觑,张某和宋晴初交换了个眼神,立刻端正了坐姿。 林莫辞到了后就一直在楼下等陈惟晚,也没上楼来见大家,这下一进来才看见,白见贤今天也穿了个绿色的T恤,仿佛与陈惟晚的是一套情侣装。 林莫辞:....... 绿的不是这个世界,是我。 “这是...这是我们班陈惟晚...大家应该都认识哈。”林莫辞一边用刀子般的眼神看着白见贤,一边尴尬的介绍。 陈惟晚没怎么在意衣服颜色问题,十分自然从容的与众人打了招呼,挨着林莫辞旁边坐了下来。 众人商议着点了一下吃的零食,宋姐和李文渊打着哈哈开着玩笑,又加上陈惟晚的气质一向是让人觉得舒适惬意的,没有任何传闻中高岭之花的架子,反倒开玩笑时都愿意跟着接住,气氛倒也渐渐不再尴尬。 尤其是他说了为今天的饮食和包间付钱,直接让他变成了众人中比林莫辞还亲的好兄弟。 零食点完,林莫辞这才想起来他的奶茶还在陈惟晚手里:“把我奶茶递给我。” 陈惟晚拒绝道:“你胃病好了不到一个星期,不能喝奶茶,也不能吃零食。” “你还我。”嗜糖如命的林莫辞坚决离不开奶茶,伸手就要抢。 陈惟晚竟然站了起来,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借着比林莫辞高出一大截的身高优势把奶茶举起来,林莫辞够不到,急的一边掰他胳膊一边跳着抢,好几次险些撞到他鼻尖。 宋晴初喔喔喔的喊着,拉着张某一边拍照一边道:“姐跟你说的没错,就问你这画面你爱不爱。” 张某捂着嘴红着脸,连连称是。 眼瞅着陈惟晚铁了心不还,林莫辞急的跺脚:“我就喝这一杯,今天就喝一杯!” 见他真急了,陈惟晚把奶茶还给他,说到:“那等下的零食你不能吃。” 以往哪有人能管得了林莫辞吃东西,几人听完这话都关注的看着他的反应,李文渊都做好拉架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却怂下阵来,脸有些发红的憋屈道:“好。” 白见贤和李文渊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咱们儿子好像给别人当孙子了。”李文渊悄悄对白见贤道。 白见贤磕着瓜子,看戏一样小声的说:“还记得不久前小林子说,陈惟晚的迷妹小O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你看,人终究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几人闹腾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定,把麻将收了起来,李文渊起头建议一起玩uno牌,不过输了的人要来真心话大冒险。 白见贤对他的恶趣味表示无奈:“咱们几个有什么好真心话的?谁不知道谁呢?” 宋晴初连忙喝止:“你懂什么老白,今天能一样吗?今天这不是有...这位带来的人..是?” 看这架势就明显是要拿出来驾到的陈惟晚开刀,几人里玩这个游戏玩的最过火的就是李文渊,林莫辞事先警告李文渊道:“李哥你收敛点,不准拿我晚哥开涮。” “我做什么了吗?”李文渊洗着牌,仿佛六月飘雪,“我看你别叫我李哥了,你李哥不是你哥了,你晚哥才是你哥。” 陈惟晚礼貌一笑:“没事,你们平时怎么玩的今管玩就行。” 李文渊:“你看,人家都不计较你急什么,人家这才是明白人。” 他快速的给每人发了七张牌,开始了第一轮游戏,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局游戏他就手气差到了极点,反倒是看似是新手的陈惟晚没过一会儿就把牌都出完了。 李文渊怔怔的看着手里的一大把牌,连数都不用数都知道这局要真心话大冒险的是他,他估摸着大冒险风险太大,果断选择了真心话。 林莫辞平时在这个游戏上没少受他的气,如今深感大快人心拍手叫好道:“快,晚哥,问他隐私,羞辱他攻击他。” 陈惟晚看看他,忽然在他耳边道:“你以前在这个游戏上受过他欺负?” 林莫辞点点头:“是啊,替我出气替我出气。” 陈惟晚倒是起了兴趣:“那他岂不是知道你很多秘密?” 林莫辞看他这个表情就是在楼下解自己鞋带,以及当时在校门口记自己名字前的样子,赶紧率先请求道:“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问他。” 陈惟晚的眼尾轻轻扫过他:“你跟我说的话可未必都是真心话。” 没等林莫辞再租拦住他,陈惟晚就用让李文渊如沐春风的语气道:“要不你讲讲林莫辞一般什么时候会哭?”《 》 第29章 我想和他单独相处 李文渊立刻抖擞精神:“你要是说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林莫辞立刻制止他:“李哥!” 李文渊满脸聊八卦的激动:“真心话嘛,人家都问了我得说?” “你别看小林子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那其实是我们不跟他计较。他这人胆子大,除了怕鬼基本不会被吓哭,但是,他一旦被气到了或是被人反复拒绝的急眼了,就特别容易哭。” 李文渊越讲越起劲,讲了初中时有个同班同学对着林莫辞表白,结果林莫辞这种对爱情一窍不通的人自然是一脸困惑的拒绝了,甚至还问了对方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咱俩单独在一起干什么”。 那个表白的人被拒绝后就开始哭,一个alpha,长得还没有林莫辞高,对着林莫辞哭的昏天黑地,林莫辞觉得大家关系不错,就一直哄,说“我可以永远让你当我兄弟”,结果那人就哭的更凶。 最后林莫辞都困了想回家睡觉了,那人死拖着不让他走,也不做别的,就一直哭着指责林莫辞不娶何撩,骂的林莫辞最后都觉得自己真是个伤害朋友的渣男王八蛋,气得跟着他一起哭了。 即使过了两年了,众人听到这个故事还是很想笑,只有林莫辞憋的脸红不便发作。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表白的和拒绝的一起哭,真的奇景。”李文渊讲得过瘾,甚至动手拍了拍陈惟晚,“林莫辞在感情这一块特别缺心眼,我想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点。” 陈惟晚扶了一下眼镜,心想他可太知道了。 李文渊立刻被宋晴初在桌底下踩了一脚,眼神示意他不要在陈惟晚面前拆小林子的台。 林莫辞纠正道:“以前是以前,我现在已经懂感情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刷的投向了他,陈惟晚垂下睫毛看着他,目光中透露着打量。 林莫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自曝了有喜欢的人这个事实,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众人都傻傻的看着林莫辞几欲寻死的脸,和他旁边低头盯着他的陈惟晚。 许久以后,陈惟晚率先开口轻飘飘说了句:“是吗?” 他见林莫辞低头跟他死磕着不再开口,若有所思的对着其他几人说:“那要不我们赶紧玩下一局。” 大家心照不宣的重新发牌又玩了一局,这次陈惟晚拿的牌比上一局还要好,反复玩到只剩一张牌,但就是不走,一直等到全场数了林莫辞的牌最多的时候,他忽然就出完了手里的牌。 没人想到过陈惟晚竟然是玩牌的高手,几人视线又再次汇聚到陈惟晚和林莫辞身上,林莫辞崩溃的预感到陈惟晚可能要问自己喜欢人是谁了。 “你是喜...” 陈惟晚没说出来的问题被林莫辞强行打断,他一把扔了手里的牌道:“我选大冒险!” 他跑到旁边的一个架子上,拿出了一个专门玩大冒险的筛选器,放到桌上霸道的要求道:“只能按照这个摇出来的来冒险。” 陈惟晚笑了一声:“输的人是你,大冒险方式应该我来选。” 林莫辞气急败坏:“不行,只能按照这个选!” 陈惟晚看他红的不像话的脸,忽然来了兴趣一般的问道:“要是我现在不听你的,你会气哭吗?” 这句话实实在在有些调侃意味,宋晴初看着桌对面陈惟晚低头对着红了脸的林莫辞轻声调笑的样子,激动的与张某在桌下握紧了手。 让他哭!宋晴初在内心嗷嗷的喊着。 林莫辞终于瞪了陈惟晚一眼,就在白见贤以为林莫辞要说“我会给你开瓢”之类的激烈脏话时,他竟恨恨的说了句:“我会再也不理你了!” 张某和宋晴初立刻yoooo了起来,大家都笑嘻嘻的拿着林莫辞揶揄。 “小林子,你给小混混开瓢的狠劲儿呢?” “是啊,还传闻里的林校霸呢,就这?” “这语气,爸爸们都从来没听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见贤的妹妹跑来了。” “你们懂什么,人家现在是懂了感情的小林子,可不一样了。” 陈惟晚跟着大家笑了一下,见他再被逗下去就要恼了,伸手把那个筛选器拿了过来,语气十分耐心:“我很怕你不理我,所以就按你说的选,好不好?” 林莫辞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取笑自己了,伸手拿过筛选器按了一下按键,上面跳出了一行字“亲自己左手边的人脸颊”。 看了一下左手边的陈惟晚,林莫辞一瞬间险些心脏骤停。 “这个不算。”他立刻就要毁灭证据,却被陈惟晚眼疾手快的抢了过去。 “是什么是什么?”宋晴初立刻从陈惟晚手里拿过来,众人一起看了上面的要求,顿时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破筛选器,为什么会有这种过分的要求?这不合适,得换一个!”林莫辞强撑着继续推辞。 宋晴初最为激动:“这很合适,这哪不合适?快来,我准备好了,快!” 林莫辞:“你准备好什么,又不是亲你!?” 白见贤看他今天一直被大家嘲笑,觉得有些惨,伸手拿了筛选器说:“要不换一个,陈惟晚第一次和我们玩,还是考虑一下他。” “对对对。”林莫辞顺着白见贤的话说下来,对着陈惟晚好言相劝,“这个是针对了咱们两个人,换个换个。” 陈惟晚却反过来拦住了他又要去按筛选器的手道:“不用,我也准备好了,你亲。” 所有人都刷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房间内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林莫辞愣了许久,他也没想到过对方竟然是这个反应,他又看了一下陈惟晚的侧脸,竟然觉得有些心痒。 林莫辞:“你确定?这个你不用只跟你的ega亲吗?” 陈惟晚已经伸手把林莫辞碍事的帽子摘了下来:“不用,这是游戏。” “那好.....那我...那我可动手了哈。”林莫辞莫名有种偷窃高岭之花的做贼心虚感,“陈校草,我可真动手了。” 陈惟晚竟然扬了一下右边的脸,拿手指了指自己:“呐。” 林莫辞一瞬间被他萌到了。 他夺回帽子,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里,用帽檐遮住了两人的脸,迅速的在陈惟晚脸上亲了一口。 李文渊吓得手里的牌都掉了一地。 林莫辞亲完以后,见陈惟晚不仅没生气,嘴角还隐隐翘起,顿觉脑子里全是嗡鸣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十分僵硬的帮着洗牌,干咳一声跟周围人道:“好了好了,下一局下一局。” 宋晴初尖叫的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暗恨自己刚才没来得及偷偷拍照。 接下来几局,二人都没输也没赢,林莫辞一直魂不守舍的看着别人玩的起劲,互相揭短,牌局接近尾声时,陈惟晚又赢了两局,分别向张某和宋晴初问了两个跟林莫辞有关的问题。 张某连林莫辞初中常常与自家老爹吵架吵到离家出走的故事都讲了。 “其实我们小林子有个说不上来好坏的习惯。”随着零食和啤酒到位,宋晴初也讲的津津有味,“以前他怒气上头时会边哭边往外跑,晚晚你知道他跑出去做什么吗?” 陈惟晚并不介意被叫的这么亲昵,只接着她的话道:“做什么?” “跑出去见义勇为去了,就是故意去那种垃圾混混频出的街上,看见谁欺负人就跟那人打一架,用正义的暴力缓解内心的气愤。”宋晴初一边讲一边笑的前仰后合,“林校霸生气的时候,没有一个小混混是无辜的。” “我第一次知道....”陈惟晚皱起眉,“还有人有这样的爱好。” 林莫辞只觉得自己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张某跟着附和:“是啊,我和小林子认识的时候也是他跑出来见义勇为,恰好救了我。” 陈惟晚轻轻地说:“这种习惯其实有些危险....” 林莫辞赶紧保证:“我早就不这样了,上次也答应过你,我不会随便跟人动手。” 经历了一下午的轰炸,几人对他的怂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依次吐槽了他几句后又继续玩了几把。 最后一把时,林莫辞终于成功翻身,不仅第一个出完牌,输的人还是陈惟晚。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林莫辞急不可耐的把手拍在桌上。 “大冒险。” 林莫辞环顾四周,说道:“好,那你等下留下来再陪我玩局密室逃脱。” “不用这个选了吗?”陈惟晚指了指筛选器。 林莫辞十分双标:“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惟晚只好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无奈道:“那好。” 牌局结束,宋晴初听说是密室,拉着其他人就要走,要给林莫辞和陈惟晚单独相处的机会,李文渊还没懂她挤眉弄眼地在暗示什么,竟然说了一句他也想玩,被宋晴初狠狠的踹了一脚,直接架走了。 白见贤低头玩着手机,宋晴初一边拉着其他俩人离开,一边给他发消息让他也赶紧识相的滚蛋。 只有三个人在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卡牌散在了一整张桌子上,陈惟晚看了一眼,强迫症直接病发,站起来一张张的按颜色和数字排列好。 林莫辞看他忙着收拾纸牌,又见白见贤一副也打算留下来玩的样子,一把抓起白见贤把他带去了男厕所。 林莫辞拉他进了隔间:“你赶紧走。” 白见贤把手机放到了裤子口袋里:“为什么?” 林莫辞:“还不明白吗?我想和陈惟晚单独相处,懂?”《 》 第30章 密室逃脱 几秒后,白见贤叹了口气,抓起他的胳膊,指着他因为撸起袖子而露出的针眼道:“你这是打抑制剂的痕迹。” 林莫辞抽回手,把两边的袖子都放下来:“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这跟你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白见贤劝诫道:“今天老板娘跟我说,这里的监控坏了,在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你体质特殊,又刚靠抑制剂缓解过发热症状,跟他一个alpha单独玩密室,我觉得挺危险的。” 林莫辞大大咧咧:“能有什么危险,你不也说陈惟晚是出了名的性格好吗?他不是那种人。” 白见贤抓紧他的手腕:“alpha的本能不是靠性格就能控制住的,尤其是你还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又有可能发病收不住信息素,你这...这真的很危险你知道吗?” 林莫辞觉得他在危言耸听,笑道:“那我跟你们两个alpha一起玩不更危险了吗?” 白见贤:“可我.....算了,看你铁了心要跟他单独相处,这个给你。” 他放到了林莫辞手心里一个小小的针管:“这是针对失控的Alpha研制的,打下去自动注射,ega起码能有逃跑的时间,我不是说他是个容易失控的alpha,只是你没事带着这个总归不会吃亏。” “你还真是贴心啊白白。”林莫辞笑嘻嘻的道,“不过还有个东西你也得给我。” 白见贤疑惑道:“什么?” 林莫辞指指他:“你这身衣服。” 白见贤拒绝:“我就穿了这一件,脱给你我就光着了。” 林莫辞:“我的换给你。” 白见贤:“你的我穿着是紧身衣,走出去会被人当变态的。” 林莫辞:“这儿离家里很近,你换上我的,趁着夜色,赶紧溜回去,不会有人注意到你。” 白见贤几番推脱,可林莫辞直接恶霸附身伸手要扒了他的上衣,他只好无奈的干脆把上衣脱了下来换给了林莫辞,自己穿着林莫辞的T恤走了。 人都被赶跑了,林莫辞回到了桌游,按照老板娘的建议选了一款最近比较火的二人密室主题,要跟陈惟晚一起玩。 陈惟晚目光一直放在他新换的绿色衣服上,蹙眉道:“你......” 抱着偷穿情侣装心思的林莫辞难免有些心虚,怕他瞧出端倪,欲盖弥彰道:“我觉得这个衣服挺好看,就跟白见贤换了,你看咱们穿着多合适,就像...就像一家人似的...” 陈惟晚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 密室的老板娘走过来,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进一边偷瞄了陈惟晚好几眼,解释道:“这个双人密室主题是营救逃生题材,一进去是要分两个房间的,里面屋子的人是被营救者,要被锁着手等外面的人救,外面的人是营救者,要被蒙着眼找到开关进里面的屋子救人,很考验配合,你们怎么安排?” 林莫辞想了一下,问陈惟晚道:“如果我选当营救者,你相信我能营救你吗?” 陈惟晚礼貌一笑:“你觉得呢。” 林莫辞:“那还是你救我,再说密室里蒙上眼睛太恐怖了,你蒙。” 老板娘见他们分配好了,拿出一条黑色的带子蒙住了陈惟晚的眼睛,又打上了一个活结:“虽然今天没有监控,但也要尊重游戏规则,进入第二个房间前不可以摘下来哦,这个对讲机给你,三次求助机会。” 陈惟晚皮肤白皙,如今摘了眼镜被黑色的带子蒙住眼睛反而更突出了他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林莫辞趁着他不能睁眼放肆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老板娘领着他去了里面的房间,戴上了手铐。 密室的大门被老板娘走出去时带上了,音响里开始交代游戏背景,又开始放着滴答滴答的音效,隐隐的有些诡异。 陈惟晚偏了偏头道:“我现在去找往你那边去的钥匙,要是有障碍物你提醒我一下。” 他俯下身按照进门时的房屋构造摸索着,过了一会儿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密码箱。 “要密码...我这个房间里东西很少....”陈惟晚又问了林莫辞一声,“你那边有什么和密码有关的东西吗?” 林莫辞原本只在专心打量因为被蒙了眼而莫名貌美的陈惟晚,听他使唤才回过神来,四处看了一圈:“墙上有一张纸。” “念给我听。” 林莫辞照着墙上的字念了出来,陈惟晚立刻按照剧情分析出来密码与现在音响放的水滴声有关,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迅速的把密码输入,而后从保险箱里取出了钥匙。 他慢慢试探着走到了铁栅门前,顺着竖杆摸了一会儿,成功打开了门锁。 林莫辞已经没心情管密室剧情和解密方式了,眼里只有陈惟晚那双摸杆又开锁的手。 随着门被打开,陈惟晚终于可以睁眼了,他解下了那条黑色带子,看见了被铐在边上的林莫辞。 林莫辞坐在地面的毯子上,两手被铐在了一根柱子上,因为穿了不合身的T恤而露出了大半个肩颈和锁骨,还十分没有自觉的呆呆得抬着头盯着陈惟晚。 陈惟晚:“......” 林莫辞看他解密这么快,觉得这样下去十几分钟后俩人就走出去了,心里有些纠结,恨不得使绊子让对方陪他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你一直能看得见,说明这东西肯定放在了你即使看见也取不到的地方,要靠我拿。”陈惟晚一边分析着一边环顾四周,又顺着方才的剧情捋了一遍,取下了周围挂着的一幅画,又见到了一个盒子。 “那个....要不你先歇会儿再找?”林莫辞看他注意力都在推理上,没忍住开口提醒。 陈惟晚瞄他一眼道:“你很喜欢被铐着?” “不是不是,这姿势谁喜欢,累死了。”林莫辞断然拒绝,“但是我这不是想和你多玩一会儿吗,太快结束多没意思啊。” 陈惟晚已经顺着画弄明白了机关,把这幅画倒置后挂到了另一边,方才的盒子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缓缓打开了。 “等下可能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跳出来,你小心。”陈惟晚提醒道。 他取出钥匙,快速的跑到了林莫辞的旁边,帮他解开了手铐,四处响起一阵警报声,两边同时开了门,一边的门里还有恐怖的人影弹出,到处亮起红光又放着能吓出心脏病来的诡异音乐,林莫辞顿觉毛骨悚然,陈惟晚迅速的拉着他跑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眼看危险终于解除了,林莫辞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喘着粗气。 “太吓人了,太危险了。”林莫辞捂着心脏,“再晚..再晚几秒那个鬼脸就特么从顶上落我脸上了!这破主题我以后绝对不玩了。” 冷静下来后,他才注意到二人的手还牵在一起,顿觉手心滚烫,心跳和呼吸都乱了,暗搓搓在陈惟晚手上摸了一把后才放开:“谢谢你啊。” 新的房间灯影柔和,陈惟晚看了一下他还没摘下来的半截手铐,动了动手,在对方以为他要帮忙取下来的目光中,再次给他铐上了。 林莫辞:“你做什么?” 陈惟晚:“这样好看。” “你这是什么审美?再说这样不方便啊。”林莫辞抬起双手,挣了一下,“我还觉得你带着蒙眼的好看呢,你怎么不蒙上。” 陈惟晚挑了挑眉:“你喜欢那个?” 林莫辞点点头:“对啊。” 陈惟晚:“那你闭眼。” 林莫辞以为他又要戴上给自己看,乖巧的闭了眼,嘴上还假意推脱道:“我就是说着玩的,你都过了那关了不用特地带给我看...诶你干嘛。” 方才的黑色带子被陈惟晚反过来蒙到了他的眼睛上,林莫辞十分不适应的伸手要取下来,又被陈惟晚抓着手铐中间的链子拽到了他的面前。 林莫辞两手被控制在对方手里,眼睛还瞧不见东西,立刻就被惹毛了:“你别开玩笑了,快给我解开。” “陈惟晚?” “陈惟晚.....” 他连唤了几声没听见回应,方才的诡异音乐虽然停了下来,但这种完全安静的氛围还是让他觉得脊背发凉,顿时就慌了。 现在他听不见陈惟晚的声音,可是空气里属于陈惟晚的信息素气息却越来越浓,无孔不入的往他这边钻,让他忍不住的有些腿软。 林莫辞忽然意识到,有危险时陈惟晚十分可靠,可没有危险的时候,陈惟晚就是最大的危险。 “陈惟晚!” “林莫辞,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完我就给你解开。”陈惟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说...但是...你先把信息素收了...”林莫辞有些难受的摇了摇头,“我闻着难受。” “你现在衣服上的信息素,我也闻着难受。”陈惟晚伸手提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衣服,“全是别的alpha的味道,你真是厉害。”《 》 第31章 要我帮你? “我...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抱歉啊,我忘了你们alpha彼此之间信息素抵触了,我等下离你远些就闻不到了。”林莫辞想起了自己仅知道的一点生理知识,诚心诚意的认错,“你能给我解开了吗?” “不能。” 林莫辞挣扎了一下,又被拽的更近,莫吉托的味道刺激着他,酒味儿熏的他几乎要醉了神志。 “起码先解开眼睛这个,你先解开,我看不见东西,我害怕...”林莫辞特别不适应完全黑暗的环境,有些慌不择路,“你问什么我都说,你先解开。” “你为什么跟他换衣服?”陈惟晚问道,“是因为他想让你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吗?还是你主动换的?” “我主动换的....” “为什么?” “我...我想和你穿的像一些.....” 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淡下去了一些,不似刚才那般有攻击性,可林莫辞身上的樱花香反倒不受控制的幽幽的传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陈惟晚又突然发难,俯下身凑在他耳边道: “你说你懂感情了,是喜欢上谁了?” 林莫辞前几日追他时天天把“跟我在一起”挂在嘴边,现在真的明白了自己心意后,却觉得十分羞于启齿。 “我...没有...”他拼命摇摇头,“我不想说。” 似乎是想挣扎出对方的牵制,林莫辞的手腕上加了力气,仓皇中金属链子相撞,发出了“叮”的一声。 陈惟晚见他一脸难堪,一面抓紧手铐一面善解人意道:“我尊重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就这样跟着我继续找出口。” “不行,你解了,你解了这个再把信息素收了。”林莫辞十分着急,“你解开....” “你求我。”陈惟晚悠哉悠哉道。 林莫辞先是一愣,继而咬着牙挤出了一句:“求你...你解开。” 陈惟晚:“只用嘴说没感染力,要不然你边哭边我。” 饶是林莫辞再喜欢他此刻也终于忍不了了,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被他吼完这一声,陈惟晚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像是被“有病”二字刺激到了,语气里沾上了一丝难过:“我可能真的有。” ? 林莫辞被他这态度的大反转整愣了,迷糊道:“你说什么,你有什么病?” 陈惟晚没有说话了,反倒轻轻地叹了口气,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林莫辞轻轻动了动手,见他似乎正在沮丧,也没好意思再骂人,担心对方真的患了什么隐疾,试探性地想要安慰对方:“你没事……” 又是一声叹息后,林莫辞听见他用一种悲哀的语气道:“要是我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莫辞听的心疼,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会,我肯定会。”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想抽死自己了。 真特么连环自曝王。 林莫辞崩溃得觉得现在解了眼睛上的带子他都能立刻拿着勒死自己,活着也没脸做人了。 陈惟晚有没有病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快被套路成精神病了。 俩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陈惟晚盯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没绷住,嗤笑出声。 林莫辞本想强行挽尊什么,突然身体一阵异常的热,他低下了头,闷哼一声,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陈惟晚最先反应过来:“你.....” 樱花香味在整个房间内弥漫开,陈惟晚赶紧松开了抓住他手铐的手,林莫辞腿一软,两手抓住陈惟晚的衣服才让自己没丢人的跪下去。 “你的信息素缺乏症发作了。”陈惟晚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微乱呼吸,低声提醒他,“要我扶你吗?” 林莫辞难耐的拽着他,头都靠在了他的胸口,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攥皱了他的衣服,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 “晚哥...我...” 陈惟晚压低声音问他:“你想要我帮你?” 林莫辞撞在他胸口点了点头,又是一阵热潮涌动,他几乎撑不住,被陈惟晚轻轻扶住了。 他焦虑的等着对方帮他,可却听见对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来了一个小塑料袋,仿佛是故意客客气气地轻笑道:“刚好,我给你带了抑制剂了。” 察觉到陈惟晚就要替他注射抑制剂,林莫辞心口一滞,觉得更难受了。 他现在浑身都被陈惟晚的信息素包围着,可是这些对他来说极具诱惑的信息素却没有一丝一毫能真的标记到他身上,他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此时打抑制剂无异于扬汤止沸,不得要领。 “不要..不要抑制剂。” 林莫辞摇了摇头,被汗染湿的头发蹭的陈惟晚的胸口都在发痒。 他终于忍不住直接要求道:“你标记我。” 陈惟晚借着原本扶住他的姿势环抱住了他,感觉到他微微发着抖,热度随之传到了自己身上,怀中人的温度更像是发了高烧。 “那你说...”陈惟晚在他耳边呼了口热气,仿佛在火上浇油,顿时引得林莫辞战栗的更厉害,“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什么?”林莫辞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惟晚声音里都带着蛊惑,低声提醒他:“上次我教你的。” 林莫辞整理了一下乱作浆糊的思绪,总算是隐隐约约的回想起了上次在病房里陈惟晚标记他时对他说的话。 但是那句话他现在想来就只觉得羞耻难忍。 他哆哆嗦嗦的忍了许久,陈惟晚也十分有耐心的跟他耗着,虽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也被带着渐渐沉重,但这人就是不肯咬自己一口。 说好的Alpha的本能呢?林莫辞简直想哭。 直到一缕莫吉托信息素绕过了他的腺体,却又只是轻飘飘的擦过,勾得他几乎丢了魂,林莫辞终于松了口,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求你...在我的腺体上咬一口....” 话说了半截,他就已经脸红的仿佛要滴血,话也说不太清楚了。 陈惟晚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林莫辞已经把整个力度都压在他身上了,现在他只要松手,林莫辞绝对会摔个四仰八叉,可他虽然被带着渐渐热起来,却始终静静地等着林莫辞把话说完。 “然后,把..把你的信息素注入给我...”林莫辞说完了话,只觉得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他为对方还没有动作而要急出眼泪时,一双手伸到了他脑后,解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带子。 总算重见光明,他勉强抬起头看向陈惟晚,猝然撞见了他从来没见过陈惟晚露出的,满是攻击性的眼神。 Alpha的本能是攻击、侵占,和排他。 陈惟晚,也有这样的本能吗? “晚....” 他一声称谓没能喊全,对方就勒紧了他,直接咬了上来。 晚晚.... 林莫辞在心底念了一声,神经都跟着这个名字发颤,随即被信息素注入的刺激感淹没了神志。 大约五分钟后,陈惟晚松开了他,又伸手替他把满眶的泪水揩去。 “疼吗?” 陈惟晚的眼里似乎已经恢复了清明,注视着林莫辞时,眸中的温柔仿佛是沉入夜晚湖面般的柔软。 林莫辞还在出着神,两眼里只有陈惟晚,僵硬的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回答了一句:“还好。” 陈惟晚解了他的手铐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小桌子上,替他揉了揉手腕,与刚才咬人时的凶狠力度判若两人。 因为刚才忙着对付涌上来的病症,林莫辞没注意到自己手腕都被勒红了,疼的“嘶”了一声,往后抽了抽手。 他一抽手,陈惟晚却先缩回了自己的手,仿佛生怕引得他害怕而远离自己。 林莫辞还有些没彻底缓过来劲,看见陈惟晚这个态度,觉得哭笑不得。 对方这个样子,怎么好像是他咬了陈惟晚一样。 林莫辞笑了一下:“晚哥,能给抱一下吗?” 见他真的没有被自己吓到的意思,陈惟晚再次伸开手,林莫辞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把脸搭在了他肩膀上。 反正对方也知道自己心思了,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林莫辞十分无耻地想。 他这么悠哉悠哉的抱了几分钟以后,陈惟晚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手法像是在撸狗。 喜欢。 林莫辞脑海里又闪现了这个字。 很喜欢陈惟晚。 弹吉他的,打篮球的,密室解密的,哪怕是坐在桌上安静写字的陈惟晚。 他都喜欢。 “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啊。”林莫辞耍无赖地问道,“我觉得我也还可以,你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吃亏,怎么样?我是真心的。” “态度还算端正。”过了一会儿,陈惟晚缓缓开口点评道,“但是可信度存疑。” “你怎么这样啊?”林莫辞不乐意了,“你这大少爷真是难伺候。” 陈惟晚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笑道:“毕竟前车之鉴。” 两期乌龙情书,谁能保证林莫辞现在不是一时兴起在跟他开玩笑呢? 林莫辞想了想自己造的孽,又想了一下故事里的纯情校草,有些理解对方的心情:“没事,你考验我,我经得起考验。” 空气里的热度和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都渐渐退散了,林莫辞察觉到莫吉托的味道渐渐闻不着了,深感惋惜:“也不知道下次发病是啥时候,真想再闻闻你的信息素,你能把这个做成付费项目吗,我每天氪金来点。” 话一说完,空气里的莫吉托信息素又莫名的浓了几分,林莫辞已经有了临时标记,并不会觉得闻了腿软,反而觉得闻着十分惬意舒适。 他惊奇道:“怎么还真能再有,来来来,再来五毛钱的。” 陈惟晚方才是被他说的心念一动,不小心没收好,听见这个人还在起劲儿,气的牙根都痒痒。 然而林莫辞是个坟头都能蹦迪的作死货,但凡他蹬了鼻子,发现没事,他立刻就会上脸。 他见陈惟晚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还以为自己的妙语终于让对方哑口无言,放肆的拿出掐张某后颈的气势掐上了陈惟晚的腺体:“再来点儿嘛。” 陈惟晚冷下脸来抓着他的衣服把他从自己怀里捞了出来,解码了旁边的一个机关,打开门道:“我先走了。” “别别别...”林莫辞可不敢一个人留在隔壁就是恐怖现场的地方,赶紧跟上去,“晚哥你别生气,晚哥,晚哥,晚晚!” 【作者有话说:tip:晚晚的星座是天蝎嗷】《 》 第32章 校花驾到 “你来我家,就是为了一直傻笑吗?” 周日的午后,白见贤一边写着试卷,一边忍无可忍的回头对着鸠占鹊巢抢了自己床铺的人问道。 林莫辞乐呵呵地趴在他床上,晃着小腿发了几条骚扰的微信给陈惟晚,一脸期待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对方的正在输入”,感慨道:“你说晚哥什么时候能被我拿下呢?” 白见贤道:“等他被猪油蒙了心的时候。” 林莫辞回想了一下昨天完成临时标记以后,任由自己抱着的陈惟晚,心底十分倔强:“他早晚会被我拿下的。” 白见贤麻木的“哦”了一声。 想着想着,林莫辞又在白见贤床上打了个滚:“你是个alpha,你的床上应该有你的信息素才对,可我真的一点也闻不到。” 他把脸深深埋进了软软的床铺里:“陈惟晚的信息素我就能闻到,而且真的很好闻。” 白见贤一直在听他絮叨,忍着没发作,林莫辞又变本加厉地感慨了句:“好想他呀。” “你今天跟我说了至少八百遍陈惟晚这三个字了。” 白见贤放下了笔,手放在椅子上敲了敲:“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把李密的《陈情表》写成李密的陈惟晚?我求求你了,你犯了相思病也可以去找宋姐讲,或者去骚扰李哥,不要只对着我一只羊薅,可以吗?” “怎么了?我还不能跟你讲讲少年心事了?”林莫辞抱了个抱枕,看了一眼手机上陈惟晚给他的回复,“他输入了这么久,怎么就回复了我一个哦啊?说起来,陈惟晚是个纯情又不谙世事的人,是不是他知道了我的心意以后,不好意思面对我啊?” 这句话槽点太多,白见贤已经不知从何处开始吐了。 “你真是太会识人了。”白见贤满是讽刺的感叹道。 “是?”林莫辞抱着手机对他一挑眉道,“他这个哦就是表示他不好意思。” 作为同样是会在周六周日坚持学习的人,白见贤特别理解一个人刷题时反复被人骚扰的痛苦:“我觉得他是在委婉的表达让你滚的意思,你觉得呢?” “啊?”林莫辞不愿接受,“那他,他是在觉得我烦吗?” 白见贤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旁边人无限叨扰下,忙活了半天只写完的半面试卷,无奈道:“你给他发了好几个小时的消息,片刻不停,人家不拉黑你真是给你面子了。” 听他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林莫辞又赶紧停下了继续发消息的手,埋怨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白见贤叹口气:“我的话你听吗?” 林莫辞自觉理亏,没再说话。 见这位祖宗终于安静下来,白见贤赶紧继续做题,没用多久就把试卷写完了。 身后传来的呼吸声均匀且绵长,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见林莫辞竟然趴在抱枕上睡过去了,俯下身小心的替他盖了个杯子,怕他落枕又轻轻地把抱枕换成了枕头。 今天林莫辞突然跑来跟他讲了一串他的心事,他原本是吃惊,但是很快涌上的心情就是担心。 林莫辞是个ega这件事,一直都只有自己知道,因此林莫辞对陈惟晚的微妙心思,以及对方给过他临时标记这种私事,他也只会对自己讲。 原本林莫辞喜欢上谁,他都不该多说什么,只是alpha的一些事只有alpha能懂,他每次看见陈惟晚看向林莫辞的时候,总觉得那人的眼神怪的很,看似温柔委婉,却又暗潮涌动,带着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其实多次忍不住开口想提醒一下林莫辞。 可是看见林莫辞现在对陈惟晚这么上心,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怎么说都有些挑拨离间的嫌疑。 林莫辞睡的沉,白见贤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人的头发又软又蓬松,摸起来手感十分的好,他摸着摸着忽然瞧见了对方后颈上的伤口。 “我的天....” 白见贤吓了一跳,凑上去仔细一瞧,看见林莫辞的腺体上虽然已经结痂了,依然能看出来咬痕很深,留下了一片淤青,他赶紧拿了一块创可贴轻轻地替林莫辞贴上。 想到陈惟晚一向以谦谦君子的形象示人,白见贤更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林莫辞常打架闯祸,看似皮糙肉厚不太怕疼,但临时标记咬成这样也实在太狠了。 同样是alpha,白见贤设想了一下,如果换成自己给ega做临时标记,一定不会弄成这样。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得出陈惟晚很单纯这种结论的?! ...... 春光明媚,四中操场上的樱花已经开到了末期,昨日一场春潮带雨,打了满地的落花,课间操时天色晴明,全校师生集合在操场看周一的升旗。 林莫辞打着哈欠站在队列里,听着国旗下演讲的同学慷慨激昂的讲着舍己为人的英雄主义故事,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陈惟晚站在班级的方阵外面,见他这种态度,提醒道:“不喜欢听这些你也好好站,小心再被记名。” “我就是最烦听这些,听到就想吐。”林莫辞有些嫌弃的开口,“全是虚情假意的东西。” “林莫辞。”陈惟晚压低声音提醒他,“你以后最好别说这些话。” “行。”林莫辞把手插进了裤兜里,“你不让说我不说就是了。” 他见陈惟晚还是在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又搓搓手,把手抽出来,从队列里伸出自己的咸猪手拽了拽陈惟晚的袖子,把对方往他这边拉了拉。 “巡查老师在附近呢,你什么事?”陈惟晚无奈的往他这边站了站。 林莫辞嘿嘿一笑,手从对方袖子一路滑着摸到了对方的手心,轻轻的挠了一爪子,而后塞了一块糖。 “给你块糖,别生气....”林莫辞在站满了人的操场上正大光明的调戏完校草,轻轻地抬了抬下巴,在对方瞥过来的余光里用口型无声的说道,“晚晚...” 陈惟晚握紧了糖,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可嘴角却是没能压下来。 林莫辞见他这个样子,也干咳一声掩盖情绪,憋着笑左顾右盼。 站在林莫辞左侧的王思哲:“.......” 为什么这种长针眼的事情总是他撞见,为什么?! 林莫辞一偏头看见旁边人的脸都变作猪肝色了,疑惑道:“怎么了王思哲?不舒服?” 王思哲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升旗仪式结束后,林莫辞晃悠着跟在陈惟晚身边走,路过的几个学生偷偷的打量着陈惟晚,又互相调笑着跑开。 快了走到一号教学楼时,陈惟晚忽然回头对林莫辞道:“你给我的那颗糖,是按成包卖的?” 林莫辞摸出来一大包,笑笑:“你也爱吃吗?我还有两包在课桌里。” 陈惟晚回应了他的笑容,也微笑道:“都拿出来。你还不能吃太多甜食,忘了吗?” 林莫辞明白对方是要没收,边走边哀求:“别这样,我每天就吃一点。” “那你把两包给我,我每天给你发放一块。”陈惟晚道。 林莫辞面上纠结许久,觉得交出零食犹如剜心头肉一般的痛苦:“不行......” 陈惟晚瞅了他一眼,林莫辞又莫名心虚下来,没再继续犟,改口道:“那好.....” 他们随着人流走到了一号教学楼一楼中央的大厅里,那里正贴着上次月考的成绩榜,一共十五页纸,每页一百个名字。 一堆高一生挤在那里围着看,林莫辞班上的女生学委王子怡被几个长得又高又壮的男生撞了一下,脚没站稳,向后跌去。 陈惟晚顺手扶了她一下,声音温和:“没事。”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后都纷纷向此处行注目礼,王子怡回头见是陈惟晚,立刻脸红了,手捏着衣角低头不敢看他,嗫嚅道:“没事,谢..谢你。” “不客气。”陈惟晚云淡风轻道。 “怎么办,我这次考得好差。”张敏敏十分沮丧的指着成绩榜,“直接往后掉了一页。” 几家欢喜几家愁,也有考的不错的人掩盖住心底的喜悦,故作不在意道:“你看我,最近没怎么学竟然还进步了一百多名。”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ega女生手拉着旁边的alpha男生,眼睛红红地道:“我明明每天都学到深夜,怎么还是掉了三百名,没法跟你在一页纸上了。” 她身边的alpha男生安慰道:“没事的,后面赶上来就好了。” 见一堆人都如此关注成绩榜且每个人看着成绩的脸上都带着或喜或悲的表情,林莫辞疑惑不解道:“不就是一次月考吗,这么在意干嘛?” 王子怡小声跟他解释:“大家都是很努力的,所以看到成绩没进步时才会焦虑。而且...谁不想以后有好的未来呢?” 林莫辞听了她的话,转头见陈惟晚站在一旁摸着下巴陷入了沉默,面色十分的沉重,于是抬头看了一眼成绩榜,发现陈惟晚还是万年不变的位列榜首,不免疑惑道:“你也在焦虑吗?” 陈惟晚点点头,表情有些难受的指着第一页成绩榜:“这张贴的歪了一块。” 林莫辞:“.......” 他想看看自己这次考了倒数第几,奈何第十五页纸贴在下方,前面的人群挡了他视线,身高不够的林莫辞就把手按在陈惟晚肩上踮了踮脚。 这时旁边出现了一杯奶茶,握在杯身的手指白若削葱,手若柔荑,林莫辞顺着奶茶瞧上去,看见了一张明眸皓齿的脸。 周围传来了几声惊呼。 “是校花!天啊,小姐姐太美了!” “校花怎么会来这里?” “是来找陈校草的?是是!我爱的cp是真的!校草之前在论坛里给二人的绯闻贴点过赞!” “她好白啊,身材也好好啊,简直像女明星哇!” “听说校花去年真的拍了戏,没多久就能在电视上见到了。” 林莫辞听着周围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ega女生。 作为艺术生,苏湘湘确实是人群里扎眼的好看,她化着淡妆,长发飘飘,惹人怜爱的杏仁眼里烟波流转,直直的看着陈惟晚,娇媚一笑道:“晚哥,你也在这看成绩榜呀,好巧,这个奶茶给你。” 林莫辞立刻觉得“晚哥”这个称呼变得无比难听。 他觉得再也不想用这个称呼叫陈惟晚了。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小伙伴点点推荐呀,各种意见我都听嗷~】《 》 第33章 奶茶 陈惟晚没接奶茶,开口提醒道:“复读生的成绩榜在隔壁楼。” 复读生一词明着暗示了两人的年龄差距,也几乎是揭穿了校花叫他“晚哥”有多不合适。 苏湘湘假装偶遇的计划失败,硬着头皮尴尬一笑道:“原来是我走错楼了,唉呀,我总是犯傻你也知道,但是这奶茶是我本来就想给你的,你喝。” 周围一堆原本要上楼回教室的同学们见到校花校草齐聚的奇景,都停下来不上楼了,一边说着八卦一边在周围旁观。 凡是beta和alpha看见校花都挪不开视线,唯独林莫辞只看了校花一眼,视线就一直放奶茶上了,指指奶茶问陈惟晚:“人家都给你了你就拿过来呗,要是你实在不爱喝可以给我。” 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自己想喝。 陈惟晚方才还在限制他吃糖,此刻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看他一眼:“你觉得你能喝吗?” 林莫辞先是一愣,既而仔细分析,以为对方的意思是这是苏湘湘特地跑来给他的奶茶,自己没资格喝,心里顿时觉得拧巴,按在陈惟晚肩上的手施了力气:“行,我不配喝,人家给你的,你拿着慢慢喝,千万别呛死。” 陈惟晚不做解释,在一堆人关注的目光里接过了奶茶,对苏湘湘道:“以后别送了。” 而后他拿出手机,给对方的支付宝账号上直接转了一百块,明明白白的把“校花送奶茶”这一个浪漫氛围,变成了“女外卖员送外卖”的水平。 “哟,还发小红包呢?”林莫辞看了他手机一眼,“这么有钱怎么不多给她发点呢?” “行啊。”陈惟晚听他这话里话外的酸意,忽然不怀好意的一笑,竟当着周围人的面又给苏湘湘继续转了五百,偏头对着苏湘湘说话,“他这么说了,那就再给你些跑腿费。” 他这是明着惹林莫辞生气,实际上却在扫苏湘湘的面子,偏偏苏湘湘一点也不对他这个把自己当外卖小哥的态度感到生气,反而甜蜜一笑:“晚哥,你跟我之间不用发这个。” 她这一笑面若桃花,旁观者皆要看醉了去,只有林莫辞看得上火,气恼地对着陈惟晚道:“你....” 苏湘湘边笑边看向脸色不好看的林莫辞,语气温柔:“这位学弟,你要是想喝我下次也给你带一杯,这次是我没想周全,你千万别跟晚哥生气。” “我哪跟他生气了?我想喝还用你带?” 林莫辞最受不了这种以柔克刚的态度,被她这么一说就觉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若是个beta或者alpha做了让他不痛快的事,他已经当场开喷了,偏偏对方是个态度和善的ega美女,他只觉得像被人在眼里洒了沙子还不能反抗般难受。 他一向不会耍一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干脆幼稚的直接动手猛地抢过陈惟晚的奶茶,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插上吸管就喝了一大口。 “我还偏偏就要喝这杯。”林莫辞对着陈惟晚叫嚣道,一脸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跋扈态度。 “拿过来。”陈惟晚朝他伸出手。 林莫辞歪了歪头,一身混不吝的赖皮样:“这杯我已经喝了,是我的了,你想喝再让人家送呗,反正你有的是钱。” 苏湘湘赶紧打圆场道:“晚哥,这个就让给那个学弟喝,我等下再给你买一杯。” “不用了。”陈惟晚根本没看她,忽然伸手搂着了林莫辞,将他圈住后直接把奶茶和他一起拿住了。 借着身高优势,他从对方身后俯下身,脑袋搭过林莫辞的肩膀,用这个暧昧的姿势喝了一口他手里的奶茶,甜腻的滋味立刻让他皱起了眉:“这么难喝的东西,也就某些人爱喝了。” 林莫辞被吓得手一松,奶茶险些掉在地上,又被陈惟晚伸手接住了,意有所指地谴责道:“这种东西粘上可不好清理。” 周围一片哗然,有几个高一的学生再次拿出手机激动的拍照,每个人的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烧,有的人甚至忍不住的大声议论出声。 “妈诶,陈惟晚不是有洁癖吗?他刚刚是在和校霸喝了同一杯奶茶?” “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哇啊啊啊啊校草做这个动作好帅!” “天啊天啊这就是修罗场,是修罗场!” “真刺激啊,这剧情是我配看到的校园生活吗?” “赶紧去论坛,我要第一个发帖爆料!” 苏湘湘还想说什么,陈惟晚抢着提醒她:“三教离这远,学姐,上课要迟到了。” 苏湘湘被这声“学姐”堵的动作一滞,人群外又传来一个男生清脆的声音:“湘湘学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惟晚松开了脸色微红的林莫辞,这下小霸王也没再挑事,心里想得全是他方才搂自己留下的温度,甚至是连喝奶茶的心思也没有了。 方才喊过苏湘湘名字的男生跑了过来,上手拉着苏湘湘的衣服道:“学姐啊,声乐课都要开始了,我到处找你没找到呢,咱们赶紧去。” 苏湘湘被学姐长学姐短的叫的心里窝火,但还是先回头,像是要故意提起二人的关系一般:“晚哥,我不知道你不爱喝这个,都怪我没考虑好,下次家宴时我再给你带别的。” 她态度极有教养的挥了挥手,跟着来找她的那个寸头发型的alpha男生走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林莫辞一边跟着陈惟晚往楼上走,一边看见陈惟晚把奶茶仔细扎好后扔进了垃圾桶,警告他道:“你得至少再坚持一星期别喝太甜的东西。” 林莫辞没心情听他这种老父亲似的叮嘱,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方才苏湘湘所说的“家宴”二字,觉得心里十分别扭,到了教室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她上次去你家家宴了?” 陈惟晚回过头来看着他,饶有趣味道:“怎么了,你也想去?” “你好好说话。”林莫辞黑了脸,“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惟晚眼睛扫了他一下:“嗯,她去了。” 说完他就回过了头去,林莫辞更急了,抓着他胳膊不肯放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着急的原因,不管怎么说都像在没头没脑的发脾气,纠结半天,又把想问的想说的都憋了回去。 去过家宴就是陈惟晚的家事,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林莫辞想得憋屈,明知道不该过问还想问,可是真要问的话他也不知道该问啥。 一直憋到中午放学,他终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你喜欢那个女生吗?” 陈惟晚仿佛忘了上午的事,故作疑惑道:“哪个?” 他越是这样避重就轻林莫辞就越焦躁。 教室里的走读生们已经在收拾东西回家了,住校生也早就飞奔去食堂抢饭了,没几个人还留在位置上,林莫辞毛毛躁躁的拉扯着陈惟晚:“给你送奶茶那个。” 陈惟晚安安静静地由他拽着,沉默不语,眼神绕过他瞅了一下因为找钥匙没来得及走的唯一一位同学,王思哲。 王思哲:“......” 他觉得陈惟晚镜片后的眼神正如飞刀般精准刺在他身上,立刻忐忑地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只剩下两个人的教室里,陈惟晚伸了伸手指,暗示林莫辞侧耳过来。 林莫辞赶紧凑近他,陈惟晚在他耳朵边低声道:“她,我不喜欢。” 他平和地声音让林莫辞立刻安心下来,可转念一想,又起了小心思,问道:“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陈惟晚竟然点了点头。 林莫辞顿觉心里七上八下,又迫不及待的问道:“谁?” 陈惟晚笑了笑:“你再近些,我就告诉你。” 林莫辞赶紧把整张脸都凑近了他,侧耳听他说话,却被对方扣住了肩膀,贴住耳朵猛地吹了一口热气,一字一顿道:“你,是个傻瓜。” 这一下几乎烫到了他心头,他的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赶紧挣脱开,抬头看着陈惟晚似笑非笑的表情,以为这人又在故意逗他玩,气愤地捂着耳朵推了一把陈惟晚,推开教室的门跑了。 ...... 下午的晚饭时间是林莫辞上周约好了去老杨办公室递交检讨的期限,他憋了一整个下午才七拼八凑了一张三千字的文章出来,可惜因为对陈惟晚真的有了感情,写起检讨来根本没有一字在反省。 “你这写的是什么,让你写检讨不是让你再写一封情书!” 看过他的杰作后,老杨气的把他的检讨书拍在了办公桌上。 “你看看你这句:陈惟晚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我对他的心意也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我不该把情书写在错题本上被人取笑....”,老杨念着念着直接哭笑不得的揉皱了他的稿纸,“且不说你错的重点根本不在这,就你这个用词你们语文老师看了直接能被你气死。” 林莫辞眼睛一直只望着地面,态度不算端正的站着:“那还好您是数学老师。” 老杨揉了揉额头:“我虽然没被直接气死,但教你这个学生我也要少活十年。” 林莫辞抿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你得庆幸还好你的班主任是我,而不是...” 杨主任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便发出了“吱嘎”地一声,殷主任倒背着手推背而入,像个公园里遛鸟的老大爷,看着正在吹胡子瞪眼的老杨好奇道:“哟,谁惹杨主任气成这样,我瞅瞅...” 他看见了低头站在一旁的林莫辞,讥讽道:“果然是这位啊,还真是不难猜,是打架还是翘课?” 林莫辞还没说话,殷主任就眼尖地瞄到了桌子上的检讨书,抢过来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差。 他一向对年级里地各种事情抓的不严,唯独对早恋抵制地格外严重,每晚的课间和放学后都会拿着手电筒在学校树林里抓小情侣,每次抓到一对就大肆攻击羞辱,坚决要把对方拆散。 尤其是情侣里如果有ega,他甚至会直接破口大骂对方谈恋爱就是在不要脸,因为此事被他骂哭的ega已经有好几位了。 杨主任虽然也生气林莫辞的态度,但还是相对开明,替林莫辞打圆场道:“我上次批评了他一顿了,他就是检讨写的不够诚恳,再让他写一次就....” 话音未落,殷主任已经在林莫辞脑袋上抽了一巴掌。《 》 第34章 第一页到第十五页 林莫辞被他这一巴掌抽的愣住了,脑袋里都嗡嗡作响。 一顿怒骂紧接着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务正业,没有想到你还有祸害人的心思!”殷主任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骂,“怪不得最近总看见你缠着陈惟晚,原来是要祸害他。” “祸害”二字引起了林莫辞记忆里一些十分不好的回忆,他捂着脑袋憋着气,念在对方是个老头子而没骂脏话:“陈惟晚还没同意呢,我祸害他什么了?” “你单方面的骚扰更加恶劣,林莫辞,你在档案表上是个ega,这样招惹一个alpha,要是真的在信息素影响下他同意了怎么办?” 林莫辞一向头铁的很,语气也不客气:“那我就跟他在一起呗,还能怎么办?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他爹,你跑出来让我俩不能在一起,凭什么?” 殷主任气的整个胸腔都颤动,就在再次伸手打他,被旁边的杨主任拦了下来:“现在上面管的严,可不能打学生。” 殷主任地表情里满是尖酸刻薄:“你连对方的前途都不考虑,真是恶心。” 听见他骂得越来越难听,林莫辞在这等羞辱下气的眼圈发了红:“我喜欢他怎么还能影响他前途了?” “高中谈恋爱,就是毁人前程,明白吗?”殷主任嗤之以鼻,“我见得多了去了,都以为自己能兼顾好,其实呢?不过生生耗费了最关键的三年!” 林莫辞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在了肉里,没有说话。 “况且你现在想拖着他谈恋爱,以后呢?”殷主任被杨主任扶着坐在椅子上,“以后他去最好的大学和城市,再一踏入社会,你俩就是云泥之别,你配吗?” 林莫辞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的事,听他的这番话,脑子里莫名闪现出陈惟晚给他讲过的那个睡前故事,那个为了和心上人去同一个城市,而故意填了同一所学校的校草。 如果真的...如果真的能和陈惟晚在一起...如果对方要跟自己在一起只能去不好的地方... 他想着想着身上就起了一层冷汗。 “我告诉你,你现在可以去看看大厅里的那个成绩榜,陈惟晚在哪,第一页,你呢,最后一页!”殷主任滔滔不绝的讲着,看着林莫辞时眼神里的厌恶仿佛是看见了烂泥,“你也可以靠家里,但是本质上你跟他的差距,比这十五页纸的差距还要大,你作为一个渣滓骚扰优秀生就是在害他,你作为一个ega骚扰alpha就是在不要脸。” 他连着骂得太多,林莫辞一时之间又像是回到了初中时,被那个跟他表白的人连着责怪了好几个小时的时候的感受。 开始只是生气上火,听着听着就开始真的自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垃圾,自己跟陈惟晚在一起的话,到底是不是在不要脸,在害人。 他一直只顾着自己对陈惟晚的喜欢,可是却也没真的去替陈惟晚考虑什么。 他对对方的家里情况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方不说话时的情绪,甚至听不懂对方分享的一首歌。 甚至昨天时,他对陈惟晚表达喜欢的方式也只是幼稚的一直发送骚扰信息,即使对方在学习。 殷主任说的没错,他和陈惟晚的差距,比那十五页纸还要大得多。 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喜欢陈惟晚,却除了影响对方的学习计划和完美生活外,给不了对方一点帮助。 老杨一边给殷主任顺着气,一边抬头瞧瞧林莫辞,意外的看见刺儿头林莫辞挨了这么大的骂却瘪着嘴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睛哒哒的掉眼泪,像是真的在自责。 他才起了不超过三天的少年感情,立刻被人丢了一大座罪恶之山在身上,实在是被压的喘不过气。 老杨知道林莫辞看着皮实,其实就是个想法单纯的孩子,不免有些心疼的替他打圆场道:“殷主任也只是为你们考虑,好了好了,你也挨了训了应该知道了,以后改了就好了,赶紧回去上自习。” 林莫辞没有走,他抽抽嗒嗒地哭了一会儿,咬紧了牙,像一头愤怒的小兽一般叫嚣道:“我改个屁,我不管喜欢谁都不恶心。” “怎么说话呢,赶紧回去!”老杨蹬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走。 殷主任更被他气到了,手在一旁的小杆子上握了握,考虑最近严查教师打学生的事,没真的打下去,怒道:“明天通报批评,再叫你家长来。” 林莫辞对这件事早就熟门熟路了,继续犟:“叫,正好我妈在家看电视也挺无聊的。” 老杨回忆起见到过林莫辞妈妈的画面,拦着殷主任道:“他只是给陈惟晚写情书而已,没有真的早恋,还不至于叫家长....而且他妈妈跟咱们观念...不太一样,可能不会管。” 他说完后给殷主任顺了顺气,又看向还没缓过来的林莫辞,语气缓和地解释道:“林莫辞,其实一直以来陈惟晚也是有挺多人追的,只是像你这样厚脸皮跟着他的就这么一个,陈惟晚又特殊,所以殷主任才提醒提醒你。” “他是我们四中这一届里最有希望去特招班的,现在才高一,以后学业只会越来越繁重,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了吗,你应该转化你的心意为向他看齐的动力。”老杨谆谆教导。 他的话温和有力,慢慢地带着林莫辞平静了些许。 然而殷主任却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蔑视地“呵”了一声:“这种垃圾能跟陈惟晚看齐?” “那要是有朝一日我能跟陈惟晚在成绩榜的一张纸上,你怎么说。”林莫辞虽冷静下来,却对着一旁的殷主任继续杠,“我要是能跟他一样优秀,你就别管我俩的事儿了!” 老杨知道他头铁,却也没想到他头这么铁。 殷主任脸上既有愤怒又有嘲讽:“行啊,你要真的能跟他在一页纸上,你怎么着我都不管。” “行,你说的。”林莫辞嚣张的擦擦眼泪往外闯,不服气的叫嚣着,“你等着。” 他从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跑了以后,先去了厕所洗了把脸,稍微平静下来以后准备上楼回教室,中途路过了大厅又看见了成绩榜。 现在四下无人,他终于看清了自己上一次的成绩———倒数第21名。 这是他习以为常的一个成绩,从初二开始,他就对自己考倒数丝毫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 其实更小的时候他也曾想过要当好孩子。 初一时他考了年级第一,激动不已,那次家长会上原本他想让他老爹来接受表扬,可是他那个公事缠身的爹不知道去做什么任务去了,不仅拒绝了,还连句抱歉都没有,直截了当的一句“考了一次第一名还用那么兴师动众?”。 等到他后来打架闹事把别人打进了医院,自己也被抓起来的时候,他爸却又现身了,一副沉痛的表情,当众踹了他一脚,把他打的半天没爬起来,还骂了他一句“你能不能别当祸害”。 从此以后做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混混,就是林莫辞的目标。 为什么要当好孩子,做个废物不好吗? 他伸手在纸上摸了摸,指尖顺着最后一页纸,一路滑到了第一页上,第一个名字,陈惟晚。 十五页纸,真的很多,林莫辞边滑边想。 他在白纸黑字的陈惟晚姓名上摸了许久,想起了上次考试前陈惟晚叮嘱他要认真答题的样子,简直比了亲爹管的还多。 他鼻子又是一酸,心里钻出来了两个字:不好。 没有未来,不好,当个废物,不好。 只能离他这么远,更不好。 他想起白天时站在这,红着眼睛对另一个alpha说“不能跟你一页纸”的那个女生。 那是他原本瞧不上的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 其实那不过是有喜欢的人,想要和对方站在同样的位置,想成为一个和他一样优秀的人。 “上进”二字,第一次出现在了林莫辞绣花枕头一样的脑袋里。 他没回教室,带着满腹心事顺着夜色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操场,十分忧伤的坐在台阶上吹凉风。 转眼三节晚自习过了,林莫辞一时之间不知还要不要再去找陈惟晚。 心里正纠结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见陈惟晚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哪。 林莫辞回复:在你心里。 陈惟晚没理他这句做作的土味情话,冷冰冰地道:回教室,我等着你。 虽然他有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臭屁感,但林莫辞还是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心情复杂的往教室那边走,可是操场的晚上灯光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他一脚踩空,直接隔着五层台阶摔了个跟头。 剧痛从膝盖和脚踝上传来,林莫辞灰头土脸的忍着疼痛爬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整条腿都是锥心的疼,打开手机照明一瞧,膝盖处被蹭破了皮,鲜血直流,然而最疼的还是脚腕,他估摸着八成是崴了。 自己这个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教室了,他只好先忍痛拿着手机又给陈惟晚发了条消息:你先走,不用等我了。 陈惟晚:你在哪,你怎么了? 林莫辞:我在你心里摔了个跟头。 陈惟晚没再回复他,估计是被气着了。 四中的操场离宿舍楼远,这个点儿估计不会有学生来,他本想着发完消息惹怒陈惟晚以后就自己瘸着往外走,但看了一下破了的裤子和还在流血的腿,犹豫了几分钟,还是选择了给白见贤发消息:白白,你在哪? 白见贤:我在回家路上啊,怎么了? 林莫辞:可能是上次我说你腿断了来了报应,我瘸了。 白见贤立刻回复道: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你别乱动啊。 林莫辞刚想发位置,手机突然被旁边出现的人直接夺了去了,林莫辞下意识想爬起来抢手机,锥心的疼就立刻让他抽了口气,站不起来。 陈惟晚四处跑着找了一圈人,好不容易逮到他,喘气还有些不顺,头发上沾了点汗,拿着手机指着他道:“真行啊你,你是真行。” 林莫辞一见到他,心里被骂过的委屈和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伤感一股脑涌了出来,原本干涸了的眼睛了又积起一层雾气。 “怎么了?”陈惟晚见他如此反常,没有再凶他,蹲下来摸摸他被风吹乱了的杂毛,轻声道,“摔疼了?” 他语气这么温柔,林莫辞更受不了了,伸手搭在了他胳膊上,仿佛是想抱他,可表情却满是委屈和犹豫。 “想抱就抱。”陈惟晚觉得他难得这么拘谨的样子很好笑,“三节晚自习而已,你是经历了什么?” 林莫辞满脑子自己是个垃圾地想法,扁了扁嘴,眼泪汪汪的说:“我配不上你。” 陈惟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无情道:“看来只是犯了中二病了。” 他低头给自己家的保镖发消息,让对方开车来校门口一趟,准备带着林莫辞去医院看看脚腕扭伤到了什么程度。 一抬头看见林莫辞还在难受,轻哼一声道:“还不是你走路不小心,等下我背你去校门口。” 林莫辞还在红着眼眶嘟嘟囔囔:“你在第一页,我在第十五页。” “为这事儿?”陈惟晚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不仅没安慰对方,反而勾起嘴角,“那有什么好哭的,你看你哭的好像一条狗。” 原本的伤春悲秋被他一句话扑灭,林莫辞立刻恼了:“你滚。” 陈惟晚笑了笑,给他擦擦眼泪:“杨主任批评你了吗?” 林莫辞摇摇头:“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你成绩不好,不代表你不好,我成绩好,可我其实比你烂多了。” 陈惟晚轻轻说了一句,他的表情安静从容,翻着手机看了一下消息,背过身去,提起林莫辞的两只胳膊,一使劲儿把对方背在了身上,两手把住他的腿弯,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 第35章 我家很近 陈惟晚的肩比林莫辞宽了许多,林莫辞趴在alpha结实的后背上,鼻尖蹭在他腺体周围,晃晃悠悠的似乎又能闻到几缕莫吉托信息素的味道,他偷偷吸了口,觉得心情都随之平缓了一些。 四下一片昏暗,他搂着陈惟晚的脖子,稍一仰头便看见了满天的繁星,就连陈惟晚的发梢似乎都映上了点光芒。 这么瞧了一会儿,林莫辞小声喃喃道:“你好像星星啊。” 那么亮,却又离他那么远的星星。 陈惟晚轻笑出声:“你还像猴子呢。” 林莫辞没有生气,倒是有些郁闷,伸手把他搂的更紧,不是怕自己掉下去,而是怕以后再也抱不到对方。 “你说,等我们毕业了,是不是就要面临分别?”林莫辞突然伤感道。 “别担心。”陈惟晚一边背着他一边慢悠悠地说,“高二就分文理了,不毕业也可以分别。” 他习惯性的说话怼林莫辞,可说完又走出一段路后听见林莫辞不吭声,怕对方真的难过,补充了句:“我开玩笑的,不会分别的。” “我没心情笑。”林莫辞垂下了眼,手指抓紧了陈惟晚的衣服,一点也不想撒手,“今天殷主任发现了我写的检讨,因此知道了我追你这件事。” “谁让你那么嚣张,全校都知道了。”陈惟晚一点也不意外,“所以是他把你骂自闭了?” 林莫辞点点头,又把脸埋在他肩上:“骂了,但他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很烂。” 陈惟晚停下了脚步,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过了头来,与他的额头轻轻撞了撞,沾着发丝摩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他老糊涂了,说的话不可信,不如你听听我的意见?” 林莫辞攥着他校服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我的意见就是,别管任何人的评价。”他与林莫辞额头相抵,话语里尽是比莫吉托酒还要醉人的温柔。 “林莫辞,你只要记着我觉得你好就行了。” 他的这句话拍在耳边,四处的风吹着校园里的樱花树叶沙沙作响,林莫辞脸上立即发了烧,被他夸得又想哭又想笑,觉得自己被骂“废物”和“祸害”地酸楚都被消解了,涌上来的只有温暖和感动。 仿佛是温柔铠甲上了身,一时之间白日里伤人的话语都再不能刺穿他的心,他的心已全被陈惟晚填满。 他闷闷地道:“你这么说我会误会你也喜欢我的。” 陈惟晚又继续迈开长腿朝着校门口走路:“看你今天可怜,我就暂不解释了,让你多误会一会儿。” “我不想当废物了。”林莫辞抬起头,“我与他打赌说要和你在同样一张成绩榜的纸上,这样他就不管我追你了。” 许是被他这种赌约震惊到了,陈惟晚好几秒没说话,他心里涌上了许多念头都没讲,快走到校门口了才对着林莫辞道:“那你还是戒赌。” 怕林莫辞听了真的心碎,他走出校门把人轻轻的放到车里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倒也不算坏事,能让你上进。” 他随手带上了车门,对着正在开车的保镖兼司机道:“去最近的医院,我同学脚扭伤了,可能得拍片看看。” 汽车启动,林莫辞坐在位置上都心事重重的,没有说话,陈惟晚却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道:“你跟他打赌,只是为了能让他不管你追我吗?” 林莫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用他那双狗狗眼看着陈惟晚,哭过的双眼带着凄惨的红肿,但目光却异常坚定地说:“就算没这个打赌,我也想努力。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城市,想一直跟着你。” 他这番话说的掏心掏肺,陈惟晚听得愣了一下神,很快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神情里难得有些恍惚。 “那要是我才是个烂人....”陈惟晚又重新看向了他,目光中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不再对情绪有丝毫遮掩,尽是小心翼翼,“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林莫辞不假思索:“你要是个烂人,那我就拿猪油蒙心。当个跟着你的小瞎子,不分好坏了。” 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陈惟晚难得笑的这么爽朗,他笑了许久后才说了句:“那你这小瞎子可得说话算数。” “那自然。”林莫辞挑了挑眉。 二人安静了一会儿,快到医院的时候,陈惟晚伸手环住了他的胳膊和膝盖,等着司机打开门,他直接打横抱起了林莫辞下车,低头说了句:“我信你了。” 林莫辞觉得这种抱着娇弱ega独有的姿势很是别扭,微微挣扎道:“你背我,这样感觉好奇怪。” 陈惟晚想起了他在酒晕倒那次:“又不是没抱过。” “什么时候这样抱过?”林莫辞根本想不起那时的事儿,一脸茫然,他看了一眼一旁跟着的高大保镖,“要不让这位大哥背我,你那会儿背了我一路,挺累的了。” 陈惟晚打量了一下自家雇的alpha保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一直看得对方滴下冷汗才开口问:“张哥,你背他?” 张哥在他家工作了好几年了,特别清楚陈惟晚有话不直说的脾气,他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林莫辞是陈惟晚上次在酒带走的那个ega,赶紧拒绝:“不了不了,我我我背不动。” 陈惟晚神色温和又礼貌:“我这么晚叫你出来让你开车,你累不累?” 张哥立刻累得站都站不稳:“累,真的累,实不相瞒我开了一天车了,有些腰间盘突出。” “那挺严重的。”陈惟晚体谅的一笑,“赶紧回去,今天麻烦你了,这离我住的地方很近,等下我自己回去。” 张哥连连点头:“诶好,谢谢小少爷。” 他赶紧回车上就要发动汽车离开,林莫辞还想再拦一下:“他..他回去了....” 难道等下自己要打车回去? 这个点儿了,实在不好找车,林莫辞心里有些错愕。 “嗯。”陈惟晚抱着他往里走,“没听他说吗?他都腰间盘突出了,当然得回去了。” 林莫辞:“那他腰间盘突出了怎么不顺便进医院查查。” 陈惟晚面不改色:“不用,他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领着林莫辞做了各项检查,确认没伤到骨头,医生给林莫辞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伤口,替他包扎好以后,建议他接下来几天都别用崴了的那只脚,否则会留下病根。 “那我怎么去学校?”林莫辞问。 “拄拐。”医生一边低头笔走龙蛇的给他写着病历本一边道,“不过即使垫着脚拄拐走,也得尽量少走路,其实最好是请假别去学校。” “那不行。” 林莫辞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自然是坚决不同意。 陈惟晚站在他一边拍拍他:“要不我背你上学?” 林莫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犹豫道:“从我家到学校,步行的话可不算近,把你累坏了我可就要被全校通缉了。” 他舍不得累着陈惟晚,于是想了个阴损的招,准备找白见贤和自己一起打车到门口,再背自己到教室。 陈惟晚看见他在打小算盘,一眼识破,皱起眉道:“你准备让白见贤背你?” 林莫辞一副被戳穿心思的尴尬,赶紧改口:“啊?倒也没有,我拄拐就..行了。” 陈惟晚扫视着他,盯的他心里毛毛的,等医生走后,他跟着去拿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和拐杖,提着袋子站在林莫辞面前,林莫辞正要伸手接药,他又把药往后一放。 林莫辞不解道:“怎么了?” 陈惟晚蹲在了他面前:“这儿到你家确实不近,但离我家很近。” 林莫辞看着他似乎隐隐有暗示的表情,不由得想入非非,在不太对劲的气氛里舔了舔嘴唇道:“那要不...你今晚收留我?” 陈惟晚蹲在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眼神里意味不明:“可以考虑....” 林莫辞故作扭捏:“不好....” “那算了。”陈惟晚起身就走,姿态潇洒不带丝毫留恋,“时间也不早了。” “诶,别别...”林莫辞赶紧就要抓他的胳膊。 他只轻轻一碰,几乎抓到的都是空气和一点点衣服边,原本看似走的很急的陈惟晚就被勾住了没走成,留在原地道:“去吗?” 林莫辞想了一下,咳嗽一声道:“去...了..不影响你学习?” 陈惟晚仿佛在认真分析:“不影响,好几个房间。” 林莫辞点点头,又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陈惟晚反问:“你想去吗?” 二人无限套娃僵持不下,医生看着待在夜间急诊室里还在墨迹着的俩人:“这么点小伤还不走?别占用公众医疗资源,赶紧滚回家。” 林莫辞顺着衣服抓上了陈惟晚的小臂:“走。” 陈惟晚俯下身:“去哪?” 林莫辞不再绕弯子:“去你家。” 陈惟晚勾起嘴角,一弯腰,又把他抱了起来。《 》 第36章 近视八百度 陈惟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住在外面家里人同意吗?” 林莫辞点点头,对于被这个姿势抱着已经麻木了:“我等下跟我妈说一下,她不会管。” 陈惟晚“嗯”了一声,一边抱着他往自己住的小区走一边道:“回去我学习时你可以跟着做题,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他一路抱着异常安静乖巧的林莫辞进了小区,虽然二人的姿势引人注目,但好在这个点小区里也没人闲逛,他在单元门上输入了密码,乘着电梯到了十二楼,在门口按了指纹,电子锁清脆的响了一声,陈惟晚打开门走了进去。 林莫辞坐在了玄关处,手里拿着从医院带回来的拐杖:“你累不累?” 陈惟晚找出了一双拖鞋,看了他一眼,蹲下来伸手帮他解鞋带:“累,你好了以后记得补偿我。” 被称为“小少爷”的人亲自伺候,林莫辞顿觉受宠若惊,在拦不拦着他之间纠结了会儿,陈惟晚就已经帮他换好了。 林莫辞这才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 客厅很大,放着一台跑步机和几个哑铃,一共三间卧室,沙发是落地软垫式的,展开就可以当床,对面放着投影仪的屏幕,除此之外四处摆的东西都很少,一点繁杂的装饰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干净的过分。 “你们家阿姨,每天都给你扫这么干净啊,这也太专业了。”林莫辞一边给自己的妈妈发着微信解释情况,一边忍不住感叹。 陈惟晚把换下来的鞋子摆正放到了鞋架的固定位置:“有时她不来我自己也会收拾。” 周瑶微信上回复了林莫辞:儿砸,你伤的那么重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 林莫辞回复道:不重不重,就是走路有点疼,我同学家离学校近,所以在他家借宿一晚哈。 周瑶:哦~那妈妈继续追剧了,你得在人家爸妈面前好好听话懂礼貌哦! 林莫辞看了一下只有两人的房间,见自己发微信的功夫里陈惟晚已经先去洗澡了,他拄着拐到了沙发上一趟,回复周瑶道:我知道了。 跟自己妈妈聊完,四处都安静下来,他有些不自在的东瞅瞅西瞅瞅,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莫名觉得拘谨起来。 陈惟晚正在他旁边的浴室里洗澡,想到这个事实他就立刻臊的脸红。 他看了一下跑步机旁的哑铃,心理暗自思忖:怪不得陈惟晚手劲儿那么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林莫辞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又为自己这种色狼想法十分有罪恶感。 沙发上隐隐有些陈惟晚信息素的味道,因为非常稀薄,林莫辞闻着倒不觉得刺激,只觉得舒适眷恋,他红着脸埋头蹭了蹭,顿觉全身紧绷的肌肉都跟着放松下来,若不是腿受伤了他真想在上面打个滚。 陈惟晚穿着黑色的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林莫辞正把头埋在沙发上偷偷地嗅着,走过去扔给了他一套自己的衣服和一个没拆封的新内裤,问道:“你怎么洗?” 林莫辞不敢看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还不能沾水的膝盖:“我去把其他地方冲一下就好了。” “那你小心些,千万别碰到伤口。”陈惟晚提醒他,他把擦头发的毛巾绕在脖子上,又要伸手抱他去浴室,“还没洗澡你怎么就脸红成这样,很热吗?” “我不热...你等等。”林莫辞越发低下头不敢抬,不敢直视他还带着些许热气的肌肤,伸手拦下他,觉得真被抱去浴室太过暧昧,很容易犯心脏病,拒绝道,“两步路我还是可以去的。” 他身残志坚地架起拐,在陈惟晚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跳着去了浴室。 见他钻进了浴室,陈惟晚长舒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扶了一下额头,原本准备擦干头发就回屋,却猝不及防在沙发上闻到了樱花的信息素味道。 陈惟晚:...... 他忽然觉得自己带着不会控制信息素的小混蛋回家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十分无奈的攥紧了拳,在桌子上狠敲了一下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去卧室抽屉里拿出药瓶吞了两粒。 这个房子是他自己住的,平时除了保姆阿姨来打扫卫生和做饭,再没别人来,房间的摆设也全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布置的。 床尾摆着一把损坏极为严重的吉他,陈惟晚伸出手,在破碎又扭曲的面板与下弦枕上摸过,细长的手指一路摸上了琴弦,拨了一下。 因为琴身坏的太厉害,拨琴弦发出的声音也是喑哑难听的。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拿布帘把这把破损吉他遮住。 服完药他又走回了客厅,本想着再拿个杯子给林莫辞再倒一杯水,却看见林莫辞已经火速洗完并且拄着拐杖站在了客厅中央,头发湿漉漉的垂着,一回头看见他,眼神里有些掩盖不住的慌乱。 林莫辞下身露出光洁的小腿,手上尴尬的提着松松垮垮地t恤领子,小心翼翼的瞅向他:“你有没有小点儿的衣服,这个太大了....” 内裤和短裤都是有松紧的,他十分勉强的能挂住,但是这个白T恤,只要一松手,直接掉下去半个肩膀的位置。 似乎因为热水冲过的缘故,他的半边脖颈又染上了一层红,像上次陈惟晚与他视频时一样。 陈惟晚攥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加了力。 “你要不要喝牛奶?”他的呼吸微促,看了林莫辞一会儿后,忽然冒出来一句。 “啊?”林莫辞十分地窘迫,“可以啊,但是能不能先再给我找个睡衣....” “我没有更小的睡衣了。”陈惟晚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道,“所以劝你喝牛奶长个。” “我这身高是遗传我妈,长不高了。” 林莫辞拄着拐想跟着他去厨房看看,被陈惟晚阻止了:“你少走点路,坐这儿。” 他“哦”了一声后,按照陈惟晚的指示坐在了厨房边上的餐桌前,看见陈惟晚没有戴眼镜,问了一句:“你近视多少度。” 陈惟晚在厨房里替他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站在门边上瞄了一下他:“八百度。” “这么严重。”林莫辞十分震惊,顺势松了提着领子的手,“那没事了。” 八百度估计也只能看清这里有个人型,根本看不清自己现在什么穿着。 他手一松下来,原本倚在门框上盯着他的陈惟晚忽然偏过了头,轻轻咳了一声,进了厨房里面,随着“叮”的一声,他打开微波炉把牛奶拿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这章略短,有姐妹有需求的话评论见哈,3条以上加更,么么哒。】《 》 第37章 牛奶 陈惟晚拿着温热的牛奶走出来,林莫辞赶紧伸手去接,被他拿手挡开,执意抬着杯子喂到了他嘴边。 他的杯子抬得高,许是没伺候过人不知道杯子角度,林莫辞只能勉强抬头去够杯子边,小口小口的喝,像是去添屋檐滴水的小犬,衣领一直松垮的掉到肩膀边缘,显出少年人精致的锁骨。 陈惟晚全程专注地看着他喝奶,似乎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一直眯着眼睛,待他喝完以后,伸手替他把嘴角留下的一滴乳白色的痕迹擦掉。 牛奶沾在了他手指上,他却一时间不想去擦,神色还有些复杂。 他这个动作太过惹人遐想,林莫辞被他摸过嘴角后下意识躲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被陈惟晚伸手勒住了后颈,他被烫的一个激灵,反手抓住陈惟晚的手腕道:“怎么了.....” 气氛似乎一时之间微妙起来。 陈惟晚目光幽深静谧,又莫名带了些侵略感,过了一会儿后松开了手道:“我以为有虫在你身上,看错了。” 林莫辞似乎缓了一口气:“你不戴眼镜,看错也正常。” 他心下又有些困惑:这人八百度的近视为什么抓自己脖子时又那么精准? “好喝吗?”陈惟晚忽然问。 林莫辞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惟晚指指他湿润的嘴唇:“牛奶。” “奥....”林莫辞点点头,摸了一下方才被陈惟晚碰过的地方,“挺好喝的。” 陈惟晚拿起杯子去厨房冲刷,对着他留下一句:“给你留了新牙刷,刷完后去我房间,那屋有书桌。” 林莫辞听话的去了卫生间的洗手台洗刷,刷完牙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去了陈惟晚的房间。 门没关,但他还是倔强的站在门口喊了声:“我进来了哈。” 陈惟晚没说话,林莫辞厚着脸皮跳了进去,看见陈惟晚坐在书桌前,正在收拾试卷。 他慢悠悠的蠕动到了陈惟晚身边,讨好的问道:“这位学霸,可有什么学习资料能与我分享?” 陈惟晚翻出来一套资料,递给他:“这是我刚找出来的,我很久前用过的,你先看看,然后做一下练习。” “这是什么?”林莫辞看着手里一沓钉的十分工整的A4纸,“啊,数学吗?” 陈惟晚拿笔指了一下:“我看过你以前的试卷,你基本是什么都不会,以后白天上课你要认真听,课后我带你从第一章 补一遍。” 林莫辞抱着资料点点头,看着重新戴上眼镜且满脸认真的陈惟晚,又看了一下桌边:“就一把椅子,我坐哪?” 陈惟晚向后伸展了一下,隔着眼镜放肆地在他身上扫过,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敲了敲,眉目间微微含笑,似在暗示。 “我去去去别的房间写。”林莫辞先前被他整了太多次了,从前在音乐教室被他抱到大腿上的记忆还十分清晰,立刻就要拄着拐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用了,我去给你拿凳子。”陈惟晚抓住他的手,“别的房间没书桌。” 林莫辞本来就还没适应单脚拄拐的节奏,忽然被他一拉,脚下一滑,竟然真的倒到了他的身上,坐进了他怀里。 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投怀送抱,林莫辞顿觉百口莫辩:“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陈惟晚笑了一下:“敢勾引不敢承认?” 林莫辞有些羞恼,立刻翻腾着要坐起来,陈惟晚按住他,低声道:“别动。” 林莫辞没敢动,他被陈惟晚忽然变直白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慌,只能僵硬地坐在他大腿上,视线胡乱的扫向别处。直到陈惟晚轻轻抬手拨开他的刘海,他下意识的以为对方要亲上来,紧张的闭上了眼。 然而对方只是在他额头上敲了个脑瓜崩,问了句:“你眉间的疤是怎么来的。” “这个....挺有渊源的,说来话长。”林莫辞长舒一口气,稍微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我爸眉间也有一个一样的,小时候我一直听我妈说这是遗传..” “这个不遗传?”陈惟晚又在那道淡淡疤上摸了一下,确认了不是胎记。 “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遗传的。”林莫辞撇了撇嘴,“是我还不到一岁时,因为长得又小巧又圆,我爸拿我当球拍跟邻居打乒乓球玩,不小心把我摔了留下的。” 陈惟晚:....... 他忽然可以理解了林莫辞很多时候没有原因的沙雕行为。 原来竟是一脉相承的。 他忍不住又问:“那你爸爸眉间为什么也有?” “是我爷爷,他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气得半夜去在我爸头上同样的位置拿钳子砸出来一个,说要让我爸也感受一下。” 带孝子林莫辞讲完当时的事还忍不住点评:“这事儿,我爹属实活该。” 陈惟晚已经无力吐槽了。 他想起了自己见过的林父的样子,实在没法把那个英雄人物跟林莫辞的描述对起来。 “他一共就看了我几次,每次都差点搞得自己没了儿子。”林莫辞讲到他爹做过的恶就滔滔不绝,忿忿道,“我三岁时,他有次把钥匙放家里就带上门出去了,结果我被窗边的一个大木板砸倒了,他听着声音过来,心急之下破窗而入,直接踩到了木板上,差点压死我,还四处喊我名字问我在哪。” “还有四岁时,他带我骑自行车,把我掉在了半路上,后来我爷爷沿着那条小道走了许久才找到我。” 陈惟晚:“......你能活这么大真是命硬。” “这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小学时我一度以为根本没有我爸这个人,是我记错了。”说着说着,林莫辞的神情先是咬牙切齿,继而得有些怀念,“那时我妈还要上班,最疼我的就是我爷爷了,他陪我玩的时间最多,对我特好,哦对,我特别爱吃他做的百合糖水,特别甜。” 看见他这个微微伤感的表情,陈惟晚仿佛明白了些什么,轻轻问道:“那你爷爷....” “他去世了。”林莫辞的眼角垂了下来,没再说话。 他喝不到百合糖水了,最关键的是,挨他爸的揍也没人帮他了。 看他这么悲伤的表情,陈惟晚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安慰他:“他只是去了别的地方,你得过得开心才能让他放心。” “我知道。” 林莫辞郁闷的点点头,陈惟晚把他抱了起来放到凳子上,又将他连人带凳子一并往里挪了一下,对他说:“你坐这个,先写着,我去给自己再搬一个。” A4纸被林莫辞铺到了桌子上,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挑了一只黑色水笔,认认真真的坐定开始看讲解。 上面的内容都是十分基础的,还是高一初入学时的简单内容,讲得是集合相关的各类概念,他顺着资料看,由浅入深,举一反三,竟然没觉得想睡觉。 陈惟晚搬着新的凳子回来后,照常刷着一些根本不是高中范畴的题目,林莫辞自己看材料之余瞄了一下他那边,好奇道:“你看的到底是什么?” 陈惟晚没回复他,一直到洋洋洒洒的把整道大题完整的写完后才道:“竞赛题。” 林莫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起了杨主任的话,又问他:“你以后要去参加竞赛吗?是为了去什么特招班吗?” 陈惟晚看了一下他读了一半的资料:“你把这份资料里的题目都做完再改正,我就告诉你。” “好...”林莫辞拍拍脸,收回注意力,“那我到时候能再多问几个问题吗?” “我看心情回答。”陈惟晚挑眉看他一眼,语气轻柔地笑笑,“快学,想追我又想不做废物的小朋友。” 他说完便继续看着面前的试卷认真演算,林莫辞偷偷瞄着身边面色恬淡且神情专注的陈惟晚,眼神顺着对方好看的侧脸轮廓描绘了一遍,感觉心里轻轻的痒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今日加更 略晚哈 扫奥瑞】《 》 第38章 我相信你是真心 “我做完了。” 二人一直学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林莫辞打了个哈欠,放下了笔,看见陈惟晚还不肯停下,问道:“你还要多久。” “我很快就好了。”陈惟晚正在看最后一道题 ,“你不会的地方先标出来。” “这一部分挺简单的。”林莫辞得意洋洋的说,“我刚刚对了答案,全都做对了。” 陈惟晚一边写公式一边说:“半年前的进度你才刚开始,有什么好得意的?” “今天的小进步就是明天的大进步。”林莫辞十分手痒的伸手捏了陈惟晚的一搓头发玩,他边玩边看着这人专心做题的俊脸,莫名想起了论坛里一些乌烟瘴气的小短句。 “今日笔记多一行,明天和校草同床,今日多学一分钟,明天校草我老...” “老什么?念完。”陈惟晚做完了最后一道题,终于有机会收拾旁边的捣蛋鬼,一把抓着林莫辞作恶的手,偏头问他。 林莫辞尴尬的把不小心念出来的顺口溜憋了回去,强行改词道:“老兄弟.....” 陈惟晚轻笑一声,放开他的手没跟他计较,拿过林莫辞做完的题目又检查了一遍,见他是真的做得不错,伸手摸了摸林莫辞的脑袋道:“做得很好。” 被人在学习上这样夸奖的时候实在很少,林莫辞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挨夸,把今天在学校里挨过的骂都全数忘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惟晚卧室的大床,正想试探着问一下自己今晚睡哪,就听见陈惟晚率先站起来说了句:“你去隔壁房间睡。” “啊...”林莫辞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失望,他又瞄着陈惟晚的床,“我能不能....” “林莫辞。”陈惟晚站在他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他打的什么小算盘,“你最好有点戒备心。” 林莫辞被他古怪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支支吾吾道:“你什么意思。” “就算你生理知识匮乏,你也该知道,alpha对ega来说,本来就是危险的。” 因为这个角度,林莫辞的领口显得更加的低,陈惟晚伸手提了一下他的衣服领子,微微颔首盯着他:“而且现在在我家,只有你跟我,而我是一个alpha。” 他说这些话本想林莫辞学的有点警惕心,没想到林莫辞却挠了挠头:“我..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不是那种人...” 陈惟晚简直不知道该说啥了。 “不过,你不乐意的话我还是去隔壁屋。” 林莫辞看他表情是认真的,心里知道没办法赖在这,便趁着还有点时间,坐在椅子上不起来,四处观察着陈惟晚的卧室。 他的目光扫到了床位那把破损的吉他,十分好奇道:“这吉他怎么坏成这样。” 陈惟晚没有回答他,林莫辞就提起了方才做题前对方说过的话:“你不是说我做完题就可以问你别的事儿吗?” “你可以问,但我也说了,我会看心情答。” 陈惟晚把凳子推了一下,放到贴着桌子腿的地方,转身坐到了自己铺着墨蓝色床单和被罩的床上去,向后撑着手,浑身放松了下来,显出了修长的身型。 “那个竞赛题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有去参加竞赛的打算,目标就是你说的特招班,在S城大学。”陈惟晚望着他说。 林莫辞:“那个很难吗?” 陈惟晚点点头:“全国每年只招三十人,必须通过竞赛,竞赛拿到一等奖后还要再考试。” “这么难?”林莫辞听着都发怵,“你们家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你还要去争这个。” 陈惟晚很少与人在这些事上谈论太多,他眼里带着一丝调笑的看着林莫辞道:“你猜猜。” 林莫辞的妈妈特别爱在家里看各类玛丽苏剧,里面有着不少狗血的豪门恩怨剧情,林莫辞有时吃饭时跟着瞄过几眼的内容,所以试探着说了句:“为了争家产?” 陈惟晚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半真半假道:“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不对啊....”林莫辞困惑道,“争家产不是一般都通过互相陷害和暗杀吗?” “少看些电视剧。”陈惟晚摘下了眼镜放到了床头柜上,“赶紧去隔壁房间睡觉。” “告诉我嘛。”林莫辞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干脆不客气的坐到了陈惟晚旁边,“别藏那么多心事,藏久了变成心病。” “我只是懒得讲,你怎么会觉得这是我的心事?”陈惟晚好奇的问他。 林莫辞回忆起之前坐他的顺风车时,陈惟晚要去参加家宴的表情,又联想了一下对方之所以跑出来一个人住这件事,说了句:“感觉....感觉你每次聊你家里事时都笑的很假。” 陈惟晚倒是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么一句,悠悠的看了看他,不置可否的躺了下来,手揉了揉额头:“是嘛,那你挺会看的。” 见他还是打着马虎不肯说,林莫辞有些着急:“真的,我不是为了八卦才问的,我是真的想... 想多了解你一下,我不想只看见你是好学生,是校草,是alpha等等这些标签。” “我想关心你一下!”林莫辞看他还不肯说话,干脆也侧躺了下来,避开伤腿,凑在他旁边盯着他,“晚晚!” 他这一声喊完,陈惟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又伸手放在眼睛上挡住头顶直刺下来的光线,那光芒太热烈,导致他许久没吭声,心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 .....除去好学生、校草、alpha标签的陈惟晚,竟然真的也能有人关心吗? “让你去隔壁屋。”过了一会儿,陈惟晚才轻轻地提醒他,“你怎么还在这躺下了。” 林莫辞趁他不戴眼镜看不清事情,对着他做了个十分不服气的表情,嘴上仍坚持说:“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愿意跟我讲你家里的事。” 陈惟晚掀开手,在他头发上揉搓了一下:“等你拿下我的时候。” “那得什么时候啊。”林莫辞越听越焦虑,“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不用,我已经相信你是真心的了。”陈惟晚笑了一下,摸着他脑袋的手一直摸到了他的后颈,几乎碰到了ega的腺体。 那里本来贴着创可贴,洗过澡后便摘了,露出了没消掉的青印和牙印。 他那天咬的力气太大,换别的ega可能已经恼了,偏偏林莫辞只说了句“不疼”便再没说其他。 想着想着,他又没忍住在那上面摸了一下,腺体对ega来说太过私密又敏感,林莫辞立刻缩了缩脑袋,小声抗议道:“别摸这。” 陈惟晚立刻收回了手,转过身去,语气稍微有些不好:“回你房间去。” 林莫辞被他这种莫名的翻脸搞得十分迷惑,使劲摇了摇陈惟晚:“你干嘛?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相信我的真心了,然后呢?然后呢!” “你怎么理解能力这么差?”陈惟晚万般无奈的又转过了身来,“当时,我跟你说过的怎样才能追到我,你不记得了?” 有吗? 林莫辞疯狂的在脑海里回忆起来,几乎把两人之间所有能想起来的对话都过了一遍,才记起了上周五晚上,与陈惟晚通话时,对方说了的几句话。 ——只要不骗我。 ——只要是真心换真心。 而方才他却说:我已经相信你是真心的了。 林莫辞的脑海里顿时如同烟花炸响一般,嗡的一声蒙住了所有神志,喜悦和震惊冲刷着神经,心脏加速到了极限,只能从仅存的理智里寻出几丝力气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陈惟晚眼神里都是笑意,轻轻刮了他的下巴一下,“你既然跟殷主任也打了赌,要不等你跟我在成绩榜的同一张纸时,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林莫辞有些错愕的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你说什么,你认真的吗?嘶....” 他太过激动不小心蹬了一下腿,膝盖上的伤口处立刻牵扯出一阵剧痛,疼的他龇牙咧嘴,却还一心惦记着刚才陈惟晚的话:“你再说一遍。” “老实点。”陈惟晚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教训小孩,“说得多了就不珍贵了,你听见了就行。” 林莫辞扑到了他身上,用力的抱住他,兴奋的像个抱着玩偶的小孩,头发挠的陈惟晚的脖子都发痒:“太好了!” “你还不知道毕业前能不能实现呢,也不用现在就这么激动。”陈惟晚啼笑皆非地环着他,忽然抬手把他用抱孩子的姿势抱起来,“所以为了明天能好好学习,现在你得回你房间睡觉去。”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姐妹们多多关爱我奥~票票评论~】《 》 第39章 喜欢上你后就没了 林莫辞的房间里有个单独的卫生间,避免了他上厕所还要蹦着走很远的麻烦,床下也铺着软垫子,哪怕赤着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凉。 “你把房间弄成这样,是给谁住?”林莫辞没忍住问了一下。 “没人住,你是第一个来的,不过我有时候会在这边午休。”陈惟晚把他扔到床上,伺候着他躺下,“这阳光好。” “那我....我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我考虑考虑,明早答复你。” 陈惟晚拍拍他的被子,轻声说了句:“你今晚别出这个屋,明白吗?” “为什么?” “因为我梦游,可能会吓到你。”陈惟晚一本正经的说。 “真的吗?”林莫辞十分震惊,“那我我我我不出去了……” 陈惟晚见他听话,笑了笑,起身说了句:“晚安,林莫辞。” “晚安。”林莫辞窝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瞧着他说。 陈惟晚把门把的锁按了一下了以后,用力带上,确保里面随着自动锁上且外面打不开以后,才回了自己屋。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梦游,林莫辞也没多想,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论坛,很多人在讨论他对陈惟晚的追求,因为一个集中黑他的帖子,现在骂他的人忽然远远的多于站cp的人了,“祸害”二字不止一次出现,校内的舆论几乎一边倒的变成了反对。 他越看别人的分析,越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刺痛,原本获得了陈惟晚许诺的欢喜劲儿都被有些被消磨走了。 漫天流言蜚语,都是从前他觉得如过眼云烟的东西,现在却觉得对每句话都十分敏感。 虽然他现在还在为陈惟晚答应自己的事兴奋不已,但是仔细一想,如果所有人都觉得他真的配不上陈惟晚,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有问题? 况且同一张纸,真的能实现吗?如果不能那就永远不能在一起吗? 林莫辞思路繁杂,暗暗叹气,又给周瑶发消息说自己想在这多住几天。 周瑶许是在看电视,还没睡,回给他一条:宝贝儿子。后天你生日也不在家里过了? 林莫辞回复她:嗯,我本来就打算周六补过。 周瑶:那好~ 林莫辞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儿,越发的患得患失,好不容易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四中的校园里今早起了一阵喧嚣,每隔几步就能看见学生三五成堆的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甚至有许多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要不你还是放我下去。”林莫辞拍了拍陈惟晚的后背,“感觉这样太尴尬了。” 陈惟晚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反倒觉得他这么难得的拘谨又些好笑:“你怕什么?你不是有什么事都嚷嚷的全校皆知吗?” 以前是以前.....林莫辞心虚的四处瞥了一下。 “快看快看,陈校草背着林校霸在走诶!” ”哪里哪里,啊啊啊啊,校霸今天是顺毛,太可爱了!” “但是好担心校霸忽然从后面偷袭校草!” “听说了吗?校霸追校草的事被高一的主任抓了,在办公室里吼的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唉,骂得挺合理的,怎么看校霸也配不上我们陈校草啊。” 四处声音嘈杂,林莫辞趴在陈惟晚身上,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学,心里莫名觉得没底。 他不喜欢在他俩的事上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让陈惟晚被人说三道四。 “我拄拐走。”林莫辞挣扎着就要跳下来。 “别动。”陈惟晚回手将他锢住,“你得少走路,你今天怎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林莫辞没有说话。 其实在喜欢上陈惟晚以前,即使成绩倒数,林莫辞也一直是个很自信的人。 然而自从被殷主任训了一顿以后,他便只觉陈惟晚万般的好,自己万般的差,哪里都配不上陈惟晚,而如今这样让所有人围观指点直接就加剧了他的不自信。 喜欢上一个人,从前的自信便再也拾不起来。 他没有说话,可心里的忐忑不安却也没有消解。 陈惟晚偏头调侃了一句:“你之前那些放狠话的自信哪去了?” 林莫辞垂头丧气,心理憋着一句话:喜欢上你后就没了。 他没敢说出来让陈惟晚知道他心里的怯弱。陈惟晚见他这个反应,也没多说什么,却轻飘飘留下句:“我知道了。” 等二人在一堆人的注目礼中走到一教人不多的楼梯口时,正碰见了白见贤站在原地,对方似乎早早的就看见了他们俩,专程在这里等着。 “早啊白白!”林莫辞趴在陈惟晚背上跟白见贤招了招手。 “你昨晚到底怎么了?我等你消息等了一晚上,跑到你家去你妈妈跟我说你去别人家住了。” 白见贤一上来就开口絮叨,看见陈惟晚背着林莫辞,手还一点也不客气的掰着他的大腿后,立刻被他们两人的状态震撼到了:“你们这是....” “我脚崴了。”林莫辞指了指自己,“抱歉啊,昨天晚上我太累了,忘了看手机。” “你累?你怎么累到的?”白见贤瞳孔地震,“你不会是在他家住的.....” 陈惟晚与他对视一眼,在林莫辞看不见的视角里,瞅向白见贤的表情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更带着一些不可描述之意。 白见贤立刻就顺着他的眼神往不可描述的地方想了,十分紧张的摸上林莫辞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小林子,你没事,你身上疼吗,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不用,是我不小心摔的,不是跟别人打架。”林莫辞听见他说报警,以为他是怀疑自己跟人打架打伤的,随意的摆摆手拒绝了。 离得近了,白见贤忽然瞅到了他有些没消肿的眼皮,一看就是哭过一场,他又仔细一瞧,林莫辞身上的校服也不合身,很像是穿了陈惟晚的校服跑出来的样子。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陈惟晚道:“你....” 陈惟晚明白他在想歪,不置可否的对他挑了一下眉。 “小林子还没过生日,他才十六岁!”白见贤终于忍不住颤声吼道。 按照A城正常的上学年龄规定,高一的学生基本都是满十七岁的,偏偏林莫辞上学比别人早,虽然是四月份生日,却是足足比其他人小了一岁。 “所以,我对他很温柔。”陈惟晚意有所指的对他说。 这一句暧昧的话直接让白见贤觉得五雷轰顶。 陈惟晚在白见贤明显想歪后震惊不已的目光里拍拍他的肩:“劳驾,我昨天也挺累的,现在还背着人,你不上楼也请让开。” “你把他放下来,我来背。”白见贤坚决拦着他,仿佛是看见自己的崽子被狼叼走了一般沉痛。 他们这边还在僵持不下,忽然楼道里一声巨响,顺着楼梯咕噜咕噜的滚下来了一个人,陈惟晚反应极快,十分灵活的直接跳了一下,让那具尸体一般的东西从他脚底滚过。 等那人抱着头满脸痛苦的坐起来以后,几人才看清他竟然是李文渊。 林莫辞一头雾水的疑惑了一声:“李哥?” 李文渊一手扶着头一手扶着腰,眼冒金星的缓了许久才重新站起来,眼神迷离的看着三人道:“哟,林子,老白...”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林莫辞关切的问。 在他印象里,李文渊一直爱运动又天生力气大,比同龄人都要高出去许多,且外表就看上去一脸凶恶相十分不好惹,很难想象他会被这里的学生直接踹下楼梯。 “别问了...”李文渊的表情有些痛苦。 他还没有跟众人解释些什么,楼梯前就显出了宋晴初的身影,她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纹身的一点边角,对着底下的李文渊吼道:“再特么给老子做那种表情我就踹死你。” 林莫辞一脸看戏的样子,望着之前就经常吵架的俩人。 原来是宋姐打的,那可太正常了…… 他不仅不想拉架,甚至还有些想嗑瓜子。 “你讲不讲理啊!”李文渊也不服气的回怼,“不是你先给我写情书的吗?” “你特么是缺女人缺出幻觉来了?”宋晴初顺着楼梯走下来,抬起手就要再给他一拳,白见贤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别这样别这样,宋姐,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作为alpha被别的alpha调戏很生气,但李哥也不会突然变态,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听他解释。”白见贤赶紧好心劝架。 宋晴初没好气的瞅他一眼,选择了对他无差别开炮:“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a,信息素等级也低,你被alpha追过都没生气,你这样的alpha懂个屁。” 莫名就挨了一枪的白见贤:...... 这一分钟内的的信息量实在太过爆炸,林莫辞和陈惟晚都十分默契的选择了让开一步路,认真吃瓜。《 》 第40章 许梓言 宋晴初对着老实人一个劲的欺负,直接把白见贤提溜到了李文渊旁边,对着李文渊嘲讽道:“你喜欢alpha,还对自己朋友都不介意,那干脆对白白下手。” 李文渊也终于被她恶心到了,回呛道:“拜脱,你特么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白见贤终于忍不住打断,“宋姐你先冷静一下,跟我们说说。” 宋晴初鄙夷一笑,给几人还原了一下今早发生的事。 原来是这几天李文渊都像是发了春一样,看见她就神情诡异鬼鬼祟祟的,一向只喜欢ega的宋晴初根本没往奇怪的方向想,反倒是搂着李文渊问了句“最近是有喜欢的小O了?”。 她万万没想到,李文渊的表情在变得狰狞纠结一顿以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反搂住她:“是我对不起你的感情,这么久还没注意到。” 一直罩着自己所有朋友的打架高手宋晴初略有些感动,现场高唱一曲:“朋友的情谊啊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唱到一半时,李文渊面色诡异的拍了拍她,握住她的手说:“其实只看外型我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你,不过,我不想当受,你可以当吗?” 说完后,他咬了一下嘴唇,挤了一个自以为妩媚,却仿佛掉进大庆油田一般油腻猥琐的媚眼,对着宋晴初勾魂一笑。 铁A宋晴初直接吐出了早饭,将他从四楼一直打到了一楼。 这事儿讲完,周围人都立刻笑出了声,林莫辞笑的忍不住一直去锤陈惟晚的肩膀,只觉得又想吐又想笑。 就连陈惟晚都没憋住面上的笑意。 李文渊几乎社会性死亡,他愤怒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当众拆开对着周围人说:“你们看,这明明是上周宋姐给我的,我周日打开才发现是情书。” 陈惟晚和白见贤一起伸手接了过来,看见上面洋洋洒洒写满了爱而不得的幽怨,其中最关键的一句遍是: “我不想和你只是普通同学,每当我坐在你后位,看见你的背影,我想到的只有拥你入怀。” “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alpha。” 林莫辞瞄到了上面的内容,跟宋晴初对视一眼,当场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当初的三封信,其中一封是情书,原本是要给林莫辞,然后拿给陈惟晚。两封是耽美故事,原本要一封给李文渊让他学着当个好a,一封给林莫辞让他去开窍。 结果两篇耽美都给了林莫辞,一篇情书给了李文渊。 最可怕的是,李文渊这个憨批,原本就是个容易想多的自恋狂,还刚好就坐在了宋晴初的前座。 李文渊喊冤叫屈,拿着信质问道:“这不是你给我的?” 几人纷纷沉默了,一直停顿了几十秒,宋晴初终于率先在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里道歉:“对不起啊,李哥,真是我拿错了。” “这样,咱俩再回四楼,你把我踹下来,咱俩扯平。”宋晴初挠了挠脑壳,就差磕头了,只觉得如今的气氛让她头皮发麻。 “实在不行的话,你来我家,我卸我一条胳膊赔给你。” 同样头皮发麻的还有林莫辞,他极力想撇清当时的事,悄悄的缩了一下,对着陈惟晚道:“要不咱们先上楼,我急着想去背英语。” 陈惟晚笑了笑:“很急吗?” 林莫辞点点头:“求知若渴。” “行啊。”他把林莫辞往上颠了颠,像是只是好心的为了把他背的更牢固,实际上掐住他大腿的手却加了几分力气,掐的林莫辞险些直接喊疼,“但我有个问题想问....” 林莫辞立刻心虚的抢答:“这个情书跟我无关。” 李文渊也消了消气,念在多年老友的份上摆摆手:“行了行了,本来我也只是出于朋友的内疚心理才想跟你...这下我倒轻松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白见贤根本不知道情书的多起乌龙事件,他看着林莫辞和宋晴初一副窒息的样子,有些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又继续疑惑问宋晴初:“你这个情书到底是...” 这事儿一旦再提,势必又会掀起陈惟晚对林莫辞乱写情话骗人感情的怀疑。 宋晴初坚决不允许任何破坏自己钟爱的cp感情的事情发生,眼瞅着周围多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的观望,立刻选择了继续欺负老实人,朝着白见贤反问:“你让我帮你写的啊,你忘了吗?” 白见贤被这口锅砸的满头问号:“我什么时候让你...” 没等宋晴初答话,楼梯上跑下来一个颇为俊俏的男生,他身材高挑,脸庞却显得稚嫩,笑起来时牙齿尖尖的,一副十分纯良无害的样子,站在楼梯口对着白见贤喊了一声:“学委,英语老师来了,让你到教室领读。” 白见贤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许梓言。” 等他回复完自己的同学,再回过头来想跟宋晴初探讨刚才的情书问题,却被宋晴初一口咬死:“你让我帮你给你前位写的情书啊,你还说我文笔好才拜托我的,现在不敢承认了?” 白见贤:...... 即使宋晴初拼命的对着自己眨眼似乎在暗示什么,他仍然准备拼死反驳,捍卫自己的清誉。 方才来跟他喊话的男生原本已经迈上了上楼了台阶,听到这话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几人,目光锁定在了白见贤懵住了的脸上。 他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一个极小的黑色耳钉,与他乖乖仔的长相十分的矛盾,忽然笑得十分灿烂,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学委。” 白见贤震惊的看向还没走的许梓言,这才意识到对方恰好是自己的前位,顿时浑身都僵住了。 可许梓言却笑得越发可爱天真:“这种东西,怎么不直接自己写给我呢?” 就连一向迟钝的林莫辞都在这个少年人天真烂漫的笑容里,品出了十分瘆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 》 第41章 你只管追我 见白见贤还傻站在原地,许梓言转过身去往楼上走,回首对他一笑,留下一句:“快回教室,有事儿日后再谈。” “不是,我真的没有让她写。”白见贤连忙抢过来信,上前踩着台阶追人,似乎要急着跟自己的同学解释,“你没听完全,你看看这封信是给alpha的,所以真的不是我找她写给你的,许梓言,你等等,我对你不是那种.....” 看见白见贤低声下气的跟着那个男生跑了,罪魁祸首宋晴初清了清嗓子,又挠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对着剩下的人说:“那...咱们也回教室?” 事情到了这一步,陈惟晚也没深究下去,他看见宋晴初跟李文渊也都走了,继续背着林莫辞回了五班的教室。 原本坐在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立刻刷的一下子抬起头看着他俩。 林莫辞色厉内荏的嚷嚷着:“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热心同学?我走不了路让班长背一下怎么了?”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十分默契的低下了头,没敢真的说什么。 陈惟晚把他放到座位上后,自己先拿着手机打了一些字,不知道是不是在查东西,几分钟后递给他一套英语资料对他说:“你基础不好,这个每天背一页。” 林莫辞接过来点了点头,陈惟晚又塞了两个耳机到他耳朵里,把手机交给他:“这个音频我手机上有,你拿着听。” 看着他没有一点裂痕的手机屏幕,林莫辞觉得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涉及隐私,心虚道:“你不怕我乱翻你手机吗?” “我只是你的一个热心同学,你翻我手机干嘛?”陈惟晚淡然一笑。 林莫辞听出他话里有话,赶紧解释:“我不是说咱们关系远的意思,我是不想让你被大家说三道四。” “先背书。”陈惟晚对他说,“以后不要去纠结这些,明白吗?” 林莫辞手里拿着资料,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内心里还是觉得坑了白见贤有些过意不去,因此背书前先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他解释来龙去脉,然后才开始跟着念英语。 背了二十分钟左右,他觉得有些口渴想喝水,趁喝水的功夫顺便拿自己手机翻了翻论坛,发现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整个论坛里讨论的最热的帖子,就是陈惟晚背着自己来学校的图。 里面的cp支持者和陈惟晚个人的后援会撕成了一片,场面极度混乱,后援会发了许多帖子纠正其他人的观点,坚持陈惟晚只是在做好人好事。 请大家安静的赏颜,我们的晚晚只是为了帮助受伤的同学,不管是谁摔成这样晚晚遇见了都会背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陈惟晚竟然在不久前这一条底下直接回复了:不会。 许是怕这两个字太少没讲清楚,他又加了一条:我只会背他。 底下留言的顿时都是炸成了烟花的cp粉,疯狂的发着“啊啊啊啊”。 林莫辞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险些被憋气憋死。 见陈惟晚坐在位置上若无其事的刷题,他又赶紧往下翻了翻看一下陈惟晚还搞了哪些骚操作,看见了他曾经点赞过的与校花的谣言相关的帖子,底下近日又被校花本人回复了: 哈哈,这张图的衣服还是上次去晚哥的家宴时穿的呢,没想到被大家拍到啦,还要借这楼对晚哥道个歉,抱歉我这周不能去你家家宴了,非常非常的sorry~ 校花给这个评论配了个娇俏的表情包,然而这个消息也被陈惟晚无情的回复了: 不用道歉,你本来也不该去。 林莫辞刷着陈惟晚的这些话人都要傻了。 他颤抖的手继续往下翻着,看见了有一个顶的很高的自己的黑历史的帖子,里面尽数是他初中时打过的架,包括和许多人闹过的矛盾,桩桩件件都讲的恶劣无比。 顶上去,我们一定要让晚晚看看校霸的真面目,让他知道校霸不是好东西! 是啊,快来艾特校草让他看看,他这种天才学霸看了以后立刻就会醒悟,远离林莫辞! 哈哈哈,这么多严重的记过行为,除非晚晚变身社交平台的川某普,闭上眼不接受,才可能接受恶毒校霸! 陈惟晚评论: Fake news。 他又加了句:没有人比我更懂林莫辞。 疯了疯了,林莫辞简直要被他甚至玩起梗了的幼稚评论震撼傻了,继续往下看了一个被赞到最靠前的评论。 晚晚你醒醒啊!你不会真的觉得他配得上你! 陈惟晚:会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呀晚晚,你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替他说话! 着一层里的言辞已经变得十分激烈,这些人在谣言里将他描绘成了一个完全是作奸犯科的问题少年,人品十分败坏那种。 有些话太过刺眼,林莫辞甚至都不太敢看。 陈惟晚:看了,是个可爱的人。 林莫辞已经在默默擦汗了,他再往下翻,看到的更多的都是有人开技术贴疯狂分析指明陈惟晚是被盗号了。 别说这上面的吃瓜群众,就连林莫辞都觉得陈惟晚真的是被盗号了。 他努力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又艰难的喝了口水,继续背单词,一直熬到了早自习结束才有机会问陈惟晚一句:“你在论坛上.....” “早自习期间玩手机?”陈惟晚反问他。 “不是不是,我就看了五分钟。”林莫辞连忙解释,顺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在论坛上说那些?” 陈惟晚平静的道:“因为我热心。” 林莫辞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认真说,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惟晚没回答他,反倒问起他来:“林莫辞,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学习?”林莫辞试探的回答。 “还有呢?”陈惟晚又问。 “呃...多喝牛奶长个?” 见到陈惟晚没有反应,林莫辞干脆问他:“你说,你说我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学习,好好学习然后尽快追到我。”陈惟晚拿起手机对着林莫辞晃了一下,“其余人是否说三道四,都不该是你在意的事。” “可是...” “对你的非议我全部都会帮你管,你只管追我。”陈惟晚一伸手,使劲的揉搓了他一把,把他的头发全都揉乱了,“懂吗?” 旁边有吃早饭回来的同学拉了一下窗帘,阳光顷刻洒到了陈惟晚的肩上,林莫辞怔怔的出着神,他看见陈惟晚眼神坚定又温柔,顿时觉得有种温暖的力量灌满了自己的心田。 陈惟晚一向不喜欢跟人做无聊的争辩,更懒得花时间在网上和那些消磨时光的人人周旋,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人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细微的小情绪,去想这么多。 陈惟晚做的这件事,简直就像是为了自己把行为降低到幼儿园的幼稚程度,只要这件幼稚的事是自己在意的。 阳光下的陈惟晚五官都温润如玉,看似慵懒的眼眸里实则聚着光,那光所照之处,仿佛只有林莫辞一人。 我,捡到宝了。 林莫辞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今日勤劳更新~】《 》 第42章 问题 整整一上午,林莫辞都在努力的跟着学习,连厕所都没去一趟,可惜不管是哪一科,他都觉得根本跟不上进度。 上物理课时,他发现自己对受力分析图特别不擅长,一直焦虑的抖腿,仿佛在听天书。 讲到一道汽车过拱桥时的受力分析题时,郭老师面向全班,说了句:“这个题实在是很基础的一道题了,咱们就略过不讲了,没有人不会?” 全班人都没有动静,就算有人不会,面对一向性格暴躁的郭女士也都噤若寒蝉,只有林莫辞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郭老师十分自然的觉得林莫辞本来就该什么都不会,直接选择了无视他,急的林莫辞想直接喊出声。 “老师。”陈惟晚在他前面举起了手,“这道题我不会。” 郭老师:“......” “上次有个跟这道题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就在这里。”郭老师指了指最右边的黑板块,“你就在这里给大家讲的,你忘了?” 陈惟晚:“嗯…忘了。” 郭老师瞪了一眼林莫辞和陈惟晚,无奈道:“行,那我就再讲一遍。” 林莫辞知道陈惟晚是在帮自己问题,心头荡漾了一下,课也不听了,伸手在陈惟晚的后背上挠了挠。 陈惟晚回头用眼尾扫了他一下,对他说:“好好听课。” 虽然调戏校草明显比了好好听课对林莫辞来说有吸引力的多,但他还是端正的坐好,认认真真的摆正态度学习。 每当他手指翻过课本,几乎都能感觉到每页纸都是崭新的从没写过字的,不由得暗暗懊悔自己辜负的那些光阴。 从前他知道自己家里条件不错,根本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何,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第一次想要努力。 也不知道现在才开始努力,到底是在亡羊补牢还是在女娲补天。 林莫辞暗暗叹气,因为知道自己和其他人进度差距太大,也没好意思一直问问题拖延全班的进度,他把所有不懂的地方都标注了下来,想要留着问陈惟晚。 可是下课时,他打眼一看,陈惟晚还在刷题,一动不动。 林莫辞知道他比自己的学习压力大太多,实在不忍心打扰,于是拿着小本本抓着他后座的纪楠玉道:“小纪,你看看这个题,为什么在这里摩擦力在做负功?” 纪楠玉是他们班成绩能排进前三的学霸,也是个长相不错的ege,他平时待人挺不错,不知为何面对林莫辞就总是很不友善。 他脸色冷淡的看了林莫辞一眼,见他态度诚恳,不仅没缓和态度,反倒越发嗤之以鼻:“你还没放弃上学?这种谁都会做的题有什么好问的,别耽误我时间。” 他说完就继续跟旁边的alpha霍凌寒调笑打闹,一副开着玩笑嘻嘻哈哈的意思,甚至摆出十分豪迈的架势要去拽对方的衣服。 林莫辞在找别人帮忙时一般被人拒绝也不会生气,毕竟人家本来也没义务给他讲题,倒是没回呛。 可他还是想再试试,只好又问学习中等的霍凌寒:“霍哥,这个你知道吗?” “等下,我看一下啊。”霍凌寒戴上眼镜,接过他的本子就要看。 “霍哥!说好了陪我聊历史题,怎么还能中途跑了?”纪楠玉的架势大大咧咧,他像是哥俩好一样的在霍凌寒身上打了一拳,“别理林莫辞,他问的题这么弱智,你讲着讲着怕不是自己也讲傻了。” 霍凌寒的表情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不至于....” 林莫辞也不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题到底弱智到了什么程度,但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还是觉得刺耳,回头瞪他道:“我现在没在问你了,把你的嘴闭上,要不然我让你永远张不开嘴。” 他这是考虑到陈惟晚在场才没直接骂脏话,但纪楠玉立刻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指了一下林莫辞的物理试卷说:“你自己看不清吗,要我帮你念念成绩?你一个考这种分数的人,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没意思。” 林莫辞攥紧了拳,念在对方是个ega的份上忍住了没发作,气的谁也不问了,抽回了本子转过身去,霍凌寒还想给他讲一下,纪楠玉立刻抓着他胳膊不放,从他口袋里直接抢东西:“这是什么好吃的,我就说嘛你总爱带小甜品,给我给我。” 林莫辞正被周围吵吵的心烦,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翻书,没过一会儿,陈惟晚放下了手中的笔,回过头来问他:“你哪道题不会?” 纪楠玉一看见陈惟晚立刻撒开了揪扯霍凌寒的手,摆出一副阳光笑容开玩笑着说:“班长大人,你快听听林莫辞的问题,但是要注意别给他讲,给傻瓜讲题小心自己也变傻瓜。” 陈惟晚推了一下眼镜,对纪楠玉道:“是啊,还好我没给你讲过。” “哈哈哈哈哈。”纪楠玉笑得更加爽朗,可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是强行圆场,“陈惟晚你怎么这么会怼。” 陈惟晚直接屏蔽他的声音,看了一下林莫辞本子上记的,开始一道一道的挨着讲,没有讲完的都留着后面的课间再讲。 其实林莫辞在理科题上并不笨,陈惟晚只给他讲了一遍他就听懂了,听完还十分认真的低下头写了点笔记。 “你把字写的清晰些,否则下次看不懂。” “喔,知道了。” “不要一股脑的记,你起码按照所属的单元分一下类。” “好。” 陈惟晚看着他皱眉认真写东西的笨拙样子,忽然心里觉得他难得有些憨憨的可爱,摸了一下他的头,给他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块草莓糖:“今天表现不错。” 他对着林莫辞抬了抬下巴:“你其实挺聪明的。” 似乎从林莫辞在他面前第一次表现出自卑情绪后,陈惟晚这样夸奖他的话就变得层出不穷,像是一场糖衣炮弹炸的林莫辞根本抵挡不住。 桌上的草莓糖是昨天他答应了每天给林莫辞发放一块的糖,林莫辞把那块糖攥在了手心里,但是却没舍得吃。 虽然没吃,但他也咂摸出了甜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感谢投喂过推荐票和打赏的所有小可爱们,今日短小一更】《 》 第43章 muscle是诱惑 “这道阅读理解问什么不选C啊?” 晚饭时间,林莫辞趁着四下无人,抓着陈惟晚的袖子不断地问着英语题。 他的英语水平特别的低,毕竟这门课特别需要人下苦功夫,他没有背过的单词,编也是编不上的。 “Experts believe that willpower is like a muscle, and needs to be exercised to help one avoid the temptation spending a night on the couch instead.” 陈惟晚一边念着,一边在原文里划出一块,跟他解释道,“这道题的关键点就在这句话,你先看这里面你有不认识的单词吗?” “呃...基本都不认识....”林莫辞尴尬的挠挠腮,“你跟我讲讲我记下来。” “以后要养成自己查的习惯。”陈惟晚叹口气,拿笔敲敲他,“不能把我当辞典。” 林莫辞连连点头:“知道了。” 于是陈惟晚便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指着给他翻译:“这个是专家,这个是意志力,这个是肌肉,这是锻炼,这半句的意思连起来就是...” 林莫辞听着他标准的英文发音,视线却顺着他按在试卷上的修长手指,一路看到了他精致的喉结,再往上是垂眸时露出的立体的眉骨。 他在心里想入非非,对于对方讲的题完全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只拾进了“肌肉”和“锻炼”这两个字,又顺着飘飘然的想到了昨天在陈惟晚家看到的健身器械。 于是便开始思索陈惟晚到底有没有腹肌。 林莫辞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给自己练腹肌,可惜他怎么努力也只能稍微练一点线条出来,因此对腹肌越发的渴望。 陈惟晚看着身材就很好,真想知道他睡袍底下…… 林莫辞摸着下巴越想越流氓。 陈惟晚低垂的睫毛忽然随着眼尾抬起,静静地看着他道:“我刚才讲到哪了?” 林莫辞顿时如梦方醒,一愣怔,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讲到...肌肉了?” 陈惟晚皱起眉:“我讲的是temptation。” 林莫辞赶紧顺着说:“啊?所以...temptation是肌肉的意思?” 陈惟晚:“是诱惑,muscle才是肌肉” 林莫辞听着单词,脑子里想的还是腹肌,顺着就说:“是..是啊..肌肉是诱惑。” 陈惟晚再次纠正他:“不是,muscle是肌肉 ,temptation是诱惑。” 林莫辞:“啊,所以muscle是诱惑?” 他这话说完,空气一时之间变得凝固,陈惟晚许是被他的蠢给气到了,没再说话,眼神锐利的盯了他一会儿才说:“林莫辞,我在给你讲题,你在想什么?” 林莫辞还没彻底回神,只倒了个歉:“对不起啊,我我我太笨了……” “你不是笨。”陈惟晚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心慌不已,“你是在跑神想别的。” “我没想.....”林莫辞口是心非,“我学累了,休息一会儿。” 总归四下无人,陈惟晚一把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他两颊泛红的脸道:“你每次说谎就脸红,这次红成这样,明显就想了别的。” “这里是教室。”林莫辞赶紧掰他的手指,“你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现在没人。”陈惟晚仍不放手,像是在仔细审视他眼底的慌张,“要是有人看见了,你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废话啊....”林莫辞掰的下巴都红了,“松手。” “你方才想的什么,说一下,我就松。” 林莫辞深吸一口气,硬扯道:“我在想怎么能锻炼腹肌...” 陈惟晚轻笑一声,看他红晕染到了耳垂,根本不信,沉默着没松手。 走廊里渐渐有声音传来,林莫辞怕被人看见两人的尴尬状态,只好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我是在想你有没有腹肌,因为我想看,行了!” 他看着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的陈惟晚,趁着对方没再用力,伸手拍开他的手,自暴自弃道:“我不仅想看我还想摸你呢,我就是个流氓,怎么了?!” 教室门口处传来一个人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的声音,林莫辞赶紧惶恐的看过去,看见了抱着一个面包和一本偷买的漫画书的王思哲。 王思哲:“.......” 陈惟晚也看向了他,声音低沉的开口道:“王思哲...” 王思哲赶紧把手放在耳朵上,表情夸张道:“啊?” 陈惟晚问:“你听到了什么?” 王思哲眉头紧锁,十分认真的凑近过来,又卖力的“啊”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 陈惟晚笑了一下:“没事了。” 王思哲边走边尴尬的笑着解释:“抱歉啊,我最近耳朵好像..就是..出了问题..什么都听不见了..哈哈..见谅见谅。” 陈惟晚只笑笑,没再审问他,王思哲回到座位上后赶紧把掌心的汗给擦了。 他可能真要长针眼加中耳炎了。 王思哲滴着汗开始看漫画书。 陆续又有几个人回了教室,纪楠玉回来时在陈惟晚那里放了一块巧克力,一脸讨好道:“陈班长,我白天说的话不是故意的,你怼也怼了,别生气。” 陈惟晚看也没看他,说了句:“不用,我不吃甜,你自己吃。” 他边打发着纪楠玉边在手机上给林莫辞发了一条消息:你想看,还想摸? 纪楠玉只好把巧克力收了回去,还是笑嘻嘻地说:“那就算你不生气了,这巧克力我就当做你给我的喽?” 林莫辞拿着手机,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又见他一脸平静和正经的在周围来往的同学里给自己传信息,莫名就有了种偷摸干坏事儿的感觉。 而这种坏事儿,实在是如同为古代登徒子翻到大户小姐闺房里偷人的感觉。 他也佯装正经的捂着嘴清了清嗓子,给陈惟晚发了句:我想就可以吗? 陈惟晚:自然是不可以。 林莫辞:我脚还没好,你今早不是说了愿意收留我一星期吗?我半夜就跑去偷袭你。 说罢,他还发了一个蒙面歹徒的表情包,上面赫然写着“劫色”二字。 陈惟晚被他这个表情包逗到了,继续回复林莫辞:很可惜,我没有。你不是有二十四块吗,自摸。 林莫辞有些失望地道:啊?那你要不去练练,我可以等过段时间再摸的,我不急。 二人就这样坐在前后桌,看似各玩各的,实则拿着手机互发消息,陈惟晚没忍住的勾起嘴角,正要打字回复他,被特地来找他的徐斯文打断了。 徐斯文好几天没来学校,今天终于来一天,也想着补补课,十分随意地站在他面前道:“晚哥,上次说借我看的公式总结本子呢?” 陈惟晚暂且扣下手机,从课桌里找出来一个本子,打算拿出来递给他,可徐斯文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控制不住满脸愉悦的样子,没忍不住多嘴道:“你怎么了,晚哥,怎么笑得这么......你懂我意思?” 他没好意思把yd二字说出来,怕这种粗鄙之语惹来陈惟晚的杀意。 陈惟晚把本子收了回来,笑容骤冷:“行,我懂你意思了。” 徐斯文赶紧讨好的去抢本子:“诶,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笑得..玉树临风的....” 陈惟晚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松开本子后对他说:“一个折都别弄上。” 徐斯文特别清楚他的强迫症,连连点头,抱着本子跑回了自己座位上。 这....陈惟晚这种笑容也实在太少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树开花?那是谁给铁树浇的水呢? 徐斯文挠着自己的灰色头发想。 不管是谁,总归被陈惟晚盯上下场应该不太好。 徐斯文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人没事。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票票,明天摸校草。】《 》 第44章 药撒了 回去的路上一路伴着晚风,陈惟晚背着林莫辞晃晃悠悠的走,很快就进了小区。 因为林莫辞从来没有长时间的专注学习过,一停下来就觉得不碰手机简直手痒的不行,趴在他身上还不老实的刷着手机。 他手机放在前面刷,陈惟晚一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屏幕,不经意间扫了一下,见他在逛四处的餐厅点评,问了句:“你要请人吃饭?” 林莫辞边翻着手机边“嗯”了一声:“其实明天是我生日,但是明天大家肯定都没时间,我准备周六时补过,请朋友们吃个饭。” 陈惟晚拍了拍他的腿:“不请我?” “请啊。”林莫辞把手机锁屏,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 陈惟晚表情僵了僵:“我也属于朋友们?” 跟热心同学一样,一个无比普通,无比广泛的称呼。 “不然呢?”林莫辞语气十分跳脱,忽然趴在陈惟晚耳边放肆地说,“男朋友也是朋友呀。” 陈惟晚被他呼出的热气吹的耳朵痒,心念一动,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调侃:“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不久的将来啊。”林莫辞语气嚣张,“不用到毕业,我一定跟你在一张纸上,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 “那我送你八个字。”陈惟晚一边输入单元门密码一边说。 “什么呀? 难道是两情相悦,终成眷属?”林莫辞不要脸的呲着牙笑。 “是认清形势,放弃幻想。”陈惟晚见他又开始了厚脸皮状态,也恢复了从前不停怼他的态度。 其实林莫辞看着变嚣张了,内心深处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虚,进了电梯后搂紧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上嘟囔道:“才不呢。” 陈惟晚轻轻弹了弹他的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你还准备礼物?”林莫辞十分惊讶,“可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生日的事儿啊,我本来准备今年简单吃个饭就行了的,所以一直懒得提,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陈惟晚:“你的档案表是我收的,我当时就看见了。” “这你都能记得住?咱班有五十个人呢。”林莫辞不敢相信,“你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 “怎么可能?”陈惟晚来到了自己家门前,按了一下门锁,“只是看你的档案表印象深刻。” 林莫辞立刻回忆起来了他当时的嘴脸:“因为发现我是个ega?” “没有,你一看就不像alpha,是ega也很正常。”陈惟晚轻轻的把他放在了座位上。 林莫辞自然的抬起脚来等他脱鞋,神情有些得意:“那就是,你当时就对我特别关注.....” “其实是因为你档案表上的照片太丑了,震惊到了我。”陈惟晚认真的解释。 林莫辞:“.....” 他趁陈惟晚给他脱了鞋,十分放肆的轻轻地踹了他一下。 可惜他还没踹到就被陈惟晚抓住了脚踝:“老实点,否则把你丢门口,让你吹着冷风过生日。” “现在根本不冷,而且我才不怕冷。”林莫辞洋洋得意。 和别的体质脆弱的ega不一样,林莫辞常年跑跳运动,体质虽然不壮实,但是完全不较弱,根本不怕冷。 “是啊....”陈惟晚在他纤细的脚踝上用了几份力,抬起眼来意味深长道,“你只怕...热...” 随着他这一句话,林莫辞忍不住又看向了他攥住自己的十分好看的手指,听着他说的那个“热”字,一瞬间真觉得热度顺着他的手缠到了自己小腿上。 他连忙收回了腿,对陈惟晚道:“你先洗。” 陈惟晚看了一眼他的脚踝,那里只是被轻轻握了一下就有些发红,他掩盖住内心的情绪,起身进去洗凉水澡。 林莫辞翻着手机,看见自己初中时的一位朋友柳娩给自己发了一个微信:小林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莫辞:小娩,我挺好的,你最近没受欺负? 柳娩道:嗯,明天是你生日,我能去你学校找你吗? 林莫辞略一思考:不太方便,我最近不翘课了,早晚自习都在学校,可能会没时间。 柳娩发了一个表情:那好,那等你们放假时,可以见个面吗? 林莫辞想了一下,按照他的计划,接下来的假期他都想着看看书补补功课,并没有太多时间聚会,本周末的吃饭是个机会,可是因为从前的一些复杂的事儿,柳娩跟他的几个朋友都闹的很僵,他只好拖延道:那等暑假。 他发完以后,陈惟晚就穿着睡袍出来了,给他也拿了一套衣服,跟他解释道:“今天我让阿姨给你买好的。” 林莫辞看着那套符合自己身材的睡衣,道了声谢就单腿蹦着去洗澡了。 陈惟晚原本想替他去热一杯牛奶,忽然看见林莫辞手机亮了一下,他本来出于教养不打算偷窥,可是林莫辞这人太没戒心,手机没锁屏密码,消息通知时还是会显示信息内容那种。 他看见柳娩发过来了一句话:周末不行吗?我..这次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只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陈惟晚:...... 这是...林莫辞的私事...也可以说是他的隐私..看了很不礼貌。 最好别看。 陈惟晚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边十分自然的把林莫辞的手机捡了起来。 他翻了一下,又去柳娩的朋友圈里看了一下对方的照片,是个长相漂亮温柔的女生,看情况大概率是ega。 看着看着,他莫名觉得自己的气血都在翻涌,因为那个女生的朋友圈里竟然还放着一年前她与林莫辞的合照,照片上的林莫辞比现在还要嫩一些,笑得非常的阳光。 柳娩...陈惟晚回忆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曾在论坛上看过有人说,林莫辞初中时最严重的一次打架,就是为这个女生打的。 他又顺便沿着林莫辞的整个微信看了一圈,发现这人平时聊天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林莫辞,看似张牙舞爪是个小霸王,实际上和他所有的朋友说话都爱用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的语气。 有这么一瞬间,陈惟晚很想一键把他的微信好友全都删了,只留下自己。 难道自己也只是朋友们之一? 陈惟晚攥紧了手机,忍住没有直接摔碎,方才的想法一下子上了头,他怕自己发作,赶紧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起身想去拿点药吃。 可这是洗澡飞快的林莫辞已经从浴室出来了,拿着放在门口的拐杖一瘸一拐的朝他走过来,因为在里面熏了热气,他的肌肤白里泛着红,咬咬嘴唇有些讨好的对他道:“今天有牛奶喝吗?” “没有。”陈惟晚冷漠道。 “啊?”林莫辞扁了扁嘴,“给点儿嘛。” 陈惟晚想起了方才看见的林莫辞和许多人聊天的样子。 这人不久前还对着李文渊要礼物,要的内容是游戏里的限量版道具,李文渊拒绝后,林莫辞也是发了这句话。 给点儿嘛。 陈惟晚心里抽了一下,掰开他,准备去拿药:“让开。” “你怎么了?” 林莫辞拽着他的衣角,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进了卧室,陈惟晚打开抽屉拿出药瓶,林莫辞十分好奇的想抢来看一下:“你这是什么药?” “出去。”陈惟晚低声通知他。 他越这样藏着掖着,林莫辞就越是好奇心作祟,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腿脚还不好,轻轻跳了一下,还没等够到,陈惟晚就推了他肩膀一掌,他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陈惟晚怕他摔了,只好咬着牙又拽了他一下。 他顺着惯性强行抓了药品,可人也重重的往前摔去,一下子把陈惟晚按倒在了床上,仅剩不多的药片撒了一地。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尴尬,林莫辞从陈惟晚身上撑着起来,原本是想道个歉就赶紧跑路的,结果手按在了对方的腹部,触手一片结实的手感。 卧槽,有.... 林莫辞立刻不想起来了。 他手又隔着衣料摸了一把,见对方被他气的连话都不说了,竟然十分无耻的想把手伸进浴袍里去摸。 陈惟晚一手抓了他的手腕,直接掰着他整条胳膊一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 随着这番动作,他的睡袍稍微开了一些,林莫辞更加不知死活的直接伸手进去捏了一下,手感十分的好。 他恨不得花上时间仔细数数一共有几块腹肌。 陈惟晚立刻把他两手都抓在一起,按在了他的头顶上,眼眸晦暗的看着他。 看他这个表情,林莫辞才从十分上头地耍流氓状态里回过神了,觉得局势有些危险。 “那个...要不...你先起来..我不摸了。” 见陈惟晚只盯着自己不说话,还浑身都是低气压的样子,林莫辞被他看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讨好一笑说:“我真不摸了,我发誓。” 陈惟晚一手按住他,一手薅住了他的头发。 “你怎么了....”林莫辞觉察到他的不对劲,用力挣扎起来,“放开我!” 抓他头发的手指力度变得更大,林莫辞被他扯得头疼,动了动腿,想把他蹬开,却又被他两腿压住了自己的腿,膝盖被他撞了一下,还没好全的伤口又传来阵阵疼痛。 “好疼!”林莫辞头顶和腿都在疼,明显已经不是玩闹的动作让他有些窝火又有些心慌,怒视陈惟晚喊了一声。 “陈惟晚!你做什么?” “你把我的药撒了。”陈惟晚忽然勾唇一笑,“你活该。” 【作者有话说:小林子都发病了两次了,晚晚也要发病了。】《 》 第45章 犯病 “你那是什么药...”林莫辞咬紧牙关皱着眉问。 陈惟晚没回答他,忽然把他翻了身,从他背后掐住他的两只手,又抓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膝盖贴着床的感觉更加剧了痛苦,又因为陈惟晚抓着头发强行拽起头来的感觉实在太疼,他忍不住骂了句:“别扯我头发了,我不就摸了你一把吗,你摸回来不就是了,艹!”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了房间里。 “少说脏话。”陈惟晚教育道。 “你....”林莫辞疼的哑了声,然而最难受的是涌上来的被人当孩子抽了的羞耻情绪,他又羞又愤气得半死,“你....特么...” “小娩是谁?”陈惟晚趴到他耳侧问。 “小晚..不是你吗?”林莫辞不知道他看了自己的手机,咬牙咧嘴调侃道。 陈惟晚听完也跟着笑了一下,他原本就不稳定的疾病彻底犯了,像是发烧一样脑袋昏昏沉沉的,扶了一下额头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好,不用说了。” 他伸手在床头柜里摸了一下,那里面是两个他准备送给林莫辞的礼物,原本他只想送其中一个给林莫辞,可是现在他半个理智没了,浑浑噩噩的就拿了过来。 “我送你个..生日礼物。”在林莫辞看不见的地方,陈惟晚的笑容莫名的可怖。 林莫辞听见旁边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惟晚在脖子上挂了个颈链,一戴上去后就自动缩小了一圈,拿不下来。 “什么东西?” 冰凉的金属物碰到了他的腺体,林莫辞觉得非常怪异,挣扎着乱晃:“放开,放开我,你把这个摘了,我不要这个。” 陈惟晚松开了他。 林莫辞立刻翻腾着下床想跑,可没跳出几步,一阵莫吉托信息素飘出,腺体忽然被那个颈链狠狠的勒住,一股比被陈惟晚临时标记时更恐怖的刺痛与酸麻感传来,他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原本就有伤的脚腕也随着这个动作传来一阵剧痛。 一双手从他旁边按到了他面前的墙上,陈惟晚将他困在原地,轻声道:“还跑吗?” 林莫辞两手去拽颈链,可是怎么也拽不下来,颤声怒吼道:“放开我。” 莫吉托的信息素直接被颈链引导着从腺体传入他的四肢百骸,林莫辞疯了一样的去掰陈惟晚的手臂,想从这里离开,可是却不能撼动对方分毫。 颈链会把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尽数吸收,再针扎一般刺入他的腺体里,信息素里的躁郁情绪也会顺着颈链成倍增加疼痛与刺激到ega身上。 他的脖子已经跟着红了,眼圈发酸,又看见陈惟晚对他的这个可怕的态度,心里涌上了一阵十分难受的情绪。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陈惟晚想起了林莫辞微信里与人聊天的态度,熟悉的头疼又钻了上来,冷声道:“你自己找的。” 带着颈链挣扎的林莫辞有种被圈养的野兽般的美感,陈惟晚越看越觉得上瘾,伸出手指去碰他嘴唇。 真像是一只,被他用卑劣手段捕获的野狼崽子。 而后他就被林莫辞狠狠的一口咬破了指尖。 陈惟晚吃痛的抽回了手,看见对方眼里有些含泪的倔强之意,手指勾住林莫辞的链子拽到了自己面前,莫吉托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几分,林莫辞立刻痛苦的哀嚎了一声。 原本他跟林莫辞说准备了礼物时,林莫辞的心底几乎被他的温柔包围,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林莫辞难受的闭着眼,浑身都在发抖,睁开眼时却看见陈惟晚的脸上竟不带一丝怜悯。 陈惟晚,从前就很喜欢整他玩。 难道其实他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下子贯穿了他。 说要考在一张纸上就在一起,现在想想,很可能也是因为他根本就觉得自己不可能与他考到一起。 林莫辞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他难受的红了眼睛,有些哽咽地质问陈惟晚道:“你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像在音乐教室时一样戏弄自己。 那时他也觉得这人一定是很讨厌自己才会做这种事。 为什么又这样,难道对自己的好也是为了让自己更难受吗? 又变成这样了..... 陈惟晚听见这话,忽然愣了一下,原本发疯一般的状态停了下来,像被迎头浇了一盆水,浑身冰凉。 又是这样。 被砸烂的吉他,被摔碎的乐高,反复撕扯的书,甚至是终于灰了眼,渐渐变冷的兔子。 那些晦暗不堪的阴暗回忆瞬间闪回到了他的面前,像是平静湖底的淤泥,烂在那看似高洁的青莲叶底,反复撕扯着他,吞噬着他,永难拔除。 陈惟晚收了所有的信息素,他从地上捡了两片药,不顾原本的洁癖习惯直接吞了,仿佛狼狈的人不是林莫辞而是他。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他踹翻了书架,像个疯子一样抓起林莫辞的胳膊,一下子将他扛了起来,走了几步后扔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又像昨日一样,把门锁了。 林莫辞根本没搞明白情况,只觉得他的行为太过诡异,瘸着腿到门前拍了拍,又想从里面打开门,出来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别出来!”陈惟晚在门外吼了一句。 林莫辞吓得赶紧缩回手,没敢出来。 陈惟晚走回自己的卧室里,从翻到的书架上拿了一本《百年孤独》,又去厨房拿了个铁盆,把那本书一页页撕开,而后点火烧了。 药效渐渐发作,浓浓的烟灰味儿熏着,不知过了多久后他似乎终于能够冷静些许,目光看向了还反锁着门的林莫辞。 又搞砸了。 他终于还是把自己丑陋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了林莫辞面前。 然而还只是他所有不堪里的一小部分。 陈惟晚的心脏传来一阵抽疼,他想起林莫辞刚才的可怜样子,又开始担心起对方的脚腕。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见自己的母亲韩莹发来一条消息:小晚,我上次发的今年新的竞赛题范畴你看了吗? 陈惟晚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手机关了机,他走到林莫辞的房间,犹豫之下,还是敲了敲门。 “林莫辞.....”不知道对方睡了没,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心里却担心对方再也不愿见到自己,竟生出一阵怯懦。 没想到屋里林莫辞不仅还没睡,反而第一时间跳着到了门口:“我可以开门了吗?” 陈惟晚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与心疼,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陈惟晚低下头对着门内的人说,“你想走我可以从让保镖接送你,只是现在你先出来一下,我给你脚腕上喷点药。” 林莫辞打开了门,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像一只兔子。 “你..你真的是讨厌我,在戏弄我玩吗?”林莫辞扶着门框,“如果那样的话今天已经够了....” 他说着说着又有些想哭:“我不会缠着你了,那个信息素缺乏症我尽量想别的办法治。” 他这几天哭的次数,简直比了去年一年的次数还多。 陈惟晚扶着他到了床边,拿着药瓶轻轻握住他的脚:“我没有讨厌你,刚才是我的错。” “那你...”林莫辞指了指颈链,“为什么这么对我?” “抱歉....”陈惟晚在他的脚踝上喷了一下药,“是我的错,但不是因为讨厌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陈惟晚说到一半又停了,叹了口气,“我以后再解释可以吗?但是我真的没有讨厌你,你相信我,好吗?” 说完后,似乎是知道自己这些话实在是苍白,他还想补充点什么,可是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没有用。 于是他苍白无力的低着头,又说了句:“对不起。” 忽然头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林莫辞第一次拍拍他的头,说了句:“好。” 陈惟晚有些错愕的抬眼看他。 林莫辞擦了擦眼睛边哭边笑:“你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在讨厌我..” 方才带给他的疼痛和惊恐,他半分都没有计较。 而对于所有失控,自己半分解释都没有,只说了一句话,林莫辞也立刻信了。 陈惟晚心尖上颤了一下,顿觉感情决堤,忽然站起来弯着腰抱住了林莫辞。 林莫辞愣了愣神,他的哭腔还没退完,就开始傻乐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诶...” 陈惟晚没说话,林莫辞隔着门框看了看客厅挂着的钟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拍拍陈惟晚的后背:“今天过后我就十七岁了,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陈惟晚站起来,抱着他到了自己房间,在柜子里找出了原本准备给他的另一个礼物,一个外星人笔记本。 是林莫辞之前宁肯去酒打工也想买的那个。 “我不太清楚你喜欢的都有什么,又不想直接问你,你的朋友我也不熟。”陈惟晚坐在他旁边说,“目前听你说过喜欢的只有这个。” “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再给你买甜品,你可以放肆吃。”陈惟晚轻声说,“你想要别的,也随时跟我说。” 林莫辞摸着崭新的电脑,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但又稍微觉得惋惜,毕竟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最近却又开始想学习了。 暑假时倒是可以玩玩。 见陈惟晚又恢复了对他温柔体贴的态度,林莫辞几乎有些苦笑道:“你简直像是精神分裂患者。” 陈惟晚垂下了眼睫:“抱歉。” 林莫辞深吸一口气,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没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俩这不都和好了吗,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陈惟晚被他的话逗的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按在他头上:“生日快乐,林莫辞。” 他说着祝福,内心涌起的感情却更多的是感激。 他无比的感激这一天,这一天世界上诞生了林莫辞。 简直像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 第46章 迷弟迷妹 “这个东西能取下来吗?”早上收拾完,临出门前,林莫辞又指着脖子上的颈链问道。 陈惟晚看了一眼:“抱歉,这个是特殊材质...很难取下。” “你说你没事买个这个...”林莫辞跳到他身上去让他背着自己,顺便想再吐槽一下,但是又怕提起来陈惟晚太内疚,没敢说完。 “抱歉。” 陈惟晚不断的重复这句话,背着他,按了一下电梯。 林莫辞叹了口气:“算了。” 陈惟晚垂下眼又道:“这个带着时,每隔几天我就给你我的信息素,否则还会疼。” 毕竟所有从灰色市场高价买这个的人,本质都是为了困住自己的ega。 林莫辞先是想骂他,转念想了想又说:“那刚好给我治病了.....但是,有这个在,你放出信息素我就疼怎么办。” “不会。”陈惟晚低了低头,“我正常情绪的信息素,不会让你疼....” 林莫辞:“.....” 算了,好在这个款式看起来还挺时尚,不难看。 林莫辞有些认栽的想。 “其实也没事,就是不太方便闻你的信息素了,闻一点就太刺激。”林莫辞挠挠他的头发说,“唉,昨天的事儿都别想了。” 他作为受害者还在这担心着陈惟晚的情绪,陈惟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一路走到了校门口,四中门口是一条车来车往的大街,隔着来往人群,林莫辞看见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那人身材高大结实,背脊挺直,站在那就仿佛一座山,面上也带着满满的沧桑沉重感。 唯一突兀的是,他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布偶熊,熊耳朵上还戴着蝴蝶结。 看到这人的一瞬间,林莫辞晃了神,几乎以为看到了自己的老爹。 可惜那人不是,他手边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虽然面容古板,满面风霜,一看就是能把犯罪分子头拧下来的硬汉,可是作为父亲,他又在身上背着哄孩子的可爱玩偶,手里牵着自己女儿的小手。 不知为何,林莫辞忽然有些难受。 陈惟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他道:“你想要那种玩偶吗?” 林莫辞回了回神:“没有。” 他想要个那种爹。 他有很多玩偶,然而没有那种牵他手的父亲。 这么多年,他们的父子关系一直僵的像是一条冰封千里的河。 陈惟晚:“你要是想起来还想要什么,随时和我讲,我买给你。” 他从昨晚开始总是说这句话,林莫辞敏锐的觉察到他似乎是在为昨天的暴力行为愧疚,戳了戳他的脸故意逗他。 “想用金钱补偿我?我还偏就什么都不要,让你一辈子在对我的愧疚中度过。” 陈惟晚“哼”了一声:“那我就什么都不买了。” 他这个样子少了平日少年老成的感觉,倒显得有些幼稚,林莫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惟晚背着他进了学校,似乎因为昨天他在论坛上的一顿骚操作,今天已经没有人敢直接在路上指点他们。 昨晚睡的稍晚,林莫辞今天总是打盹,英语课他主动请缨要求站起来听课。 英语老师小杜疑惑道:“你今天表现还行啊,我没说要罚你站。” 林莫辞:“不是,我是为了听课。” 小杜:“......” 她指了指教室最后面:“你去后面站,免得挡着同学。” 林莫辞跳着去了教室后面,找了个椅子担着腿,靠着拐站了一会儿。 他这种忽然的上进,连小杜都给看愣了。 纪楠玉不屑的“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装模作样。” 学习不易啊,林莫辞心想。 头悬梁锥刺股已经够难受,最烦的是成绩差的人努力学习还要遭受白眼。 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在周围人诡异的目光里真的认真记笔记。 陈惟晚昨天同样没睡好,他趁着课间操时请假在教室里待了一会儿,趴在课桌上闭眼小憩。 林莫辞作为伤员本来就不用去跑操,他拿着小本本背了一会儿单词,抬头时恰好看见陈惟晚安静的趴着睡着了,脸颊上被太阳光照着,睫毛长而垂,莫名的乖巧。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却这么危险。 他忽然贼心又起,想起了上次玩桌游时,大冒险环节时他亲在陈惟晚脸颊上那一小口。 心脏忽然咚咚咚地乱跳,林莫辞瞅了一下周围,见一个人都没有,越发大胆的站起来,凑过去。 他一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尽管昨夜他刚为耍流氓付出过惨痛代价,现在还金鸡独立着,仍要身残志坚的耍流氓。 陈惟晚的一点点碎发盖住了眉毛,他的头发是很明显的褐色,和他的眼睛是一个颜色,比了刻意染出来的还要好看,林莫辞越看越心痒。 春日阳光里,他微微的对着自己喜欢的少年俯下了身,越凑越近,呼吸也越来越不规律。 抽气声从门口响起,几个陌生的别班同学站在门口看到此情此景,大喊一声:“你要对我们的校草做什么?” 这几个人有b有o,都是听说今天陈惟晚没跑操,特地跑来偷看校草的,没成想一来就撞见了这个该死的校霸正在对校草欲行不轨之事。 林莫辞赶紧站正当了,挥着手撵着他们往外走,压低声音对他们凶道:“吵什么,小心吵到他睡觉。” 几人和林莫辞一起到了走廊,都围着他吵吵嚷嚷,仿佛在逼他低头认罪一般。 虽然这个学校里喜欢陈惟晚的人十分的多,但是大家仿佛都约定俗成了一种默契,就是谁也不能真的去骚扰他去纠缠他。 一旦有这样的人,就会立刻被其他追求者们群起而攻之,被众人言语暴力羞辱。 通常有人被围攻羞辱时,都会觉得羞耻不好意思。 因此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林莫辞不要脸。 其中高个子的男生beta长得又高又壮,一开口却是个萝莉音。他翘着兰花指指着他道:“快说,你要对我们校草做什么!” 没想到林莫辞不仅毫不否认,还反过来摆了个社会人站姿。 “我?我要偷亲你们校草啊,怎么了?” 面对几人的目瞪口呆,他眼角眉梢写着几个字:我就不要脸了。 这几个迷妹迷弟简直要被他这个态度气的咳出一口老血。 “你!”beta男生指着他尖利的喊了一声,“你真是个小贱人。” 林莫辞被吵的捂着耳朵:“谁家的水开了?” 一个ega女生拉着那个男生耳语了几句,又迅速绽开虚伪笑颜,对着林莫辞道:“林莫辞同学,其实我们也不是觉得你这人有什么问题,就是你每天都让校草背你,那他未免也太辛苦了。” 林莫辞摊了摊手,十分无奈的炫耀:“我拒绝过的,他非得要背。” 女生一噎,又道:“那是他的好心,但是你也得替他考虑一下,想个让他不那么累的方法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林莫辞捏着下巴点点头,“所以?” 女生娇媚一笑,“我们有个礼物送你。” 她拽着周围人让了一下路,显出来后面的东西,对着林莫辞一本正经道:“来回的让校草背着你也很内疚?你看这是我们集资送你的全自动轮椅,这不就解决了。” 这.....这么夸张吗? 林莫辞哭笑不得,这些人为了不让自己贴着陈惟晚竟然能做到这样吗? 再说过生日收轮椅也太嘲讽了? 林莫辞也跟着虚伪的一笑:“不用,你们太客气了,我这个人没良心的,根本不内疚,我就喜欢让他背我。” 他语气十分友好,可说的话却全然不是人话。 几人再次吃瘪,不由得翻脸对着他骂道:“你能不能知道些好歹,你看看校草背你累的都不能去跑课间操了,你还不愿意替他考虑点?” 林莫辞看了一下那个轮椅,又看看其他人趾高气昂的站在道德高地上的表情,轻蔑一笑:“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收下轮椅?” 几人纷纷点头,beta男生更是蹬了他一下又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就好。” “那行。”林莫辞掰开他们,坐到了轮椅上,无耻的放言。 “你们的轮椅和你们的校草,我全都收下了。” 他敲了敲轮椅的扶手,一副登基当了皇上的样子。 “你想的美。”beta男生指着他骂道。 他们几个人一拥而上,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拽下来,林莫辞越是看见他们生气,心里就越觉得爽。 爽到他连脏话都懒得骂给这些人。 闹闹,你们再怎么闹,陈惟晚还不是我的。 他们正在这拉扯推搡着腿脚不利索的林莫辞,见林莫辞不还手,那个男生便忽然一狠心,对着他的伤腿踢了一脚。 嘶...林莫辞见他们真的打人,有些恼火的刚想还手,又想起来之前答应过陈惟晚的不再打架,忍住了没发作。 下了操回来的宋晴初刚好腿脚快,跑在前面,看见了这一幕。 宋姐家里做的可是给高利贷讨债的生意,从小就抱着棍子长大,眼里哪容得下这个。 “你们在干什么?” 她没等人回答,冲上来就掀起那个beta男生的领子,一拳将他打翻在地,周围人冲上来拦她也没拦住,她又狠狠的在他的脚腕上猛踹一脚,踹的那人当场嚎了起来。 这人一嚎,宋晴初也愣了,发自内心的疑惑:“你这声音....你是男是女,还是个开水壶?” 林莫辞原本想说话拦下她让她别在五班门口闹事,听见这句话实在没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 周围有其他学生陆续回来,看见了这里的情景都忍不住好奇的探头,林莫辞赶紧从椅子上起来,看了眼轮椅,十分默契的和宋晴初一起把那人架了轮椅上:“来来来,坐。” 林莫辞乐呵呵的对着轮椅上的人说:“谢谢礼物了,你看,刚好用上了……” 其他几人都被吓得加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他俩道:“你们.....” “哈哈哈哈哈”宋晴初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莫辞坏笑着与宋晴初击了个掌,心里想起了从前二人狼狈为奸打架的时光。 自从被陈惟晚为教育着不能动手,倒是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时候了。 老杨正好在四处巡查,看见了这一幕,立刻走过来质问道:“怎么回事?” 林莫辞掐了掐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哦,这个同学坐轮椅卡在这摔了,我们扶扶他。” 老杨见他这个架势,又看着同样经常惹事儿的宋晴初,疑惑道:“是吗?” 宋晴初:“当然,我一上楼梯,就看见林莫辞同学着急想扶他,力不从心,大声呼救,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一个箭步,啪的一下,很快啊......” “停停停。”老杨示意她打住,问周围几人,“是她说的这样吗?” 几人原本想申诉,却看见了宋晴初攥紧的铁拳,怕被事后报复,立刻把话咽进肚子里:“是..是这样...” 老杨狰狞一笑,仍然是不太相信的看向林莫辞。 林莫辞抢着摆摆手,无耻道:“好人好事,不用表彰了哈。” 老杨冷哼一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还不滚进教室里去。” 他打发着周围人散了场,和林莫辞一起进了教室,没有追究。 那时林莫辞以为,所有的骚扰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然而他从没想过,一切更像个开始。《 》 第47章 易感期 林莫辞在陈惟晚家一直住了好几天,每天都是十分规律的被人背着上下学,不仅蹭吃蹭喝,晚上还能获得陈惟晚的单独课外辅导,简直乐不思蜀。 周六时陈惟晚又陪着林莫辞去了他的生日聚餐,这次来的人里除了林莫辞在四中的朋友,还有几个他的初中同学,每个人都是特别能闹腾的性格,看着陈惟晚把林莫辞从豪车上背下来时,一个劲儿的起哄。 林莫辞指着陈惟晚对他的狐朋狗友们说:“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正在追的人。” 在陈惟晚略带笑意的表情里,林莫辞又指指其他人:“给你介绍下,这都是来给我拜寿的儿孙。” 其他人拥上来,隔着陈惟晚给了他几拳,有个beta女生偷偷拿余光瞄了一眼陈惟晚。 “上次你那个同学...你怎么解决的?”饭桌上,宋晴初表情似有内疚的戳了戳白见贤。 她看似是关心,然而主要目的其实还是八卦。 “我跟他解释了。”白见贤也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就是...感觉他还是有点在意。” 宋晴初压低声音按着他的脖子道:“对不住啊,为了我爱的cp只能牺牲你了。” 白见贤无奈道:“以后可别这样了。” 宋晴初拿着酒要倒到他的杯子里,被他拒绝了:“不用,我不喝。” 宋晴初见他这个样子嘿嘿一笑:“其实我看你那个同学长得也不错,要不你就将错就错?” “别开玩笑了。”白见贤有些苦笑,“做人不能这样。” “我想想啊。”宋晴初摸了摸下巴,“你这同学长得很纤细,脸像ega,虽然没你高但是也不矮,难道是个beta,那也不错啊。” 白见贤喝了一口饮料:“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b是o,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看见两个男的就希望凑一对啊?” “那不至于。”宋晴初看了看李文渊,又看了看白见贤,“李哥要是跟你在一起,我就会想吐。” 他俩正聊着,一旁的林莫辞忽然对着转到他附近的海鲜锅说了句:“我要吃这个虾。” 他以前在外面吃虾都是白见贤给他剥,因此白见贤听见这话下意识的就拿起筷子去夹虾,可是却意外的与另一个人的筷子撞到了一起。 白见贤:....... 他立刻收回了手,让给了陈惟晚。 林莫辞说完后就闷头吃着别的,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情景。陈惟晚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里十分习以为常的把虾夹过来,仔细的剥好,又夹到了一旁的林莫辞碗里。 “再剥几个,这些不够我吃的~”林莫辞肆无忌惮的使唤他。 陈惟晚又给他剥了几个,在他边上问了句:“还想吃什么?” “我想想。”林莫辞拿起筷子,指了一下还没转过来的酒酿丸子,“舀点那个。” 陈惟晚又拿起小碗替他舀了一勺。 周围的朋友面面相觑,拿眼神交流着问道:不是说这是四中那个传说中的学神吗? ——应该是,林莫辞在追他? ——为什么看起来更像他在追林莫辞呢?! 林莫辞对周围的异样全然不知,只觉得被陈惟晚伺候的感觉非常的爽。 可惜剩余的周末时间里,除了这顿饭以外,陈惟晚都没时间陪他待在家,周日一整天都去他姐姐公司学业务去了。 真忙啊,林莫辞每次看着他连打游戏时间都没有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做个学霸富二代也没啥好的。 不过一起住的几天,他倒是发现了陈惟晚的许多小习惯。 比如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查看手机消息,有时候早上会变吃饭边听新闻联播。 要不是那个播报是英文的,林莫辞简直觉得他活得像隔壁王大爷,下一秒就要穿上小背心和大裤衩去晒太阳了。 除此之外,他在各个方面都有着非常严重的强迫症,每次林莫辞洗完澡,如果他再去浴室,他就会把林莫辞改了位置的洗浴用品全都重新摆放,先类别后大小。 每天早上林莫辞起床时,阿姨还在做饭,陈惟晚都会选择立刻亲自动手把他这屋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四个角都必须与床对齐。 周一时林莫辞边吃饭边问东问西,熟悉的仿佛是在自己家,他若有所思的观察着客厅里投影屏幕,问了句:“你这个投影仪是干什么的?” 陈惟晚:“我自己在家看电影用。” 林莫辞:“改天能带我一起看吗?” 陈惟晚点点头:“好。” 林莫辞的脚腕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试探着碰碰地面了,他吃饭时有些不老实的晃悠着腿,陈惟晚见他嘴角有残渣,伸手替他摘了下来。 被他碰到嘴角让林莫辞下意识的一愣神,因为早上没出门时陈惟晚并不用信息素掩盖剂,莫吉托的味道立刻钻入他鼻尖,有些还被颈链吸收打在了腺体上。 “嘶——”林莫辞赶紧扯了扯颈链,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信息素。” 陈惟晚看见他这种反应,也有些疑惑的把手收回来闻了闻,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立刻变了脸色。 糟了。 他忽然站起来拿着林莫辞没吃完的三明治,把林莫辞直接往门外赶。 “喂喂喂....”林莫辞垫着脚不太稳的走出门,他的拐杖也随即被陈惟晚放到了门口,“我还没吃完饭!” 门被咣当一声关上了。 被赶出来的林莫辞摸不着头脑的敲了敲门:“晚晚,晚晚!” 楼道里站着一个宿醉的大叔,看着林莫辞穿着睡衣站在外面的背影,顿觉同病相怜:“你也被老婆赶出来了?” 林莫辞回头尴尬的对他点点头:“呃,差不多那么个意思……” 他话没说完,陈惟晚又打开了门,只开了一点缝,浓郁的莫吉托气味就倾斜而出。 林莫辞险些跪在门口。 “你.....” 一套校服被扔到了他头上,陈惟晚留下一句:“你应该可以走路了,自己去学校。” “啊?”林莫辞一头雾水的抱着校服,“我去哪换呀?” “直接套上。”陈惟晚在门后说。 似乎想到了一点什么生理知识,林莫辞忍着空气里信息素带来的不适,有些懵神的又问了句:“你是....那个叫什么..易感期?” 陈惟晚有些喘着粗气,明显浑身都不太舒服:“对,你走。” “那个....”林莫辞开动脑筋想了一下,想到自己难受时可以通过接受临时标记改善,以此类推问陈惟晚道,“你难受的话,标记我一下会不会能好些?” 听见陈惟晚在里面抽了一口气,林莫辞又改口道:“或者我咬你?” “滚。”陈惟晚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很少这么直白的骂人,林莫辞估摸着刚刚那句话是真的把他惹毛了,赶紧拿着衣服就单腿跳着跑了。 他这一天上课时一半时间是把不会的题目记下来却不知道问谁,另一半时间都在担心陈惟晚。 张某的文理科里更偏文科,而林莫辞想问的主要题目都是理科题,他只好等到晚饭时间,冲去了白见贤的教室,上去就要拉住他问题。 “白白,你看这个,为什么它在这里一共受五个力,还有一个.....”林莫辞一边拿着试题一边进六班教室,一进去就看见白见贤正把自己饭盒里带的一块鸡排夹到他前桌的少年碗里。 林莫辞:..... “打扰了。”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的地方。 白见贤赶紧站起来追他:“什么题,你跟我说一下,我跟你讲。” 许梓言拉着他不让他走,拽住他的袖子皱眉眼巴巴地看着他:“哥,你今天给我讲的题都没讲完呢,干嘛去给他讲?” 哥?林莫辞有些震惊,上次不还是叫学委呢吗。 白见贤无奈的看了许梓言一下:“我给你讲了七遍啊……” 许梓言眨了眨眼:“可是你答应我讲到我会为止,结果却半途而废了。”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早就会了....白见贤忍不住腹诽道。 白见贤唤了一下林莫辞:“小林子,你先过来,我给你讲。” 他话音未落,林莫辞立刻感觉到许梓言的眼神变得阴森森的,他长得特别像林莫辞看过的恐怖片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萝莉,因此林莫辞看他一眼就觉得能跳鸡皮疙瘩。 “我..我还是不问了,我攒着一起问陈惟晚。”林莫辞掉头就溜了。 白见贤只能无奈道:“那你有问题放学后去我家找我也行。” 他被许梓言扯着又坐回原位,可目光还是放在了林莫辞来的门口上,直到许梓言两手掰着他的脸掰回自己这边。 “哥,别看了,我看你魂儿都要跟他跑了。”徐梓言对他笑的十分甜美,“明明我更好看。” 白见贤对这种爱撒娇的人十分没辙,只好苦笑道:“都好看,都好看,唉,我只是觉得小林子好不容易努力学习,万事开头难,他挺不容易。” 许梓言想起他刚才对林莫辞说的话,咬了一口鸡排,又问道:“我也不容易,要是我有问题,能不能也去你家问你?”《 》 第48章 校园霸凌与霸凌校园 林莫辞回屋后放下了试卷,先去打了个水,回来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就去上厕所去了。 四中的大部分学生晚餐都去吃食堂或者校外的餐馆,林莫辞今晚没有陈惟晚带饭,又像以前一样选择了不吃,他一个人走进了卫生间,正打算上厕所,忽然听见了门拴上传来了东西碰撞之声,他还没反应过来,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自头顶被浇了一大桶凉水。 如此突然的袭击直接将他打懵了。 林莫辞被这凉水灌的险些冻死,又被水劲冲的头疼,他脑子里嗡嗡的乱响,攥紧衣服踹了一下门。 门没踹开,想必是被人从外面拿东西卡住了。 这是...传说中的校园霸凌? 几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全都十分陌生,一个人狞笑着对他喊了一句:“以后离我们校草远点,否则这种事儿绝不会停。” 林莫辞咬紧上下牙齿打着哆嗦,听见外面人又对话了一句:“看他没反应,咱们再浇他一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另一个声音道:“好,我去接水,小孙你看着门别让别人进来。” 这人说完后就转头要再去接水,却突然听见林莫辞从里面一阵翻腾,原来是他气急之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扒住厕所门从最顶上翻了出来。 没人想到他身手能这么灵活,如此意料之外的局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莫辞浑身湿透,一下子跳到了地面上,掀起了额前的头发,眼神十分地骇人。 他阴沉着脸,浑身上下毫无被害者的气质,倒像索命的恶鬼:“你们是想趁着陈惟晚不在来威胁我是?” 他被这次跳跃震得脚又有些疼,但是极端愤怒之下什么也顾不上,抄起一边卡门的木棍,直接对着要去接水的人头上开了过去,空中顿时响起“咚”的一声。 “行啊,他不在,正好没人管我了。”打完人地林莫辞似笑非笑。 方才被他的棍子打到头的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满是痛苦的抱着头,连声哀嚎。 林莫辞鄙夷的看他一眼:“哭个屁,要不是我现在脾气好,你已经满头血了。” “脾气好”的林莫辞颠了颠手里的棍子,剩下几人的面色也立刻变得惨白,连忙拼了命的想挤开他往外面跑,又被林莫辞一棍子打在两人肚子上,一起踹了回来。 “校园霸凌是吗?” 有个不怕死的冲上来想打他,林莫辞躲过了他无力的攻击,一拳锤在了他的胸腔上。 剩下两人立刻瑟瑟发抖的锁进角落,大声喊着:“救命,林莫辞打人了!” 林莫辞揪起那个发声的人的头发,拽着他直接到了洗手池前,把盆子放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将这人直接按进了盆子的水里。 那人被连呛了几口水,只顾咳嗽,什么也发不出来了。 他被按进去又提起来喘气,这样整了几分钟,才终于被放开。 面对校园霸凌,林莫辞直接选择了霸凌校园。 他看了一下这几个人的校牌,拿着棍子指着他们威胁道:“我告诉你们,如果这事儿你们去告状,我顶多回去反省几天,但等我回来我一定弄死你们。” 几人抱在一起,狼狈不堪,已经被这位能“霸凌校园”的校霸吓得魂不守舍,只能连连点头:“我们不敢不敢。” “管好自己的嘴,滚。”林莫辞打开了门。 他们一脸如蒙大赦的样子,立刻拖着被打的和被灌水的学生走了。 林莫辞就这样浑身滴水的回到了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衣服湿透粘在身上的感觉太过难受,他赶紧喝了口热水,可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刚才应该扒了那些人的衣服换给自己的,林莫辞有些懊悔。 今天的水味道莫名的奇怪,他喝了几口后苦得险些吐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就没再喝。 他一偏头,又看见旁边的窗户被纪楠玉故意打开了,仿佛是恨不得直接冻死他。 靠。 林莫辞有些烦不胜烦的又站起来把窗户关了,对他警告道:“再打开我就扒了你衣服穿。” 纪楠玉没说话,只是朝他冷哼一声。 等张某吃完食堂回来,一看见林莫辞就吓住了:“小林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不小心弄的。” 张某赶紧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拿给他,让他赶紧去换下来,又说了句:“是不是有人故意整你,走,我们去跟老师说去。” “这点小事儿不用找老师。”林莫辞接过了他的校服外套,“谢谢你了。” 他不想找老师,除了他觉得打小报告是很没面子的行为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也打了人,很怕陈惟晚到时候回来会知道。 他去换了衣服,回来后忍着湿漉漉的裤子做了一晚上题,尽量梳理了一下这周物理讲课的关键知识,以及陈惟晚给他讲过的解题思路。 然而晚自习还没上完,他又忽然的觉得反胃,冲向厕所一阵上吐下泻。 真他妈邪了门了。 虽然他以前胃疼过,但是最近被陈惟晚控制饮食,加上天天营养搭配着吃,根本没有任何肠胃虚弱情况了。 而他今晚什么都没吃,就只喝了一口水。 难道还能有人在水里加东西? 林莫辞惊恐的想到了这个问题,跑回教室拿着水杯忍痛去了校医院。 他跑在路上时心里还在惦记浪费掉的半节晚自习。 真不值当,题目还没整理完。 毕竟他心底很希望这物理测验成绩能有提高,起码证明自己不是个学了也不会有进步的蠢货,而是个真的有希望能与陈惟晚在同一张纸上的人。 想到陈惟晚,他又觉得心底有些落寞,因为上次胃病发作时还是陈惟晚背他去的医院,这次却要一个人这么难受的去。 而且还很可能是被同班同学投毒了。 一进校医院急诊室的门,随着四处的药味儿,一股恶心感立刻又涌上来,他赶紧先去旁边厕所又吐了一波。 因为今天吃的少,他几乎要吐无可吐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漱完口,到了医生面前:“医生,麻烦给我开点止腹泻呕吐的药。” 医生看他这个惨样,先拿了个毛巾盖在他头上让他小心感冒,而后给他开了些药。 林莫辞攥着水瓶,犹豫几番,又递过去说道:“那个,这里能不能查一下我这水里是不是不小心掉进去什么药片之类的。” 医生拿着水杯闻了闻,品出了很浓的铁锈金属味儿,皱眉道:“这味道很像泻药,这种东西便秘时可以用点,但你这放太多了啊。具体是哪款药我帮你测测,明天跟你说。” 林莫辞听完这句话,心一寒,擦干头发后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拿回了水杯。 “不用了。” 他捂着肚子离开了校医院,四月天里,心里吹的却是一阵刺骨寒风。 真查出来有药又能怎么样,怎么查是谁投的呢? 一整个班的同学,而且还可能是别的班的进来投的,要是怀疑错了人,反而伤害了那个人。 他不想冤枉同学伤害无辜者,更不想把这个事闹大,让陈惟晚知道。 林莫辞忽然又觉得一阵胃里泛酸,却不是因为泻药,而是因为心理上觉得恶心。 他为自己周围竟真有忌恨自己至此的烂人而恶心。 若是从前他生活里没目标,他有的是时间天天跟人纠缠这个,早晚把所有死对头都整服。 可是他现在生活里有了努力的方向,他想把一切时间都用来奔向更好的方向,反倒越发无力在这些恶心事上与人消磨。 心怀恶念又无所事事之徒,就如埋在淤泥里的秽物,有一万种方式拖人下坠,可心怀理想者,却如奔向远方的溪流,因其目标远在星辰大海,反倒无力分神与烂泥缠斗。 林莫辞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零点我就更新新的一篇,晚晚就回来了。】《 》 第49章 占你点便宜 林莫辞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实在很好奇,陈惟晚这个混蛋怎么会有这么多疯批爱慕者。 而且都特么不学习的吗? 下课铃响了,林莫辞骂骂咧咧的回教室拿了一本书,出校门口就打了个车回家。 “儿子,早休息。”十二点过后,见林莫辞房间里还在亮着灯,周瑶贴心的喊道,“游戏可以明天再打啊,别累坏了,大不了我帮你请假。” “不用!”林莫辞对着屋外道,“而且我真是在学习,说了你怎么不信呢!” “好好好。”周瑶虽然不信,还是乐呵呵的道,“学习也没有好好休息重要嘛。” 林莫辞因为淋了水又吹了风,冻得有些昏沉,他调亮了小台灯,揉了揉眼睛,觉得头也越来越疼,还是强忍着把最后一点内容复习完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起来时,他睁眼看天花板都有些晕,一摸额头感觉不出异样,只是嗓子发疼,身上也没劲,他拿了个体温计量了一下。 37.6度,稍微有些低烧。 他直接把体温计藏了起来,草率的吃了点饭就去学校了。 临考试前,林莫辞回头看了一眼今天异常安静没对自己冷言冷语的纪楠玉,想到昨天自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时这人也在,试探着问了句:“昨天,你动过我水杯吗?” 纪楠玉狭长的双眼犀利的瞅向他:“谁稀罕偷喝你的水,你有病,我特么跟你唾液交换我都要烂舌头。” 林莫辞看他反应如此激烈,觉得自己冤枉人了,也没怪他骂人,缓声道:“我不是怀疑你偷喝我水。” 纪楠玉略一思索,忽然怒意更盛:“难道你觉得你昨天身体不舒服跑出去,是我给你投毒了?” “没有。”林莫辞挠了挠头,有些虚弱的说,“不是那意思。” 纪楠玉怨愤地白了他一眼,十分不乐意的低头复习,等着测验。 小测验的内容比林莫辞想象的要简单些,他看着空白的试卷,先翻到最后一面看了看大题,意外的发现这几个题型他都有复习到。 他心里闪过一丝喜悦,连忙拿起笔,忍住头疼,从头写到了尾。 试卷收上去后,他给自己估了一下分。 大概能考70分。 下午的课基本是文科课,林莫辞对那些成片成片要背的内容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记笔记记得右手发酸,头也更加的昏沉,但是想到从前拉下的课补起来时的痛苦,他一点也没敢遗漏的都记了下来。 晚自习期间他趴着睡了一会儿,梦里梦见自己今天还没背过的单词,那些陌生的词汇回响在耳边,英语听力始终像听天书。 他打了个寒战,又赶紧爬了起来,继续奋笔疾书,只是随着头昏,嗓子也越来越痒,后来就是渐渐的咳嗽起来,嗓子鼻子都像被东西堵住,让他越发头昏,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回家吃了点感冒药就睡了过去。 黑暗中,他的手机亮了好几次,是陈惟晚给他发的消息,可他没精力去看。 陈惟晚一直请了三天假才回来,早上时习惯性的给林莫辞带了早餐。 他把保温盒放在了桌子上,看见林莫辞带着口罩趴在桌子上,眼角红红地有些无精打采,那副垂头丧气还翘着毛的样子简直像是流浪犬。 见他桌上放着瓶装纯净水,陈惟晚便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他,说了句:“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喝凉水吗。” 林莫辞抬起了眼皮,忽然在暗淡的眼神里亮起了一丝光芒,兴奋道:“你回来啦?你易感期过完了?” 他这一声喊的响亮,四周的同学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易感期”三个字,立刻屏气凝神,满心八卦。 “过去三天是班长的易感期?” “哇哦,好刺激,谁来阻止我不要开脑洞!” “好想知道s级信息素的人易感期什么样子!”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 听着周围读书声都盖不住的八卦私语,陈惟晚立刻变了脸色,正准备收拾林莫辞,忽然听见这小混蛋咳嗽了几声。 “你感冒了?”陈惟晚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看来没发烧,就是咳嗽的有些严重,等下我让人带款润喉膏送来,效果很好。” 见林莫辞揉了揉眼睛没说话,陈惟晚笑了一下,手指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怼他道:“怎么我不在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给你发的消息也不回?” “我忘了...”林莫辞声音有些哑,他忍住了这些天被人各种暗算针对的委屈,抓住陈惟晚的手腕道,“你易感期没有很难受?” “你都这个熊样了,先管好你自己。”陈惟晚敲了敲他的额头,一字一顿地道,“林、妹、妹。” “我是不小心感的冒,谁一年到头还不生病呢。”林莫辞边说着边咳了几声,把陈惟晚的保温杯推了回去,“共用一个杯子你就被传染了,我喝凉的就行。” “你今天用这个喝,我自己再买水。”陈惟晚按住杯子不让他退回,“你之前的保温杯呢?” 因为怕再有人扔奇怪的东西进去,林莫辞选择了买了许多瓶小瓶的纯净水,每次都一喝一整瓶,下次喝时再开新的。 这几天林莫辞过的无比漫长,比起当面的围堵,偷摸的投毒事件更让他挂怀,这事几乎能成为他心里地一道伤疤,就算他再怎么天性乐观也实在觉得那是溃烂之处。 他搪塞了句:“摔坏了。” “那你以后就用我这个。”陈惟晚说着又把给他带的早饭放到桌子上,“既然感冒了里面的甜糕就别吃了,也伤嗓子。” 见林莫辞如此憔悴,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欲言又止的模样,陈惟晚笑笑夸了他一句:“很坚强啊林妹妹,生病了还来坚持上课。” 林莫辞好几天只被人骂和被人偷袭,根本没被人表扬,一听着他这个熟悉的语气,忽然就理解了原本书里写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心里涌上了一阵酸楚。 像是在外面受了屈又忽然找到了自家人的小朋友,林莫辞原本自己都没感觉到的难过心情,瞬间在此刻爆发。 要是没有眼前这个温柔的人,他可能一直能拿着棍子痛揍冒犯者,可是这人一出现,他只想抱着对方狠狠的抒发一下委屈。 可是林莫辞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不敢说,因为舍不得让他担心。 只是很想抱一下他。 “你往后靠靠。”林莫辞趁着陈惟晚回头做题时,对着对方讲了一句。 “嗯?”陈惟晚向后一靠,倚在了他的桌子上:“什么事?” 林莫辞垂下了头,手扒着桌子,努力伸长身子,轻轻地把脑袋靠到了对方的后背上,额头贴上了这人的左肩,还稍微蹭了一下。 “没事,就是占你点便宜。” 林莫辞轻轻道。 陈惟晚看着他这个反常的样子,先是稍微愣了一下,既而又勾了勾嘴角,把姿势调整的让他不那么累脖子。 “我够便宜,你可以多占点。”陈惟晚拿着他调侃,“别的方式占我也可以接受。” “不用。”心力交瘁的林莫辞小声地说,“这样就够了。” 虽然隔了一张课桌,周围也全是吵吵闹闹的杂乱念书声,林莫辞还是觉得此刻无比温馨治愈。 只因为能靠在他心爱少年的肩上。 【作者有话说:再虐小林子一点点就好了,我发誓。】《 》 第50章 物理试卷 上完一节课,陈惟晚家的保镖把润喉膏送到了校门口,他去拿了以后带回教室,先拧开瓶盖再递给了林莫辞:“喝点这个。” 林莫辞瞄了一眼,慢吞吞的接过来喝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味道顺着喉咙传了下去,虽然嗓子确实得到了舒缓,可是他立刻感觉到了这东西对胃的刺激。 他看了一下陈惟晚,对于要不要继续喝第二口有些犹豫。 “再喝点。”陈惟晚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是....”林莫辞握着杯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胃病犯了这事。 这是陈惟晚特地找人给他带的东西,他并不想辜负对方的心意。 “良药苦口。”陈惟晚耐心的劝他,“乖,喝了好得快。” 听着他这样的温柔语气,就算是砒霜林莫辞也觉得直接喝的下去,立刻不管不顾的抱起来又喝了两口。 喝完后刚过了一节课,他的胃病果然不堪重负的再次爆发。 刚下课林莫辞就把水杯塞给陈惟晚:“帮我看着水杯,我去上个厕所。” 陈惟晚皱起眉:“看着水杯?” 他还没问什么话,林莫辞就去上厕所了。 陈惟晚觉得奇怪,连忙跟了过去,一进厕所里,听见有个隔间传来了呕吐的声音,他赶紧敲了敲门问道:“林莫辞?” 林莫辞吐完后稍微缓过来了一点点,他把浊物冲掉,硬着头皮开了门,一把推开陈惟晚,冲向水池边漱了漱口。 “你跟过来干什么。”被对方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让林莫辞有些心里虚。 “你怎么回事?”陈惟晚看着他这个样子,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你的胃明明养好了,这点药怎么会吐成这样?” 林莫辞擦干净嘴后不想解释太多,没回答他,三步并两步迅速的离开了厕所,却被陈惟晚跟在后面直接抓到了走廊的角落处:“你又是感冒又是反胃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是我体质虚。”林莫辞眼神飘忽地解释道。 “别说谎。”陈惟晚死死盯着他逼问,“是你自己乱吃了什么,还是谁对你做了这么?” “感冒跟反胃这种事,怎么会跟别人有关?”林莫辞说的含糊其辞,低下头没看他。 他扯谎时的心虚样简直不要太好辨别,陈惟晚被他这个态度气到了,伸出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颈链,略带威胁意味地说道:“说不说?” 林莫辞拍开他的手,病怏怏地道:“真没事。” “没事?”陈惟晚拽着他的链子扯了一下,眼神犀利如刀,“你刚才为什么让我给你看着水杯?是不是谁给你水里动手脚了?” “没有。”林莫辞目光闪烁,抓耳挠腮地想出来一个理由,“是因为....因为这是你给我的水杯,我怕丢了。” “有人偷你东西了?”陈惟晚又问。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赶紧让开,上课了。” 林莫辞实在找不出理由圆谎,怕真被他都知道了,仗着自己生病对方不敢动手,干脆耍无赖的抓着他的手甩了一下,掰开他的胳膊,往教室方向跑了。 毕竟陈惟晚总不可能在有老师的教室里逼问或收拾他。 他先跑回了座位,陈惟晚回来时浑身都是明显的低气压,阴沉着脸看了看他,在课桌里翻了一下,扔了一板药片给他:“这是我一直给你备着的胃药,能缓解呕吐,你吃上点。” 他把保温杯放回了林莫辞桌子上,可是林莫辞看了一眼那个脱离过两人视线的杯子,生怕在被人害,立刻拒绝道:“不用了,早上的饭我基本没吃,不会再吐了,等下就好了。” 陈惟晚:“......” 他忍了一下愤怒情绪,忽然直接掰了一片药,直接塞进林莫辞嘴里,又拿着保温杯举到他嘴边给他强行把水灌了下去。 林莫辞拼命的反抗着他给自己灌水,但是因为不能直接吐在教室的地上,只能痛苦的咽了下去。 一咽完,他立刻回想起了那天被人投毒后喝下去的药水,由于那份心理阴影,立刻觉得更加抵触加反胃,发出了一声干呕的声音。 陈惟晚赶紧又起来拍了拍他地后背替他顺气,一边安抚他一边着急道:“你到底怎么了。” 林莫辞捂着嘴,闷在桌子上许久才好,在周围一圈人关注的目光里,抬起头对着眼里满是担忧的陈惟晚说了句:“没事...咳咳..我没事了。” 陈惟晚在他头发上摸了好一阵,迟迟不回自己的座位上坐,眉头紧皱,眼神里竟然难得露出了一丝无措。 “别担心了。” 林莫辞反手拍拍他的胳膊,看见郭老师进了教室,又看见周围人集体望向这边的八卦眼神,安抚他道:“先上课。” 他努力振奋了一下精神,等着物理测验试卷的下发。 试卷发下来时,林莫辞本来激动的等着看自己的分数,却只看见了郭老师给他圈起来的最后三道大题。 那三道大题他全都做对了,可还是都被郭老师圈了起来。 林莫辞一直听着老师讲题,忍到了下课,正想着去找郭老师问问情况,就听见她说了一句:“林莫辞,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赶紧拿着卷子和笔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犯着痨病,咳嗽个不停。陈惟晚拿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一路默默跟在他后面去了办公楼里郭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林莫辞进了门,等郭老师坐下后立刻抢先说,“我后面的题目都做对了,为什么你给我圈出来了?我算了一下我应该有八十分呢。” 他这次运气很不错,在选择题有两道都是犹豫不定中猜了一个上去,结果猜对了,因此算一下分数完全可以有八十分。 郭老师看着他,表情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放下笔问他道:“你最后那三道大题,是不是偷看了纪楠玉的?” 【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加更哈~】《 》 第51章 水瓶 “什么?” 林莫辞有些懵逼的听着他这句话,反应了几秒才变了脸色,明白她的意思后又惊诧又愤怒。 “郭老师,你的意思是我作弊?” “你先别激动。”郭老师端起了一杯茶叶水,“我也不是说你一定抄了,就是问问你。” “可你刚才的话不就是在骂我抄袭吗?!” “你看。”郭老师拿着林莫辞的试卷指了指,“你这三道大题,跟纪楠玉做的一模一样,解题步骤,具体数字,用的公式,全都一样,不太像巧合。” 林莫辞看着自己辛苦多日好不容易取得一次好成绩的试卷,忽然觉得原本看着就欣喜的卷子现在让他充满着难熬地悲愤。 “那凭什么不是纪楠玉抄我的呢?他坐在我后面,怎么着也是他抄我的更容易!” 与郭老师同在物理组办公室的七班物理老师,一边批著作业,一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明显是嘲笑,不带一丝好意那种。 要不是本着对老师的尊重,林莫辞直接就骂脏话了。 郭老师也不想真的冤枉学生,跟他解释道:“纪楠玉成绩一直是年级前二十,我觉得他...没必要抄袭。” 林莫辞听完怔了一会儿,许久后才嘲讽的挤出一声嗤笑:“所以,我是个渣滓生,就活该被冤枉抄袭是吗?” 他因为感冒鼻塞的头昏稍微站的不稳,扶了一下桌子,又委屈又窝火:“我才没必要抄袭好吗?以前考多少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的不会做我根本懒得抄!” “老师,你要是不信,再出几道类似的,我都会做。”林莫辞拿着试卷一个劲的反抗,“要是那样还不信,我们差生直接去死就是了,还努力做什么,努力了还要被骂抄袭!” 郭老师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原本是以为他把测试当作业抄了,可现在仔细想了一下,林莫辞以前确实是对考试连抄都懒得抄,根本没必要在这么小的一次周测里作弊。 而他以前抄作业,被抓了时也总是十分坦然的在脸上写满“我抄作业了,怎么了?”这种二逼态度。 如今这么委屈的样子,明显就是受了冤枉。 郭老师虽然脾气火爆,但是也不像无缘无故伤害学生,听他讲完一堆气话后,又见他因为平时经常被自己毒打,所以即使放了狠话也略有些发怵的可怜样,忍住了情绪没再对林莫辞发火。 毕竟看林莫辞这个状态,怕是再多说一句话都能被气哭。 虽然三道大题都一样真的很不可思议,但是这样怀疑学生,也确实伤人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没作弊了,嚷嚷什么,小心我扇你。”郭老师瞅他一眼,决定给他个台阶下,哄他道,“我其实只是没想到你真能考八十分,毕竟这种进步速度实在有些天才。” 她这话说着说着竟然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莫辞原本气恼地就要像林妹妹一样咳血了,听她这么说,忽然又发挥了属狗脸的精神,一秒换了态度,挠挠头道:“老师你这么说我,我确实,可能就是我的智商太高吓到你了,唉,行,我刚刚也不该发火....” 他捂了一下刚才因为情绪波动而又有些疼的胃,解释道:“其实也能理解,像我这么有天赋的人可能真的少,不过老师,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郭老师放下茶杯,从旁边抽起一本书砸到了他头上,一点也没有因为他是伤员就减缓力度:“这事儿就过去了,废话少说,你拿着这个滚,以后有问题来我办公室问就行。” 林莫辞抱着那本沉甸甸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抽了一口气:“这倒不必了……” “你不是天才吗?”郭老师一脸阴险地笑了一声,“期末之前起码把这个给我做完三分之一,不然等着挨我收拾。” 林莫辞听的有些发愁,把手捂在肚子上,点头哈腰的出了办公室。 等他关了门以后,郭老师终于没忍住的笑出了声,心里感叹着年轻人实在是好哄。 就算受了屈,稍微一夸就哄好了。 不过与其说是年轻人好哄,倒不如说是林莫辞这个人单纯的像小孩。 这种性格的人,倒还真做不出来为了假装努力有进步而作弊的事。 郭老师一边准备教案一边想。 林莫辞出了办公室,他涤荡起伏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就看见陈惟晚站在门口正在等他。 “你怎么跟来了?”林莫辞疑惑道。 “怕你被骂了以后想不开,再去摔断一条腿。”陈惟晚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把捂在怀里的小瓶矿泉水递给他,“那会儿不该给你灌药的...你喝这个,没开封的,老师找你什么事?” “没事,夸我是小天才呢。”林莫辞得意洋洋地道,他心大的自动忽略前半段受得冤枉委屈,只说了自以为的结果。 他边说边接过了水,一试水瓶,发现这水一点也不冰凉,倒是稍微有些温温的,不免疑惑的看向陈惟晚。 陈惟晚看他还在犹豫着,无奈的解释道:“我怕再刺激你胃,给你捂了会儿,应该不凉了,你赶紧喝了,多喝水感冒才能好。” 霎时间一股暖意涌上了心间,就像是在寒冷冬日被人在心口踹了个暖炉,林莫辞攥着水瓶,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戳中心窝地感动。 在别人那里,他是连水都能被下毒的众矢之的,那些人厌恶他到恨不得他病入膏肓。 可是在陈惟晚这,他却又是个连喝水温度都要被小心注意的脆弱宝贝,这人心疼他到眼底尽是担忧慌乱。 他一瞬间简直恨不得把这瓶水带回家收藏起来。 喝完水,他跟着陈惟晚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忽然故意耍赖倒向前方,从身后搂住陈惟晚的脖子,语气做作道:“唉呀,我滑倒了。” 陈惟晚抓住他的胳膊,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就是不背他:“不是什么都不愿跟我说吗?那也别跟我撒娇了。” “不行,走不动。”林莫辞赖在他身上就是不走,仿佛一个人体挂件,被陈惟晚拖着滑行,“我要晕了,晚晚背背。” 他看见陈惟晚没推开他也没说话,只是苹果肌稍微鼓起了一点点,明白对方心情其实挺好,继续耍赖皮:“晚晚扶扶也行啊。” 他这连续的叠音终于让陈惟晚绷不住笑意,只好微微弯腰,伴随着对方配合地一使劲,直接背了起来,嘴上还硬装生气道:“病晕你也活该。” 走了一段路,眼瞅着就要进教学楼了,忽然一阵晕眩感真的涌上了林莫辞的头顶,他眼前一黑,竟然真的“咚”的一下把头埋到了陈惟晚肩上。 真是现世报啊,装晕竟然真的会晕。 林莫辞在意识混沌里有些悲哀地想。 “我在给你次机会,跟我说说这几天到底出了......”陈惟晚边走边数落他,听见后面人一声不吭,姿势也变得不对,立刻喊了句,“林莫辞?” 他一连喊了几声,林莫辞都没有回应,陈惟晚气得咬紧了后槽牙,愤愤地叹了口气,调转方向向着校医院跑去。 【作者有话说:林莫辞:我要晚晚亲亲抱抱举高高】《 》 第52章 担心 眼前的纯白色天花板上亮着一盏白炽灯,那光芒刺的林莫辞又眯了眯眼,再往下是拉起来的白色帘子,吊着药水的小架子旁边坐着一个人,穿着蓝色的校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正垂眸看着手机。 “晚晚.....”林莫辞虚弱的喊了一声,他的喉咙发干,嗓子也哑的不行。 “醒了?”陈惟晚端了杯热水喂给他,又小心的扶着他坐起来,给他在身后放了个靠背,“饿不饿,想吃什么?” 林莫辞的头沉重无比,他闭上眼反应了一会儿,看见自己手上挂的针头,想起来曾经在酒发病晕倒的情况,立刻紧张地问了句:“难道我发病了?” “确实发病了,但不是信息素那种。”陈惟晚替他扶了扶被子,“你是感冒发烧加上不吃饭,犯了低血糖,直接晕过去了。” “啊.....”林莫辞迟钝的应了一声,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晚自习第一节 课。” “什么?这么久?”林莫辞挣扎着想起来,看着还在挂着的点滴问道,“这瓶药多久能打完,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陈惟晚把他按了回去,坐在他旁边,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他。 “养好身体再学,不然得不偿失。”陈惟晚拍了拍他,“你至于忽然这么用功吗?” “至于啊....”林莫辞身上提不起劲儿,疲惫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仍然习惯性的占陈惟晚便宜,伸手抓了他拍在自己头上的手,握在手心揉了一下,“为了追你嘛……” 陈惟晚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也没有抽回手来。 林莫辞握了一会儿,见对方这么坦然的反应,反倒觉得对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太好意思,故意开着玩笑缓解气氛:“诶,你看,牵到你的手了....” 陈惟晚没有像平时那样奚落他,倒是歪了一下头观察他,轻笑道:“这也叫牵手?” “啊?”林莫辞听他竟然顺着话问了这样一句,立刻跟着心跳加速,有些不知所措道,“那..那什么叫牵手?” “要十指相扣。”陈惟晚拽起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交叉着握在一起...” 他虽然在说,却没真的牵上去,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指尖接触又分开,带着若即若离的暧昧。 林莫辞一直都很喜欢看陈惟晚的手,觉得那双手不像ega那样娇嫩,却又不像其他alpha那么粗糙,带着恰到好处的青筋,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 他似乎被现在的暧昧气氛蛊惑到了,顺着那手指就想扣下去,与他牵在一起。 然而陈惟晚又收回了手,像是一阵掠过的风,只留给他一阵抓不到的心痒。 “你干嘛?”林莫辞心中的好气氛都被破坏了,不由得微微的有些恼。 “我们要先在一起,才能牵手。”陈惟晚故意晾着他又提醒他。 林莫辞微微失望的耷拉下了眼:“好.....” “但是。”陈惟晚勾起嘴角,低头凑到了他面前,话里都是蛊惑,“我们也可以现在就在一起,不用等到你跟我考到一张纸上。” 只要你现在亲口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跟我坦白交代,并向我求助。 陈惟晚留下了这句话,准备等林莫辞上钩后说。 病房里安静的出奇,夜晚的校医院只有一个医生值班,现在并不在场,室内只听见滴答滴答的点滴声。 若说有什么声音如鼓声般咚咚咚的响着,那只有林莫辞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他这一瞬间心跳得太快,看着陈惟晚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觉得头又有些发晕。 “你想吗?”陈惟晚问他。 他的手还伸在那,只要现在林莫辞说一句想,就可以直接握住。 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莫辞出了好久的神,竟然破天荒的摇了摇头。 “你不想?”陈惟晚立刻变了脸色。 “不是不想...”林莫辞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在苦恼怎么描述,“但是,我还是想等自己和你在一张纸上以后,再正式与你在一起。” 他这话说完后,陈惟晚就铁青着脸一直没发声,目光又再次锐利起来,看的林莫辞一阵心虚。 他赶紧继续补充道:“其实我...我最主要的是不想让大家都觉得我配不上你,被人瞧不起,说三道四,甚至被人..” 被人泼水,投毒和栽赃…… 话险些说漏了,林莫辞赶紧刹住车,小心观察陈惟晚的脸色,没想到陈惟晚率先冷笑一声后揭穿道:“被人投药,被人泼水,被人污蔑等等是吗?” 林莫辞直接傻在了原地:“你...你怎么知道...” “你从上午昏迷到了晚上,我查了一圈。”陈惟晚的表情里写满了压抑的怒意,“除了你不跟我说实话,其余人都跟我说实话了。” 林莫辞还想辩解:“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陈惟晚冷漠的打断他,“我今天送你来校医院,一见到医生,人家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是不是又喝了误投的泻药。” 林莫辞尴尬的看着他,陈惟晚继续道:“我听完才知道你肯定被人投了药,所以上午时直接替你报了警。” 林莫辞十分惊诧:“这种小事,报警的话会立案管理吗?而且没有监控也可以查到吗?” 陈惟晚:“可以查,我从你课桌里把你那保温杯翻出来给了他们,他们拿去化验成分,然后在最近A城药店里所有购买过这款药的人里找到四中的学生,而后匹配指纹。” 林莫辞:“......” 这是在拍刑侦片吗? “可是只是投泻药的事,怎么会这么兴师动众的查?” 陈惟晚十分隐晦的道:“我把这事儿跟我家里人说了,而且说的是那药下在了我的水里。” 从前林莫辞就听说陈惟晚家里跟A城的各个部门都有关系,原来竟然不是假的。 林莫辞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他当时跟陈惟晚是死对头时,没真的对陈惟晚做什么。 陈惟晚看着他继续幽幽地说:“谁给你投的药,已经查出来了。” 林莫辞打了一个寒战,立刻抓着他的胳膊,十分关注的问道:“是谁干的。” 没想到原本讲了很多的陈惟晚忽然又守口如瓶:“因为只是放泻药,顶多算是恶作剧的水平,教育了一下就放了。” “我知道不会抓起来,你跟我说一下是谁。”林莫辞焦急的抓着他的手腕。 陈惟晚停了一会儿,不紧不慢道:“你连水都不敢喝了也不告诉我,这么不想让我管,现在还问什么?” “我......”林莫辞又急又躁,“我知道错了....以后我有事都告诉你,你先告诉我是谁。” 只要知道了是谁,那他只要提防住那一人就能放心的喝水,实在比了现在的情况好太多。 陈惟晚偏不告诉他,仿佛在报复他对自己的欺瞒:“认错认晚了,你以后继续喝瓶装水。” “别别别,跟我说一下,求你了。”林莫辞抓着他一直晃,“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真的。” “行啊,那我....再给你次机会?”陈惟晚似真似假地说。 林莫辞赶紧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陈惟晚道:“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把事情都藏着不跟我说?” 见林莫辞吞吞吐吐还不说话,陈惟晚眯着眼睛问:“是觉得我帮不上你忙?” “不是不是。”林莫辞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我只是怕你担心....” 他这话说完,陈惟晚反倒安静了下来,许是一下子没法跟他发火了,过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叹口气,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说,我才更担心。” 想起来今天林莫辞晕倒在自己身上的场景,陈惟晚到现在还觉得一阵心惊胆颤。 他虽然只用了“担心”一词,但实际情况是那时他的恐惧与担忧浓烈到几乎要失去理智。 想着想着,他又烦躁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端起了旁边的水喝了一口,拼命抑制住了内心翻涌的情绪。 林莫辞立刻闻到了莫吉托信息素的味道,颈链就要碰上腺体,他赶紧惊呼一声:“你的信息素!” 陈惟晚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把信息素收了回来。 林莫辞看他这个样子,生怕他像那天一样发作,赶紧再次低头认错,手指拽着他的袖子,把头埋到了他的肩膀上:“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讲。” 【作者有话说:零点加更呀~求求宝贝们的推荐票噢~】《 》 第53章 我是来关心你的 陈惟晚没接受,反而发出了“哼”的一声。 他这一声跟一向成熟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林莫辞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有些消了气的。 毕竟还愿意“哼”他,而不是面无表情的沉默。 于是他试探着又咳嗽了几声,看起来十分的病弱:“我不舒服。” 陈惟晚赶紧收了脾气,上上下下的观察他,生怕他再次晕过去,紧张的问道:“没事?” 关心则乱,林莫辞也没想到这样就能骗到对方,他顺着说:“还好....你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谁害得我吗?” 陈惟晚垂下眼看着他还在扎针的那只手,敷衍着说了句:“其实是别班的,你应该不认识他,一个很普通的同学,学习中等,从来不闹事。” “啊?”林莫辞明显不相信这种情况。 可是这样的荒诞又莫名的合理,因为恶意有时就是会来自一个甚至没接触过的人。 不过不是同班同学,倒是让林莫辞心里舒服了一点。 “我让人跟他谈了,警察也警告过他,再有下次直接就拘捕了。”陈惟晚推了一下眼镜,“他挨了教训,当着警察们的面保证了永不再犯,因此你也不用非得知道他是谁了,免得心里膈应。” 其实只要以后能安心生活,林莫辞就已经知足了。 他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总算能放心喝水了。” 陈惟晚看他这副可怜样,没再凶他,一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 其实投药的就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只是陈惟晚舍不得林莫辞难受,随便扯了个谎。 被同学投毒,怎么想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他想起了林莫辞每次眼角红红的样子,平时那么张扬跋扈的人眼泪汪汪的样子实在是好看到让他上瘾,可是他却完全不希望对方是被任何外面的事伤害而哭。 那样的哭,只会让自己的心跟着他揪成一团。 他只想自己欺负林莫辞。 陈惟晚感慨道:“你不是被称为校霸吗,怎么被欺负成这样。” 林莫辞把脸在他手掌心中蹭了蹭,开玩笑的说道:“怪你过分美丽?” 见他还在打哈哈,陈惟晚掐了一下他的脸:“以后我不会离开你旁边了。” 林莫辞:“那你易感期怎么办?” 陈惟晚似真似假:“易感期时也带上你。” “可你...”林莫辞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景,有些脸红耳热,“你易感期时的信息素我受不了....” 陈惟晚思虑周全:“没事,我把你栓门外。” 林莫辞听见他这个形容,又想了一下他给自己的颈链:“把我当看门犬?” 陈惟晚:“不然呢?” 林莫辞于是讨价还价:“栓屋里行不行?” 陈惟晚:....... 不知是这个描述让他想到了什么场景,他卡壳了一下,动了动喉结,缓缓说了句:“行。” 听到这个话,又想到以后对方会与自己形影不离,林莫辞傻乐了一会儿,关系缓和下来后他就又想挨着陈惟晚。 他手上还扎着针,不方便总是活动,勾了勾手指对陈惟晚道:“你凑过来点。” 陈惟晚往前坐了坐,离他更近一些,方便他把头搭在自己肩上。 林莫辞立刻就把下巴搭了上去,靠着他的肩膀,仿佛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他就着这个姿势在陈惟晚后颈上稍微闻了闻,还能闻到一点点残余的信息素,因为他对陈惟晚的信息素特别敏锐,一丝丝味道都能闻的清清楚楚,这样淡淡的味道让他觉得舒适又眷恋。 真想把晚晚绑架了回家,林莫辞胆大包天的想。 “我觉得你很双标。” 这么温馨的靠了一会儿,林莫辞忽然胆子肥了,开口数落对方。 陈惟晚反倒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你看啊。”林莫辞跟他数算道,“你因为我有事瞒着你而生气,但是呢,我关心你时问你的事你又都不说。” 见陈惟晚听完没说话,林莫辞立刻又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陈惟晚赶紧替他顺了顺气,伺候他喝了口水后无奈道:“那你问。” 林莫辞立刻抬起脸来,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还没在一起也可以随便问?” 陈惟晚“嗯”了一声:“就限今天一天。” 林莫辞立刻激动的搓搓手,他想问的太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捡哪个问。 “你.....”他思来想去,在一堆问题里先选了一个最无耻的,“你一共几块腹肌?” 陈惟晚:...... 他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最想问的?” 林莫辞也觉得这问题显得自己完全是个沉迷男色的流氓,尴尬的收回:“哦哦,那我问问别的……你什么时候再去打球?” “以后很少会打。”陈惟晚瞅他一眼,“八块。” “什么?”林莫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后面是在回答第一个问题,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道,“那你参加过段时间的篮球赛吗?” “不参加。”陈惟晚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 “我打的不好。”陈惟晚解释道,“我一直打街球,如果按照严格的篮球规则来,会产生太多犯规。” “啊?”林莫辞听完有些遗憾,“我本来还想跟你一起参加呢。” 陈惟晚没再说什么。 林莫辞看了他一会儿,又没话找话一样,实际却问出了自己很关心的问题:“那你....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不喜欢参加你家的家宴?” 陈惟晚听见他的问题开始探究到了这个方向,简单的答道:“人太多。” 林莫辞:“你们家很多人吗?哦对你还有个姐姐来着是?那个校花叫什么来着——对,苏湘湘,她跟你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也能去?” “你是想问我家里的情况是吗?”陈惟晚停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反问道,“如果我家很复杂,又很压抑,你会怎么看?” 这算是什么问题? 林莫辞听着他话里的试探,莫名就觉得陈惟晚很多时候都是个挺容易疑神疑鬼的人。 他看起来是个对事情十分坚韧的人,可是有时总会问自己一些诸如“如果我不好呢”“如果我家不好”之类的问题,仿佛是随时警惕着自己会不会接受他不好的一面。 “我不怎么看啊。”林莫辞轻松地笑了笑,“看你喽,你不想待了我就带你私奔。” 陈惟晚笑了一下:“那你真是厉害。” “说说。”林莫辞十分好奇的凑上前,“不管你是生活在什么样环境的人,都没关系,我不是来分析你的条件的,是来关心你的。” “苏湘湘。”陈惟晚认真的开始对林莫辞讲,“她是我后妈家的远房外甥女。”《 》 第54章 陈家 林莫辞直接被这个关系给整愣了。 “你还有....后妈啊?” “我有一个亲姐姐。”陈惟晚讲家里事的表情平静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八岁时,爸妈离婚,我爸带回来了我后妈和一对alpha双胞胎男孩,都是他和我后妈的孩子,但是,都比我大五岁。” 林莫辞被这出豪门狗血恩怨故事惊住了。 离婚后带回来的,但是却比陈惟晚还大? 这..... 林莫辞:“你们家....还真是有一点点复杂。” 确切来说是亿点点。 “我爸有四个哥哥,他为了从我爷爷那争家产,接受商业联姻娶了我妈,抛下了他的初恋,也就是我后妈,但却因此反过来记恨我妈。” “结婚后他俩每天都在吵架,我妈强势,我爸为了报复不幸的婚姻,在我妈怀着我姐姐时出轨了我后妈,在外面生了两个孩子。”陈惟晚十分淡定地讲着。 “后来呢?” “后来我爸确实有商业才能,把名下企业管理的不错,我爷爷就渐渐的交给了他更多权力,于是他和我妈离婚了,领回了我后妈和两个私生子。” 林莫辞已经听的捂住嘴巴了。 陈惟晚虽然没继续深入的讲下去,但是林莫辞已经能感觉到他家家宴的窒息感了。 感情生活混乱的父亲,关系诡异的兄长,后妈,父亲的其他兄弟,亲人之间也要争夺更多的产业、股份、钱,晚辈之间永远在攀比。 想想他都要自闭了。 “那你妈妈呢?”林莫辞没忍住问。 “她离婚后得了抑郁症,去国外找她家人住了。”陈惟晚叹了口气,“我外婆这边有一点点国外的血缘。” 林莫辞忽然想起来陈惟晚说过,英语是他半个母语。 原来是真的复杂...复杂又压抑。 如果这是电视剧里的事,一定是林莫辞的妈妈周瑶最爱看的那种豪门狗血撕逼剧情,恨不得越是腥风血雨越好。 可是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是陈惟晚生存的环境。 这些事在林莫辞听来,不仅不觉得刺激有趣,反倒只觉得是一份难以想象的压抑感。 这种听着都不舒服的环境下,陈惟晚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他看着陈惟晚那么从容平静的讲出家里的这些事,忽然觉得无比心疼。 “你不管做什么事,压力都很大。”林莫辞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惟晚:“还好,我都做的挺不错的。” 林莫辞:“.......” “认真说。”林莫辞下意识的掐住了他的后颈,“不要糊弄我。” “真没什么。”陈惟晚对他笑了一下,“每个人的成长环境都是无法选择的,都有自己的苦。” 他从容道:“与其天天同情自己,不如努力过好自己的人生,更何况我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他这一番话,简直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说出来的,反倒满是带着沧桑感的成熟气息。 林莫辞总觉得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陈惟晚自己都这么平和的样子,又一时之间不是如何开口,只能在他后颈上摩挲了一下,说道:“但是你也别把情绪堵住.....怎么说呢....你心情不好的话随时找我好不好?” 无论陈惟晚怎么说,他总觉得那次在车上,去参加家宴前陈惟晚眼里的抵触和烦躁根本不是假的。 他话刚说完,还没等陈惟晚回答,手指就不小心碰到了陈惟晚的腺体,忽然被对方反应迅速的反抓了那只手腕按在病床上,警告道:“Alpha的腺体不可以随便碰。” 林莫辞不服气道:“可是你之前不也碰过我的吗?” 陈惟晚眯着眼:“alpha和ega被碰到腺体时,产生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你要是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前说。” “吃什么亏啊?”林莫辞十分嚣张,“吃亏的是你才对,我犯病时能找你要信息素,你的易感期却不能把我怎么着。” 陈惟晚实在是无奈了:“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易感期时alpha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林莫辞有些好奇,“说说,我其实都可以陪你。”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到底什么含义,陈惟晚按在他的手背上动了动手指,对他说:“不如下次你跟我去我家,我给你讲讲。” 林莫辞“噢”了一声,点点头,忽然又笑嘻嘻地问:“行啊,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惟晚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林莫辞在他身上嗅了嗅,几乎要把脸埋进他怀里去,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道:“你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味道?” “莫吉托。”陈惟晚坦然地道。 林莫辞回忆起白见贤说的,论坛里那群八卦爱好者轮番的扒,都没扒出来陈惟晚的信息素具体味道。 那岂不是,知道这个的只有我? 林莫辞在他胸口蹭了蹭,原本专心的闻着淡淡的鸡尾酒味,忽然灵机一动,沙哑着嗓子开始飙歌:“麻烦给我的爱人来一杯mojito~我喜欢阅读他微醺...” 陈惟晚实在忍受不了他的魔音灌耳,按着他的头把他闷在自己怀里,两手紧紧抱着他,堵住了他的声音。 好不容易让林莫辞因此不再飙歌后,他才把这人从怀里放出来,林莫辞脸都憋红了:“你想抱我直接说嘛,干嘛这样。” “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陈惟晚忽然岔开话题,看着旁边的点滴,“这一瓶葡萄糖打完了。” 林莫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吊瓶:“那你帮我去找一下医生。” 陈惟晚没起来,倒是把他带着针的那只手拿起来:“不用了,瓶子已经空了,我给你拔。” 林莫辞:“那你轻点啊。” 陈惟晚一手握住他的手,按住扎针的地方,另一手一使劲,迅速的帮他把针头拔了,用力的按住胶带和棉球。 林莫辞疼的轻轻“啧”了一下,点评道:“手艺不行啊晚晚,还是有些疼。” 陈惟晚真的歉疚的看了他一眼,在他手背吹了吹气,轻声道:“对不起。” 林莫辞赶紧道:“没有...也没有很疼,要不你亲一口,亲一口就不疼了。” 陈惟晚握着他的手,真的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林莫辞立刻觉得更加心痒,想要继续得寸进尺:“其实我..我脸也有些疼。” 他有些羞耻地试探着说完这句话,说完还仔细的观察着陈惟晚的反应。 陈惟晚眼底有些揶揄,故意顺着他的话说:“哪边脸。” 林莫辞脑子里只有亲亲这一个念头,顾不上借口了,脱口而出道:“都行。” 下一秒,陈惟晚忽然伸手捉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到了自己面前,歪了一下头,直接在他的脸上亲了口。 他嘴唇的位置几乎碰到了林莫辞的耳边,林莫辞立刻刷的一下羞红了半张脸,却还捂着脸磕磕巴巴的继续逞能道:“要要要是嘴唇也疼呢……” 陈惟晚的呼吸一滞,似乎也被二人脸庞近距离时暧昧感传染了,他直接伸手按住了林莫辞的后脑勺,将他拉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等等....” 感觉到卡在自己后脑勺上的力量,又看他即将真的亲上来,林莫辞直接怂了,忽然伸手挡在陈惟晚凑上来的脸上:“那个,那个....要不还是等等等等正式在一起什么的....而且我...” 他说话时憋了气,被唾沫呛了一下,又朝着边上咳嗽了两声,想起来自己还在感冒,立刻对陈惟晚搬出这个理由:“我感冒了,不能传染给你。” 陈惟晚把他捂在自己脸上手指摘了下来,有些微恼对方破坏了方才的气氛,但也没强迫他,只是抬眼看着他,惩罚一般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仿佛有电流从指尖被咬处传来,林莫辞立刻收回了手,捂在心口窝不敢动。 ”赶紧努力,早点上榜。”陈惟晚叹了口气,有些嫌弃道,“人怂还爱撩。” 林莫辞赶紧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没等陈惟晚说话,他又伸手勾住了对方袖口:“谢谢你啊,晚晚。” 陈惟晚疑惑道:“谢我不亲之恩?” 林莫辞立刻羞恼道:“不是!是谢谢你帮我找出来投毒的人!” “哦。”陈惟晚平淡地道。 “而且你处事确实..很成熟...”林莫辞在心里掂量着措辞,不知道该怎么着夸夸面前这只不太乐意的alpha,让对方能心情好些。 “你看你把那个人找出来了,但是也没有处理的很极端,又能让我以后没有危险....不像我情绪上头可能会处理的很不好看....” 他这话的说的走向,只怕下一秒你是个大善人就要说出来了。 陈惟晚摸摸他的头:“你既然知道自己容易冲动,以后任何麻烦事,都先来找我解决,明白吗?” “明白了。”林莫辞立刻点点头,“晚晚是超级大好人,对别人以德服人,对我也是最好的。” 他说着说着又扑进了陈惟晚的怀里,像一只撒欢的小狗。 这几天受的委屈好像全都消散了,只要能抱着陈惟晚,他就像是被世间最温暖的柔情包围,心尖都是幸福感,片刻都不想再离开。 如果说吃这些苦,最终能换来陈惟晚在身边,那哪怕再苦上十倍林莫辞也愿意。 在陈惟晚怀里时,听见的对方胸膛里的心跳声,鼻尖闻到的也全是他的气息。 是莫吉托的味道。 是他的晚晚。 陈惟晚摸了摸他,低头温柔一笑,脑海里却又想起了下午时那个学生几乎要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我爸爸的工作关系我们全家,而且四中真的是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只有这里的学生冲击名校的概率最高.....求求你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去七中。”他平静的对那人说。 七中,是整个A城里除了九中之外,教学最差的学校。 “求求你了,只要不让我转学...” 陈惟晚又笑了一下:“九中,或者永远退学。” 那个人直接颓丧的跪坐在了地上,怕再说下去下场会更惨,他满是恐惧的看着这个跟平时在全校人面前截然相反的陈惟晚,含着泪低下了头。 “好...明天我..我就转去九中...” 回忆闪去后,陈惟晚又看着面前的林莫辞。 他知道林莫辞心中自己的形象几乎等同于充满爱的善良使者,可是在他心底,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以德服人,最有效的永远只有威慑与教训。 这是他那个感情混乱、事业强势,却意外对他还不错的爸,从小就教给他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人前大善人 人后带恶人 ps:大家再忍两章就在一起啦~不要急哈,这本我预备写至少三十万字,这才高一,讲的就是他俩经历一些事后在一起,然后后面还有高二高三的事情,在一起后会有很多甜甜滴恋爱滴,不过也会有其他事,有恋爱也有成长。】《 》 第55章 击中心脏 为了不耽误后面日子的学习,从校医院直接回家后,林莫辞手机也不看,喝了点粥就倒头睡去,好好休息了一整晚。 宋晴初一连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询问情况,他都没有回复。就在宋晴初想要给他发起语音电话时,她卧室的门被直接推开了。 她爸宋晖站在门口,因为穿着背心,露出了浑身的肌肉和大片的纹身,他的脸色沉重,语气也十分压抑道:“阿初,这是你掉在门口的。” 宋晴初看了一眼那本单词书,无所谓的点点头:“喔,你给我放桌子上。” 宋晖没有把书给她放下,反倒攥紧了书试探着问道:“阿初,你最近是不是在学习,你....想考大学?” 宋晴初不耐烦道:“废话啊,赶紧放下出去。” 宋晖立刻变了脸色,声音颤抖道:“你忘了吗,从小跟爸爸的约定。” “说好了一起振兴我们的帮会,一起打架,一起要债呢?”他越说越激动,“做人不是这样的,阿初,是要言而有信的!” “你还说...你说你以后能要回的债务,能打倒的人一定比爸爸多!”宋晖泫然欲泣,如同秋蝉趴在树枝一样扒着门框,“你现在却跟我说,你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她这个戏精老爸时不时就要来上这么一出戏,宋晴初实在受够了,怒道:“去去去,去找我万爸爸哭去!” 她是在两个男人一a一o的家庭长大,家里管着一个帮会,可以说是介于黑社会和合法生意之间的灰色产业,而她的alpha爸爸宋晖手底下有一群专门负责讨债的壮汉,有几个甚至一起住在这个沿街房里。 唯一迷惑的事,宋晖在她面前总像是立场相反,仿佛自己才是女儿,宋晴初才是爹。 宋晖看她这个态度,继续抹眼泪:“好啊,女儿长大了,什么都不跟爸爸说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 忽然一声“砰啪”的巨响,宋晴初卧室的玻璃被人用石块打碎了,石块“咚”的落在了地板上,她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捡起那个石块查看,看见上面挂了一张纸,写着:“警告你的朋友林莫辞,离开陈惟晚。” 宋晴初皱起眉,旁边的宋晖也立刻凑上来:“这是什么。” 宋晴初怒道:“来拆我cp的,我得整死他。” 楼下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身影扔完石块后捂嘴一笑,转身就要边在群里发消息边走,结果迎面撞到了一个大汉身上。 他被这一下就撞的头晕眼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然而胳膊立刻被面前的男子抓住了,他这才看清对方脸上带着一道刀疤,身上也是一整片的纹身。 “你在这干什么?”刀疤男开口问道,声如雷震。 黑衣的男生拼命挣扎起来,却只像一个小鸡仔一样被对方提溜着,完全无法挣脱。 宋晴初已经跑下了二楼,走到了一楼的门口看着面前的情形。 路灯照应之下,她看清了面前人的长相。 “我记得你好像是....高一哪个班的...某个学生来着…”宋晴初皱起眉来打量。 所以其实就是不记得。 那个人还在挣扎着想跑:“放开我!” 宋晴初眼神示意了一下刀疤男:“飚哥,把他弄进来。” 刀疤男点点头,直接生拉硬拽的轻松把这个学生带进了屋。 这人不过是一时脑热听了别人的话就来参与校园暴力,他们昨天还一起给张某的自行车扎了轮胎,张某也忍下去了没报复,却没想到今天再来威胁宋晴初时,直接撞上了硬茬。 仿佛是普通小劫匪撞进了恐怖分子窝点。 宋晴初没有动手打他,只是搬了个凳子,翘着二郎腿问:“你也是因为想针对小林子才来找我的?这几天一个接一个的,骚扰我的,骚扰我们其他朋友的都有,你们是不是有群,或者有组,专门谋划的这些?” 这个学生抬头看了一下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映着各种各样的打架武器,从楼梯拐角里又走下来两个壮汉,仿佛是黑帮电影里的可怕场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吓得他魂飞魄散的摇摇头:“没有...是我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没有...我们没有恶意....” “你们?”宋晴初笑了一下,没多废话,当着他的面点了一支烟,用那种绝对不是学生能有的社会神态对着刀疤男说,“把他小拇指砍了。” “别!”那个学生立刻疯狂的尖叫着挣扎,眼看着哪个刀疤男在旁边拿了把刀,他直接哭着嘶吼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别砍我!” 他边说边哭,宋晴初见状让飙哥停了下来,把他唤过来问道:“说一说。” 那个男生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把几十个人从在论坛里斥责林莫辞配不上陈惟晚却被陈惟晚怼,到几个妒火中烧的人一起组了个群,每天在群里商量着折腾林莫辞和他的朋友,逼迫他离开陈惟晚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 讲完以后,宋晴初按着他的手,把烟头烫在了他的手上,疼的他再次发出了惨叫。 “以后还敢吗?”宋晴初拍了拍他的脸。 男生立刻打着哭嗝道:“不敢了。” “行,你把你在群里的号给我,就可以走了。” 男生赶紧站起来,把账号密码都给了她,连滚带爬的跑了。 等他跑了以后,宋晴初身后的宋晖热烈的鼓掌道:“女鹅你太帅了。” 宋晴初没憋住笑:“这傻逼,真好吓唬,说要剁他手指真就信了。” 宋晖手按在她肩上:“你看你多有威胁人的天赋,你刚刚是在练习要债,以后好继承爸爸衣钵吗?” 宋晴初拍开他,登上了刚才的号:“我是为了磕cp,你懂个锤子。” ....... 林莫辞第二天到教室时,听见前排的张敏敏正在跟旁边的王子怡讨论:“刘彬转学转的好突然啊!” “听说昨天班长把他叫出去谈话了,然后他今天直接就不来了,东西都是家里人来带回去的!” “啊,一定是他哪里想不开,班长肯定是把他叫出去劝他开导他。” “是啊,肯定是这样,我们陈班长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啊……” “果然脸长的好看的人,心地都是善良的!” 林莫辞疑惑的看向了座位挨着后门的那个空位,那里原本是同学刘彬的位置,他平时一直沉默寡言,还带着个黑框眼镜,在林莫辞的印象里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努力学生形象。 他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毕竟本来就不熟,转学虽然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他有件更重要的事要问别人。 一到座位上,他就拿着试卷质问纪楠玉:“后面这三道大题是不是你抄的我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不承认,没想到纪楠玉直接承认道:“对啊,就是我。” 林莫辞愣了一下,继而愤怒的拽住他的领子:“你为什么诬陷我。” “你活该。”纪楠玉横眉竖目道,“谁让你那天一进来先怀疑我给你水里投东西?我让你也体验体验被人怀疑的滋味。” “你....”林莫辞被他这个逻辑气到了。 气愤中又觉得对方有些恶劣和幼稚。 “再说了,你本来不就是个经常抄作业的人。”纪楠玉不屑的抬起下巴,“你还得感谢我呢,昨天还是我先跟陈惟晚说的你被人泼了水和疑似投毒的事。” 林莫辞忍不了了:“我谢你个头,你这个死样子我那天怀疑你还真是他妈的合理,没想到竟然不是你。” 纪楠玉也火了:“你有病,犯法的事,你被毒死对我有什么好处?反正你名次离我那么远,你死活都对我没什么影响!” 林莫辞看着他这个死样子实在没忍住问道:“纪楠玉,我这么一个大好人,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纪楠玉冷笑道:“笑死我了大好人,你快想想做的好事。” 林莫辞仔细回忆了一下,隐约想起来有段时间纪楠玉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从年级十几名,一直升到了第二名,仅次于陈惟晚。 而林莫辞那次恰好去看成绩,因为那段时间他正处在讨厌陈惟晚的巅峰时期,听见周围人夸纪楠玉的进步,又见纪楠玉一直不能真的把陈惟晚从第一名上拉下来,竟然恨铁不成钢的怼了对方一句。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升到第二名就升不动了,连陈惟晚那种二货都考不过,真比废物还废物,铁废物。” 纪楠玉直接愣住了,气愤道:“你自己倒数几名还来说我?” 林莫辞把手放在裤兜里,转身潇洒的道:“那是我没用功,你个书呆子懂什么。” 那次以后,再一次月考里,纪楠玉考试时又想起林莫辞说他的那句“铁废物”,当场心态爆炸,直接考出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分。 林莫辞如今把这些都想了起来,也有些心虚的觉得自己做的似乎确实有些不对。 然而他还是死撑着面子不肯道歉,对着纪楠玉放下狠话,“你等着瞧。” 纪楠玉也带上眼镜:“我擦亮眼睛等着了。” 陈惟晚早在他们小学鸡斗嘴到一半时就到了位置上,回头提醒他俩:“认真些,别吵。” 林莫辞赶紧低下头学习,等陈惟晚把早餐递给他以后,故意打开食盒放出香味刺激纪楠玉:“唉,不会只有我是那种学习累了时还有爱心早餐吃的人?” 纪楠玉灿烂一笑:“今早新闻联播说城东的粪坑炸了,炸的整片区域都是恶臭,路人身上都是shi味。” 林莫辞对他故意恶心自己的话视而不见,他在打开的饭盒里意外发现了用紫米粒堆出来的一行字:今天多学一分钟。 那是论坛里的那句调戏校草的话:今天多学一分钟,明天校草我老攻。 林莫辞没想到陈惟晚为了鼓励自己学习竟然会写这样的话,他努力的憋住笑才没在早自习时喷饭。 他一抬头,忽然看见自己很久前用洗不去的墨水画在陈惟晚校服领子上的那颗心也变了,旁边被这人挨着多画了一颗心,还加了个箭头。 这个箭头一瞬间真的刺到了他心上。 他心想:今天也是被陈惟晚击中心脏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成熟人陈惟晚吗? 】《 》 第56章 月考 一连几天,每一天宋晴初都会抓人进小树林,把前几天每个骚扰过林莫辞和张某的人都给揍的再也不敢做什么。 那些人当面看到林莫辞时,都犯了ptsd一样绕着走。 其实林莫辞的小团体里,一直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林莫辞从来不是真的武力值顶端的校霸,不过是被他们几个人宠着罢了。 有天晚上宋晴初抓了给林莫辞泼过水的一个人,带到了小树林后的人工湖边上,领着两三个人,把那人的头按在水里灌了一阵,却被路过的陈惟晚抓了个正着。 在宋晴初以前的印象里,陈惟晚是个完完全全的正经人,公正无私,这次陈惟晚又是给风纪委员代值班一天,不知怎么就查到了这里,她一时之间竟有些紧张。 “晚...陈校草,这这是误会。”宋晴初尴尬地解释道。 “不是误会。”陈惟晚扫了她一眼,颠倒黑白道,“是我亲眼看见他晚自习旷课掉进了人工湖,你救了他。” 他说着看了一下那个被灌水的人的校牌,反手把这人记了下来,准备扣分通报全校。 宋晴初反应过来后在他旁边笑的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看着他的脸感慨真特么的帅。 关键是和自家小林子真特么的般配。 陈惟晚也微微一笑,对她道:“你是不是加了好几个群?” 宋晴初:“这你都知道,我什么群都加了。” 所有想要在里面加害林莫辞或者污蔑林莫辞的密谋,都会被她第一时间察觉。 陈惟晚:“以后有各类消息先跟我说。” 宋晴初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日小林子?” 陈惟晚:“......” 他以说脏话攻击同学为由,把宋晴初也记下了名。 林莫辞全然不知的又醉心学习了几个星期,马上就要迎接五月份的月考了,他连周末的时间都牺牲了,完全不出门浪。 只有周六晚上他放松了一会儿,跟李文渊开了一局手游排位赛。 选英雄的阶段,李文渊见他一直犹豫就问了句:“你还没选好?我上次不是给你买了嬴政吗?” 林莫辞魂不守舍的把嬴政选上,和李文渊一起进入了对战,嘴里却开始碎碎念:“嬴政,那就是秦始皇,他率秦国统一了六国....” 李文渊对他道:“小心对面的射手!” 林莫辞:“秦统一六国的意义,是结束了中国自西周以后几百年的纷乱历史,促进了民族大融合,统一文字,度量衡,货币.....” 李文渊怒了:“再特么开团时背书就滚啊!” 他这一局被学成疯魔了的林莫辞坑到十几分钟就全队认输,整个游戏框里都是队友发来的脏话。 李文渊正要把林莫辞踢出队伍,对方就直接自己退了,给他留了句言:“刚才我背的一个地方好像不太对,我去查书去了,改天玩哈。” 李文渊:....... 他觉得林莫辞学疯了,而这样想的人也不只他一个。 就连张某都觉得林莫辞像是被人下了蛊,因为他发现林莫辞有时甚至把怎么背都背不住的单词写在手背上,没事就扫一眼。 李文渊索性也鼓励他:“说不定真能成,你看你多像武侠世界里修炼的男主。” 然而只有林莫辞知道,学习这事,并不像看武侠时热血——主角捡到一本功法后随着一段热血激昂的bgm,十几分钟后就成了绝世高手。 现实要无趣又无情的多。 这其实是一段漫长的过程。漫长、孤独且枯燥,没有鲜花掌声,只有自己和自己一次次过招,没有拯救世界的壮举,只有自己是自己的观众。 从早做到晚的笔记,日复一日刷不完的习题。 那些原本林莫辞从前觉得无意义的蠢事,做了才知道竟是如此的难。 有时分神时他会去想,一直过着这样生活的陈惟晚,该有多累。 因为忙着学习,他只有在偶尔晚饭的空闲时间里能够勾搭一下陈惟晚,蹭点信息素闻闻,或者把头磕在对方的后背上赖一会儿。 而陈惟晚除了兼顾自己的学习,也一直在准备试题给林莫辞,每天都帮他总结分析,有了他这位学神的带领,林莫辞也确实进步飞快。 他的英语作文最为明显,一开始时有个英语作文是写一篇给李华的生活上的建议,他抓耳挠腮后只写了一句:“Dear LiHua, Im sorry, I dont know.” 他因此被陈惟晚好一顿批评,从此被每天逼着背英语文章,现在总算可以七拼八凑的凑够一百字了。 考试那天是周三,林莫辞每一场答题都紧张的像打仗,做完数学题最后一道简直头晕眼花,脑子里全都是数字与公式。 发挥比较差的是他的物理,可能达不到周测水平,因为他在最后一道选择题上纠结了太久,焦虑之下耗时过多,导致最后一道答题没能答完。 这一整天的考试下来,林莫辞走出三十班考场时,腿脚都是虚浮的。 他下了楼梯走到五班教室门前,看见陈惟晚站在门口等他,直接隔着三层台阶就蹦了下去,整个人蹦到了陈惟晚身上。 “不行了....晚晚,我吸一口....”他肆无忌惮的与陈惟晚拉拉扯扯,直接在走廊上就想闻两口陈惟晚的信息素。 路过的学生们要么看着他俩面红心跳,要么敢怒不敢言。 “你当吸大烟呢?”陈惟晚拍拍他的后背,竟然真的稍微放了一点点出来,这种程度的信息素除了林莫辞其他人根本闻不到。 “比大烟好吸多了。”林莫辞这么闻了一会儿,竟然闻着闻着身上泛起一阵困倦感,“好累。” 他还沉浸在这个温馨的情景里,突然被陈惟晚在后颈上喷了一道信息素掩盖剂,瞬间清醒了。 “我是不是又没收好....”林莫辞经常因为这种事被陈惟晚消毒一样的撒掩盖剂,他自知理亏,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以后尽量努力....” “没事。”陈惟晚笑了笑,“慢慢来,今天辛苦了。” 林莫辞累了一整天,见他笑的温柔又好看,实在是秀色可餐,又见现在各个班的人都回了教室,已是四下无人,当场起了坏心眼,指着楼梯口道:“老杨来了!” 陈惟晚听见后转头去看,林莫辞趁机踮了踮脚,抓住他的校服,在他的后颈的腺体上啃了口,然后十分不负责的推了他一下,一溜烟跑进了教室里,留陈惟晚一个人在走廊。 他这纯粹是欺负陈惟晚不能在教室里对他做什么,跑了以后回到座位上又觉得有些后怕,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后面进来的陈惟晚。 虽然后怕,他又忍不住觉得这样逗陈惟晚非常刺激有趣。 果不其然,陈惟晚进教室时脸色十分精彩,走到他面前的座位上时,回头扫了他一眼。 林莫辞畏畏缩缩不敢看他。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陈惟晚的微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林莫辞:你说alpha的腺体不能随便用手碰,我没碰,我只是亲的。 陈惟晚回复:行。 他这一个字比了一堆脏话或者严厉警告还吓人,林莫辞打了个寒战,嘴硬道:你说行,那我以后就经常这样了。 陈惟晚:你可以试试。 林莫辞心想:试试就试试。 陈惟晚虽然没见到他再回复,但也知道他一定在腹诽,没再给他发消息,去看了一下气象预报,又给自己家的几个保镖一连发了多条消息。 林莫辞在他的后座上一边拿着今天的卷子做笔记,一边给自己估了一下分。虽然他已经尽了全力,但自己也明白,这次的成绩绝对不可能跟陈惟晚离得近。 他默默叹了口气,感慨追晚路漫漫。 【作者有话说:今天会有三更,因为把在一起这段写的太长了,只好分了三章,都会今天发出来,希望大家多多鼓励点评论与票票呀~】《 》 第57章 为了早恋 陈惟晚到了最后一节课的几分钟里,习惯性的把他最近的试卷拿了自己这边来,一张一张替他弄平整后再归类收好,顺便替他做做汇总分析,见林莫辞表情沮丧,他压低声音悄悄对林莫辞道:“后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放成绩的日子....”林莫辞垂丧着脸,“抱歉啊晚晚,我这次肯定是达不到去第一张纸上的.....” 陈惟晚并不在意,反倒把收拾好的试卷夹好递给他道:“是玫瑰情人节。” “啊....”林莫辞虽然听的“情人”二字心头一颤,但还沉浸在沮丧情绪里,“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有个礼物给你。”陈惟晚把手按在他桌子上,指了指他的颈链,“上次这个...是我的错,所以想再送你个赔礼。” 林莫辞还有些懵,他误会了陈惟晚的意思,表情尴尬又委屈的反抗道:“我又不会跟别人跑了,你还用买两条狗链子栓我吗?” 四处的下课铃声同时响了,陈惟晚一愣神,既而笑出了声:“我是说送你其他礼物。” “是吗?”林莫辞听完又有了兴致,虽然自从他前段时间经历了投药时间后,陈惟晚没事就给他送各种各样东西,但他听到有新礼物收还是会兴奋,“能透露一下吗?” “送你套房子可以吗?”陈惟晚简洁明了道。 林莫辞:? 他赶紧拒绝道:“这可使不得,我我我我我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你有钱也不能这么烧……而且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 陈惟晚被他的反应逗地笑了出来:“逗你的。” 四周的人几乎都已经走了,他拍了拍林莫辞:“回家,后天我带你去看。” 林莫辞有些期待的点点头:“好。” 然而他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了周五就忽然坐了下山缆车一样跌宕着往下掉到了谷底。 周五的午后,林莫辞到校的相对较早,他一进教学楼就看见几个人围着刚贴出来的成绩榜指指点点,连忙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他这次一下子进步了五百名,成功苟进了第十页纸,在一千五百人的年级里排到了第九百多名。 十五页纸,他只前进了三分之一。 林莫辞低下头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事,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难过。毕竟他觉得自己走了一段长征一般艰苦的路程,睁眼发现才走了不到一半,实在有些心酸。 围观群众吵吵嚷嚷,只有林莫辞心情低落地没继续讨论,忽然周围人猛地安静下来,林莫辞回头一看,看见殷主任站在身后。 殷主任看了一下成绩榜,气得手指有些发抖的指着林莫辞道:“你.....” 林莫辞摸不着头脑:“我又没说这次就能跟陈惟晚一张纸,我这不是进步也不小吗,算不上渣滓生了?” 殷主任还是气得不行,指着成绩榜道:“你好好看看。” 林莫辞疑惑地又回过头去,下意识的去第一名的位置上找陈惟晚,结果看见了第一名变成了隔壁班的许梓言。 林莫辞立刻变了脸色,顺着成绩榜一直往下找,每掉一页心里就随之抖一下。 一直到第十页,他才看见陈惟晚,跟自己一页..... 艹。 林莫辞一瞬间几乎失言了,心里只有一句脏话。 这是怎么搞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这特么,怎么还真在一张纸上了?” 殷主任指着林莫辞气疯了:“你...你用了什么手段让陈惟晚这样....” “啊....这...”林莫辞忽然有些反应过来了,陈惟晚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单纯的失误才到这个位置,“这...虽然不太好...但是这真的跟我无关。不过话说....主任,你得言而有信。” 殷主任当时虽然确实跟他打赌了,但是确实也做梦都没想到过出现这种情况。 林莫辞:“你看...我俩真在一张纸上了。” 林莫辞自己成绩的进步是不可忽视的,但是关键是谁能想到陈惟晚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殷主任愤慨的剁了一下脚,转身就要去五班抓陈惟晚。 林莫辞留在原地看着成绩榜,虽然这样有些不道德,但他看着殷主任那样吃瘪的样子,就是觉得幸灾乐祸的很。 徐斯文也参加了前天的考试,如今姗姗来迟的站在榜单前,看了一下第一名竟然不是陈惟晚,直接发出了一声“woc”。 说完后他才想起来坐练习生的职业素养,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晚哥被人下蛊了?”徐斯文张望了一圈,看见同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的林莫辞,“不会是你给他下的?” 林莫辞有些心虚:“不是.....” 徐斯文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为了你那我真的服了,那你真的是牛逼。” “我跟你说。”徐斯文拍拍林莫辞的肩,小声与他讲着悄悄话,“晚哥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他一直呆在第一名,一是他确实猛,二是他这个人太过完美主义,一次第一后必须一直第一,否则他绝对心里膈应。” “但是你看。”他指了指第十页上的陈惟晚名字,“他这次掉到这里来,你要说他是考砸成这样,除非他断了手拿脚写的,要么就绝对是他为了别的事,故意这样。” “我不怎么来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给我讲讲不?”徐斯文把胳膊磕在林莫辞的肩膀上,一脸的八卦。 林莫辞烦躁的拍开他,心虚道:“我不知道。” 殷主任气冲冲的到了五班教室,想要进去批评陈惟晚,又见到对方正安静的在做题,因为一直以来习惯性的都拿着陈惟晚当宝贝,竟然一时之间没忍心打扰他。 虽然这事导致自己在林莫辞面前颜面尽失,还很可能没理由管教林莫辞早恋的事,但是他仍然不太想责怪陈惟晚。 也许是失手涂错答题卡,或者写错考号呢? 于是他一直等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才让老杨把陈惟晚叫来了主任办公室,准备一起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陈惟晚起身去办公室前,骚扰了他一下午都没听到他解释的林莫辞也伸手拦住他:“你倒底怎么回事?” 陈惟晚碰了一下他的手掌:“我回来再跟你说,你等我一下。” 林莫辞焦虑的一个人等在教室里,打开手机看别人轰炸给他的消息。 宋晴初转了一条新闻给他:气象预报说今晚有宝瓶座流星雨,要不要咱们几个聚聚一起看? 林莫辞:我没心情。 宋晴初:不是都考完月考了吗?下阶段在努力,先放松一下! 林莫辞:真的没空,你去找白白,改天聊。 宋晴初:别呀,白白被人抓走了,我还想听你和陈惟晚发展到什么情况了呢。 林莫辞烦闷的把手机按了锁屏,他心乱如麻的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背上书包溜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扒着偷听。 办公室内,杨主任和殷主任对着陈惟晚所有试卷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因为顾虑到这种天才型的学生都容易有脆弱的自尊心,两人先假意客套的聊了一会儿他对竞赛的准备,才正式开始质问他这次考试。 杨主任本身就是他的数学老师,拿着数学试卷一道题一道题的分析过去,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惟晚这次,本该考的异常的好。 他的答案如果换一换顺序,全都是对的。 只是他把六道大题的答案全都写在了错位的题目下面。 杨主任低下头跟殷主任协商了一下,抬头问道:“陈惟晚啊,你这个其他试卷,主要犯的错误就是答题卡不涂,但是这个数学是最过分的....”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按照你这答案,你本来应该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但是你把顺序都写颠倒了,为什么?” 扒着门仔细听的林莫辞也跟着倒吸一口气,竖起耳朵等着陈惟晚的回答。 陈惟晚看着两位主任,忽然笑了一下。 “为了早恋。” 林莫辞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两位主任:........ 一瞬间无数的复杂心情涌上了林莫辞的心头,他忽然发现陈惟晚的头铁程度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在殷主任面前说为了早恋.....真是绝了。 我愿称之为四中第一铁头娃。《 》 第58章 感情没有最好时机 殷主任的咆哮声被努力压抑住,吼道:“周一叫你爸来!” 他说着时正欲发飙,砸杯子的手却忽然被陈惟晚温和而有力的拦下了。 “殷主任。”陈惟晚平静的按下他的手,“我已经跟我爸说了。” 殷主任顿时怔住了,坐回了位置上。 “他接受了,说只要我最后能去特招班,我跟谁在一起都不重要。”陈惟晚缓缓说道,“我们校规里没有严格限制早恋,所以如果您要因此处分谁,我爸会和校长沟通的。” 他这一番话说的好像客客气气,却又棉里裹针,透露着一番家世的威胁。 殷主任真的没想到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气得脸色发白:“早恋本来就对你不好!” “方才说为了早恋是开玩笑的。”陈惟晚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在殷主任以为有所转圜时却又道,“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早恋,恋就是恋。” 殷主任恨铁不成钢:“可你...” 陈惟晚态度坚定却柔和的打断了他:“老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相信我,我不会像您的孩子...经历的那样,我会带着林莫辞一起变好。” 殷主任听完他的这段话,彻底愣在了原地。 在陈惟晚刚才的话里听到“您的孩子”四个字后,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整颗心,许久后才沉重的叹了口气,终于彻底无话可说,对陈惟晚挥了挥手。 林莫辞的进步他看见了,陈惟晚的实际分数如何他刚才也算清了。 罢了。 “行了,你回家。”杨主任看见殷主任因为陈惟晚的话想起了以前的事而有些颓丧的样子,连忙先让陈惟晚回去。 陈惟晚点点头,说了声“主任再见”,转身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直接把还没来得及掉头跑开的林莫辞抓了个正着。 “我...我是路过..我没偷听。”林莫辞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连连摆手。 陈惟晚提着他的校服领子,像是当初林莫辞向他宣战那天做的事一样,将他吊在半空像拎一只幼崽一样抓出了教学楼。 ”放我下来!”林莫辞挣扎了一顿。 他忽然想起来了很久前被陈惟晚在楼梯口提溜领子时,也是这样说的。 那时他还骂了一句“记我记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想标记我”。 “不放。”陈惟晚心情愉悦的停下脚步看他翻腾,故意提起当时的话,“看上你了。” 林莫辞立刻羞红了脸,看着夕阳余晖下四周还没走完的学生:“赶紧放我下来,我生气了。” “生气了就哭。”陈惟晚继续抓着他。 林莫辞真的急了:“陈惟晚!” 陈惟晚见他脸红耳热地是真着急了,把他放了下来,抓起他的手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难得眼底透着兴奋地像个小孩,林莫辞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异常的心动,只好呆呆的点点头,跟着他一路跑到了校门口钻上了车, 陈惟晚家的司机一路穿过了许多个闹市区,停在了一处高层住宅楼底下。陈惟晚拉着林莫辞下了车,快速的跑进电梯,上了三十二楼。 进屋后,陈惟晚直接带他到了楼顶的露天阁楼。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有事没问你呢,陈惟晚.....这.....”林莫辞跟在他后面嚷嚷,可是推开门的一瞬间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面前的阁楼里挂着一片星星灯,虽然天色只是初暗,但是微弱的光依然泛着浪漫的色彩,星光灯旁,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不同色泽的玫瑰花摆在了最前面,围着一圈风信子,其余浅色的小花更是密密麻麻,长满了整片楼阁。 四处摆放错落有致,风一吹,满层都是花香。 除了花,这阁楼上还放了个遮雨的架子,里面摆著书,吉他,依次排列的本子,一架音箱,麦克风,还有各式各样的装饰。 像是唯美又天然的花园,又像是音乐人的野生天台,仿佛与陈惟晚平时的作风十分矛盾,却又无比契合。 林莫辞看愣了,有些疑惑的指着周围问陈惟晚:“这里是.....” 陈惟晚拉着他到了铺开的毯子上,围着花丛坐下,对他道:“这是我自己的一套房子,装修好以后,除我之外没人来过。”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他指着架子上的东西,又指着周围的各类花草,“所有我真正喜欢的东西,还没损坏的,都会带到这里来。” 林莫辞听的咽了一下口水:“那你带我来....” “因为你也是。”陈惟晚忽然撑着身子笑着凑近他,光芒闪动在他褐色的眼眸里,映着一片赤诚与柔情。 “你也是我喜欢的,是最喜欢的。” 林莫辞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险些卡住没跳起来。 他浑身的血液都随着高速运转,整个人都傻住一样的看着陈惟晚,脑袋里都嗡嗡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惟晚喜欢的东西,全都带来了这里。 而他现在最喜欢的林莫辞,也在这。 林莫辞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表白的人会是陈惟晚。 他忍不住问了句眼下最关心的问题:“你..你考试故意那样...是因为觉得我永远也做不到跟你一张纸吗?” “不是,我相信你以后可以。”陈惟晚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些许笑意,“但是,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啊……” 晚风拂过了陈惟晚的发梢,似乎吹在他周围时都被熏上了温柔之意,只是轻轻地掀起他的碎发,露出他俊俏的眉眼。 林莫辞看地痴了。 他满心满眼里只剩陈惟晚,喜欢的感情几乎要溢出心头,可是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陈惟晚不怀好意的瞄他一眼,把他撑在毯子上的手掌扫了一下,按着他一起倒在了上面。 “干什么....”林莫辞被他压着倒下,周围是一簇簇的花,他下意识地想再撑着身子坐起来,又被陈惟晚按住了肩膀,顺着他的肩和胳膊一路摸到了他的手掌心,带起一阵的痒意后,在他手心放了个电子卡。 林莫辞拿起来看了一下:“这是....” “是这里的钥匙。”陈惟晚对他道,“我把这里送你。” 林莫辞再次捂上了心口:“可是...这不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以后是我们的。”陈惟晚躺在他边上对他笑,“这里现在只有我喜欢的东西,但以后你可以把你喜欢的搬来。” 林莫辞闭上了眼,捂着心脏不说话。 其实他喜欢的,也在这了….. 慢点跳慢点跳,这样下去他可能真要因为供血不足再次晕倒了,林莫辞对着心脏说。 “林莫辞,我在跟你表白。”陈惟晚看他这个快要缺氧的慌乱样子,无奈地笑道,“你给我点回复。” “闭嘴。”林莫辞闭着眼捂着心脏缩起身子,脖颈上蔓延开一整片的红,仿佛染了他边上玫瑰的花汁般鲜艳,“我我我我紧张。” “你这样的说这种话都不紧张不害臊的人懂什么....”林莫辞哆哆嗦嗦着道。 “说真的。”陈惟晚把一只胳膊枕在了脑后,安静地看着林莫辞,满是真诚地道,“其实我现在紧张的要死了。” 他那副看起来仍在游刃有余的样子让林莫辞完全不信,于是陈惟晚直接上手按住了林莫辞脑袋,把他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听我心跳。” 林莫辞听见了他胸腔里急切的心脏跳动声,一声一声的乱如擂鼓。 “你......”林莫辞发着懵。 原来你也这么紧张。 从头到尾,他都不是一个游刃有余,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的人。 他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会为自己喜欢的人紧张局促的普通的少年人。 他也要鼓起勇气,才敢对心上人说出喜欢。 陈惟晚总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在每个人面前都不露出丝毫破绽,活在“校草”“学霸”“天才”“钢琴小王子”“富二代”等等人人羡慕的标签里,也藏起了所有该有的青春悸动和放肆张扬,封上了自己的心。 他并不喜欢竞赛,不喜欢数学,不喜欢钢琴,不喜欢被安排的一切。 他把自己所有真实的喜好藏在此处,称这里为秘密基地。 可是现在,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暴露给了林莫辞。 他的紧张,他的喜欢,他的心。 又或许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从他第一次把自己唱的歌分享给林莫辞的时候起,他就在一次次的等待着林莫辞能看见他的内心。 想着想着,林莫辞忽然觉得心间蔓延着一股说不清的感情,满是欢喜与幸福,却又像是一根细刺在他心头扎了一下,泛起丝丝的酸涩。 他第一次觉得对陈惟晚的感情不是崇拜不是依赖也不是感动,而是怜爱。 他直接抬起脸来,对着面前的人就想要不管不顾的吻下去。 可是这次换他被陈惟晚挡住了。 陈惟晚眼角带笑的提醒他:“说话。” “喜欢。”林莫辞摘下他的手,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喜欢......”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到陈惟晚的心跳又跟着加速了。 “说一遍就行了。”陈惟晚轻轻对他说,“还有.....你信息素没收好。” 林莫辞眼尾也被顺着脸颊传过来的红晕染了,他有些激动的搓了搓眼睛:“抱歉,你..你带掩盖剂了吗。” “不用。”陈惟晚把他捞出来,自己凑到了他的腺体附近,语调慵懒的仿佛是上了瘾,“很好闻。” 林莫辞心头一荡,被他的头发扎的十分的痒,他忍不住揉着陈惟晚脑后的头发道:“晚晚,你不想....想亲我吗?” 陈惟晚抬起脸在林莫辞羞涩又期待的眼神里笑了笑:“等会儿。” 林莫辞有些失望道:“为什么?” 陈惟晚拉着他坐了起来,把自己的外套披给了他,示意他抬头看向天空。 “还有五分钟。”陈惟晚目光柔和的如此时春夜的星空,“听说有流星雨。” 林莫辞想起了徐斯文的话,忽然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会对初吻什么的想安排在特殊的时刻?” 陈惟晚有些惊奇于被他看穿心思:“是有一些....” 即使是感情上的事,他也会尽量去做计划,努力把局势照着自己的安排走。他甚至想好了毕业后把学校旁的房子卖掉,未来在有林莫辞的城市买新的,恨不得把计划拓展到未来十年。 他想在有玫瑰的情人节和林莫辞在最重要的地方告白,想在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时与林莫辞接吻。所以他急着和林莫辞一起在第十页纸上,为此他考前还特地找了几套题,估量了一下林莫辞的水平。 他一直是改不了的计划控与细节控,是一个绝对的完美主义者与强迫症。 就连周围的花盆他都要仔细安排,每盆都要与周围对齐。 他怕林莫辞受不了他的这些过于自我的操控欲,试探着问道:“你介意吗?” “什么?”林莫辞怔了一下,立刻回答道,“不介意,我就是觉得.....” “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发红的脸颊。 陈惟晚伸手搂住了他:“还有一分钟。” 他们在分不出是信息素还是鲜花气息的满庭花香里等待着流星雨的降临,也等待着人生第一次与恋人的拥吻。 林莫辞的椿寒樱信息素丝丝缕缕缠绕着陈惟晚,他一边等,一边用温情克制着alpha的燥热本能,可体温却也抑制不住的在上升。 就在一切都要像他人生计划里那般美好的降临之时,忽然天边响了一声炸雷,闪电刺穿了漆黑的夜空,旁边的林莫辞吓了一跳,一挥手打碎了一盆花。 陈惟晚:....... 随即而来的不是流星雨,而是瓢泼一般即刻降落的雷阵雨,哗啦啦的雨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林莫辞立刻把被打湿的头发掀了上去,被这雨水浇了个透心凉,站起来拉着还在原地的陈惟晚道:“不是流星雨啊是雷阵雨,天气预报坑了你,快进屋!” 陈惟晚看着大雨里的林莫辞,面对着碎成渣渣的完美计划,一时之间竟然晃了神。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命运的安排。 他本该把人生的一切都规划好,活成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活在挣不出的命运里,过着人人称赞的完美人生。 直到他童年时第一次见到林莫辞,虽然林莫辞明显不记得,但他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把冰淇淋撞了自己一身的小男孩。 一直到再次相遇后的如今。 林莫辞是他被撕破的试题一角,是摔了一地的药,是他无数次第一名里的唯一一次九百零二名,是打碎的花盆和仓皇撞见的雷阵雨。 他是自己提线木偶般荒诞的完美人生里,意外得遇真情的失控事故。 陈惟晚站了起来,迎着大雨,一把揪住了林莫辞的衣领,没有让他进屋。 感情本就没什么最好的时机。 他搂住了林莫辞,借着身高优势,凶狠的吻了下去,唇齿相撞,鼻尖相触,脸颊与发丝混着雨水,拥抱中混着慌乱与躁动的青春。 【作者有话说:庆祝儿子们恋爱,撒花(完结还早哈,今天三更不来点爱心评论票票的鼓励吗?)】《 》 第59章 生理知识科普 这栋房子的屋里安着壁炉,他们从雨里跑回来后,陈惟晚先让林莫辞去浴室洗完才换成自己去。他拿电煮锅煮了牛奶燕麦倒好放在小桌上,自己也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与林莫辞就地坐在壁炉旁的软垫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烤着火。 他们之间的气氛安静了许久,却又一点也不尴尬,陈惟晚忽然抬起眼,望向林莫辞的方向,看见林莫辞拿着蒙在头上的大浴巾盖着半张脸,只露出几撮刘海和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眼巴巴的望着他,嘴唇还有些红肿。 视线一相对,林莫辞立刻想起来了方才的亲吻,有些慌张地低下了头,看着地面道:“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陈惟晚轻轻一笑:“坐的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林莫辞原本抓在浴巾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试探着问:“那..那我可以挨着你坐吗?” “以后这种事是不用问的。”陈惟晚俯下身从下往上瞧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林莫辞还没适应这个新的情侣身份,但是听他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发了一张“可以耍流氓”卡,立刻凑到了陈惟晚身边。 挨着坐下后,他又一下子不知道是不是该时刻抱着对方,手足无措的思索着其他情侣都是如何相处。 陈惟晚轻轻搂住了他,低声道:“不用想太多,像平时那样就好。” 他比林莫辞头发短一些,也干的快,伸手拿下了林莫辞的浴巾,动手替林莫辞搓干头发。 林莫辞松了一口气,表情也变的自然,故意开玩笑道:“也不能完全像平时,我还想更进一步的耍耍流氓呢。” 陈惟晚笑了一下,动手掐了他的脸一下后说:“明天我没事,可以和你一直待在这。” “真的吗?”林莫辞脸上泛起一阵喜悦,“那你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介绍一下可以吗?” 陈惟晚点点头:“好。” 林莫辞又问:“那我们吃什么呢?” 陈惟晚想了一下:“你要是愿意动我就带你出去吃,懒的话我们就叫外卖。” 林莫辞忽然想到了一个新方法:“要不我们一起做饭?” 陈惟晚其实原本都挑好餐厅列好了两种计划,却没料到林莫辞有这种想法,略一犹豫:“我不会做。” 富家少爷根本没做过饭,用电煮锅给林莫辞煮麦片就是他在厨房除了摆正东西外的最大劳动了。 “我也不会,照着网上来嘛。”林莫辞兴奋的抓着他的手腕,“做做?” 陈惟晚语气纵容道:“好,都听你的。” 林莫辞的头发基本已经干了,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陈惟晚刚才语气里的温柔溺死了,伸手抱住陈惟晚晃悠着道:“我的人生圆满了。” “怎么这么容易激动。”陈惟晚敲敲他,“这才开始呢,怎么就圆满了。” 林莫辞一向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他不像陈惟晚那样会把计划列到十年后,相反,他很少去把事情多想一步,可这次听了陈惟晚的话后忽然就联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你跟你爸说了这件事?” 陈惟晚:“嗯,他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还没见过我....”林莫辞难得的担忧起自己的魅力,“万一他不喜欢我,然后反悔不同意呢……或者万一他也胁迫你以后商业联姻呢?!” “是啊,那怎么办呢?”陈惟晚也皱起眉来一副苦恼的样子,看的林莫辞跟着揪起心。 “那我可能....”他搂过林莫辞的肩膀,语气十分假正经的哄他道,“只能去跟我爸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相貌平凡还说话粗鲁的beta,然后非他不娶了....” 他这话是摘自从前林莫辞对他问过的狗血问题,林莫辞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的锤了他一下:“少胡扯。” 他锤完陈惟晚后掰着指头数算了一下:“我看还是等我毕业立刻去打工,攒点能带你私奔的钱。你也改改大少爷习惯,勤俭持家给我当个贤内助。” “你想象力还真丰富。”陈惟晚笑道,“别瞎想了,其实我爸他因为自己被安排了婚姻,反倒一直支持我自由恋爱。” “啊,难道你爸其实对你还行?”林莫辞问道。 陈惟晚点头道:“嗯,我只作为儿子来说不恨他,但我也没办法代替我妈原谅他,所以关系一直也不太亲近。” 林莫辞怕这些事讲多了他不开心,连忙打住道:“喔...要不我们聊些别的。” 陈惟晚无所谓地道:“没事的,我不介意跟你聊这些,以后你也都可以问。” 林莫辞虽然喜欢他敞开心扉的样子,但还是不愿刨他的伤心事,转移话题道:“我就想要问别的。” “想问什么?”陈惟晚摸了摸他下巴。 “比如.....”林莫辞迅速的开动脑筋,忽然灵机一动道,“你上次不是说可以给我讲讲易感期的alpha需要什么吗?你现在讲,我们都...都在一起了,应该都能做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 虽然不太懂,但他隐约也知道那应该是一些亲密的事情,说着说着脸就又有些红。 陈惟晚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沉重的叹了口气。 林莫辞这么天然,他几乎都要有罪恶感了。 当然他并不会真的有,只会更有恶劣心思。 “怎么了?不行吗?”林莫辞看着他这个无奈的表情,赶紧问道。 “行...反正你最好也该知道这些事了。”陈惟晚揉着他的头发,起身去书房拿了一个平板,放到了小桌子上,找出了一本电子书,事先对着林莫辞道,“我讲到中途你不准跑。” “好。”林莫辞十分坚定道。 陈惟晚看了看他:“要不要来我怀里听?” 林莫辞点点头,他见陈惟晚盘膝坐着,直接坐到了他叠着的腿上,整个人钻进了他的臂弯里。 他以为自己得了便宜:“那我不客气了。” 陈惟晚低头看了他一下,对现在的姿势很满意。 毕竟他知道虽然林莫辞答应了听完,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嫌疑中途跑路,这个姿势就跑不了了。 他打开了印着图的电子书,右手抓着林莫辞的手指道:“其实这些你都应该在生理课上就学的,以后要认真听生理课,懂吗?” 见林莫辞点了点头,他继续道;“alpha易感期里是控制不住冲动的,会想侵犯ega,也就是标记ega,而且很可能会一口气完全标记......” 陈惟晚说话时轻轻地在林莫辞耳边呼着气,从基础的标记方式讲到了完全标记的实现方式上:“说起来...你本来也想知道什么是完全标记对?如果完全标记了,你的信息素缺乏症也能治好。” 林莫辞原本只是云里雾里的跟着点点头,眼神瞟到平板屏幕上的瞬间却一下子愣了。 【作者有话说:零点放第二更~】《 》 第60章 他也收不住 林莫辞声音都磕巴起来:“这这这这.......” 这不是huang图吗?! 陈惟晚仍然十分正经的在跟他科普生理知识,仿佛没有任何复杂心思,每个步骤都十分详细,可是林莫辞却越听越觉得面红耳赤,浑身上下的皮肤温度都在不断升高。 “ega的这里有一个生殖腔,完全标记时,alpha要进到....” 林莫辞崩溃的低着头恨不能堵上耳朵,他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知识,但是就是觉得被陈惟晚环抱着讲这个实在是羞耻到让他发晕。 “我....” 林莫辞抬手想要推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找个借口迅速的跑路,又被陈惟晚按了回去。 “认真听。”陈惟晚对上了他湿润的眼睛,忽然笑着问道,“我在给你讲生理课,你在想什么?” 他这句话和当时在教室里斥责林莫辞听着muscle想入非非时如出一辙,林莫辞立刻顺着联想到了他摸过的陈惟晚的腹肌,更加脸红,羞的磕磕巴巴的:“我没...没想....” “那就好好看,好好听。”陈惟晚把他的脸掰着让他被迫直视屏幕,那上面清晰的画着a与o完全标记时的各种姿势的示意图,林莫辞看的直接缩回了被陈惟晚抓着的手,像是浑身都被烫到了。 “可这个图...太太太夸张了.....这个....”林莫辞头皮发麻的指着图片语无伦次道。 陈惟晚轻描淡写道:“不夸张,alpha就是这样的。” 林莫辞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立刻顺着有了不该有的联想,回头指着陈惟晚道:“那你.....” 陈惟晚一挑眉:“我什么?” 林莫辞心里憋了一句:你也这样..... 他没敢问出来,但陈惟晚还是回答了,他的笑容里忽然掺杂了几分恶劣之意:“你会知道的。” 林莫辞实在受不了了,他崩溃的“腾”的一下子就要站起来,离开这个不正经的人旁边,手腕却被陈惟晚拉住了:“你别紧张。” “这个真的是科普。”陈惟晚表情认真又诚恳,不带一丝调戏的意味,“这种事是正常的事,不用觉得难为情。”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完全标记你,替你治病吗?” 林莫辞还是觉得羞耻:“如果我说我不....” “林莫辞。”陈惟晚的眼神里忽然泛着一点威胁的冷意,“想清楚再说话。” 林莫辞立刻把刚要说出来的作死式跑路发言咽了下去,他试探着对陈惟晚道:“其实...我我我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要不....” 陈惟晚***了***自己的尖牙:“我不会现在就做到那一步,可以先从定期临时标记开始。” 林莫辞立刻闻到了空气中真的传来陈惟晚的莫吉托信息素气味,赶紧下意识的拽着颈链避免被勒,可是这次和陈惟晚情绪愤怒时完全不一样,颈链只是吸收了信息素,全数钻入他的腺体里,虽然不疼,却非常的痒又非常的麻,似一种刻意地撩拨。 他一只手推在陈惟晚的右肩上,呼吸不畅道:“要不...要不你再想想...” 陈惟晚你笑得非常温柔:“可你好不容易才拿下我,你不想吗?” 林莫辞面色纠结:“不是不想....” 陈惟晚把他的身子和小腿都掰过来,将他整个人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猝然抓住了他的双手,手劲太大勒得林莫辞感到一阵疼楚。 他轻声说:“我说了我会温柔待你,你不信吗?” 这种擒拿的力度下林莫辞能信就有鬼了,他垂下脑袋甩了甩头发:“没有...但是.....你等等...” 他这个姿势反倒直接把脆弱的后颈暴露在了狩猎者的面前,陈惟晚看着他纤细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在他腺体上添了一口。 林莫辞立刻抖了一下,挣扎的双手又被他死死的扣住,只好放缓语气先求情:“晚晚...我们ega的腺体...也不能这么碰...” 陈惟晚在他耳边低声报复道:“对,所以我不是碰的,是添的。” 他这句话明显是报复,林莫辞自知理亏,认栽道:“你....你现在就想咬我吗?” 陈惟晚用额头轻轻的蹭着林莫辞的侧额,语气暧昧又炽热道:“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欲妄,是很正常的,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林莫辞从来没在完全清醒且没有治疗需求时被陈惟晚做标记,现在是第一次出于感情而非病情,他反而格外的觉得紧张又刺激。 “那你咬....先把我手放开,我不跑。” 陈惟晚没松手,反倒对着他轻唤道:“小辞,抬头。” “你叫我什么?”林莫辞立刻慌乱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宋晴初告诉我的。”陈惟晚笑着与他对视,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摸上他的嘴唇,“那会儿是不是撞疼你了。” 林莫辞眨着眼睛道:“还好。” 除了陈惟晚上次抓他时碰到他膝盖伤口那次,他很少在与陈惟晚亲近时嚷嚷疼,仿佛一点也不介意这些本不该有的小伤。 可是因为仓促,刚才在雨里的亲吻他感受最多的也确实只有激动和疼,并没太多别的感触。 陈惟晚并不想要这样的效果。 他轻轻摸着林莫辞的后颈,带着他的脸到自己面前,说了句:“嘴巴张开。” 林莫辞顺从的闭了闭眼,嘴唇微启:“不咬了吗?” 他忽然就被陈惟晚吻住了,这次对方吻的极有耐心,一路引着他相依相缠。林莫辞浑身都僵了,手掌挣动几下也没能挣开。 他原本只是被动的由他捉弄,可渐渐的在他的温柔攻势下琢磨到了意思,慢慢试探着反撩回去,越发难舍难分。 恋人的亲吻,是最好的爱意表达方式,林莫辞只觉得浑身都卸下了劲,越发的昏头转向,不似那会儿在雨中那般惊诧迷茫,反倒是深陷爱意混沌之中。 他的脸色发红,身上也跟着热。陈惟晚松开了他的唇,可莫吉托的信息素却越发浓烈的包围上来,他并没有停下,顺着林莫辞的嘴角一路吻到了脸颊、耳垂...终于再次碰到了腺体。 标记ega并不需要alpha把信息素放到空气中,林莫辞感觉到陈惟晚纤长的手指摸过他的脸颊和头发,又按住了他的头,他颤抖着问了句:“晚晚...你的信息素...” “抱歉。” 陈惟晚没再说话,可是沉重的呼吸声也暴露了他理智崩塌的事实。 林莫辞忽然在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了一件事——陈惟晚此刻并不是在用信息素压制他,而是因为动情无法控制。 他也收不住。 那个全校人关注之下都从没被人翻出信息素味道陈惟晚,现在正在他面前收不住信息素。 林莫辞轰然之间就晕头转向没了理智,他没有发病更没有发热,但他却从来没有过的发疯般的渴望更多陈惟晚的信息素。 这是因为相恋,不是因为治病的标记。 陈惟晚在他腺体上摩挲一会儿,终于由浅及深的咬了下去,他一手按住林莫辞条件反射着想挣扎的手,慢慢的把莫吉托信息素注入,直到信息素将林莫辞重重围困,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 林莫辞浑身发抖着被他咬了十几分钟才松开,他抬眼时努力把丢人的生理性泪水都憋了回去,却看到陈惟晚表情里满是克制不住的痴迷。 “真好看。” 陈惟晚褐色的眼眸了反着壁炉里的灼灼火光,一遍遍拂过林莫辞泛着水汽的通红双眼:“我的ega.....我的小辞...哭起来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低情商:我是个变态想欺负你 高情商:我的小辞哭起来真好看】《 》 第61章 眼镜 对方眼底的复杂情绪和在自己手腕上掐出的痕迹透着丝丝的怪异,可林莫辞仍然被夸的心头一阵荡漾,故意嘴贫道:“你是骂我笑比哭难看吗?” “不是。”陈惟晚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林莫辞本以为要被夸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陈惟晚却贴到他耳边,故意奚落他:“都挺难看的。” 又耍我? 林莫辞立刻翻脸,他故技重施反咬了陈惟晚的腺体一口,而后伸手摘了陈惟晚的眼镜,迅速蹦到旁边,准备欺负这个八百度近视的学霸仔。 “还敢取笑我,我让你得求着我才能找到房间在哪。”林莫辞拿着他的眼镜得瑟到。 陈惟晚愣了一下,既而眼神真的有些迷茫道:“还给我。” 林莫辞挑衅道:“那你收回你刚才的话,然后给小爷写个八百字的赞美词。” “好。”陈惟晚边说边站起来抓他,林莫辞立刻跳着跑到另一边,却被陈惟晚直接伸手拦住,将他整个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陈惟晚的手贴着他的肩膀一直摸到了小臂,动作似在煽风点火,可眼神却仿佛懵懂着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在找眼镜。 林莫辞难得看着他有这样呆萌的样子,不仅没挣扎,反倒把眼镜藏到了身后,心里偷偷笑他。 可等陈惟晚的手勒摸到他的腰上,且一手顺着他的脊梁往上摸至蝴蝶骨,一手顺着腰部往下去摸至臀线时,他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晚...诶...你手摸哪儿呢?” 陈惟晚听完反倒把他越勒越紧,在林莫辞的反抗动作里低声道:“小辞,哪里都好看.....” 林莫辞被他说的满面通红,两个胳膊撞了一下陈惟晚的胳膊,也没撞开,反倒耳边越发轰炸着陈惟晚的呼吸声和停不下来的灼热夸赞。 “我没让你现在就说赞美词啊……”他耳根发烫的小声抗议道。 陈惟晚似乎真的因为八百度近视什么也看不清,顺着他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几乎都要被他撺出火星,又痒又热。 “后背线条好看,腰也好看,这里也好看...…” 他的情话不停,一边说着一边摸,手又在林莫辞的腰窝上按了一下,林莫辞立刻腿一软,慌乱里抓住了他的衣服,感觉到那处被他捏过的地方传给了全身一阵电流,赶紧仓促的结束自己对陈惟晚的招惹:“别...别说了,也..也别乱摸了,我给你还不行吗?” 他的耳边响起陈惟晚的轻笑声,林莫辞还没懂其中含义,就听对方调侃道:“戳一下就站不稳,还敢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标记?” 林莫辞反应过来立刻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奋力挣扎出来,一边用手腕挡着有些发红的脸,一边恨不得给当初那个抓着陈惟晚问“什么时候能完全标记”的自己一拳。 真傻啊,我真傻。 这就是他自己口中不谙世事的纯情校草?! 陈惟晚虽然被揍了,可是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伸手道:“眼镜。” 林莫辞愤愤地就要伸手给他,可是在对方接过去之前他忽然灵光一闪,把眼镜带到了自己脸上试了一下。 “奇怪.....”他把眼镜带上去又摘下来,皱着眉试了两次后终于懂了。 “这就是你说的八百度?!”林莫辞恼怒道,“我也近视八百度了所以带上都不怎么晕?这能超过两百度我跟你姓!” 陈惟晚见他已经发现了,干脆也不演了,拍拍他的肩膀,把眼镜接过来精准地放到了屋里的小架子上,回头对着林莫辞道:“以后别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林莫辞恨不得把他的眼镜抢了踩碎,恼火道:“你装瞎就是为了故意耍我?” “我不装,你怎么会那么乖的让我摸。”陈惟晚的眼尾轻轻扫过他,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他心尖撩拨,怕他真生气又摸了摸他的头,“别气了。” 他总是故意把林莫辞逗地几乎炸毛,却又总是赶在林莫辞真的发火之前温柔的哄,搞得林莫辞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于是他干脆选择了把被耍的流氓耍回去,挑衅道:“你让我摸回来我就不气了。” 陈惟晚张开手臂:“来。” 林莫辞一愣,仿佛一个经历了饥荒的人忽然面对着满汉全席,一时之间竟完全不知从何下手,得寸进尺道:“你这样我不知道怎么下手啊……要不这样,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今晚哥哥我搂着你睡,慢慢摸怎么样?” 陈惟晚微笑地十分有温度,可拒绝的也干脆又冰冷:“想都别想。” “为什么?”林莫辞原本的满心激动被摔到了地上,十分失落,“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晚上跟我一个屋,我不怕你梦游。” 陈惟晚:“床太小,挤。” 林莫辞:“我可以睡地上。” 陈惟晚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瘆人:“你真不怕我梦游?” 林莫辞被他的眼神唬住了,想到刚刚的眼镜事件,又觉得他还在满口跑火车:“你...你先说说你梦游具体做什么?” 陈惟晚认真地拉着他去了卧室,指着盖着浅灰色被子的床道:“如果我真的梦游时,周围只要有人,我就会掐人,会打人。不过放刀的厨房离得远,要是你醒的快,应该能逃脱被砍。” 林莫辞听完人都傻了。 “所以....”陈惟晚勾魂一笑,“你还要搂着我睡吗,这位哥哥?” 林莫辞稍起了一点的色心全都被他的话浇灭了,皮笑肉不笑道:“我..我这种正人君子,自然得..得跟你分房睡。” 陈惟晚摸着他的头说了声“乖”,领着他去了另一个卧室。 林莫辞进去后稍微打量了一下过分单调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浑身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和埋怨道:“那你这个梦游一直这么严重,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个房间睡觉吗?” 陈惟晚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他能体会林莫辞想和自己相拥入眠的心情,可也实在不敢冒任何的险,只能耐心哄道:“我会努力治好....等我确定没事后,会抱着你睡的。” 林莫辞仍然嘴硬:“谁要你抱着,是我抱着你。” “都一样。”陈惟晚笑了起来,他给林莫辞盖好了被子,又转着台灯按钮,调整到了一个不刺眼又不暗淡的亮度,“你睡,我就在这陪你睡着再走,我不会睡着,你别担心。” 见他为了能多陪自己一会儿还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坐着,林莫辞心里的那丝抱怨顿时消失了,反倒有些内疚和心疼,伸手拉了陈惟晚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被窝,抱在了怀里。 他回忆起陈惟晚第一次正式表现对他的好意,就是自己胃疼时背自己去了校医院,那时他对自己说,今天可以让自己当一天他的ega。 “以后就都是了。” 林莫辞两眼都是暖光,那光芒消磨了他五官的尖细感,竟融合出少有的温柔之意。 “是什么?”陈惟晚低头凑近他,轻声问。 “没什么。”林莫辞转了转眼珠,忽然挠着他的手心道,“你唱歌或者讲睡前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你随便讲,我都行。” “好。”陈惟晚在他耳鬓的发间摩挲了一下,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一本书:“我给你念念书。” 林莫辞瞄了一眼,见那本书是《百年孤独》,便问了一句:“你喜欢看这种吗?” 陈惟晚“嗯”了一声:“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在林莫辞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里,他从头念道:“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不知念了多久,林莫辞原本还能坚持睁眼看他念书时在灯影下的好看轮廓,后来还是抵不住困意,慢慢合上了眼皮,抱着他的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惟晚合上书,关了灯,借着落地窗映进来的月色和城市灯景,轻轻在林莫辞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永远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安心的与心爱之人相拥入眠,可哪怕是吉光片羽般的短暂温情,他也都愿意悉数揉碎了一点点消化在记忆里,每分每秒都念念不忘。 黑暗里,他没有看书,却对着林莫辞的脸默念了书中文字。 “青春期的奥雷里亚失去了甜美的声音,变得沉默寡言孤独入骨,但却恢复了呱呱坠地时流露出的执着眼神。” 【作者有话说:好困啊 后续慢慢更新哈 不断更~】《 》 第62章 梦魇 陈惟晚总觉得,林莫辞的笑容里像是沾了四月天里雨后初晴的阳光。 许是因为他生在四月天,万物复苏的季节,身上总是充满朝气与活力。 除了有时太过叛逆和幼稚。 此刻陈惟晚站在超市里,十分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幼稚仔拽着自己的袖子,嚷嚷了十几分钟要吃哈根达斯冰淇淋。 他严词拒绝道:“不行,你得再坚持两个星期别吃刺激物,不要年纪轻轻时就给肠胃落下病根。” 林莫辞拽着他的胳膊,哪怕被陈惟晚托着也死撑着不肯走,就像在推特上十分火的那只赖在地上的柴犬:“我今天就想吃这个,你不让我买我就自己偷偷买。” 几个售货员笑嘻嘻的指着他们这边说着八卦,陈惟晚受不住对方这般死缠烂打,只好威胁道:“你要敢吃的话这几天我都不给你信息素了。” 林莫辞身上背负着信息素缺乏症这种倒霉毛病,如今又被他安了颈链,根本不能离开他的信息素太久,听见这一招面色变得纠结又痛苦:“那你不给的话我...我....” “你什么?” “我就不要你信息素了!我死给你看。” 陈惟晚也没想过为了一个冰淇淋林莫辞能跟他要死要活的,气不打一出来道:“你听不听话。” 林莫辞甩开他的手,去够架子上的盒装冰淇淋,一口气往篮子里放了五六个:“不听。” “你一下子吃这么多真的不行。”林莫辞一边往里放陈惟晚一边往外拿,终于拗不过他,妥协道,“只能拿一盒。” 林莫辞原本故意任性一股脑往篮子里捡冰淇淋的动作停了下来,见好就收的放了回去,只留下了一个香草味的,屁颠屁颠的跟着陈惟晚继续逛超市。 买完一堆东西,他干脆的在超市里单独就餐区坐下来,把冰淇淋先拿出来,趁着还没化就要一口气吃光。 陈惟晚无奈的嘱咐道:“你放在嘴里化一会儿,不那么凉了再咽。” 林莫辞今天偏偏一切都要与他对着干,不仅不慢点吃,反而大口大口的吃冰,狼吞虎咽迅速就吃完了一盒。 陈惟晚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头晕,没来地及管他,再一抬头,就看见林莫辞倒在桌子上趴着,把肩膀蜷缩起来,嚷嚷道:“胃好疼。” 他立刻伸手去扶林莫辞,想把他赶紧带回家去捂捂,再吃点药,一边忙忙碌碌的要把他背起来,一边气愤的嚷嚷道:“说了不让你吃你还不听,疼死活该。” 可林莫辞一把推开了他,缩回座椅上:“我不喜欢你背我,让白白来背。” 陈惟晚更加气极了,他直接伸手去拽林莫辞的链子,要把他勒起来强行带走,可林莫辞忽然就把他的手拍开了,恐慌的看着他:“你又这样,你又欺负我。” “别怕。”陈惟晚把手缩了回来,他看见脖子上挂着颈链的林莫辞那副瑟缩着远离自己的样子,莫名觉得血气上涌有些昏头,强忍着不适感耐心哄道,“先回去吃药。” 纵然疼的脸色发白,林莫辞今天却死了心一点也不让他碰。就在这时四处走动的商场女工作人员路过此处,看见了俩人的异常举动,迅速走过来扶住林莫辞,说了句:“小林子,你怎么在这,我前天说想你了约你你怎么不出来?你...你哪不舒服?” 林莫辞捂着胃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位身姿娇俏的女ega,旁若无人地说了句:“小娩,是你啊。” 小娩? 陈惟晚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在自己面前连自我介绍都没做,直接扶着林莫辞就要离开。他顺着对方的手臂一路看到脸上,发现那个女生就是之前在微信上和林莫辞聊骚的那位初中的同学,后来辍学打工了那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陈惟晚扶着额头,他忽然觉得浑身都热,没力气去管林莫辞的胃病,又觉得浑身都疼,古怪的力气顺着筋络传到了手上,让他满脑子都充满了暴力欲。 他想干脆上手把林莫辞打晕了带走。 也想砍了那个女孩子扶着林莫辞的手。 就在他努力抑制蠢蠢欲动的暴力欲时,林莫辞比他还早发作,一身的s级ega信息素尽数倾泻出来,瞬间引得整个超市里的alpha都红了眼,四处有人跃跃欲试,嘴里的下流话不断朝这边涌来。 陈惟晚赶紧一掌把那个女生打到一边去,又把浑身的信息素放出来克制了一大群alpha,可林莫辞却也跪在了地上,不像从前那样躲进他怀里,反倒不断的对着他拳打脚踢,向后退道:“放开我,你别碰我。” “小辞!”陈惟晚觉得自己的理智就在崩溃的边缘,抓着他的手臂道,“你发病了,我给你信息素,你别乱跑!” 林莫辞猛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仍然红着眼躲开他,满眼都是厌恶和抵触:“你才发病了,你才是..你才是会害我的人。” “发病”与“害人”这几个字一下子搅乱了陈惟晚的心。 林莫辞那副无限反感的样子也瞬间让陈惟晚的理性灰飞烟灭。 他捂了一下被打的脸,一边口齿不清的重复着“我不会”,一边红着眼,被传遍全身的痛楚牵绊着,伸手强行把林莫辞的链子扯过来,手指掐在了他的腺体上。 林莫辞仍然奋力挣扎:“滚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的信息素。” “你不要我的信息素,难道想被别人标记吗?” “我想被谁标记就被谁标记,不用你管。” 这句话像是引发雪崩时的一朵雪花,陈惟晚忽然就在灭顶般的绝望里找回了从前经历过多次的病态心境。 他从不知何处摸出了一把小刀抵在林莫辞的腺体上,低声道:“那就毁了,毁了就不会讨厌我的信息素了。” 血溅在眼睛里时,他听见了林莫辞在他手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可也看见原本觊觎他的ega的那群无脑alpha全都后退着不敢靠近,又看见旁边的柳娩尖叫着瘫坐在了地上。 这感觉很好,很好,因为再也没人跟他抢了,可是又很糟。 很糟,因为他原来明明宁肯自己痛苦,也不愿看林莫辞受一点伤害。 他的心忽然就跟着抽痛起来,林莫辞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下子贯穿了他的心脏,让他一下子丢了手里的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看见面前少年浑身是血,冒着痛苦的冷汗,嘴唇发白,已是奄奄一息。 那血流了一地,蔓延到了他的手上。 陈惟晚从来没有如此失态的尖叫出声,他惊恐地发出了一声吼叫,而后腾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沾满了冷汗。 是梦,是翻出了他所有恐惧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写太长了分两章发啦,零点发那一半~】《 》 第63章 四月天 他立刻翻身下床,先摸了药干巴巴的吞下,而后飞速跑去了林莫辞的房间重重的敲了几下门。 “林莫辞!” 没有人回应。 他吓疯了,又敲了几下后试着转了一下把手,意外发现原本反锁着的门直接开了,他赶紧推门进去,而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子还凌乱着没有叠,陈惟晚顾不上自己的强迫症,各个房间跑着找了一圈,在打电话无人接听后又去遭了风雨后有些凌乱的阁楼上看了一下,也没找到,忙忙碌碌的套上衣服换了个鞋就要出门找林莫辞。 门忽然随着一声刷卡的电子音后被推开了,林莫辞拎着一袋子吃的进了门,看见他后先是笑了一下,道了声“早安”,继而有些心虚的把袋子藏到了身后。 “我看你一直没醒也没忍心叫你,就自己去了趟超市,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来的陈惟晚抱了个满怀。 “这么想我呀。”林莫辞故意开着玩笑拍了拍陈惟晚,觉得他这次的拥抱力气太大有些勒人。 啊...一进门就扑上来抱人的晚晚,好像一个等着丈夫回来后撒娇的小娇妻。 林莫辞默默的在脑海里歪歪。 他不知道“小娇妻”几分钟前还在梦里拿刀子剜了他整个腺体,但是也觉察出了陈惟晚的身上轻微的有些发抖,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怎么了?”林莫辞好不容易才把抱着他不撒手的陈惟晚掰开,正想低头换鞋,又被陈惟晚拽回了怀里,抱着不撒手。 就在这低头的一瞬间,林莫辞看见了陈惟晚穿错了鞋,两只鞋一黑一白。 我的天,是什么事把一个极端的强迫症逼成了这样?! 林莫辞震惊的捂住了嘴。 他乖巧的由着莫名惊恐中的陈惟晚抱了许久,才终于从对方怀里解脱出来,低头换鞋,又好心的提醒陈惟晚把自己的鞋也换下来。 陈惟晚擦了一下汗,有些脊背发凉,心率虽然还没恢复正常,但也平静下来了不少,因为不想惹林莫辞担心和怀疑,他强装镇定的把鞋换了下来,接过了林莫辞放在一边的袋子问道:“你买了什么?” “诶,等等。”林莫辞怕被他看到自己偷买的东西,连忙上前阻拦,“没什么,就一些蔬菜。” 然而眼尖的陈惟晚已经看见了里面装的哈根达斯。 是香草味的。 头晕感立刻袭击了他,他咬住牙,努力忍下了所有的焦躁情绪,把那盒冰淇淋拿出来对着林莫辞道:“扔了。” 林莫辞看见他脸色很不对劲,不免有些懊悔刚刚急着回来没在外面就偷吃,但还是心怀侥幸的尴尬的搓搓手:“有些浪费……我..我就吃一盒。” 陈惟晚第一次连道理都不跟他讲,直接打开把冰淇淋倒在了垃圾桶里。 林莫辞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没敢吭声反抗,只好夹着尾巴做人,上去拽着他的胳膊小声道:“我不吃了,你先别生气。” 他这副垂头耷耳的乖巧样子倒是缓和了一些陈惟晚的躁郁感,陈惟晚如临大敌的毁了冰淇淋后躺在了休闲式的沙发上,仿佛是长舒一口气一样,放松了一下脆弱的神经。 林莫辞立刻滚进了他怀里,蹭了一会儿想了个理由讨好似的夸他道:“晚晚身上真好闻。” 感觉到陈惟晚身上的肌肉僵了一下,林莫辞又趁机一边说好话一边摸上了陈惟晚白T恤盖着的结实腹肌,大着胆子在上面挠了挠,一边嘴里好话不断:“晚晚,我真的好喜欢你的信息素。” 他的话和梦境里让陈惟晚失去理智的那句截然相反,陈惟晚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目光里沉甸甸地全是企盼与眷恋。 林莫辞在他的腺体上亲了一口:“但是还是更喜欢你。” 粗重的呼吸渐渐缓和了下来,他随之被陈惟晚按在了沙发上,两手都抓着紧紧地控制在两侧:“再说几遍。” 林莫辞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轻轻“啊”了一下。 陈惟晚从上方垂眸看他:“你刚才的话,再说几遍。” 林莫辞笑了一下:“几遍都行啊,我说,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但更喜欢你。” 他连说了几遍后,看见陈惟晚的眼底的戾气变得重新温和且放松下来,才终于停下不说了,笑地痞痞的道:“晚晚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陈惟晚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状态过于神经质和凶煞,猝不及防被他夸了可爱,他一愣神,放开林莫辞的手后又缓了一下,原本的焦虑不安尽数平息,轻声道:“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他在谢什么,林莫辞还是不要脸的回复了一句“不客气”。 方才险些发疯的陈惟晚直接被他在心里扭曲为了小娇妻撒娇,他不仅不怕,反而越发的皮了起来。 “早上起来看不见我怪想我的?”林莫辞得瑟着滔滔不绝,“一见不到我就没安全感,以后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奥。” 陈惟晚知道他是个顺杆儿爬的混蛋玩意儿,听完后虽然被他脑回路震惊到了,但也莫名觉得有些温暖又好笑,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是啊,我真的挺害怕的,怎么办呢?” 林莫辞反把他搂进了怀里:“那看来我只能对你不离不弃,一辈子陪着你喽。” 他没喷掩盖剂,一凑近了花香味儿就尽数扑到了陈惟晚的周围,陈惟晚安静的闻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点失而复得后的喜悦与悲戚交杂之感。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 “我林莫辞一向言而有信,一言九鼎!” 陈惟晚听完竟然又问:“真的真的一言九鼎吗?” 林莫辞总能用最大条的神经感受到陈惟晚最纤细敏感的想法,他拍拍胸脯保证后干脆的起来拿了一张纸:“不就是没安全感吗?小爷给你立个字据。” 他当着陈惟晚的面开始拿他那狗刨一般的草上飞写了一句歪七扭八、倾斜角度可以逼死强迫症的话。 “我林莫辞一生一世都对陈惟晚不离不弃,一辈子陪着他。” 虽然这行字写得极度的歪,让陈惟晚看一眼就恨不得自戳双目,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纸抱进了自己怀里。 生在四月的林莫辞,身上沾着四月独有的樱花香,笑起来能消融冰雪。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陈惟晚在人间的四月天。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回到校园生活了哈~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连掉了好多个收藏 呜呜呜】《 》 第64章 恋爱脑与牵手照 作为四中一年一度的身体检查日,新的一周里从周一到周三,每天都会有一整个年级出来进行上午的体测与下午的体检。 周一的操场上聚集了高一各个班的同学,大家都依次排队刷校牌,一个项目挨着一个项目的进行检测。 各班的班长都要负责帮着检查人员一起统计其中一项数据,陈惟晚站在跳远区计分的仪器旁边,看着不同班级的同学一个一个的跳完,面无表情的把分数与人名在仪器上核对。 有些无奈的是,自从他扶了一个跳远时摔在垫子上ega女生后,后续来跳的ega学生时不时的就要摔一下,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来扶。 这样的集体碰瓷让他觉得烦不胜烦。 ”你说,这种体测能全部满分的人真的存在吗?” 不远处闲置的沙坑边上,林莫辞正无聊的堆着沙子,张某在一边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的各项分数报告,一边对着操场上依次体测的学生默默八卦。 “跳高跳远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下午还要测身高体重信息素,这么多项,能全都及格都很难。”林莫辞一边小心翼翼的堆了个城堡一边道,“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我就能满分呢?” “吹牛大赛的话你肯定第一。” 林莫辞立刻不服气道:“你没看我做引体向上时的英姿吗?” “你还有脸说。”张某抬起头瞅着跟他并排蹲着的林莫辞,“引体向上是只有alpha才需要测的项目,o跟b只要做仰卧起坐就行了,你去凑什么热闹,搞得二班班长亲自把你赶出来,满意了?” 林莫辞得意的一撇嘴:“那不更说明了很多A都是废物吗,三十个及格,老子都能做二十个,他们有的竟然连十个都做不了。”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他又笑着调侃道:“听说白白就没及格哈哈哈。” “那严格来说你不也没及格吗?” 张某正攻击着林莫辞,可说完又想起来自己那同样没及格的仰卧起坐。 那会儿仰卧起坐,林莫辞给他压脚,看他一直起不来的那个废柴样子,恨铁不成钢的拽着他的校服薅萝卜一样的扯着他连做了好几个,折腾的他晕头转向。 旁边的人也都看得哈哈大笑。 他一边在心底吐槽着林莫辞过强的胜负欲一边刷着手机,忽然在“四中飘0人”的群里看见有人偷偷曝光了陈惟晚在担任检查任务前,提前测过的成绩。 “哇!还真有满分的!” 张某边说边把手机拿到了林莫辞面前:“陈校草所有的项目全都是满分诶,真不愧是s级的alpha啊……” 林莫辞立刻掰着他的手机一看,见那群里不仅发了陈惟晚的各项成绩统计,还发了许多张偷拍的照片。 周围立刻又围了几个人过来,堆在他俩头顶上吵吵嚷嚷:“我看看!我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卧槽这个校草跳高的动作也太帅了! “啊啊啊啊他运动服掀起来了一角我好像看到了腹肌!” “哪儿呢?哪儿呢?” “在群里,快去快去看,还有引体向上时的手臂肌肉我真的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我要挂在校草身上荡秋千,让他带我引体向上!” “嘘...小心被林莫辞听到!” 这份尖叫和激动感一传十十传百,四处的ega一时之间都为了照片沸腾起来。 林莫辞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就觉得仿佛是自己的宝贝被人偷窥了一样,心里十分不爽,夺过来张某的手机在群里怒喷道:“谁让你们偷拍校草的,这是侵犯肖像权!你们$?%#_+” 张某赶在他骂脏话的前一秒夺回了手机,吓得捂着心口道:“小林子啊,你上次被人偷偷使坏你还没学到教训呢?” “我才不像你呢,逆来顺受。”林莫辞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反正现在晚晚是我的人了,我唔唔唔.....” 他还没说完的话被张某尽数捂了回去,林莫辞烦躁的把他的手摘下来问道:“你干嘛?” 张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震惊的问道:“你胡说什么,你真的跟校草在一起了?” 林莫辞挠了挠头:“当然啊,我以为你们都能猜出来了......他有那么帅吗让你都不相信我能追到他? ” 在张某一副瞳孔地震的表情里,林莫辞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陈惟晚,看见那人身姿笔挺的站在队列前面,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的校服袖子被挽了起来,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宽肩窄腰长腿将简单的校服都衬得十分有气质,流畅又立体的五官线条让他在人群里显得极为突出和扎眼。 还真是...真是...很帅.... 陈惟晚不是那种没有轮廓感的美型少年,而是一种轮廓分明,气质俊朗又似君子一般的帅,极符合传统审美,但又不沾一点土气。 林莫辞看得晃了一下神,他搂着张某得意忘形的说了句:“得想个办法让大家都知道我把校草拿下了,免得他们天天记挂我的人。” 张某还不知道之前那些搞校园暴力的人都被宋晴初暴力解决了,他心惊胆战的瞪大了眼:“你疯了,你现在在这里喊一声就能被扔一地砖头你信不信。” 自从上次的投毒者被抓以及所有建群搞阴谋诡计的人都被宋晴初私下教训了一顿后,林莫辞胆子彻底肥了,而陈惟晚的主动表白又让他在肥了胆子的同时还厚了脸皮。 他泰然自若道:“现在没人敢扔砖头了傻孩子,你别管了,待会儿你就想办法给我跟校草拍个照,我去公开一下。” ”工具人”张某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脸难以置信:“说真的,你是不是偷拿了你爸的佩枪威胁校草,所以他才跟你在一起的?” 林莫辞给了他一肘子,开始自说自话:“是他先跟我表白的,说他对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我只好答应了。唉,你爱信不信,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完全迷恋上了我。” 张某被他不要脸的程度震惊了:“我信你就有鬼了,你看看校草,再看看你。” 林莫辞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穿得略显卡通的外套,问道:“差距很大吗?” “那当然啊。”张某一副星星眼的表情看向了陈惟晚那边,“我心目中一直觉得校草这人,又成熟,又完美,是我等凡人不可亵渎的.....” 林莫辞忽然想到了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 ———你老婆真棒。 他立刻制止张某,做了个抹脖子的表情警告道:“虽然咱俩是朋友,但你要是敢对我的晚晚有任何想法,我就....你懂吗?” 张某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只是他茫茫粉丝里的一个,我的宗旨就是离他的生活远一点,这么完美的人只能远观。” “路人甲.....”林莫辞忽然严肃道,“其实我这几天也经常看论坛,我就觉得你们这些人都只是把晚晚当成了一个符号。” 当成一个各项事情都出众的人,一个长相出挑家世显赫的人,一个富二代,一个天才学神。 所有人都这么想。 只有林莫辞并不这么想。 他一边堆着沙子一边回忆自己印象里的陈惟晚。 他明明骨子里就是个和自己幼稚程度各有千秋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喝茶不喝咖啡、爱听广播爱用保温杯的中老年生活的年轻人,更是一个有着对各种事都要挑挑捡捡的小毛病的人。 一个也会伤心也会敏感、唱歌时十分文艺、可偶尔听到林莫辞都觉得无聊的冷笑话时却莫名发笑的人。 林莫辞低头看着城堡,沙子的颜色莫名让他想起了陈惟晚周六时给他炒糊了的那锅蛋炒饭,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完美个屁啊。 张某在边上看着林莫辞一脸荡漾的笑容,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莫名就真的相信了小林子已经拿下了校草。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傻瓜才有的笑容啊! 一上午的检查终于过去,陈惟晚收起了本子,他被迫扶了一上午倒地不起的ega,如今手都要酸了,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后,目光放到了林莫辞的身上。 林莫辞站在树荫下,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陈惟晚,你快来看我给你搭的城堡!” 这么幼稚的行为瞬间惹的周围人都投来嫌弃和取笑的目光,就连张某觉得他这种三岁小孩的行为有些滑稽。 旁边的一个人对着自己同伴窃窃私语道:“这林莫辞疯了,陈校草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傻子......” 这人话没说完,就看到陈惟晚走到了沙坑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林莫辞搭的“城堡”,伸手把顶端抹了一下,让上面完全平整后认真问道:“哪个是我的房间?” 周围几个同学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校草这个行为是被人下了降头。 林莫辞手指了一下中间的位置:“咱俩一起住这。” 陈惟晚笑了一下,在旁人惊诧的目光里,认真地跟他一起做白日梦:“那屋里再加点花草,最好在海边,我们吹着风入睡。” 林莫辞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他伸手把沙子给拍掉,说了一声“好”,而后给了张某一个眼神示意,拉着陈惟晚一起往回走。 张某听了他们俩的对话,心里一阵悲凉。 这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陷入爱河的傻瓜了…… 周围几个还没走且耳朵格外尖的同学也全都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有几人立刻疯狂地敲着手机在论坛发帖,把刚才俩人的对话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里面瞬间炸了锅: 校草与校霸百分百已经交往,若有假我直播倒立行走! 今日爆炸新闻,校草疑似要与校霸同居! 这楼收留喜欢校草的心碎ega! 全方位时间线整理!扒一扒校霸与校草从死敌到情侣的全过程! 无图无实锤拒绝造谣,打死我也不信啊啊啊啊! 不可以啊!校霸有黑料!! 楼上的,校霸的黑料有澄清哦,还有校草亲自下场的解释。不要挣扎了,他们是真的!我看见他们结婚了!我证明! 我站对了我站对了!快冲啊,我的瓷碗cp是真的! 天才学霸在线变身恋爱脑,艹,我磕瘟了! 张某跟在他俩后面悄悄打开相机,而林莫辞一路拖着陈惟晚就是不走正路,七拐八拐着进到了人工湖边的树林小路上,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绿叶斑驳,边上有石阶青苔,四处倒也凉爽。 只有张某觉得自己特别悲催,仿佛是一个猥琐的跟踪狂。 陈惟晚边走边对林莫辞问着接下来一个月的学习计划,林莫辞心不在焉的答了一会儿,见周围除了带着拍照任务而来的张某没什么别人了,咳嗽一声道:“晚晚,那个,你要不要跟我比一下手掌大小。” 他们亲过抱过可是还从来没牵过手,林莫辞周末回家后百度了许久,才学到了一个又俗又土的小技巧———假装比手掌大小,而后不经意的牵上。 虽然招式老套,但是林莫辞这种开窍没多久的木头却深深的被这招惊艳到了,觉得听来甚为巧妙合理。 陈惟晚伸出手来,却直接扣到他脸上,打趣道:“那我直接拿手跟你的脸比。” 他的手指细长,林莫辞又是典型的肉多却轮廓小的脸型,他手一扣上去就盖住了林莫辞的整张脸,像是抓一个小孩一样。 林莫辞不乐意的把他的手摘下来,又固执的把自己的手盖上去,坚持道:“比一下嘛。” 陈惟晚低头温柔的笑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假装比手掌大小,却主动慢慢地牵住了林莫辞的手。 “你手很小。”陈惟晚小声凑到他耳边道,“我牵着都怕掉了。” 十指相扣,触感仿佛能瞬间连到心底,林莫辞听着他的话立刻就脸红了,手指也微微有些发抖,手心沁出了一点点汗。 “那你就别松啊……牵的紧一些不就好了。”林莫辞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陈惟晚笑地弯起眼,真得牵的紧了些:“好。” 我的天啊..... 被无情塞了一嘴狗粮的张某躲在树后,拿出手机朝着二人的方向拍了一张照。 他合理怀疑这一幕要是宋晴初看见,直接能当场磕晕过去。 可惜他没干过狗仔的活儿,太过紧张忘了关闪光灯也忘了关声音,拍下去的瞬间立刻把闪光刺了林莫辞一脸,又发出了咔嚓的一声清脆声音。 林莫辞:....... 陈惟晚立刻冷眼扫着张某道:“拍的什么?手机拿出来。” 张某被他的气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摆手道:“我拍的拍的树树树树....” 林莫辞挡在了张某前面,硬着头皮对陈惟晚解释道:“是我让他拍的。” “为什么?” 林莫辞尴尬地坦诚道:“我想拍了以后发出去....好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要再...再在论坛里幻想你,我不喜欢看。” 陈惟晚从他的话里品出了几分醋意,他因为被偷拍而冷峻地气场立刻缓和下来,又想到了今天那些总是故意假摔的ega,赞同道:“可以。” 林莫辞原本正要说“你要介意就把照片删了”,就看见陈惟晚指了一下张某的手机道:“麻烦你再拍一张。” 张某愣了一下,颤颤抖抖的再次举起手机,而后就看见了闪瞎他狗眼的一幕。 陈惟晚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的低下头,右手牵住林莫辞,左手按在了对方头上轻轻地禁锢住,而后直接吻住了林莫辞。 有人在看时的接吻羞耻度瞬间上升了百分之一万,林莫辞一边被动的承受对方的吻,一边把没牵的手推在陈惟晚的胸口,仓促之下竟然莫名的在眼底露出几分难得的软萌和无措感,让整张照片的张力比了宋晴初给张某发过的漫画图还要刺激。 亲了接近一分钟,陈惟晚才松开了他,林莫辞立刻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没有颜面活下去了,捂着红透了的脸蹲在了地上。 “拍了吗?”陈惟晚平静地问道。 张某用抖成了帕金森的手把照片递给陈惟晚,对方接过来看了一下,看见林莫辞被吻住后眼底满是慌乱和无辜感,那表情没有一丝平时的野蛮劲儿,倒是十分乖巧可爱看得人心痒。 想到论坛里的alpha数量也十分的多,陈惟晚立刻改了主意:“这张发我,牵手照发论坛。” “好....”张某点点头,颤抖着把照片全部发给了陈惟晚。 【作者有话说:张某:午餐不用吃了,狗粮就饱了】《 》 第65章 量尺寸 下午还没过完,论坛里就翻了天了。 许多人因为那张牵手照原地入坑,说要买最贵的瓷碗送给两人当cp祝福,只有一两个人还在悄悄的互相回复着,扬言要在篮球赛上为陈惟晚单独立横幅,让全校飘满“晚晚独美”。 作为cp粉头,宋晴初坚持冲在第一线上,不仅在论坛舌战群儒,一举率领着cp党轰炸了整个论坛,还顺便给林莫辞发了半下午的微信,询问他牵手照的具体细节。 宋晴初:怎么样,他手好看吗,牵着感觉怎么样,谁主动牵的,你俩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你有没有顺便强吻他? 林莫辞:你问题也太多了我没法答,不过牵手其实是我俩一起牵的,没有谁特别主动。 宋晴初又激动的发过来一条消息:以后这种事让我来拍! 林莫辞站在走廊里准备进室内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倚在墙上回复了一句:行,我看张某也快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发完后抬头看了一下队伍前面还有几人,再低头时看见宋晴初给自己转发过来一个“伪科学真经验”的帖子,标题是“如何悄悄地观察AorB男朋友的尺寸”。 宋晴初:你下次牵手时顺便看看,听说很准,嘿嘿嘿嘿嘿。 林莫辞一头雾水的点开帖子看了一下,里面讲述了alpha的尺寸基本与食指到拇指底部的长度成正比。 待理解了这里面讲到的尺寸具体是什么尺寸后,林莫辞立刻像被手机烫到了一样,险些直接把它丢出去。 什么玩意!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被宋晴初灌了满脑子黄色废料,原本充满着纯情的牵手都要被这个女流氓的暗示给玷污了。 白见贤恰在此时路过他身边,替他扶了一下手机,看着他通红的脸,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小林子?你怎么了?” 林莫辞看见同样是alpha的白见贤对自己伸出手,立刻挥手把他的手打掉,生怕自己展开恐怖的联想,支支吾吾道:“没事没事...你们班不是在另一个教室检查吗?你来这干嘛?” “我回教室一趟,拿点东西。”白见贤也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许梓言的校服和掩盖剂落在了教室里,我去替他拿一下。” “啊....你们班那个许梓言...”林莫辞静静地回忆起来,想起来对方的脸还是有些不寒而栗,“他要掩盖剂,那他是ega吗?” 白见贤点点头,清秀的面庞上意外的有些迷茫:“应该是。” 林莫辞忍不住八卦道:“你最近好像跟他走的很近诶,我上次听宋晴初说他去你家了。” 白见贤思考了一会儿,在他肩膀上握住了,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会介意吗?” 林莫辞一头雾水道:“我介意什么?” “就是.....”白见贤也不知道如何描述这般心境,只好打了个比方,“就比如说,你有个疼爱你多年的父亲,他忽然养了个私生子,你什么感觉。” 作为一个生长环境“父慈子孝”的“带孝子”,林莫辞完全无法代入:“我没有这样的父亲,实在想象不出来啊。” 白见贤看着他清澈明朗的双眼,想到了自己看见他与陈惟晚疯传了整个论坛的牵手照,心里莫名就多了许多复杂情绪。 “那这样,假如反过来,你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他跟着别人跑了,但你却觉得领他跑的那个人是个危险分子,你什么感觉。” 林莫辞:“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张某是陈惟晚的亲妈粉,我拐走了陈惟晚,而我以前是个危险的不良少年,所以张某会不开心?” 他说完伸手拍了拍白见贤:“是你多虑了。” 白见贤恨不得锤他一拳:“是你缺心眼!” 他从三岁起就习惯了一直照顾着这个比自己小一些的小皮孩儿,跟在他四处闯祸的身影后面,时刻帮他善后。 如今林莫辞正式和陈惟晚在一起了,再也不需要他的任何照顾,他心里莫名就像空了一角,仿佛是没了孩子的空巢老人。 有些酸,更有些寂寞。 可若说对林莫辞有什么a与o之间的恋爱感情,他又可以坚定的确信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 白见贤在林莫辞额头上敲了敲:“上次给你那个防身的注射器你时刻拿好,千万拿好,我第六感真的很准。” 林莫辞听完后却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其实..我觉得他不会袭击我...” 在他心里,陈惟晚整体的形象还是温和且克制的,哪怕是有些发疯时都不会真把自己怎么着,甚至还让自己躲在屋里别出来。 而且他即使给自己科普过生理知识,也并不会真的对自己过分耍流氓,勉勉强强也能算是纯情的。 白见贤眼皮一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怎么着来说也是个..啊?” 林莫辞上周已经被科普了a与o之间的标记关系,他大概能懂白见贤在叮嘱什么,点点头,看见排在他前面的人都进去检查了,立刻在门口偷瞄了一下在里面帮忙记录的陈惟晚,而后推了白见贤一把:“你快走。” 推走对方后,林莫辞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进门站到了检查的仪器上。 他正常的站上去测了身高和体重后,走到了拿着软尺的医护人员面前,两手一挥:“量。” 一旁的陈惟晚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医护的小哥,说到:“我同学稍微有些特殊情况,他有隐疾,我来测。” 医护小哥看了一下林莫辞,见林莫辞怔怔地点了点头,就把软尺给了陈惟晚:“那信息素你也一并查了。” 陈惟晚直接拽着林莫辞进了旁边测量信息素的小隔间,拉上了小窗帘后眼神端的一本正经地说:“同学,校服外套脱一下。” 林莫辞觉得他这个态度有些好笑,满不在乎的脱掉了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薄T恤。 陈惟晚把软尺绕过了他,环着他的腰勒紧了一下,又拽着他的腰拖到了自己身前,在林莫辞有些紧张的目光中,测出了一个数字。 “你给别人测也这么仔细吗?”林莫辞问道。 “我只给你测。”陈惟晚边说边看了一下数字,忽然笑了一下,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是不是穿的太厚了,怎么不准啊?” 林莫辞也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不准?” 陈惟晚拽着他的腰到了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距离,声音沙哑道:“我用手摸过,你忘了?” 林莫辞立刻打了他一拳,险些气得直接离开隔间。 陈惟晚从他腰间收了软尺,随即又把它栓到了林莫辞胸前。 “还要量这个?”林莫辞赶紧拦住他的手,小声道,“这个是不用测的。” “用测。”陈惟晚一脸正经仿佛丝毫没有想歪,他把软尺在林莫辞的胸前绕了一圈,特地半蹲下来仔细看数字,语气竟然有些惋惜,“这个我没摸过,只能量了。” 自从在一起后,林莫辞觉得陈惟晚说一些不能听的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不过说归说,他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不轨之举,认真的看了眼测出来的胸围数字,笑道:“身材挺不错。” 林莫辞羞愤难耐,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不要再....” 他说话时不小心抬高了声音,陈惟晚立刻竖起食指小声说了句“嘘”。 林莫辞看见了他放在嘴巴上的食指,忽然就想起了宋晴初发给他的那个“伪科学真经验”。 食指..男朋友的尺寸...... “轰的一下”,林莫辞直接理智崩塌了,倒退一步捂着嘴巴,脸红的几乎要爆炸。 陈惟晚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样:“夸你身材好这么让你害羞吗?” “不是不是....”林莫辞崩溃的连连摆手,“你别说了...身材尺寸什么的都别说了...” “我并没有说尺寸。”陈惟晚微微眯了眯眼,“你在想什么?” 见林莫辞眼神慌乱无比,视线还胡乱地在自己身上扫,他略一思索,联想到林莫辞每次这样反应都是在对自己开脑洞,试探着把事情联系起来问道:“你不会是,想量我的尺寸?” 林莫辞瞪大了眼,明显就是被说中的心事,直接转头就要脸红脖子粗的离开小隔间,被陈惟晚抓了回来捂住了嘴,姿势仿佛是抓人质的绑架犯。 “信息素还没测,跑什么?” 他拿着从一边够下来测量仪器,迅速给顶端带上了一个一次性的塑料薄膜,顶到了林莫辞的腺体上,林莫辞立刻缩了一下,随着“滴”的一声以后,陈惟晚记录了仪器上显示的测量结果。 不知为何,只是简单的测了一下信息素,两个人都呼吸不畅了起来。 陈惟晚把软尺放到了林莫辞手心,声音意外的沙哑道:“你想量我的现在就直接可以量了。” 他虽然没说是量什么,林莫辞也明白了他在指什么,瞬间就觉得整个隔间的氛围要烫伤人一般,反手推了他一下,拿上校服外套,直接跑出了小隔间。 一直到了走廊上,他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陈惟晚最后时刻沙哑着嗓子对他说的话。 量他的....量的话,岂不是要在有反应的状况下才能量? 林莫辞回忆了一下方才测量信息素的动作,忽然崩溃的蹲在地上揉乱了头发。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是陈惟晚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在他面前开黄腔。 【作者有话说:纯情校草人设崩塌。 下一章零点发 是讲许梓言和白见贤的哈~】《 》 第66章 美色误人 白见贤离开林莫辞旁边后转头上楼去了六班的教室,替许梓言拿衣服。 其实他知道许梓言原本的意思估计是想要他的外套,但他总觉得作为一个alpha把自己的外套直接披给一个ega太过冒犯,所以只好上楼帮他拿校服。 顺便拿掩盖剂。 不知为何,白见贤就是觉得给许梓言拿掩盖剂的感觉让他心里发烫,不像对林莫辞那样,感觉哪怕是给他打抑制剂都能心无旁骛。 说是拿掩盖剂,其实他并没有闻到许梓言身上有什么ega的信息素气息。 他在自己前桌的桌凳里翻找了一会儿,里面的东西很少,摆放整洁,他很快就摸到了那一小瓶ega信息素掩盖剂,而后顺手拿了对方放在椅子上的校服。 他一手拿着掩盖剂,一手拿着校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站了许久。开着的窗户透入了几许春光,吹了一会儿风后,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神志,他竟鬼使神差的把许梓言的校服放到了面前,轻轻地嗅了一下。 因为从来没有偷偷摸摸地做过这种坏事,只是闻了一下,白见贤就深深的感觉到了负罪感。 就算信息素等级不高,他也是个alpha,而许梓言是个ega,若是被人看见自己在嗅这个,八成会被人当变态…… 许梓言身上从来没有过任何信息素的波动,在对方请自己帮忙拿掩盖剂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beta还是ega。 由于味道太淡,白见贤闻了许久后才从对方的校服上捕捉到了一点点果香味儿,只能品到酸甜,却分辨不出是什么水果。 他立刻被这一丝微不可查的信息素冲昏头脑一般,感受到了浑身的悸动,吓得他立刻把校服扔回了对方桌子上。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你在对我的校服做什么?” 白见贤浑身僵直地扭过头去,看见许梓言正笑着站在门口打量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十七年光明磊落的生命里出现了从没有过的阴霾。 “我...我什么也没做。”他赶紧转过身来,手指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鼻子,心里暗骂自己的猥琐。 堪称伪君子本伪。 背地里偷偷闻自己同学的校服,他在许梓言面前留下这种印象,他以后还怎么...怎么... 许梓言看着他杵在原地懊悔万分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步步走到了他旁边,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一直看得他想就地切腹自尽后竟然又迈了一步,下巴几乎碰到了他的肩膀。 “干嘛扔了....”许梓言环过白见贤,用一个过于危险又暧昧的姿势,伸手绕过他,而后拿回了被扔在桌子上的校服,“想闻我的信息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要偷偷摸摸的?” 仿佛是刻意的过近距离,却又转瞬即逝,若即若离。 白见贤是一个正常的年轻alpha,被人这样撩了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自己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 那瓶ega信息素掩盖剂被他拿起来挡在了二人之间,他偏头不敢看许梓言过分精致漂亮的面庞,说了句:“你的..你的掩盖剂..” 许梓言眨了一下眼睛,眉目里皆是撩人的笑意:“要不我不喷了?让你好好闻闻?” “不是。”白见贤真的要给他跪了,“我真的没那些意思,你赶紧喷上。” 许梓言伸手接过了掩盖剂,同时漫不经心的在白见贤手背上轻抚了一下。 白见贤立刻触电一样的把手收了回来。 可是当对方真的在他面前喷上了掩盖剂,他又忍不住十分下作的用尽全部余光去看面前少年白皙的脖颈。 他甚至无法抑制内心的遗憾,因为没有alpha会喜欢看ega喷抑制剂,他们更喜欢看对方的抑制剂被摔碎打翻,看对方在自己面前信息素失控。 这是通病,再温和的alpha有时都克服不了用腺体想问题的本性。 喷了一会儿掩盖剂,白见贤准备赶紧溜了,许梓言又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高一刚入学时,比了白见贤矮了整整一个半头,被全班人取笑是“小矮子”,可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蹿到了只有不到半个头的差距。 白见贤努力地保持克制与温和:“还有什么事?” 许梓言打量他一番,忽然伸手仿佛不经意一般的把头发拢过耳后,露出了阳光下反着光的黑色耳钉,问道:“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ega?” 这问题直接如同一颗炸弹一般轰的白见贤彻底傻了。 他真想把教育林莫辞的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原封不动的教给许梓言。 “我对信息素气味没有什么偏好。”白见贤认栽一般的反手拍了拍许梓言,努力开了个轻松的玩笑,“只要不是汽油啊烟啊这种让我过分难受的味道,我都无所谓,主要还是看人。” 许梓言仍然抓着他不肯松手,又问了一句:“信息素无所谓,那性别呢?” 白见贤心里立刻漏跳半拍,诚恳地答道:“男生女生也都没有关系,我只看人。” 许梓言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把最想问出的话努力憋了回去,又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若是信息素无所谓,你为什么还要偷闻我的校服?” “我不是..唉….”白见贤苦思冥想了一番狡辩理由,最终败下阵来,接受了自己社会性死亡的结局,“我....真的抱歉。” 许梓言顺着他的话,用小孩撒娇一般的语气道:“要是觉得抱歉,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照顾我一下?” 白见贤最近其实整天都与他待在一起,就连放学后和周末时光都被他缠着一起在家里上了几次自习,长期的接触最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他听得有些心软,又想到林莫辞如今已经有人照顾了,抬手揉了一下许梓言的头发:“行。” “我才不信你呢,上次你还说,要是我能进年纪前三,就陪我出去玩一整天,可你也没陪我。”许梓言皱了下鼻子,“以后能不能把我放第一位,林莫辞第二位啊?” 美色误人。 白见贤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地叛变并抛弃自己的旧儿子,说道:“上次是我的错,我只是去帮他联系医生,我以后周末都陪你,好不好?” 许梓言还是不开心,扁嘴道:“不好。” 白见贤有些无奈的笑道:“那你想怎样?” “不止周末,暑假、寒假全都要都陪我。” “好。” 许梓言听完他的答复后才满意的靠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停顿几秒后,却又近前咬着嘴唇,一副委屈哀求地样子道:“还有,毕业以后.....未来的很多很多年,都一直只陪我,可以吗?” 白见贤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边上的笔筒,掉了一地的水笔,连地上都染了色。《 》 第67章 林莫辞初悸动 林莫辞从来没有觉得夜晚的时间这么长。 他白天从小隔间跑了以后,一直到放学时都没好意思怎么跟陈惟晚多聊什么,对方主动与他搭话时他也是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 放学以后,他更是第一个跑出去,打了个车就回家了,没敢跟陈惟晚同行。 然而更糟糕的是回家以后,他恰好看见周瑶在客厅里看古装狗血偶像剧,里面的alpha男主正把一个ega女主按在床上亲。 周瑶并不避讳被他看见这个,反倒试图拉着他一起看会儿玛丽苏剧再休息。 林莫辞看了电视一眼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男主把女主推倒后就拉灯了,但是那烛火摇曳下的朱砂帏幔泄露出了无限的暧昧气氛,看得他顿时想入非非,赶紧跑去冲了个澡钻回了自己的被窝。 夜里陈惟晚给他发了几条微信,见他没回复,只好用语音说了句“晚安”就没再骚扰他。 熄灯入睡前,他点开那条语音,听见了”晚安”二字,虽然就只有两秒,他也觉得自己被陈惟晚的声音洗了脑。 他一下子没控制住,霎那间想起了陈惟晚开黄腔说的量尺寸,又想到了对方拿着套着薄膜的仪器撞在自己腺体上的样子,想着想着,他甚至回忆起了那天的生理知识科普图片。 当时陈惟晚对他说“alpha都是这样的”。 而且后面他还说“你会知道的”。 林莫辞顺着回忆,只觉得自己在无限漫长的夜晚里混身都热了起来,那份慌乱和炽热感反思折腾着他的神经,让他的腺体泛起了层层红色,渐渐几乎要染遍整个上半身。 与此同时,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奇怪感受也莫名的自体内升腾起来。 他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在浑身发烫的状态里睡了过去。 然而在梦里时,他却迷迷糊糊的看见了陈惟晚穿上了那个古装偶像剧里男主的衣服,黑色的长发垂过了腰,衣服是赤红的锦绣袍,映得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妖冶,在一片朱砂帐的红纱遮掩下,俯在了他的身上。 衣衫层层退去,在他红透了的脸前,陈惟晚低头温柔却轻佻的吻了许久,而后忽然抓了他的手,慢慢的下移...... 林莫辞几乎是跳着从床上醒来的,他浑身被汗水浇透,床单的被子都被他扯的皱皱巴巴,两腿并在一起,传来了一阵潮湿感。 一声“嗡鸣”响在了他的脑海里,林莫辞崩溃的趴回了床上,整个人都懵掉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的情景。 他只好草率的把床单被罩都堆了起来,把内裤换了一套新的,手脚发轻的飘去了学校。 坐在陈惟晚后座上,林莫辞总是忍不住闪回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片段,他从来没有想过和陈惟晚在这一领域的事情,如今一想到就是满心慌乱,不知道怎么面对陈惟晚。 不止早自习期间,甚至是陈惟晚给他投喂早餐的时候,他都全程不敢抬头看陈惟晚。 陈惟晚实在忍不了他这副样子了,在他吃东西时伸手掀了一下他的刘海,质问他:“你怎么了?” 林莫辞立刻专心低头干饭,耳根发红却仍然咬牙切齿地掩盖心虚:“没事!” 他越是这样陈惟晚越是不愿放过他,扯着他发红的耳朵像是在揪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上次你不是说,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的吗?” 林莫辞抬眸看他一眼,立刻觉得全身都奇怪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只好搪塞道:“这次真的没事!就是..就是觉得我们之间得有点个人空间!” “空间?”陈惟晚直接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皱眉却勾起嘴角道,“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周,还没私下相处几次, 你就跟我要个人空间?” 正常的情侣,到此时才刚开始热恋期不是吗? “不是...”林莫辞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就是像昨天那样..那太太太...” 他斟酌了许久,终于找了一个最委婉又贴切的说法:“那车速太快了!” 陈惟晚似乎是没想到他是在纠结这种事,愣了半天神才哭笑不得道:“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 林莫辞自己也觉得行为过分小学鸡,恼羞成怒道:“不然呢,不然我要明天就被你撕掉古装吗?” 陈惟晚听着他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伸手喊停道:“等一下,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林莫辞把饭盒还给了他,瞅了他一眼,颇有些无能狂怒之意。 “好了....”大概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他只是在害羞,陈惟晚倒也没生气,只是摸着他的头发耐心地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这个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不是可耻的事,真的。” “喜欢一个人才会有这些俗情想法,这都是因为有感情。”陈惟晚把手掌覆在了他的手上。 似乎因为他的语气实在是过于成熟又温柔,如春风化雨般温和无害,林莫辞稍稍缓和了面对青春期第一次“特殊情况”后过于激烈的情绪,也有些反思地说:“我知道了...抱歉啊.....我刚刚也不该对你态度不好。” 因为教室里的人去吃早饭都没回来,林莫辞说着话时还看着陈惟晚的脸,本想再亲上一口,只是回忆到了早上的梦,还是没好意思实施。 他虽然明白了道理上不该纠结这些事情,但就是下意识的仍然稍微有些躲着陈惟晚。 然而他十分没想到的是,当时他一心想和陈惟晚双宿双飞时,有许多人变着花样的来找茬,试图拆散他们。 可是他仅仅产生了不到半天想稍微有点空间想清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后,却莫名其妙的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用尽各种损招旁敲侧击着让他俩更黏糊一点。 昨晚就有cp粉在贴里写了长长的校霸校草恋爱纪事,一上午没过完,狂热的cp粉们就直接找上了门。 第三节 课间,班上有个beta女生章淑婕和三五个别班的人一起把他俩喊到了走廊上。 “班长,小林,来,我给你俩介绍一个人,他说他早就该出现在你们面前了。”章淑婕指着那个beta男生道,“过来,你自我介绍一下。” 在二人有些疑惑的目光里,章淑婕旁边的beta男生十分正经的上前一步,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闵正局。” 章淑婕立刻和周围几人快乐的鼓起掌,故作惊讶地指着那个男生道:“诶?闵正局(民政局)?!这也太巧了,民政局都自己来了,你看要不你们干脆就顺从天意?” 周围几人脸上立刻跟着挂上了自己结婚都未必会出现的快乐笑容。 那是一种只有搞cp的人能懂的快乐。 林莫辞:“.......” “日子我们都选好了……你看啊,毕业时就成年了,A城规定18岁就能结婚,我们昨天找大师算了,很快的啊……” 林莫辞已经忍无可忍的直接转身回自己座位上。 陈惟晚倒是笑得彬彬有礼,把对方写着各个良辰吉日和相关俗礼的红纸接了过来,说了句:“费心了,但是以后不用这样了。” 几人里有个磕的最真情实感的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校草你以后不打算和林校霸结婚吗?” 陈惟晚在一圈人期待的目光里,远远地瞥了一眼林莫辞,竟然无耻一笑:“当然是打算的。” “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他们从上一句话里冷静下来,陈惟晚又道:“不过日子我已经自己都挑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个人围成一圈激情拥抱,磕到昏厥不能自已,最后在陈惟晚的好言相劝下才依依不舍的赶在迟到前回了各自班级。 陈惟晚的那句“当然是打算的”以及“我已经自己挑好日子了”,又在本就不平静的论坛里掀起了一阵地动山摇。 【作者有话说:计划带师陈惟晚 感谢所有投票票的小伙伴哦~欢迎评论哈,我争取零点再来一章^_^】《 》 第68章 现在就可以 下午的晚餐期间,林莫辞一个人在操场找了个篮球架地下打球,一方面是为周五的比赛做准备,一方面是通过运动释放汗水的方式,来缓解他青春期的首次欲妄悸动。 作为一个ega,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缺乏症所致,林莫辞甚至都没经历过发热期,但是却只是因为幻想自己的男朋友就发生了这样的尴尬事。 他打了没一会儿,发带就被汗水染了,可他仍然一次次跑着运球,又一个球一个球的往篮筐里投,仿佛是不知疲倦,许久后才在一次三步上篮以后,有些虚脱的把球放在地上,而后坐在球上倚在篮球架上休息。 陈惟晚中途就来了,只是最近常见他苦读,很少见他这样运动,没有打扰他,等他停下来才给他递来了一瓶水,笑着夸他道:“其实你打球挺不错的。” 带着发带的林莫辞总是把眉眼里的锋利美感尽数的露出,他抬眼瞟着陈惟晚,接过了水,灌下去几口后拿毛巾擦了擦汗:“没有晚晚你打得好。” 因为累的发昏,他蒙头擦着汗,却在脑海里想的都是陈惟晚打街球的样子。 那是和平日差别极大的陈惟晚,是充满野性,攻击性,充满着浓浓的压迫感的陈惟晚。 他那些撞人的动作,原本林莫辞只觉得酷,如今竟然在回忆里品出了许多分的x张力。 陈惟晚不久前刚成为他的男朋友,如今又进阶为了他产生过x幻想的对象。 这到底是不是可耻的? 他抬眸看着身穿休闲黑色外套却身板正当的陈惟晚,这人外表气质干净禁欲又十分正经,颇有高岭之花的风范。 而一直以来他总也是看到陈惟晚穿着衣冠楚楚的正经样子,几次亲吻和标记也没有特别过分,但他却在梦里对陈惟晚产生了那样的肖想。 世界都有些旋转起来,因为体力的过度消耗,林莫辞心跳的过分的快,随着肾上腺素分泌,他反而觉得自己原本过度的羞耻心被消磨了,在一阵头脑空白里寻回了理性。 这不可耻。 他想和陈惟晚共度余生,因此不管是对方的调情,不管是自己的悸动,甚至哪怕是未来的完全标记,那些事是脸红心跳的事,但不是任何可耻的事。 陈惟晚半蹲在他边上,见他这样苦思冥想,以为是累虚脱了,关心道:“其实你的体质不太适合过度运动,尤其是你不该突然的激烈运动,起码也要热身一下。” 林莫辞沉默许久,把汗水都擦干后又喝了一口水,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居然没头没脑地直接道:“我昨晚梦见跟你激烈运动了。” 这么直白的话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连陈惟晚都愣了一会儿,许久后才觉得有些好笑的道:“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别再把这种事想的沉重了。” 林莫辞:“嗯,我不会再觉得负罪...” 他还没说完陈惟晚就补了句:“我都梦见跟你激烈运动很多次了。” 林莫辞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地上。 姜还是老的辣。 他憋了许久地***后终于叹了口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道:“我算是想清楚了,你反正是我的人了,我不仅有资格正大光明的肖想你,我还是全校肖想你的人里,唯一有资格实践的,我tm就得痛痛快快的行使特权!” 没等陈惟晚回答什么,林莫辞就紧握双拳给自己打气:“我悟了,我以后就直接当色狼就行了。” 看着他把这种话当狠话放,陈惟晚实在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一天时间,你真是长了不少本事。” “没你有本事。”林莫辞也挑眉笑着调侃他道,“要不是看论坛,我都不知道你连结婚日子都挑好了。” 陈惟晚被他打趣却没生气,只是温柔一笑:“你知道的,我本来就爱作计划。” 林莫辞知道他这个习惯,但是在下午刷到帖子前也是真没想到他真的想到了那么远,忍不住向他确认道:“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计划了那么远啊。” 陈惟晚认真的点点头:“我真的选好时间了。” 林莫辞拽了一下他的领子:“那你把计划改改,把我的想法也加进去。” 天色渐暗,操场又没有灯,陈惟晚在凉爽的晚风和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凑近了他,问道:“什么计划。” 林莫辞勾了一下眼角,仿佛是在他理智上划了一小刀一般犀利又刺激,字字都是不自知的勾引:“到那天,你穿件红色衣服,然后我亲手撕掉。” 陈惟晚被他眼角眉梢的野劲儿勾住了魂,林莫辞许久没在自己面前这么横,方才的样子简直像是找回本性,如同归了丛林的狼犬,让人分外有征服欲。 “这是你的梦?”陈惟晚压低声音,语气有几分危险的问。 林莫辞放肆的点点头,满脸不要命的挑衅感。 四处光影彻底暗了下来,陈惟晚低了一下头,直接摘下了眼镜,又脱下了自己的黑色外套,轻笑道:“颜色可能不对……” 在林莫辞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里,他直接拿宽大的外套盖住了两人,将林莫辞怼在了球架的支柱上,用从来没有过的野蛮力度咬在了林莫辞的腺体上。 “但你的想法现在就可以实践了......” 林莫辞一下被咬的吃痛,又随着信息素的刺入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立刻伸手推在陈惟晚肩上,呼吸不畅的轻喘一声,却又被陈惟晚抓了手,放在了对方校服里面的衬衣上。 随着临时标记如此仓促的进行,莫吉托的信息素瞬间在他身上攻城略地,过分的痛与麻,酸痒与舒适混杂着接踵而至,这样激烈的刺激让他立刻不受控制的抓在了陈惟晚的衬衣上,生生崩开了好几个扣子,彻底的扯了一道裂缝下来。 他这才明白了方才为什么陈惟晚会说他现在就可以实践撕衣服。 可这撕衣服的方式,与他想象中的却是大相径庭、截然相反。 不是应该他狠辣的撕开陈惟晚的衣服吗? “晚晚....你....” 他还想挣扎一下,可来不及多想,就被人欺负的软了腰,好在操场已经彻底陷入了昏暗,这最角落里的篮球架轻微的晃动,以及黑色外套绝佳遮掩下的少年情愫,也就只有两人可知了。《 》 第69章 O就回家跳舞吧 陈惟晚与林莫辞一起迟到了晚自习,进教室时前者把校服领子拉到了最顶上,后者则轻轻垂着头,披着对方的黑色外套,后颈上隐约可见的贴了个创可贴。 全班同学顿时噤若寒蝉,然而也全部都在脑洞大开。 幸好陈惟晚随身携带A与O两种信息素掩盖剂,才不至于整得两人都一身信息素气味儿,但是两人明显不对劲的装束也足矣让所有人都浮想联翩了。 论坛里立刻嗅到了风声,一个标题叫没人知道那节迟到的晚自习里他们做了什么的帖子横空出世,底下都是尺度一个比一个大的猜测。 而第二天还没过完,林莫辞就收陌生的瓷碗礼物收到了手软。 起初他还不懂,问了宋晴初后才明白“瓷碗”就是“辞晚”的意思。 他只能无奈的亲自在论坛上发帖让大家不要再送了,同时也因为这几天不断认识一些名字奇怪的同学,他也忍无可忍的提醒大家不要带一些名字是“闵正局”甚至是“左艾”的奇怪同学来自己面前了。 可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发帖,以前不管是多脏的诬陷或者多么彩虹屁的帖子他都不管也不回复,如今骤然发帖,底下立刻跟了一票人问东问西。 问的最多的就是:校草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林莫辞占有欲爆棚的回复:那是你能知道的事? 又有人评论:虽然支持但是不希望看到校草这么快被人吃干净啊,能不能说一下你们到哪一步了? 这种一看就是还在惦记陈惟晚,林莫辞直接怼道:那是你能管的事儿? 这样与从前的恶棍发言并无差异的话却引得更多的人轰炸式的发出“啊啊啊啊”“KSWL”的声音。 顶的最高的帖子也由他的黑料变成了论校霸的暴脾气是如何被校草宠出来的。 后来他天天看大家讨论看麻木了,只好放任论坛里七嘴八舌的八卦,专心学习以及准备篮球赛。 四中的篮球赛终于在春天的尾期——五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打响了。 篮球赛的规则是各年级内通过报名与选拔,每班出一个人,一个年级自由组合成六个五人小队,同时每个班里都要选一个替补队员报上名。 先是年级内抽签PK,高三生不参加比赛,最后高一与高二生的冠军队之间会再选出一个总冠军的队伍。 通常情况下,每年这个最后的比赛都是高二生队伍直接赢下,一是因为本身对方就大了一级,二是因为高一生都不想得罪学长,也都给个面子搞得就像是表演赛。 这次五班选出来的代表球员就是林莫辞。 因为他一直以beta的身份生活,加上球技是公认的好,自然也没人有异议,而替补队员写的是班上的体育委员霍凌寒。 比赛这天,天空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场地就由操场被挪到了体育馆里,四处的学生紧挨着坐着,有许多男生女生手里都拿着塑料棒敲打着,又对着场馆中央大声喊着加油,整个馆内热火朝天,尖叫声此起彼伏。 因为个子不高但反应灵活,林莫辞打的位置是控球后卫,他随着队友上场时目光还一直盯着五班所在的观众席,看见第一排缺着的空位,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惟晚去参加竞赛相关的集训营选拔了,自然没办法来看他打比赛。 他目光频频瞟过去,只看见了纪楠玉拿着喇叭喊了句:“林莫辞你打不赢的,快下来,别丢人了,赶紧换我霍哥上去!” 林莫辞在众目睽睽下回给了他一个中指。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打中锋的李文渊率先跳起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抢下了开场的跳球,而后迅速的运球冲往对方篮下,对方中锋反应迅速,几人一起对着球技明显最好的李文渊拦截,倒是给了林莫辞几丝空隙,李文渊一个假动作将球传给他,林莫辞假意传球,甩开对方球员后原地起跳,直接投了一个三分。 这一套配合潇洒又流畅,林莫辞投完后与几位队友击掌了一下,引得场边立刻一阵喧嚣与沸腾。 他第一场开局就打的顺风顺水,一个人拿了许多得分,瞬间斩获了n个迷弟与迷妹。 最可怕的是不只是他三分球命中率极高,而是他的反应速度完全碾压对面的球员。他甚至仗着跑的快,反复戏耍对方的中锋,一个后卫带球突破到了对方篮下得分。 四处的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林莫辞是校霸了,他太帅了,哪个beta能有这么好的球技!” “真的太帅了救命啊,我体会到校草的快乐了!” “我愿意做校霸的发带!” “太爽了!我觉得我们今年一定可以是第一届打赢高年级学生的球队!” “给爷冲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迅速的拿下了第一场的比赛,又在后续的几局里一路过关斩将,直到高一年级内的最后一局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林莫辞与李文渊撞了一下肩膀。 “真行啊,小林子,还是以前那味儿。” 林莫辞故意恶搞他:“李哥,今天这分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我得的,要不干脆跳球都我来,你去边上给我跳个啦啦操。” 李文渊万分委屈:“你讲道理好吗?对方最少的时候也有俩人盯我,我把出风头机会都给了你,你还这样反咬我一口?” 林莫辞捶他一拳:“知道你辛苦了,中午多吃点,下午咱哥俩去干翻那群高二生。” 队里的小前锋的十班同学孙泽楷站在边上喝水,看见围上来的一群给林莫辞送水的人,赞叹道:“真羡慕你啊,林莫辞,你看这么多给你送水的。” 林莫辞听完倒又些沮丧的垂下眼,丝毫没有球场上的气场,一副留守儿童的样子道:“我只想喝晚晚带给我的水。” 孙泽楷差点被自己嗓子眼的水呛死。 李文渊赶紧打了林莫辞一下,提醒他看看自己身后面色不善的老杨。 感受到那道犀利的视线,林莫辞立刻回头道:“老师好,老师坐在这看球累不累,老师我打完球就去看数学题。” 老杨嘲讽一笑:“球打得不错啊,这球技是拿数学成绩换的。” 林莫辞连连点头哈腰:“没有没有,为班级争光是我该做的,好好学习也是我该做的。” 老杨欣慰的看着他:“那行啊,打得好的话赛后我送你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莫辞痛苦的喝着水,恨不得当场退赛。 四处观众席虽然暂时解散去吃午饭了,可诸位高一生们三三两两热聊的热度却一直没降下来,大家都在惊艳于林莫辞的球技,甚至连曾经诬陷反对过他的人都忍不住感慨一句他在球场上的潇洒。 大家都渐渐期待,也许这一届高一的代表队真的能打赢高二生。 然而下午林莫辞真正见到高二生的代表队时,他忽然就觉得有些难搞。 里面的人个个身高超过李文渊,但是却看着一点也不笨重,清一色的alpha,他们中的一个人看着小个子的林莫辞站在队里,竟然直接笑出了声。 那个体型能装下两个林莫辞的中锋队员甩了一下染成了黄色的头发,刚上场就对着林莫辞道:“你们怎么找了个ega来打球,打到一半发热了怎么办?” 他旁边的两人立刻跟着哄笑起来,队里的后卫提醒他道:“人家可是beta,还自称校霸呢?” “beta?校霸?”黄毛一边与李文渊例行队长握手,一边故意讽刺道,“这么像ega的beta,打起来我都不好下手,怎么还敢叫校霸的?我看他更适合在别的场合叫。” 林莫辞本来就因为陈惟晚没回来心烦得很,看见他往枪口上撞也不客气了,冷哼一声道:“行啊,我等会儿就叫你入土下葬。” “脾气冲可没用。”黄毛和李文渊对峙蹲下,眼睛看着裁判手里的球,话里却是在对着林莫辞,“球场上,实力说话!” 他话音刚落就应声跳起,用比李文渊高了一大截的弹跳力,直接抢走了球,迅速传给了他们队的小前锋进行侧路进攻。 林莫辞连忙上前挡人,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的反应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且对方配合默契,明显是一起磨合练习过的,他防范不备,被对方一个转身运球过了,直接投进了一个二分球。 他气得一咬牙,一边运球指挥着自己队内的两位前锋迅速组织进攻。 对方的右边路明显很强,中锋个子极高,挡在中间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林莫辞组织了几次传球都传不进去,反倒因为队友的失误被对方拦截到了好几次球,所幸对面命中率不高,李文渊拼命与对方身体抗衡里抢到了几个篮板球,又回传给了林莫辞。 场馆周围的高二生与高一生各自为自己的队伍加油,呼喊声响成了一片,林莫辞屡攻不进,又见自己这边除了大前锋投进的两个球以外就再也没有进球,心里不免有些烦躁,他直接边缘起跳投了一个球,手滑之下却并没有投中。 这一下犹如火上浇油,他心里的慌乱又加了几分。 又是几次回传后,眼看着上半场就要过完,林莫辞越打越焦虑,而一个后卫,最怕的就是心里乱了,这样整个场上的节奏都会跟着他逐渐崩盘。 对方中锋甚至在传球时故意戏耍他,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假装一挥,而后在林莫辞下意识接球的动作里迅速回手直接扣在了篮筐里。 这一下羞辱性十分的强,完全是在把这个他戏弄于股掌之间。 就连场边呐喊的高一学生们的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隐隐透露着失望,甚至有人议论着“高一打不过高二生”本来就是魔咒,这也是正常的,本来就太年轻。 旁边看得纪楠玉却气得拿着小喇叭在一众唱衰声里愤怒的喊道: “林莫辞,你个死废物还不赶紧好好打,我说你废物你还真是废物吗,不要哭着回来麻烦我霍哥好吗傻逼!” 孙泽楷传给大前锋张锐的球又被对方拦路截断,反攻了过来,场面渐渐变成了被对方压倒的局势。 如此大的差距之下,高二队里的中锋再次对着林莫辞笑道:“小校霸,你要是答应等会儿陪哥哥一起约个会,我可以考虑让给你几分,反正你们也要输了。” 四处声音纷扰,林莫辞心一狠,清除了所有杂念,眼里只看到了球场上来回传着的球,沉声骂了一句。 “一个个的都他妈吵死了。” 球被对面的后卫传向了小前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又要被对方小前锋进球得分时,林莫辞忽然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上,鬼使神差的截断了传球,“啪”的一声接球声音,让所有观众和球员都愣了下来。 他朝着甚至没反应过来的自己队员道:“看什么,反攻啊!” 李文渊最熟悉他打球时不讲套路的习惯,反应极为迅速,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回防,迅速地与他灵巧配合,绕过了对方后卫后把球喂到了林莫辞手里。 林莫辞躲开防守,向后一跳,投了一个十分高难度的后仰跳投,命中了一个漂亮的三分。 场馆里顿时爆发出了激烈的呐喊叫好声,一阵阵尖叫排山倒海的涌来,原本萎靡的高一生们一个个都再次看到了赢的希望。 就连纪楠玉都拿着喇叭连连的喊道:“啊啊啊啊啊,林莫辞我宣布你今天不是废物!” 高一队乘胜追击,一连又进了几个球,把比分追到了完全有希望反转得差距,林莫辞在最后时刻再次跳起来,毫不避讳对方拍在身上的犯规动作,强势的投了一个球,纵然投晚后险些被撞翻在地,也硬是投进了球。 随着他最后的进球,上半场比赛结束了。 “你打球的动作能不能像你的脸一样可爱一点。”黄毛仍然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挑衅道。 林莫辞指了一下记分板,冷冷地道:“你的话能不能像你的得分一样少一点。” 场馆内高一生那边在这样的反转里爆发出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燃了我要为校霸刚才的进球流泪了!” “不要服输不要服输,我们有希望!” “这才是青春啊爷哭了!!!” “林莫辞我宣布以后你就是球场上永远的神!!!!” “艹,他说话怎么能这么中二又这么帅!” “年轻人不要讲武德!林校霸,再过分一点!你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四周人都嗨了,可林莫辞自己知道,方才那球落地的瞬间,他的角度稍微有些不正当,脚腕受了些轻微的扭伤。 下半场时,他为了不被人看出来,每一步都走的尽量正常。 因为他上半场时最后的投球,高一队伍士气大增,李文渊拼了命的抢篮板,也投中了几个球,几人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一开场林莫辞就连进了两个三分。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对方就转换了策略,改为以大前锋为主的进攻方式,身体对抗加剧,对方的中锋也单独盯防林莫辞,同时另一人切断着林莫辞与别人传球的路线。 如果一直这样被困着,就算是神仙也传不出球去。 林莫辞在这样的逆境里咬紧了牙关,仍然进了好几个球,又用假动作贡献了几次传球,对方黄毛中锋的脸色明显越变越难看。 与此同时,他的脚腕也越来越痛,就在他即将再次投出一个正常得分的球,掰平比分而后换替补时,跳起来的动作被黄毛凭空拦下,对方的手直接敲在了他的手腕上,又越过他仿佛是不经意一般,狠狠的捶在了他的腺体上,林莫辞立刻吃痛的险些将牙齿咬碎,然而还是拼命投出了球。 落地的瞬间,他又因为对方撞的这一下没站稳,脚腕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周围顿时一阵骂声。 “太恶心了!他犯规了!” “这明显就是恶意犯规,这黄毛真的一点比赛精神都没有!” “打不过就这样脏人?这黄毛是隔壁宇宙国的人。” “去死,死黄毛!” 场上裁判立刻判了对方一次撞人犯规,并判给了林莫辞一个罚球。 可是林莫辞已经疼的有些站不起来了。 他的发带稍微松了一些,也没力气整理,右手按住被狠敲过的腺体,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 黄毛被判了犯规,但是却丝毫不在意,反倒吊儿郎当的道:“没了得分机器,你们还赢个屁。” 他对着地上的林莫辞嗤之以鼻,就差真的吐一口唾沫,嘴里的话让人听着就反胃:“beta的腺体也这么怕碰吗,我看就是个ega,O就回家跳舞别来球场了。” 李文渊跑来看他一眼立刻气的就要对他动手,被林莫辞直接拉住了,林莫辞一边努力按着疼到发抖的腿,一边阴狠的看着那个中锋道:“李哥,球场上别打架,等比赛结束了我一定弄死他。” 他的腺体已经泛了一整片青紫,甚至有些发肿,腺体几乎是ega混身上下第二脆弱的地方,如被万虫啃噬一般疼痛感一阵阵传来,林莫辞死咬住牙才没发出哀嚎声,他脸色苍白的小声对李文渊道:“我起不来了,你把我抬下去,让我们班霍凌寒来打。” 听到他甚至用了“抬”这个字,李文渊立刻心疼的像是被人打了亲生崽子,攥紧了双拳拼命忍下了打人的冲动,伸手去抱林莫辞,又气又心疼:“你平时这么皮我跟宋姐都舍不得揍你,这个狗逼竟然敢他妈这样打你,等下哥非得整死他。” 然而李文渊还没等抱到林莫辞,林莫辞就眼尖的瞄到了五班那里出现了一个没穿校服的身影。 陈惟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不要嫌我写的太长嘤嘤嘤,零点还有一更哈,想写的太多,想尽量多更快点讲完故事~】《 》 第70章 “神仙爱情” 他今天因为是笔试连着面试,被比赛方要求着必须穿西装,刚比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回来,头发还梳了上去,优异的身材被一身西装衬托的分外挺拔,在人群里扎眼极了。 林莫辞立刻抓着李文渊的衣服单脚站了起来,犹如诈尸还魂一般,铿锵有力道:“我好了,我罚个球再下场。” “你好个屁!”李文渊忍不住直接咆哮出声,“你这是回光返照呢,你后颈都紫的发黑了你还投个哈批的罚球,你....” 林莫辞拿并不干净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呲牙咧嘴的忍着疼说道:“你懂什么,我就是死了也得让晚晚看看我在球场上的英姿。” 陈惟晚站在场外,他其实好久前就来了,因为在周围忙了些别的事情,一直没站到前面来,但也清楚的看见了林莫辞刚刚挨的那一下,忍着心头的火气低头对着霍凌寒道:“小霍,等下换我上场行吗?” 霍凌寒知道陈惟晚擅长打球,立刻点点头道:“行,我球服在这,你去换一下。” 陈惟晚看了一眼球服,出于洁癖说了句“不用了”,而后抬手就要喊林莫辞下来,偏偏林莫辞死撑着非得自己去罚球,在一众目光里,瘸着站到了罚球线上,运了几下球,手都在发着抖。 这种情况下他坚持自己罚球,陈惟晚也不能上前阻拦,只是也有些生气的站在那里阴沉着脸。 然而林莫辞把这道灼热的视线当成了期盼,他本着所有小男孩都爱在心上人面前装b的本性,死命克制着腺体传向全身的激烈疼痛感,投出了两个漂亮的罚球,全部命中。 他心里还以为自己帅得不行,觉得陈惟晚肯定会被惊艳到。 等投完后,他却像是吊着的一口气彻底放松掉了,整个人往前一歪,陈惟晚立刻冲进场内抱住了他。 这一抱,让场馆里瞬间沸腾了,发出的尖叫声简直比了刚才看比赛时还要响。 “天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是爱情是爱情!绝美爱情!!!!” “我的cp是真的,晚晚快上去干碎那个恶心的黄毛!” “校草会上场吗?会上场吗?我太期待了!” “可他连运动服都没换啊!” 林莫辞刚才牛逼哄哄的劲儿都没了,他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被陈惟晚抱到了场边的休息区,安放在了座位上。 “你不是不来吗?”林莫辞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陈惟晚,又见对方被这身西装衬托的太过养眼,看着就拔不下眼来,不顾周围的人视线伸手摸了摸陈惟晚的头发,“我刚才帅不帅?可惜最帅那段你没来。” 周围的人已经磕疯了,有许多人当着老师面就拿出手机咔咔咔的拍照发论坛。 陈惟晚看着他像是脏脏包一样的脸和一身伤的狼狈样,很想责怪对方总是把身上伤成这样,又觉得这次真的不是林莫辞的错,只好恶狠狠地忍住情绪道:“帅。” 林莫辞立刻洋洋得意不知身处何地,看着陈惟晚白净的脸道:“晚晚今天真好看。” 陈惟晚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边上的学委王子怡说:“比赛期间应该有备好药品?麻烦你帮他先喷一下,我去替补上场。” 王子怡立刻点点头开始翻找膏药。 见他穿的还是西装,林莫辞当场就要爽快的脱下自己的白色球服来:“诶你把我球服换上,来。” 他的球服里没穿衣服,陈惟晚立刻恼火的把他衣服按了回去,又见他的短裤露出了两条细白的腿,干脆把西装外套也脱了下来,搭在了他腿上。 “不用这个,晚晚,我不冷。”林莫辞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但也没拒绝对方的衣服。 “这里面开了空调,你待会儿就冷了。”陈惟晚站起来沉声道。 林莫辞听话的盖好了衣服,轻轻“喔”了一声。 陈惟晚边走边把衬衣松开了两个扣子,对着裁判的体育老师解释道:“老师,时间紧张,我能不换球衣上场吗?你把我按林莫辞的球衣一样算是2号。” 因为本来就是校内的友谊赛,对服装要求不苛刻,体育老师点了点头,吹了一声口哨,示意换人后比赛继续。 随着陈惟晚一上场,他甚至都还没开始打球时,两边的一些小o小b的关注点就彻底不在球上了。 “我每看一次校草的脸都能发现新的帅点!” “救命啊校草的正装反复杀我!” “别打球了校草,打我!” “姐姐我叛变了!黄毛你下台,我们高二不需要赢!” “让他赢,让他赢!” 黄毛看见陈惟晚穿着西裤和衬衫上球场,直接不懈道:“一个小白脸装nmb呢,剩下这十几分钟,你一个球也进不了。” 李文渊看着陈惟晚站到了原先林莫辞的位置的上,问了一句:“你会打后卫吗。” 陈惟晚点点头:“都可以。”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算是队友的李文渊也觉得过分的装b了点。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了对方根本没有装b,因为陈惟晚一上来就截了对方的传球,而且不像林莫辞那样精准的投三分,反而动作果决又狠辣的一个人带球突破到了篮下,连传球都没考虑,直接跳起来爆扣在了对方的篮筐里。 他抓着篮筐,扣完后稳稳的跳了下来,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懒得看对方球员一眼,动作里却满满的透露出了愤怒与鄙夷。 这是穿着西装都挡不住的绝对实力碾压。 这么恐怖的下马威,让李文渊都忍不住在心里喊了句“woc”。 与此同时整个场馆里也响起了许多声的“卧槽”,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刚才那是什么,这短短几秒钟我看到了什么?” “太可怕了,为什么学霸打球也这么可怕?!” “晚晚这么骇人的脸色我从没看过啊啊啊啊啊太帅了!” “西装暴徒陈惟晚!!!举世无双陈惟晚!!!永远的神陈惟晚!!!” 林莫辞在这片沸腾着欢呼的海洋里抓紧了陈惟晚的外套,他觉得世界仿佛变作一片嗡鸣声,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陈惟晚天神一般的侧脸。 他甚至有些恍惚,这个人真是他的男朋友吗…… 他何德何能...捡这么个大便宜。 林莫辞双手合十,暗暗感慨自己一定是祖上积德了。 陈惟晚没被周围的吵闹声影响,视线仍然专心的放在了比赛上,对面的黄毛虽然被他粗野的球风和凶猛的灌篮震慑到了,但也反应很快的迅速组织着发起新一轮的反击。 高二的球队全都铆足了劲儿反复的进攻,他们甚至派了三个人一起联防陈惟晚,似乎要用铁桶的方式挡住陈惟晚这柄利剑。 然而他们没想到陈惟晚长得如此正派,打球时却完全不是君子剑,而是砍刀。 三个人一起拦在他面前,他就假意过人,实则跳起来定点仰投了一个三分,直接拉开了比分。 而等几位防守队员以为他要多投三分球因此刻意注意高空防守时,他却又迅速在脚下来了一套连续的运球,十分侮辱的把球从对方垮下运了过去,传给了自己队的小前锋,再次助攻进球。 一来二去,高二队员都被他连嘲讽带折腾的神经紧绷,几乎要跑不动了。 激烈的战况里,周围的人已经尖叫到要失声了,不管是高二生还是高一生都起来给陈惟晚一个人加油。在校草的颜值面前高二生毫无立场,叫的比高一生都激动,仿佛恨不得一起给他拉起横幅助威。 就在此时,陈惟晚却看了场边的林莫辞一眼,又看了一下倒计时,见还有五分钟,可比分已经拉到了领先二十分的程度。 他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轻轻地把头发往后捋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原本像是一台紧绷着的杀戮机器一般碾压式的打球,现在却像是一个悠哉的打街球的人,气势休闲又朋克。 打街球,讲的就是一个不守规矩。 不讲武德。 黄毛一边带队继续进攻一边暗暗的觉得有些不对,手心里都出了许多紧张的汗水。果然,这次他在陈惟晚组织的拦截下,根本没能投进球,篮板球也被李文渊抢了下来,迅速的传到了陈惟晚的手里。 而就在黄毛准备掉头回防时,陈惟晚忽然笑了一下,把球递给了他。 这一动作让场内的人都看得一头雾水,一时之间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黄毛也整个人傻掉了,他下意识的抬手就投球,随之立刻被陈惟晚猛地跳起来一记暴扣,狠狠的盖了个帽,将球扣翻在地。 在球场上,这样的羞辱是黄毛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 就像是专业球员打五岁小孩一般的羞辱。 对方虽然没说话,可一套行为明摆着表达了一个意思: ——我把球给你你都不能在我面前得分。 是要多大的实力差距,才敢这样肆意的极致侮辱人? 就在他站在原地愣神的瞬间,球被孙泽楷控了下来,几番跑动后重新传回了陈惟晚手里,陈惟晚带球突破,却故意放慢了速度,一直等到对面三人一并站在篮下防守时,才跳起来再从扣球,黄毛咬牙切齿的想报刚才的仇,又要故技重施的打到陈惟晚身上。 大不了就是再一次打手犯规! 可是陈惟晚仿佛就等他这一下,在他跳起来打手的瞬间狠狠的拿膝盖撞到了他的肋骨上,一下子把他直接撞倒了,同时还将球扣入了框内。 讽刺的是,被灌进去的球落地时恰好就打在了倒地的黄毛脸上。 周围人都被这个场景深深震撼到了,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做何反响,一直安静了许久后才再次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谢谢你,陈校草,有被爽到,谢谢你。” “我艹,这还是那个国旗下演讲的校草吗?他怎么能这么野?”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我直接螺旋跪地给陈校草磕头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搞他,捶他,给我们校霸出气!” “西装暴徒在线为爱妻打人,真的有那味儿了啊啊啊啊啊!” 陈惟晚也被裁判判了犯规。 但是他并不在意的走到了黄毛面前,认真的疑惑道:“alpha也这么怕碰?还好我只用了碰ega的力度。” 肋骨处传来了近乎断裂的疼痛感,黄毛痛苦不堪的听着他的话,忽然反应过来他递球给自己,包括投球时犯规,都是变本加厉的把自己嘲讽或伤害过林莫辞的行为尽数返回。 因为双方各自犯规,不需要罚球,黄毛和队员疼痛难忍的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继续拿起球,可是也全都被陈惟晚的粗暴程度吓破了胆,打得畏首畏尾,完全被高一队压着打。 比赛的最后三十秒,全场的高一生都紧张的紧张的屏住呼吸,为了创造记录一般的高一生打赢高二生队一起大声倒计时,林莫辞看着运球的陈惟晚,实在是忍不住的抢过了喇叭,高声喊道:“晚晚,再进一个!” 陈惟晚原本正要传球给队友的手忽然收了回来,一边运球一边分神看了林莫辞一眼,对方队员不死心的又要抢,被他一下子晃了过去,他对着林莫辞喊道:“三分还是灌篮?” 林莫辞兴奋的像是挑选零食让大人帮忙买单的小孩,拿着喇叭喊道:“灌篮!灌篮!” 一半在倒计时的人都被这俩人在球场上的这样喊话惊呆了,倒计时也顾不上来,只知道扯着嗓子喊“啊啊啊啊神仙爱情!”。 在众人的倒计时与惊呼里,陈惟晚再一次跳起来把球猛灌进了对方的篮筐。 一时之间,全场的声音都达到了鼎沸。 在无穷无尽的欢呼和扔出来的彩纸做撒花里,陈惟晚跑回了林莫辞那边,指了指场周围的方向,那边似乎竟然真的有横幅被举了起来。 陈惟晚:“你看看那儿。” 林莫辞忽然想起来,那天他在论坛里看见,仅剩的几个陈惟晚的毒唯粉说要在篮球赛时把“晚晚独美”的横幅,挂遍全校。 他有些不乐意的给陈惟晚递了一瓶水,忍着身上的疼痛不适感道:“我不想看。” 陈惟晚悄悄附在他耳边道:“你看看再说。” 林莫辞抬起脸,看见观众席最周围的一圈人举起了一堆横幅,上面拼凑出了一句诗,赫然是——“松柏苍苍惟晚景,一杯相属莫辞深”。 “这是......”林莫辞疑惑的指着横幅。 “我找人偷偷掉包的。”陈惟晚坏笑一下,眉眼里竟然有几分小俏皮。 这是论坛里站他俩cp的人经常说的cp口号,也是一句包含了二人名字的诗。 因为是在学校里,诗举出来也不会让校方觉得是恶劣影响,毕竟其中内涵的“爱情祝福”只有懂得人能懂。 只不过,陈惟晚竟然还干偷偷掉包的事? 林莫辞不敢相信的仔细一瞧,见果不其然那些站着举横幅的人正在用十分挑衅的目光看向自己,殊不知他们正举着cp标语,还被一堆cp粉围着拍照惊呼赞叹。 漫天飞扬着的,都是对他们感情的祝福,也是对他们比赛的赞誉。 林莫辞把那首诗用力的念了许多遍,又回头望着陈惟晚,将对方此时难得孩子气的笑容一并印到了心底。 这样的十七岁人生,就像一首昂扬又浪漫的诗,被他制为书签后,夹进人生的书本里,注定是他一生印痕最深的那页纸。 【作者有话说:发的急可能有错别字哈~谢谢所有喜欢我文的各位啦~高一部分基本收尾,后面高二高三还有更多故事哇~】《 》 第71章 病 球赛过后两个星期,原本经常在不需要标记的时间里咬人的陈惟晚,竟然在努力克制之下完全没碰林莫辞,甚至每天贴心帮助对方涂药,动作也是极尽轻柔。 六月份过完后他们就会迎来暑假,林莫辞每天都忙着应付期末考试的准备,又因为手里多了好几本五三试题而分外的忙碌。 夜晚的人工湖边,林莫辞挑了个没人的时间,一边在陈惟晚的搀扶下小心的走路养伤一边聊天。 “这个问题我正想和你谈谈。”陈惟晚停下了脚步,扶着他坐在了路边岩石上,“整个暑假我可能都不在A城,要去参加集训营。” 林莫辞立刻欣喜道:“那就是选拔上了吗?恭喜啊。” 可是他转念一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一番后忽然就抱住了陈惟晚,担心道:“那我岂不是一直见不到你?我这个..这个颈链没有你的信息素不行啊,而且...要是我发病了怎么办?” 陈惟晚顺着他的后脊梁摸了一圈,一边拍着一边道:“集训营在S城大学里,我想帮你在旁边报另一个夏令营,也是在大学内补习的方式,我能帮你找单人宿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莫辞立刻欣然接受:“能见到你那当然可以!” “一整个暑假的时间,你还是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比较好。”陈惟晚摸着他松软的头发,在有些躁热的天气里观察了一下他的腺体,见那伤痕还是没好,心里又有些堵的在上面摸了摸,“这里还没好全啊。” 忽然被他摸到腺体上,林莫辞没忍住在他怀里缩了一下,还以为他是想和自己亲近,脸红着拽住他的校服支支吾吾道:“其实不太疼了,你要是实在想..想咬的的..的话,我估计也可以。” “我在你心目中是有多禽兽。”陈惟晚哭笑不得的说,“我只是心疼你。” 其实林莫辞心里也因为腺体被打伤不能跟陈惟晚进行临时标记而有些堵得慌,一直想再教训那黄毛一顿,只是因为黄毛是住校生,上周末又没放假,他不能直接让人来学校抓人,所以一直没机会收拾他。 “都怪那个死黄毛。” 陈惟晚明白他想去报复,提醒道:“这事情上次我在球场给他教训了,你不要再动手,小心有危险。” 虽然知道陈惟晚宅心仁厚又喜欢以德服人,可听他这么说林莫辞还是有些不乐意:“我知道,我不在私下报复他行了?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幼稚又冲动无脑的人吗?” 陈惟晚把他楼的更紧了些,夸了他一句:“不是,我的小辞很听话又很聪明。” 似乎是为了安抚林莫辞的情绪,他放了一丝丝信息素出来,而后轻轻的在他的腺体上亲了一口,动作温柔缱绻又撩人的很。 林莫辞被他亲的发痒,又觉得心里酥酥的,刚才的小脾气立刻没了,四处观察了一下,趁着没人在,双手挡住了两人的脸,在夜色里转头吻住了陈惟晚。 ...... 然而说好了私下不报复的“听话”小辞周六时就和宋晴初一起带人堵在了黄毛回家的小胡同里。 这胡同人迹罕至又脏乱差,他们到了时就见黄毛周围围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alpha,林莫辞拉着宋晴初小心翼翼地上前一看,却见黄毛被揍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莫辞:....... 宋晴初:“看来这黄毛仇家够多啊,这是谁抢在了咱们前边。” 见那几个alpha打手里恰好有宋晴初家里的飙哥,宋晴初上前与那人打了个照面道:“飙哥,接私活呢?从哪接的?” “阿初?你怎么在这?这就一个小单子,但是我从没见过这么敞亮的买家,给钱真是足,我不方便透露是谁啊,但我可以给你看看短信。” 林莫辞与宋晴初围上去一看,立刻眼尖的发现短信的号码是陈惟晚的手机号。 短信里面只有一句话:十万块,手打废,钱我赔。 给他们看完后,飙哥见他们眼神里似乎有些认出来短信主人的号,赶紧把消息删了,不留痕迹。 林莫辞转头看那黄毛,对方许是已经痛晕过去了,躺在脏脏兮兮的胡同里,身上全是狼狈的伤口,手腕处以一种诡异又恐怖的弧度反折着,看一眼都能感受到那份锥心的痛。 见多识广的宋晴初都被这情况深深的震撼到了:“你这是挑了个什么男朋友,真狠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莫辞从来没意识到陈惟晚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也倒吸一口凉气道:“当初我犯浑说要整死他时你劝我别惹他是对的。” 只是他无论如何去回忆,都没办法把那个在自己面前讲睡前故事的陈惟晚跟这个说“手打废”的人联系起来。 宋晴初原地震惊了一会儿后忽然抓着林莫辞的胳膊道:“小林子,要不你学点三从四德什么的,免得以后被他家暴。” “不至于。”林莫辞摸着头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在陈惟晚面前经常百般放肆,对方基本都忍了,一时有些心情复杂,“他其实对我真的挺温柔的......” 但他心里却想:会不会哪天自己不小心惹毛了他,他也来一出表面云淡风轻,背地狠下杀手的行为啊。 林莫辞竟越想越慌。 下午时他原本要把自己的一小箱珍视的游戏机带去陈惟晚跟他的“秘密基地”,坐车走到半路时就接到了白见贤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咆哮而来:“我不是跟你约好了,今天去看医生吗,你人呢?你忘了吗?!” “啊——有这事儿吗?”林莫辞在出租车后座上挠了挠头,隐约回忆起来白见贤确实好几次奔波着替他联系预约了一位名医治疗信息素缺乏症,而今天就是约好了去那家私人诊所的日子。 可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去跟陈惟晚好好谈谈心,让对方以后有任何不满千万提前说不要私下报复,根本没心情看医生。 “算了。”林莫辞无耻道,“反正我有晚晚了,发病了他就给我治好了,我也不用治疗了,不去也没事。” “这种关系生死的病,当然还是要先用医学手段治疗才对。”白见贤的声音明显是急了,气的几乎要顺着电话线来抓他,“要是哪天他对你有什么不满,不管你了怎么办,你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可林莫辞仍然无所谓道:“不会不会,他是个好人,别说他现在很爱我,就算真的有什么万一我惹他......” 他想说“我惹他生气了他也不会下狠手不管我”,可是说到一半时忽然想到了被打残了的黄毛,竟然心虚的说不下去。 是了,他的男朋友陈惟晚根本就是个狠茬,狠到林莫辞根本不敢确认对方和自己有矛盾的话还会不会管自己。 他随便找了点话搪塞了白见贤就要挂电话,却听见白见贤那边惊呼了一声“天啊!” 林莫辞立刻把手机捂回耳朵上,问道:“白白,你怎么了?!” 白见贤明显是难以置信,震惊道:“我看见陈惟晚了,他从那个私人诊所门口出来了,走路不稳,脸色还很奇怪!” “什么情况?他只说中午回家里参加宴席,没说去找医生。”林莫辞一听是从诊所里出来,立刻关心道,“你快去问问他是生什么病了。” “小林子,这个医生的诊所治的都是非常私人的怪病,一般都是跟信息素有关,就比如你这种信息素缺乏症,很隐私,我不可能上去就问啊。” 林莫辞听完心里一沉,他随便应付几句后就直接挂断电话留下句“我自己问他”,而后抱着纸箱子下了车,一路到了三十二楼刷完卡放下东西,准备亲自等着陈惟晚回来问清楚。 在给陈惟晚发微信说了句“我到了”以后,他拿着自己玩打枪游戏的vr设备,四处逛了一圈后想去放到露天阁楼上,结果一上去就看见砸了满地、还没收拾的各类唱片的残骸。 虽然现在几乎没人用cd机听音乐,但是陈惟晚却一直保持这种习惯。 他赶紧上去翻了翻,发现有的cd已经被折断了,被折的还全都是陈惟晚最爱听的那几张,场面一片凌乱,完全不像是陈惟晚的作风。 林莫辞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低头替陈惟晚收拾唱片,一点点堆起来后也没扔,找了个篮子全都装了进去,而后才回了有壁炉的客厅。 夏天用不到壁炉,林莫辞开了一下空调驱热,在等陈惟晚回来的过程中又洗了个澡,一边洗一边思考着等会儿见到陈惟晚该说什么。 除了梦游,陈惟晚还有什么跟信息素有关的怪病吗? 他一边洗一边反复思索着陈惟晚从前行为的点滴细节。 最怪的事情就是他经常吃的药,林莫辞原本以为那是治疗梦游的,可是后来思考后觉得并不是。 因为唯一一次自己打翻了对方的药,对方的反应是对自己举止粗鲁,还强行挂了个链子,可却是清醒而非昏睡状态。 因此那不是梦游,先前林莫辞以为那只是情绪失控。 这么说,那药就是治疗别的的,难道真是病? 等他换好衣服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见陈惟晚已经回来了,端坐在客厅软垫上喝茶,看向他这边时表情似乎隐隐透露着古怪。 即使自己穿着白T恤和短裤,对方的眼神也仿佛能穿透衣服直接在他浑身上下扫视,林莫辞被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试探着上前说了句:“晚晚,我把我的一些游戏装备拿来了……” 陈惟晚没说话,只是仍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许久后才轻笑了一下,指指自己的腿道:“小辞,过来坐。” 林莫辞:........ 他怎么那么不敢过去呢。 这人的笑容古怪又渗人,让林莫辞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又怕再不过去对方会变得更奇怪,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进了对方怀里,强装镇定道:“你的那些唱片——” 陈惟晚:“我弄坏的。” 林莫辞:“......呃....为什么呢?” 陈惟晚伸手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腰,轻轻地在他后颈上吹着热气:“因为心情不好。” “谁惹你生气了?” “很多人,包括你。” 林莫辞正想仔细问问,忽然觉得空气里的味道有些奇怪,他还没等再说什么就被陈惟晚一口啃在了腺体上,疼的抽了口气,哭笑不得道:“不是说不当禽兽吗?!” 他本来想先谈心,根本没心情亲热,又感觉到陈惟晚只是在自己的腺体上乱啃乱咬而不是标记,痒得不行,一挥手就想先把对方的脸掰开,却被身后的人一下子攥住了手反折到了腰后。 对方低低地笑着道:“那是骗你的,我一直都很禽兽。”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直接从林莫辞的白T恤里摸了进来,手指触摸上腰腹立刻烫的他剧烈颤动了一下。 “晚晚....等等.....别.....” 事发突然,拒绝的话没说完,他就被陈惟晚一口咬住了耳垂,顿时起了半身的鸡皮疙瘩,咬紧牙关发出一声轻哼。 “不愿意?”陈惟晚上下作乱,在一片暧昧又危险的气氛里咬着他的耳朵,又故意住他的手腕抓的更紧,“看你往哪跑。” 他这句话说的幼稚的像是小孩子看的动画片,林莫辞一边忍受着他放肆的手,一边努力挣扎着回头,憋得满脸通红:“没有,但是,呜....” 陈惟晚竟然在他的腺体上吸了一口! 林莫辞隐忍着低头闭上了眼,半干的头发垂了下来,洗过澡的肌肤十分白嫩,配着松软的发仿佛是被抓到的一只垂耳兔。 就在陈惟晚手指上攀即将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时,林莫辞忽然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里的酒味儿并非是莫吉托信息素。 他立刻甩了下头,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陈惟晚控制的更加牢固,在两人几番拉扯后终于忍无可忍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陈惟晚眯了眯眼,承认道:“对啊。” 【作者有话说:小林子:问找了个男朋友后发现他又狠又有病怎么破?】《 》 第72章 病(下) 醉鬼的手劲儿大的吓人,林莫辞怎么挣扎也没用,原本想站起来最后又被勒着掉回他的膝弯里坐着,只能暂时放弃挣扎,一边被他在身上逡巡一边费力地道:“你在哪儿喝的,你未成年喝成这样.....” “在宴席上,我家十六岁后的alpha就得喝酒。”陈惟晚吻着他的后颈,宛若叼着猎物般不肯撒手,“给我庆祝进入集训营,又给徐斯文庆祝出道。” 林莫辞忽然发现,从刚才开始陈惟晚一直在十分实诚的有一答一,跟平时说话云里雾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灵光一闪:难道陈惟晚是那种酒后吐真言的类型? 在对方窸窸窣窣但是又没有尺度过分的动作里,林莫辞试探着回头反亲了他一口,抓住他情绪稍缓的瞬间问道:“晚晚,黄毛是你找人打残的吗?” 陈惟晚看着他的嘴唇,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了声:“再亲一口。” 林莫辞只好再亲了他一口,亲完就看见陈惟晚满意的笑了一下:“正是在下。” 靠,真的在说实话! 意识到这个情况让林莫辞立刻来了兴趣,他平时就觉得陈惟晚对很多事情都藏着掖着不肯跟他推心置腹,如今终于有机会刨根问底,简直让他兴奋不已! 他又赶紧抓着对方问道:“谁灌的你酒?” 陈惟晚皱起眉,忽然抬了一下下巴,暗示他用亲亲换答案。 林莫辞唧又亲了他一口。 “我爷爷,我大伯、二伯、四伯,我大哥....”陈惟晚说了一圈七大姑八大姨,表情有些烦闷,“还有徐家的长辈,都得敬。” 林莫辞稍稍回忆了一下,自从陈惟晚给他讲过家事后,他曾经有意的在网上搜过这家人的各类爆料,果然豪门风云总被人津津乐道,四处都是家里复杂关系八卦,可惜全都是小道消息,没什么真相。 “他们逼你喝的吗?” “没有。”陈惟晚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表情哀伤,“是我..我难受..是我做不了喜欢的事,是我自愿按照他们的想法活,我...” 林莫辞听得一头雾水,只是能大概听懂他似乎是因为心里难受才多喝了点,十分心疼地又在陈惟晚额头亲了一口,问了句:“你喜欢什么事?” 陈惟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因为醉酒而无神的褐色瞳仁里一瞬间亮了一点,仿佛是有些期待:“最喜欢的是和你结婚,然后是音乐。” 怎么还有点可爱。 林莫辞心尖一动,觉得陈惟晚的话又戳心坎又好笑:“结婚的话以后能做到。” 陈惟晚点点头,可又遗憾道:“别的都做不到。” 林莫辞因为他的话想起了豪门情感剧常出现的爱追求音乐梦想的富二代。 原来真是艺术来源生活。 他早该发现的,陈惟晚的秘密基地里没有任何数学题,只有音乐。 怪不得喝成这样,合着是徐斯文去追求音乐梦了,陈惟晚却要顶着天才少年之名去集训营。 只是按照电视剧里,富二代不是应该跟家里闹决裂,而后搞一出断绝关系之类的戏码才对吗? 陈惟晚怎么毫不反抗,甚至几乎把爱好都藏了起来,从不示于人前? “那你为什么不能追求音乐梦?你已经衣食无忧了,难道真的那么想争家产?” 陈惟晚见他只问不亲,再次不满意的闭口不谈,林莫辞只好无奈的又亲了他一口,他才开口道:“不得不争。” “为什么?”林莫辞边亲边问,觉得这个姿势脖子都酸了。 “为了我妈妈,不过.....”陈惟晚忽然轻蔑的鼻子动了一下,一脸嫌弃,“最关键的是因为傻逼太多。” 难得骂人的他说完还流露出了天才少年的最真诚的苦恼:“怎么能那么蠢。” 林莫辞虽然觉得他话说的乱,但也听得难受,安抚般的拿鼻尖蹭了一下对方:“你别难过了……” 陈惟晚经他提醒立刻开始自己给自己催眠:“没时间难过这个,不难过,不难过,是小事。” 这...自我情绪管理意识倒挺强。 这个样子林莫辞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换了个方向问:“那你...你喝完酒后去了哪?” “傅医生那儿。”陈惟晚抓着他的手忽然加了几分力气,表情也多了许多分的痛苦,“去看病。” 像是觉得自己说的不清楚,陈惟晚又从兜里掏出来一瓶药丸,晃了一下道:“昨天吃了,但没管用。” “我以为会好的,但是....”他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有些委屈,把脸埋在了林莫辞腺体处吸了一口气,“在恶化,我没办法,我毁了唱片..我不记得....” 他全是只言片语的破碎式回答,林莫辞只能按照他前后的话大致推测出,应当是他昨天发病毁了阁楼上的唱片,今天发现后没时间处理就去宴席了,随后喝了酒,迷迷糊糊只知道去诊所看病。 恰好在那里被白见贤看见了。 像是忽然间想清楚了什么,林莫辞狠狠的亲他一口后问道:“你是不是不梦游?” 陈惟晚坦言:“不梦游。” 果然,梦游这事一直就是他在胡扯。 很明显他只是患了某种要靠药物压制的病,而且这种病会导致他破坏东西。 察觉到对方已经彻底驾驶了自爆卡车,林莫辞激动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直接问到了他一直在心里牵挂许久的最关键点上——“你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可陈惟晚不肯开口,林莫辞只好低头再去亲他,然而陈惟晚却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嘴,拒绝道:“我不会说的。” 林莫辞:“......” 真行,醉成这样所有的事儿都交代了,就是不说最重要的。 他又问了几遍后见对方守口如瓶,林莫辞实在太过于担心他,心里一急就威胁道:“你连这个都隐瞒我还怎么和你相处,你不说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滞了,这话杀伤力太大,陈惟晚怔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而后忽然猛地一用力把他抓起来,直接按倒在了沙发垫上,一手按在了他的后颈上,一手顺着他的腰危险地摸了下来。 林莫辞猝不及防被他袭击,下意识的挣动着手,反抗的声音埋在了沙发里:“晚晚!” 他心里立刻就后悔了刚才说的过重的话。 “还不行。”陈惟晚扶着昏昏沉沉的头,整个人按在了他的后背上,导致身下人轻轻抖了起来,“你还不是我的人...说了就跑了.....” 他又拿手在对方后腰上比了一下,语气遗憾道:“但是现在太小了,还不行。” 林莫辞终于有些羞恼的用力挣扎了一下,可仅一点点反抗就立刻刺激到了他,他拿膝盖狠狠磕在林莫辞的腿上,伸手勒住了颈链,眼神里全是危险的怀疑。 完了,刚才的话对方真的放进心里去了。 这次的动作明显不是在开玩笑,也完全不再醉的可爱了! 那颈链太细,陈惟晚抓的太用力,勒在脖子上仿佛是被人掐住咽喉,林莫辞被勒疼了,又憋着气,心里立刻慌乱起来,拼命挤出了一句话:“晚..晚...” 对方的手稍微松了松,林莫辞抓紧放松的瞬间迅速喘了口气,喊道:“我不跑,你松开!” 陈惟晚冷哼一声:“你打听我的病,就是想跑。” 他这话说的仿佛是在委婉的表达“你是不是嫌弃我”,可林莫辞已经分不清他现在是耍酒疯还是发病,又担心对方真的对自己下狠手,急得红了眼眶,两腿都蜷缩着想强行起身:“我真的不跑...我...” 他没说完的话被颈链卡住了,空气里的莫吉托信息素一瞬间爆发式的扩散开,林莫辞立刻被压得气都喘不上来,alpha的信息素再次缠绕到了颈链上,随之被灌进腺体。 林莫辞腿抖了一下,陷入沙发里爬不起来,脖颈上的红印也扩散了开来。 艹,疼。 他心里憋着这句脏话却不敢说出来,怕被陈惟晚再像上次那样拍打,神志都被拉扯到了崩溃的边缘,终于有些哭腔的喊了句:“我真的真的.不..不跑..晚晚...” 陈惟晚听见他呜咽,忽然把他翻了过来,盯着他通红的眼眶笑了一下,而后解除了对他的桎梏。 重获自由的林莫辞立刻伸手拽住链子,下意识就要离开这里,他努力支撑着酸软的腿想跑到屋里去关上门,让对方冷静一下,可他凭着本能跑了两步后就立刻被链子勒得险些窒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心里忽然有一阵十分不祥的预感。 完了,下意识就跑了。 由不得他多想,陈惟晚仿佛早已料到会如此一样,凄凉的笑了一下,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拖了回来,按在了冰冷的地上,低头在他伤痕累累已难堪重负的腺体上狠狠地咬了下去:“你看,不给教训果然会跑。” 林莫辞彻底崩溃的哭了出来。 左边胳膊几乎要被他掰到脱臼,浑身上下也都被信息素刺激的巨痛。 不是耍酒疯,陈惟晚是真的被他刚才那句话刺激到发病了。 他从来没这么狠过。 林莫辞想着想着又有些委屈。 这次无比粗暴的临时标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在疼痛与刺激的边缘几乎陷入了昏迷,体内的alpha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了极限,可陈惟晚松了一下口后竟然又咬了上来,腺体处立刻被他折磨到了往外渗血。 林莫辞觉得自己真要被他整死了,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在短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针管。 防人之心不可无,白白诚不欺他。 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趁着陈惟晚还在疯狂的撕咬,林莫辞心一横,回手一针头扎了下去,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随着身后人吃痛的一声闷哼,那液体自动推入了进去。 陈惟晚狠狠挥了一下手也没甩开,奈何药效奇快无比,还没来得及拔就“咚”的一下子从他身上倒了下去。 林莫辞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在慢慢消散的莫吉托信息素里大口的喘着气,许久后才拖着散架一般四处疼痛的身体,去翻了一下医药箱,给自己的腺体消了一下毒。 酒精擦过腺体伤口的疼痛感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咬紧牙关憋回了剧痛下的生理性泪水,涂了一点药膏后爬回了陈惟晚身边。 对方已经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方才还疯子一样的人此刻又乖得像个孩子,林莫辞把那针管摘了下来,又扶着他起来,自己嘴对嘴给他灌了几口解酒药,然后又灌了点陈惟晚平时抑制发病的药。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躺回了陈惟晚旁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小辞,蓦然回首发现这么多章基本就没有完全健康状态的小辞。《 》 第73章 原谅我好不好 等林莫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正躺在自己常住的那间卧室,睁眼就看见陈惟晚坐在自己的床铺旁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满是歉疚和担忧。 见林莫辞扶着头想费力的坐起来,陈惟晚立刻上手扶他,轻轻地在他背后放了个靠背,看着他干涸的嘴唇又立刻给他倒了杯水。 抿了一口水后,林莫辞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惟晚端茶倒水却始终不敢直视他,在令人窒息般的沉默对峙里低了一下头,说道:“对不起。” 林莫辞不确定他有没有断片了,试探着问道:“你能想起来多少?” 其实陈惟晚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他只是通过满地狼藉和身上的针眼,加上林莫辞伤痕累累的凄惨后颈推测出了事情大致的走向。 要不是自己做的真的极端过分,林莫辞绝对不会对他用这种针来自卫。 因为不知道到底伤害对方到了何种程度,他现在整个人都心乱如麻。 许久以后,他才终于叹了口气,轻轻地摸着林莫辞的脸道:“小辞,我送你你回家住。” 林莫辞当即就不乐意的一伸脖子想造反,随即疼的龇牙咧嘴的缩了回去:“我在问你能不能想起来!” 陈惟晚低下头,又说了一句:“抱歉。” 林莫辞虽然身负重伤,但从来没在陈惟晚面前这么有理、这么占据道德高地过,一时之间先觉得爽到了,咳嗽了一声道:“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警察? 陈惟晚皱起眉,听完他这句话立刻恐慌的看向他,动作明显是想要上前检查他的身体,生怕自己真的做了违法犯罪的事。 林莫辞连忙拦住他要扒自己裤子的手,感觉吃亏的似乎还是自己,又明白对方在脑补什么,脸上一红道:“你干嘛,我没被完全标记。” 陈惟晚迅速收回了手,扶了一下他有些不稳的身子:“抱歉。” “抱歉抱歉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林莫辞站在道德高地上开始越发耀武扬威,“你看看我的腺体,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吵架,往大了说,就是你家暴了。” 陈惟晚心如刀绞,面上努力端住,垂下眼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道:“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全是我的错,我等下送你回家,你想要任何补偿都可以告诉我。” 林莫辞原本是想借机套话逼他说出病情,听他还要送自己回家,当即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虐待了我,然后赶我走?这就是你的赔偿?” 陈惟晚安静了一会儿,他一瞬间在脑海里清算了自己目前能给林莫辞的全部赔偿,竟然直接道:“我把我名下的集团内股份全都给你。” 林莫辞:“.......” 他直接就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了一肚子脏话忍住没说,除了愤怒之外竟还有些变态的好奇,气道:“值多少钱?” 陈惟晚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数字,好长一串零。 有电视剧里富二代渣A祸害完ega拿钱解决的味儿了。 林莫辞一时之间也懒得数后面的0有几个了了,直接甩开他的手讽刺道:“我竟然不知道我男朋友这么有钱,你是不是每次伤害完我就要砸钱解决,你...你气死我了。” 他们之间很少出现他在发火而陈惟晚乖乖挨训的情况,林莫辞骂着骂着就有些停不下来了,看见陈惟晚一脸自责无比的样子,还不肯放过他:“怎么不说话。” 陈惟晚看他情绪太激动,额头上都冒汗,怕他感冒先把屋里空调调高了几度,说了句:“我不知道还能赔什么,我只有这些。” 说罢他又拿着杯子喂了林莫辞一口水,怕对方骂得嗓子发干。 “陈惟晚。”林莫辞怒目圆睁像个条恶犬,动手戳着陈惟晚的胸口道,“你就不知道赔别的吗?” 陈惟晚由着他出气:“你想要什么,我一定赔你。” 林莫辞怒极:“我就想要你!” 陈惟晚怔了一下,一瞬间几乎心理防线崩溃,可理智仍牵绊着他,心里一阵抽痛地道:“小辞,你最好还是回家,如果你继续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保证....” 他要把林莫辞从身边推开,然而他并不舍得,因此每个理性的字说的都像是在剜自己的心,说着说着就卡了壳。 “回家,然后呢?以后也跟你分开?你知道你这句话...基本等于在...在跟我..” 在跟我提分手吗。 林莫辞见他话里真是要把自己往外推,顿时真的难受起来,心口又酸又恼,直接甩开他,拿手指着他骂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说了就要你!不是什么都能赔吗,怎么还带变卦!” 陈惟晚两首按在他胳膊上稳住他:“你别生气,别乱动,小心疼。” 林莫辞连喘气都不顺了,他看着陈惟晚眼里的关切和伤感,一时之间也没力气再跟对方发火,犟道:“我算是明白了,我就算现在问你的病到底是什么,你八成也会胡说八道。我干脆不问了,反正不管你是什么病我都跟定你了,你爱说不说。” 见陈惟晚还沉默着,林莫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你别想推开我,我准备当不识好坏的小瞎子了!” 陈惟晚顿觉心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堵的疼,他伸手盖住了林莫辞的手,像是被他的话冲击到了,许久才缓过来,抬起眼看了一会儿,轻轻抱住了林莫辞,声音沙哑又发颤。 “小辞.....” 动作有多轻,心里的情绪就有多汹涌。 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林莫辞离开身边。 一切理性与克制都无法压抑住他汹涌的感情,只让陈惟晚恨不得把面前的少年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体内流淌着的病态因子无时无刻不在旁敲侧击———打断这个人的腿,毁了他的腺体,困住他,伤害他,弄脏他。 没了翅膀的鸟,死了也飞不出去。 在意念里,阴暗无时无刻不在偷袭他的意志,试图主宰他的行动。可现实里,他却因为担心磕着碰着林莫辞,连拥抱都是蹑手蹑脚的。 “我没有让你走,我不是在让你走。”陈惟晚抱着林莫辞轻轻的道,“我绝不会再伤害你,我.....” 原本鼓起全部的勇气才说出的那句“送你回家”刚出口就在林莫辞的炽热表态里尽数灰飞烟灭,他没力气做成熟的陈惟晚,只能像任性的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般祈求。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零点后还有一章哦~宝贝们有意见尽管提哈~】《 》 第74章 相拥入眠 这是他从来没直白表现出来的脆弱情绪,林莫辞被他的状态传染了,鼻子一酸,眼睛又一次红了,鼻音过重的开口道:“你松开我。” 陈惟晚心里一凉,愣愣的松开了他。 林莫辞两手抱住他的脸,对着那张被许多人魂牵梦绕的俊颜注视了许久,语气坚定道:“你听好,你这个病到底是要砍我还是要剁我都是你的事,能不能治好也是你的事,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你,这是我的事!” 在陈惟晚彻底愣住的表情里,他认认真真的再次重复道:“我林莫辞,言而有信,一言九鼎。” 他是个不会转弯的人,说的事从来真诚,许的诺死了都会贯彻。 他一次次带给陈惟晚更大的冲击,轰炸了他全部的计划,也融化了他的心。 “谢谢你....小辞...我真的...” 陈惟晚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我真的很爱你。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战栗里沉默了许久才说:“我能吻你吗?” 林莫辞忍了一下浑身的不适,说道:“有个条件。” “你说。” “今晚我要跟你一个房间睡。” “可是....” “别可是,你要半夜发病随便你,我就是要证明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走。” 陈惟晚原本就要说出来自己的情况,听对方这么说就直接咽下了未说的话:“好。” 虽然只过了一个下午,但这样失而复得的感情,让两个重新拥吻在一起的人分外的珍惜,几番纠缠后仍然难舍难离。 林莫辞因为动情又不小心放出了信息素,虽然自己闻不到,可释放信息素时经过了受伤的腺体,疼的他抽了一下,陈惟晚就立刻放开了他,眼里全是心疼。 林莫辞心里隐隐有些遗憾,但想着来日方长也没逞强,伸手道:“晚晚抱。” 他情绪好的太快,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可陈惟晚是个在感情上来的慢也散的慢的人,还有些心有余悸地没法跟他打闹,但也听他的话温柔地把他抱了起来。 一横抱起来林莫辞又没数了,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勾勾搭搭道:“晚晚,抱我去你房间。” 陈惟晚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百般小心的抱着他去了自己屋,仿佛是抱着一块易碎的玉。 “今天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在收拾好床铺又安放好林莫辞后,陈惟晚躺在了他身边,柔声问。 林莫辞眨着眼看着陈惟晚正常状态时的万般温柔体贴,觉得无比贪恋。 他在被窝里动了一下,先拿脚尖碰到了陈惟晚的腿,随后把脸埋进了陈惟晚怀里,立刻感觉到对方浑身僵了一下。 同在一个被窝里,每个人身上的体温都是无法忽视的热度,一碰到连空气都会升温。 林莫辞狂吸了一口被子和陈惟晚身上的莫吉托味道。 他其实也很害怕,害怕陈惟晚再也恢复不到这么温柔的状态,而他实在太依赖太贪恋这人的怀抱了。 陈惟晚伸手轻轻的在他胳膊上摸了几下,又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不听故事了吗?嗯?” “不听了。”林莫辞满心失而复得后的放松与珍惜,抬头亲了他的喉结一口,面红耳赤道,“要不亲热会儿。” 这个动作诱惑性实在太大,又是在床上,陈惟晚也不是柳下惠在世,无奈的缠了他头发在指尖上,一阵无从下手的无力感:“你还这么多伤,收敛着点撩。” 林莫辞拿爪子在陈惟晚腹肌上放肆的挠了挠:“我就不,你能把我怎样。” 陈惟晚一滞,被他撩的心头火起,但是因为今天理亏也只能扶着额头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能把你怎样。” 见他难得被逼成这样还不能反抗,林莫辞简直爽翻了,更加变本加厉地撩了起来,直接把腿跨到了陈惟晚的腰上搭着:“搂紧点!” 陈惟晚吸了一口气:“.......” 林莫辞平时看着结实,真在床铺上搂进怀里时却像个小猫般软和,让他手放在哪都觉得不对,加上这个人今天占了理,可谓放肆至极,陈惟晚无奈的叹了口气,搭了一下对方的大腿,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哄这人入睡。 可他不免有些悲凉的想:怀里搂着个收不住信息素的ega,却连放肆摸摸都不敢,世界上竟然有他这种alpha。 而且竟然还是个s级alpha。 林莫辞还是不肯放过他,又颐指气使道:“伸胳膊。” 陈惟晚只好摊开了胳膊,林莫辞抓住他的手臂,把自己的头枕了上去,彻底全方位的与他相拥后才满足的红着脸笑道:“熄灯睡觉喽!” 他的满足笑容似乎感染到了陈惟晚,陈惟晚也情不自禁的随着他幸福的小表情勾起嘴角,用另一只手拍灭了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林莫辞。” “要叫小辞。”林莫辞纠正道。 陈惟晚又在他嘴角亲了口,把他的手抓在了手心牵在一起,动作万分轻柔:“晚安,小辞。” 林莫辞从来没有如此的幸福与满足过,他伸手摸在陈惟晚脸上,反复描着对方的轮廓,慢慢的睡了过去。 会好的,他在心底祈祷。 晚晚的病会好的。 管他什么病,反正晚晚肯定能治好。 他满心都是知足感和即使半夜被人打也不怕的勇气,竟然在这样慌乱又伤痕累累的一天里做了个好梦,一觉沉沉的睡到天亮。 待天亮时他睁眼就看见陈惟晚已经醒了,仍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副眷恋缱绻的样子看着他。 在爱人怀里醒来的清晨。 “早安。”陈惟晚摸了摸他的脸道。 林莫辞立刻就在陈惟晚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说,搂着睡不会有事的。” 陈惟晚的声音是清晨独有的沙哑,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会好的。” 他轻轻抬手摸着林莫辞柔顺的头发和缩在自己怀里的娇小身躯,发现站着时感觉不到的差距在躺着时总会格外明显,林莫辞的肩宽几乎只有他一半,肩胛骨也十分地单薄。 这样的相拥入睡只会让他更想要疼惜面前的人。 而他醉酒后模糊听到的傅医生的话也还萦绕在他的耳边。 ———“原本这是可以一辈子抑制的药,按你现在的情况是不不行了。” ———“心理与生理原因都有,如果有新的治疗方案,我会再通知你。” ———“这种药以后只在你清醒时有用,而且效果会越来越衰退,因此就算没有精神刺激,你睡着或醉酒后发病也有可能。” 陈惟晚把杂念打消,活动了一下被枕麻了的胳膊,安静地看着林莫辞刚醒来就笑嘻嘻的幸福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而在他身后林莫辞看不见的地方,是他一整夜没睡,为了抵挡困意而刷到发烫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订阅投票与评论的宝贝们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勤奋加更的动力~】《 》 第75章 陈老师怎么教 回校后的两个星期,林莫辞一直忙着为期末考试做准备,他每天早晚自习从不迟到,就连晚上睡觉前都要给自己补充一下加量的习题。 陈惟晚经常在晚自习时给他讲题,为了不影响别人,他们都是通过传纸条的方式,因为课桌挨着窗户这边的墙面,直接伸手就能把纸条从左侧课桌下传到对方手里。 俩人一直在这种一个教一个问的状态里心无旁骛的学了几天,直到陈惟晚有天心态正常的接过纸条,却见上面林莫辞看完自己的解答后恢复了句“谢谢陈老师~”。 底下还画了两颗爱心与一张床。 陈惟晚原本老僧入定般坚定学习的心态立刻偏了一百八十度。 他在上面回了一条:小林同学想不想学点别的知识?就是不知道学了敢不敢实践。 林莫辞接回纸条,在他背后偷笑了一下,又清清嗓子装正经,拿笔写了一句话递回给了他:我很听话的,陈老师怎么教,我就怎么做。 陈惟晚接回纸条后,端正的身姿一时之间凝固了。 顺着这句话,他直接把想象力伸展到了未来的床上。 他们在只有刷刷做题声的教室里可耻的讨论去了别的领域,旁人看来并无异样,可暗中滋长的情愫只有两人可知。 这样偷偷摸摸的,更让他们讨论的话题显得露骨。 前面的人又把纸条传了回来,林莫辞展开后见上面写道:希望小林同学真正做时也能如此。 看似正经的语气,可俩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做是指什么,林莫辞定力不够,率先红了脸。他把纸条折起来放回了口袋,但又伸手到了靠墙的桌沿下,陈惟晚回手去拿,没摸到纸条,却摸到了林莫辞的手。 两只手都是滚烫的温度,林莫辞试探着一根根手指与他的手交叉在一起,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坐着,各自假装正经,右手沙沙的写着字,左手处却藏着青涩恋情的秘密。 就连天塌下来都能刷题的陈惟晚都忍不住在这样的牵手里心猿意马起来。 安静的牵了一会儿后,陈惟晚渐渐把玩起林莫辞的手,导致对方原本写得正经的笔记,都渐渐歪了下去。 林莫辞写的字渐渐随着思路偏移起来——“这里首先用分离变量法将原函数..然后..又牵手...牵手五次了……上次还是一起睡觉时.....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睡到晚晚....希望他早点治好...” ....... “你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这么刻苦。” 这天周五的体育课上,宋晴初对着还在皱着眉捂着耳朵背历史题的林莫辞问道。 “其实我认真学习这段时间想清楚了一些事。”林莫辞向后仰了一下,靠着台阶,脑子里回顾了一下自己刚背完的大题,“他为了我考试放水我很感动,可我不想一直脑袋空空,在他身边时却完全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我不喜欢那样。” 宋晴初看着还在篮球架下快乐打球的李文渊,忽然感觉连林莫辞都在奋发向上,她再不努力真就要变李文渊那种二百五了。 眼瞅着李文渊抱球跳跃起来如同哈士奇一般兴奋的样子,宋晴初打了个寒战,瞬间清醒了,把林莫辞手里的另一份资料抢了过来:“分我点背。” 张某原本也在一边看书,听见他们的对话,不免停下笔欣慰的看着林莫辞道:“小林子和陈校草在一起后真的变了很多。” 林莫辞看见张某手里拿着数学题,顺手夺来看了一眼,得意道:“这题我会,我笔记本上有,我给你看。” 张某道了声谢,等接过本子打开对应的那页一看却险些把本子扔出去,顺便扔出去自己的眼珠子。 “一起睡觉”四个大字填满了他的脑海。 他震惊了许久后对着林莫辞道:“小林子....那个...你....校草....你.....” 林莫辞看他表情,忽然想起来本子上记录的东西,立刻夺了回来恶狠狠的盖住:“我回去跟你讲,这个别看了。” 张某巴不得不看了,生怕再翻一眼看见更恐怖的描写,他继续看着自己成绩较差的数学试卷,为了转移话题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小林子,你以后要选文科班还是理科班?” 林莫辞听见他这样问,也放下了试题,转着笔纠结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 其实按照成绩来看他大概率是选理科更有优势,但是论学习时的喜好倾向他又更喜欢学文,而除此之外他更担心自己选的方向是陈惟晚不喜欢的。 “其实我觉得,你的文理成绩差距不大,如果你不知道该选哪科,可以想一下自己以后想做什么,按照那个方向选。”张某提醒他,“比如我以后想做历史研究员,就最好学文。” 未来想做的事吗? 林莫辞仰头看着悠悠白云。 四中的夏季到处是蝉声,绿荫掩映,风里是热气蒸腾,夹杂着不同的学生朝不同方向奔波的脚步声,旺盛的夏季也比不过高中生蓬勃的生命力,红色的塑胶跑道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在十几岁的年纪,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闭上眼想象了一下未来的自己。 医生律师学者银行人员....各种形象依次闪过,又全被他尽数否定。 都不行。 那些东西摆在他面前时,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兴奋,他在想象里看见做着那样工作的自己,只觉得宛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机。 “完了....”林莫辞心里一抽,一下子握紧了试题,“我可能是那种没有梦想的咸鱼。” 宋晴初:“不至于,你再好好想想。” “你们不会都有梦想?”林莫辞不死心的问,“宋姐你也有?白白也有吗?” “白白一直想学医,而我想学法学。”宋晴初瞅着他道。 林莫辞看着在球场挥汗如雨的李文渊,最后挣扎道:“李哥呢?” “游戏策划师。”宋晴初说。 李文渊这种人都有梦想,简直是压垮林莫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受挫折,一瞬间感觉人生宛如荒漠。 就这样思绪纷飞到了放学,陈惟晚见他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想事情,伸手遮在他本子前:“想什么呢?” “思考人生。”林莫辞闷闷不乐的抬头看着陈惟晚,“暑假后我们就上高二了,会分文理。” 陈惟晚坐回了座位上,摘下眼镜慢悠悠的擦拭:“你想选什么。” 林莫辞挠挠头:“我不知道,我...我不想跟你分开,要不你说说你想选什么?” “你不要管我。”陈惟晚提醒他,“你要去想,你自己想做的事。” 林莫辞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他知道从陈惟晚目前选择的路线来看,他大概率会选理科。 “问题就是,我没有想做的事。”林莫辞自惭形秽,“我是一个没有梦想的咸鱼。” “这个是需要时间的。”陈惟晚笑了一些,“不过你最好在暑假前想好,我帮你报的那个夏令营一进去就是按照文理分开的。” 林莫辞点点头,手上收拾了一会儿书包,思绪十分混乱,他本想着跟着陈惟晚再去秘密基地待会儿,可是被陈惟晚拦下了。 陈惟晚解释道:“我这周要去我姐的公司。” 林莫辞见他最近又不愿与自己同床共枕,以为对方是在找理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顺着宽松的校服袖子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手指像一条勾人的小蛇一样,攀着他的小臂暗示道:“你不喜欢抱着我睡觉吗?难道是我上次有打鼾说梦话扰到你了吗?” 一只袖子套着两个人的手,陈惟晚觉得林莫辞最近胆子实在越发的大了,用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哄道:“不会,你睡着时很可爱。” 在对方被他这话夸的有些脸红时,他却又认真解释道:“只是我姐公司里这几天的账目出了事,让我帮她一起查查,这事儿有些复杂。” 听到他真的有这么正经的事,林莫辞只好叹了一口气,自己回家了。 自从前段时间他赖着和陈惟晚睡了一晚后,陈惟晚每个周六周日都忙得不行,有时是去公司有时是去诊所,还有时闷头刷题,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天的“人人都有梦想除了我”事件给了林莫辞很大的打击,他一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觉得被那些五颜六色的街灯迷了眼,人生变作一片迷茫。 有人西装革履黑提包匆忙的路过,有人站在街上发卡片点头哈腰,有人吃着手艺饭蹲在小店里,也有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拍视频。 各行各业,众生百态。 可无论带入什么,林莫辞都觉得那不是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越想心情越糟,直到顺着从前的毛病误入了一条熟悉的小巷。 这条小巷灯火灰暗,人影稀少,林莫辞走了几步后忽然被一人狠狠的拍在了肩膀上。《 》 第76章 他先是林莫辞 他立刻跳脚一般的回了头,顿时被面前的陌生男人捂住了嘴按进了死胡同的墙上,对方拿刀抵在了他的腹部,闷声警告道:“别出声,不想死就把所有钱都拿出来。” 林莫辞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的面容,虽然对方带着口罩和帽子,可是依然能依稀看清轮廓。他忽然想起来这人酷似a城最近正在通缉的一名杀人犯的画像。 按照手机上新闻里所描述的,这人是在惯性家暴时失手杀了自己的ega妻子,因此被警方全城通缉,他身份证受了限制,加上指纹在系统里,跑不出去a城,所以一直在城内流窜。 纵然经常与各类混混干架,但是面对手拿尖刀的在逃杀人犯,林莫辞还是立刻寒毛倒立了起来。 这是真的明晃晃的刀子,就卡在他身前,刀的主人是真的手沾人命的歹徒。 这条路本是林莫辞从前生气时就跑来与混混打架见义勇为的小巷,可哪怕是打到鼻青脸肿,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真的被危及生命。 谁能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杀人犯! 怎么办.... 林莫辞地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他不知道如何才能从这里脱困,甚至一瞬间连最糟糕的结局都想到了,内心慌乱如麻,十分懊悔自己为了散心没接受陈惟晚让司机送自己回家的邀请。 抢劫后,他会不会被灭口? 要是被人在这***,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晚晚了。 胡同里微微有点小灯,借着这一点点微光,男子看清了林莫辞的衣服,见对方喘气不稳且没有回复,问道:“还是学生?” 林莫辞抓紧了校服袖子点点头,与此同时手也向着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摸去。 对方立刻又压低声音吼道:“别动!” 林莫辞闭了闭眼,用被捂着的嘴努力憋出模糊的话:“给..你..拿...钱。” 对方稍微松了一下手,林莫辞立刻继续轻声道:“我不喊人,你让我拿一下手机给你转钱。” 因为银行卡与各类账户都被冻结,手机转账完全没用,男子松开了捂着林莫辞嘴巴的手,却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死死卡住:“拿现金!” “我..我没有现金!”林莫辞磕磕巴巴道,表现的十分害怕眼前人,“大哥...我真没有现金...你不信就搜...” 男子夺了他的书包稍微一翻,嫌弃的扔了,伸手翻了翻他的上衣口袋,又翻了翻他只装了手机的裤子口袋。 正在他窸窸窣窣的翻找现金时,四周响起了一阵阵脚步声,还有人低声对着旁边人道:“去那边找,记录显示他没钱付房费,刚从宾馆离开没多久。” 按照动静,林莫辞立刻推测,这些人是来抓犯人的警察。 男子原本正搜身的手立刻停了下来,因为过分焦虑他卡在林莫辞脖子上的刀瞬间加了几分力,划出了一道血痕,林莫辞没敢喊疼,强行忍住了。 他在命悬一线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忽然起了大胆的想法。 后背已是汗如雨下,胡同的墙壁又黑又脏,四处还有一阵阵的恶臭,林莫辞手指扣在水泥上,又被旁边人抓着躲到了垃圾箱后面,躲避外面人的搜查。 只是刀仍然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脚步越来越近,若不被发现,那这人抢劫完自己后很可能为了不暴露而痛下杀手,而如果此刻被人发现,这人又大概率会把自己当作人质带着出去。 在这样凝神对峙里,林莫辞屏息太久以至于紧张到有些眩晕,他大着胆子第一次自己努力放出了一丝丝的信息素。 因为闻不到,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身后的人立刻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樱花香味,这样的情况下alpha就算有反应也不可能有色心,男子更加警惕起来,努力压着声音严肃的警告道:“是ega?收好信息素,否则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就没人质了,跑出去只有死。”林莫辞讲话时都要费力的仰着头,他额头上满是汗水,仍努力的防止喉结乱动被划伤,“你让我出去,我替你引开他们。” “不行,你也说了,我需要人质。”男子粗粗的嗓子里是被他信息素影响后的压抑感,“倒是你这信息素..可惜了..换个环境我一定上了你。” 林莫辞压下了心底被这句脏话勾起的恶心,继续放出了更浓的信息素出来,就连外面的抓捕者也立刻注意到了情况,一边讨论着一边渐渐往此处寻找。 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在引导外面的人过来,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立刻增大了力度。 “收起来!”男子压抑的声音几乎有些疯狂。 “我..我是发热期..你现在杀了我只会让我信息素彻底爆发...你就会被发现...”林莫辞的胃里已经是一阵翻滚,“外面看不到这,你..你赶紧标记我一下不就好了吗?” 他从来没这样装模作样过,话一说出来几乎连胃酸都能吐出来,可为了活命也只能强装镇定。 借着垃圾桶的掩盖,身后之人眼见他的信息素真的乱放,果然露出了尖牙,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对准他的腺体就要咬下去。 被s级ega信息素近距离影响的alpha也不会冷静到哪去。就在对方的信息素即将顺着尖牙刺入林莫辞身体的瞬间,林莫辞立刻抓住对方有些随之动情的刹那,狠狠的掰住了这人的手腕,随之起身回腿踹到了男子的门牙上,一瞬间的力度竟然把这人踹出了半脸的血。 男子立刻吃痛的惨叫一声,瞬间引得外面的人纷纷朝此方向跑来。 “这里有人犯!” 林莫辞拼了命的大声喊着,踹开他后撒腿就跑,却被黑暗里边上的一根铁棍拌了一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而刚才的人捂着流血的嘴和鼻子晃悠到了他面前,似地底的恶鬼般举刀就刺,林莫辞惊恐地又挣扎着想要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刀比腿快。 就在林莫辞以为他必死无疑之际,胡同口终于出现了两个人影,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又是连续的砰砰几枪,那穷凶极恶的歹徒立刻被他们控制了下来。 一位女alpha扶起了惊魂未定的林莫辞到了外面,关心道:“小朋友,你没事。” 林莫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不动,手指也都在发着抖,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路边,捂着胸口红着眼道:“我没事..我没事..谢谢..你们.你们是....警察叔叔?” 他说着时抬眼看去,借着月色,发现原本以为应该是抓犯人的警察们却穿了他曾见自己父亲穿过的制服。 不是警察。 一位穿着笔挺军装的男alpha听他说完笑了一下,摆了一下帽子,站在原地停下脚步,一手握枪,站定了一个帅气的军姿。 “我们是驻A城武装军部队,是军人,在协同A城警局办案。” “小同学,你刚才很勇敢,谢谢你的协助。” 深色的军装衬着对方的笔挺站姿,他们带着面上的冷毅线条与腰间的配枪,一路捉拿罪犯伸张正义。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划破黑夜朝着林莫辞的内心袭来。 是渴望。 就像是找到了与螺丝配对的螺帽,信念火车驶入正轨,亦像是在晴日与旧友相会,林莫辞苦思不得解的人生追求,终于在此刻这个惊悚的事故后,汹涌着奔现而来。 却又仿佛是早就如此。 这是他童年迷恋的刀与枪,是他爷爷从小给他唱的军歌,是他一次次幼稚的见义勇为里暗藏的向往,亦是他十几年没心没肺的时光里深埋着的热血。 他忽然在茫茫世界里,寻到了属于他的人生追求。 他有了一个ega不该有的疯狂念头。 他要上军校。 ....... 陈惟晚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核对完了最后一份资料,看着斜倚在沙发座上的陈惟暧说:“连续六个月的流动资金里都有几笔账对不上,尤其是我们跟这家名作诚鑫公司的交易,至少每个月有二百万不翼而飞,除此之外肯定有别的地方也有异常流失,得慢慢查,这两天我帮你列成表。” 听见这话的陈惟暧立刻变得眼神犀利起来,把座椅转到了朝他这边。 陈惟晚把电脑转过去让陈惟暧看:“诚鑫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陈惟正,在而你公司里负责与诚鑫公司的项目对接的人——胡宇涛,是当年陈惟恭托人安排进来的。” “现在还是像蚊子叮一样,时间久了就是大窟窿。”陈惟晚见陈惟暧一直不说话,开口提醒道。 ?陈惟暧手指按在了办公桌上,线条冰冷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一个自己没公司,天天来别人这里捣乱贪钱泼脏水,一个做点事只会通过腐败洗钱等下作手段。真是我的两个好弟弟。” 她又想到什么一样,连着出身一起嘲讽道:“诚鑫....他们还真是爱用谐音,就像是两个私生子却要起名为正宫,明明最开始连惟字都不能用,如今改了名就以为出身正当了,真是笑掉大牙。” 陈惟晚也被这些糟心事烦的头疼,揉着太阳穴道:“姐,我就帮你查出来,后面的你自己看着处理。” 听完他的话,陈惟暧起身披了件西装外套,把抽完的烟按进了烟灰缸里:“后面我解决就行,你还上学,能帮我做这些就很不容易了。” 陈惟晚点了点头,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回去休息,可陈惟暧却叹了口气感慨道:“小晚,你从小就有天赋,家里人一直把你当天才,你毕业后就赶紧接手生意,我真要喘不上气了,你得帮姐啊。” 原本放在笔上的手顿了一下,陈惟晚脸上平静无波,低声答道:“我知道。” “前几年,你去参加那个音乐公司的选拔,那次真是吓死我了。”陈惟暧仍然在自说自话的回忆着,“还好你及时止损。” 一霎那那把破损的吉他涌入脑海,陈惟晚抓紧了笔记本电脑,重重的扣上,努力压抑住情绪,只说了一个“嗯”。 陈惟暧不知道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她看了看时间又拿着手机给别人发了几条消息相约,问陈惟晚道:“去酒吗?我带你放松放松。” 陈惟晚摇了摇头:“我回去休息。” 陈惟暧饶有兴味的问道:“你那个小同学呢?上次你从酒抱走的那个ega小东西,我看长得挺不错的,你标记他了没?” 陈惟晚顿了一下:“他叫林莫辞,不叫ega小东西。” 看着他这样正经又严肃的样子,陈惟暧歪了一下头,调笑道:“好好好,你瞅瞅你这个计较样儿。不过要我说,ega得多标记几个看看最喜欢哪个,别死磕一个,容易被ega拿捏。” 她套着黑色西装外套配着长裙,长发及腰,美得极具攻击性,这样漫不经心的一番话,直接把alpha中上位者的恶劣本性暴露无遗。 人一旦有了足够的资源,情感道德观势必会不自觉的歪曲。 自家姐姐的私生活陈惟晚并不想多说什么,但也提醒道:“姐,我们alpha确实可以随意标记多个ega,但是ega身上留下的印记要想洗去就非常痛苦。我绝对不会让他遇到这种事,因此我选了他就永远都不会变。” “我真没想到,我弟弟竟然还是个情种。”陈惟暧无所谓的笑了笑,“但是你别怪我多说两句。你那个同学一看就很有自己的想法,ega的话,最好还是能乖乖在家的比较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目前社会上的ega数量极为稀有,beta的生育率又低,因此每个ega都会被人旁敲侧击着放弃理想事业,只负责生育。 况且,绝大部分地方的掌权者都是alpha,他们作为有权制定社会规则的群体,自然按照自己的利益与喜好来设定规矩,而他们的天性就是希望自己的ega能够永远被自己圈养。 “你说的对,他虽然单纯,但确实是个有想法的人。”陈惟晚收拾好了东西,他联系了司机等在楼下,抬头皱眉对着准备去酒狩猎的姐姐坚定的说: “因此无论他选择了怎样的人生,我都会支持他。我希望他永远都先是林莫辞,再是我的ega。”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写的文里有成长线哈~恋爱与成长都有的哈。】《 》 第77章 意外之见家长 林莫辞第一次萌生出这样的明确又火热的梦想,他偷偷藏在了心里,甚至连陈惟晚都没有说,忙忙碌碌的坚持完期末考试才只是简单透露给了陈惟晚自己要选理科。 这次期末考试,他的成绩异常的好,直接前进到了年级五百名左右,就连老杨都忍不住在家长会时夸了他几句。 而陈惟晚又重回了第一。 纷繁复杂又鸡飞狗跳的高一学年总算结束,林莫辞在家长会时偷偷牵着陈惟晚在学校里乱逛,一路遇到有人神色诡异的偷瞄就更加放肆的看回去:“看什么,没见过跟校草谈恋爱的吗?” 陈惟晚全程面带笑容的由着他拉扯,一脸纵容地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他逛累了坐在操场边上休息。 夏季炎热,林莫辞最近又一直健康饮食表现良好,因此今日难得获得了批准买了一支雪糕。 他太久没这么放肆的吃冷饮,舍不得一口吞掉,一直在小口小口的忝,粉色的舌滑过了长型的雪糕,香甜的奶油味儿浸了满口,就这样美滋滋地吃了一会儿,忽然看见陈惟晚有些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林莫辞犹豫了一下,看着被自己吃的所剩无几的雪糕,递给陈惟晚道:“你要吃吗?” 陈惟晚推开他的手,神情不太自然的看向别处:“不用,你吃。” 他这个仿佛是面前有美食却忍着不吃的表情,让林莫辞想起了他看的电视剧里,穷苦的情侣舍不得吃美食,互相把好吃的留给对方。 林莫辞立刻站起来:“想吃干嘛忍着,又不是买不起,我去给你买些!” 陈惟晚轻笑一下拉着他坐下来:“我不是想吃雪糕。” 林莫辞疑惑道:“那你想吃什么?” 陈惟晚目光扫向了他红润的嘴唇,拿纸巾替他擦了一下嘴角的奶油,故意欺负他听不懂:“不是我想吃,而是我是想让你吃别的。” “吃什么?” 看着对方单纯的眼神,陈惟晚的眼尾攀上了一抹笑:“你以后会知道的。” “又是这样...以后以后的,跟你谈个恋爱像是在解谜。”林莫辞晃悠着腿抱怨了一下,他顺着想起来陈惟晚还没坦白的病情,犹豫着问,“说起来,你的病有在治疗吗……” 陈惟晚点点头,面色淡定从容:“在治了。” 林莫辞不敢多问,怕给他压力,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刨根问底揪着不放是在嫌弃他,咽下了最后一口雪糕,把头靠在了陈惟晚的肩膀上,撒娇道:“晚晚...商量个事儿呗。” 见他这么乖巧又主动的凑上来,陈惟晚像逗小动物一样的挠了一下他的下巴:“什么事儿?” 林莫辞一脸期待地说:“你看啊,我这次考试又有进步,我都这么用功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奖励总是会被陈惟晚自动归类为买东西。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听见陈惟晚总是往物质方向跑偏,林莫辞不太乐意的故意刁难他:“什么都行?那你给我买辆车。” 陈惟晚:“你还不能考驾照,买了放两年就不新了。” 林莫辞想了一下,继续找茬:“那买机车喽,买个雅马哈R6最新款。” 陈惟晚想都没想:“行。”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林莫辞抽了口气:“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还这么小买这个太奢侈了。买个几千块的摩托车骑就挺不错的了……” 陈惟晚已经真的在挑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搂进自己怀里,拿手机屏幕给他看:“想要什么颜色的。” 其实他虽然是个富家少爷,却并非挥霍无度之人,没有什么骄奢淫逸乱撒钱的习惯,可以说一直都在理性消费。 上次他姐姐陈惟暧买了一堆没用的奢侈品时,他还忍不住劝了一句:“姐,其实这个是有点在交智商税的,有些不值。” 然而面对林莫辞要东西时,他就像一个古代昏君一般毫无原则,每次回答都只有一个态度:买。 买,都买,都值。 活脱脱就是把智商税都交给了林莫辞。 林莫辞无奈的一笑:“我真的是跟你开玩笑,我没什么要买的,我想要的奖励是跟你一个房间,睡一睡你。” 这个形容有点逗乐了陈惟晚,可他心底还是有些犹豫,顾左右而言他道:“我最近帮我姐姐忙公司的事,会熬夜,改天。” “别改天啊。”林莫辞抓着他的胳膊,拿头在他肩上蹭来蹭去,“求求啦。” 他抓着对方袖子的拿眼睛释放着可怜巴巴的信号:“你熬夜我就在旁边等你,不打扰你,你就让我抱着睡一下好不好,一个人的夜晚很孤独寂寞冷的!” 见陈惟晚仍然没答应,他干脆也不顾及周围是不是有人,抬头就亲在了陈惟晚的脸上:“就一次,暑假我们又不能常见。” 陈惟晚架不住他这样软磨硬泡,叹口气,无奈地戳了他的额头一下道:“好...我看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 “恃宠而骄”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他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了一声:“儿砸!” 林莫辞立刻一个激灵,跟他分开后抬起脸来与他一起朝身后看去,看见了开完家长会后拿著名牌包,身穿一套娇俏小清新连衣裙的周瑶。 “妈?!”林莫辞立刻站起来喊了一声。 看见周瑶疑惑得拿手指着他身边的陈惟晚,他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介绍道,“一直忘了跟你说,这是我们班陈惟晚,我跟他在一起了。” 陈惟晚从来没想过在这种场合下直接就“见家长”,听见林莫辞这样直白的讲述二人的关系他甚至晃神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十分有礼貌的对着周瑶低了一下头:“阿姨好。” 他喊完后心里忐忑不安的仔细观察着周瑶的反应。 周瑶震惊的看着俩人,打量他的脸许久后竟对着林莫辞竖起了大拇指,不加掩饰的发自内心说了句:“干得漂亮。” 陈惟晚:“......” 知母莫若子,林莫辞自然是明白周瑶一眼就被陈惟晚的颜值加上“天才学霸”光环迷住了,得意道:“还行。” “我儿子眼光果然随我,真不错。”周瑶乐呵呵的凑近了陈惟晚,“哎呀这个小陈啊,我们家小辞真是麻烦你照顾了。刚刚开会老师一半的时间都在夸你,全班的家长都知道你有多神了,可惜你家长没来。” “谢谢阿姨,只是抱歉我家里人总是有事请假。”陈惟晚点点头道,“阿姨,这次仓促,下次我准备好礼物再去看您。” “客气什么呀,还要什么礼物,这波我儿子已经赚翻了。” 陈惟晚家里一直对各类礼仪要求很高,他听见这话直接被周瑶随意的行事风格震慑到说不出话来。 因为是第一次见林莫辞的妈妈,他平时矫好的口才都一下子卡住了,噎了一会儿憋出一句:“阿姨,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这句话颇有些呆头呆脑的傻小子的意味,林莫辞看陈惟晚还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在边上“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周瑶立刻揪了他的耳朵一下:“笑什么笑,好好对人家知道吗,谈就认真谈。” 林莫辞把手按在耳朵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妈,松手,你到底是我妈还是他妈啊。” 周瑶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害,干嘛分的那么清,现在还只是你的,以后很可能是你俩的不是吗?” 陈惟晚:“......” 林莫辞也有些无奈了。 他以前觉得,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陈惟晚的白日梦计划。 可现在他才知道,比陈惟晚的计划更广阔的是他自己母亲的脑洞。 一个个想的是真多啊,他真担心下一秒周瑶就要让陈惟晚改口叫妈了。 又不正经的聊了几句后,周瑶认真地感谢道:“我刚才听你们班主任说,我们家小辞成绩的进步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你的帮助,谢谢你啊。” 陈惟晚:“阿姨不用谢我,其实主要是林莫辞自己的努力。” 周瑶仔细的瞧了他一会儿,越看越喜欢的很,当场就要直接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喝茶,被陈惟晚反反复复推辞掉后才作罢,只拉着林莫辞回家里。 林莫辞原本还不死心的想去陈惟晚家里住,在听到今晚自己的老爹要回家后也只能委屈求全的回了家,回去时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陈惟晚,宛若被拆散的小鸳鸯。 他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跟周瑶讲着陈惟晚,一直说的周瑶耳朵都要起茧了,还是没停下来。 然而周瑶也不甘示弱,见缝插针就要讲讲自己几十年的偶像——林莫辞父亲的英雄故事。 林莫辞:“妈,之前没空和你说,晚晚他简直是七项全能,体能考核全是满分,而且他还去参加竞赛.....” 周瑶:“哦,说到竞赛,你爸年轻时也参加过特殊的选拔赛,妈跟你说啊....” 二人明争暗斗的抢着秀,然而林莫辞毕竟年纪小,在炫耀另一半这件事上还是比不过他妈这个老迷妹兼老江湖,话说到中途就被对方抢了麦,逐渐偏移到了讲述林瑞达年轻时的英勇事迹以及父母爱情故事上。 他不服气的给陈惟晚发消息道:我妈好烦。 陈惟晚立刻紧张的难得发了一长串:怎么了,她是不是问太多我的事,会不会是对我哪里不满意,有的事你不愿意讲的话可以先别讲,改天我亲自解释。 林莫辞:不是,讲你的事我哪有什么不乐意的,我能跟她唠三天三夜,我是在生气她非得拐着弯秀我爸,我现在就去抢回话语权,我偏要比她更秀! 陈惟晚:......你们家....真挺独特的。 林莫辞:对,哪有我妈这样的,几十年了还瞎崇拜我爸! 陈惟晚没经历过这样的家庭氛围,他思索良久后才淡淡的回复道:挺好的。 似乎是捕捉到了他话里的落寞感,林莫辞想了一下,屏蔽了自家母亲在边上滔滔不绝秀恩爱的声音,回复陈惟晚道:你也喜欢这样?那我未来几十年也一直崇拜你,不对,一百年。 没等陈惟晚回复他又连发几条:也不对,不止崇拜你,还要疼爱你。 陈惟晚已经回了学校附近的房子卧室里,他看着手机消息,一瞬间被对方戳中了萌点,又被这直白的爱意感染的满心都是温情。 他的屏幕上又亮了几下,林莫辞还在不断的发着酥死人不偿命的情话。 ——还要喜欢你呵护你! ——天天夸你抱你亲你! ——天天对你讲情话表白! ——还要天天睡你! 陈惟晚看到后面简直觉得幼稚的没眼看,他开着电脑处理数据,把手机放远了却又忍不住一直偷瞄,嘴角翘起一个下不来的弧度,却端着架子简单回了一句“好”。 他对着手机隔空怼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幼稚的人。” 可他又忍不住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存到了云盘上,一心两用,反复咀嚼。 想了一会儿,他又在网上下单购买了科技最先进的录音器,可长年续航那种,计划以后放到自己和林莫辞住的所有地方,以记录对方未来几十年夸自己以及讲情话的声音。《 》 第78章 控制一下你的控制欲 “爸,我暑假要去s城参加一个夏令营,补习班。” 难得一家三口齐聚的晚餐时光,林莫辞一边夹着菜一边刷手机,在父母嬉笑着聊天中途随口跟林瑞达提了一下。 林瑞达吃饭时还坐的笔直,听完就皱眉道:“上个补习班不能在A城吗?你这种性格,要跑那么远惹事了怎么办。” 明明是认真学习的好事自己爹也是一点好话也没有,林莫辞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S城就在A城旁边,而且我是去学习的,你为什么非得觉得我只要出门就是惹事呢?!” 林瑞达毫不客气:“因为你以前就爱混。” 林莫辞一边生气一边把碗里的饭都扒进嘴里:“那还不是因为你一天也没管过我。” 他迅速扒完饭,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就起身要进屋,林瑞达喊住他:“站住!夏令营多少钱我转你。” 林莫辞:“我同学给我报的,我不知道。” 周瑶赶紧打圆场:“小辞那个同学可是他们全年级的第一名,他给报的班肯定不会是去混的,这次在他的帮助下咱们儿子前进了好几百名呢!” 听到成绩的进步让林瑞达脸色缓和许多,但他仍然不屑的瞄了林莫辞一眼:“那也是因为这小子以前一直倒数。” 林莫辞是真的听他说一句话就能被烦得耳朵冒烟,他平时一个挺会说话的人,跟他爸一在一起一分钟就会变的两个人都说不出一点好话,空气里都是一点就炸的火星子。 林瑞达接着道:“就算你同学再好不能花别人的钱,你问问他多少钱。” 林莫辞坐回了椅子上:“我问了他好几次,他都让我别管,而且他送我东西太多了,我也懒得跟他把账都算得这么清楚了。” 林瑞达一听这些古怪行为,严肃警告道:“你这同学很奇怪,以后跟人家明算帐,不要拿人家手短,回头再被卖了。” 林莫辞听着看了一眼使眼色的周瑶,他知道自己父亲没有周瑶那么开放,但是他想到陈惟晚都跟家里讲过了,干脆也不管不顾道:“卖什么卖,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林瑞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你这个年纪还不懂事,学人家早恋什么,赶紧分手,夏令营也不准去。” 林莫辞当即就火了:“什么叫学人家,我就是跟你学的,你自己不早恋怎么追到的我妈!” 原本父子间吵架的方向立刻拐了个弯,林瑞达瞪着林莫辞准备开家庭批判会,但是却先对周瑶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咳,小瑶,不早恋你就会跟别人吗?” 周瑶清楚父子俩的脾气,赶紧摸着林瑞达的胳膊安抚道:“乖啊,亲爱的,就算不早恋我也不会选别人的。” 林莫辞不想在这吃狗粮,态度桀骜不驯道:“反正我不会分,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跑去夏令营。” 林瑞达与林莫辞长得如出一辙的上扬型眼睛里全是怒意,他被周瑶在一旁拉着才没真的揍林莫辞,而林莫辞也“哼”了一声就带着满腔不服气跑回了自己房间,周瑶只好一直给林瑞达顺着气解释了一长串陈惟晚的为人,这才安抚住了林瑞达的脾气。 没过几天,林莫辞还是一意孤行的收拾行李跟着陈惟晚去了S城,在S城大学附近的S城科技大学住进了一间单人寝室。 因为补习班的老师都是全国请来的名师,教学水平高超。接触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技巧简直如同获了女娲补天的彩石,林莫辞跟着这次机会拼命的努力,几乎没有留给自己任何娱乐时间。 而陈惟晚只会比他还忙,竞争激烈又残酷的集训营里,全国的天才汇聚在一个班,他从前的光芒在这里不过是平均的水平,每天都在重压下浸泡在题海当中,累到脑子里只剩公式与算法,就只有每周六晚上有空与林莫辞语音聊一会儿。 风吹着窗帘,消散了几分暑气,林莫辞靠在单人宿舍学习桌旁的椅子上,乐呵呵的跟他煲电话粥。 陈惟晚:“徐斯文明天恰好去你们学校取景拍mv,我拖他给你带点东西。” 林莫辞:“又送我东西啊,你总是送这送那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陈惟晚靠在自己屋的窗台上,低声笑了一声:“你可以以身相许。” 林莫辞挑衅道:“我是想以身相许啊,勾搭你多少次了要睡你,结果你根本不敢要嘛。” 伴着夏夜的风和沙沙的树叶声,陈惟晚的声音低哑又勾人:“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过是仗着自己未成年,到时候可别后悔。” 隔着手机,林莫辞跟着脸上发烫的低头笑起来:“我可不是仗着自己未成年,我是在仗着你疼我....” 几日的分离让二人越发的你侬我侬,林莫辞正想继续聊骚几句,这边忽然传来了推门而入的声音,隔壁寝室的一个名叫的韩琦的男生习惯性的进了他的房间借浴室用。 韩琦是林莫辞来了补习班后新认识的朋友,因为他宿舍里的浴霸坏了好几天都没修好,他借了浴室几次后林莫辞干脆直接在晚上时就给他留好门,让他可以直接进来用。 推门声紧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陈惟晚立刻耳朵贼尖的问道:“谁在你房间里。” 林莫辞坦诚道:“隔壁的一个同学浴霸坏了借我浴室,他跟我关系很铁,放心,不是可疑人员。” “关系很铁”在陈惟晚听来就是比了“可疑人员”还可疑的人。 他的声音里顿时夹杂了一丝寒气:“林莫辞,你一个人住能不能注意一下,别随便让人进屋。” 林莫辞满不在乎:“都是同学,帮人家个小忙而已嘛。” 陈惟晚:“你把他手机号给我,我给他转钱让他去外面开房间洗。” “你钱多烧的慌啊,整天钱钱钱。”林莫辞原本好好的与他调情的氛围都有些被毁,不乐意的怼了句。 他被对方这些过于强势的态度搞得有些心累,憋了会儿后忍不住提醒道:“晚晚....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就是...唔.....控制一下你的控制欲....” 林莫辞努力的把声音放低,又尽量选择了委婉地表述自己的诉求,可是陈惟晚那边听完后还是沉默了。 “你十几天没见我,临时标记这周就可能失效,你又有信息素缺乏症,房间里很可能到处都有你没控制好的信息素,你觉得被别人闻到你也不介意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方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林莫辞不免有些心力憔悴,“那我这周末去见你,你标记我一下好不好?” 陈惟晚:“那也不行,以后不准让别人随便进你的房间。” 林莫辞还是不愿意答应这个略微有些无礼的要求,反倒是觉得陈惟晚今晚的状态不太对劲,问道:“晚晚,你是不是...你要不要吃上点药...” 过了许久,那边人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的阴沉:“你觉得我在发病?” 林莫辞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是担心你...” 陈惟晚不依不饶:“那你以后别让别人进你房间。” 林莫辞仍不松口:“但是人家有求于我,我不能那么不仗义,我总不能不跟别人来往……” 陈惟晚其实知道林莫辞人缘一直很好,走到哪都是人见人爱的类型,他把内心那句不讲理的“你只跟我来往就行”咽了回去,压抑着烦躁感问道:“所以你以后还想让那个人来你房间?” 林莫辞本着“反正陈惟晚不能顺着电话来打人”的心态,壮着胆子“嗯”了一声。 嘟....的一声,陈惟晚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莫辞立刻吓得再拨了回去,却被对方一直拒接。 他连发了许多条微信,陈惟晚也没回复,最终眼看着快到十二点了才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床上睡觉,保存点精力让自己第二天能正常上课。 第二天午休时他心事重重的看着还是没消息的聊天框,在宿舍里闷头盖着被子,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起来打开门,见到了抱着一堆东西的徐斯文。 “哈喽,晚哥让我给你带些东西。” 徐斯文一边往里走一遍摘掉了黑口罩和黑墨镜,俨然一副四处提防狗仔的模样,边说着边把装在包里东西往外掏:“这个是巧克力,这款很难买到,你快点收好,天太热小心化了。” “还有这个对讲机器人,晚哥说这是他找人从国外买的最新款,智能水平很高,语音识别的准确度不是外面那些垃圾机器人可以比的,他不在你做题或整理知识时可以直接问这个。” “还有这个篮球,这个是你最想要的球星亲手签名款....”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拿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让林莫辞觉得要被闪瞎眼球,陈惟晚这么认真的搜集礼物给他实在是让他心里一阵感动,可当他拿起手机见到陈惟晚还是没回复时心底又凉了几分。 还忍不住有些担心。 他对着徐斯文道谢后伸手把东西摆在了宿舍里,可因为夏季穿的单薄,又没穿有领子的校服外套,徐斯文突然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颈链,下意识捂住了嘴指了一下道:“你这个链子....” 这不是他之前不小心被人带着去过一次的地下club里,见到的那些人用来调教ega用的吗?! 陈惟晚知道后还劝他不准跟着玩的那种club! 林莫辞放好东西拽了一下链子,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这个?这是陈惟晚送我的。” 他立刻如梦初醒道:“你是ega?!” 林莫辞点点头:“对啊。” 徐斯文一副深受震撼的样子,他打量着林莫辞漂亮又有锋芒的长相,头脑风暴了许久后伸手拍了拍林莫辞:“怎么说呢……我这人一向不喜欢看好看的ega被人虐待,虽然我与晚哥是兄弟,但我这边的建议是你最好多了解一下晚哥再跟他有更深入的关系。” 这话林莫辞听的刺耳,质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斯文犹豫一下,哂笑道:“我就是同学间的好心提醒,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莫辞索性把话挑明了:“你知不知道他什么上有什么疾病?” 徐斯文更加连连摆手:“不知道不知道!” 他说着就准备出去,可林莫辞抓着他不放他走,徐斯文立刻警惕的指着他道:“AO授受不亲,你赶紧松手啊,我要是沾了你的信息素回去我死定了!” 林莫辞直接跳起来搂住了他把他的脖子夹在胳膊里一阵揉搓后道:“我这样肯定沾到你的信息素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我就这样去见陈惟晚!咱俩都得死!” “有你这种ega吗?!”徐斯文崩溃的被他揉搓着,“手!松手!我的发型!停!我什么都说!”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投票票留评论的宝贝哦,我会努力滴~】《 》 第79章 真相 “这事儿,你千万别跟晚哥说是我告诉你的。”徐斯文端了个板凳,跟林莫辞面对面坐着,顺手拧开了一瓶汽水,“你应该差不多知道了,我晚哥他确实有特殊疾病。” 林莫辞催促道:“赶紧说。” 徐斯文“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汽水,吹着空调风凉快了一下后开始娓娓道来。 “12岁那年,晚哥他分化的同时发了病,把他房间里的好几本书都撕毁烧了,又去厨房里拿刀不知道要砍什么,像是发了疯一样,我正好在他家玩,被他那样子吓个半死,赶紧跟他身边那个姓张的保镖一起送他去的医院。” 他看着冒着气泡的液体,轻轻晃动着,语气却也渐渐正经起来:“那天下着雪,路很滑,他一路上被拦着不能毁东西,疼的浑身都在抖。我带他去了我表叔的私人诊所,给他检测后发现他有信息素侵蚀症。” 林莫辞:“信息素侵蚀....这是个什么病?” 徐斯文:“按照我表叔的说法,有S级信息素的人,很容易沾上各类古怪病症,而晚哥的病主要就是被他自己过强的信息素侵蚀自身神志的结果。这病有两种具体表现,一是他会把所有alpha天性里的所有恶劣无限放大,二是他会在精神上受刺激时,毁坏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莫辞被他这一大通解释说的有些晕:“你等一下,alpha的恶劣具体是?” 徐斯文:“占有,侵犯,暴戾,这些都是所有alpha的天性,可是正常的alpha都会在教育与成长中慢慢的消磨掉这些原始欲望,而对晚哥来说,他要掩藏这些阴暗情绪,比普通alpha难百倍。” 林莫辞回忆了一下他平时接触到的陈惟晚,忍不住叹了一句:“但是其实...晚晚他一直把这些情绪藏的挺好的...” 除了发病时,陈惟晚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温柔体贴的。 那他在这种疾病下,是要多么艰难才能做到这样? 林莫辞想到自己昨天还在指责陈惟晚控制欲过强,心里忍不住涌上了一阵自责。 “所以说啊,晚哥这样就像一张弓,理智的弦一直绷着,不能松懈,一松就是发病。”徐斯文拍了拍大腿,“他这些年一直吃药,可以帮他稀释alpha信息素对精神的影响,这种药是很成熟的产品,因此只要吃了就不会犯病。” 林莫辞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小药瓶,忍不住问道:“这药有副作用吗?” 徐斯文:“副作用不大,但是晚哥这病也有一部分是心理原因,按照我表叔那边的心理医生分析,他内心极度不确信自己重要的东西会一直属于自己,患得患失到了疯魔的程度,所以总想着失去前先亲手毁掉自己在意的东西。” 林莫辞想起了当时陈惟晚每一次发病时的行为,无论是烧书、毁唱片,还是虐待自己,确实伤害的都是他在乎的东西。 他对不喜欢的东西完全不屑一顾任人取用,却又一次次在疯魔里破坏自己最喜欢的事物。 当他醒来时,只有一片清醒又荒唐地痛苦。 林莫辞试探着问:“你知道他这种心病的原因是什么吗?” 徐斯文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越在乎就越容易发病。他最近好像更严重了,我听表叔说他现在如果是睡眠中或醉酒时,很可能药都抑制不了,我合理怀疑他是因为对你有感情后,病情加剧了。” 林莫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心头涌起了无数复杂的感情。 发病时的陈惟晚总是反复的念叨着不让自己跑,那副狠劲儿仿佛是恨不得打断自己的腿,可他清醒时却又谨小慎微,完全不敢对自己逾矩,生怕自己受到一丝伤害。 甚至不惜劝自己离开,推开自己。 他一面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内心的阴暗面,怕自己窥探后离开他,一面又渴望着自己发现真正的他后还能不离不弃。 终于活成了矛盾又扭曲的集合体。 徐斯文幽幽的说:“说起来,晚哥一直跟我一样酷爱音乐,我初中时还跟他一起参加经纪公司的选拔赛,只有一个名额,最后一轮面试时,他忽然发病,唱到一半当众把吉他摔成了破烂,吓坏了所有人,导致最后名额给到了我的头上,否则的话现在出道的人应该是他,毕竟他比我有天赋。” 林莫辞安静的垂下了头,他心里对陈惟晚的心疼已经无法抑制。 在那么重要的场合里,亲手毁了自己的梦想,那是有多么痛苦。 徐斯文看他这副低落的样子,以为他是畏惧了想离开,十分理解道:“其实你要想离开晚哥,我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谁能接受未来自己的伴侣是个有可能半夜发病拿刀捅自己的人?这不是戏剧里的事,而是实打实的危及生命的事!” ——越喜欢,越在乎,病情就越加剧。 林莫辞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没心情听徐斯文在说什么,只觉得越想心脏越揪成一团,双手攥紧轻声道:“那他岂不是过得很苦。” 徐斯文完全没想到他最在意的是这个,他停顿了一下后才顺着道,“很苦,可是没有办法,命数如此,这种病暂时还没有可以根治的方法。” 陈惟晚是个人人羡慕的s级alpha,却注定要一次次周而复始的失去真正爱的一切——而且是亲手毁掉。 他从来没如此狂热的爱上一个人,初次心动,百般珍视,却立刻面临了病情加剧、随时可能伤害爱人的困局。 他的家境外貌让人忍不住感慨上天给了他何其多的宠爱,可实际上上天又给了他何其多的残忍。 对他来说,越喜欢的东西,越容易失去。 “晚晚.....” 林莫辞把手越握越紧,他觉得自己胸腔一阵憋气,里面是疼的一抽一抽的心。 ———我成绩好,可我其实比你烂多了.... ———再说几遍..你刚才的话,再说几遍... ———真的真的一言九鼎吗.... ———最喜欢的是和你结婚,其次是音乐。 ———在恶化,我没办法,我毁了唱片,我不记得.... ——我把我名下的集团内股份都给你,我不知道还能赔什么,我只有这些。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别离开我... 徐斯文还想说什么,一抬眼却看见旁边的林莫辞眨了一下眼,一颗豆粒大得泪珠直接掉在了地上。 “喂..林莫辞..你..” 林莫辞手指捂在了眼睛上,在徐斯文觉得他可能要考虑与陈惟晚分手时,竟边哭边悔恨的说着满篇心疼的话:“我怎么不对他态度再好点...我为什么还要责怪他..其实他明明就是缺少安全感..我为什么不能多理解他一下...” 徐斯文:“.....你不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吗?” 林莫辞反过来掉着眼泪指责他:“你到底是谁的兄弟,为什么还劝着我离开晚晚?!” 徐斯文:“主要是我换位思考一下,这...这你不会真能接受。” 林莫辞狠狠的瞅他一眼:“你根本不配当晚晚的兄弟!” 徐斯文还想说什么,林莫辞把脸一埋进臂弯,又瑟缩着难过起来。 “你这样倒也不至于....”徐斯文十分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哭,试探着拍拍他道,“别这样,我晚哥还活着呢,你这就没必要了……” 林莫辞忽然抬头愤恨的看着他,眼神犀利如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徐斯文,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把他当兄弟,遇到事我绝对愿意帮他,可这也不代表我不能认为他是危险分子啊!”徐斯文十分无辜,“我以前在表叔那里玩,看过的病例里就有人失手捅伤了自己ega的腺体,一辈子在悔恨里度过。” 他的表情随着严肃起来:“晚哥与你现在是当断不断,他肯定舍不得你,所以我才苦心相劝,除非你想清楚了一直跟他柏拉图,永远不睡觉,否则真的发生了意外害了你,他这一生也一定会活在阴影和痛苦里的,我也是在帮他。” 林莫辞静静地听他说完,忽然来了一句凉飕飕的反问:“你很爱音乐吗?” 徐斯文:“废话啊,虽然当初是因为晚哥发病了,但我怎么着也是因为自己的拼命努力才能出道的。” 林莫辞闷声半晌,瞅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没把自己想到的真相揭露出来。 既然陈惟晚原本吃着药就不会发病,那么当年那般重要的决赛他怎么会不吃药? 林莫辞以自己对陈惟晚的了解,听完时就确信了一件没人想得到的事——他是故意让自己发病的。? 他放弃音乐并非家人胁迫,而是因为不得不争家产,因此他知道自己注定不能走音乐路。 以“发病”的名义,亲手折断了梦想,又用了合理的理由把机会让给了徐斯文。 因为如果直接退赛把名额让给徐斯文,同样热爱音乐的徐斯文就会一直背着他的人情,活在他的阴影下。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就连徐斯文都在内心深处坚信陈惟晚是危险的人。 林莫辞抑制住了把推理出的真相脱口而出的冲动,他不忍心破坏陈惟晚留下的温柔,只是自己在心里卷起一阵悲伤与怜惜。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陈惟晚第一次像他展示内心时,是给他听了一首歌——gasoline。 “Well my heart is gold and my hands are cold。” 他的晚晚就是这样。 永远背着过重的心事,明明有着最具攻击性的病,却永远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重要的人和事。 他的双手冰冷,可他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 》 第80章 说你想我 送走徐斯文,林莫辞几乎失魂落魄了一整天,他不断的给陈惟晚发消息却始终没得到回应,心里越来越焦虑。 一直熬到了第二天,他趁着是周六,抓紧时间打了个车去了S城大学。 S城大学四处绿荫环绕,整个校园像个十分有年代感的公园,因为占地面积过大,被划分为了好几个区。他一路问着各种学生和工作人员,花了半天才摸索着走到了集训营住的宿舍楼下。 一个参加集训营的男生正往宿舍楼里走,见他长得陌生,在人群里漂亮的有些扎眼,站在楼前却又不是集训营里的人,又见他一直往里张望着,半是帮忙半是搭讪的问他:“同学,你找谁?” 林莫辞想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找了个最精确的描述:“我找你们集训营里最帅的alpha。” 那个男生穿着天青色的短袖T恤,漆黑的眼眸打量了他一番,竟然笑道:“那就是找我吗?” 林莫辞:“.....” 他改口道:“那找最聪明那个。” 男生却笑意更深,走近一步:“不巧,那也是我。” 林莫辞被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噎了一下,一时竟有些无语。 对方看了他一会儿后却歪了一下头,竟然直接伸手去碰他的颈链:“你这个项链挺好看的。” 林莫辞立刻推开他的手,警惕的看着对方的动作:“干嘛?喜欢自己去买。” 这人被他打了一下倒也没生气,反倒和善的一笑,低头看着他道:“你是来找陈惟晚的。” 林莫辞点点头,一边在心里骄傲着自家alpha果然到哪都是最帅的,一边假装高冷道:“嗯,麻烦帮我找下他。” “怎么每天都有好看的ega来找陈惟晚,啧啧。”alpha男生羡慕的摇摇头,有些顽劣的笑了一下,“我叫薛晗,你跟我加个微信,我就帮你叫他出来。” “那算了,我自己打给他。” 林莫辞只听完了前面那句“每天都有好看的ega来找陈惟晚”,心里一阵危机感,直接无视了薛晗后面说的话,拿起手机又给陈惟晚打了个电话。 对方还是关机状态。 怎么回事儿啊……真的被气成这样吗? 他心里着急,又看见一时半会儿没有人出楼,无奈之下把微信号给了薛晗,对方满意的加了他好友以后,这才转头上楼去替他喊陈惟晚出来。 林莫辞焦虑的等在宿舍楼外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听着四处蝉声喧嚣,等了几分钟后蹲下去捡了块石子在地上画着痕迹。 等会儿见到晚晚,我要先说我想他,还是先说对不起呢…… 不管怎样,一定要态度诚恳,要杀要剐,先让他消气了再说。 他心里思念深深刺骨,又想起对方的病,涌起一阵钝痛般的心疼感。 忽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正背超着他望向不远处的篮球场,他几乎一眼就确认了那就是陈惟晚,因为那身衣服是陈惟晚穿过的限量款名牌T恤。 那个衣服很搭陈惟晚,他每次看到都会被帅一脸。 林莫辞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整个人被涌上了心头的思念感淹没,直接从后背跳到了那人身上,搂着对方的脖子亲了一口脸颊,又埋头在他的腺体上,撒娇道:“我好想你!我知道错了,晚....”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刚走出宿舍楼门口的陈惟晚,一瞬间对方眼底的冷气直接穿过了夏日炎热的空气,冻透了他全身。 林莫辞几乎心脏骤停。 他立刻跳了下来,浑身僵直的偏头看向自己搂着的人。 看清对方脸的瞬间,他的瞳孔刹那收缩。因为这人竟然也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老熟人! 温渝?! 那个初中时和自己是同学,长得还没自己高,跟自己表白被拒后哭了好几个小时的alpha旧友? 他长这么高了?而且和陈惟晚一起参加集训营还穿了同款,还被自己认错了误亲了一口?! 仿佛是一盆滔天狗血泼在了林莫辞脸上,他立刻吓得手脚发软的跳下来,险些没站稳,还被这人扶了一下。 草草草。 林莫辞赶紧甩开温渝的手,看着对方同样震惊不已的眼神,心里跑过了一万只草泥马。 但他没空跟老友叙旧和解释,喊了一声抱歉后迅速甩开了对方的手,朝着即将过来收拾自己的陈惟晚冲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温渝推了一下眼镜,楞楞的站在原地,样子仿佛是被五雷轰顶了。 陈惟晚抓住了林莫辞的手腕,扭了一下后直接抬起来,不顾温渝异样的眼光,声音里是压抑至极的怒意:“他是谁?” “不是不是,我把他认成你了!”林莫辞焦急万分地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晚晚,我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还是本来就找他?” 陈惟晚的目光犀利如短剑,仿佛是把林莫辞架在火上烤,又仿佛是把他按在了天寒地冻的冰面上。 他的怒气有如实质,就连不远处的温渝甚至都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波动,一时之间竟有些受影响。 林莫辞一瞬间大脑宕机,想不出来解释,干脆抓着陈惟晚的领子,一垫脚就狠狠亲了他一口。 陈惟晚把他按下去,继续逼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喷掩盖...” 他话没说完,又被林莫辞的嘴堵住了。 陈惟晚被他连续的亲吻弄的心里一痒,表情也松动了些许,然而仍然是不依不饶,按住他继续教育道:“我不是警告过你要注意...唔..” 他的话再次被林莫辞亲了回去。 这次林莫辞甚至放肆地搅动一番,搅的他满心思绪都乱了,勾的他一阵心痒后却又很快就退出了,眼神湿润的看着他,半分小心半分可怜。 陈惟晚动了一下喉结。 而后不远处震惊到走不动路的的温渝就看见了几乎让他摔掉眼镜的一幕。 那个在天才汇聚的集训营里、无论做什么变态难题都能思路清晰的陈惟晚,竟然被人亲了几口后就一边生气一边扶着额头憋出一句:“我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林莫辞眼见着自家天才alpha被亲傻了,立刻堆了满眼的笑,旁若无人的勾着他的手晃了晃:“说你想我。” 陈惟晚努力崩着严肃脸,可眼底已经泄露出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纵容之意,更有一丝几乎不可查的笑意。 他原本想惩罚对方,可最终“教训”的方式就只是伸手在林莫辞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不长记性的小混蛋。” 林莫辞捂着额头,扁了下嘴:“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作者有话说:求票票求评论,感谢所有看文的宝贝们~我会努力写好~】《 》 第81章 今天这么乖 他们的周围似乎全是粉红泡泡,又像是跟四周有壁垒一般,温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一步说些什么。 “不生气了。”林莫辞笑嘻嘻的拉着陈惟晚,“今天陪我出去玩....或者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看看可以吗?” “出去,宿舍楼里人太多。”陈惟晚扫了被误亲脸颊的温渝一眼,拉起了林莫辞的手。 路过旁边人时,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位疑似集训营同学的姓名,忍着心里的不爽表达礼貌道:“抱歉,他是把你认成我了,温渝..是,我介绍一下,这是我....” 温渝打断了他的话,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林莫辞:“我认识,我们是初中同学。” 他与陈惟晚是这次集训营里唯一两个A城选出来的,只是陈惟晚也没想到他竟然是林莫辞的同学,转头质疑道:“是吗?” 林莫辞原本乐呵呵的就要跟陈惟晚去甜蜜约会,这下才想起来刚才闹的那一出,内心尴尬眼神闪烁道:“啊...是....巧呃哈..” 他这副样子立刻让陈惟晚原本打消的怒意又涌了上来。 与林莫辞一年多没见,温渝已经变得瘦削又高挑,五官仍有些阴柔之感,狭长的丹凤型眼眸扫着林莫辞的脸,嘴唇张了又合上,眼神里泛着异常的兴奋光芒:“好久不见。” “嗯...”林莫辞挠了挠头,原本他是可以直接按照老朋友对待这人,可却被对方看的心里不舒服,握着陈惟晚的手指轻轻的攥紧了一下,“那个温渝,咱们改天叙旧哈,我今天有事...” “我们的联系方式,能再续上吗?”温渝上前一步问道。 林莫辞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他与温渝的关系就挺尴尬,加上现在自己刚把陈惟晚哄好,特别怕说多了陈惟晚生气。 没等他开口回答,陈惟晚就直接搂住了他,手掌按在了他的腺体上,明明白白的表达了一个alpha宣誓主权的意味,对上温渝的目光,尽数反盯了回去:“刚才的事是个意外,我代他跟你道歉,不过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要是想联系他,可以先找我。” 说罢,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强势的带着林莫辞走了,留下温渝一个人杵在原地。 夏日的湿热之风却卷起了一阵春季才有的樱花香,随着两人走远,温渝眼神发颤的愣着,忽然猛吸了一口空气,那若有若无的ega信息素几乎勾走了他的魂魄。 他把衣服提了起来,闻到自己被林莫辞趴过的肩头处有着最浓郁的樱花气息,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随即似有电流传遍全身。 “是ega,林莫辞,你竟然是ega....” ....... “晚晚,你为什么一直没回我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陈惟晚领着林莫辞坐在学校外咖啡馆的包间里,林莫辞一边喝着一杯摩卡,一边看着还在大夏天喝茶的陈惟晚问道。 “抱歉,我那天虽然有些急,但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陈惟晚拿出了一个新的手机,“那天我不小心把手机掉到了楼下去,这几天又实在一点时间也没有,今天刚换好新手机,我同学就来跟我说你来找我了。” 林莫辞心里原本有些被人冷暴力了的心酸感,听完他的解释立刻烟消云散,勺子在咖啡杯里搅了一会儿,只觉得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可是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提起了那天的事:“其实我...我那天也并不是真的觉得你控制欲过强,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是吗?”陈惟晚扬了一下下巴,语气慵懒散漫,“那你以后....” “我让韩琦去别人的房间洗,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林莫辞抓住他的手道。 陈惟晚打量着他低声下气的态度,轻轻在手机屏幕上摸了一下。 他确实换了新手机,但是其实早就换了,却故意没有立刻开机。 因为他是真的没控制住情绪,故意冷落了林莫辞整整两天。 即使他在心底骂了自己无数句话,可是想到林莫辞被晾几天后就会更听话的性格,他就忍不住这样做恶。 Alpha骨子里的恶劣感隐隐作祟,可是又被他的内疚感压了下去,陈惟晚叹了一口气,摸了一下林莫辞的头发:“是我不好,其实我也只是担心你....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我变得没有朋友,你平时跟什么人交往,聊的什么天,我本来就不该管。” 林莫辞心里一颤,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但是想到对方有病,竟然把手机主动递上来:“我知道你担心....以后我手机你都可以随便翻,我跟谁聊了什么你直接看,我不介意的,我看网上说,情侣之间可以互相翻手机....” 陈惟晚笑的温柔又体贴:“不用,我相信你,这是你的隐私。” 林莫辞坚持自证清白,继续塞手机给他:“你翻,真的!” 陈惟晚推辞几番后,一副“拿你没办法”以及“我就随便翻翻”的样子,接过他的手机认认真真、丝毫不漏、像做学术一般严谨的翻了起来。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微信上林莫辞聊过的每一个人,发现除了学校里的那几个熟人朋友和亲戚外,林莫辞最近其实真的没有怎么跟人聊天。 就在他心里颇为满意准备夸奖对方几句时,竟然看见了来自集训营的同学薛晗发来一条消息:“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说起来你是陈惟晚的ega吗?不是的话咱们以后可以多聊聊吗?” 薛晗,是这个遍地学神的集训营里,锋芒最盛的顶级数学天才。 再加上温渝,一次集训营总共才从全国招了五十个人,林莫辞现在与三个都有关系。 陈惟晚瞟了一下坐在边上一脸单纯的林莫辞。 似乎是因为他这半年一直跟林莫辞在一起,倒是没注意到对方随着身体生长发育的变化——他脸上的线条清晰了些许,受信息素影响,面相比起以前来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成熟感,虽然整体仍然幼齿,但是却渐渐有些勾人的意味。 陈惟晚检查了一下林莫辞和薛晗加好友的时间,发现就是今天薛晗来喊自己下楼时新加的,而林莫辞还没跟对方聊过。 林莫辞见他眼神古怪,问道:“怎么了?” 陈惟晚把他搂进怀里,长叹一口气:“没什么。” 他直接随手拉黑了薛晗。 包间里隔音效果很好,因为是高档的咖啡厅,构造材料里多了隔绝信息素的效果,陈惟晚把他手机还给他后,揉着他的头发问道:“那个温渝以前跟你发生过什么事吗?” 林莫辞拿着手机犹豫了几番,试探道:“我说了你别生气。” 陈惟晚揉搓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和风细雨道:“怎么会呢,我相信你。” 林莫辞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尴尬的道:“你记得之前真心话大冒险,李哥说过,有个本来是朋友,后来跟我表白后骂了我两个小时的alpha吗……就是他。” 陈惟晚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后脑勺摸到了他的后颈,小拇指指尖微微勾住了他的颈链:“这样啊。” 林莫辞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痒,缩了缩脑袋,忍不住放出了些许信息素:“我跟他早就不联系了,以后也不会有,你放心,我..我绝对不会跟任何对我有过想法的alpha有瓜葛。” 他已经知道了陈惟晚到底是一个多么没有安全感的人,且知道了对方的很多心态实在是病情所致,因此每句话里都是包容与诚恳。 “今天这么乖?”听完他这番言论,陈惟晚微微的诧异了一瞬,反倒笑了起来,“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小辞,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 林莫辞点点头:“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也想让你更放心一些嘛。” 感觉到对方实际是在包容自己性格里的缺陷,陈惟晚没有说话,轻轻的在他头顶亲了一口,心里的爱意翻涌,又暗骂耍心机冷暴力林莫辞的自己是个畜生。 “你上次说再见面时要的....”陈惟晚拿手捏着林莫辞的脸,“现在想要吗?” 林莫辞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说临时标记,扬起脸颊亲了他的手指一口,稍微有些难为情,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后再次亲热的期待:“想要。” 【作者有话说:晚上9:00-10:00还有一章哈~】《 》 第82章 不经撩 陈惟晚轻轻笑了一下,动作轻柔的偏头:“想要什么?” “要你...要..晚晚标记我。”林莫辞自己手握了一下颈链,“我再没有你的信息素可能要被勒了。” 陈惟晚的眼神暗了几分,他总觉得自己亲手挑的这个颈链与林莫辞无比搭配,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撩人不已。 虽然这个颈链也是他时常内疚的畜生行为之一。 “能帮我摘一下眼镜吗?” 林莫辞点点头,伸手把陈惟晚的眼镜顺着对方高挺的鼻梁摘了下来,立刻被镜片摘下时显现的深邃眼眸看的手抖了一下。 他轻轻把眼镜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陈惟晚环过他的后背,吻在了他的肩颈上,却没有瞄准腺体,不小心给他留下了一个红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抱歉,咬偏了。” 林莫辞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服,原本正屏息准备被咬,乍一被他这样亲吻,又痒又酸的说了句:“没事。” 第二口随即落下来,仍然没有对准腺体,反倒又向上落在了脖子上,而且吸出了一个更深的痕迹。 林莫辞颤了一下,感觉到他是使坏,立刻伸手捂住了:“别这样了..夏天我...我这样遮不住...” 他说着时对上了陈惟晚深沉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行为的含义。 这人就是想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且越显眼越好! 林莫辞只好自暴自弃的放下手没再挣扎,纵容着对方留了好几个印痕后,才忽然被猝不及防的咬在了腺体上。 他被亲的身上发麻,没有做好准备,被这样突然的一下咬的不小心哼了一声。陈惟晚顿了一下,然后立刻咬的更深,同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林莫辞伸手掰了一下也没掰开,他知道陈惟晚每次亲热都必须困着自己的手腕,或者圈住自己的头、脖子、腰等等地方,总之每一次都要有把自己束缚住的地方,从前他总觉得奇怪,挣扎几次后没结果也就不再深究了。 现在想来,很可能也是他信息素侵蚀症造成的下意识举措。 他只能死死的攥着陈惟晚的衣服,一直到许久没感受到的莫吉托信息素再次侵占了他的腺体,将自己整个人染上了alpha的信息素气息后才睁开一直颤着的眼,向陈惟晚索吻。 陈惟晚的手掌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打转,像是给动物顺毛一样,又低头温柔的与他接吻亲近。 还是温柔的好。 林莫辞有些心里发酸,他还是喜欢陈惟晚发完狠后温柔的样子。 这才像是正常情侣的亲吻。 临时标记对两个人都有影响,陈惟晚安抚了他一会儿后轻轻问道:“怎么不太开心。” 林莫辞摇摇头没说话,陈惟晚拿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食指绕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腺体,有些心疼的说:“是不是我刚刚弄疼你了?抱歉,我以后一定轻点。” “没有。”林莫辞被他话里的小心和体贴说的心头酸疼,像被轻轻划了一下心,“我就是太想你了。” 陈惟晚拿出一个创可贴替他贴上,又吹了吹哄道:“临时标记只能咬,这个是特地止疼的,先忍忍,马上就不疼了,小辞乖。” 林莫辞立刻又被他的话哄的心里软了下来。 就算不是动作上的温柔,他的晚晚始终对他有着温柔的态度。 而他一直很喜欢这个人哄他时的这些温柔的语调。 在那般被信息素侵蚀理智之下,还能对他有着这样的体贴,让林莫辞心里又涌起一阵阵温暖感。 初恋的心情总是这样容易阴晴波动,思绪飘忽,一点点细节都能让爱意与难过交替,像夏季的酷暑与暴雨交叠。 陈惟晚两手穿过他的胳膊下,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像抱玩偶一样整个抱住,感叹道:“其实我也很想你啊。” “你下次手机坏了可不可以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林莫辞想起这两天的难熬,还是没忍住稍微提了一下,“我..我真的挺害怕的。” “我知道了。”陈惟晚埋在他肩上呼吸微重,语气也有些异常的内疚,“抱歉...我只是许久没见你,心里乱,加上又听你说有人去你房间洗澡,我真的很担心...” 其实他只是想提醒林莫辞注意安全,注意跟alpha相处的尺度,可是最终采取的手段还是太狠了。 比起挨打,冷暴力才是林莫辞的死穴。 他明明知道,可还是这样做了。 只这一次,再也不会了,陈惟晚闷头对自己道。 无论以前的自己是一个多么以“教训才是最有效的办法”为宗旨的人,他都不打算再用任何冷暴力之类的小手段在林莫辞身上。 他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实在不想再把感情用卑劣手段玷染。 “要是以后不能经常见面,该怎么办呢?” 林更新莫辞想起了自己未来的打算,忽然提了一句。 陈惟晚抬起头皱眉道:“为什么会不能经常见面。” 林莫辞转头看向别处:“没..没什么。” 陈惟晚立刻把他的脸掰回来:“跟我说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林莫辞还没跟他提起过未来想考军校的事,因为所有军校都是半封闭的管理,毕业后去部队就更加聚少离多,考虑到陈惟晚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他一直不知道怎么跟陈惟晚说。 然而陈惟晚最擅长观察他心里在想什么,盯了一会儿后忽然试探着问:“跟以后的事有关吗?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莫辞心里漏跳了一拍。 陈惟晚实在是太聪明,也太擅长猜测人心了。 林莫辞仍然试图掩饰一下:“不..不管我做什么,我们都很可能考不到同一个大学去啊……” “你去哪个城市,我就去那里买套房子,每周都去见你。”陈惟晚干脆地说,“我计划好了。” 林莫辞心头一紧,被对方这种事无巨细的为未来考虑的性格暖到了,也知道纸包不住火,坦白道:“要是我...我想考那种半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呢?” 陈惟晚与他直勾勾的对视了一会儿,内心的情绪在酸甜苦辣中来回翻转几番,五味杂谈。 原来是考军校。 ega考军校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也就林莫辞会干的出来。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姐姐说过的“ega还是那种乖乖呆在家里的好”。 一个普通的alpha都想把自己的ega养在家里,更何况他这样的。 可是他见过太多被养成金丝雀的ega,他又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林莫辞变成那样。 陈惟晚埋头沉默了许久,看得林莫辞内心一阵忐忑不安,却终于抬眼,视线温柔且有力的与林莫辞对视:“没关系,我支持你。” 林莫辞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喜:“真的吗?!” “真的。”陈惟晚摸着他的脸,“你有自己的梦想,我很高兴。” 他的梦想已经被他摔碎并抛弃在了十五岁时,所以他知道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十分希望林莫辞能够放肆又大胆的去追梦,不要有任何顾忌。 “只是在A城的历代考生里,从来没有ega考上军校过。规则上没明说,但是他们制定的几项考核基本就阻断了ega考军校的可能性,这些你也要考虑清楚。”陈惟晚见他沉浸在兴奋里,提醒道,“就算是我家的关系,也没办法帮你把身份改成beta。” 林莫辞自己也知道自己选择的路是地狱难度,但他仍然死心不改:“既然规则没有明文禁止,我就能考,不管什么考核都是人制定的,总有办法通过。而且,我干嘛要改身份为beta?”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我就要以ega的身份去考,堂堂正正的以ega的身份成为一名军人,改了他们的有色眼镜。” 他眼底的火热几乎烧到了陈惟晚身上,陈惟晚伸手按在了他的头上,忍不住的一阵心动。 陈惟晚一直都喜欢林莫辞似春风吹野草般旺盛的生命力,仿佛没有什么能把这个少年人击倒,永远朝气又洒脱。 他身上有些热,没忍住又把林莫辞按着后脑勺送到了自己面前,语气暧昧道:“你是不是还没经历过发热期。” 林莫辞点点头,听他忽然说起这个,脸上染了些红:“每个人体质不同...可能因为我的缺乏症,貌似是成年后才会有发热期,现在只有发病的可能性...” 陈惟晚凑的离他更近:“其实你想考军校,你的缺乏症倒是个优势,只要成年后我们进行完全标记,你治愈后就不会发病,加上你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倒是可以顺利的通过信息素抗压考核....” “完全标记”四个字几乎一下子烫到了林莫辞,他一下子似乎有了些违禁的画面感,支支吾吾地说:“好...我我知道....” “电话里嚣张的说着睡我睡我,怎么见了面又连话都说不清楚?”陈惟晚看他羞的可爱,继续逗他,“别紧张啊,现在你还有未成年这个保护伞呢。” 保护伞快要保护不了自己了……这个事实让林莫辞羞愤又紧张的耳根都红了。 不经撩.... 陈惟晚静静地打量着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人,明明叫嚣起来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反向推倒自己了似的,实际上说两句就脸红害臊到不行。 “小辞,你知不知道...”陈惟晚亲了他的脸颊一口,又顺着吻到了耳尖上,随之是下颌、脖颈,每亲一口就低声喃语,“你每次害羞时先红的是眼角,然后是脸、耳朵....再就是这里...有时甚至一路连锁骨都会红....” 他每说一个地方就亲一口,林莫辞被他刺激的有些发抖,不小心抓了一下他的腺体。 这一下立刻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林莫辞暗叹不好,随之被他放倒了包间内的沙发上,按着吻了下来。而门外路过的人只听见屋内一阵桌具被碰撞的声音和一人的抽气喘息声,相互眼神暧昧的对视一下,各自绕着离开。《 》 第83章 身价过亿的富二代 林莫辞一边在夏季蝉鸣声中坐在桌前刷题,一边跑神思考着那天和陈惟晚告别前的约定。 “晚晚,等你的集训营忙完了,我们就去正儿八经的约会几天好不好?” “你想去哪?游乐园、电影院或者海洋馆,我都可以陪你。” “想去爬山,羡阳山不就在A城边上吗……爬了还能看日出。” “好,下个月底就可以了。” 只要再熬到下个月底,就又能见到晚晚了…… 林莫辞手里在给方程式配平,心里却想入非非起来。 只羡鸳鸯不羡仙。 羡阳山一直有着“山神保佑情人恩爱长久”的传说,因为觉得彼此还年纪尚小,又担心陈惟晚会觉得这些迷信言论很幼稚,林莫辞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这点小心思,想拐着陈惟晚先去许个愿,把人在山神面前留个名分再说。 他把试卷上最后一道化学的大题解完,见时间尚早,偷偷开小差给陈惟晚发了几条微信,抱怨着补习班题量的累人程度。 自从上周陈惟晚连续几天不理他,他亲自上门挨咬了一通回来后,他每天都在微信上发一些鸡毛蒜皮、零零碎碎的生活小事给对方,而陈惟晚也都会尽量事无巨细全部回复他。 其实林莫辞只是进入了一个正常高中生该有的刻苦状态,就已经觉得十分吃不消了,因此他时常觉得很难想象陈惟晚在过着怎么样辛劳的生活。 其实他大概也能感觉到集训营的高压,因为以前他印象里的陈惟晚作息规律的堪比机器人,从来不熬夜,可是最近陈惟晚半夜回复他消息的概率却越来越高。 然而每次面对他的关心,陈惟晚也只是在微信上回复一句:没事,我还好。 只是放回手机后,陈惟晚却夜夜都要熬到十二点半以后,第二天五点就起床继续做题与听课,每天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集训营里高手如云,即使上课的老师已经是全国有名的专业教授,仍然有学生会没等教授讲完就已经可以把整套题型掌握,甚至还提出自己的新思路,用更好的方法解题。 陈惟晚一开始来时,心里带着在A城始终无人匹敌的学神光环,到了后才发现比自己天赋更高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次他还做错了一道全班人半数都能做对的题。 中等偏下。 就算只是一道题是这种水平,也让他感到了无限的危机感。 没有哪个天才能接受自己变成平庸之人。 这对于在正常高中考试里,永远都只能跟自己较量、成绩总是一骑绝尘的他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 他一个人在第一名里呆了太久,却不知道外界有着许许多多的第一名。 最让他心里介怀的是坐在他旁边的薛晗,这人每天看起来嬉皮笑脸悠哉悠哉的,可面对竞赛题时整个人都变了,简直像是人工智能。 陈惟晚的做题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了,可有次他还没做完,薛晗就东张西望的骚扰起周边同学,绕了一圈后甚至看向了他,十分热心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吗,我可以给你讲讲。” 这件事直接刺激的他一整天没跟任何人讲话,从此每天拼了命的去学习,几乎褪了一层皮,如今总算越赶越靠前,与薛晗一并被人称为“天才中的怪物”。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流逝。 从前对于打着游戏混日子的林莫辞以及每天机械般按计划作息的陈惟晚来说,时间就像是扬沙般一挥手就散去了,每天都平淡乏味的仿佛是按下了重复键与快进键,光阴似箭。 可是自从来了S城,时间却变得越来越慢,夏日炎热又绵长,二人仿佛每一天都是被困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般难熬,只是幸好苦读之下也彼此都有了自己没意识到的越进,纵然脱了几层皮,却也划穿了从前束缚的茧。 每天唯一的温情时光,就是他们顺着网线的絮叨,虽然琐碎,却像是他们在彼此的深海般重压里远远相携的手,是各自的慰藉。 八月末的集训营里,黑板上传来刷刷的板书声,不到三分钟,陈惟晚与薛晗各自写了半边黑板的公式和算数。同一道变态的竞赛压轴题,底下的同学甚至都不再自己算了,全部屏息凝神的看着讲台上的两个S级alpha飞速的写数字。 在整个教室的注目中,秒针又走过了一圈,陈惟晚率先停了笔,转头对着站在教室后面的教授点了点头,又把粉笔按照长短放到了讲台的上面。 如果仔细观察,甚至可以看见他写字的每一行都比了用三角板卡着写出来的还直。 坐在下面几个同样有点强迫症的同学简直舒适的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了。 就在他停笔不到十秒,薛晗也扔了粉笔,留下一堆比陈惟晚潦草不少的算式,嬉笑着想与一旁的陈惟晚击掌,被陈惟晚直接无视了。 薛晗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解题方法,自己给自己鼓掌道:“这得是天才了。” 陈惟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薛晗的动作,心里默念道:我不能变成那种有无聊的攀比心的人。 “陈惟晚的解题思路更严谨一些,但是...薛晗的解法倒是我都没想到的。” 教授一边走着一边到了薛晗的那片黑板前,打量许久后,忽然像是看到新奇玩意儿一般,一个劲儿的夸起来:“诶,这种方法看似偏,但是确实可以省下许多计算与验证的步骤,是更好的构思。” “更好”二字十分刺耳,陈惟晚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举手示意,指出了薛晗的答案里不严谨的地方。 “有两个数字是拼凑上去的。”没有无聊攀比心的陈惟晚执着的指了出来,“这里有试了几个数后猜出来的嫌疑,如果题目的函数范围稍微变换,这个解法就不合适了。” 教授见他能发现自己都没发现的漏洞,更加欣赏的点点头,夸赞道:“没错,陈惟晚同学指出的很对,这里...” “我不是猜的,只是省略了。”薛晗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上台上去又写了一串算式,“这种方法是我自己总结规律原创的,你不懂觉得我是猜的也正常。” 他的那两个新写的算式恰好可以得出来他直接拼上去的数,底下的同学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见局势发展到了如此程度,教授只好打圆场,对着全班道:“其实每道题的解法都不止一种,我还是建议大家用陈惟晚同学这种解法,薛晗刚刚写的这种,其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的,大家还是选最适合的来用。” “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的”这句话直接导致陈惟晚当天又学到了凌晨。 困意难抵时,他拿着手机起身去阳台喘口新鲜空气,同时翻着林莫辞发的幼稚表情包吹风,被林莫辞这个逗比的沙雕图片逗得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都消散了些许。 其实他挺吃冷笑话和情话这一套,但是为了维持形象很少会表现出来,如今只在一个人的房间里,他倒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上午时他曾见缝插针的挤出时间撩了林莫辞几句,半真半假的提到了温渝,踩一捧一的阴阳怪气道:“我最近的名次还好,不过他似乎赶不上我们这个班的进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你后想起悲伤往事。” 面对他字里行间的碾压情敌的快乐,林莫辞反倒像是成熟的大人一般回复他道:“晚晚,你最棒,不要管别人,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他给这话配了一朵土味十足的玫瑰,虽然是明显是不太正经的崇拜语气,陈惟晚也坦然接受了这通马屁,可又想起了加过林莫辞微信号的薛晗,又道:“那要是有比我优秀的人找你呢?” 林莫辞想了一下,觉得他大概是又起了小心眼担心自己跟别人跑,发了一张土狗自己咬着狗绳遛自己的照片,配字:有极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他调侃道:晚晚你放心,这就是我。 陈惟晚现在才看见这条消息,直接被逗的没憋住笑出了声。 黑漆漆的隔壁阳台忽然也传来了一声笑,薛晗半蹲在阳台栅栏旁,饶有趣味地打量道:“在跟你那个可爱的ega发消息?” 陈惟晚偏头过去,目光忽然就犀利如剑,语气一字一顿:“他是很可爱,但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对信息素的气味一直很敏感。”薛晗说着就点了一支烟,眼神狡黠道,“椿寒樱的味道,真挺好的。” 要不是因为每个阳台之间都彼此可以传出气息,陈惟晚现在就已经不顾礼节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了。 “别激动,我开个玩笑而已。”薛晗一边抽烟一边道,“我又不喜欢抢别人的ega,我就是做题久了激怒一下你来放松心情。”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又略显疲惫,夜色当中,陈惟晚的眼角轻轻扫过了对方手里的烟。 薛晗呼出一口烟雾,解释道:“熬到这个点儿,谁都会累,我只是提提神。” 二人原本就有些水火难相融的敌意,陈惟晚只是淡漠的看他一眼后就没再说话,他其实也知道在这种非人承受的集训营里,没有人是不刻苦的,只是没想到薛晗这种看起来每天都在悠闲的人也这么拼。 他看了一下手机,半夜一点半。 大部分阳台都不再透光,几乎所有人都睡下了的深夜里,只有他们两个被称赞为“天才中的怪物”的人还在挑灯夜战,又阴差阳错的隔着阳台相见。 堆成小山的草稿纸吐露着他们的真相。 没有天才,没有怪物。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陈惟晚翻完了林莫辞的消息,而薛晗也抽完了他的烟,可是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回屋。 就这样安静许久以后,陈惟晚率先开口道:“白天那两个数就是你自己凑上去的,最后你写出来的算式还是有问题。” “你说的对,我临时编的。”薛晗随意的把烟灰拿脚弄走,看的陈惟晚恨不得去帮他扫干净。 陈惟晚:“能临时编出来还糊弄住吴教授,你也算是厉害。” 薛晗抬起头看着他:“想学吗?把你的ega借我一天,我教你。” 陈惟晚转头看着他,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被人揭穿后故意刺激对手的意思,心里倒有了几分获胜的感觉,但也严肃警告道:“我建议你以后想激怒我时也别拿他当话题,否则后果自负。” 薛晗忽然低眸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会不乐意,可是我身上染了怪病,医生说得找个s级的ega陪我治疗才会好,而我到现在只遇到过那一个...” 陈惟晚直接懒得听下去:“你这话编的比白天的公式还拙劣。” 薛晗愣了一下,忽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才停下来,坐在了一个小板凳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却是与表情相违和的沉静:“陈惟晚,以前我在F城参加各种比赛,也经常自创算式,其实数是凑的,但没人揭穿过,我以为一直没人能明白,没想到来到集训营后竟然有人明白了。” 陈惟晚听完默默良久,心里倒是也多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棋逢对手,惺惺相惜。 或许薛晗对他有了这样的情绪。 可惜。 陈惟晚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他的屏幕上是一张吉他谱。 “你以后想做什么。”陈惟晚问道。 薛晗嘚瑟的勾了一下嘴角:“数学家啊,不然呢?我打算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欧拉,一辈子创立无数典籍,后人的教科书上都得是我。” 陈惟晚想到了做题时依次把发明各类公式的人都骂了一遍的林莫辞,笑道:“那估计后人不少人骂你。” “造福人类,为什么骂我?”薛晗完全是一个不懂数学差的人有多痛苦的牲口,指着自己道,“我身上挺有那气质的。” 陈惟晚瞄了他一下,没说话,但眼角眉梢写满了“你没有”。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薛晗好奇道,“成为欧几里得、图灵还是笛卡尔?” 陈惟晚攥紧了手机,他终于清楚的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难以反超薛晗的水平。 因为这个人在热爱着他所做的这一切。 对于薛晗来说,这是他想终生供奉的梦想,所以他才能醉心于此,孜孜不倦。 可是对于自己来说,这只是进入S大商科特招班的一步路,每天的苦读也只是因为自己对于成为第一名的强迫感和习惯性的完美主义。 他没有在这个过程里感受到半分愉悦,有的只是许多背后的人给他的那些令人喘不动气的期盼目光。 陈惟晚抬头看了一下星空,嘲讽般的回答道:“成为一个身价过亿的富二代。”《 》 第84章 林莫辞喝酒记 夏季的风席卷了几场暴雨,酷暑时节,学校的池塘里堆了一池的荷叶,陈惟晚的窗外就能看见这满池美景,然而他却专心带着耳机听着音乐,无心赏荷,静静地在宿舍里等待着成绩的揭晓。 他的手机连续的闪着消息,早已经攒过了99+,不用想也知道是来自母亲和父亲以及姐姐的追问,里面可能还掺杂着各种大伯和表哥表嫂们凑热闹似的发问。 竞赛的奖项只是特招班的第一个门槛,然而这道门槛就已经足够筛选掉无数学霸了。 S大的特招班,不管是什么高官显贵都没办法走后门,几十年来为国家奉献了无数顶级人才,就连陈家都从来没人能进去过。 他一条消息也懒得打开,安静的闭着眼睛,约莫过了五分钟后,再次刷新了一下电脑的页面。 成绩出来了。 陈惟晚淡漠的看着上面的排名,平静的仿佛是看一道菜,可心里已经是山呼海啸。 第二名。 虽然没有超过薛晗,却也是与他一起拿了一等奖。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终于点开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条的回复。 韩莹激动的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讲了许许多多骄傲的话语,又把他捧的宛若神人,最后不忘记提醒他不要松懈,还要准备以后的最终选拔考试,同时旁敲侧击的告诉他记得跟集训营里的人好好相处,以后都可以化作人脉。 唯独没问他累不累。 一句一句都是以退为进的命令语气,陈惟晚揉着额头全部回复,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心里也像被人塞了石头一般发堵,恨不得去隔壁借根烟抽。 可是他并没有真的抽烟,因为从小他就被灌输了不能养成任何不良习惯的思想。 要事事完美,杜绝所有不良嗜好与消极情绪。 这是从前很长一段时间,韩莹给他的洗脑式教育。 因为已经连续的通宵太多天了,他挂了电话后忍着疲乏感回复了林莫辞几条消息,翻到了床上去昏睡了一天一夜。 晚上时集训营里获奖的十几个人被一个beta女生约在了一起聚餐,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ktv开了个超大的包间,因为没有大人在,一群人一边嚎叫着唱歌一边放肆的开了许多瓶酒。 他们几乎都是alpha,只有二三个beta,alpha们聚在一起一开始聊天时聊的还是题目,聊着聊着就开始聊起了ega相关的话题,气氛也渐渐嗨了起来。 都是青春躁动的年轻人,又是一群极其聪明的人,正在成年的边缘上,谁都会有着这样那样的幻想。 “如今ega的数量真的太少了。”有个alpha男生一边举杯喝酒一边说,“再加上有的ega信息素味道还一般,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个自己ega。” “说到味道,反正没外人,要不咱们依次说说喜欢什么样的信息素气味?” 有人提议了一声后,其他人依次附和起来,大家都兴致高涨的开始说起来自己的喜好。 陈惟晚全程一个人在角落里给林莫辞发消息,因为对方那边似乎也有着聚会,没有及时回复他,他心里有些焦躁的反复刷新着聊天界面。 两小时前林莫辞听说他要去聚餐,有些不乐意道:你不是说好了考完就陪我吗,到现在也不见踪影。 陈惟晚耐心的道:就聚这一次,明天陪你去爬山。 林莫辞又叮嘱道:那你别喝酒啊,你喝完酒太容易被拐跑了。 陈惟晚:好,我不会喝的。 可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收到林莫辞的消息,按照林莫辞长时间轰炸消息的习惯,这么忽然的冷淡让陈惟晚觉得颇为担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林莫辞叮嘱完他不准喝酒后,自己却跑去和他们培训班里的同学一起喝酒了。 他更不知道,林莫辞他们聚餐的酒馆就在这间KTV的不远处,而明明也拿了三等奖的温渝却没来参加聚会,反倒是四处打听着消息,去找了林莫辞。 下过雨的街四处泛着潮湿感,林莫辞与四五个朋友一起吃着烧烤喝了半杯啤酒,脸上微微发红,正开心的吹着牛。 “我跟你们说,我男朋友他当时打球,他那个灌篮,他咔咔咔biubiubiu蹦蹦蹦,还有他说英语时,他嘟嘟嘟嘟嘟。” 韩琦听得忍不住笑场:“你把话想清楚了再说好吗?” 旁边的小赵忍不了了,啼笑皆非道:“林莫辞,你从喝了第一口酒开始就一直聊你男朋友,你说要是你真有的话干嘛不去约会,还来跟我们撸串?” “你说的对。”林莫辞听完不太乐意了,伸手拽自己的颈链,“他竟然鸽我去陪别人了,我今天特别讨厌他!你们说他是不是想让我被这颈链勒死....哦说起来你们看这个颈链也是他送的,还有我这双鞋,对了还有还有.....”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列举陈惟晚送他了多少东西,原本的抱怨又变成了新花样的秀恩爱,其余人像看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笑得十分无奈的的听他说着醉话。 听到林莫辞全身衣服都是对方买的以后,小赵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他是在包养你还是跟你谈恋爱呢,你别是被老男人骗了。” “那怎么会,晚晚他.....” 林莫辞正想顺着别人的话继续多说几句陈惟晚帅的多么惊为天人,忽然觉得他似乎被什么视线盯着了脖子,他四周望了一圈没见到谁在偷看,觉得可能是自己喝酒喝多了,站起来摆了下手。 “具体我回来再说,我先去放个水。” 他一个人迷迷糊糊的进了厕所里,忽然被人勒住了嘴巴,抓紧了厕所隔间。 林莫辞立刻下意识的反手就把身后人勒住自己的胳膊折了过去,一套没有门路的乱擒拿,却也乱拳打死老师傅一般,没几下后把人反按在墙板上。 看清楚对方的侧脸后,林莫辞愣了一下:“温渝?” 他赶紧松开了手,可温渝又再次朝他伸手按在了肩膀上,眼神里隐隐闪动着疯狂:“我很想你....” 夏天衣服薄,林莫辞被他抓的两个肩膀都疼了起来,不耐烦道:“先松开爪子。” 可是温渝却仍然没有松,反倒是凑的离他更近了一些:“是花香,真好闻....” “你有在厕所里深呼吸的爱好?”林莫辞迷惑的歪了一下头,不想跟他有更多牵扯,“你慢慢闻,我上厕所去。” “就在这上,好不好....”温渝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在这,让我看看,你发育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莫辞推开门,一拳打倒在了地上,怒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病啊。” 温渝捂着脸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林莫辞头脑也不是很清醒,正准备离开这个脏地方,又被人站起来勒住了腰,直接按到了一边的墙壁上,温渝还顺手锁了门。 一瞬间,他把自己麝香味的alpha信息素释放了满屋,重重的朝着林莫辞袭去,果不其然,被他按住的林莫辞微微往下蹲了一下,像是软了腿。 “既然是ega,只要我标记了,那就算是陈惟晚也没什么办法.....”温渝凑到了林莫辞的腺体旁动了动鼻子,声音里带着扭曲与疯狂,“虽然你年纪比同级生小,但是现在完全标记顶多出血多些,应该不会出事...” 下一秒,他就被蹲下来的林莫辞反向揣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疼的他立刻哭嚎一声,拿手捂着蹲了下来,林莫辞顺势一脚踩在了他的头顶上,微微湿着又踩过泥的脏鞋底直接踩了他一脸,他顺着对方看去,看见了林莫辞如见蝼蚁般鄙夷的眼神。 然而他却忍不住兴奋的发抖起来,视线尽数放在了这个角度下能看见的林莫辞修长漂亮的腿。 一看就是纤细但有力的双腿,若是能抓住.... 他来不及多想,林莫辞又狠狠的踩了他一下。 温渝被打的脑子里嗡嗡的,剧烈咳嗽了一声,不死心的继续疯狂的释放信息素:“你为什么对alpha的信息素...” “太弱了。”林莫辞狠狠的碾着他,视线里尽是轻蔑嘲讽,“太弱的信息素我都闻不到,懂吗,傻逼。” 温渝一瞬间瞪了一下子眼睛,随机又被踩的发出一声痛苦地喊叫,他的手抓在了地上,样子无限的可怜。 林莫辞想起了初中时与他一起在下雨天躲雨的场景,心一软,还是松开了脚:“以后别让我在看见你。” 他说完后就打开门走了,看都不看这人一眼,仿佛是对待厕所里的垃圾。 而他因为没有回头,反倒是没能看见被他揣在地上的人,竟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把踩在脸上的污浊抹下来,又放到嘴里舔了一口。 林莫辞....温渝默默的爬在地上,像咀嚼骨血一般疯狂的吐出这几个字,眼里净是红丝。 ...... 刚才打架一顿刺激的血液运转加速许多,林莫辞停下来才有感受到了酒精的劲儿,他焦虑的拿出手机,给韩琦发了句“我先回宿舍”后,晃晃悠悠的只想去找陈惟晚。 他一直自诩是个仗义的人,当时被性格古怪的温渝骂了那么久造成决裂后,还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可也没想到再次重逢时对方又成了这样变态的样子,甚至还想着用alpha与ega生理构造的不平等来侵犯他。 林莫辞越想就越觉得心里难受,既委屈又愤怒,不知不觉的就绕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旁边的几个拿着酒瓶的alpha依次向他投来了古怪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零点后再更上一章~】《 》 第85章 林莫辞抢人记 “陈惟晚,到你啦!” 一声呼喊打断了陈惟晚的思绪,他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见茶桌上的酒瓶口转到了自己这边,一个alpha开口提醒道:“轮到你说喜欢什么信息素味道了!” 他和上手机犹豫了一下,竟然觉得林莫辞的信息素太过稀少又过于珍贵般的好闻,不想说出来与人分享。 就在这个犹豫的瞬间,薛晗率先坏笑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他喜欢椿寒樱味道的。” 话音刚落,一道几乎要将他活剐了的视线就隔空打到了他身上,薛晗对陈惟晚镜片后的冰冷目光置若罔闻,反倒笑的十分灿烂。 众人随之发出了会心一笑,一起“咦诶”了长长的一声,对陈惟晚投以调侃的笑容,只有组织聚会的beta女生眼神复杂的望着他,眸中还有些隐隐的失落。 有个因为体型肥胖而被大家称为“胖哥”的同学打了陈惟晚的肩膀一拳,拿他打趣道:“你长得帅就能做白日梦了?那种级别信息素的ega得多少万里才有一个啊。” “就是啊,S级信息素的ega可比了S级信息素的alpha还少,年轻人别太过分了嗷。” “要不这样,你就抱着只找这种ega的心态,这样就能把现实里有的ega都留给我们了!” 陈惟晚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众人哈哈笑着调侃了他一会儿,再次转动了瓶子,这次瓶口朝向的是薛晗。 薛晗看向了陈惟晚,故意与他直接对视着,勾嘴意味深长道:“我也喜欢椿寒樱味道的ega。” 周围人立刻笑的更厉害,连着他一起嘲笑,还以为他是在故意玩梗,只有陈惟晚攥紧了手心,努力克制着没有放出信息素与他正面冲突。 陈惟晚嘲讽的一笑道:“喜欢是每个人的自由,梦话怎么说都行,现实里喜欢却不可得,倒是惨。” “未必不可得,名花有主,也可松土。”薛晗满不在乎,继续挑衅,“听说ega都喜欢最强的alpha,越强越好,第一名得比第二名强?” “松土时小心被主人抓住打折了手。”陈惟晚温文尔雅的一笑,“强不强不能只看数学?” 薛晗也跟着笑了:“我手结实得很,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们之间看似平静的空气里却暗藏着无数刀光剑影,周围几人有些发愣,胖哥率先搂着旁边人问道:“他俩在这干嘛呢?” 旁边人小孙回答:“貌似是为一个俩人想象中的椿寒樱味ega吵起来了。” “那种信息素根本不存在。” “天才中的怪物果然脑回路都不一样哈。” “是啊,一个个的还挺会做梦的。” 就在陈惟晚和薛晗目光里窜着火星子僵持不下,且周围人都以为他俩是在做白日梦又神经病一般的为了幻想而互怼时,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满身樱花味信息素的ega歪歪扭扭的走着冲了进来,把酒瓶子扔在了地上,脸上红扑扑的带着微醺的醉意,身上是浓郁的S级信息素,跌跌撞撞却力大无比,直接掰开了一个个看傻了的alpha,蹲在了陈惟晚面前。 就连陈惟晚也错愕的看着他。 林莫辞拿手捋过陈惟晚的碎发,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确认这是自家alpha后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简直美的勾魂夺魄,加上强烈信息素的影响,周围的alpha全都屏住了呼吸。 是椿寒樱,是S级信息素的ega。 “原来真的有....”胖哥忍不住喃喃道,“咱们以为是陈惟晚做梦呢,结果人家搞到真的了,原来是丑陋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这身段..这样子..一看就得是那种能腻死人的柔情...” 似水二字还没说完,门又再次开了,几个拿着棍子的人冲进来道:“就是他抢了大哥的酒还打人!” 林莫辞不耐烦的回头道:“怎么我越长大遇见的alpha越恶心人呢……我今天还不止四处抢东西,我还要抢人呢!” 跑来的保安努力控制着门外的人,局势瞬间乱作一团,终于还是混混们都依次被推了出去。 林莫辞不顾周围的嘈杂,伸手直接搂住了陈惟晚的脖子,又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一手穿过了对方的腿弯,猛的把陈惟晚打横抱了起来,笑得十分猖狂:“我瞧瞧这是谁家的花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我抢走当老婆了。” 他这话说完后,周围一圈人要么惊到手里的酒都撒了一地的,要么不小心打翻了瓜子壳,全都震惊的看着他竟然敢对陈惟晚做这种恐怖的事。 陈惟晚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语气却是满满的纵容调侃:“行啊,那抱我去洞房这位相公。” 他平素留给众人做题机器的形象,看着又气质禁欲,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跟着开这种玩笑。 林莫辞思维混乱,甚至连语言都错乱起来,得意道:“吆西,你滴跟着我便宜大大的有,very very much。” 陈惟晚被他这样挑衅般的抱着,原本还有些气他竟然醉了还乱跑,现在却忍不住想笑。 就在林莫辞做完这番惊世骇俗的行为准备离场时,一边的薛晗忽然更不要脸的抓住了他的衣服角:“诶,相公要不要考虑纳个妾。” 这下周围人立刻惊的已经捂住了嘴,心里觉得这情况简直比了坐过山车还刺激。 嗒一声,胖哥不小心踢翻了一边的酒瓶。 陈惟晚再次看向了薛晗。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感慨道: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偏偏林莫辞还没搞清状况,竟然真的看着薛晗,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来。 良久,他终于说了句:“你长得太像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了,不行。” “哎呦奴家心都碎了。”薛晗不顾恶心的捂着胸口,“您说说是哪种呗?” “唔...就像...像特么教科书上印的...数学家,没事就写公式给我们添麻烦那种。”林莫辞想起来就反胃,做了一个干呕的样子,“不能想了,要做噩梦了。” 这个回答立刻逗的所有人都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竟然觉得他说的好形象。” “这是什么天上掉下的林妹妹,我笑死了。” 小孙直接笑的在沙发上爬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林妹妹还真的是林妹妹。 薛晗被他气得脸发青,但是又有些微被明砭暗褒的微妙感,也没直接发作。 就在众人灼灼的目光里,林莫辞抱着陈惟晚出了包厢,随后立刻把人扔了地上,跳了上去亲了一口:“娘子,我抱不动了,现在没外人,你背我会儿,撒浪嘿呦哈。” 他醉傻了开始用各种语言跟陈惟晚说“爱你”,陈惟晚头疼至极的背着他,一边还得回应着他的无数次示爱,一边无奈的给他喷了些掩盖剂,把这个发疯的小醉汉背回了林莫辞自己的宿舍。 他刚要起来烧点水给林莫辞喝,就被人拉住了手:“到洞房了?我体力不好,能不能娘子你上来动?”《 》 第86章 作恶多端林莫辞 陈惟晚一下子僵住了,他顺着林莫辞的话后背都起了一层热度,“咣当”一声用力的合上烧水壶的盖,坐到了林莫辞的床铺边上,警告道:“你再说胡话,我就按你说的做了。” 林莫辞被他严肃的样子唬住了,愣了一会儿道:“为什么是胡话……” “拜堂了吗就洞房?再说你看看清楚我是谁。”陈惟晚无奈的拽着他的衣服,替他把鞋脱了以后又把他往里面推了一下,拿湿毛巾帮他把身上依次的擦拭着,“往里一些。” “你是晚晚,唔——痒!” 湿热的毛巾碰到了腰侧的肌肤,林莫辞立刻弓了一下身子,像一只受惊的猫。 陈惟晚按住他,眸色暗了下去:“别乱动。” 林莫辞不听劝告的抬起了膝盖,脚尖蹭着床褥:“真的痒,我怕痒,你乱摸我会做梦梦见你......” 陈惟晚原本是真的心无旁骛的想帮这个烂醉如泥的人擦干净身上的汗,可是掀开衣服下摆看到那截细瘦的腰后就已经多了无数杂念,他本来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悸动,继续帮对方擦汗,奈何这人还不识抬举的继续乱动。 “梦见什么?”陈惟晚问道。 林莫辞抓住了他,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攥上了他露着青筋的小臂,坦诚答道:“剧烈运动。” 陈惟晚一挑眉:“什么运动具体说说。” 林莫辞娓娓道来,奈何仍然思绪混乱:“你撩我,然后我在上面,我撕你衣服欺负你,然后你不能反抗,你....你听完这些别跟晚晚说,他可能会生气...他应该不愿意被我压...” 实在是... 陈惟晚气得牙根痒痒。 实在是不听话,又恶意勾引人。 沾了水的毛巾在林莫辞光滑的身体上留下了一圈水渍,陈惟晚越擦越往上,就在他不小心碰到对方胸前时,林莫辞惊呼了一声,再次抓住他不让他动,眼角竟然红了:“不是让你别动了吗,怎么这么痒...” 陈惟晚被他这一声喊的痒意从耳朵钻进了心里,额头甚至都冒汗了。 他觉得林莫辞欺人太甚。 就在陈惟晚已经忍到极限了的时候,林莫辞红着眼圈哀求着喊了声:“娘子...我不敢了...改天再洞房……” 陈惟晚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他确实幻想过跟林莫辞在某种时刻互相起一些特殊的称谓增加氛围和乐趣。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林莫辞给他起的代号是娘子。 可是这人真的这样红着眼喊出来时,他又可耻的觉得这个词无比的勾人,直接勾得他心里一阵剧动,身上烫的像是多了处热源。 “撩起来像不要命,碰一下就要跑。你自己在这孤守空房!” 陈惟晚凶恶的说着,又大力地把毛巾狠狠的揉搓在了林莫辞的脖子和脸上,不管林莫辞的挣扎,像揉一个纸团一样,草率的替他擦干净后自己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等他出来后身上的热度基本散了,林莫辞却还眨着眼眼巴巴的等他,忍着困意没睡觉。 “怎么不睡?”陈惟晚走过去问道。 林莫辞拉着他一直到他躺下,额头贴上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些微不可查的撒娇意味道:“等你一起嘛。” 陈惟晚捏着他的耳朵柔声道:“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没去陪你,所以我不怪你。” 他说着又敲敲林莫辞的额头警告道:“但是下次再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乱喝酒就要挨揍,知道吗?” 林莫辞立刻很害怕似的真的退到了床的最里侧:“别打我。” 陈惟晚心一软,摸摸他的脑袋:“我吓唬你的,我不会对你动手。” 可是林莫辞一副真的很怕被他家暴的样子,还是道歉道:“我错了,别打我。” “我没让你道歉。”陈惟晚哭笑不得,“那你非要认错的话就说说你错哪了。” “我不知道,但我错了。”林莫辞听着他问错在哪,直接条件反射一般机械的跟他道歉,拉着他的手道,“晚晚别生气了。” 一看就是平时认错道歉的次数太多了,已经形成了反射弧。 陈惟晚把他整个人抱紧了自己怀里,两个人单薄的T恤一瞬间把彼此的热度相互传递了过去,林莫辞仿佛要被他的锁骨烫到了额头,又想往里退,可是身后就是墙壁,已经无处可躲。 他被陈惟晚勒在怀里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头顶传了一声闷闷的话:“你真的很担心我对你动手吗……” 林莫辞拿着一片混沌的脑回路思考了一圈:“我我我不担心了,你动手,我不跑....” 这句话让陈惟晚不由得郁闷起来,心里像被人踢了一脚,胸口发闷。 他没想到林莫辞竟然对他的印象这么差。 但是也对。 按照自己的病情,现在的自己对于林莫辞确实很危险。 只是无论是谁给他的疏远,都没有林莫辞能给他的伤害大,陈惟晚心里暗淡了几分,觉得自己像个自卑又敏感的糊涂鬼,抱紧了林莫辞小声请求道:“小辞,你能不能别觉得我是危险分子...我真的不会对你动手...” 说完后他又觉得自己十分无耻。 他明明就是个危险分子,却希望别人能不这么看他,他明明就是个坏人,却希望林莫辞能完全地接受这样的他。 没想到林莫辞竟把手掌推在他胸口,骂骂咧咧道:“你本来也不是危险分子,谁这么骂你了,徐斯文是吗,你等着,我不揍死他...” 仿佛在雪夜里被人塞了个暖炉一般,陈惟晚被他的态度带动的心似潮水般起起伏伏:“你不觉得我危险,为什么还怕我?” “我不怕你。”林莫辞踹了他的膝盖一下,“你看,我还敢踹你呢,你也不能拿我怎么着。” 屋里开着空调,陈惟晚把他的脚丫塞回薄被里:“别踢被子,你不怕我为什么又说我可能会打你?” “我为什么觉得你会打我...那是...” 林莫辞方才纯粹是被他欺负成了神经反射了,现在自己也想不起来原因,揉了一下脑袋,“挨揍”“危险”“娘子”“洞房”几个词拼凑在一起,他翘起的杂毛挠到了陈惟晚的下巴上,又划出了一片的痒,半醉半醒道:“闺房情趣....。” 陈惟晚:“.......”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房间里的冷气给自己的理智降温,松开林莫辞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可是吸气声又被林莫辞当成了在发火。 小混蛋不依不饶的扒上来:“别生气,我不跟别的alpha有牵扯,你看我,我...” 陈惟晚皱着眉回头看他,见他拿手自己抓了自己的链子,把那根细细的金属放到嘴边咬住了,勾嘴一笑,眼神里全是调皮却又有些讨好意味:“有极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心脏一下子就不好了。 陈惟晚腾的一下坐起来,感觉自己的理智受到了暴击,心情崩溃的扶着额头。 他迟早要死在林莫辞手里。 “快睡。”做了孽的林莫辞见他不睡觉还坐起来,拉着他的衣服晃了一下道,“明天还要爬山,我好困......” “真行...”陈惟晚是完全不困了,他捂着额头,看着林莫辞越眨越缓就要抬不起来的眼皮,心里憋着怒火,“什么都敢说,把气氛弄的乱七八糟后又说你困了。” 他直接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记仇的小本本上,准备早晚有一天报复回来。 “你别睡。”陈惟晚摇了一下林莫辞,拽着他的颈链想把他拽起来咬一口,“做完临时标记再睡。” “不要,我困了,明天还要爬山!”林莫辞反握着他的手,挣扎的两腿一起踢他,却被他轻松反制住。 “明天不爬了。”陈惟晚已经开始磨牙了。 “就要爬!”林莫辞奋力挣扎起来,“睡觉!” “林莫辞!” 林莫辞被他凶这一下,立刻愣住了,又往里缩去,重复不久前的态度:“别打我。” 陈惟晚:“.....” 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他攥紧了拳头用尽毕生的修养才努力忍住了没放出信息素来压制林莫辞,站起来坐到了凳子上,心里满是绝望的道:“行,你睡,别管我的死活了。” “不行,你抱着睡。” 原本烧着的水壶跳动了一下,一壶水在房间里煮开了,冒着腾腾的热气,熏的水雾缭绕,陈惟晚一个人崩溃了一会儿,回头时却见林莫辞还在那里撑着不动,就等他搂着才肯睡。 打不得骂不得逼迫不得,可是一旦宠着这个人又嚣张到了没边。 他只好喝了口水,吞下一粒药,为了保险起见,他躺回床上把林莫辞一个人用被子卷了起来,而后自己给自己手上缠了个死结,避免半夜自己发病攻击他。 做完这一切,林莫辞反倒不困了,眨着大眼睛拿睫毛挠在他的锁骨上,过了一会儿又道:“你心跳得好快哦。” “这种情况难道你不该反思一下吗?”陈惟晚哑声批判着这个作恶多端的罪魁祸首,“你说你是对爬山有什么执念吗?” “没有。”林莫辞有些好奇的动了动手,却没办法从被子卷里掏出手来做恶,小声笑着说,“我是想骗着晚晚跟我一起去山神那里烧香,保佑姻缘。” 这个原因让陈惟晚竟然卡顿了一下,问他道:“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晚晚说。” “怕他笑我。”林莫辞有些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感觉他不信这个,但我信,我想在山神面前给他个名分,而且我希望求山神保佑他不要再生病了。” 这明明是并不煽情的话,可是陈惟晚却觉得他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连跳都不会跳了。 许久后,林莫辞听见头顶上的人忽然传来一声叹息:“他原本确实不信山神的。” “但是,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信。”陈惟晚紧紧的抱住了他,身上竟跟着情绪有些微微发抖。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第一次真正的在心里祈求上天。 不管是拜哪路神仙,只要能让他的病好起来,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抱爱人入眠,他都愿意去磕头烧香。 只要是能和林莫辞一直在一起,只要是能保护林莫辞免受伤害。 “快睡。”陈惟晚亲了林莫辞的额头一口,“明天晚晚陪你爬山。” “你唱歌我听。”林莫辞要求道。 陈惟晚抱着他轻轻唱了起来,那是一首他童年记忆里唯一听自己母亲哄自己睡觉时唱过的儿歌。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林莫辞的眨眼越来越缓慢,听着这首《虫儿飞》渐渐埋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陈惟晚试了一下自己给手腕上绑的死结,也试探着迷糊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陈惟晚:我恨】《 》 第87章 爬山 “小辞,起床了。” 陈惟晚第五十次小声呼唤林莫辞时,怀里的人终于搓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林莫辞把脑袋在他胸口磨蹭了一会儿:“早啊.....” “帮我解开,这个是必须别人才能解开的。”陈惟见他醒了,动了一下绑在床头的手提醒道。 林莫辞昏沉着愣了好一会儿,忍着宿醉后涨痛的脑袋,坐起来去找了把剪刀,替陈惟晚把绳子剪了:“你为什么会被绑着啊……” 陈惟晚:“怕半夜发病。” 林莫辞顿了一下,替他剪开后有些心疼的夺过了他的手腕,揉着上面的勒痕道:“以后不准绑了,我说了多少次,你发病我也不怕。” 陈惟晚轻笑了一下,拿手揉着他的脑袋:“我怕啊。” 林莫辞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感动,握着他的手腕亲了一口,又趴回陈惟晚的怀里与他抱着赖了会儿床,许久后才依依不舍的起来,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爬山。 羡阳山高耸又苍翠,山间云雾环绕,四处是松香,一阵阵鸟鸣啁啾,林莫辞拿着登山杆,爬了一会儿后觉得气氛有些无聊,试探着问道: “我昨天没说什么胡话或者没干什么混账事?” 陈惟晚踢开了一小块石子,回头扶了他一把,眼尾微挑:“什么都没干。” “真的吗,我果然酒品很好。”林莫辞十分窃喜。 什么都没干,这才是最混账的事。 陈惟晚想起来昨天晚上对方撩完了就不管自己的样子,一时心情复杂。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了整整一天,一路拜了山神买了同心锁挂在庙里,又买了山腰上十分有名的小吃,终于在晚上前攀上了山顶。 这一路走的艰辛,林莫辞有些体力不支的找了个岩石坐着歇息,陈惟晚则从包里拿出装备,在山顶上搭帐篷。 见他认真搭东西的样子太过好看,林莫辞没忍住拿出手机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穿着冲锋衣的陈惟晚头发被风吹的全部朝后,反倒是有种别样的帅气,比了特地用发蜡做出来的造型还要好看,夕阳映在他的身后,照着他英俊的侧脸。 林莫辞一边拍一边心里美滋滋的想,果然他的男朋友时刻都是帅的。 ———除了之前陈惟晚做饭时炸了厨房且糊了一脸黑东西的样子外。 想了一会儿,林莫辞偷偷把照片发在了论坛上,底下评论瞬间刷屏,全部都是羡慕嫉妒恨与对他们爱情磕的死去活来的人。 他每看一条彩虹屁的评论就再回去看一下那张照片,有些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宛若痴汉。 刷着刷着,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宋姐拿着陈惟晚学习时别人偷拍的照片给他看,他却还嗤之以鼻的样子。 真香。 帐篷搭完,林莫辞非得要不睡觉等着熬一整晚看日出,陈惟晚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一起坐在帐篷里,开着一边的帐篷口看山外的风景。 因为没来的及带太多衣物,山顶的夜里又阴冷的很,陈惟晚把自己带的所有外套全都给了林莫辞,将他包的跟个粽子一样以后自己搂住了他。 “别都给我啊,你穿上。” 林莫辞挣扎着要把衣服再给他,被陈惟晚牢牢的按住了,让他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温度,说道:“我不冷。” 触碰到的肌肤是温热的,林莫辞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这么热。” “天生体质这样。”陈惟晚解释道,“你不经冻,多穿些。” 林莫辞最终还是把衣服都穿好了,只是比起身上衣物,他倒觉得心里被陈惟晚捂的更暖些。 因为羡阳山位于A城与S城的临界地带,坐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远远的看见A城的各个高楼大厦,夜色当中A城仍然灯红酒绿,四处都是整夜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林莫辞俯视着两座城市,心里想着彼此未来的人生,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陈惟晚竞赛的结果,试探着说:“晚晚,你竞赛的成绩...” “挺好的,拿到一等奖了。” 陈惟晚抱着他,他其实并不是不怕冷,只是搭帐篷搭的身上有些热度残留,拿当时的体温糊弄了林莫辞,现在在这坐了几分钟就感觉到了冷,说话时还悄悄搓了一下手。 林莫辞微微长大了嘴巴:“你好厉害啊……” “今天才知道?”陈惟晚微微勾起嘴角,虽然他一直活在别人的称赞里,但此刻听林莫辞这样夸还是忍不住小骄傲了一下。 没想到林莫辞却因为他的笑容看见了他卧蚕下的青色眼袋,有些心塞道:“但是你这是为了这个成绩熬了多少夜啊,看你这样肯定累死了....今晚别陪我等日出了,你赶紧好好睡觉。” 自从出了成绩,来问过他的亲人朋友里说得最多的就是“就该这样!”“这下你爷爷肯定很高兴”“果然厉害”“这样就有希望进特招班了”“不愧是你”等等盛赞,大家都觉得他只是像从前那样很自然的把一切都做好了,却没人问一句辛不辛苦。 他满眼里都是有人关怀后的感动与温情,揉着林莫辞的头发低声道:“没事,我也想和你一起看日出,陪着你我不会累。” 林莫辞被他这样热切的目光看得想入非非,忽然凑近道:“你不累的话...要不要...咬一口。” 他说话时主动抓了一下领子,露出了细白的脖颈,像是一块嫩豆腐一般吸引人蹂躏,简直是主动邀约。 陈惟晚当然不会推拒,从后面抱住了他,嘴唇贴上了他的腺体,轻轻蹭了一下后却故意问道:“今天不想睡了?” 林莫辞不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昨天撩完人就要睡过去的行为,一瞬间顺着他的话思路歪到了天边外。 “你...你要咬多少次啊...也不能一直咬。”林莫辞微微低着头,手指却在期待中轻抖了一下,没听见陈惟晚的回复,又往另一个方向理解去,“你说的到底是哪种睡...我想睡你...但现在露天席地不合适....” 他话说完,听见陈惟晚在他身后低低的轻笑了一声,林莫辞有些羞恼的拿胳膊肘怼过去,被他按住了,顺势咬了上去。 上次他说了下次轻些,这次果然就言而有信没太用力,咬得力度更像是在亲,信息素放的四处都是,又彼此纠缠在一起,标记后的一阵耳鬓厮磨带起了林莫辞半身的鸡皮疙瘩,指尖扣紧了他困住自己的手。 这样闹腾了许久,两人的喘气都有些不顺畅。 陈惟晚拿着保温杯的杯盖倒了杯温水,喂到林莫辞嘴边:“喝点热水。” 他每天都按时按点的喝热水,和林莫辞在一起时也会一直提醒他多喝水,总让林莫辞觉得活得像个老年人。 “你说你再过段时间是不是都要在水里泡枸杞了。” 林莫辞喝了一口水后,忍不住调侃他。 陈惟晚听完歪了一下头,凑到他耳边,故意揶揄道:“担心我肾不好?” 一口水卡在了嗓子口,林莫辞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立刻维护对方男人的尊严:“没有没有。” “不用急着说。”陈惟晚体贴的替他拍了拍后背,“有些事还是得自己体验了才知道。” 这句话让林莫辞立刻又被呛了水。 陈惟晚从他身后看着他发红的耳尖,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啊太长了分了两章 下一章零点发~】《 》 第88章 有你就够了 因为四周都是风吹树叶的嘈杂声,他为了能让时间过的不那么枯燥,拿出手机给林莫辞播放自己翻唱的歌。 悠扬的音乐响在高山之顶,林莫辞被他环抱着,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又静谧,像是一切美景都跟着音乐流淌起来,喧嚣散去,世界只剩下了他跟陈惟晚。 天亮前有一段极为黑暗的时间,林莫辞听久了音乐,有些忍不住的问道:“晚晚,你唱的这么好,为什么没去学音乐,或者签个公司?”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原本是不指望陈惟晚能说些什么实话的,毕竟他能够感觉到于对方而言,这件事就像是一块陈年旧伤,就算被医好又遮盖住,也仍然有抹不去的疤痕在。 可身后的人安静了一会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陈惟晚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却指了指远方A城里高楼林立当中的一处略有些荒芜的地段。 “你看那边那块地方。” 林莫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见了一大批一大批残垣断壁一般的建筑物,疑惑道:“那是?” “那是我的哥哥跟着我三伯一起做的一桩房地产生意。”陈惟晚叹了一口气,“原本政府规划的是用来给新能源企业建厂的,被我哥和三伯一起砸钱送礼,也就是贿赂了高官,划成了住宅区,” 林莫辞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已经被罚了。当年工程修建到一半,政府里的领导人换了一批,新领导派人查验工程,他们做的楼都用了劣质材料糊弄,根本不合格,查到最后还把当时行贿的事一并查出来了,项目垮了,就留下了这一批烂尾楼和无数欠款,还有许多拿不到房子的住户。” “当时我才十四岁,我爸领着我在那片烂尾楼里逛了一下午,触目惊心,他回头看着我叹息道,我们家以后是不可能靠那些人撑起来的。” 陈惟晚说着时表情满满的皆是烦闷:“现在你知道我家同辈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了。这还只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们这些年也瞒着我爷爷和我爸四处乱搞,真的让他们这样搞下去,家就要被搞垮了。” “我原本确实是要跟徐斯文一起参加选拔去签公司的,可是我最终还是没办法说服我自己以后去做音乐。” “这是我爷爷当年失败了无数次、筚路蓝缕得来的基业,我没办法.....”陈惟晚忍不住把林莫辞搂的更紧,仿佛又想起来在决赛时亲手砸碎的吉他,“我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 从始至终,真正做出选择的就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给自己戴上了枷锁,只是因为心里过分沉重的责任与道德。 没人一出生就愿意负责任,但是恰好家族青黄不接,恰好他有着这份才能,恰好他是唯一的可塑之才。 于是就这么恰好,那责任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只能接。 林莫辞心里一阵激荡,为他的经历震撼不已。 十四岁时的自己还忙着疯玩、打架玩游戏,可是十四岁的陈惟晚却要看着那片烂尾楼,做出了那么残忍的抉择。 “晚晚....”林莫辞抱紧了对方的手臂,小声唤着他的名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没事。”陈惟晚对着他笑起来,开了个轻松的玩笑,“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我只想好好提升自己,免得接了以后把这个家搞垮。” 林莫辞心里仍然觉得堵。 陈惟晚是他见过的同龄人里,骨子里最成熟的一个,这种听来都难受的事,他却一直态度平和。 当初学校里有人看脸叫他“温柔校草”,林莫辞还对这个称呼不屑了许久,以为只有自己看穿了对方本质是个暴力的伪君子。 可现在想来,自己根本没看穿。因为陈惟晚的温柔,不是长相里带的,而是在他的血脉里流淌的。 他在舞台上发病发疯,他一个人搬出来不跟家里住,他打球时粗暴的宣泄情绪,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把整个家族的未来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想得全是别人。 温柔是他的本心。 “可是.....” 林莫辞仍然心里抽疼。 他想得全是陈惟晚放弃梦想时的落寞与难过,他根本没心情想什么家族企业。 见他眼底发红,陈惟晚摸了摸他的眼角调侃道:“你这是干嘛,我以后是个有钱人这么让你难受?不过确实,年纪轻轻继承家业是挺让人嫉妒的。” 林莫辞似乎是被气到了,陈惟晚却又轻轻吹着他的眼睛笑话他:“昨天是林妹妹,今天是孟姜女吗,要哭长城?” 这下林莫辞被他堵的更难受了,回头打了他一拳:“我没哭,我..是在心疼你!” “我知道。”陈惟晚点点头,“别难受,你看,我这不是有你疼了吗,别的都不重要。” 他这话说完,林莫辞更加鼻子一酸。 “真的。”陈惟晚把脸颊贴到了他的脸侧,与他紧紧相依,他身上还有些发冷,但是把衣服都堆给林莫辞却让他觉得安心无比,“很多事情看似是我选的,其实我根本没得选择,我思来想去,真正是我自己选的就只有你了。” 耳尖被人轻轻吻了一下,林莫辞听见了他叹息着在自己耳畔道:“所以有你就够了,小辞。” 天边亮起了几丝微光,黑暗被渐渐驱散开来,雾气也渐薄,太阳自地平线渐渐升起,万道金光透过了树梢,连云都被镶上了金边。 “自己选好了人生的路,就顺着一直走。”陈惟晚搂着他,伸手指向了太阳升起的地方,“你看,今天是新的一天,可以做个新的计划了,不用纠缠于过往。” 林莫辞知道陈惟晚心中永远放着时间表,抽了抽鼻子问道:“那你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陈惟晚在他被风吹红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陪着我的小辞。” 林莫辞被逗的笑了一下,又提高了声音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问道:“那你以后的计划呢!” 陈惟晚也提高了声音,和他一起幼稚的在空旷的山顶对着天空喊道:“一直陪着我的小辞!” 喊完以后,仿佛是终于变作了肆意又畅快的少年人,他难得兴奋的问林莫辞,像是要一个爱情宣言的回应:“你呢?” 林莫辞无耻的把手放在嘴边,对着远处大声喊道:“我要上军校!” 陈惟晚:“.....” 林莫辞挑衅的抬起眉毛,一副报复他刚才取笑自己是“林妹妹”“孟姜女”的意味。 “行,挺好的,你搞事业,我恋爱脑。”陈惟晚掐着他腰上的肉咬牙切齿道,“多般配。” 他说着“挺好的”,可手劲不小,林莫辞被他掐的倒进了帐篷里,一直咯咯的笑着喊痒,陈惟晚不依不饶,掐了他所有的痒痒肉,一直掐的林莫辞笑出眼泪直喊救命。 帐篷的链子没拉上,顺着照在了两人身上一片初升的金色阳光。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升高二~】《 》 第89章 开学 “快看快看,前面那个学长好帅!” “哪里哪里,哇,真的诶!” “那不是陈惟晚学长吗?!我把论坛上的帖子转给你们,他岂止是帅,他还是一个超级学霸!一个S级Alpha!” “天啊我好庆幸自己来了四中!” “快走快走,我们要跟不上他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学校里新加入的高一生们穿着崭新的校服集体涌入了校园,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对整个学校的好奇观望,陈惟晚戴着耳机走在人群里,身后与身前渐渐形成了三三两两的围观者包围圈。 九月初秋至,然而夏季的余热未消,他把袖子稍稍的挽上去了一些,原本在拿着手机回消息,走了几步路后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停顿的瞬间,身上一下子多了个挂件。 即使林莫辞这样突然袭击式的跳上来,陈惟晚也稳稳的接住了他,两手卡住了他的腿弯。 林莫辞捂住了他的眼睛,幼稚的用粗嗓门喊道:“猜猜我是谁?” 陈惟晚看不见前路却也试探着边走边说:“猜不出来啊,同学给点提示。” 四处立刻起了一阵喧嚣,不少人都热议起了他俩的关系,有的新生捂着嘴与旁边人讨论着,目光几乎粘在了两人身上,而明白他们故事的高二生则一起兴奋起来。 听见对方竟然没认出自己来,林莫辞有些不爽的趴到了他耳边小声道:“你最想见到的人。” 陈惟晚故意调侃他:“全班同学我都想见,你再提示的具体些。” 林莫辞立刻就恼了,松了手推着他肩膀就要跳下来不理人了:“那你赶紧去见!” 然而他的腿却被陈惟晚抓住没放,没能成功跳下去,陈惟晚回头带着笑意看他一眼道:“只是想见不够明确,你要是说最喜欢的人,那我不就猜出来是你了吗。” 林莫辞又趴回了他身上,明显已经被哄笑了却还是在佯装不愿意:“那也不对,你就应该一开始就猜出来是我才对。” “我当然猜出来了。”陈惟晚背着他往教学楼门口走,“故意逗你。” “那你说说你怎么猜出来的,我还把声音都伪装了一下。”林莫辞好奇的问。 他根本没仔细想,全校有胆子冲上来往陈惟晚身上跳的只有他一个人。 陈惟晚回头压低声音,轻轻在他脖颈下嗅了嗅,笑道:“因为香....上次你住过一次后,我房间被子上都是这个味道。” 晴天白日之下说这么直白的话,林莫辞有些不好意思的埋了一下头,旁边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高二生则立刻吸了一口凉气。 他撒开了两个把手,为了磕cp当场掌握了杂技技能,一边骑车一边在论坛上发帖传播校霸与校草今日份的甜蜜时刻,嘴里一直嘟囔着woc。 而有些看出端倪的高一生则十分失望的看著名草有主的陈惟晚背着林莫辞走进了教学楼,一副旁若无人的腻歪样。 A城是分文理的考试政策,高二后每个班都在开学时就被拆了重组,原本五班里想学文的人去了六班,六班里想学理的人合并了过来。 白见贤拿著书路过林莫辞身边时,林莫辞兴奋的挥着手恨不得直接一把抱住他,奈何当场被陈惟晚审视的目光给震住了,只敢摇着白见贤的袖子,生拉硬拽的安排他坐到自己身后的位置上。 “这里不是有你的同学在坐了吗?”白见贤无奈道。 林莫辞回头看了一下,见纪楠玉走后这里变成了孙豪在坐,指节在身后人桌子上敲了几下,说道:“你,那边,懂?” 靠窗的位置光线好,孙豪虽然被林莫辞揍过,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就调位置,他一抬头刚想与林莫辞对呛,恰好看见了陈惟晚冰冷又复杂的眼神,立刻把话憋回嘴里,点点头卷铺盖走人了。 这一番当代版狐假虎威操作后,林莫辞成功捕获了一只野生白见贤坐在自己后座。 陈惟晚神情复杂的看向搬到别处孙豪。 刚才他威胁、皱眉、眼神反复从孙豪身上划到桌子上,其实是在疯狂暗示对方不准起来,因为他非常不乐意见到白见贤坐在林莫辞后座。 一个alpha坐在那个位置,抬头就能看见ega的后颈,且那人还是林莫辞的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能忍。 他以为自己给了足够的暗示,只是没想到孙豪彻底会错了意,小鸡啄米般点头后就搬走了。 陈惟晚心里窝火的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孙豪,盯了一会儿后干脆开口道:“孙豪....” 见到陈惟晚表情更加阴沉的看着自己还一副要过来的样子,孙豪立刻一个激灵,抱著书盒搬到了更远的地方,保护狗命。 他一边走还一边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陈惟晚:“.....” 你知道个屁! 他出于教养强行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为远离事端孙豪一路直接搬到了王思哲的身后,刚坐下,王思哲就回头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路走窄了。” 孙豪一脸“我做的不对吗”的疑惑看向他,王思哲再次过来人一般的态度拍着他:“唉,没事,我懂你的感受。” 这边陈惟晚还在思索着如何让白见贤坐的远些,旁边忽然走过了一个人。 这人曾经因为成绩进步神速在上学期最后一场考试出现在一班考场,然而当时的陈惟晚却因月考时故意考砸而去了二十班考场,因此俩人一直阴差阳错从来没在一个考场过。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许梓言。 空气里的味道有些微妙,陈惟晚忽然皱起了眉头。 许梓言的脸还像从前那样精致又漂亮,只是身高比了高一时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修长的双腿高过了课桌一大截,他看也不看周围人,直接走到了白见贤后座,推开凳子放下书安静的坐正了。 坐定后他瞄了一眼正回头跟白见贤热切聊天的林莫辞,随即抓着白见贤的袖子强行夺走了对方的注意力,笑容甜美:“哥,早安。” 林莫辞:“......” 不知道许梓言的脸给林莫辞留下了什么精神阴影,他出于本能立刻就把头回过去了,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惶恐。 陈惟晚注意到了他的态度,小声问道:“老杨让我最后帮全班调整座位,要不等下我把他们安排别的位置?” 林莫辞还在硬撑:“不要,我想挨着白白。” 陈惟晚直接被气笑了:“那我把你跟白见贤换换,让你在他后面好好挨着他,时时刻刻都能看着他!” 跟白见贤换位置就等于挨着许梓言,林莫辞赶紧抓着陈惟晚的胳膊哀求道:“不要,我也想挨着你!” “也”字并没有让陈惟晚心情变好,他继续咄咄逼人:“只能挨着一个呢?” 林莫辞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在桌子上,拿脸蹭着他的掌心:“求求了。” 他的发丝柔软又顺滑,扫在陈惟晚的手腕上宛若春日里拂过手臂的柳絮般痒,这样的撒娇让陈惟晚忍不住退步道:“那你少回头。” 他觉得自己对于林莫辞撒娇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导致林莫辞每次都蹬鼻子上脸。 可是连他自己也改不了对林莫辞渐渐态度放软的习惯。 林莫辞立刻表忠心:“我的眼里只有你。” 陈惟晚这才摸了他婴儿肥的脸两把后回头做题。 后面的许梓言也听力极好的对着白见贤道:“哥,你总是和林莫辞说话新班长可能会生气的,最好还是别让人家误会,影响他们感情就不好了。” 他这话说的态度温柔,仿佛没有一点私心,完全是在为了别人的感情生活考虑。 白见贤体贴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高二的第一天就在四人诡异的气氛里展开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零点发哈~感谢所有宝贝们给的票票评论和打赏呀~】《 》 第90章 数罪并罚 林莫辞虽然说了“眼里只有陈惟晚”,却忍不住习惯性的发现可以吐槽的梗时就回头跟白见贤说一下,陈惟晚耐着性子旁敲侧击的提醒了他好几次他还是没改。 中途的一节课间,林莫辞回头把自己统计的物理老师讲平抛运动时扔粉笔头的数量展示给白见贤看,俩人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 从小时候开始,林莫辞就喜欢幼稚游戏和恶搞,每次都能把白见贤逗笑,对方简直是他最好的捧哏。 而这些过于沙雕又无聊的行为,他一般不好意思全部展示给陈惟晚。 白见贤一边笑一边说:“你有毒啊,谁没事记这个!” 林莫辞也咧着嘴道:“我上学期就开始记了,一共七十六个粉笔牺牲了,估计以后还会涨。” 俩人正在嬉皮笑脸时,陈惟晚却闻到了林莫辞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立刻回头先给他迎面喷了一堆掩盖剂。 白见贤愣愣的看着林莫辞挨喷,忍不住感慨小林子是完完全全落在了别人手里了。 陈惟晚眼神威胁着林莫辞立刻回头,林莫辞这才悻悻的收回书回过头来。 到后来陈惟晚甚至在晚自习时从桌子下伸手牵住了他,一旦他回头搞小动作,陈惟晚立刻就会察觉,俨然是将他看得死死的态度。 他与白见贤一前一后坐着,感觉却像是隔了银河。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林莫辞站起来想要跟许久不见的青梅竹马一路回家,好好叙叙旧,没想到许梓言直接把书包放在了白见贤的桌子上,低头道:“哥,今天再送我回去,我家门前的灯还没修好,我害怕。” 陈惟晚也看了一下林莫辞:“今天去我家。” 其实晚自习期间林莫辞偷偷用手机给白见贤发过消息约定了放学一起回去,此刻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林莫辞只好缓缓的看了一眼白见贤:“白白....” 白见贤一时间陷入了道德两难,最终还是觉得没办法放着要一个人摸黑走夜路的许梓言不管,抛下多年老友道:“小林子,改天。” 林莫辞求之不得,点点头:“行。” 等白见贤快走到门口了他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喊了一声:“对了,我妈说她新买了好几个蒸脸仪,让你去我家帮你妈拿一个,哦她还说很久没见你了,让你周末来我家吃饭。” 白见贤挥着手道:“我知道了!” 身后似乎有着一丝丝冷气,林莫辞喊完后才想起来这样的喊话可能会让陈惟晚不舒服,赶紧回头拉着陈惟晚的手谄媚道:“走吗晚晚。” 陈惟晚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挂上了十分平静又亲切的微笑:“好啊。” 待林莫辞起身时,陈惟晚忽然伸手递向他:“你的手机。” “喔喔,谢谢啊。” 陈惟晚一路跟林莫辞正常的聊天,仿佛是全世界最大度的男朋友,让林莫辞安心的一起跟他上了楼。 然而一进屋,门锁处刚传来“咔嚓”一声关门的声音,林莫辞就被他咚的一下子按在了门上,两手抓着按在了头顶上,空气中的莫吉托信息素瞬间卷到了他身上。 最要命的是信息素卷在了颈链上,还跟着刺入了腺体里,扎的又酥又麻。 林莫辞连忙喊道:“晚晚!” 身后人滚烫的鼻息撒在了他的肩颈上,可是对方却没有说话,林莫辞被他一手拎着双手咚在门上,心里十分慌张的道:“怎么了.....等等!痒!” 陈惟晚沉默着,手从他后背一路摸到了腰上,甚至直接伸进了校服下摆内,在他腰窝上掐了一把,浓郁的莫吉托信息素几乎要将林莫辞淹没。 林莫辞立即咬住了嘴唇,没忍住弓起腰小声道:“晚晚.....” “先讲好。”陈惟晚的嘴轻轻碰了他的腺体几下,却并没咬上去,“我现在没生病,而是在生气。” “那你..别...别生气了...” 自从在一起后,除了发病那次外,陈惟晚一直对他百般迁就,就连吃醋时也不会对他太过分,往往一撒娇就心软,因此他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冷峻又强势的陈惟晚,心里立刻就慌了。 这次撒娇也没起作用,陈惟晚在他身后低声问:“让我别生气,那你猜猜我在生气什么。” “你...在气我跟白白说话太..太多吗?”林莫辞有些难耐的回答道。 他自己知道今天白天稍微有些过分,心里慌,身上也慌,一边轻轻的抖着一边泛了一圈的红色。 “还有呢?” 陈惟晚说着时把手又绕到了他身前,一路抚摸着直到卷着他的衣服伸到了他的锁骨上。 信息素与他的轻抚一路带起来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林莫辞实在扛不住的又喊了声“痒”。 陈惟晚从他身后贴上了他的耳侧,轻轻说道:“我标记你这么多次,为什么你还是完全收不好信息素....而且你怎么又把薛晗加回来了?” 自己的ega这样四处招惹人,他实在是忍不住焦虑心烦。 原来是数罪并罚..... 林莫辞额头碰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一阵慌乱与焦躁,信息素瞬间就收不住了,一下子飘到了空中,满屋都变成了樱花与酒的交缠气息。 “他换了号加的......”他实在是受不了颈链带来的刺激,莫吉托的气息像是海浪带着他翻涌,却始终不能着陆,忍不住开口请求道,“先..先标记我一下...好不好..晚..” “可以....”陈惟晚又在他的后颈处吻了几口,导致他更加难耐,“等你把信息素收好着。” 林莫辞试了几次,然而对于一个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人来说,单纯释放还好,收好信息素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 “不行...” 他又努力了几番还是没做到,被陈惟晚的要求逼的泫然欲泣:“我做不到....” “收不好信息素,就容易被人惦记。”陈惟晚有些不满地一手捏着他的腰,“薛晗就是看上了你的信息素。” “他...他是因为生病...”林莫辞摇着头狡辩,“我只是觉得他可怜才聊了...嘶..” 腰窝边上又被狠狠的捏了一下,留下了泛白又转青色的指痕。 林莫辞的头磕在门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那种鬼话你也信?”陈惟晚简直要被林莫辞气笑了。 “S级的alpha,都..都很容易生病……”林莫辞忍不住委屈的说了声,“我想到了..你...” 他其实是因为代入了他的晚晚,觉得同为S级alpha的薛晗很可能也有怪病,这样的人来找他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立刻就同情心泛滥,根本不忍心再把人拉黑。 而且对方只是平淡的聊些生活上的事,仿佛是个找点安慰的孤独患者,因此他觉得没什么。 没想到陈惟晚今晚翻他手机时发现了。 但是归根结底,他对薛晗的同情,本质还是因为他心疼陈惟晚,以为那人是同病相怜。 他此时的话说出来,陈惟晚仿佛被人戳了心窝,根本没法再对着他发脾气了。 “以后别跟他聊了。” 林莫辞连忙回头看着他点头:“我知道了。” 他见陈惟晚还没动作,可是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却不退反增,没忍住又开口请求道:“标..标记我....” 看着他被欺负到有些泛红的眼,陈惟晚顿了一下,深感自己也不太经撩,露出了尖牙磨蹭在了他的腺体上,仍然坚持着没咬下去,闷闷地道:“如果我跟白见贤一起掉水里,你救谁。” 林莫辞没想到一场刑讯逼供演变成了幼稚园发问,他把那句“我不会游泳”憋回去了,明智的喊道:“救你!” 话音刚落,陈惟晚松开了桎梏住他的手,从后背抱住了他,收着力气咬了上来。 空气里的樱花香立刻变得更浓,陈惟晚心里暗自思忖起来。 怎么逼迫着都收不好,说明林莫辞的缺乏症一定是要完全标记才能治好,否则就对信息素一点控制力也没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决定这周再去见一下傅医生。《 》 第91章 治疗基地 傅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翘着腿坐在沙发椅上,他身上挂着听诊器,翻了一会儿陈惟晚的检查报告道:“稍微有些改善,但是还是不能保证你意识模糊时不会无故发病。” “心理暗示,信息素控制训练,密室停药,仪器治疗,你提出的所有方法我都做了,为什么还是不行。”陈惟晚皱起眉来。 “首先,你的病一部分是生理因素,不是一下子能改好的,其次,心理部分你也并没有真的彻底改善。”傅医生单手撑着下巴道,他拿手指了指陈惟晚的心口,“有些潜意识里形成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你仔细想想,你现在真的没有患得患失的情绪了吗?” 你现在真的没有患得患失吗…… 陈惟晚闭上眼思索着。 那怎么可能呢? 他至今没有解开林莫辞脖子上的颈链,就是最好的证据。 陈惟晚捏了捏眉心:“那按照我现在的情况,这样的速度治疗下去,要多久才能治好?” 傅医生看了一下治疗记录:“看你这个速度,至少三年,五年也有可能。” “不行。”陈惟晚想了一下,“等不了那么久。你刚才跟我说完全标记时也容易失去理智发病,但是我要在高三时就对我的ega进行完全标记,有别的办法吗?” 傅医生卡壳了一下,显然是被他的话堵到了,他干咳一声拍着陈惟晚的手道:“诶,年轻人没必要这么急,适当禁欲有什么不好呢?” 陈惟晚表情认真的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色中饿鬼,是因为我的ega有信息素缺乏症,而他想报考军校,我必须要在军校的审核前帮他治好。” 傅医生一下子愣住了。 而他愣住的原因一是两个一起患了稀有疾病的人撞到了一起,二是为了这世界上竟然有想参军的ega。 而这个人的alpha竟然还不觉得对方是个疯子。 陈惟晚有些焦虑的问道:“有没有别的办法?您再想想好吗?” “办法确实有,但是....”傅医生有些犹豫,“其实我之前预约了德国的治疗基地,有专家可以专门治这个。原本我是要名额给另一个人的,但是如果你很急也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你的时间上合不合适,因为这个只能按照预约的时间来。” “我可以,只要是能在高三前治好,时间我都可以。”陈惟晚仿佛是抱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握住了他的手。 “那好,明年的夏天,七八月份你去。” “七八月份....”陈惟晚愣了一下,“只有这个时间段吗?” “对。”傅医生向后一仰,靠着椅子背,“我现在再预定的话要到后年的七八月份了。” 陈惟晚低下了头,似乎是变得纠结起来。 七八月份,那正好是..... “我原本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按照我新研究出的治疗方法来,应该能治好,只是疗程久一些。”傅医生干咳了一声,“既然你急,只能去治疗基地了。但是我先说好,那边的治疗方式更极端一些,治疗过程会痛苦很多,且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失败了还有可能让腺体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你...你再想想...”傅医生看他面露难色,以为他是在退缩,理解又体贴的继续劝道,“其实你想一下,ega哪有真能上军校的,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当的。” 陈惟晚低头冥想了一会儿,仍然没有说话。 窗外榕树上得秋蝉在做着最后的嘶喊,诊所二楼开着窗,传进来一阵吵闹声,又夹着已经泛凉的萧瑟秋风。 “或者让你的ega来我这接受治疗,信息素缺乏症可以不用非得通过完全标记治好,我们这里的李医生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用手术治好。”傅医生又给他想了一招。 “不行。”陈惟晚抬手拒绝道,“风险太高,否则我早就带他来了。” 就在傅医生试图再次开口前,他终于抬起了脸,面庞在窗外映入的阳光照射下半明半暗,不见波澜,但眼眸里有一丝平静的释然:“预约的治疗基地名额给我,麻烦了。” 傅医生叹了口气,从橱柜里翻出一份协议书:“那这个你签一下字,但是你....” 他想提醒一下对方“再想想清楚”,然而陈惟晚已经握着笔,用漂亮的行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事,我想清楚了。” 傅医生怔怔的看着他。 万一,万一真的失败,一个alpha的腺体要是真的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那可比了ega腺体被毁要惨多了。 原本高人一等的信息素压制一朝失去,就宛若上位者被扔进底层,坠入泥沼,尊严扫地,那份失落感没人能承受的起。 见傅医生一脸的担忧,陈惟晚却简单的笑了一下:“谢谢您帮我找到的治疗基地。” 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必须要完全标记林莫辞时,还有着发病的风险。 因为风险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现在只要他扛过去,一切就好了,这种感觉反倒让他觉得如释重负。 至于明年的七八月份...陈惟晚微微攥紧了拳,既然已经想过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治好,他就一定要贯彻到底。 无论多难,他都要治好。 ...... 这天周末,白见贤骑着山地车去买日用品回家时,恰好遇见了在健身器材上费劲儿翻腾的林莫辞。 白见贤停下车子喊他:“小林子,你干什么呢?” 林莫辞挣扎的像个秋后的蚂蚱一样,憋着通红的脸拼命使劲,脖子上都泛出青筋了,还是没能再做一个引体向上,他跳下来灰头土脸的跑到白见贤面前:“都怪你,我本来今天能做二十个的!” “你没事做这个干嘛?”白见贤一边说着一边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擦脸上的汗跟灰,“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那会儿不小心摔了下,歪进草丛里了。”林莫辞满不在乎的接过纸来擦了擦,“我是在做体能训练,以后想考军校,身体素质的考核太严了。” “军校?那岂止是严?那些考核很多时候alpha都过不了,你别是疯了。”白见贤惊讶的看着他,“而且成绩要求也挺高的....” “那不是问题。”林莫辞不懈的把纸巾揉成了团,“首先,在引体向上这件事上,我就比你厉害。” 白见贤听他提起了当时体测时的丢人事儿,有些尴尬,但是也强行给自己找场子:“你做的多不代表你力气大,只能说明你太轻了。我做的少是因为我沉,你别看我瘦,骨头里面都是肉。” “切。”林莫辞嘴角往下,一副无比嫌弃的样子。 白见贤心虚的转移了视线,推着车子和林莫辞一起往林家走。 他和林莫辞一起时永远只能走着而不能骑车带着林莫辞,因为童年时林莫辞被他父亲骑着前有横梁的车,他父亲习惯性的从后面甩腿上车,当场把已经坐好的小林莫辞卷地上去了,导致林莫辞从此很不喜欢被人骑车载着。 但是让林莫辞载他他又不放心对方的技术。 林莫辞的这种童年糗事和生活习惯,他知道的太多了。因此也不用对方特地说,他就会在生活里时刻明白对方,处处体贴。 走着走着,林莫辞的目光扫过了他加了后座的自行车,吐槽道,“你这山地车加后座真的好丑,你是怎么想的加上这个?” 白见贤回头看了一眼,挠挠头发:我..骑这个送许梓言上下学方便一些....” 他和许梓言这种明显不对劲的相处,纵然林莫辞可以算得上是小团体里最不八卦的人了,此刻也忍不住好奇道:“你跟他,你俩...” 白见贤听他这么问,自己也有些苦恼,一边推着车子和林莫辞一起走一边说:“其实说实话,我对他有些好感....我..他对我应该也是有好感的...但是我现在无法确定未来,所以我不敢提。” “喜欢还一点行动都不敢,你好废啊。”林莫辞听他说完跟许梓言的关系,直言不讳,“你废得像百斤面蒸寿桃——废物点心。” 他一连骂了一串,并非出于对许梓言的同情,而只是单纯享受对白见贤的羞辱,终于找到了对方不如自己的地方,连踩加讽刺,骂得爽极了。 白见贤不堪其辱,反怼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脑子一热就追在人家后面,我是个alpha,我要考虑负责任的弟弟!” 聊起来这个,林莫辞忽然想起来许梓言没事就对白见贤“哥”来“哥”去的,他凑到白见贤面前把手当作话筒道:“诶,说起来作为一个alpha,许梓言喊你哥哥时你听着什么感觉?” 白见贤愣了一下,手指握紧了车把手,眼前忽然闪过了许梓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有些发赧道:“就...挺好的...” “什么好,什么意思。”林莫辞刨根问底。 “就是挺高兴的意思!”白见贤烦不胜烦的把车子停在了路边锁上,推着林莫辞道,“不是要带我去你家吃饭吗?” 林莫辞还在原地若有所思:“那我下次跟晚晚一起抱着睡觉时也这样叫他好了.....” 白见贤停了下来,他知道“儿大不中留”,但考虑到陈惟晚的骇人气质,仍然忍不住面色沉重的把手拍在他的肩上:“小林子,你这样是会被...” 他指了指头顶的太阳,极具暗示意味。 林莫辞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拍回了他肩上:“我知道,你是说会让他的心情阳光灿烂是吗?我懂的。” 白见贤头疼不已的长吸一口气,终于自暴自弃的道:“你当我放了个屁,真的,是我嘴贱,我真傻。” 他俩一路互损着上楼,林莫辞与他一起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后,考虑到答应陈惟晚的注意分寸,让白见贤先回去了,自己则躺在卧室里拉开窗晒着阳光,正想着赶紧撩骚一下陈惟晚,却收到了柳娩的微信。 柳娩:小林子,你小长假时能跟我一起吃饭吗,求你了,这次我真的有事找你。 林莫辞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答应了暑假就跟柳娩见一面,他心里纠结了一番,原本想拒绝的,可是柳娩几次哀求他,甚至发了一串语音,语气泫然欲泣,让林莫辞一时没办法拒绝。 他知道对方很可能又问自己借钱,但是想到她的家庭情况,他实在没忍住的心软道:“好。” 这次他聊完天后心虚的把跟柳娩的聊天框删了,生怕被陈惟晚查到。 他站到了窗前看了一下窗外的风景,半岛花园小区虽然不是近几年的新楼房,但是建的似园林一般优美,四处配着小桥流水古树名木,站在窗外时望去,风景美不胜收。 恰在这时,他看见了楼下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深色连帽衫又带着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正死死的盯着自己这边。 他迅速打开窗户,正想看看是什么情况,那人却立刻闪到了一边,拿树干挡住了自己。 林莫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没多想,把窗户一关,回屋睡觉了。《 》 第92章 引体向上 规律的上课生活总是过的异常的快,开学后一个月,林莫辞渐渐适应了前后四人的修罗场生活,他把自己搜索到的历年军校体质考核要求贴在了桌子上,每天都坚持晨跑,没事就练体能,同时在桌上立起一个小本子,时刻看英语单词。 陈惟晚也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拼了,每天闷在题海里,只是刷的题已经不再是竞赛题了,反而变成了正常高中教材,有一天早上林莫辞甚至看见他在背文言文。 这一整个月,他都不怎么有时间把林莫辞带到家里去,周六周日也是闷在家里没有再去陈惟暧的公司。 一番拼搏下来,九月份的月考,他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似的考到了年级第一,成绩比了第二名高了整整三十分,总分为七百一十五。 不知为何,即使这样他看着成绩时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凝重的。 出乎意料的是,林莫辞这次的成绩也进步了许多,因为开学前一整个暑假的折磨,他这次竟然直接进到了理科班的前一百名,让所有取笑过他的人都大跌眼镜。 成绩榜分成了两个区域,林莫辞看见成绩激动的又蹦又跳,指着成绩纸对着陈惟晚兴奋的说:“晚晚,晚晚你快看,我成绩跟你在同一张纸上了!” 他眼盯着成绩,还没看清就直接伸手去拉边上人的手,拉到后才发现对方的手异常的粗糙松弛,完全不像陈惟晚的手。 周围喧闹的学生瞬间安静如鸡。 林莫辞又在那柴火般干枯的手上捏了两把,觉得情况不对,惴惴不安的回过头来,惊恐的发现自己正在一群学生里牵住了殷主任的手。 殷主任:“.....” 林莫辞嗷的一声撒开手,跳起来半米高,迅速闪退到一边。 周围人都愣住了,殷主任的脸色也迅速变得铁青。 林莫辞整个人傻掉了,他努力调整好校服外貌后鞠了个躬:“主任好。” 殷主任早就看见了成绩榜,他十分嫌弃的拿出小手帕擦了擦手,脸色难看的敲了敲林莫辞的头:“这次考得不错。” 林莫辞被他夸了就跟被他骂了一样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头上被对方“关爱”的手掌敲出了一个包,心里叫苦不迭,脸上装着高兴道:“谢谢主任。” 这气氛太过诡异,就连其他正在专心看成绩的人都憋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直等殷主任转身回了办公室,林莫辞才松懈下来抓着陈惟晚的袖子去看文科生的成绩。 自从升上高二后,纪楠玉的成绩下滑了许多,恰好掉到了一百零一名,他此刻正心里绞痛的看着成绩榜,眼眶里有些含着眼泪。 林莫辞看了一下张某的成绩,发现自己这好基友进步不小,又看了一下面如死灰的纪楠玉,拍了对方一下:“你好厉害啊小纪,竟然能考到一百零一名,我这种渣滓生根本没见过这种名次诶。” 纪楠玉咬紧了牙关:“滚。” 林莫辞仍然嘻嘻哈哈:“小纪,麻烦你个事呗。” 纪楠玉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不耐烦道:“什么事!” 林莫辞生拉硬拽着把他带到了理科生的成绩榜面前,指着第一页纸道:“我眼神儿不好,看不清了,你帮我念念成绩。” 纪楠玉定睛一看,看见了林莫辞的成绩和排名后立刻起的几乎要吐血,他手指发抖的指着林莫辞道:“你....” 就在不到半年前,他还曾经对着成绩垫底的林莫辞讽刺过“要我帮你念念成绩?”。 没想到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的光景。 林莫辞掰开他的手指,内心已经笑翻了,表面仍然在装:“哦我看清了,第一百名啊,怎么回事怎么比一百零一名还靠前啊,对了,我再看看我男朋友的成绩啊....” 他指着第一名的位置,得意的几乎眉毛起飞道:“怎么没有进步啊,我男朋友怎么一直是第一啊,这不是原地踏步吗,唉。” 说罢他拍了拍纪楠玉:“不像小纪你,你瞅瞅,这成绩跨度多大!” 陈惟晚没憋住,在旁边轻轻的笑了一下。 纪楠玉在林莫辞肩上推了一下,怒道:“你等着!” 林莫辞拉着他不让他走,继续攻击他道:“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考这么高?要不你去跟老师举报我抄袭,不过我第一百名应该不能抄第一百零一名?而且还不同科目。” 纪楠玉甩开他,不堪其辱的转身每步都跺着地面离开,林莫辞在他身后痛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陈惟晚见他这么得意忘形,开口提醒道:“小辞,你这个成绩距离好的军校还有距离,别太膨胀了。” “我知道啦。”林莫辞拉着他的手晃悠着,偷偷摸摸的说,“我这次考这么好,奖励我今晚去你家好不好。” 没想到刚走出了几步的纪楠玉听见了陈惟晚对他说的话,又绕了回来故意嚷嚷道:“你想上军校?” 林莫辞抬起下巴:“对啊,怎么了。” 纪楠玉没忍住当众大笑起来:“你别笑死人了,你知道军校有多难考吗,你嘴巴一张一闭就说想上,牛皮吹破了天,到时候可别觉得丢死人。” 周围人听见他喊着林莫辞要上军校,一时之间也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不愧是校霸,果然有想法.....” “啊可是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啊,军校基本是只招alpha的啊……” “是啊是啊,他这样喊出来,到时候考不上也太尴尬了。” “诶,我听说他家就有***,说不定他是想找关系....” “嘘,小心被他听到了。” 经历过那么多次的流言中伤,林莫辞已经不再是一被人误会就张牙舞爪的大声喊的个性了,他冷冷的回头瞅着那些七嘴八舌的人,留下一句: “你们要造谣我可以,但造谣我爸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懂吗?” 他一个字也没提自家老爹的军人身份甚至是军衔,却也清晰的揭露了家里的背景,震的周围人都不再敢多说一句话。 可周围人畏缩的模样却也并没让他觉得愉悦,因为在他并不喜欢和别人随便聊起自己的父亲,尤其是当众拿来威胁人时。 而且上军校这件事,他虽然敢对着所有人这样硬气的喊出来,心里却也是有些虚的。越是向往,越是恐慌。 而周围人的表情也明显还在腹诽,彼此用眼神交流。 见林莫辞的脸色渐渐沉重下来,陈惟晚抓着他的手道:“别怕,等你考上了就没人说什么了。” 林莫辞反握住了他的手点点头,这次他既没有暴躁也没有恼火,只是仿佛成熟了许多一般,回头静静地扫视了周围人一圈,他原本就上挑的眼睛如今已经越发的似剑锋般尖锐,望着人时气势逼人,目光里沉甸甸地都是坚定。 没有狠话,没有脏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圈,却看得有些alpha都没敢出声。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等到理想兑现之日,这群无聊的人自然会有另一番论调。 终于,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和陈惟晚一起上楼了。 晚餐时间陈惟晚站在操场边上,亲眼看着林莫辞跑了六圈后休息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做引体向上。 他的身体耐力跟alpha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跑完后再做引体向上有些力不从心,手在单杠上抓了几下后就掉了下来。 军校的要求是至少四十个,这对alpha来说都很难做到,更何况是他。 他勉强又跳上去,做了五个后浑身都被汗染透了,手腕上连连发抖,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陈惟晚看他这样也在死撑着,上前一步伸手想把他抱下来:“你先下来,现在这样要是掉下来容易拉伤。” 林莫辞只好跳进了他怀里,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劳累,他整个人扒在陈惟晚身上,两腿卡住了对方的腰,原本想把头也搭上去,但是怕对方嫌弃自己脖子上的汗,没敢往上搭。 陈惟晚一手托着他,一手拿湿巾替他擦汗,问道:“你不跑步时做引体向上能做几个?” 林莫辞稍微有些沮丧:“最多二十一个。” 陈惟晚安慰他道:“没事,慢慢来,这个不是那么好练的,你以后肯定会达标的。” alpha很多都做不到三十个,更何况是ega。 可林莫辞的却并没有怨天尤人的哀怨自己的ega身份,反倒点点头:“那自然,放出去的话不能当屁话。” 陈惟晚就着当前的姿势轻轻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脏话。” 林莫辞脸一红,小腿轻轻晃了一下,搂着陈惟晚挑衅道:“引体向上,你能做几个?” 陈惟晚抬头看了一眼单杠道:“没数过,当时达到满分后我就停了。” “切。”林莫辞不服气道,“你这么厉害的话你现在抱着我做个试试。” 陈惟晚轻轻一笑:“这么喜欢玩花样?你喜欢这样做?” 他这个表情明显不对劲,林莫辞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后羞恼地轻轻敲了他一下,有些头疼道:“晚晚啊,你再维持几天纯情人设,求你了。” 陈惟晚笑了一下:“那行。” 他说罢抱着林莫辞到了单杠下,对着林莫辞说了句:“搂紧些,腿也夹紧些,别掉了。” 就算现在的操场又昏暗又没人,林莫辞也听得面红耳赤,他虽然照着做了,却也搂住对方的脖子后开口拦着陈惟晚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真的抱着我引体向上啊,你小心闪着筋...” 他话还没说完,陈惟晚已经伸手跳了上去,挂在了单杠上,林莫辞吓得继续拍他:“你快下去,我真的挺沉的,你别装了,你胳膊会断的...” 陈惟晚没听他的,两只手臂一用力,真的带着林莫辞这个负重,成功做起了一个引体向上。 林莫辞:“.....” 他赶紧把头埋进陈惟晚肩膀上,耳廓碰到了对方手臂上硬如铁钳般的肌肉,仿佛触电般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知道陈惟晚一直锻炼的很好,只是陈惟晚穿上衣服后一点也没有肌肉过厚的肌肉男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力量这么恐怖。 陈惟晚做了五个引体向上后跳了下去,重新托住了林莫辞。 林莫辞赶紧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揉着他的胳膊,见对方一点事儿也没有,倒吸一口凉气后看着他:“你就是金刚芭比?” 陈惟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好练。” 他这个动作的样子仿佛是“你还差得远呢小老弟”,一时之间竟让林莫辞有些受刺激。他点点头,甩甩手又蹦回了单杠上,准备今天非得突破二十一个。 陈惟晚怕他累着,正想开口说什么,可是见林莫辞那样挣扎着也要努力的样子,竟然有些不忍心打扰。 林莫辞背对着他进行着训练,而除了此项以外,军校还有着负重跑冲刺跑,身体抗压检测以及信息素抗压测试等等,听起来无论怎么训练对一个ega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不是任重道远,而是难于登天。 可陈惟晚看着林莫辞笔直的脊背和仍然不宽厚的肩膀,一瞬间几乎能联想到那里扛着肩章的样子,竟然有些心动。 许多事他能做到,只是因为他是个s极的alpha,天生体质就出色。 可林莫辞不一样,他哪怕能做起一个引体向上,也全是凭借他后天洒下的汗水。 陈惟晚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觉得对方每时每刻身上的热血几乎能燃到自己身上来,让他跟着心脏处都变得滚烫。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心底有梦、眼底有光的人。 他们一个在做一个在看,俩人都太过专注,因此没注意到跑道的对面,有一人拿着长筒的摄像机,对着林莫辞的后背连续的按了数次快门。《 》 第93章 哥哥 晚上时陈惟晚带着林莫辞回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洗漱完毕,他没忍住问起了对方为什么会想要考军校。 林莫辞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也没得出结论。 “是因为你想跟你爸一样吗?” 陈惟晚试探着提了一句,同时替他倒了一杯热牛奶,拿着毛巾帮林莫辞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林莫辞每次洗完澡后都会是完全的顺毛状态,看起来分外乖巧可爱,他脸上泛着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可听到这话后却面色凶恶道:“谁想跟那种人一样!我爸一点也不好。” 陈惟晚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其实不管怎么说,你爸都是被报道过的缉毒英雄,还拿过很多二等功。” 英雄二字显然让林莫辞瞬间炸了毛,他从小听过无数人勉励或批评他时说的话都是“你是英雄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因此对于说他爸是英雄这句话分外不爱听。 “他英雄个...”林莫辞说的有些愤慨,他想起来在操场上被陈惟晚拍的那一下,把“屁”字忍住了,改口道,“英雄个锤子。” 陈惟晚见他跟家里父亲明显不和睦的关系,又想起了自己当年和林莫辞的初遇,忍不住开口道:“其实..我以前见过你爸。” “啊,在报纸上吗?”林莫辞有些语气不好,咕嘟咕嘟的喝着奶,一副不爽到要醉奶的样子。 陈惟晚摇了摇头,他起身回了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相册,眼里微微闪着光,翻开第一页指着一个八岁左右小男孩道:“这是我。” “我看看!”林莫辞虽然没明白这跟自己父亲有什么关系,但他仍然瞬间十分感兴趣的凑过去,看小时候的陈惟晚。 那时的陈惟晚就已经看得出来绝佳的身材比例了,他并不像其他小孩子那样腿和胳膊都圆滚滚的。只是脸上也没有棱角,还是圆圆的看起来十分q弹,皮肤很白,头发是比现在还浅的颜色,那一点点的外国血统比现在明显许多,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密,简直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这....这也太可爱了..你...” 林莫辞立刻就被他萌化了,简直恨不得冲进照片里把这个幼崽版陈惟晚抱进怀里好好揉搓一顿。 他这么想着,当场手就痒了起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捏着现在的陈惟晚。 陈惟晚被他揉着脸,无奈的道:“除了可爱,你就没想到别的吗?” 林莫辞正在兴头上,继续翻着照片,看着陈惟晚小时候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不免心神荡漾,敷衍道:“没有啊。” 陈惟晚按住了他的手,忍无可忍的提醒道:“你不觉得眼熟吗?你好好想想,这张照片头发短,但如果头发再稍微长一点...” “眼熟?”林莫辞困惑地又翻回去看那张照片,“是有点眼熟....” 他顺着自己的脑海里的记忆努力的想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的想起了一个人,打了一个响指道:“啊,我想起来了,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我一个初中同学。” 陈惟晚简直气的想把相册砸他头上。 像哪门子初中同学! 他忍住怒气道:“谁?” 林莫辞把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陈惟晚认识柳娩,但他真的很想说,这张照片太像柳娩了。 只是一方面柳娩是个女生,被说成像女生对方可能不高兴,同时按照陈惟晚那芝麻绿豆大小的小心眼,提另一个人的名字他很可能当场就翻脸。 林莫辞只好搪塞道:“也没有,是...是我想错了。” 陈惟晚“啪”的一声合上了相册,把它捎回卧室里重新塞好了,有些憋屈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林莫辞有些惋惜对方收回了相册,他原本还想把那么萌的陈惟晚拍下来放在手机里,但是看见陈惟晚有些情绪不佳的样子,也没再提。 他联系刚才的所有对话仔细思索了一番后,重新拉着陈惟晚的袖子道:“晚晚,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说小时候见过我爸?” 陈惟晚见他对小时候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干脆没再多说什么:“你自己好好回忆。” 为什么是让我回忆.... 难道也见过我? 林莫辞重新困惑起来,但他看陈惟晚一副不乐意讲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想留到以后陈惟晚气消再仔细问问。 他起身拖着陈惟晚去房间里睡觉,陈惟晚掰开他命令道:“你去隔壁房间。” “不要。”林莫辞任性道,“我..我就想抱着睡,你身上暖和...” 陈惟晚坐在毯子上,故意不看他。 见对方还是一副没消气的样子,林莫辞咬咬嘴唇,想起了那天跟白见贤的谈话,他壮着胆子一只手摸到了陈惟晚穿着黑色睡裤的膝盖上,试探着喊了声:“我..我想跟你一起睡....” “求你了....” “哥哥....” 他从来没用这么撒娇的语气跟人说话,即使对亲表哥也只叫“哥”,并不会用“哥哥”这种软萌的称呼,第一次这样喊,自己倒先害羞脸红起来。 这一声以后,陈惟晚原本看向别处的目光瞬间凝聚到了他脸上,抓向他手腕的手掌上泛起了青筋,视线几乎能烫伤人。 “你叫我什么?” 林莫辞见他的表情不太对,歪着头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哥哥.....” 他亲眼看见陈惟晚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克制什么,下一秒,对方摘下了眼镜放到了桌子山,直接把他从毯子上整个人“端”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和腿,一路把他扔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你还这样叫过谁。” 陈惟晚一边低下头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林莫辞两手全都按住,一边问道。 “没..没叫过别人..”林莫辞看着他这种奇怪的态度,忽然被对方眼里的情动晃了一下心神,“有血缘关系的都没这样叫...” 头顶的灯光被陈惟晚盖住了,在林莫辞心慌的想要蜷起腿来的时候,对方直接吻了下来。 这次他的动作格外过分,林莫辞立刻慌忙的想拦,可陈惟晚却没允许他反抗,把他的手按的更紧。 林莫辞的手挣扎了几下也不行,感觉到身上的凉意,开口道道:“晚晚...你..你别太过分了……” 话没说完,他就被陈惟晚在身上亲了一口,一下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觉得浑身要是有毛一定都炸了,翻腾着就像起来。他慌不择路的喊了声:“晚晚,我还小!” 陈惟晚地动作停了下来,坐起来一只手就把他翻了个身,按着他咬住了后颈,低声道:“逗你的,我知道。” 他趴在耳根都红透了的林莫辞身上,轻吻了他的耳垂一下,又说道:“再叫一声。” 林莫辞眼睛发红的想回过头来,看见得却是陈惟晚似狼盯上猎物一般的恐怖眼神,吓得他赶紧再次喊了一声:“哥...哥哥...” 身后的人瞬间吻了下来,一直到临时标记结束得差不多后,林莫辞才稍微找回了一点的理智。 他推开陈惟晚,又有些气恼的踹了他一脚,可想了一下却怂得没下床,又钻回了陈惟晚怀里,把脸埋在里面不肯出来。 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的抖动,陈惟晚勾着嘴角,他欺负了林莫辞一顿,原本因为林莫辞没想起自己来的气全都消了,心里似乎十分痛快满足,却又有了更大的不痛快和不满足。 他摸着林莫辞的脑袋熄了灯,哼着歌把怀里的这只“毛绒玩具”哄睡了以后,先习惯性的翻了对方的手机,见没有过分的聊天记录才又找了专门的东西把自己的手腕捆好,小心翼翼的迷糊了过去。 而此刻心情很好的陈惟晚根本想不到,林莫辞不仅删除过一份聊天记录,还第二天就跑去见了他的初中同学柳娩。《 》 第94章 “菀菀类卿” 黄金周假期的第一天,林莫辞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休闲服,打扮的干净又清爽,他按照微信上的约定,走进了一家日本料理店。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穿着碎花连衣裙加针织外套、棕色卷发半扎半披的柳娩,她正有些焦虑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朝着窗外匆匆的行人瞟去。 林莫辞与她是初中认识的,那时她被几个头发五颜六色且抽着劣质香烟的女beta围着骂,其中一个还扯着她的头发说要拍她的裸照。 “拍下来!让她勾引老男人,真是下贱!” 她们下流不堪的辱骂声回荡在整个胡同里,她苦苦哀求与解释仍然无果,正在痛苦的炼狱里挣扎着,却忽然见到一个少年人骑车路过,那人瞧了一眼后直接下去一脚就踹倒了一个霸凌者。 他不愿打女生,但是见到这样欺负人的场景也没忍住,拿着棍子威胁了一顿,没真的用力打,却也把那几人都赶跑了。 那时的柳娩整理了自己被扯乱的头发,她擦干净满脸的泪痕,露出一张沾了灰尘依然漂亮又温婉的脸,眼里含泪的对着林莫辞说:“谢谢你...同学,谢谢你!” 林莫辞原本只是在气头上四处见义勇为,看到人被打跑了正准备离场,可看见她的脸后忽然惊喜的说了一句:“是你?” 柳娩愣了一下,看着他一身的名牌衣服,又仔细瞧着他的五官,一副十分困惑的样子。 林莫辞激动的摇了她一下:“是我,我是小林子啊,你不是小娩吗?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一次啊,我还把冰淇淋撒你身上了!” 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大串,柳娩晃着神,她自知自己的人生里从来没遇到过林莫辞这种一看就家境卓越又满脸天真的人,却忽然灵机一动,嘴唇微张顺着就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记起来了,是你啊。” 她生在单亲家庭,母亲生下她就走了,父亲酗酒还烂赌,从记事开始时不时就对她打骂,因为不愿给钱又懒得帮她办理手续,她很晚才有机会在福利机构帮助下上学,好在长相显小并不显得突兀。 可是从初二来时,满了十八岁的她就因为发育的好加上常跟父亲的朋友来往,被学校传着谣言是在外面做援交,从此欺凌暴力从来没停过。 因此那时看见错把她认成了朋友的林莫辞,她瞬间就对自己说,这是她从来没遇到过的富贵好人,她一定要抓住。 后来果然她再也没被校园暴力过,因为林莫辞一次次挺身而出保护她,似乎是因为小时候对认错成的那人印象太好,他对自己好的过分,甚至还为了自己跟一个不良少女的男朋友打了十分惨烈的一架。 她本来担心林莫辞会因为这件事进少管所,可是林父来了一趟后,一切都摆平了,被打进医院的人家里根本没有起诉。 从此后她更加坚信,林莫辞是她的希望。 他家境那么好,他有那么多东西,家里完全不缺钱,只要愿意分给自己一点点.... 可惜的是,随着她一次次的麻烦林莫辞,又加上后来林莫辞的朋友越来越多,没有太多空跟她玩,她们的交际越来越少,而她的生活也日益陷落,醉鬼父亲的打骂,父亲朋友的动手动脚,终于在某个雨夜里逼迫撕碎的身体..... 柳娩转过头来,她看着许久不见的林莫辞,兴奋的递上去菜单道:“小林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莫辞笑了一下,他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又递过去,见柳娩眼神闪烁,十分理解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你点,没事,你点也是我付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柳娩犹犹豫豫的看着菜单,然而她说着却故意点了几个昂贵的刺身。 很多东西她从来没尝过,又舍不得自己买,所以她总喜欢跟林莫辞吃饭时故意点一些贵的菜品,反正林莫辞从来不介意。 俩人一年多没见,生活领域也完全不同,等菜上来后,基本是柳娩一个人在试探着找话题,林莫辞虽然会热情的回答她,可是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四处瞟。 他偷跑出来说要回家拿东西,但是出来后总觉得十分心虚,特别被陈惟晚抓到——尽管他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 柳娩讲述了自己目前做超市收银员的辛苦,又讲了许多生活上不如意的事,旁敲侧击一会儿后,见林莫辞眼神乱瞟,忍不住问道: “小林子,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我吗?”林莫辞夹了一块天妇罗,认真道,“我想考军校。” 柳娩被他的想法震慑了一瞬间,随即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直到林莫辞忍不住主动问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找我,到底什么事?” 正在夹最后一块三文鱼片的柳娩微微迟疑了一瞬间,把那片肉放到了林莫辞的碗里,嗫嚅道:“小林子,我..我想问你借点钱...这次真的不多!真的...就..就五千就可以了,我这个月要换房子,房租已经付不起了...” 林莫辞大概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小娩,我..我也只是个学生,而且初三暑假我把买电脑钱借你后,我家里人不太会一次性给我很多钱了,我真的没多少钱能借你。” 柳娩眼眶立刻红了,点点头,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下来了。 林莫辞叹口气:“你也不能一直帮你父亲还债,我能借你的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他把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和前几个月攒的都给了柳娩,一共一万多。 手机里还有很多钱是陈惟晚时不时给他发红包他攒下的,他看了一眼,没动这些钱。 想了一下,他又把一个人的手机号推给了柳娩,说道:“这是白夜酒的老板的号,你可以跟他聊一下去那边打工,晚间工资不低,老板是白白的表哥,你就说白白让你去的,别说是我啊,我之前在那边闹过事。” 他起来付了账,不顾柳娩的挽留就走了,打车回了去了秘密基地。 柳娩呆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吃剩的盘子,她忽然觉得心里空空荡荡,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将她抛下了,人生里所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全都扑面而来,让她终于一个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坐到了的林莫辞坐过的位置上,这人穿着黑色连帽衫,脸上带着黑色口罩,柳娩根本不认识他。 他的目光里泛着激动的神采,看着柳娩道:“我知道你,你爸爸欠的债,就是我爸放的高利贷。” 柳娩还以为是追债的,她吓得立刻站起来就要跑,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盘子,餐厅里的目光立刻汇聚到了此处。 男性Alpha细长的手指抓住了她,小声道:“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她不敢乱动地又坐了回去,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答她,只是兴奋的战栗着重复:“我早该想到找你的,早该想到的,你先帮我...帮我一次就好,那债务我让我爸给你清了...” ...... 林莫辞狗狗祟祟的进了屋,看见陈惟晚正站在厨房洗手池前刺啦刺啦的刷东西,空气里还有股烧焦的味道,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陈惟晚,踮着脚把下巴磕到了对方肩上:“晚晚,在干嘛呢?” 陈惟晚拿着钢丝球死命刷烤盘的手停住了,面色稍微有些尴尬道:“你不是爱吃甜品吗,我原本想给你烤点纸杯蛋糕,结果糊了。” 他在料理上不能说“毫无天赋”,可以说“纯属弱智”。 可是他偏偏不服气,试了很多次,非得想整一次林莫辞爱吃的东西出来。奈何每次都失败地惨烈,他又洁癖严重,每次清理餐具简直要到天荒地老,非得要把糊的仿佛被炮弹轰了的餐具刷到干干净净才罢休。 要是刷不出来,他会觉得自己觉也不用睡了。 林莫辞没忍住笑了一下,立刻被陈惟晚沾着凉水的手捏住了鼻子:“好笑吗?” 林莫辞点点头,又摇摇头,努力憋笑。 这就是天才学霸在线表演炸厨房吗? 虽然他脸上是在笑话陈惟晚,可是心里却暖洋洋的,莫名就觉得心里又酸又甜,抱着陈惟晚不肯撒手,拿脸蹭着对方的肩,仿佛是求摸头的萨摩耶。 他是个古道热肠、对所有朋友不求回报的人,可是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无论多少次付出,对方见面时就只有借钱,找他时只有无底洞般的麻烦事,而且即使在他跟父亲吵架情绪最低落时,也从来没关心过他。 单箭头的友情,时间久了,幼年时惊鸿一面带来的好感全都没了,真心终于放凉,他甚至有些被人当了冤大头的委屈感。 就连吃饭时,柳娩点的所有东西,也全都跟他的口味南辕北辙,只是他没好意思说。 可是当他郁闷的回到家,却偏偏看见陈惟晚在清理失败的餐具,只因为想亲自动手给自己烤甜品。 陈惟晚清楚自己的所有口味,虽然厨艺爆炸,可是却愿意为自己洗手作羹汤。 有些人总是在所有关系里不计成本的付出,永远是每一段关系里掏心掏肺的那个人,而林莫辞就是这种人。 可即使神经大条如他,也喜欢被人宠着。 于是陈惟晚把他宠到了没边。 林莫辞蹭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对陈惟晚的喜欢简直漫过了心头,无法自抑。 陈惟晚总算把最后一点糊渣也擦去了,他松了口气,拿布把烤盘擦的一滴水也没有,又擦干净了洗手池,把东西都摆回原位。 见林莫辞赖在自己身上不肯放手,陈惟晚摸了一下他的头,手指还有些微微的冰凉感:“怎么了,不是回家拿东西吗?” 林莫辞埋头胡诌道:“路上摔了一跤,东西撒了,我扔了。” “你是不是小脑没发育好,天天摔跟头,我说我陪你去拿还不听。”陈惟晚凶巴巴地说着,把他按在垫子上就要掀开他的牛仔裤看看有没有摔伤,“破皮了没,我给你消消毒。” 林莫辞把裤腿翻下来:“没事,我没摔着。” 陈惟晚敲了他的膝盖一下,差点引起他的膝跳反射:“就应该给你摔断腿,长长你的记性,让你知道走路看脚下。” 他虽然是训斥人,可林莫辞依然觉得暖心,把额头蹭到他胸口,有些幸福地眼眶酸,却故意开玩笑道:“断腿、车祸,要不要在来场失忆,集齐青春疼痛文学所有要素啊?” 陈惟晚见他还在死皮不要脸的开玩笑,抓着他的领子让他跟自己对视,笑容有些恶劣:“集齐了吗?是不是还缺个打胎?你想试试?” “我靠!”林莫辞立刻吓得弹起来往后退,故意夸张的喊,“你你你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你这很危险的,晚晚,你这是渣男发言!” 陈惟晚一手抓着他的脸把他抓回来:“可以啊,自我保护意识变强了不少。” 林莫辞嬉皮笑脸地反手想转他的手腕反攻他,被陈惟晚精准打击,按在了沙发上好生一顿收拾,终于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 林莫辞躺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右耳听见他的心跳,左耳听着窗外的风撞在墙上,他被午后的安逸感熏得昏昏欲睡,抬手道:“你能不能再弹吉他给我听?” 陈惟晚捏了捏他的耳朵,起来去房间里拿吉他,要在没生火的壁炉前给他边弹边唱,他翻了一下手机想找个合适的歌,可是却收到了徐斯文的消息。 徐斯文:首先说明我不是长舌妇,but晚哥,我建议你看看论坛,再次申明:我不是为了挑拨离间!!!我不是长舌妇!!! 陈惟晚一边腹诽着“你不是谁是”,一边把吉他放回了架子上,他打开论坛翻了一下四中目前最热的帖子。 校霸出轨?原来校草一直是替身?现实版“菀菀类卿”我直呼狗血! 底下晒出了林莫辞和柳娩今中午一起吃饭的照片,照片里柳娩还把一块鱼肉夹到了林莫辞的碗里,表情暧昧。 而更下方还有人扒出了柳娩的更多生活照片,并讲述了林莫辞初中对她有多好,甚至有人编排出了爱而不得的小故事。 最最最关键的是,他们直接点破了连陈惟晚都没注意到过的一点。 那就是——柳娩和陈惟晚,其实十分神似。 【作者有话说:是谁在晚晚头顶放了青青草原】《 》 第95章 解释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传:对柳娩爱而不得的林莫辞,上高中后渐渐发现了和初恋相似的陈惟晚,因此大张旗鼓的展开了追求,穷追不舍后终于得手,然而归根结底是把对方当作替身。 陈惟晚看了一眼还躺在客厅沙发上满脸期待的林莫辞,暂时留在了屋里,坐在门后的椅子上继续看了一下论坛。 他没有看剧的习惯,看了论坛里评论区中的解释才懂了“菀菀类卿”的意思。 是替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麻醉自己。 ——照片虽然是真的,但是只是一起吃了顿饭.....并不能代表林莫辞真的背叛他....网上流言蜚语不可信....那个女孩子也只是碰巧和自己长得像.... 陈惟晚攥着手机的手用上了全力,一时间指肚都有些用力到发白。 可是确实像。 嘴角的弧度,偏长的下睫毛,微微发垂的下眼睑。 他反复放大那个女孩的照片,仔细研究对方的长相——虽然轮廓差异明显,可是倘如对方加上几分英气...... 他盯着那几张照片观察了很久,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二人毫无相似之处。 窗外的狂风呼啸而过,一下一下似乎是撞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此刻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吃醋闹情绪,反倒更像是被人推到了悬崖绝壁,身下就是岩浆地狱,一步踏空就会尸骨无存。 因为这是林莫辞对他的感情是否纯粹的问题。 他先给自己服了两片药,坐下来思考着如何与对方沟通。 这不是欺负敲打林莫辞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谈话开始前,陈惟晚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在疼。 不仅是疼,还有些慌,有些愤怒。 “晚晚!” 林莫辞见他一直没出来,自己踢踏着拖鞋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他:“怎么拿吉他拿了这么久?” 陈惟晚瞥了他一眼,浑身上下写满了狂躁爆发前的克制,宛若山雨欲来。 他嗓音发干:“为什么你不叫我晚哥,而叫我晚晚?” 林莫辞微微一愣,见他只是到房间里拿个吉他就情绪变得这般阴沉,十分有眼力见的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抱着他道:“怎么了啊,晚晚比较好听。” 陈惟晚立刻被他的话引着联想到了菀菀类卿四个字,觉得耳膜都被这个称呼刺伤了。 “不好听,叫晚哥。” 林莫辞却一副有着难言之隐的样子,犹豫几番后不情不愿道:“不要。” 陈惟晚勒紧了他的腰,但是却并没有难为他,他似一座冰山一般平静,可是心底却仿佛埋了火山。 这样明显不对劲的气氛让林莫辞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他想到了自己中午还刚刚跟别人吃了一顿饭,心虚的搂紧陈惟晚没敢说话。 许久过后,陈惟晚轻轻嗅了一下林莫辞泄露出的几分信息素,躁郁感被缓解几分,又仿佛引起了更强烈的情绪,他右手抓住了林莫辞的头发,可是却控制着没用力气。 “你今中午没去拿东西,而是去跟你的初中同学柳娩吃饭了,对吗?” 林莫辞立刻愣住了,他正想着否认,然而目光对视的瞬间立刻就被陈惟晚尖利的眼神吓得坦白交代了:“我我我我我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可以解释...我我我是怕你生气...我没有故意要瞒你的意思...” 陈惟晚将他整个人像摆放物品一般放到了床上,自己与他隔开一段冷漠的距离:“那你解释,我听。” 林莫辞原本还以为对方要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就开始惩罚自己,却没想到陈惟晚这次是这样理智的态度,这种冰冷的庭审一般的感觉让他反倒更慌了起来。 “她...她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家境不好,父亲欠了很多钱....所以我常常会帮她,借点钱给她,我..啊对,她是个ega,我肯定不会跟她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啊……” 他一番话说得七零八碎逻辑不通,陈惟晚却点点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那如果抛开性别和你的缺乏症这些因素,你喜欢她吗?” “我当然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林莫辞急的去抓他的手,想重新黏回他身上,却又被陈惟晚按住了,林莫辞脑子一热干脆甩开拖鞋,拿着光洁的脚背蹭了蹭陈惟晚的裤腿,撒娇道,“晚晚,你别生气,抱着问好不好……” 坦白来讲,林莫辞并不是个很擅长勾搭人的ega,他既不娇媚,也没有其他ega那般柔情蜜意,可是他平时的一系列笨拙的套近乎的小动作,总是把陈惟晚一撩一个准。 然而这次陈惟晚仿佛变成了不近男色的得道高僧,把他按住继续问:“你初中时对她那么好,真的完全不喜欢她吗?而且她跟我长得挺像的,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喜欢上我就是因为她?” 林莫辞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出来辩解,可是一下子没理清楚,难受的狂乱的揉搓了自己的头发一顿以后好嗷嗷嗷了几声。 他莫名就想起来之前他初中时,也曾跟宋姐就要不要继续帮柳娩吵过架,宋姐狠狠的臭骂了他一顿,讽刺他为当代活菩萨,走路都掉舍利子那种。 那时他也被气得嗷了一声,仿佛幼犬的无能狂吠。 宋晴初反倒冷眼道:“怎么了,气出母语来了?” 此刻他的崩溃比当时强了一百倍。 林莫辞努力振作精神,重新看着陈惟晚的脸,两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晚晚,我喜欢的就是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而且我..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真的,我是喜欢上你后,才懂了感情。” 陈惟晚的目光松散下来,不再那样咄咄逼人,林莫辞却叹口气:“你让我说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只要你能信就好.......但是晚晚,我求你,你更相信我一些好不好?” 陈惟晚顿了一会儿,握住了他的手,眉头紧锁:“那你初中对她...” “我对她的照顾,其实有两个原因....”林莫辞坦诚的讲道,“一是因为她家庭太惨受欺负,二是因为,小时候我见过她,当时就照顾过她一天,觉得她一直可怜巴巴的...” 林莫辞咽了一下口水,又强调道:“但我真的没喜欢过她!” 陈惟晚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停了一瞬间,忽然拔高声音道:“你把小时候见过她的情况讲清楚。” 林莫辞卡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童年时和柳娩相遇的渊源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零点加更哈 写长了所以分开了】《 》 第96章 先喜欢的你 那时他爸难得有一次休班,原本打算一家三口去商场陪林莫辞逛吃逛喝一圈,可是恰好在地铁站里遇见了流窜的抢劫犯,那犯人被警方追到了绝路上,在人群里随手抓了个独行的孩子,冰冷的刀尖抵在孩子脖子上,咆哮着威胁警方。 一时之间警方只能卡在包围圈之外,尽量谈判,不敢轻举妄动。 林瑞达恰好一身便衣,他混在人群里挤到了警方人员身边,亮出证件后在暗处接了一把枪。 四处都是人的尖叫,林瑞达混在其中,他默默卡在了歹徒的视线死角处,趁着歹徒的脸微微超过孩子的头时,手起枪响,以超强的狙击水平直截了当的一击毙命。 那个孩子被救下来后,明明吓得小脸发白,可仍然坚持不要联系家长,也拒不透露住址姓名,于是警方决定暂时收留他,把他的照片发布出去,等家属来认领。 没等小孩被警察带走,林莫辞就从远处买了冰淇淋飞回来,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冰淇淋糊了小孩一身。 那个小孩子的脸立刻变得铁青铁青,比了被歹徒绑架时还要难看几分。 林莫辞连忙道歉说了无数声对不起,头上还被自家父亲狠狠的敲了一下。 小孩子仍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气得发抖,仿佛世界都崩塌了。 林瑞达没办法,只好协商后由自己领着这孩子一起去商场玩,给她买身衣服赔给她,等着她家里人来时再把孩子送回去。 于是,林莫辞被安排着一整天都领着那个漂亮的小孩子东玩西玩,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可爱又有些楚楚可怜的小女孩,一直让着对方,把所有喜欢玩的喜欢吃的都让给了对方。 那个孩子仿佛是出自很穷苦的家庭,一副什么都没玩过的样子,被林莫辞拿脏手拽着玩这个玩那个都不熟练,洗个手还被偷袭泼了一脸的水,玩海洋球时一脸懵的被林莫辞拿球砸了,堆沙子时堆好的小方块被林莫辞不小心踩碎,又在气哭的边缘反复被哄好。 一直到最后分别时,林莫辞还依依不舍的拉着手问了句:“你能跟我说一下叫什么名字吗?” 对方犹豫一会儿,说了一句:“小娩.....” 林莫辞笑嘻嘻的拿新买的小饰品送给她,掀起她稍长的头发,给她扎了个小辫子:“我是小林子,你以后当我媳妇好不好……” ....... 林莫辞讲了个差不多,只是自动省略了最后一句童年懵懂无知时不知道跟着他爹哪个战友学到的混账话。 ....本来就是童言无忌,不说也不算欺骗? 毕竟太久的事了,他再重新见到柳娩前,都有些记不清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一直在柳娩承认时他才确信。 见陈惟晚的脸色变得非常古怪,他连忙解释道:“那那那真的只是小时候一起玩过,而且我觉得她可怜,我同情她....” 陈惟晚却把他甩开,表情失去了平时的端方,反倒有些抓狂,许久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小晚不是小娩!” “啊?”林莫辞显然没懂他在说什么。 陈惟晚简直要气疯了,他来回踱步后终于吼道:“你是瞎了眼还是失了智,你小时候遇见的明明是我!我给你看了我小时候的照片你认不出来,但是却能一眼认错成别人?” 林莫辞如遭雷击,整个人被骂的愣在了原地。 那个小女孩是陈惟晚? 那...那为什么柳娩会承认是她? 而且..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不是小女孩吗?! 难道真的是陈惟晚? 他的觉得自己世界观都崩塌了,顺着想了很久后才终于理清了一切。 陈惟晚不可能拿这个骗他,因此骗他的一直是柳娩,估计就为了能让他继续对她好,继续给她源源不断的帮助。 他支支吾吾狡辩道:“那个..你长大后变得这么有棱有角的...我我我根本想不到啊……而且谁能知道小时候见过的小女孩变性..呃不是..长成了小男孩。” 陈惟晚实在受不了了,他拿出照片,指着自己道:“看清楚,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女孩子,而且我到底哪里像小女孩了!” 相遇时他确实头发长,回家后就剪了,照片里也是短发,但是没想到林莫辞就因为这个就能认不出来他了。 林莫辞看着照片,发现一旦顺着这个方向想,他似乎一下子就能重新回忆起来当时发生的所有细节。 他当时见对方长得太漂亮了,根本没往男孩子方向想。 而那时那个可爱的小孩子,剪了头发的话,似乎确实应该是这个样子。 可惜他坚信了柳娩是那个女孩,因此直到看到陈惟晚童年照片时都没往那方面想。 林莫辞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陈惟晚现在心里也在五味杂陈,他一方面因为林莫辞也对童年的相遇这么上心而感到欣慰和欣喜,一方面又生气林莫辞这种堪比脸盲的认人水平。 更多的是,他确信了林莫辞不是把自己当作了初恋的替身。 他们才是多年前就有过羁绊,彼此念念不忘多年的一对。 多种心情在胸腔里几番交错后,陈惟晚终于坐回了床上,冷言冷语道:“刚才你还没跟我说完实话,小时候分别时你最后说的话怎么不说?” 刚才林莫辞以为自己讲的是自己跟柳娩的事,哪敢说这些? 陈惟晚见他沉默了,冷笑一声道:“不是还说过要娶我吗?你果然从小就是个撩人不负责、满口谎话、专骗人感情的小混蛋。” 林莫辞很少听他骂人骂这么一长串,他抬眼看着陈惟晚虽然气呼呼、却明显冰雪消融般的面庞,忍不住没良心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一笑,陈惟晚就更生气了,伸手挠他:“你还敢笑?” “饶命饶命!”林莫辞边笑边倒在床上抓着陈惟晚的胳膊,“救命啊痒死了!” 他笑得几乎飙出了眼泪,翻滚着求饶道:“我哪里不负责了,这样,我践行诺言好不好,毕业后我们立刻就领证,我娶..不是不是..我嫁..我嫁好不好!” 小时候他看陈惟晚一眼几乎心都要被可爱化了,怎么对方现在长成了这么气场强大的一个人,果然七岁看老是骗人的吗? 陈惟晚哼了一声,一只手将他提起来,表情仿佛是想打他,却又只是把他狠狠地抱住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险些以为林莫辞对自己真心皆来自他人,那一瞬间失去对方真心的感觉比了死亡‘威胁还要恐怖,可是没想到一切只是一场堪称闹剧的乌龙。 他们相逢在幼时,重逢于年少,一个神经大条,一个神经脆弱。都是初尝情爱,所以走的跌跌撞撞。 可也是多少人求不得的幸运。 少不经事时的感情,单纯又美好的像一首诗。 陈惟晚有些攀比的想,不过是幼年见自己一面,林莫辞就愿意给那个错认成自己的柳娩掏心掏肺付出那么多,跟自己比起来,白见贤还算是什么青梅竹马。 他就是个一起撒尿和泥的玩伴罢了! 窗外风正猛,然而陈惟晚的心却异常的静,他心里想着诗,又想起了当时在密室时第一次套路出来的林莫辞对他的喜欢,拿手在林莫辞的头发上缠了一圈。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他顺着缕了缕林莫辞的后背,在窗外呼啸的风声里低声说着少年情爱:“其实是我,先喜欢的你。” 【作者有话说:求票票求评论~马上安排小林子受欺负(不是)】《 》 第97章 生日宴 那天的“替身文学”谣言导致了许多磕他们cp的人百般猜测。小长假过后,林莫辞和陈惟晚一起走进校园时,周围时不时有古怪的眼神瞟来,紧张又好奇。 直到陈惟晚率先牵起了林莫辞的手,旁若无人地继续往前走,谣言不攻自破,cp粉又重新高举大旗。 任何的流言蜚语都不能再扰他们分毫。 而谣言后的解释,终究变作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当时陈惟晚第一次在林莫辞面前发病,就是因为偷看了他手机上跟那个名作“小娩”的人。 这件事讲清楚以后,他反倒像放下了一小块心病,甚至在几星期后去复查时,傅医生都夸他心理健康情况比起以前来要好了很多。 “是不是因为要成年了,心理健康起来了。”傅医生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调侃他。 经他提醒,陈惟晚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就要到了。 十一月十一的生日,一副天煞孤星的宿命感。 他自己学习太忙不记得,可是家里人却早就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替他包下了一整层,宴请宾客亲朋替他庆生,同时也庆祝他的成年。 他们活生生把成年礼整出了商业晚会的感觉,请的许多人陈惟晚自己都不认识。 陈惟晚发消息跟陈惟暧说不用浪费钱了,他不喜欢那种场合 陈惟暧却回他:你那小男友是不是还没成年,不如你先开开荤,姐给你找个技术好的,宴会结束后你去楼上的房间里等着就行。 陈惟晚直接回复给她一张“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表情包,对她实施互删警告。 陈惟暧却十分惊奇的回复:小晚,你最近真的变开朗了好多,竟然还发这种沙雕图了。 陈惟晚自己也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图片原本是林莫辞发给他的,他不自觉的就拿来用了。 林莫辞就像来自三月的暖阳,不知不觉的就将他的生活照的灿烂又温暖,让他都潜移默化地变得越来越像小孩。 但是这也是个危险的信号。 陈惟晚一边一条一条的回复着长辈们发来的期盼问候,一边告诫自己:不能让自己变得跟林莫辞一样幼稚。 两个人中间,总得有一个人成熟稳重? 然而十一月十号那天,他却在回复完所有人提前一天就开始炮轰的祝福后,一直蹲到了零点,想看看林莫辞给不给自己发消息。 手指焦虑的敲在屏幕上,一声声地像在敲钟。 零点已过,跟林莫辞的聊天框还是没有出现新消息。 竟然没有。 没有零点祝福,看来真是把自己生日忘了。 但是也可以理解,最近学习太累,林莫辞还偷偷报了课外的班来锻炼身体素质,定向按着军校的要求培训,有时周六周日都见不到一面.... 而且,连自己都忘了的生日,林莫辞不记得也很正常...更何况自己从来没主动跟林莫辞讲过。 陈惟晚想了无数条理由,成熟的决定以平常心对待这件事——所以他选择了半夜十二点打三个微信电话,把在家睡的正香甜的林莫辞直接唤醒。 噔噔噔的铃声像是夺命符,林莫辞差点以为是半夜阎王爷派人来收他了,吓得一个驴打滚从床上翻起来,接通了电话。 他睡得正迷糊,声音也沙哑:“喂?” 陈惟晚:“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莫辞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只想睡觉:“双十一啊,你..你有什么要抢购的吗?” 陈惟晚心里一堵:“没别的含义吗?” 林莫辞:“呃...光棍节?” 陈惟晚:“你可以过节去了,恭喜你。” 他说完正要挂电话,那一边的林莫辞就捧腹大笑道:“别挂别挂,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陈惟晚又把原本要放下的手机拿了回来:“你知道是我生日?” “对啊。”林莫辞翻了个身打着哈欠,“我礼物准备好了,原本想跟你一起吃饭,在学校时忘了说。” 陈惟晚心里还在在意他没有给自己第一个送祝福,但是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他跟林莫辞讲了一下晚上的生日宴,草率的挂断了电话。 林莫辞揉着头,半夜被叫醒让他觉得非常头疼,他正想继续躺下约会周公,就看见陈惟晚转了不知道什么公众号上的无聊文章给他。 ———爱一个人的重要表现:记住他的生日并且在零点第一个送祝福。 ———某娱乐圈著名模范夫妇竟未在生日零点送祝福,被人质疑分手! 林莫辞:....... 他埋在被窝里,思绪缓缓转了一会儿,隐约反应过来陈惟晚似乎是在发脾气怪他没在零点送祝福。 但是又不像是发脾气,更像是..... 他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像是陈惟晚在找他撒娇要关注。 真是的。 林莫辞憋不住的偷偷在被窝里笑了出来。 他的男朋友真是怪可爱的。 晚上,林莫辞按照导航到了酒店门口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穿着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陈惟晚根本没跟他说,他的生日宴就像是一场豪华的晚宴,酒店门口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驶过,依次走下来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若是不说是生日宴,林莫辞还以为这是场娱乐圈红毯。 他给陈惟晚发了消息,恰好看见了一个alpha小鲜肉从车上下来,还恰好是周瑶最近正在追的那部剧里演男三号的那个。 太夸张了..... 林莫辞啧啧称奇,酒店门口的几个保镖迎着人上楼,而大约一分钟以后,陈惟晚就从门口出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走到了他面前。 他今天头发做了造型,西装也是早就定制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面料极为高档,这一身显得他的身材在人群里分外出挑,肩宽腰细腿长,眼神温润里又有着坚定的光,刚刚成年得alpha沾着青春感,却又有着坚毅清冷得线条,气场惊人,帅得林莫辞瞬间晃了神。 林莫辞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陈惟晚的西服外套,感慨道:“你早说你生日宴是这样的,我..我就打扮的再正式一些了……” 陈惟晚看着他一身简单的纯白色运动服,笑道:“你这样穿就很好看,先进去,外面风大。” 他领着林莫辞进了宴会厅时,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而来,林莫辞立刻紧张地头皮发麻,握着他的手道:“你爸..你家人什么的是不是也在这....” “别紧张。”陈惟晚说,“我爸完全把今晚当成商业聚会了,打着给我庆生的名头而已。而且他知道你,没事的。” 他领着林莫辞到了自己家人面前依依打招呼,虽然人多,又几乎都是alpha,但是都家庭教养极好,每个人都只是微笑的对着林莫辞点点头,有得还客套的夸上两句,把表面功夫做的透透的,倒也不算尴尬。 走到宴会厅最前面时,林莫辞终于见到了陈惟晚的父亲,他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只知道机械的跟着陈惟晚,陈惟晚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陈惟晚的父亲陈肇虽然已经年过四十,面庞上写着风霜感,但是仍然身材精练,一点中年大叔的啤酒肚都没有,五官带着咄咄逼人的英俊感。 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握着香槟,正在跟边上的人聊些什么,活脱脱像一个中年版陈惟晚。 陈惟晚上前道:“爸,这是林莫辞。” 林莫辞没反应过来,擦了擦手下意识就跟着说:“爸,我是林莫辞。” 陈肇:“.......” 周围人一时之间都愣了一下,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 第98章 omega的价值 林莫辞觉得自己直接社会性死亡了,他痛苦不已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想着赶紧改口说一声“叔叔对不起”,可是陈惟晚的父亲却抢先“嗯”了一声。 “挺好的,是个挺好的孩子。”陈肇说。 他面带和蔼可亲的微笑,摸了一下林莫辞的头,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可是却提醒道:“但是你跟小晚都是学生,还是要记住以学习为主。” 林莫辞十分紧张:“谢谢叔叔。” 陈惟晚打圆场道:“爸,我带他去别的地方看看。” 陈肇:“等下记得来跟你的叔叔伯伯们道谢,依次敬酒。” 陈惟晚点点头,他拉着林莫辞去了别处,穿过四处寒暄的人群,找了个小角落单独聊天。 林莫辞惊魂甫定:“完了,你爸是不是没看上我。” “我爸看上你干什么,我看上你就够了。”陈惟晚替他顺了顺有些炸的毛,“他都嗯了你还怕什么,他说以学习为主不是不让我们谈,而是因为我家里人就这样,装模作样的,就喜欢说教。” 林莫辞又看着自己的衣服:“我好像跟这里也格格不入的。” “这是我的生日宴。”陈惟晚嫌弃的看了一圈仿佛上流名媛可他却不怎么认识的人,又看着一堆虚情假意的亲戚,“不该来的是他们。” 林莫辞听着他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胳膊肘往外拐,准确说是胳膊肘往他这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陈惟晚安慰似的拿着他打趣:“就是你有点傻,我爸还没给改口费,你怎么就叫上了,挺亏的。” 林莫辞看着他今天这身衣服和他深邃的眉眼,感慨道:“你们家这么大一个宝贝都被我拐跑了,我不亏。” 陈惟晚伸手道:“那你给大宝贝准备的礼物呢?” 林莫辞犹豫了一下,他刚才看见了后面的一个房间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礼物盒,明显是一个比一个贵重,这些人明着给陈惟晚庆生,实际上却是在给集团董事陈肇送礼。 相比之下,他送的这个实在像叫花子。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他犹豫不决的把一个漂亮精致的硬皮本给了陈惟晚。 陈惟晚接过来打开,见前面是记录,后面是计划。 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被林莫辞用生平最认真的书写记录了下来:明白心意时的密室逃脱,树林里、晚自习时的牵手,在一起时的瓢泼大雨,篮球赛,一起做饭,一起爬山.... 陈惟晚知道,对于林莫辞这种万事不过心的猪脑子来说,能把这些事一件件记得清楚,简直难于登天。 而后面的计划列的更加详细,一起去北欧看极光,在二十五前搬到一起,一起养宠物,一起种花草.... 陈惟晚猛地合上了本子。 四处亮堂堂的灯光拉回了他的神志。 他想,若是再看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在这里亲吻林莫辞。 那样不好,不合规矩。 “我给你留了很多空白纸,你比我还喜欢做计划,你多写点...”林莫辞不太好意思的说,“有生之年,我们把这些都实现好不好。” 陈惟晚点了点头,他被林莫辞眨着的眼睛看的心里一阵酥,低下头想跟他再说些调戏意味的混账话,可是却被旁边走来的人拉了一下。 苏湘湘今天穿着一身闪闪发亮的银色紧身连衣裙,她得长发披散下来,五官柔媚动人,有些紧张地拉着陈惟晚的袖子道:“晚哥,我今天这衣服有些太露了,你能不能把外套借我一下。” 林莫辞看过去,见她微微颔首,抬眼看着陈惟晚,手捂着低得不能再低得领子,半遮半掩。 知道露还穿?而且这么多人为什么单单挑陈惟晚借衣服?! 当他是空气吗? 他当即就蹿上了一股火气,但是也知道陈惟晚家极重教养,没有发作,瞪着眼看陈惟晚什么反应。 这样的手段,虽然有些低俗,可是换成别的alpha几乎没人能扛得住。 然而陈惟晚却冷淡的看着苏湘湘道:“我外套和你的裙子太不搭配了。” 苏湘湘咬着下嘴唇:“但我..我太冷了,我不在意搭配的。” 陈惟晚笑了一下:“既然不在意搭配, 那隔壁小房间里还有新的保洁服,是棉的,够厚。” 苏湘湘一愣:“我...” 陈惟晚唤来了张哥:“张哥,麻烦帮苏小姐去借个保洁服,红色碎花棉袄那个,挑个厚的,她太冷了。” 苏湘湘气得脸都憋红了:“我..我好像又不冷了。” 她说了声“晚哥我先走了”后绕过张哥就要走,陈惟晚又喊住了她:“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也是成年礼。” 苏湘湘停下脚步,还以为他要说是么有意义的话挽留自己。 陈惟晚道:“这说明,我今天才刚到18岁,以后我们还是按照正确的年龄来称呼彼此,湘姐。” 成年好几年了的苏湘湘连话都没回答就气呼呼的走了。 林莫辞忍住了没敢放肆笑,怕陈惟晚觉得自己小肚鸡肠。 可是陈惟晚忽然犀利的看着他:“我忽然想起来,你从第一次见到她那天开始,就不再叫我晚哥了。” 林莫辞:“......” 这种事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吗?陈惟晚是什么事事计较的统计怪? 他认栽的垂下头:“是....” “原来是这样,人这么小,醋劲儿挺大。”陈惟晚点评道,凑到他面前问,“那以后可以叫晚哥了吗?” 林莫辞低着头有些脸红:“我以为你更喜欢我叫你哥哥。” 陈惟晚把他的手指攥在掌心里,一根一根专心的把玩着,面上端着一本正经,说的话却极其过分: “喜欢归喜欢,但是你在外面这么喊,我就会想在外面就脱你衣服。” 林莫辞听着他的话,又被他看似正经的表情下露骨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麻。 厅里的人推杯换盏,热聊的内容却几乎都与陈惟晚本人无关,哪怕问上两句也顶多只跟他拿了什么奖什么成绩有关,他们聊到兴起时,还会笑得满脸红光,仿佛各个是挚交。 一场生日宴,却像是名利场,来来往往的人里,只有林莫辞在无人的角落牵住了陈惟晚的手。 他说:“晚哥,生日快乐。” 陈惟晚的耳边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听不见了周围人欢笑着什么,他看着林莫辞,一时之间失了家族教养和礼仪。 他当众亲在了林莫辞的额头上。 “我是可以娶你的大人了,你也要好好长大啊。” ...... 天光微亮,张某在白夜酒里打工了一整晚,如今已经接近六七点钟了,酒马上就要打烊了。他看着同样来这边打工的柳娩正吃力的抱着一箱酒,上去帮了一把,和她一起抬了过去。 柳娩点点头,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而后面色有些难堪得不再说话。 她几个星期前通过林莫辞的介绍来了这边打工,但是从此后林莫辞却再也没回过她的消息,而今天恰好是她答应那人“帮忙”的日子了。 她心里正极度的慌乱和不安。 张某也是林莫辞的朋友,有时会跟她聊两句。每次张某聊起林莫辞救他时的英勇身姿都一副喜笑颜开的得意样子,仿佛是在炫耀自己亲儿子似的。 这次是她主动的提起了话题,她说:“张某,你觉得我们ega,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们到底有什么价值呢?” 张某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以为她是家里条件苦在丧气,安慰道:“社会上有很多不用体力就能做的工作啊,我就希望以后可以一直读书,读历史,做学术...” “读书?真羡慕你。”柳娩抬头,眼眶微微发红,“你家里人起码还愿给你钱读书。” 张某却解释道:“我家里条件也不好,不过现在学校也有很多福利啊,助学金什么的,你想回到学校,可以申请。” 他前几天刚申请的助学金,学校安排负责的同学去上门考察时,去的人还是纪楠玉。 纪楠玉因为跟林莫辞不对付,一直也没给他好脸色,完全是一副要给他好看的样子上的门。 然后看着他家的装饰和卧病在床的老人,纪楠玉恶狠狠的替他打扫了卫生,将他记录为非常贫困且极其刻苦,又陪他爷爷聊了半天才走。 张某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可是...我们是ega啊,读书真的有用吗?你觉得这个社会需要我们去读书吗?”柳娩抓着他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 张某有些不明所以,他身边有许多刻苦而努力的ega,而他刚刚才想过的纪楠玉就是典型代表。 他疑惑道:“可..mega不也应该努力奋斗吗?” 然而柳娩却继续情绪失控,她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张某说:“你错了,现在 ega的数量那么少,beta生育率又低,所以我们ega在这个社会上最重要的功能——应该是生育啊!”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几乎自言自语道:“只要是生育,给哪个alpha生不是生,ega就应该放弃愚蠢的梦想而被人豢养,被谁养都一样.....” 张某一直很不认同这种把ega当生育机器的价值观,他自觉话不投机,选择了敬而远之。 柳娩仍在原地的看着自己的手,失魂落魄。 大约七点半左右,外面已经彻底明亮,结束了宿醉的人们又穿着光鲜亮丽的走回了街上,酒里的工作人员依次散了,张某被店长要求着最后一个走锁门。 他不小心在更衣室里迷糊着睡了几分钟过去,再醒来时准备换完衣服就关门走,却听见了外面有人在打电话。 “我..我好不容易才又跟他说了,他今上午十点左右会出来见我...” “我爸那笔钱...” “好,好,谢谢,我知道,但是你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林莫辞还是未成年,这是犯法的,我不想当从犯...” 是柳娩的声音?! 张某立刻推开门质问道:“你要对小林子做什么?什么犯法?!” 柳娩有些恐慌的回头看着他,挂断了电话后支支吾吾道:“你还没走啊……” 张某不依不饶的走上前:“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在跟谁打电话?” “没有,我没提到小林子,你听错了!”柳娩急忙的辩解道。 张某仍然不敢相信,他后退一步,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想要先提醒一下林莫辞不要乱出来。 下一秒,他就被柳娩狠狠的抢走了手机,又猝不及防的被踹在了下身,推进了更衣室,他急忙忍痛站起来拉门,可是门已经被对方从外面锁住了。 白夜酒一旦清场了起码要到晚上五六点才开始有人来,而没了手机他就相当于与世隔绝,谁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张某急忙的拍着门,疯狂的大声喊着“开门”“你到底要干嘛”“你疯了”“小林子帮你那么多次”。 柳娩咣当一声把门锁上后,哭着回复他道:“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他只是一点点牺牲,可是我是整个人生啊!”《 》 第99章 遇险 林莫辞昨天参加宴会睡晚了,他本想着能多睡会儿,结果早上就接到了柳娩的电话,又要找他出去。 他反复的拒绝了,可是柳娩一直在哭,而且还在他提醒后承认了从前的错,不断地道歉,说自己发了工资了,想让他出来当面还钱给他。 林莫辞让她直接转账,但她非得说还要请林莫辞吃饭,为之前所有的事情一并道个歉,以后就不再骚扰他了。 最终架不住她的眼泪攻势,林莫辞只好又答应了,但是说好了只喝一杯奶茶,因为他还要去跟陈惟晚约会吃饭。 放下手机后想了一会儿,林莫辞还是把这件事跟陈惟晚说了。 他讲的很清楚,最后一次,且只是收回欠款,去接受道歉,从此互删好友各走各的路。 陈惟晚要求跟他一起,被他拒绝了,毕竟他只打算去说两句就走,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好说歹说,陈惟晚好不容易才没真的跟过去监督,勉强答应他自己把事情解决。 今天天气不好,阴天,四处闷闷的返潮,一直吹着凉风,他挑了件陈惟晚喜欢看的浅蓝色衬衣,带着棒球帽,骑上山地车哼着小歌就去了柳娩发过来的地址。 到了以后,他却发现这里过于偏僻了。 一条小路,两边都是各类洗浴按摩店,看着就很不正规,中间夹杂着各类饮食店,可每个店铺都拥挤窄小,两侧店铺对着,几乎没留下什么走人的宽敞过道,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油腻的让人反胃。 林莫辞下了车子推着走,终于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他往里瞅着隐约可以看见有家小店的门头,独自开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 这...这是奶茶店吗? 他把车子锁好,因为上次被人拿刀子抵着推进胡同里过,现在对胡同还稍微有些发怵,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柳娩,听见了那里面的小屋里传来了铃声,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推门而入。 一进去,他忽然被旁边躲在门后的身影拿湿棉布捂住了嘴,他翻腾着踢了几下腿,像被人丢上岸的鱼一样死命挣扎,可是脖子却被对方勒的紧紧的。 他闻着棉布里传来的药味儿,挣扎着不小心吸进去了些许,心理暗叫“不好”,可视线却最终渐渐昏暗了下去。 小房间里,原本踹翻了一堆东西的扑腾声音熄灭了。 身穿黑衣服的男生歪了歪头,搂住了浑身都不再用力的林莫辞,掀开一块木板,往更为隐秘的地下室走去。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因为兴奋抖个不停,边走边回头对着柳娩说:“你走,账清了,把门锁上。” 柳娩如蒙大赦,她红着眼看了一下林莫辞,终于捂着脸跑了出去。 她知道,她一生都昏暗,唯一遇到的关爱与阳光就是林莫辞。 虽然是她骗来的。 可她也知道,此刻这点阳光也被她亲手掐灭了又毁了。 但是那能怎么办,她的命已经那么惨了,林莫辞...林莫辞不过是去走所有ega都会走的路而已…… 她边跑边哭,可却不断的用无数理由,劝自己不内疚。 她没有办法,也没有其他选择。 ....... 林莫辞是被头顶的昏黄灯光晃醒的,那灯好像有些坏了,一闪一闪的亮着,分外刺眼。 他头疼欲裂,想要赶紧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最关键是两手都被捆在了床柱子上。 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他猛地往边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那人正拿着刀子在削苹果,因为手抖不小心划伤了,血沾的满苹果都是,可他两眼放光,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他看见林莫辞醒了,偏过头来笑道:“小林子,你醒了。” “温渝?你搞什么...”林莫辞气得发抖,“趁我没发火锤死你之前,赶紧给我解开!” 温渝推了一下眼镜,他把沾满了自己鲜血的苹果递给林莫辞道:“你以前就很爱吃苹果,每次我都帮你削,这个好了,你吃。” 红色的血液沾在了白色的果肉上,林莫辞看了一眼恶心的胃里都反酸,向后仰了一下道:“滚开。” 他想到自己竟然曾经和这人是好友,后来还把这人认成过陈惟晚亲了一口,立刻恨不得就地干呕。 可温渝却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坐上了床,抓住他的头发强行把他薅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在林莫辞开口骂人的时候直接把苹果塞到了他嘴上。 这下林莫辞真的没控制住,一边连踢带踹,一边真的埋头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可是他忙着出来连早饭都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反应却仿佛更加刺激到了温渝,虽然他完全感觉不到,可是温渝已经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充满了整个房间。 如果林莫辞能闻到,他估计只会吐的更厉害。 他有些头晕眼花,手被绑着使不上力气,呕完抬头望周围看,这才发现房间里贴满了海报大小的照片,每一张都是被偷拍的自己。 有一张甚至是他在家换衣服的,因为忘了拉窗帘,只穿着短裤就被拍了。 他立刻心颤了几下。 温渝的眼神痴迷的看着他,几乎要激动的落泪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不理我以后我有多难受,你又知不知道我与你重逢,却发现你是个ega以后,有多么开心...” 他的手顺着林莫辞的衬衣一路往上摸,林莫辞立即觉得自己被扔到肮脏的淤泥之中一般,浑身都觉得抵触,顺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每碰到的一点,就会让林莫辞恨不得自己把那块皮给割了。 温渝枯瘦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腹部,轻轻在那里按了一下,眼睛通红,满满的都是迷恋与激动:“因为你是个ega,标记后你会再也无法反抗自己的alpha,你跟我就有了最深的羁绊....” “你别做梦了,我宁愿废了自己的腺体。”林莫辞冷冷地道,“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其实他现在无比的害怕,可是他又在这样极端的恐惧中有着刀锋一般的冷血的镇定,仿佛随时都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一死了之。 “那不如先试试看,看看你能不能做到?”温渝猛地掐住了林莫辞的脸,“我一直在等你醒,就是因为跟一个没反应的人做实在无趣,所以还是这样好。” “你知道侵‘犯未成年ega是二十年起步吗?”林莫辞咬着牙继续道,他的脸色是硬撑着的苍白,“你识相点现在收手..你...” 话没说完,他就被温渝拿膝盖按住了双腿,重重的吻了上来,林莫辞用尽全力仍然提不起几分力气,他恶心的眼前发昏,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温渝吃痛的喊了一声,猛地放开了他,却又狠狠的在他脸上打了一拳。 被一个成年的alpha揍上一拳不是闹着玩的,剧痛让林莫辞头都要裂开一般,嘴都失去了知觉,他吐了好几口血,分不清是他咬温渝造成的,还是被打后流的血。 下一秒,温渝站了起来,拿起了一把更锋利的小刀,顺着他的衣服一刀一刀划了下来,有时会划开衣服就停下,可有时却会不小心在林莫辞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直到他为陈惟晚特地穿上的蓝色衬衣被毁成一条条的,条条带血。 温渝边划边滴眼泪,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时哭着骂林莫辞的那个夜晚:“我也想好好对你,可是你..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想法,你一直,一直都只考虑你自己...” “你当时表现的那样不懂感情,可是不过一年,你就跟陈惟晚搞在了一起..我想到你会被他标记..我就比你现在痛一百倍..一万倍.....” “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更难受..我比你更难受....” 林莫辞用尽了毕生的忍耐力,才忍住了没呼出一声“痛”,可是他忍红了的眼圈却被对方捕捉到了。 温渝立刻笑了,低头在他还渗血的伤口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吻痕。 林莫辞剧烈的抖了一下,他已经被惊惧愤怒和恶心夹杂的情绪冲击的神智不清了,声音沙哑的继续骂道:“你..滚...” 剧痛再次从肚子上传来。 温渝的手狠狠的锤在了他的肚子上,在他咬住牙忍痛时却又摸着说:“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林莫辞瞪大了眼,他像是出于应激反应一般猛得提起没力气的脚踹在温渝下身,挣扎着想起来。 温渝吃痛的嚎叫着,他蹲在地上,可是没过多久又却又桀桀得狞笑了起来,他先是拿了一管不明药物强行注射到了林莫辞的胳膊上,继而在林莫辞吼叫着的反抗声里还想再次吻下去,却被林莫辞狠狠的一头撞了上来,两个人的额头都立刻变得又肿又青。 他却边哭边笑了:“你是要跟我留下同样的痕迹吗?” 林莫辞浑身都疼,疼的连骨头都在抖,恨不得直接赴死,可是更疼的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找不到的救援希望。 那种最坏的结果让他浑身发凉,脸上失去了血色,几乎要再次晕过去。 那药不知道起了什么效果,他的思维越发混沌起来,只听见温渝在碎碎念:“这只是帮ega能一定怀上的药,你毕竟还小...” 他说罢拿刀子划开了林莫辞的腰带,不顾对方踹到脸上的力气,在林莫辞死命嘶吼着的挣扎里试图低头先去咬林莫辞的腺体。 而林莫辞已经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感官,他只觉得晕,指甲掐进肉里也没能成功让自己提起精神。 愤怒都已被消磨了,他只能感觉到绝望。 绝望没顶时,他想到了死,可却又想起了陈惟晚昨天轻声对他说的那句“你也要好好长大啊”。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没能好好长大。 他还没能好好的跟陈惟晚结婚,也没能帮自己那个爱多想的可爱男友完成未来的计划。 他还有很多很多想和陈惟晚做的事,想去海边想去看极光想去看樱花,他想一辈子只跟陈惟晚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到最后一步.... 他想要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去爱陈惟晚一生。 可是这些,这些在此刻就全都要破灭了。 比起皮肉之苦,这才是真的击垮他最后防线的事。 在意识灰飞烟灭的瞬间,他听见了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虐宝贝小辞哈】《 》 第100章 拯救 陈惟晚冲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几乎让他心脏崩裂的一幕。 温渝伏在了林莫辞的身上,牙齿正咬在腺体处,两个人的衣裤均是松散的,林莫辞的胸前还有一片刺目的猩红,空气里满是温渝的麝香味信息素。 理智世界顷刻崩塌,他像是退化为了只有原始本能的野兽,在身后几个保镖都没反应过来时就冲上来提住了温渝的衣领,在对方惊恐又不甘的表情里,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撕扯下来,狠狠的砸到了墙上。 地下室的水泥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咚的一声,掉下来了几块碎砾。 温渝被这突然的一下撞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都变作一片焦黑,他隐约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从他后脑勺上流了下来。 而他身后的墙上贴满了林莫辞的照片,血糊在了上面。 陈惟晚似乎更加被触怒,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狠狠的卡住了温渝的脖子,即使温渝挣扎着憋气到脸色发红又发青,他也没有停下。 “小少爷,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身后跟着来的张哥连忙上来阻止他,“还是先救人!” 陈惟晚脸色铁青的松了手,将温渝拽下来,扔抹布一样的扔到了身后的几个保镖里。 “看着他,叫赵医生来,然后报警!” 温渝看着他已经冷到了冰点的脸色,刚恢复了喘气就狰狞又放肆的笑起来,仿佛是要故意刺激他:“陈惟晚,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陈惟晚停了一下,而后他转头沉默着走回了被架着的温渝面前。 没有说话,仿佛是整个人凝固在空气里。 几个保镖从来没看见过他们家沉稳冷静的小少爷露出此刻这般阴暗地表情,虽然他没有任何夸张的面部肌肉调动,但是依然能感觉到他克制不住的威压。 下一秒,陈惟晚粗暴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打掉了他两颗门牙。 门牙落地之时,温渝发出了一声尖叫,跪下去流了一嘴的血,几乎要直接疼晕。 这样的打人是最原始又鲁莽的手段,也是从前陈惟晚根本不屑用的方式。 可他转了一下手腕,明显是要来第二下。 几个保镖大气不敢喘,温渝却继续不知死活地边咳血边说:“谁让你到现在不敢下手..你是不是阳痿啊?” 陈惟晚原本想再打出去的手顿了一下,他直接拿了保镖挂在身上的一把瑞士军刀,把信息素毫不遮掩的放了出来。 满屋都充满了有着强烈攻击性的s级信息素,一时间在场的alpha全部都汗毛倒立,一种极度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险些一并给他跪了! 温渝咳血咳的更厉害了,双腿也没法站直。 被同类信息素压制着的alpha会产生一种天然的抵触和畏惧心理,使alpha的腺体忍不住凸显起来,绝对是所有alpha最脆弱的时刻。 陈惟晚抬起了刀子,要直接刺向他的腺体。 电光火石的瞬间,张哥拼了命的拦住没了理智的陈惟晚,抱着他的手臂,将他硬生生拦了下来,脸上立刻被误伤了一道伤口。 他已经无法分辨他家小少爷到底有没有在发病了,但他知道一定要拦着对方犯罪! “小少爷,先看林少爷要紧!” 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陈惟晚仿佛被电击了一下,终于回神,他下意识看向还倒在床上的林莫辞,他的小辞也因为他的信息素而有些难受着喊了一声。 陈惟晚立刻收了手,他后背瞬间凉了一圈汗,扔掉了手里的凶器,粗声道:“都出去!” 张哥连忙跟着其他几人一起往外走,边走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小少爷...如果万一..先检查..要先检查留下的...” 他没有说完,可陈惟晚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果真的已经发生了,要先检查林莫辞的身体,存留证据。 证据.... 那证据具体指什么,陈惟晚清清楚楚,可是却根本不敢面对。 门被咚的一声关上,此刻这个幽闭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陈惟晚努力的喘了口气,可这口气卡在肺里却传不上氧,他觉得自己像被浸泡在了压强极大的深海,浑身上下都有被挤碎一般的痛楚。 从进来开始,他只看了林莫辞一眼,就没敢再看。 电视剧里的桥段,男主英雄救美,总是十分怜惜的冲上来就抱住了女主角,百般关心安慰。 可是当这件事降临在陈惟晚头上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面对。 不是因为不关心,而是因为不敢动,不敢看。 林莫辞还半昏迷半清醒的躺在那里,可是他却不敢过去,仿佛看一眼就能被万箭穿心。 几秒钟后,他拖着沉重的双腿往走到了林莫辞身边,心脏几乎在接受着一场凌迟。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更是感觉头上的血管一瞬间都要爆裂了。 他无比珍视的宝贝正躺在肮脏潮湿的地下室床上,还在昏迷不醒,额头上一块青肿,细白的手无力的伸在床沿上,手腕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应当是昏迷前被绑留下的,身上浅蓝色衬衣变作了一道道带血的布条,触目惊心。 这是他最爱看林莫辞穿的蓝色衬衣,他今天穿出来时,应该还是高高兴兴的,等着自己夸他的..... 他的上半身留下了许多刀伤,陈惟晚来得急,没带任何药品,只能看着干着急,而更恐怖的是上面还留下了温渝的吻痕。 陈惟晚半跪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疼到千疮百孔了。 可是他还要检查。 检查他最心爱的少年,到底有没有彻底被别的alpha侵犯。 他一直努力保护着林莫辞,像是呵护一块脆弱的玉,生怕磕磕碰碰,希望对方顺遂平安又快乐得成年再进行更亲密的事,可是此刻他即将第一次看见对方毫无遮掩的身体,却是为了检查。 万一真的... 他不敢想。 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定足够成熟稳重,可以在任何风浪面前保持理智,可是如今他伸出的手却在抖个不停。 腺体上虽然沾了一点肮脏的唾液,可是还没被刺破,因此还没有被临时标记。 可是被划开的腰带却也说明了另一种可能性。 “小辞...”他轻轻唤着去拽林莫辞单薄的牛仔裤,可是都成筛子的手却完全使不上力,“小辞,我来晚了,抱歉..抱歉...我可能要先看一下...” 林莫辞还没完全醒来。 只是稍微拽了一下,陈惟晚就不敢动了。 等医生来,再检查……陈惟晚对自己说。 他终于***的收回了手,可是却觉得要等别人才能知道结果只会让他更加焦虑疯狂。 就在他即将彻底崩溃时,旁边人声音沙哑又虚弱得喊道:“晚晚?” 陈惟晚立刻从噩梦中被惊醒一般回神答道:“是我!小辞..你醒了吗?” 他的眼神里全是激动,很想狠狠的抱住林莫辞,可是怕伤着他却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轻轻地握住林莫辞的手。 然而下一秒,林莫辞说的话却又把他拉到了深渊里。 他说:“我在..做梦吗...是不是被...到最后了..所以我..在做梦?” 陈惟晚原本满是期翼想凑上来的脸停住了,就那样僵在原地,像是一副漆痕未干的油画。 绝望与窒息画在了他眼底。 他忍着崩溃的情绪努力咬住了牙:“没事,你别怕,没事发生,是我,我在这...” 这一声仿佛唤回了林莫辞飘远的魂,他睁开还有些泪痕的眼,眼圈再次红了:“对不起...晚晚...” 他委屈得想在外面被狼咬了的小狗,呜咽着求安慰:“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乱跑...我应该提前注意....应该让你跟着...” 他不断的反省自己,就是没提他不该不分好坏的就随便帮人。 哪怕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见到人就愿意帮忙是不对的,他只怪自己没有好的安全意识。 可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待人善良的无辜孩子。 错误明明全都在恶人身上。 “不是你的错。”陈惟晚蹲在他边上,握着他的手哄道,“是他们的错,你很好,你没做错什么....” 一阵阵刺痛感翻涌上来,警方和私人医生全都没来,陈惟晚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跟着涨痛起来,一阵并不陌生的恐怖感觉涌了上来,仿佛要把他的神志撕成两半。 是痛彻心扉、痛到恶心的感觉。 他在如此不和时宜的时刻,发病了! 因为他从来没面对过如此强烈的失去感,几乎折断了他这根永远绷紧的弦。 他知道此时发病会有多么恐怖的后果,所以立刻站起来,想先跑出去再说。 可是站起来的腿动了一半,就再也动不了了。 破坏欲,想要撕裂撕碎自己心爱之物,想要把活物变死物而永远留存的扭曲占有欲如潮汐般涌入他的脑海,他褐色的瞳仁边立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终于控制不住的再次放出了信息素。 这一下就连门外的所有人都瞬间瘫倒,更何况还虚弱不已的林莫辞。 颈链顷刻间收紧,一阵窒息感瞬间传来。 林莫辞原本就不顺畅的呼吸立刻变得更加困难,他痛苦地动了一下,只有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的晚晚发病了。 面对着奄奄一息的自己,在来营救自己的时刻,发病了。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挣扎的想抓住自己的链子避免真的昏死过去。可是陈惟晚却整个变了一个人,先是直接退下了他的裤子不顾及他尊严的检查了一下所有痕迹,继而手法粗暴的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林莫辞心在滴血,却不是为自己。 陈惟晚像是疯了一样,把他拽进自己怀里,就要在他如此脆弱之时狠狠的标记他。 他的理智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宁肯捅向自己也不愿伤害林莫辞的心情,还有一半则是彻底的疯魔。 病态战胜了理智。 可是即将做出让自己一生都后悔的事情之前,陈惟晚却听见了怀里人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说:“别怕,晚晚。” 别怕。 他明明是要被伤害的一方,明明是在最脆弱时被心爱之人“背叛”的一个,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反抗,反倒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施暴者“别怕”。 不用任何复杂的话语,他只表示了一个心情。 纵容。 他愿意纵容陈惟晚做任何事,因为即使在此番情景下,他内心深处也不觉得陈惟晚是个要害死他的疯子,反而觉得对方只是怕到了极点、不安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他还在关心着陈惟晚。 侵蚀症是一种生理疾病,不受理智左右。 陈惟晚从来没有不借助药物就控制下来,也从来没有完全控制住自己不去破坏诱发他发病的事物。 可是这次,林莫辞却清楚的感觉到空气里的莫吉托信息素霎那间收住了。 身上的人原本无比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 链子松了下来。 所有的窒息感都渐渐消退。 陈惟晚却没有撒手,只是轻轻地抱住了他,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刚从鬼门关外回来。 有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林莫辞的肩膀上。 一滴,两滴....让林莫辞错愕的缓缓睁大了眼。 ———无论任何事,无论是聊起失去的梦想,聊起抑郁的母亲,聊起勾心斗角的家族,甚至是幼年时陈惟晚被歹徒刀架脖子上,都从来没有。 他从来没有,看见陈惟晚哭过。 甚至都没见过他眼底含雾。 他总是云淡风轻的,是刻薄嘲讽的或者是在阴沉发狠的,是收敛喜怒的。 唯独不是一个会哭的人。 可此时此刻,陈惟晚竟然抱着他,无声的掉着眼泪,像一个脆弱无比的孩子。 他以为陈惟晚拯救了自己。 可他不知道,是自己拯救了陈惟晚。《 》 第101章 制裁 赵医生给林莫辞全身上下检查了一圈,又给他注射了一支舒缓与治疗的药剂,对着陈惟晚叮嘱了一番后才走。 警察把温渝暂时拘留了,而陈惟晚先带林莫辞回了自己家,小心翼翼的伺候了一整天,等林莫辞再次从昏睡中醒来,稍微恢复了点精神后,才轻声细语地跟他讲话。 “小辞,你中的药解了.....但是后续可能需要你去跟警察那边做笔录,这会要求你的监护人在场,最好是alpha。”陈惟晚试探着说,“我替你叫叔叔来,可以吗?” 林莫辞垂着眼,他轻轻靠着一个抱枕斜倚在床上:“我爸不会来的。” 在他心目中,他就算是被人打废了,死在外面,他爸都不会管的。 除非是他打废了别人,他爸才可能出来教育他,摆出严父姿态。 他的头发有些长,蓬松的垂着,面色还有些发白,看上去脆弱又柔软。 陈惟晚心疼的轻轻把手捧上他的脸,看着他嘴角边还没消退的青紫,又想起了当时这里流下的血,心里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林莫辞的家长,他甚至不想让任何外人知道林莫辞这一次的经历,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人的非议。 可是要走法律程序,这注定是没办法的事。 又请了一天假后,林莫辞由他陪着去了警局做笔录。 到了后才发现林瑞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刚从C城赶回来,风尘仆仆的,等林莫辞一下车后先是上前垮了一步,视力极好的观察着林莫辞身上的痕迹,看他气色还行,走路姿势也正常,腺体也没有伤口,这才偷偷藏起自己有些发抖的手,背在身后。 然而他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的骂:“我说了你多少次,不准随便出去乱混!你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吗,这次是对方作案未遂,下次呢,万一被害了呢!万一被捅死呢?!” 林莫辞只听他说了一句话就觉得整个神经都要衰竭了,话也说不出来了,直接转身拉着陈惟晚要钻回车里:“不录了,带我回家!” “你爸开了一整晚的车回来。”陈惟晚拉着他,“让他跟你一起录。” 让林莫辞在自己亲爹面前复述这段经历,无异于是往伤口上撒盐。 可是为了能制裁犯罪者,这也是必经之路。 林莫辞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在陈惟晚和林瑞达的陪同下做了笔录。 每讲一段话,他就要停下来喝几口水缓缓。 这样痛苦、甚至带着私密与耻辱的事情,林莫辞却努力说的仿佛是跟人打架一样正常,只是声音仍然不稳,说到后面记不清的片段时,竟然渐渐有些哽咽。 陈惟晚不敢听,一直站在外面等。 林瑞达一直端坐在边上仿佛领导视察,他听到后面甚至忍不住对着林莫辞凶道:“这么点屁事儿就哭!你爸我跟你这么大时流血流汗不流泪!” 说罢,他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掏出烟,走去厕所抽。 陈惟晚跟上来,却看见他背朝着门站在厕所窗户前,手按了好几下打火机都没按稳,连忙上前拿出打火机给他举着点烟。 点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林瑞达正在偷偷的猛男落泪。 陈惟晚:“......” 林瑞达跟他差不多高,可是常年的训练带来了更为强壮结实的体魄,他比陈惟晚的父亲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眉眼与林莫辞十分相似,眉间也同样有着一块疤。 更重要的是——看来猛男落泪的特点也遗传给了林莫辞。 林瑞达旁若无人的抽了根烟后,无视自己被发现的出糗,皱眉看着陈惟晚道:“你就是陈惟晚。” 陈惟晚礼貌的点点头:“是,叔叔,是我在电话里联系的您。” 林瑞达呼出一个烟圈,双标道:“你随身带着打火机?为什么有抽烟这种坏毛病?” 陈惟晚认认真真的解释道:“不是的,叔叔,最近因为小辞的事我常要跟各种警局和律师联系沟通,我带着这个帮人点烟。” 他看着林瑞达打不出火来的打火机,赶紧献上了自己价格昂贵的典藏版漆朗声打火机:“叔叔,这个给您用。” 林瑞达:“小小年纪的这么一股资产阶级腐败作风。” 陈惟晚愣了一下,他自知自己无论说什么林瑞达都明显要挑刺,赶紧先低头:“抱歉叔叔,我以后会改。” 林莫辞已经做完了笔录,从里面走了出来,沉默的等在外面,林瑞达冷冷的打量了陈惟晚一眼后,站起来要带林莫辞回家,却被林莫辞拒绝了。 “我要在晚晚那住一段时间,我们小区回家路黑我不敢走。” 林瑞达黑着脸又想骂人,可是看着林莫辞连续的抵触情绪,又见林莫辞头上和嘴角的淤青,咬牙妥协道:“住两天赶紧回家!” 林莫辞知道用不了两天林瑞达又会出差,根本不会管他,无所谓的点点头:“这事儿你别跟我妈说。” 林瑞达视线扫过了陈惟晚,陈惟晚懂人脸色的立刻上前一步:“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林瑞达把那句“我儿子还用你来照顾”憋回了心里,看着骨架小巧的林莫辞,也明白自己儿子再怎么皮厚也只是个ega,他又看了眼满脸关切的陈惟晚,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他都不怎么关心过林莫辞的生活,只有这一次他请假回来,下午还立刻就要赶回去,他没忍住上前摸了一下林莫辞的头发,才转头走掉。 走出警局的一路上还遇到了各种人上前问好,甚至还有小警员崇拜的求握手。 陈惟晚倒是忍不住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林莫辞不屑的“切”了一声,可眼眶子也有些红。 毕竟很多年没被老爹摸头了。 ...... 连续一整个月,陈惟晚除了忙着学业,还要忙着跟进林莫辞这件事的官司进展。 侵犯ega未遂,法院最终判了温渝七年。 十二月的天气冷得很,陈惟晚穿着黑色外套,在一个漆黑的夜里独自来到了李律师的事务所里:“为什么只有七年,太少了。” 李律师抽着烟:“未完成的犯罪,这已经是极限了。” 陈惟晚:“上次我出的主意呢?” 李律师轻笑了一下,递给他一份名单:“我们事务所里有几人曾经受理过的一些罪大恶极的犯人的案子,其中这些犯人会跟温渝去一个监狱。” 陈惟晚依次瞄了一圈,又听见李律师说:“按你说的,都是无期徒刑、家中有亲属、手段残忍的,这种人要是给家里人钱,什么也愿意干的。哦,这上面是不同的价位,你看看价格。” “全买了。”陈惟晚不看价格,递给他一张卡,“别直接整死,依次来,细水长流。” 李律师啧啧感慨道:“小小年纪真狠啊。” 事实证明,宁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宁肯得罪小人,不要得罪疯批。 温渝原本由自己父亲在外面打点着,以为自己会因为表现良好而三年左右就提前出狱,还吊儿郎当的打算过狱中少爷生活,却没想到从第一天开始就在做劳务时,竟被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秃子alpha抓到了没有监控的角落里。 他嘶吼着,挣扎着,喊了无数句“我是alpha”“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可是仍然没能阻止被身上的壮汉拧折了胳膊,按在肮脏的地上肆意侵害。 对于alpha来说,这种事比死还可怕。 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他的身上全都是伤,alpha引以为傲的腺体被咬烂,身下有着更痛的撕裂感,第一天就昏迷了过去。 旧伤未愈,却总是不断有人来给他补上更痛的新伤,日日轮回,所谓人间炼狱莫过于此,他每晚噩梦缠身,在这样的反复折辱下甚至想到了自杀。 他已经觉得自己活的不想一个人了,更像一个被肆意折辱的母狗,神经在随时会被扯断的边缘。 但是他还有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爸。 每次他爸探监时,他都会崩溃的哭诉着求他爸把他捞出去。 然而几次以后,这天来探监的人不再是他爸,而变成了陈惟晚。《 》 第102章 小辞放心飞 如今他已经想通了自己无限痛苦的生活都是拜陈惟晚所赐,看见对方就下意识的想吐。 陈惟晚看着他发紫的嘴唇,温文尔雅的笑了:“想见你爸?” 温渝怔住了:“你...” 陈惟晚温和中甚至带着慈悲:“别怕,你们家地下赌场被查了,他就快进去找你了。” 温渝猛地站起来疯了一样的嘶吼:“你去死!你疯了!你该死!我当时就应该先jian后杀了他!让你痛一辈子!” 陈惟晚不为所动:“你不高兴吗?” 他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腺体,暗示着温渝同样是alpha却留着无数疤痕的腺体,也在提醒着他被alpha侵害的惨痛现状,浅浅一笑:“是因为你爸就要去过跟你一样的生活了吗?” “你疯了?”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后,温渝开始疯狂的撞着玻璃窗,“我爸是无辜的,你是变态吗,你有病吗?!” “我的小辞不无辜吗?”陈惟晚抬头认真的问,“子不教父之过,你做了错事他不思悔改,还在外面活动人脉想给你减刑,我也只能让他跟你一起进去谢罪了。” 温渝彻底发了疯,被几个狱警控制了下来。 陈惟晚就站在原地,仿佛要把他如今的惨状分毫不差的拾入脑海。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他会直接把温渝扔去野地里喂狗。 不过现在,看他留在这里被活着“喂人”,倒是也不错。 他没等温渝继续发疯,转身就走了,因为他看得出,温渝这几个月已经被折磨的不似正常人了。 从前他起码是一个能进入全国数学竞赛集训营的人,现在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让他被逼疯,根本用不了七年。 比起温渝,柳娩倒似乎稍微好些,因为她被陈惟晚直接送去了吴哥的地下俱乐部。 一家专门奴隶化ega给恶趣味的alpha当玩物的club。 当年徐斯文不小心被带来看过,后来又出于恶趣味拉上了他来一起看,被他严肃警告。 这里的ega都是签了协议的,每个都要被接受tiao教,活得完全像是被alpha掌控与折磨的狗,要挂着链子趴在地上吃东西,要永远不穿衣服,听从所有命令,有时甚至要被迫换主人。 反复换主人,对于认了标记的ega来说无比的痛苦。 可是这个俱乐部,就是通过ega接受tiao教时的痛苦,来刺激alpha获得愉***。 这是一条活脱脱的灰色产业。 “你爸的钱,你来刚好可以还上。”陈惟晚带她来时,对她轻笑道,“你不是为了钱吗?在这里可以赚个够。张某跟我说你想生育,你在这也可以好好生。” 柳娩立刻拼命摇着头要走,又被陈惟晚带的人拦住了。 “你也可以不签,那就是打官司进监狱,从犯也是犯罪。”陈惟晚悠悠的说,“还有,你爸最近在别的地方也欠了很多钱,还不上的话,被要债的挖了内脏去卖也有可能。” 柳娩通红着眼回过头来,不断的流着泪。 陈惟晚知道她得死穴,就是她那个烂赌但是却一直与她相依为命,她一生无法摆脱的父亲,与她关系扭曲的父亲。 终于,她妥协得跪倒在了陈惟晚的面前。 陈惟晚站起来,跟吴哥打了个招呼:“哥,你签合同。” ....... 几个月,除了在学校生活之外,陈惟晚觉得自己活成了阴影里的恶魔,他小心翼翼的藏着,没有让林莫辞知道丝毫消息。 温渝绑架这件事过去了许久,对两人的冲击却似乎还未消退。 一开始,他给林莫辞的身上上药时,发现对方明显的往后缩着躲他的手,他只好把药还给林莫辞,让他自己涂。 可林莫辞似乎是怕他担心,反倒又折回来让他涂,强行装作没事。 他拿着药,每涂一下林莫辞就抖一下,眼睛里带着些紧张感的看着他,身上的肌肉也一直绷着,明显是因为被绑架过受了创伤,面对alpha就会忍不住有些心理上的后遗症。 到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药瓶放到边上,坐在林莫辞旁边说了句:“小辞,你可以慢慢缓一下”。 林莫辞却吓得赶紧抱住了他:“不是...我没有怕你..你...” 他这样子却只让陈惟晚觉得更加自责与心疼。 他们只能慢慢的重新从牵手开始,每一天,陈惟晚都试探着更亲近他点,牵手,摸头,渐渐的才重新拥抱接吻,甚至是临时标记。 陈惟晚用上了任何一个alpha都做不到的耐心,陪着他慢慢的忘记所有不好的回忆。 可有天夜里,陈惟晚自己却半夜做了噩梦,半梦半醒之间崩溃的摸向边上的床,想要确认林莫辞是不是还在,却只摸到了空气。 他这才想起来林莫辞为了不让自己天天绑着自己睡觉,自动去住了隔壁屋,吓得一身汗的又跑到了隔壁房间,小心的挨着林莫辞才敢睡。 而这几个月,林莫辞在学校里看起来与从前无异,还是埋头苦读,没事时还张牙舞爪的练体能,可是陈惟晚也能够感觉到他走夜路时的胆怯,因为那时他总会忍不住往自己这边靠,抓自己手也抓的更紧。 每次的这些小动作,都只会让陈惟晚更加想去把害过林莫辞的人碎尸万段。 跟他都花了好久适应,更别提跟别的alpha接触了。 有天早上白见贤想好心的替林莫辞打水,接过他杯子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林莫辞立刻吓得松了手,水杯“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场面十分尴尬。 好在白见贤没多想,替他捡起来后还打趣道:“不是说腕力都比得过我了吗,怎么还这样。” 不敢碰别的alpha,也不敢走夜路.....林莫辞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因为他想考军校的,早晚有天要去过军营生活,因此他在陈惟晚家住到了快放寒假时,终于选择试探着一个人走夜路回自己家。 陈惟晚说了要送他,却被他拒绝了,他还十分死要面子的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是谁啊,我林校霸根本没在怕的!再说我可是要当兵的人!” 狠话放的够拽,然而他却没办法骗自己,自家小区门前有一段很黑的路,他想到就发麻。 走在路上时就开始骂自己为什么要装逼。 那件事就像一团阴霾笼罩在他的头顶上,他一路走着,只要到了灯光昏暗之处,他就会想到那个地下室里半昏半明的灯,想到划在自己身上的刀子,在冬天的寒风里想出一身汗。 林莫辞只好给自己唱起正能量的歌。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个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相信自己,喔喔喔喔。” 唱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心想不就是走个夜路吗,不就是黑了点吗,屁大点事儿罢了。 然而刚走到那条漆黑的路上时,他脚不小心踩上了一根树杈,立刻原地跳了一步,向后撤了一下,下意识的四处看看有没有变态跟踪,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多求白见贤一会儿,起码让白见贤陪自己回来。 当然白见贤被许梓言拖着,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最关键的是,除了被糊弄过去的张某,其他朋友完全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上心。 林莫辞深吸一口气,继续试探着往家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可就在这时,街旁的一栋大楼忽然亮了一块巨大的投屏,把半条路都照得晃眼,林莫辞往边上一看,见那块屏幕上写着大写加粗的几个字。 ——“林莫辞,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林莫辞满头问号的顺着灯光走着,又在前面被另一块巨大的投屏照亮了路,而上面也滚动着红色的字。 ——“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林莫辞原本几乎要吓哭的心情变得哭笑不得,他又继续走着,看见不远处还不断亮着新的灯。 ——“真正的爱能划破黑暗!”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沧海横流方显英雄!” ——“人民还要你保护,怎能怕这一条路!” ——“小辞放心飞,伤痛我来背,别问我是谁,一个偷心贼。” 林莫辞:“.....” 他必须承认,他真的被土到了。 虽然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陈惟晚做的,但他又很难想象这是陈惟晚做的。 陈惟晚他..他冷静的沉着脸,写下这些社会语录加土味情话....又安排着投到全城都看得见的地方? 林莫辞几乎要笑倒了,捂着肚子连呼救命。 陈惟晚到底对他有什么误会?! 是给自己唱过军歌的缘故,以为他就喜欢听这种话吗?还是因为自己总发一些土味表情包?又或者是请教了爱情传销大师宋晴初吗? 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很好笑又不太聪明的亚子。 这种投屏平时各种演艺明星的粉丝都要集资才能买,可想而知有多么烧钱,而陈惟晚这么疯狂烧钱***,给他投了一整街的屏,竟然就为了能帮他照亮一条路,写一条街的土味情话与励志段子。 虽然笨拙还掺杂着误会,可陈惟晚却是把满腔爱意和鼓励,用林莫辞最能接受的轻松方式展露在A城醒目之处。 所以虽然土得林莫辞都受不了,却又实在暖到了他心里去。 陈惟晚没有强行困住他来护佑他,相反,他同意让林莫辞自己来走这条路,保护着他的自尊心,让他自己走出这场阴霾。 可是他又给了他最大的关怀与爱意,一路相送。 林莫辞抬起手机拍下了所有投屏,记录了陈惟晚的“土味发言”。 四处都是“偷心贼”陈惟晚给他点亮的光,让他终于放下介怀,走回了心之安处。 他的晚晚,一次次给他无与伦比的温柔。 ...... 寒假后,林莫辞在家闷着刷题了几天,一直没太有时间和陈惟晚再见面,只能偶尔微信上来回的聊上两句,顺便调侃了“偷心贼”这句话好久。 陈惟晚每次都无奈的笑着回复:“果然不该相信宋晴初的。” 林莫辞听他真的跟过去的自己一样听信宋晴初的鬼话,忍不住更加笑话他。 可他就由着林莫辞拿他打趣,完全是只要能让林莫辞开心就好的态度。 简直像个古代昏君。 大年三十那天,在全城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林莫辞全家人凑上了一堆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吃完后又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林莫辞收了一堆红包,莫名觉得周围越热闹他就越想念陈惟晚,担心对方忙着跟亲戚聊天没好意思打扰,想先在微信上发个红包给陈惟晚,却看见陈惟晚发了一个消息给他:“下楼,穿厚些。” 林莫辞打出一串问号:“你不是说你们家规矩多,必须一起跨年吗?” 陈惟晚:“对,但我翘了。” 林莫辞:“???为什么。” “偷心贼”陈惟晚抬头看着满天的烟花,在寒风里倚着车。 原本放假后他忍了很多天,可是今天他看着满城烟花,听见四处的声音,实在是受不了想见林莫辞的心情,索性做了人生第一次不守规矩的行为,扔下满屋亲戚,跟他爷爷说了句话就跑了,走的时候后妈的脸色都整个变了。 现在在林莫辞家的楼下,他的满腔思念没有直抒,却发了条语音。 他说:“来偷人。” 【作者有话说:让他偷!让他偷!】《 》 第103章 新年 林莫辞迅速的穿了个厚外套,带着棉帽子,系好了格子围巾后低头穿着鞋准备下楼。沙发上的林瑞达在春晚舞台热情洋溢的歌舞里抽空瞥他一眼,问道:“外面都下雪了,你要去哪?” “去找陈惟晚。”林莫辞边系鞋带边回答。 林瑞达怒目圆睁:“年还没过完你就想着往外跑,这么大的雪被埋了怎么办,路上太滑了你唧一下摔死了怎么办?” 林莫辞:“......” 他发现一直以来林瑞达对他表达关心的方式都很奇怪,具体表现形式不限于骂人打人等等,每次都让他听的浑身长反骨,简直像是有情感表达障碍。 他想了一下,不要脸道:“那我...我让他上来坐坐?顺便住住?” 林瑞达直接拒绝:“休想。” 可以说,自家老爹是目前为止林莫辞认识的所有家长里,唯一看陈惟晚不爽的一个。 林瑞达继续发难:“大过年的你就不知道在家安稳的学习吗?” 林莫辞:“你昨晚上还劝我,快过年了别学太晚,小心猝死。” 林瑞达被他堵的没说话,周瑶恰好端着果盘回来,乐呵呵道:“早去早回啊,改天带小晚回家见见哈,妈妈还有点想他呢。” 林莫辞直接打开了门,迎着刮进来的寒风道:“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跃着下了楼,一出楼梯间,就看见陈惟晚斜倚在一辆机车上,他周围飘着零星的雪花,有些还站在了他黑色羽绒服的帽檐上,他的眼神澄澈温柔,安静地像一幅画。 他拿着一个头盔递过来:“新年快乐,带你兜风。” 林莫辞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还没扣上头盔就先忙着亲了他一口:“兜风前,我先偷个香。” 虽然是简单的亲脸颊,可这也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亲陈惟晚。 陈惟晚忍不住笑道:“人都被我偷出来了,你要偷多少香都给你。” 林莫辞跨到了他的机车后座上,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陈惟晚已经启动了车子,隔着头盔回头说话,怕声音传不出去,就与林莫辞的头盔贴在了一起,宛若在隔着镜片亲吻厮磨。 “不是你要的雅马哈R6吗?我特地买了送你的。” 林莫辞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之前开玩笑一般提起的东西,陈惟晚能记这么久,且真的会砸钱买。 不过自从上次陈惟晚氪金给他点了一条街的投屏后,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事实证明在想要的东西上,陈惟晚开不起一点玩笑,只要是随口一提,就算是为了逗他玩,他也真的会去买。 可林莫辞偏偏就要继续挑衅,故意嘟囔道:“那我要是要天上的星星呢?” 陈惟晚轻笑了一下:“带你去摘。” 见他还僵直的坐着,陈惟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掌环在了自己的腰上,喊了一句:“搂紧些,别松手。” 林莫辞狠狠的勒住了他,心里说着:一辈子都不会松的! 发动机穿出了一声轰鸣,迎着满城鞭炮烟花,顶着冬日寒风与雪花,陈惟晚骑着机车,带他飞驰在了A城的街上,一路狂奔,仿佛要挣脱生活带来的一切束缚。 在这个叛逆的新年,他不像是那个活在所有人期待里的乖学生陈惟晚,林莫辞也不再是那个故意挑刺换取家人关注的不良少年,他们只是一对黑夜里奔驰着的自由灵魂。 年轻又炽热,真诚又狂野。 四处呼啸的风吹散了几日的沉闷,林莫辞伸出一只手,摸上了陈惟晚飘在风里的碎发,合着雪花捂了一下,被面前的画面触到了心底最柔软之处。 他忍不住在大风里兴奋的对着天空喊道:“我林莫辞,要一辈子和陈惟晚在一起!” 陈惟晚亮了一下灯,一边飙车一边笑着喊道:“陈惟晚同意了!” 他们的声音被卷进了风中,却也飘的更远。 林莫辞兴奋地搂他搂的更紧,在万家灯火中又喊了一句:“以后每年都一起过新年好不好?” 陈惟晚喊道:“那还用说吗!” 绕城飞奔了两圈的炫酷机车一路引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最终结束了狂放不羁的飞驰,骑回了秘密基地楼下的个人独立车库。 车子刚一停下,身上的雪还没有抖化,林莫辞就直接把陈惟晚咚在了车座上。 他伸手摘下了陈惟晚的头盔,撇除了所有碍事的阻隔,看着他在一身黑衣衬托下越发俊俏的脸,按着他的头就吻了上去。 唇齿之间的凉意渐渐变作热气呼在了空气中,被寒风染过的肌肤也逐渐发烫起来,林莫辞闹腾着不肯停,他仿佛是要在今日的喧嚣里释放过去几个月因为绑架带来的压抑,打碎他们之间那仅剩的一点隔阂。 他按着陈惟晚亲了一会儿,又被陈惟晚搂住了腰,勒到了更加亲密的距离,随即察觉到对方略凉的指尖摸到了自己的腺体。 “要..要来吗?”林莫辞呼吸不畅,却十分大胆地问道,“你大老远偷来的人要不要咬上口?” 他仿佛是一个吃斋的人忽然开了戒,原本几个月的畏畏缩缩忽然释放出来,竟然是难得的主动热情,可陈惟晚竟然什么也没做,反倒笑了一下,只拉着他的手先上了楼。 林莫辞想歪了,边走还边对陈惟晚道:“你这么小心吗....我..我其实可以努力忍住声音..只要你..你咬的轻一些的话...” 陈惟晚握他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度,打开门后将他按在了玄关处的坐位上。 他蜻蜓点水的亲了林莫辞一下,却引得林莫辞有些不满的挠了一下他的手掌。 陈惟晚敲了他的额头一下:“地下车库这种,你喜欢的话可以以后试试,现在我有别的要做。” 林莫辞微微愣着,忽然感觉到他把手按着自己的腺体,而后放出了十分浓烈的莫吉托信息素,又在自己晃神的瞬间摸上了自己的颈链,用一个特质的工具“咔嚓”一声,剪碎了。 林莫辞:“你....” 原来这个是可以摘的?但是为什么要摘? 陈惟晚安静的看着他的脖子,那里再也没有了自己放上的带有特殊束缚意味的颈链,链子解开的瞬间,他却觉得解开的也是自己的心结。 他无比关心在意林莫辞,但不会再让对方因为这些手段而被困住。 在林莫辞还没缓过来的瞬间,他又给林莫辞带上了一块玉。 那玉通体都是油脂光泽的纯白色,是他们家里一直传着的羊脂白玉,在成年礼时他父亲送给他的。 他们陈家的人,只把这种玉,送给这辈子唯一想相守的人,有了孩子以后,再传给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当年,不管他爷爷怎么敲打,他父亲也都没有把这块玉送给他的母亲,好在也并没送给他后妈,只是直接留给了陈惟晚。 林莫辞把那块白玉提起来映着灯光看了一下,赞叹道:“好漂亮!” 陈惟晚安静的低头看他,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宝玉,你带上这个,就得一辈子在我身边,知道吗林妹妹。” 林莫辞原本还存着皮皮虾心理想打趣个“怎么像卖身似的,很贵吗?”。 可他看见陈惟晚眼里的认真与痴情,却是一点不正经的心情都没了。 他好像明白了陈惟晚在这个人人都阖家团圆的新年夜里,替他摘下颈链、又送他这块传家玉的含义了。 他不再用任何“训戒手段”强迫自己留在身边了。 从此以后,留住自己的,是陈惟晚真真正正的满腔爱意。 而选在新年这天,陈惟晚也是在对他表述:希望以后和他在一起就是家。 林莫辞实在受不了陈惟晚的这些十级浪漫本领,他把头蹭在了陈惟晚胸前,紧紧的抱着他,说了句他觉得陈惟晚最受用的话。 “我知道,几辈子都行,哥哥。”《 》 第104章 他知道吗 A城位处南方,雪花飘不了几日,倏然被春日暖阳消融,寒假过后的时光快得像是跟了加速器,没几天就又是一年的春草绿。 林莫辞踩着落满地的樱花往学校走,抬头时看见门前查校牌的人变作了新的一批学生,不由得回忆起了去年此时的他与陈惟晚。 他现在想来,觉得陈惟晚当时很可能真的就是为了逮他才会特地跑来门口执勤。 毕竟他一向不喜欢麻烦的校园活动。 好在升高二后杂事减少,学校很少会举行活动,算来算去今年唯一要班里组织的,只有下半年时的文化祭。 “今年下半年的文化祭是建校一百周年,又正好撞上了高三成人礼,听说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对啊,而且听说还要提前半年开始准备,说是不能影响学业只能利用休息日,因为咱们又是两个星期歇一次嘛。” “啊好麻烦啊,好担心选到我去准备,可是我又好想看别人表演啊。” “你这样的谁会选你,我最想看的还是班长表演啊……” 林莫辞一走进教室,就听见了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下半年的文化祭。 “天天操心这个,那不是还早吗?” 他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翻出两本书,回头给还没来的白见贤桌子上画了个小乌龟,以嘲笑对方来的晚,而后开始操心自己的事。 自从新学期后的第一次月考他退步了两名后,林莫辞终于弄清楚了自己不是个天赋很高的人,只能拼了命的榨干所有时间学习。 最近他来的一天比一天早,来的时候基本上靠窗这一排的人都还没来。 他先是翻出手机搜了一下今年军校的最新政策,条条框框看的他头都大了。 身体抗压检测他前段时间找培训班测试过,以他现在每天的锻炼和营养补充情况,到时候勉勉强强应该能够上,其他的项目他也在慢慢的进步着,唯一需要考虑外力解决的就是信息素抗压检测。 信息素抗压检测,是针对A或O设置的,要求被检测人员能对放出来的A或O信息素抵抗住,不至于轻易被信息素影响而导致未来出任务时发生意外,这是每个军校生的必经之路。 当然,一直以来只有alpha接受这个测验,因为但凡是正常的ega,都不会认为自己可以被alpha信息素的压制时还能收好自己的信息素。 这样看来,林莫辞倒是沾了自己的缺乏症的光了,闻不到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道。 只是,这病不治愈的话仍然有收不住信息素的风险。 说起治愈...林莫辞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日子,在充满着读书声的神圣教室里,无耻的往***的方向想去了。 他还有两天就要成年了。 他的脑海里迅速建立起了一条逻辑链:成年=完全标记=治病=可以通过信息素抗压检测。 那还是...还是赶紧拐着晚晚....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陈惟晚给他讲述完全标记过程时的样子。 陈惟晚的声音很磁性,很性感,他的手指也很修长,翻在平板的画面上十分扎眼,他..他的身材... 陈惟晚一进教室,就看见林莫辞火辣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打量。 窗外飘进了几朵春日的樱花,晨曦微亮,不远处的徐斯文翻著书念了一句:“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陈惟晚:“......” 他按住徐斯文的书:“书上有这句吗?” 徐斯文:“哦我就是觉得气氛合适。” 陈惟晚用眼神给他捅了一刀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可原本还在眉眼含春意的林莫辞却立刻哆哆嗦嗦着拿生物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陈惟晚贴心的把书帮他掰过来:“你书拿反了。” 林莫辞心虚的道:“哦……” 陈惟晚:“你刚刚在想什么。” 林莫辞:“想...想我的生日...礼物...” 陈惟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有更想要的可以说,我给你补。” 林莫辞胆大妄为:“其实我想..我想要别的...买不到的...” 陈惟晚:“想要什么?” 林莫辞干咳一声:“想要你....” 白见贤今天是和许梓言一起从教室后门进来的,林莫辞没能看见他坐下,可他却已经听见了林莫辞在这讲骚话。 他前段时间时常因为不敢跟许梓言挑明了表白而只敢偷偷对人家好的事,被林莫辞来回嘲笑过无数次,此刻听见了这个,立刻乐了:“我说怎么大早上的空气里就这么多尘土,原来有人在说土味情话啊。” 白见贤笑起来两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许梓言在边上看着,也忍不住跟着他染上了几分笑意。 被取笑了的林莫辞凶恶的回头咆哮他:“说的土总比了什么都不敢说的厉害,到现在还不敢说出来,还alpha呢?” 白见贤被堵了一下,心虚的看了一下许梓言:“我说什么,我什么不敢说了?” 林莫辞看了一下白见贤跟许梓言,忽然就想要使坏,他先是怂怂的往陈惟晚那边靠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你不是说想跟你的好弟弟表白,还想知道他信息素味道吗?” 这句话说完,白见贤直接崩溃的捂住了他的嘴,一副恨不能掐死他的样子。 林莫辞其实就是为了跟白见贤开个玩笑,拱拱火。 可许梓言已经听到了,轻笑着问道:“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见贤急忙道:“他不是!你等下听我解释...” 林莫辞和白见贤打闹起来,他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张口就在白见贤的小拇指上咬了一口,随后白见贤也被他闹的忘了周围环境,习惯性的攻击林莫辞胳膊底下的痒痒肉。 林莫辞还没来得及反抗,白见贤的手腕就被陈惟晚抓住了,强行拽出了林莫辞的校服里。 “早自习期间,都别闹了。” 陈惟晚语气平静,他居高临下的站在两个人边上,攥着白见贤的手腕却不小心用力过猛,白见贤眉头皱了一下,刚要为自己扰乱了班级秩序点头抱歉,旁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许梓言直接用了狠劲拍开了陈惟晚的手,面色不善道:“班长,有话好好说,你不用动手?” 陈惟晚松开了手,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又看着林莫辞被揉乱的校服,十分护短的开口嘲讽道:“是他先对林莫辞动的手。明明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话说不清楚,难道还要怪我们?” 许梓言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耳钉,平静的一笑,表情天真无邪的看着林莫辞问陈惟晚:“你们就都说清楚了?那他知道自己原先脖子上的链子是专门调教ega的吗?” 陈惟晚虽然给林莫辞带上过颈链,却从来没让林莫辞明白那个链子背后的真正含义。 此刻一下子揭露出来,白见贤和林莫辞一瞬间都愣了。 白见贤立刻忘了刚才的闹腾,本能的关心林莫辞,上下打量他:“小林子,你没被怎么样?” 陈惟晚却维持住了平静表情,后退了一步,轻笑一下后认真的指着白见贤问许梓言。 “那他知道你是个alpha吗?” 惊天大瓜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许梓言的表情瞬间阴狠到了极致,他看着陈惟晚的眼神仿佛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白见贤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原本就冷白色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仿佛被陈惟晚的这句话砸傻了。 这句话过后,他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整个都塌了。 他真的希望此时的自己是个聋子,才能抵消如今空气里致死量的尴尬。 不远处的徐斯文又开始朗读,高声念着贾平凹的佳句:“世界上的事,若不让别人尴尬,也不让自己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我作贱...” 【作者有话说:陈惟晚发动了同归于尽技能,造成伤害1000】《 》 第105章 礼物 “那个,你跟许梓言的事.....”事情过了两天,林莫辞心里还是有些歉意,忍不住想安慰白见贤,“抱歉啊,晚哥说他是随口说的,你跟许梓言你们好好聊聊比较好...” 白见贤把送给林莫辞的游戏手柄放到他家桌子上,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不用管了。” 宋晴初敏锐的闻到了八卦的讯息,迅速凑上来:“什么情况,什么事啊?” 今年林莫辞的生日赶上了休息日,原本他们一群朋友一起来了林莫辞家,热闹着给林莫辞庆生加庆祝成年,折腾了一整个中午,还放了几个拉花。 如今饭局散了,只剩白见贤和宋晴初有空留下来帮着打扫,一件件把林莫辞收了半间屋子的礼物归类摆好。 白见贤没好气道:“别问了。” 宋晴初一看他这样就觉得不简单,暂时收手,准备留着后面从林莫辞这里打听。 林莫辞的父亲林瑞达虽不在场,但也送了个礼物,林莫辞此时打开后发现是一个玩具枪。 大概是他四五岁爱玩的东西,而林瑞达对他的喜好了解也就停留在那里。 “你跟你爸的关系好像好了点。”白见贤收拾到玩具枪后哭笑不得,“起码他不是单纯转钱,还认真给你挑了个礼物。” 林莫辞十分无语的点点头:“就那样。” 一边的宋晴初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小林子,听说非alpha的人要读军校必须监护人签字允许,你跟你爸说过吗?” 林莫辞挠了一下头发:“没说过,但是他应该会同意,他自己不就是部队出来的吗?” 白见贤听完却提醒道:“还是早些告诉他比较好,这不是小事,军校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 林莫辞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出门了。” 白见贤看他精心收拾过的样子就明白他要去干什么:“你要去陈惟晚家住?” 林莫辞心怀鬼胎,点点头脸就红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跟他一起过今晚啊……怎么了.....” 白见贤犹豫着想提醒他,可是知道对方今天就成年了,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提醒,来回纠结一番后,只说了句:“你注意..注意安全啊。” 宋晴初比他老江湖多了,猥琐的挑挑眉,给林莫辞的手里塞了一盒东西,鄙视的看着白见贤道:“嘴上说注意安全有什么用,还是姐想的周到,小林子,拿好这个。” 林莫辞拿起来一看,是一盒杜蕾斯。 他从来没收过这么直白的东西,仿佛要被烫伤手,下意识的就想扔了。 宋晴初强势的拽着他,把小盒子塞进了他的口袋:“别怕啊,都是成年人了,勇敢点。” 林莫辞头晕晕眼花花的往前走,回头对着他俩犟道:“我就是单纯去找他,我..我俩没有那种..那种...” 宋晴初已经笑得满脸褶子了:“诶,我知道,我是让你以防万一的,快去!” 林莫辞走路都有点不稳,因为宋晴初的挑唆,他一路坐车去陈惟晚家的路上都不断的脸上泛红,像是泡了个热水澡一样,身上呼哧呼哧冒热气,手也有些发抖。 太没用了,没了未成年人这层保护,他又忍不住在脑子里复现着生理知识书上的完全标记场景,导致还没见到陈惟晚,他就已经要抖成筛子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beta,看着他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小伙子,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林莫辞怒道:“我没发热!” 到站后他迅速的手机支付了车费,化紧张为动力直接坐电梯冲向了三十楼,往秘密基地跑。 四月份的天气算不上热,可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汗浸透了,他想到自己来之前刚洗了澡,摸了一下后颈,发现并没有出汗,原来只是自己心理上太慌了,慌得全身都烫。 他打开门,看见家里摆了一地的礼物,整整齐齐的,全都是用同一颜色大小的盒子装着。 浴室的门此时被推开了,陈惟晚只穿着睡裤就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疑惑的看着林莫辞:“怎么比说好的时间来得早?” 他平时和林莫辞相处虽然会口头上流氓几句,可其实一直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作风,总是穿的板板正正的不透光,这还是第一次光着膀子站在林莫辞面前。 alpha年轻的身体线条清晰又立体,陈惟晚是典型的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强势的气息,每一块腹肌都清晰又明显,一滴水珠随着他走路时暧昧的从他的碎发里滴落,划过了他的腰。 林莫辞立刻后退了一步,险些打翻鞋架。 陈惟晚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热气随之传到了他的身上,他抬手摸了下林莫辞的额头,又抚过了林莫辞瞪成了小鹿斑比的眼睛,被他的睫毛挠到了指尖:“你怎么了?” 林莫辞扶着他努力稳住,随意的踢掉了鞋子:“没事...我来..来看看蛋糕到了没。” “你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当然没到。”陈惟晚仍然神色正常,仿佛不知道林莫辞在紧张些什么,蹲下来把鞋子摆正当,“我本里想给你的烛光晚餐也没弄好,不过礼物准备好了,我带你看看。” 因为这个角度,林莫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刚好看见了他结实的后背和短发下的alpha腺体。 察觉到他的目光,陈惟晚抬起脸来,没有眼镜遮掩的深邃双眼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林莫辞顿时在心里敲了一段鼓点,魂不守舍的往前走了一下:“你要不先穿下衣服?” 陈惟晚却留意到了什么,站起来拽着他的衣服后领,提住了他,从他身后低下了头:“不用,我不觉得冷。” 林莫辞仿佛被钉在原地动不了了。 一口热气被呼在了他的腺体上,陈惟晚的手指又把他的衣服继续往上提了一下,衬衣外套和里面的白T恤一并被他扯了起来,下侧的腰窝便露了些许出来。 “倒是你,看起来这么热,要不要先脱下衣服。” 林莫辞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让陈惟晚完全标记自己的豪放计划,他现在只想打退堂鼓,挣扎着还想继续朝着礼物那边走去:“先看..看礼物...” 然而陈惟晚根本没松手,勾了一下后直接搂住了已经站不太稳的他,从背后牢牢的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手指顺着他的胳膊一路摸了下去,伸进他鼓着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盒。 那个蓝色的小盒被他拿到了林莫辞面前。 人赃并获,可他却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面对着如此羞耻度爆表的罪证,林莫辞已经傻了,机械着用重复话语来死鸭子嘴硬:“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了。”陈惟晚轻笑了一下,呼吸扫过了林莫辞的耳畔,带起了一阵的痒,“这是你最想要的礼物?完全标记..对..” 在林莫辞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跑路时,他又更加用力的两手锁住了林莫辞,低声说道: “可是小辞,带着这个是没法完全标记的。”《 》 第107章 禁欲人陈惟晚 “快看快看,是陈校草,陈校草在跳高。” “woc陈学长太帅了,我爱体育课!” 周一的体育课,几个高一的学生叽叽喳喳的围着高二五班的队伍指点,陈惟晚跳完一个几乎逼平体育生的成绩后,自己给自己记录了高度,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后面的人说了句:“下一个。” 林莫辞因为身体不适坐在边上休息。 昨天虽然陈惟晚无比的克制,只拆了一次“礼物”,但他还是被折腾的腰酸背痛,今早上简直恨不能与床合二为一,坚决不起来。 无奈求学的渴望终于还是占了上风,他最终难受的爬起来洗漱。 刷牙到一半,还被人从后背抱住了。 陈惟晚在他耳边咬了口,意有所指道:“今天可以不去学校,一起请假,我在家里教你,怎么样。” 非常不怎么样! 林莫辞挣扎了一番,他完全知道被陈惟晚单独在家里补课可能发生什么,昨天的那一次就已经让他清楚陈惟晚到底在那种事上有多么过分了,他一时半会儿都不敢再来。 他坚持地刷完牙绕到桌子上开始咬三明治:“我就想去学校,我爱读书,我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陈惟晚笑了一下,进浴室两分钟冲了个澡后才出来,身上还没擦干,低下头环着他,咬在了他握着的三明治上,眼尾又轻轻扫过了林莫辞。 热度立刻烧红了林莫辞的脸。 “你.......” 可对方却泰然自若的坐到了对面,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吃,仿佛刚才只是个很自然的动作。 他尝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后,又看向了林莫辞的,评判道:“你的那个比较好吃。” 林莫辞却立刻想歪了,身子也跟着歪,他直觉不好,赶紧并起来翘着二郎腿,闷头吃三明治。 然后他就被陈惟晚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小腿,又轻轻扫了一下。 他立刻搬着椅子后退了一下,宛若惊弓之鸟:“你干嘛!” 陈惟晚眯着眼看他:“吃饭时别翘二郎腿,对脊椎不好。” 林莫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地低头坐回桌前吃饭,可陈惟晚仍然不依不饶,眼神扫过他没了二郎腿姿势遮掩下明显不对劲之处。 他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三明治里的鸡蛋:“你读的圣贤书就教的你这样?” 林莫辞一口就把自己剩下的三明治胡乱塞进嘴里,“蹬蹬蹬”地走开,没多久又回来扔了个白T恤在陈惟晚身上。 他壮着胆子怒道:“穿件衣服你!” 陈惟晚看他走路时都别别扭扭的姿势,拽着衣服,放下早餐抱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别气了,小辞,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莫辞握紧了拳:“我...我好得很!” 他放出了此等狠话,可体育课跑了两圈后还是受不了了,身上又疼又酸,被陈惟晚从队伍里抓出来按到了边上去休息。 ....... 有几个ega跑了过来,给陈惟晚送水。 陈惟晚拿着纸板记录着其他人的成绩,同时礼貌的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我不渴。” 那几个高一生却反而更兴奋了,跑到一边的树下又再次讨论着近距离看陈惟晚的感觉。 “他睫毛真的好长啊!” “我要晕了,他的眼睛好漂亮,那种颜色好少见!” “听说是因为他妈妈家有外国血统诶。” “啊啊啊怪不得他发色也这么好看!” “关键他声音也好好听,啊救命,我能跟校草一个学校也太幸福了!” “对啊对啊,但我觉得校草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他的禁欲感...一点也没有其他alpha那种下半身思考的感觉诶!” “你这个形容太精确了!” 林莫辞:“.......” 他听着边上人的议论,想站起来却觉得腿酸疼的受不了,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 禁欲你ma个头啊! 他没来得及骂脏话,旁边的ega又指着他们班喊道:“诶你们看,那个学长也挺帅的!” “对哦对哦!感觉也是alpha!” 林莫辞顺着他们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白见贤一个助跑,朝着跳高的杆姿态优雅的跳跃起来,却十分不幸的跳歪了,连人带杆子一起摔了,看样子还有些崴到了脚。 白见贤一直以来都运动神经很一般,林莫辞看见后十分无耻的哈哈大笑起来,朝着那边喊道:“白白,别挣扎了,这种事不适合你,来这边休息来!” 陈惟晚礼貌性地伸手想把白见贤扶起来,可许梓言却抢先一步上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来,关切道:“哥,你没事,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白见贤面色有些尴尬,不着痕迹的摆开了他的手:“没事,不严重,我去那边坐会儿。” 许梓言:“我扶你去。” 白见贤顿了一下,垂眸道:“不用了,我自己走。” 许梓言还想跟着他,可陈惟晚却指着他说:“下一个了,快跳。” 陈惟晚表情复杂的看着许梓言,满脸写满了”别在这墨迹赶紧跳完了我要去找我的小辞”。 许梓言狠狠的瞪回去,转头看向白见贤时却换了一副嘴脸,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温柔关切:“哥,你小心点走啊。” 白见贤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边上,跟林莫辞一起坐在台阶上。 林莫辞忍不住继续嘴贱道:“白白,你看你坐的这个位置,以前可是张某专属的,你果然是个好alpha,你真厉害。” 白见贤无奈道:“我这是发挥失常,不能抓着我这一次失误就这样。” 林莫辞看他表情丧丧的,还以为自己打击到了他,又安慰道:“别难受,跟你开玩笑啦。” 白见贤却仔细打量着他:“你今天怎么穿领子这么高的衣服?” 林莫辞:“......” 可他也转头盯着白见贤:“你嘴唇怎么破了。” 白见贤手一抖:“我..我上火...” 林莫辞不作他想:“噢....” 过了一会儿,他们一起看见许梓言冲过去完美的跳过了横杆,姿态优雅,跳的高度也几乎跟陈惟晚差不多。 林莫辞拍了拍白见贤:“你老婆真棒。” 然后他就看见跳高完的许梓言远远的看过来,视线如激光一般打在他放在白见贤肩膀上的手上,吓得他赶紧把手握成拳,缩了回来。 白见贤叹口气,挠了一下头发:“其实...我不知道还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林莫辞看他为恋情苦恼的样子,体贴的唱道:“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白见贤:“他...他真的是alpha....” 林莫辞吸了一口凉气。 白见贤崩溃的把憋在心里的话跟林莫辞一股脑倾诉出来:“而且他信息素是烟味儿的。” 他虽然一直说,自己不在意性别,不在意信息素,可是在真的发现许梓言的信息素味道其实是七星蓝莓爆珠的烟味儿后,整个人都炸了,生理‘性的就想后退百步。 听他说完,林莫辞也愣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白见贤这辈子唯一受不了的味道,就是烟的味道。 他从小有个关系很好的舅舅,奈何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癌走了,那个人吸烟上瘾,白见贤去见他最后一面时,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那之后,白见贤消沉了许久,从此一闻到烟的味道就生理性的抵触,非要捂住鼻子或者戴上口罩才行,或许这也是他后来学医的原因。 失去亲人造成的精神创伤,林莫辞最理解不过了。 更何况,alpha之间本来闻到彼此的信息素就是件十分不愉悦的事。 再怎么喜欢,也很难熬过这道坎。 林莫辞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他仰头看天,见白云悠悠,聚散无常,只觉得这就如同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明明前途未卜,却又最容易相思缠身,整日皆是迷茫烦恼。 ...... 索性高二下学期开始,整个学业都变得越来越重,他们几人都没闲工夫花太多时间耗在恋爱上,更多的交集都基本是在从前往后传试题。 林莫辞敏锐的发现,陈惟晚做学校下发的试题的频率变得很高。可从前他明明把时间都放在了刷竞赛题以及准备自主招生的题目上,很少刷学校课本上的题。 也因为这样,临近期末时,陈惟晚直接一骑绝尘,成绩放在整个A城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林莫辞不由得纳闷,既然想去特招班,又花了那么久参加竞赛,为什么还要这样? 而除了林莫辞成年礼那天以外,陈惟晚也一直忙到没时间和林莫辞腻歪,只有利用闲暇时间才能调戏林莫辞几句,却从来都是只撩不负责,根本不做到最后。 真应了那群迷妹口里的“禁欲”。 久而久之,林莫辞自己先坐不住了。 他甚至开始思索,是不是第一次时自己做错了什么。 暑假开始,他照常锻炼完以后跟着陈惟晚回家洗了个澡,两个人都极守规矩的刷题到了深夜,才终于放下了笔。 陈惟晚摸着他的头说道:“我暑假要去别的地方,不能留在A城。” 林莫辞脸上写满了不舍,可也十分体谅道:“去参加特招班的自主招生吗?” 陈惟晚顿了一下,点头道:“嗯,我明天....” 四下安静,隐约只能听见楼下蟋蟀的声音,夏季浓长,屋里的空调风来回转了圈,林莫辞望着即将分别的恋人,实在忍不住,没听完就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吻了没一会儿,两个人都热了起来,林莫辞急着想验证对方到底是不是嫌弃自己第一次时哪里没表现好,十分主动的搂住了陈惟晚,低头轻咬了一下他的腺体。 陈惟晚单手将他捞到了自己的腿上,随后听见林莫辞在他耳畔说了声“哥哥”。 林莫辞主动地亲他,抱他,还红着脸抓他的衣服,问他“可不可以给个标记”。 满桌的书与试题被推乱了,有几本“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一张草稿纸被林莫辞细白的手指攥紧了,混着衣服被拉扯的窸窣声,发出了几许杂音。 他被陈惟晚抱着放倒在了桌子上。 回想起当时的疼痛,他又紧张起来,说了句:“这次能再轻点吗?” 陈惟晚呼吸微乱,可也垂着眼看他:“不怕,就是个临时标记。” “为什么?” 林莫辞原本几乎要整个倒在桌子上,听完却直接坐直了身子,不乐意道:“为什么还不能完全标记,是我哪里不好吗?我..我可以改..我也可以忍疼....” 看他面上着急的样子,陈惟晚却叹口气,摸着他的脸说:“那好,可以做,但不做完全标记。” 他说罢开始脱衣服,那副纠结的表情竟让林莫辞品出了几分“赶鸭子上架”以及“例行公事”的意味。 靠! 林莫辞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对方这个态度。 “不做就不做,谁稀罕。” 于是他跟陈惟晚第一次发了脾气,还钻去了隔壁房间自己一个人睡觉。 【作者有话说:请把“陈惟晚是不是不行”打在公屏上。 。 】《 》 第108章 暂别与重逢 陈惟晚在外面敲着门:“小辞,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么勉强就不要做!”林莫辞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晚安,陈惟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直呼陈惟晚的全名,话里话外都是明晃晃的不满意,可惜这个房间又是反锁了没钥匙的那种,陈惟晚只好无奈的继续敲门:“不是勉强,真的不是,完全标记要慢慢来。” 林莫辞本质上仍是个ega,总是难免在某些事上格外在意,他坐起来,隔着门质问道:“你是不是睡过了就觉得我不好了。” 陈惟晚:“.......” 恰恰相反,他是食髓知味,却又觉得忍着中途停下不能完全标记实在痛苦,这才干脆一直不再提起。 说真的,从以前到现在,林莫辞很少在他面前闹脾气,跟他在一起以后整个人像是收起了爪牙,乖巧听话到了极点。 所以导致,林莫辞一旦闹别扭,他就会特别懵,不知道怎么哄。 陈惟晚在门口喊道:“你怎么会不好,你先出来。” 林莫辞听的心软想出门,可是想到出去后对方还是不会完全标记自己,还一副勉强的样子,就觉得晾上陈惟晚这个混蛋一晚上也没什么。 他说:“我不生气了,你也回你屋睡觉。” 陈惟晚拿他没辙,只好点头道:“你晚上不要踢被子。” 说罢,他仍然担忧的摸了一下门,无奈的回了自己房间。 他一旦面对情绪稍微不好的林莫辞,下意识的就想花钱买东西解决问题。 所以他躺回去后就抓紧在网上搜刮着下单。 真走了? 林莫辞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口,听见陈惟晚真的回了自己房间睡觉,反倒更不乐意起来。 真回自己房间了?! 就...就不知道再哄一句就可以搂着睡了吗?! 他仔细回忆,发现除了那次发病弄伤了他以外,陈惟晚还真没在他面前低头道歉过。 林莫辞十分郁闷的在门上踹了一脚,想要认怂出去坦白心迹跟陈惟晚一起睡,可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回到床上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宋晴初。 林莫辞:宋姐...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他是个ega,但是他的alpha,不愿意完全标记他,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宋晴初:原来你是ega啊,哇哦,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林莫辞:....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我。 宋晴初:fine,所以陈惟晚不愿意完全标记你?! 林莫辞:是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宋晴初:不是你的一个朋友吗? 林莫辞:886 宋晴初: 稍等,不开玩笑,就事论事哈,我觉得在自己的ega面前没人能忍住,除非他不行。 林莫辞:........他不是不行...。 宋晴初:完全标记要成结,有的alpha可以做,但不能成结,这是特殊疾病,你不试不知道的,就是没想到,陈惟晚看着这么猛,竟然不行。 林莫辞:....... 他关了手机,翻来覆去一整晚,第二天醒了时却看见陈惟晚收拾好了行李。 林莫辞上去拦住他:“你去哪?” 陈惟晚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自主招生,去S城,昨天没来得及说,我今天就得出发了。” 林莫辞立刻万分后悔起来,早知道陈惟晚今天就要走,他是绝对不可能挑昨晚跟陈惟晚闹小脾气的。 所以他低头抱住了陈惟晚,依依不舍道:“昨天都是我的错。” “没事。”陈惟晚回抱了他,“回来都补上。” 可林莫辞还是抓着他的手,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看着他要往外走就一直拉着他:“你...你记得没事就跟我视频聊天啊……” 陈惟晚笑道:“你也报了班要训练,都挺忙的,而且这次是全封闭的,我不能开手机。” 这句话让林莫辞心底一沉。 那岂不是两个月,都不能联系? 陈惟晚穿鞋以后走的匆忙,林莫辞难受的跟在他后面一直看,甚至都跟到了电梯口,仿佛是恨不得钻进他行李箱里被他带走。 他总觉得,陈惟晚这次出行让他心里慌得很,右眼皮突突的跳。 一直到电梯口,林莫辞忍不住又抓着陈惟晚亲了一口。 陈惟晚提醒道:“有摄像。” 林莫辞红着眼道:“你还管这个!” 陈惟晚说:“不是...你裤子太短了..” 他给林莫辞拉了一下衣服,多挡住了几分那双好看的腿,这才放心的回应了林莫辞一个亲亲。 这样突然的分开让林莫辞难受的心窝疼,他怕陈惟晚带着情绪走,又絮絮叨叨的解释:“其实不完全标记也没事,我..我不该跟你发火的,你千万别难受啊,我没有完全标记也可以通过信息素抗压测试的...” 陈惟晚已经按下了电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林莫辞,以避免动摇自己的决定,可在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心里像被带着倒刺的荆条抽了一下,说了句:“会完全标记的,等我回来就好。” 林莫辞没懂他的意思,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门再自己面前关上了。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就要完全没消息的跟陈惟晚分别两个月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可他就是觉得好好的假期一下子变作了能淹没他所有快乐的大海,深不见底,漫无边际,日子被拉的又长又煎熬。 他怔怔的在电梯门愣了一会儿才回了屋,面对着满屋空荡荡的样子,有些委屈的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 这个夏天,陪伴林莫辞的不再是有陈惟晚的咖啡馆以及看星空的山顶,只有着日复一日枯燥的体能训练与抗压训练,再便是熬到深夜也做不完的题。 经过了高二下学期,他的成绩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考上一所军校几乎没有问题的。 只有身体抗压检测稍微卡在边缘上,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这些挫折困难对他心境的影响,都比不上陈惟晚不在身边造成的落寞。 终于在放假结束前的一天,他估摸着陈惟晚应该结束考试了,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可是仍然打不通。 他左思右想,出于担心,选择了微信上联系一下薛晗。 薛晗的目标是特招班M班,而陈惟晚想去的是B班。不同的班级代表了不同的专业方向,但是都要通过自主招生,如果不参加,除非最后的成绩是省状元这种可怕的水平,不然绝不可能挤进去。 林莫辞:那个,你们的自主招生结束了吗? 薛晗:好久没联系了,多谢关心啊,我进了,正在庆功宴。 林莫辞:那个..陈惟晚在吗? 薛晗:陈惟晚?陈惟晚根本没来啊。我还想问你他是不是出事了呢? 林莫辞:你是说他没去自主招生? 薛晗:对啊,他是不是怂了?说起来,我过了这个,整个高三都轻松了,过几天准备去A城玩玩,你有空吗? 林莫辞:.......我应该没有。 他不管薛晗后面发了什么,急忙的打电话联系陈惟晚,可不管他打了多少次,对方都是关机,他一下子慌了神,搞不明白陈惟晚两个月的时间到底跑去了哪,心急如焚的联系了徐斯文。 徐斯文在电话那边对天发誓,说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因为真正重要的事,陈惟晚根本不会跟他这个大舌头讲。 林莫辞挂掉电话时,手都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去了哪! 他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想要去报警找人,又担心陈惟晚是有别的事,报警了反而是骚扰以及浪费警力。 他又没有陈惟晚家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只能干巴巴的一个人着急。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想了一整天,周瑶见他茶不思饭不想,都忍不住跑来关心他到底怎么了。 林莫辞说着“没什么”,可是却忍不住出门往秘密基地和陈惟晚在学校前的住处找了一圈,仍然没找到。 他真的要急疯了,连着两天,每天都从早到晚的给陈惟晚打电话。 一直到了开学第一天,陈惟晚还是请假了没来。 林莫辞难受的回了家,听见手机传来了微信的提示音,连忙拿起来看,却发现是薛晗的消息。 “明天我就去A城了,期待见面哦。” 林莫辞忍不住又问:你真的没骗我吗,陈惟晚真的没去自主招生吗。 薛晗:他真没来,骗你我是狗。 林莫辞匆匆扣了手机,看着面前的卷子,想起了分别前俩人还在闹得小矛盾,更加觉得难受,他发了条语音给宋晴初。 “宋姐,你说晚晚是不是在刻意躲我,毕竟如果他是失踪,他家里人肯定已经报警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想了一下又说:“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聊天说他不行,被他看见了,他生气了?” “我想起来了,他走的时候说,回来就能完全标记我....他...他会不会是真的不行,然后去治了一个暑假!那他的自主招生怎么办?” 他发了一堆语音轰炸过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林莫辞点开听了一下,听见的却是薛晗的声音。 薛晗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了:“陈惟晚不行?” 他笑完又说:“他不行我行啊,小林,我明天来找你,完全标记随时可以。”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也一定很高,你放心,我技术也一定比他好。” 林莫辞吓得把手机直接扔回桌子上,仔细一看自己竟然是把语音都发给了薛晗。 他手癌晚期没救了,现在悔的直想剁了自己这只作孽的手。 就在他崩溃的要跟薛晗解释一下、或者再次拉黑对方时,陈惟晚终于给他回消息了。 他说:“小辞,我回来了,在你楼下。” 林莫辞得心脏猛的揪紧。 楼下,陈惟晚静静地等在晚风中,等着林莫辞下楼。 他没有去自主招生,却是去了治疗基地。 两个月,每天都是药物作伴,时刻都有着看到内心最畏惧幻觉的风险,每分每秒,都在被思念折磨,也在被极端的治疗手法折磨。 信息素被剥离又收回体内,来回被电击过的腺体,每天都要吃的精神控制药物。 这样的治疗,很难说,是在治疗疯子,还是在把人逼疯。 百分之三十腺体被毁的可能性,可他仍然熬过来了。 他放弃了暑假的自主招生,放弃了无数日夜心血才得来的竞赛成绩,放弃了极大的去特招班的可能性,跑去了异国他乡,接受了两个月痛苦至极的治疗。 他几乎放弃了一切。 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就没办法在林莫辞接受检测前,完成完全标记,帮林莫辞治好病。 重重险阻过后,他终于完整的、如同正常人一样的回来了。 再没有什么侵蚀症、再不用担心睡着时会伤害心爱之人,再不用顾虑完全标记时的发病可能性。 在那个集中的治疗基地里,最痛不欲生的时候,鼓励他继续撑下去的总是一个画面。 他看见林莫辞浑身是血的在那个地下室里,面对着发病的自己,轻声细语,一遍遍安慰道:“晚晚,别怕。” 这次他真的不怕了。 不到两分钟,他就看见林莫辞穿着拖鞋和睡衣飞奔下来,跑得别别扭扭的,在夜色里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林莫辞还不知道,面前的人为了他的军校梦想,把付出无数心血得来的竞赛成绩都付之一炬,他匆忙的抱住后还轻轻打了陈惟晚一拳,问道:“你一个暑假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 第109章 不行 “我就是去自主招生了。” 陈惟晚拉着林莫辞上了自家车,跟张哥说了位置后,仍然不肯承认暑假去的地方。 林莫辞听见他还在扯谎,十分不爽的抓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那你考上了吗?” 陈惟晚笑了一下:“水平不够,没考上。” 林莫辞忍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别骗我了,老实交代到底去哪了,我问过薛晗了,你根本没去自主招生。” 陈惟晚顿了一下,不仅没为撒谎心虚,反倒抓住他的手,皱眉道:“你联系了薛晗?”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不到你。”林莫辞心虚的想把手抽回来。 陈惟晚仗着手长,直接圈住了他,把他整个人勒进了自己怀里,宛若提溜一个小鸡仔一样,左手握住了他两手手腕,右手摸向他的口袋,要抢他的手机翻记录。 林莫辞被迫斜倚在他怀里,死命挣扎:“不行,不准看!” 陈惟晚在他腰上的痒痒肉处掐了一把,怀里的人立刻红了脸,被迫弯腰趴在了他腿上。陈惟晚提着他的手拽着他,摸出了他的手机,熟门熟路的解锁了。 “不能听!” 林莫辞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微信上和薛晗的对话,求生欲爆发,焦急地喊着。 可他越是这样,陈惟晚就越是非得要听。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在水深火热的治病,又连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赶路回来时,林莫辞在跟别的野男人私聊些什么。 最关键的是,那野男人还是薛晗———所有情敌里最危险又最令他厌恶的一个。 播放键被他按了下来。 林莫辞的一堆唠叨,薛晗笑着说的那几句“陈惟晚不行”、“他不行我行”、“我明天来找你”,甚至是最后的那句“我技术也很好”,全都清晰地回荡在了宽敞的车厢里。 “不行”二字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怀里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人立刻冷静下来,蜷缩着装死,空气里的尴尬几乎凝为实质,劈头盖脸的砸在了俩人的脸上。 原本在前面开车的张哥险些没收住,猛的踩了一脚刹车才没造成追尾。 一秒、两秒.... 陈惟晚一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说话。 他没管已经变成石头人的张哥,只是趴在林莫辞耳朵上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今晚别睡了。” “不是...”林莫辞翻腾了一下,想从他腿上起来,脸上泛着异常的红色,“这是误会..这怎么能怪我..真的是误会...” 陈惟晚没听他苍白的解释,车一停下,他就直接把林莫辞扛起来往电梯里走。 “有摄像!”林莫辞惶恐的敲打着他的后背,“人家会把你当成抢劫犯的!放我下来!” 陈惟晚无视了他这些没意义的敲打。 “你不吭不响的跑到哪都没跟我说,回来却要质问我!”林莫辞委屈的继续锤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陈惟晚已经推门进了屋,直接把他鞋子拽了下来,自己也脱了鞋,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他到了客厅处的窗户前,那窗户是一整片完整的特制玻璃,可以完全看清窗外的夜色。 咚地一声,林莫辞被他悬空推到了玻璃窗上,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攀住了他的腰:“晚晚!” 陈惟晚动作凶狠的吻住了他。 林莫辞被动的躲避着,躲不住了就只能接受,喉头发出几声呜咽,就连呼吸都渐渐不畅起来。 这般蹂‘躏完以后,他的嘴唇立刻变得又红又肿,眼里也泛起了一片湿润。 他身后是冰冷的玻璃,面前只有一个表情复杂深沉的陈惟晚,心如同被悬在了这三十层楼,忐忑不安又飘忽不定。 “先..先别发脾气..好好聊好不好……” “好啊。”陈惟晚的手捞着他的腰,“就这样聊。” 外面的灯光照在了他的脸上,映出了他深刻的轮廓,看上去如雕塑般俊美,虽然明显带着气愤,可也并没有失了理智的感觉,这让林莫辞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在吃醋,不是在发病。 “我本来要发消息给宋姐..不小心发给了他...”林莫辞捏住了他的肩膀,“你..你这样累不累,你先放我下来说。” 陈惟晚嗤笑一声,十分有讽刺意味:“在你心目中,我已经“不行”到连这个姿势抱你都做不到了,是吗?” 林莫辞卡了一下壳,尴尬道:“不是...不是..我不觉得你不行..真的...” 陈惟晚低头思索了一下,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低头咬住了他的衣领,在衣服的遮盖下露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眼神。 “这种事,解释了可能你还是不信,你直接检验一下……” 林莫辞瞪大了眼,他手脚并用的推了一顿也没推开,没多久就只能随波逐流,被迫卡在玻璃窗上,一切主导权都丧失在了陈惟晚手里。 ....... 钟表滴答滴答的走了许多圈,黑暗被驱散,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卧室的房间里,林莫辞晕乎乎的从陈惟晚怀里醒过来,习惯性的想帮绑手睡觉的陈惟晚解开绳索。 可这次他却发现,陈惟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自己绑着自己睡觉。 他迷糊的揉了一下眼睛,也没有多想,因为身上困倦又埋回来陈惟晚的怀里,继续眯了一会儿。 昨天闹到了太晚,无论他怎么说,陈惟晚就是不肯收手放过他,导致他现在醒了还有些精神恍惚,眼睛也肿的不像话,连睁开都有些费劲。 后脑勺被人挠了一把,林莫辞哼唧了两声,迷糊着不肯起,陈惟晚也没再扰他,摸了他的脑袋两下,又在他腺体处闻了闻,检查了一下昨天被自己咬过太多次的腺体受伤严不严重,而后才从床上站起来,想去给林莫辞倒水喝,再定点早餐来。 刚到了门前,门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急切敲门声,在这样静谧的清晨里听来分外刺耳。 陈惟晚看了一下手机,才六点钟,同时他发现手机上的消息已经直接变作了99+。 出于戒心,他隔着猫眼看了一瞬,却立刻如同被迎面叫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头到脚都冷静下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把外面的人迎了进来。 正走出门想要去上个厕所的林莫辞踢踏着拖鞋走了出来,他衣衫不整,脖颈上还全是醒目的吻痕,揉着红肿的眼睛问道:“谁来了吗?” 而后他就听见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以及陈惟晚略有些无措的一声称谓。 “妈,你怎么来了?” 韩莹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还没有换鞋,站在玄关处,白得不似亚洲人的脸上是深刻的轮廓,身姿宛若超模,脸也是更明显更立体的混血相,她褐色的瞳仁看着陈惟晚,又扫过了呆在原地的林莫辞,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 “自主招生弃了,把十年的竞赛努力都荒废了,还跑去了德国的治疗基地去。”韩莹开口就是问罪,“小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信息素侵蚀症?又为什么要找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想上军校的ega,还为他付出这么多?!” 她把所有真相直接瘫在了几人面前,不仅让林莫辞愣住了,也让陈惟晚深深的皱起了眉。 到底是谁把这一切跟她母亲透露的? 是傅医生?还是徐斯文? “妈。”陈惟晚努力维持着平静,伸手指着屋里,“你先进来坐,我慢慢跟你说。” “不必了。”韩莹甩开他的手,“你把在这里的关系处理清楚,高考完跟我去国外。” 林莫辞已经整个人石化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场景,只能先慢慢的走到了陈惟晚边上,对着韩莹喊了一声:“阿,阿姨好。” 陈惟晚皱着眉,拉住了他的手,介绍道:“妈,这是林莫辞。” 韩莹连看都懒得看,只是自顾自的教育陈惟晚:“记得断干净些。” 她拍了一下陈惟晚的肩:“周末来城西别墅,再跟我好好解释。” “不用了。”陈惟晚直接拒绝道,“现在我就可以解释。” 他坚定的握着林莫辞的手说:“放弃竞赛成绩是我自己的选择,特招班我也照样能去的,虽然难,但只要能考全省第一就没问题。” “至于他....”他看着林莫辞,又看回了韩莹,“他是我未来的结婚对象,为他付出什么,都是我自愿的,我是绝对不会跟他断的。” 韩莹被他气的一滞:“你....” “妈,您先回城西别墅。”陈惟晚扶了她一下,考虑到对方的身体问题,不敢说太刺激的话。 “这么长时间才见面...我也想和您认真聊聊,但是今天要赶着上课,我们要先收拾了,抱歉。”《 》 第110章 表演 “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一路上林莫辞一直纠缠着陈惟晚不放,非要把事情问清楚。 “你没去自主招生,是为了治好缺乏症,然后才能完全标记我...才能..才能让我通过军校的检查是吗?” 陈惟晚闷了一路,终于点了一下头。 “你就只考虑我,那你怎么办?”林莫辞着急的握紧了他的手,“你的竞赛成绩呢?你去年天天累成那样,换来的一等奖呢?你就这样把它作废了吗?!” 陈惟晚又摸了一下他的头:“没事,小事。” 林莫辞:“小事个头啊!你心目中什么是大事?” 陈惟晚:“你的事就是大事。” 林莫辞顿住了,他走在校园里,当众拍开了陈惟晚的手,情绪立刻就激动起来:“你.....你干嘛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觉得自己心里被塞了一团棉花,打不动,摘不掉,越扯越乱,可是却存在感极强,堵的心里十分难受。 其实他应该说“你怎么这么好”,但是说出来的却是一句“你干嘛这样”。 平白无故就砸下来的天大恩情,让他心里难受至极,然而更难受的是陈惟晚的经历,陈惟晚为他背地里牺牲的这一切。 陈惟晚声音很低,慢慢说了句:“为你。” 这句话一下子让林莫辞把难受的情绪拉满了。 “你妈妈要是不说,你就没打算让我知道对吗?” 他走在前面,红着眼睛质问,而走在后面的陈惟晚却垂着头沉默,仿佛他才是犯错的那个。 连声“嗯”都没有了。 见陈惟晚不说话杵着当闷葫芦,林莫辞顿时气的几乎要被掀翻天灵盖,整个人像个开水壶一样气得要冒热气。 除了生气,还有内疚,心疼,无数复杂的感觉围绕着他,杂在一起分外不是个滋味。 他们这样的架势过于诡异,周围的学生路过时,都忍不住侧目观察,又在论坛里激情讨论校园里最有名的小情侣今天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用你这样牺牲,我自己可以通过,我能扛过去!”林莫辞气得挤出一句话。 他嗓子因为昨天陈惟晚的折腾到现在还有点哑,陈惟晚连忙先牵着他,递给他一块润嗓子的糖。 他低头说:“我知道你不用,但是为防万一。而且我不是完全没出路了...只要我再努力一下,可以凭高考成绩去特招班。” 要想完全凭成绩,历年来就只有每个省的第一名才有可能。 可是一共那么多科,试题又有那么多变数,加上陈惟晚花了太多时间研究竞赛的解题方式,根本没有十全的把握。 他等于把过去所有的努力成果推翻,重新选了一条最难的路。 他对林莫辞说:“你的军校梦想更重要。” 林莫辞踏上台阶的脚收了回来,他腿还有些发软,陈惟晚想背他,被他轻轻推开了:“我自己可以。” 走了几步台阶,他又实在是没忍住,红着眼睛问陈惟晚:“你只考虑我....那你的梦想怎么办,万一,万一特招班去不了怎么办。” 陈惟晚仍然如同过去说起他复杂的家庭环境时一样平静。 “我没有梦想,实在去不了,也没事。” 他说的仿佛只是“我吃了早饭”。 林莫辞愣住了,他忽然想起来特招班对陈惟晚不过是责任,梦想已经被他摔在了初中的那个舞台上。 可是十几岁的年纪啊....他也才只是在几乎人人都说着真的假的天真梦想的年纪... 林莫辞几乎要控制不住难过的心情,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就抱住陈惟晚。 其实他根本不想发脾气,也知道自己不该发脾气。 但他就是气,气陈惟晚对自己的不爱惜。 现在他如浓雾般笼罩的哀怨情绪全部退散,露出来的全是深深的心疼。 所谓的气,归根结底还是心疼陈惟晚。 “疼吗?” 林莫辞站在高了一级的台阶上,回头轻轻摸到了陈惟晚的腺体上。 昨天他们因为许久不见而有些过于激烈,以至于他竟然没有注意到,陈惟晚的腺体上多了许多淡淡的疤痕。 他不由得想,那么严重的病,要使用什么非常手段才能治好。 被他摸着的电光火石间,陈惟晚想起了整个夏天,他被闷在房间里,接受过的一次次剥皮剔骨般的疼痛治疗。 可是他看着林莫辞担忧的眼神,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疼。” 爱意似洪水决堤,林莫辞再也忍不住想抱住他的心情。 他正要抱上去了,却忽然看见了杨主任背着手路过,吓得毛都炸了,悻悻地收回了手,选择拽着陈惟晚的胳膊拉他进了教室。 老杨随后进教室,开始和大家聊起了明天的班级表演。 林莫辞在陈惟晚身后无聊的拿笔轻轻戳着他的脊梁骨,又心疼又心塞,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原本他们班定的是徐斯文上台弹吉他,加上另外三个同学一起搞一个乐队表演,可是徐斯文又忽然易感期提前,没法来教室。 班里没有其他人会弹吉他,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可林莫辞却忽然感兴趣一样的给陈惟晚发了条消息。 “晚晚,要不..你去参加那个文化祭?” 他们四中的文化祭一向办的非常有名,每次都会有各种家长和其他社会人士,宛若参观风景一样的来学校里逛游,每年的节目表演也都办得像个音乐节一样热闹。 林莫辞觉得,让陈惟晚去表演,也算是在踏入社会前,最后一次尝试一下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 可是陈惟晚却直接拒绝了:“我不会去的。” 林莫辞搞不清楚:“可你不是很喜欢弹吉他吗,你又弹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表演呢?” 陈惟晚想了一下,回答他道:“不想上舞台。” 他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 初中那次后,除了林莫辞,他从来没再其他人面前表演过弹唱。 对他来说,一切真正爱着的东西,要么用尽全部人生去拼去守护,要么得不到就干脆完全剥离舍弃,否则随意的踏入,只会让他觉得糟蹋了那份爱。 就像是一份治好了病也好不了的精神洁癖。 他自然也是痛苦的,可没办法克服。 最终,他们班选了一位弹大提琴的学生,和其他三人混搭着草率上台表演。 林莫辞无奈的缩下了头,可想了一会儿后,他却忽然又眼神诡异的回头看白见贤。 窗外阴着天,坐在前面的陈惟晚翻着手机,见林莫辞不再发消息了,他打算正常上早自习刷题,可是却不知为何想着刚才老杨安排的节目歌曲名字。 他明明不想上舞台。 但是——— 他却忍不住打开软件播放他们班决定表演的歌曲,一遍又一遍。 盛夏光年,那也是他很爱的歌。 ...... 四中的文化祭开在四处是甜腻桂花香的九月份,淡黄色的小花层层点缀在桂花树上,学校里挂满了彩纸与横幅,一个个小摊子被搭起来,挤满了学校的操场。 有的班级甚至临时在活动楼搭了娱乐屋出来,还有得是惊险刺激的恐怖鬼屋主题,在初进入高三的此刻,这无疑是所有人深坠题海前的最后放松。 活动楼来往的人很多,有许多家长都来玩,然而整个学校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在礼堂里的表演。 时不时有学生穿着表演服,急匆匆的跑过,表演台下面观众席的掌声也一波比一波更响。 这样的喧嚣里,林莫辞却一直在收到薛晗的消息。 “我就在你们学校的文化祭玩,你在哪?” “别一直陪陈惟晚了,我大老远来的,也陪陪我,你报个位置,我怎么一直找不到你?” “他都不行你不会还没分手?” 林莫辞自动选择了无视。 他和陈惟晚一起在学校逛了圈,正想去娱乐屋玩玩,忽然白见贤跑来,急匆匆地抓着陈惟晚说:“班长!咱们班的何昕身体不舒服,没法去拉大提琴表演了,你能不能救个场?” 陈惟晚:“我不会弹大提琴。” 白见贤卡了一下壳:“呃...那要不你弹钢琴?” 陈惟晚:“你们准备钢琴了吗?” 白见贤又被堵了一下,纠结一番后说:“要不你弹吉他?” 陈惟晚:“谁跟你说我会弹吉他的?” 白见贤简直要被他的逼问逼的滴汗了。 他心虚的瞄了一眼林莫辞,随后说:“是..这是..呃..是小林子迷恋你偷看你时跟我说的。” 他本以为这是在变相夸他俩感情好,结果陈惟晚反倒一歪头,问林莫辞:“你什么都跟他说?” 林莫辞:“......” 他拍了一下陈惟晚:“舞台的事十万火急,你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去表演!” 边上的礼堂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原来是高三3班文科班的表演结束了,她们班几个ega一起跳得韩国舞蹈,一顿劲歌热舞,原本就有不少alpha的观众们立刻沸腾了,有得人几乎要站起来鼓掌了。 大家都在议论,今年的最佳表演非这一场莫属了。 林莫辞抓着陈惟晚的胳膊:“去去。” 可陈惟晚仍然神情淡定地对白见贤说:“找别人。” 他拉着林莫辞就走,林莫辞无奈的被他拖着去了活动楼,还是不死心地说:“你看这个又不耽误时间,你为什么不愿去呢,我..我很想看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陈惟晚沉着脸拖了他一路,终于带他走进了活动楼得一处安静角落后,开口解释道:“舞台表演是我已经决定放弃了的东西,再拾起来,只会觉得辜负。” 林莫辞反应过来了,这完全是陈惟晚的完美主义与强迫症在作祟。 “可是你...你唱歌也很好听...我还挺想看你表演的。”他摸着头,“不是私下那种,而是我想看看...闪闪发光..bling bling的你。” 陈惟晚却忽然被这个形容词戳到了笑点:“bling bling?” “是啊...”林莫辞眼睛瞄到了一层中间的一间教室。 就是在那里,高一的那节体育课,隔着飘着樱花的薄窗帘,他看见了安静弹吉他的陈惟晚,也第一次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虽然现在想想仿佛很久了,但他却似乎是从那时就觉得陈惟晚... 觉得他,美得像一幅艺术画。 陈惟晚顺着他的目光,一瞬间就默契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礼堂里人声鼎沸,四班的同学都已经上场了。 “晚晚..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林莫辞抓着他的袖子,“真正的热爱,应该是就算做不好也想去做的事吗?” 陈惟晚直视着他,仿佛是在听从来没人讲的一个古怪道理。 “你是因为要选择不同的职业而没法去做音乐人,可是这世界上,喜欢音乐的人,除了这个,也会有一百个一千个不同的困境,有的是因为没钱,有的因为没天赋,有的没机遇。”林莫辞努力憋出了一大堆话。 “所以我是..我是想说,你要是真的喜欢,难道不应该是能抓住一点是一点吗?你这样一刀切算什么?” 他说完后看见有些发愣的陈惟晚,却又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赶紧又改了态度:“我..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其实是想..” 四下吵闹,可他们之间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陈惟晚把他搂进了怀里,按着他的头:“我知道,我没生气,我只是惊讶。因为没人跟我说过这个。”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任何要做的事,都要做到绝对完美,否则就不要做。 可是林莫辞却像是不知道哪里生长得野草,总是莫名其妙说出许多让他惊讶的话。 可又都是些本来就该明白的浅显道理。 他的那些冰冷荒凉、完全不包括音乐的人生计划,在此刻忽然有些动摇。 如果真的喜欢,就应该抓住一切表演的机会去唱去弹,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从此逃避一切,即使明知道任何舞台他都是渴望的。 “唱。”林莫辞抓着他的手,“我想听,我想看做最喜欢的事的陈惟晚,哪怕只有几分钟。” 几乎没用多久,陈惟晚忽然像是扔掉了沉稳的外壳,拉着林莫辞,跑进音乐教室拿了吉他,又跑着冲向了刚才的礼堂。 ...... 韩莹跟着人群在走,身边是陈家的保镖张哥,她身穿鱼尾裙配白色小西装,带着墨镜走在四中校园里的样子扎眼极了。 她冷着脸,原本是缓和了心情以后,想来找陈惟晚,问清楚他那天的事,以及帮他规划一下除特招班外的其他路线。 可是很快,她就在礼堂门口看见了陈惟晚拉着背着吉他,拉着林莫辞往后台跑。 她连忙把陈惟晚喊住了。 “小晚!”她走上来,看着吉他又看着林莫辞,“多少年了?为什么又犯当时的毛病,玩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陈惟晚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出现在这,却也立刻平静下来,说道:“妈,等我表演完再说。” 他当着韩莹的面,回头亲了林莫辞一口,而后抱着吉他跑了。 走之前还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张哥。 张哥:“.....” 韩莹:“.....” 林莫辞十分害怕面对陈惟晚的亲生母亲,因为她看起来比了陈惟晚的父亲凶多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出一张卡,说一句“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还好她并没有,只是安静得像冰山一般,不管林莫辞低头叫得“阿姨好”,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的走进了礼堂里。 林莫辞等她走进去后才抬腿要到后排去看,可领子忽然被一个高个子男生揪了一下,他愣怔着回头,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薛晗,对方还笑的一脸欠揍。 他十分自来熟的上手摸了一下林莫辞的头发,笑道:“这不没跟他在一起嘛?你可让我好找。” 林莫辞十分有自觉性的后撤半步:“你还真来玩啊?” 薛晗却抓住了他的胳膊,俯下身看着他的脸:“怎么,不带我逛逛你们学校吗?” 林莫辞甩了一下没甩开:“没空,我看节目。” “那我陪你看。”薛晗把手里的一瓶饮料递给他,“送你,没开封的,走。” 林莫辞看着手里的饮料,仿佛是在思考里面有没有毒。 薛晗认真解释道:“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很单纯的,就是想和你一起看节目。” 这话不知道让林莫辞想起了什么某人的“纯情”人设,他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你们高智商的人都喜欢装纯吗?” 薛晗眨眨眼,指桑骂槐道:“有的鬼‘畜眼镜自然是装纯的,而我是真纯良。” 他们一起走进了礼堂中间空位坐下,同时,舞台上的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喊道:“下面请欣赏,高三五班带来的表演——” 一时之间,林莫辞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虽然陈惟晚吉他水平十分之高,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在完全没排练的情况下,上来就适应一首歌。 【作者有话说:晚晚冲鸭 ps: 薛晗:我一眼就看出陈惟晚是鬼畜眼镜】《 》 第111章 发热 舞台上的灯光熄灭了,隐约可以见到有人在摸黑往上搬东西。 薛晗又翻出来一包薯片,撕开递给了林莫辞:“吃吗?” 林莫辞忍不住打量他单薄的外套:“你到底从哪里翻出来这些东西的?” 薛晗神秘兮兮地说:“变出来的。” 林莫辞并不相信,他紧盯着薛晗的双手:“那你再变一个?” “我要是变出来,你亲我一口?”薛晗忽然张开空无一物的双手,“你可以先检查,我现在什么都没拿。” 林莫辞被他吊的十分好奇,但是也不敢轻易答应,试探着上手摸了一下他两边袖子,确信真的没东西。 “你先变。” 薛晗抬了一下手,忽然手心里多了一根棒棒糖,递到了林莫辞面前:“给。” 林莫辞:“.....” 薛晗接着指着自己的脸:“来,亲。” 忽然舞台幕布拉开,四处都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大家都在讨论着高三五班舞台情况,又都在遗憾着这次的表演里没有传说中钢琴英皇八级的陈惟晚。 林莫辞不再理薛晗,专心的看向舞台。 薛晗笑了一下:“害羞的话也可以等下找没人的地方亲......” 可是他话却忽然讲不下去了,因为他不小心瞥到了林莫辞后颈上露出的红色吻痕,看上去十分刺眼。 与此同时,舞台上想起了一阵电子琴的声音,一道聚光灯随着鼓点瞬间打在了舞台中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聚光灯的焦点,是摘了眼镜、临时把头发梳上去了的陈惟晚,他身上挂着吉他,握着立麦,站在了主唱的位置上。 整个礼堂瞬间沸腾了起来。 “艹!那不是陈校草吗?!” “他不是不表演吗?!” “我去,这特么也太帅了!” 身边的人几乎一瞬间站了起来,前面的人站着,后面的人为了不被挡着,就也一个个跟着站了起来,一下子热了整个场子,就连不知情的校外人都跟着好奇起来。 吉他被轻轻拨动了,传出了动人又悠扬的和弦,随着鼓点变得越来越有力,终于猛得一拨,传来了陈惟晚磁性的歌声。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他手里握着立式麦克风,身影修长,站在舞台的灯光下帅得惊为天人,整个人的神韵都在跟着音乐节奏翻转。 灯光照耀之下,整个世界几乎都只为他一个人而闪光。 场下立刻传来了一阵阵欢呼。 “校草竟然会唱歌!而且还这么好听!” “天啊我在看演唱会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会说话了!” “快拍快拍啊!卧槽!” 陈惟晚边唱边弹,身体跟着节奏音律轻轻的晃动,他的手指拨在弦上,随着慢慢变重的摇滚音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年外—— 仿佛是一只重回草原的鹰,他在这样的狂野里感受到了无限的自由,歌声与吉他声都与他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紧张生疏感。 那一瞬间,谁都能感觉到,他的舞台魅力席卷了整个礼堂,仿佛他就是为此而降生的。 他本该是全校皆知的乖学生,可是此刻却与这首满是叛逆痴狂的歌毫无冲突,头发梳起,慵懒却犀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歌声与神态都充满着无限的爆发力。 他竟然如此,可却又好像本该就如此——痴狂、叛逆、任性、张扬,他将无数撕裂感全都汇聚一身。 舞台底下的人都已经疯了,几乎失去理智般的被他感染,全都跟着他唱了起来,有迷妹开始疯狂的喊他的名字,尖叫声一波又一波。 “啊啊啊啊啊啊请给我人工呼吸!” ”我在看什么!我在看什么!这是什么神仙演唱!” “太帅了,真的太特么帅了!” 可是陈惟晚并没有受丝毫影响,灯光照着他临时披上的牛仔表演服,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但其实什么也看不清,身上每个细胞感受到的都只有音乐。 让定律更简单,让秩序更混乱,这样的青春我才喜欢。 简直像是演唱会的水准,竟然出现在了这样的校园祭表演上,而且还是临时上场。 “又玩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以前那么乖,怎么突然这样。”最后一排,韩莹咬牙切齿地道。 可是就连她都忍不住跟着陈惟晚充满磁性的歌声渐渐沉溺。 所有人的情绪,都在跟着他起伏。 其他三人跟着陈惟晚一并和音。 而现在—— 林莫辞早就已经站了起来,他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忘了,只能看见耀眼的舞台上,人比灯光还闪的陈惟晚,以及他快速拨着的吉他。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鼓点越来越响,贝斯与吉他越来越重,而陈惟晚由低到高,声音越来越有力,宛若呼唤着每个人骨子里的叛逃与倔强。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四声我不转弯,他像是喊出了十几年的压抑,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歌声里全是自己的态度。 他要跟他爱的人在一起,要自己摆布自己的命运,放弃了竞赛又如何,管他谁的反对呢! 韩莹直接愣愣地看着她一直循规蹈矩的儿子。 陈惟晚点燃了整个场馆,也点燃了人群里的林莫辞。 他听见陈惟晚几乎用怒音唱出了那句—— 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那一瞬间的震撼感穿透了他。 周围也有许多学生,仿佛要被他唱的莫名其妙的哭起来。 这不是一首悲伤的歌,但是不知为何,它的力量,它出现的时间点,就是冲击到了每个走在迷茫的十字路口的高中生。 薛晗在一片光亮与尖叫中偏头,看见林莫辞仰头痴痴地看着舞台上,那上面是表演得酣畅淋漓的陈惟晚,而边上林莫辞的眼眶里却渐渐染上了莫名的水汽。 “看来是来得太晚了。”薛晗对自己说。 他来的晚了....林莫辞已经对陈惟晚爱的无法救药了。 他把那块简单魔术变出来的糖悄悄塞到了林莫辞的口袋里。 可心里却有些落寞的想:以后上哪再去找听他微信上胡编谎话,就愿意认真又热血的一直安慰他的ega呢? 舞台上,歌曲被陈惟晚带上了巅峰,又在最后一句高音后渐渐似陨落的星光般收尾,留给了全场人无数回味。 “啊啊啊不要结束,我还要听!” “陈校草永远的神!” “陈校草!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不转弯不转弯,我们都不转弯!” 然而除了疯狂呐喊的迷妹迷弟们外,更多人心头留的却是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是一种震撼过后,结束就不能再听的遗憾感。 在这样过分激荡的情绪里,林莫辞整个人的脑袋都嗡嗡作响,忽然心脏猛地一跳,他觉得身上不太对劲起来。 怎么回事?发病?! 不对,还有陈惟晚的信息素时,他根本不会发病! 热度从腺体处迅速传遍了全身,起初还似微小的电流窜过,渐渐似江河汇聚,变作无法抑制的洪流,滚遍全身,后背立刻就被溢出的汗水打湿一片。 林莫辞猛地低下头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头顶立刻罩下了一个衣服,蒙头包住了他。 “你怎么回事,林莫辞!” 薛晗拿沾着自己信息素的衣服包住他,在旁边有些压抑的喊:“你都成年了,特殊时期竟然自己不知道?!” 四处立刻喧嚣起来,隐约已经有alpha感觉到了空气里十分怪异的波动,变得难以控制天性而蠢蠢欲动起来。 “什么味道?” “是花香!不对..是信息素,谁没喷掩盖剂?!” “好浓的味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意外发热了?!” 林莫辞整个人都跟着诡异的感觉不断的震动着,仿佛是身体在地震。 他发着抖握着薛晗的衣服,惊诧得发现自己竟然闻得到那上面的信息素味道。 也是一种酒的味道,却和陈惟晚的完全不一样,要温和得多。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可以闻到薛晗的信息素?! 然而最恐怖的是,他发热了! 在满是人的礼堂里,在无数alpha的包围下。 立刻有老师赶来驱散同学,可是仍然有alpha被林莫辞这样顶级的ega信息素迷晕了神智,渐渐朝他们这边聚了过来。 “艹,在学校里发热,到底是想干嘛。” “这样的ega遇到问题也活该!” “在这边!我感觉到了!” “可恶..真想..真想咬...” 场面眼瞅着就要无法收拾。 薛晗来不及管林莫辞现在是不是有alpha的人,直接搂住了他,把自己的信息素全部放了出来,s级alpha的信息素效果惊人,强烈的攻击性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让其他人全都白了脸,纷纷往外跑,霎时间都没人敢在向前。 “有人在放信息素,是alpha!” “天啊!好难受,快..拉我走..我腿僵了。” “这种是s级信息素,赶紧走!” 虽然获得了变相保护,可是林莫辞也觉得十分难受得软了一下腿,边上的薛晗连忙扶住了他。 因为从来没经历过发热,林莫辞整个人都神智不清了。 薛晗一咬牙道:“你需要标记,我带你找..” 他话没说完,另一股s级的alpha信息素就从旁边汹涌得撞了上来,与他的信息素撞在一起的瞬间,整个场馆里都像引爆了核弹一般,所有人都承受不住的往外跑了,然而更多的是腿软的跪在了原地。 那味道是从舞台那里传来的! 就在这几秒的时间里,陈惟晚已经不管不顾的扔了吉他,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把永远都收好导致全校都不知的莫吉托信息素尽数放出来,同时疯了一般的跑向了这边。 薛晗只来的及喊了一声“喂”,就被陈惟晚一把推开了,两个人的信息素像是火山撞地球,不仅让在场的人都被压得面色惨淡,也一下子刺激得风暴中心的林莫辞往边上倒去,而陈惟晚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 他抢回林莫辞后,冷冷地看着搂了林莫辞的薛晗:“你找死吗!” 薛晗:“......” 他总算明白什么是狗咬吕洞宾了! 而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回来,林莫辞终于眼前一黑,昏在了陈惟晚的怀里。 .......《 》 第112章 你别想 一个正常的ega,尤其是刚成年不久的,发热期最多不过三天,可是自从那天陈校草当着全礼堂人的面把发热了的林莫辞带走后,他们俩人一起请了整整五天的假。 这中间过程之曲折婉转,不免在全校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四中论坛里顶上去了许多看不得的大尺度帖子,后来终于被管理人员一个个隐藏下去,可是仍然有许多乌烟瘴气的同人文散播在各个隐晦的链接里。 再回到学校时,林莫辞几乎每走一步就要忍受枪林弹雨一般密集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林校霸竟然是ega,我人傻了。” “啊不愧是校霸啊,一发热全校遭殃。” “说起来那天站在他旁边的那个alpha也好帅,我看他放信息素比校草放的还早呢!” “嘘,小声!林莫辞可能听见了!” 林莫辞全都狠狠的怼回去了:“看什么看,我也没说过我是beta啊,有发热期怎么了!” 除了众人的议论,他还要面对老杨扔在他面前的一份处分通知。 “你也该知道,你再怎么飘,不还是个ega吗?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老杨生气的拍着桌子,把压着报纸的玻璃桌面都差点敲碎,“礼堂那种地方,你来这么一出,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要不是你旁边的人帮你一把,你知道会造成多恶劣的事故吗?” 林莫辞被他絮絮叨叨的骂了半天,中途老杨骂累了他还要负责帮老杨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接水,跑前跑后,任打任骂,像个孙子。 终于骂够了以后,老杨第一万次叮嘱他:“记得做个检查,记好日期!” 林莫辞点点头:“老师,我知道了,这种事我要是再注意不到,要是再发生的话,我..我直接当场自杀,人死了就不会有危险了。” 老杨:“.....年纪轻轻说话吉利点,也不知道谁把你教成这样的。” 林莫辞想起了说话要多不吉利就多不吉利的林瑞达,心想除了亲爹还能有谁啊。 他拿着处分报告,准备回教室写检讨,老杨又扔给他怀里一沓纸:“把这个也拿回教室,让陈惟晚发下去大家填填。” 林莫辞拿起其中一份看了一眼,见上面列了许多职业类型,都带着介绍科普,边上是勾选眶,还有一份心理测试,最后一张纸还列了个家长签字栏。 “这是什么?” “志愿调查表,发下去这周末正好让大家回去找家长签字。”老杨一边吹着气,一边喝了口开水,“别杵在这了,赶紧去教室,我忙着呢。” ...... 薛晗在A城玩了一个星期多,中间有五天他都在无聊的逛,想逛风景区也没人陪,毕竟这个时间点还有空玩的学生只有他一个了。 思来想去闲得发慌,他又忍不住心痒联系了林莫辞,坚持要对方带他玩半天,以感谢他当时“于千军万马中冒生命危险护住他”。 林莫辞:不就是在一群普通学生里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吗? 薛晗:懂不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林莫辞:那..我跟陈惟晚一起带你逛。 薛晗:不行,我有一种一见到陈惟晚就头晕的病。 林莫辞:你病好多,那我找别人陪你逛? 薛晗:也不行,我还有社交恐惧症,不想跟不熟的人一起。 林莫辞:我跟你...熟吗? 薛晗:我千里迢迢的来,周末就要走了,但却连A城的一个风景名胜都没参观过,嘤嘤嘤,你陪。 林莫辞:...... 他朋友确实不少,有满嘴脏话的如宋晴初,也有稳中带皮的如白见贤,他还也有一个会吃醋甚至撒娇的男朋友,但就是没有见识过这种嘤嘤怪。 林莫辞头都大了,但他也能记得当时薛晗确实在陈惟晚跳下台前帮了自己一把,所以也没办法直接拒绝他。 他再次回复:但是我可能... 薛晗:我不听我不听。 林莫辞:.....好,周末见。 周末之时,他们约在了A城的植物园,薛晗一见到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隐隐的带着陈惟晚独特的信息素味道,那味道和他的相斥,也强的离谱,仿佛时时刻刻在警告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植物园里人很多,他跟林莫辞边走边聊,因为此前一直是他在微信上的单方面聊骚,也没有太多机会现实里相处,这样一起穿着便服赏花,让他油然而生了一种,这是在约会的错觉。 他伸手摸了一下路边开得旺盛的木芙蓉,想再多炫耀着给林莫辞介绍植物园里的特殊草木,却见林莫辞还在低头给陈惟晚发消息,忍不住问道:“你能先别看手机了吗....” 林莫辞收回手机,陈惟晚现在正在家里,面对全家人关于他旷了自主招生的审判会,焦头烂额,还没空理他。 他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觉得这样跟薛晗单独出来走实在是有点瓜田李下的即视感。 然而毕竟薛晗从来没真的对他表露过特殊的意思,他也一直给自己洗脑为两人只是普通且不熟的朋友,出来走两步没什么。 薛晗身上背着一个旅行包,说是今天上午逛完,他就要赶飞机回F城了。 林莫辞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薛晗就像导游一样,给他这个A城本地人讲解着各类花草的来历,特征,宛若百科全书,可他没心听这个,边走边向薛晗打听,去年时陈惟晚在竞赛时的生活。 薛晗直接说了:“没什么好讲的,天天没日没夜的学习呗。” 即使这样,林莫辞也听得心疼,因为他知道陈惟晚的这些心血全都白费了。 “以他的竞赛成绩,他要是来自主招生,不说百分百,我觉得百分之九十。”薛晗摸着下巴说,“陈惟晚虽然成绩不如我,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A城的土地上,听见有人这么大言不惭的说出“陈惟晚成绩不如我”,实在是个新奇的事。 林莫辞没理他孔雀开屏一般的自吹发言。 薛晗也忍不住好奇:“你知道陈惟晚为什么不参加自主招生吗?” 林莫辞越过一片片万寿菊,心事重重下没注意到跟他走到了曼珠沙华丛,蹲下来心不在焉的看花:“为了我。” 借着这个当口,他把自己的信息素缺乏症以及军校梦,必须依赖陈惟晚治病的事,一并跟薛晗说了。 薛晗几乎顺着他的话,理清了他和陈惟晚的全部纠葛过程,一件件爆炸性的消息惊得他冒出了无数问题。 只能闻到陈惟晚的信息素? ega,上军校? 还有...已经完全标记了? 他看着林莫辞低下头时,露出了轮廓小、白里透着粉的耳朵,又顺着一路看到了他的后颈,心中可惜那里再也闻不到令他闻一次就惦念许久的樱花的味道,取而代之的尽是鸡尾酒味。 不知怎么,他竟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他和陈惟晚,像的地方太多了。 同样信息素是酒,同样是鸡尾酒,区别是,陈惟晚是莫吉托,而他是血腥玛丽。 林莫辞听见薛晗问了一句:“你真的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我怎么觉得...” 我怎么觉得我跟你的匹配度也一定很高? 林莫辞想起了那天的气味,他隐约感受到了彼此的话题去了不该有的方向,于是他果断地掐掉了如微光一般的火源:“对,闻..闻不到别人的。” 薛晗又问:“你真想去军校,作为ega?” 一直以来,因为想上军校的想法,林莫辞遭受了无数取笑了,甚至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把志愿调查给林瑞达看,但他仍然坚定的点点头。 “你觉得可笑吗?” 薛晗愣了一下,对他温和一笑:“为什么可笑,很酷啊,你别管人反对,等你成了以后,手上有枪,你看谁笑得出来。” 林莫辞被他逗笑了:“二话不说就支持我的只有你跟我晚哥了。” 恍惚之间,无数灵感顺着薛晗的思绪涌来。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共鸣,让他莫名就觉得,如果他是陈惟晚,他也一定会抓住林莫辞。 除了信息素,还有可爱却惑人、又带着尖刺般的长相,更重要的是,他也喜欢林莫辞直爽又锐意,畅快得如风一般,跟别的畏畏缩缩的ega都不一样的英气性格。 军校...看人穿挺拔军装..他也很喜欢。 最关键的是,林莫辞有这么野的梦想。 就像许多ega从小被教育着三从四德,许多alpha也从小就被教着要找一个温柔顺从的ega。 可他从小接受熏陶时,就觉得莫名逆反,因为比起那些低眉顺眼相夫教子的,这种难以轻易控制的ega,反倒才会让他觉得想想就发烫。 他合理怀疑,如果继续接触,他只会有更多非分之想,顺着理智牢笼丝丝溢出来。 薛晗沉默下来。 他原本一路上都乐呵呵地畅谈,此刻却安静着,深黑色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地蹲下来,摸上了一朵开的妖冶的曼珠沙华。 有人觉得这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不吉利,所以这一片区域人不多。 林莫辞为了缓和气氛,故意问他:“你给我讲了一路花语,要不讲讲这个。”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薛晗讲解道,“曼珠沙华的名字取自法华经,这花代表....” 代表错过。 他却说不出口来,又站了起来,一直到有些胸口发闷的走到了植物园的出口。 林莫辞看他要死了那个样儿,给他买了串糖葫芦当谢礼,又问:“你今天玩的还行吗?我觉得你这人不坏,也挺有意思的,有缘再一起玩啊。” 薛晗看着糖葫芦,却没接。 他说:“我不爱吃这东西,外面是甜的,哄骗着小孩子吃,一口咬下去,才发现酸掉牙。” 林莫辞“哦”了一句,两串都拿回了自己手里,反正他也吃得完。 看他吃的开心,又看了一下手机上打得车,薛晗说道:“给你变个魔术。” 林莫辞幼稚的很,他一边吃一边说:“变。” 薛晗抬手,变出了一个照片,是林莫辞和他看花的。 林莫辞:“你什么时候照的?” 薛晗:“拿拍立得,趁你不注意拍的,拍了好几张,就这张好,你看,不像是数学课本上那些你讨厌的人?” 听见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喝多了的调侃话,林莫辞立刻有些尴尬一笑:“我那是开玩笑的。” 薛晗见他笑得单纯,又低声说:“我再给你变一个魔术,你闭眼。” 林莫辞捂住了眼睛,因为脸小几乎捂住了脸。 两秒后,他睁眼,看见面前没人了。 薛晗坐上了刚好到了路边的出租车,看他转头找人,笑着伸出窗打了个招呼:“再见了,林莫辞。” 林莫辞有些机械的跟他挥了挥手。 他想,薛晗这人不错,算朋友了,以后自己跟陈惟晚结婚时可以请他。 他并不知道,这个想法能同时气死陈惟晚和薛晗两个人。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个高大的身影藏在树后面,拿着小本本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又迅速打字回复手机另一边的人。 “小少爷,你放心,我看着呢,你说的这个s级危险人物其实不危险啊。” “完全没问题,俩人距离没小于一尺过。” “林少爷一共跟他说了不到一百句话,我数着,不多,其中七十句跟您有关。” …… 林莫辞回到家,手机上是陈惟晚回复他的消息,对方的心情似乎还可以,对于他单独见薛晗也保持着理智的理解包容态度。 当然这一是因为他提前报告了,二是因为陈惟晚已经彻底把人吃干抹净,完全标记完整的留在了上面,自然也比以前安心。 陈惟晚知道,林莫辞以后去军校接触的alpha有的是,所以真的能让他安心的,不是让林莫辞拒绝与人接触,而是即使见面也保持分寸的自觉。 林莫辞不知道陈惟晚在那边想的那一堆弯弯绕绕,只感叹病治好了就是不一样,他蹑手蹑脚的进屋,见林瑞达正在卧室换衣服,悄悄把家长签字的志愿调查表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可迎面就是林瑞达冰冷坚硬似铜墙铁壁的态度:“军校?你别想了。”《 》 第113章 跟我讲讲 周瑶这几天回了娘家玩,邱阿姨此时也不在家,周末时光,安静的家里就只有父子二人。 林莫辞想也没想往前一步:“为什么不行?” 林瑞达把他的衬衣扣到了最顶上,外面套了制服,四处都熨得一点褶皱也没有,他站在那里,姿态挺拔,看起来如一棵笔直的青松,一丝不苟,可林莫辞也知道,他衣服下的身上有着许多处刀伤疤痕,甚至是枪伤。 这才换来了他的一排勋章。 林瑞达没跟他说话,他把一个做工古朴的怀表放进了胸口里,收拾妥当,准备接着出门。 林莫辞拦着他不让他走:“你帮我签字。” 林瑞达按着他的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莫辞完全不让开:“跟你一样,当武警,当军人,惩恶扬善。” 他指着林瑞达胸口的奖章,难得在自己父亲面前吐露心事:“想跟你一样。” 林瑞达站住看他,仿佛是叹了口气,罕见的没有疾言厉色:“我知道你最近成绩进步不小,那也得考虑一下现实,当军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你...太危险了。” 林莫辞很不乐意:“你和张叔刘叔不都一直从军吗,你们还被评为了人民英雄.....你们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再说你管我可不可以呢,这就是个志愿书调查,你先签字再说!” 听见英雄二字,林瑞达反倒不客气了,他居高临下的按着林莫辞,把那张纸拍到了他的胸口上:“你知道英雄的代价是什么吗?你王叔你怎么不看呢?他现在还在疗养院里,一身是病,谁把他当英雄了?他把半条命丢在路上了,也换不来英雄头衔!” 林莫辞脑子里传来嗡的一声,愣住了。 因为知道他说的王叔是什么意思。 几年前,他还上小学时,他爹曾经跟王叔一起在沿海的C城当过缉毒卧底。 后来他爹侥幸回来了,但还是中了一枪,九死一生,获了二等功。惨的是王叔,在卧底过程中染上了毒,回来后渐渐变得神智不清。 他明明付出了全部人生,可惜按照法律,吸毒人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列为英雄,也不可能获得任何功勋奖章。 他就那样苍老、颓丧的在疗养院里过着。 林瑞达摸着自己的胸口,那一排奖章背后,既有他一次次的命大逃脱,也有着他战友的鲜血。 这个世界上alpha与ega的身体是天壤之别,又因为信息素的存在,暴乱永远难以平息。 他愿意挡在人民前面,顶着枪林弹雨,熬过九死一生,压制时不时暴乱的alpha,可为人父母后他才知道,自己犯这个险无所谓,但自己儿子去犯,那就是把自己的心头肉放在火上烤。 面前的林莫辞犹豫了一下,即使想到曾经去疗养院看王叔的样子,还是说:“不当英雄,没有奖章也没关系,我也想去。” 然而只一霎那的天性,就让林瑞达做出了决断。 “你去学点其他的都行,武装军你别想进了,你报上名,我也有办法让你进不去!” 林莫辞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林瑞达这些年,军衔升了又升,基本已经不冲在第一线了,更多的是往权力中心升,可他就如古代的顽固清官一样,愣是从来不动用权势和人脉关系。 他万万没想到,他爹第一次表露出要动用私权,竟然是为了拦着自己亲儿子追梦。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从前的事,忽然就变了脸色,一把推了一下林瑞达,虽然就如蚍蜉撼大树一般毫无效果,但依然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不就是担心没有儿子给你养老送终吗,就跟你对我爷爷似的!” 他说:“我告诉你,我不管以后干什么,我都不会给你养老送终!” 这一声吵架时的气话,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厨房里的水龙头稍微坏了,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一次次拍在洗手池上,窗外是萧瑟的秋风,林莫辞吼完,还以为会被林瑞达抓起来打,下意识就捂住了头,却没想到林瑞达只是低下头,安静的看他一眼,眼眶有些发红。 林莫辞立刻就有些后悔,但他也想起了当年那个孤独又清冷的医院病房,立刻觉得浑身都难受。 那是他和林瑞达解不开的心结。 那份冷意,就像小时候呼在他身上的巴掌,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半晌,林瑞达垂下眉毛与眼角:“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也不指望你送终,你好好的活着就行,所以军校,你别想了。” 这或许是个无比自私的决定,但他违背不了本性。 他往外走,林莫辞就气得跟上去,嘴里说着“你不签字我自己签”“随便你支不支持”,直到林瑞达撂下了一句:“你也试试看有我在,你能不能进”。 林莫辞气得简直想大逆不道,可林瑞达摔门就走了,只有林莫辞一个人对着空气喊:“你就是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爷爷!” 军校梦,从有了开始,一路上他遇到了无数嘲讽。 哪怕是他花钱找课外补习,补习老师一边赚钱还要一边跟他泼冷水,说“你尽力试试就行,成不成别放心上啊”。 甚至是遇到的猥’亵犯,温渝的态度也是,ega就要给alpha在家里生孩子。 除了少数几个关系最好的,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个ega,你连试都别想试。 这个世界给他太多嘲讽,可是他以为...至少,他的军人父亲能够理解,所谓的军校梦到底是什么。 谁能想到如今父亲成了最大的阻碍。 林莫辞气红了眼,他窜回卧室,把所有的东西都乱砸一通。 周一时淅淅沥沥的下着秋雨,冷风顺着裤腿往里钻,南方天气潮湿,林莫辞在教室里转着笔,白见贤起来收调查表,到了他那里时,他直接一挥手:“撕了,调查个屁。” 白见贤:“......” 他看着林莫辞还有些红肿的眼,凭借多年了解直接问:“跟你爸吵架了?” 林莫辞扫了他一眼,抓着头发把脸磕了桌子上:“是啊...我为什么要是我爸的儿子,我好想死。” 陈惟晚原本在写笔记,听到后回过头来,看着林莫辞毛毛躁躁的头发,摸了一下他的耳尖:“怎么了?” 林莫辞当着白见贤的面,把他的手垫了自己的脸下:“我爸他以前从来不在我需要时管我,但是每当我有了更好的方向时,他就会出来泼冷水,我恨死他了。” 他口不择言道:“世上只有晚晚好,为什么你不是我爸爸呢?” 陈惟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捏了一下林莫辞。 他隐晦的想到了下次发热期可以让林莫辞喊什么。 白见贤觉得这个架势安慰林莫辞的事还得陈惟晚来,十分识趣得继续往后收。 收到许梓言那里时,对方摸了一下他的手:“我忘带了。” 白见贤搓着手心点点头,看着对方脸上的歉意,立刻把视线移开,不敢看那双过于漂亮又会撒娇的眼。 “明..明天记得拿来。” 许梓言点点头,眼看着他手脚顺拐的走了。 教室里人多,老师又没来,四处有学生传讲义和聊天,孙泽楷正在翻着漫画书跟张敏敏讨论剧情,看到一半,张敏敏拽着他的胳膊,捂着他的嘴巴指着窗户那边。 窗户边的桌前,陈惟晚拿着一本书,打开后遮住了他和林莫辞的脸,回头亲在了林莫辞的头发。 教室后排的几个人立刻拿出手机咔咔的拍照。 陈惟晚只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就摸着林莫辞的后颈安抚到:“慢慢来,后面再和你爸爸沟通就好。” 等林莫辞红着脸“嗯”了一声后,陈惟晚却又意味深长地说:“今晚去我家。” 林莫辞:“我..我还有些腰疼。” 陈惟晚:“我什么也不做,帮你按摩好不好?” 他俩如此明目张胆,班里立刻炸了。 虽然他们俩平时就在班里搞一些暧昧的动作,时常秀瞎别人的双眼,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简直是放肆到了极点,即使动作简单,但也看的人脸红心跳。 有人忍不住的说着“哇哦”。 “夭兽了,班长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们还是单身狗啊!” “啊啊啊我至今不敢相信林莫辞你把班长摘了!” “秀恩爱过分了啊!我的眼睛和心都好痛!” “校草啊你竟然是这样的校草。” 陈惟晚拿了书,看着周围要么磕到昏迷要么怨声载道得样子,脸上写着“我还可以更过分”。 果然,今早上的每日一题,陈惟晚上台讲题时,彻底连脸也不要了,指着公式举例说:“这样讲大家可能不清楚,现在假设我拽了一下林莫辞的衣服,给了他一个力F,让他进了我的怀里,那这个过程中,我做的功是....” 全班同学顿时嗷嗷的拍着桌子,简直都要疯了。 就连在外面脸皮比城墙厚的林莫辞,这一下都没扛住。 周围人已经开始喊着让陈惟晚做个人了。 没想到陈惟晚讲完题却说:“大家听我讲题辛苦了,今晚晚餐我请了。” 立刻,钞能力之下,班里人都换了另一副嘴脸,一致说着“祝99”“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除了公开讲骚话,这一整天,陈惟晚时不时就要在紧张的高压学习下撩林莫辞一把,一直到晚上给了全班钱一起去吃饭,还单独拉着林莫辞留在了教室里。 他看着林莫辞还在为跟自家老爹的吵架苦恼的样子,轻声问:“心情有没有好点?” 林莫辞这才反应过来,今天陈惟晚一天过于的活泼和主动,都是在用他的方式逗自己开心,想帮自己派遣烦恼。 他看着空荡的教室,实在是忍不住搬着凳子,到了陈惟晚桌前,拼在一起,心累的倒进了陈惟晚怀里。 隔着校服,他摸了两把陈惟晚的长腿,又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这里是教室,而且我是想跟你谈心的。”陈惟晚搂住他说,“别乱摸了。” 林莫辞手指停住了,想收回来,陈惟晚又抓住了和他十指相扣牵在一起:“你跟你爸吵架,是因为他不让你上军校吗?” 林莫辞委屈的点点头,怒气上头:“他根本不配当我爸。” 陈惟晚:“只是因为不让你上军校?” 林莫辞攥紧了手,卡得陈惟晚指节都有些疼:“不止这个...” 陈惟晚低下头,把下巴卡在他头顶:“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讲讲。” 【作者有话说:晚晚真好啊】《 》 第114章 遮风挡雨 关于童年,更多的时光里林莫辞只记得他的妈妈,还有他的爷爷。 他从小就皮,爬墙上屋,采花偷桃,每天搞得鸡飞狗跳,还领着一堆其他孩子四处捣乱,爬树捉鸟蛋。 有一天他爷爷回家时,远远的看着树上挂着个孩子,仔细一看,是自己家的孩子。 林莫辞还挂在树杈上,得意洋洋的跟他爷爷招手。 他爷爷吓得魂飞魄散,找了好几个街坊邻居一起,拿结实的长杆子把他挑下来了。 事后他爷爷把他叫到面前,严肃的说:“你不把你今天违反纪律的危险行为解释清楚,就不准吃饭!” 林莫辞那时二年级左右,倒背着手,垂头丧气:“爷爷,上次我爸领着我去了个商场玩了一次,可自从他再走后,半年没回来了.....” “他走的时候你跟他说,别担心我们,C城不远,站的高些就看见了,放心去,我听见了。” “我想着咱们家门前这颗树够高了,结果爬树到中间还没看见我爸,就想着再高些、再高些,不知不觉的.....” 他爷爷愣了一会儿,把他抱进了怀里,一下下拍着他:“小辞别信,爷爷骗你爸呢,就是欺负你爸傻。” 可年幼的林莫辞没因为这样觉得安慰和好笑,反倒更沮丧了:“那我怎么才能见到我爸呢?” 他爷爷沉默着卷了个旱烟,一边抽一边咳嗽,咳嗽的眼睛发红:“时间到了就见到了,他是英雄,去打坏人去了。” 林莫辞点点头。 他不知道,所谓的站得高就能看见C城,不过是他爷爷给他爸的一点点安慰,让他爸能放心得去闯,去接任务。 他更不知道,这之后过了两年,他爸一趟家都没回,以至于渐渐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爸爸。 终于有一天,他爷爷锻炼他的独立能力,让他一个人放学回家,走到半路上时,他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长得特别像林瑞达。 他想也没想,撇开吃着零食的小伙伴,得意洋洋的冲着林瑞达飞奔过去,蓬松的头发吹在风里,肉肉的脸看得路人都忍不住被他萌得挂上了姨母笑。 他像一只小熊猫,牢牢抱住了男人的腿,却看见男人脸上都是阴翳,身边还跟着其他几个面露不善的人。 因为那个表情,他也不确定几年没见的这个人,还是不是他爸了,有些胆怯的小声道:“你..你是我爸吗?爸..我好想...” 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阻止了,林瑞达提着他,在周围几个男人的嬉笑里,一下子就把年幼的林莫辞扇得老远,扇得他脑袋嗡嗡的疼,脸也立刻肿了。 林瑞达站在那里,冷漠得跟旁边人说:“也不知道哪来的熊孩子,晦气,我最烦孩子了。” 就在那一天,林莫辞品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心碎的滋味。 他跑回家去,因为跑得急不小心又摔了个跟头,一瘸一拐的,捂着脸,一到家就趴在周瑶怀里哭。 周瑶听他讲完,实在是没忍住,跟着他一起掉眼泪,但是也摸着他的头:“小辞,你以后会明白的,你长大了会明白的,以后在路上遇见,也不可以去喊爸爸,明白吗。” 林莫辞那时怎么可能明白。 甚至是过了许多年,他理解了他父亲是在执行卧底任务,是为了保护他,可是留在幼年时心口的伤疤,又哪是那么容易抚平的呢? 只要看见他爸,他就想起来那天傍晚,那个给了他一巴掌,浑身写满“我不是你爸”的男人。 六年级时,周瑶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动手术,他们在医院里请了护工,那时还没请保姆,家里只剩下了他跟他爷爷。 这天他写著作业,他爷爷在屋里烧水,他刚写完,有个古诗想去找他爷爷背诵后签字,转头就看见他爷爷提着水壶,一下子没拎住,滚烫的开水浇在了腿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跑过去,却发现他爷爷痉挛着倒在地上,瘦骨如柴的身体一直捂着腹部。 他以为只是烫到了,但也吓得连忙打电话去了医院。 他爸妈都是独生子,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先陪着他爷爷待在医院里,等着医生检测治疗时,他翻着电话本,去找了一个他爸的战友孙叔叔。 孙叔叔连夜来了,忙前忙后一晚上,后来医生检测完签字时,林莫辞跟在边上听,却只听见了肝癌晚期四个字。 他太小,没听过这个,抓着医生问:“叔叔,这病严重吗?” “这是什么病?” “几天才能好?” 林莫辞生得小,六年级看起来和别人四年级一样高,就算是见惯生死的医生,看见他这么个小孩子,那双澄澈天真的眼,都忍不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医生问他:“孩子,你爸爸呢?” 林莫辞想说“我没爸爸”,想了想还是改口道“他很忙”。 医生怒了:“忙也得让他来!” 孙叔叔在边上,他从前在军校里时,他爷爷是他们的上级。 他站在走廊上搂着林莫辞泣不成声。 林莫辞心里灰暗,回家后打开电脑,查了肝癌晚期四个字 真相刺疼了他的眼,太过幽暗的阴云笼罩着太幼小的心,导致他整整哭了一晚上。 他爷爷临终前的几天,林莫辞每天看着最疼爱自己的爷爷活得没有个人样,看他每天接受这各种仪器折磨,吃喝拉撒渐渐不能自理,而林莫辞刚做完手术的母亲尚未修复好,就忙着一起伺候他爷爷。 他人生里最痛苦,最慌乱,最崩溃的日子,他的父亲始终都没有出现。 有时他睡在医院,半夜会听见他爷爷用干裂的像破碎的鼓风机般的沙哑嗓子,喊他爸爸的小名。 他以为再忙,他爸都会出现的,毕竟...毕竟这是他的爸爸啊! 可是没有,一直到最后,到了他爷爷再次进了抢救室,到了他握着他爷爷的手,看着他被盖上布推走,感觉到那人的体温越来越冷,到了最后一刻,他爸仍然没有出现。 后来他爸回来了,身上全是伤,拿了个二等功,升了军衔,升了官,被报纸报道为人民英雄。 可林莫辞却无法接受,也无法直视他的父亲了。 后来他爸在家里请朋友吃饭,他路过,他爸叫住他,假装轻松说:“儿啊,忙什么呢?” 林莫辞一声爸也不愿叫,只想回屋。 他爸的战友就喊住他:“小辞啊,不是叔叔多嘴,你爸有苦衷啊,你是英雄的儿子,你的理解。” 林莫辞站住了,挤出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英雄的儿子,所以受了苦不能叫屈,从来没感受过父爱,却还要尊称那人为父亲吗?! 到后来初中时,他爸仍然忙,他心理上成熟些许,想着缓和关系,一次次努力取得成绩,却也不曾获得任何赞誉。 知道翻了事,他爸来了又踹了他。 ....... 时光荏苒,如今,林莫辞宛若撕开自己阳光外表下最痛苦的伤口,一一把心里事跟陈惟晚讲了。 “没有陪伴..没有鼓励..没有过一句好话..”林莫辞低着头,窗外的大雨仿佛砸在他身上,他至今聊起自己爷爷时,还能想到医院难闻的消毒水味,“就连我唯一的梦想他也不支持..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好好相处...” “我恨他..我能不恨他吗..可是好像因为他是英雄..我连恨他都不应该。” 陈惟晚没有开口,他安静的抱着林莫辞,只感觉到一阵心疼。 在他的家里,也有一对不合格的父母。 可是天底下,哪有完美的父母,哪有没吃过原生家庭之苦的小孩。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阳光天真的林莫辞,竟然受过这么多苦。 他一遍遍摸着林莫辞的头发,想不出来安慰的话。 这场秋雨一直下到很晚,晚自习结束,陈惟晚把伞借给了班上没带伞的王子怡,他和林莫辞一起打着同一把伞,安静的往他家走。 走到了半路上,陈惟晚问他:“到时候作为你的监护人,你爸不给你签字怎么办.....其实我觉得他一定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不让你去,军人的危险你爸最清楚,你最好跟他谈谈。” 林莫辞脾气急又冲动,挠着头发:“要不我不当军人了,就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一辈子吃我爸的喝我爸的,愁死他。” 他这话虽然是气话,却也十分的大逆不道。 陈惟晚静静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道:“先说好,我不是想为你爸辩解什么,也不觉得你该无条件原谅全部,但是....” 在手里黑伞的笼罩下,他轻声细语道:“你觉得他,对你从来没有过陪伴吗,从来都不在你身边吗?” 林莫辞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伸手接了点雨水:“他是人民的英雄,但不是我的。” 陈惟晚问:“小辞,你这把伞多少钱?” 林莫辞抬头看了一眼,回忆道:“大概五十块?” 陈惟晚抬头看着雨滴砸在伞的帆布上,再次问道:“这五十块,也是你爸给的。” 林莫辞:“是又怎么了。” 陈惟晚圈住他:“你看,你说他从来没陪过你,可是你的伞,你的衣服,你的书包,都是他付出了辛苦后,赚钱买的。” “可能他人不在你身边,但你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是他给你的遥远陪伴,只是方式不够温情直接,所以你没法注意。” “我说这些,不是因为他救过我,我偏心。只是...怕你以后想清楚后后悔。” “小辞,我知道你刚才说当个纨绔是在说气话。事实上就算你真的不打算追梦,我养你也没问题。” “但是就像这把伞,给你遮风挡雨的是你爸,但是总一天,伞会变老旧。” 陈惟晚在已经听愣了神的林莫辞面前,摸上了伞柄,轻轻地说着看似是说教、却又直击心灵的话:“ “而那时,我们要成为,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 【作者有话说:成熟人陈惟晚名副其实~ ps:完全标记施工完成,群里有~】《 》 第115章 检测 林莫辞没有去陈惟晚家。 他浑浑噩噩的回了家里,看着照常在家跟姐妹语音聊时尚穿搭的周瑶,只觉得浑身乏力,随便聊了一句就失魂落魄的扎进了自己屋里。 屋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选的,书桌衣柜壁画,都是他喜欢的风格。 只除了头顶上的灯。 那是一个星星陪着月亮的图案,又老又土又花哨,是装修那天林瑞达亲自挑的,他还说这是最流行款,得意洋洋的在林莫辞面前展示。 “怎么样。”他把灯开了又关,“你看,还能切换灯光颜色,你爹我亲自给你挑的。” 林莫辞至今都能想起来这个吊灯给自己的审美冲击。 丑的他差点把午饭吐了。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他莫名就觉得,这份土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爱意。 陈惟晚的话一遍又一遍回放在他的脑海里。 遥远的陪伴吗…… 他仿佛重新张开了眼,认真去看,认真去想,才发现生活里桩桩件件的东西,都有着他父亲的痕迹。 好像林瑞达永远在外地,离自己千里远,却好像他其实一直在身边。 书桌架子上摆着一个跟周围的最新游戏设备格格不入的玩具枪,那是林瑞达给他的成年礼。 很明显,林瑞达丢了许多年该陪自己的光阴,就像是卡错了的齿轮,永远也合不在一起。 林莫辞安静的把自己蜷缩在了被窝的一角。 他为什么没注意呢.... 从前他爹在家搞酒局的场景又重新回到了他眼前。那时自己当众回复了“凭什么”,可回屋后却又偷偷听到,酒过三巡,他爹和战友们—— 一群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聊起当年事,抱在一起边聊边哭。 林莫辞抓住了自己的额前的头发,他难受的扯着,指尖发颤,眼泪糊在了校服领子上,好半晌才起来重新洗脸。 为什么从来没想过他爹对他的护佑...为什么因为从前的事,他就要纠着不放这么久呢? 手机的屏幕闪了几下,他拿起来,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跟他爸打个电话,重新聊一下军校的事。 可是最后他颠了颠手机就放下了。 因为据他的了解,他爹还真的不一定有时间接。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体测,到时就可以顺便申请参加全国军校体测考核,他准备等自己通过了考核再跟林瑞达讲清楚。 起码能通过,就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做到,且有能力在以后保护自己,不至于让林瑞达担心自己一去就重伤残疾。 没错,他甚至能想象出来,林瑞达要是聊这个,一定会问他:“一去训练伤成残疾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竟有些又心酸又想笑的感觉。 ....... 自从前段时间陈惟晚当众带走了发热的林莫辞,韩莹再也没找过他。 仿佛是被陈惟晚疯狂的行为和在舞台上唱的几句“我不转弯”震慑到了,她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分析,明白了此事的不可转圜。 陈惟晚从来都没做过叛逆的事。 但这很可能也说明,他一旦决定了叛逆,必定是铁了心的判到底,毫无别人插手的余地。 若是强行让他换个伴侣,他只有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 而林莫辞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起码是个跟陈家没有利益纠葛的ega。 左右权衡之下,韩莹最终重新坐上了飞机,飞往了海外。 她没有直接跟陈惟晚告别,只简单的在微信上留了几句话,告诉陈惟晚:“小晚,既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去特招班,就必须承担起全部风险和责任。” 陈惟晚就像从前无数次顺从的态度一样,回复她:“您放心。” 韩莹站在登机口,她反复摸着手机屏,最终还是没有发任何一句前程以外的问候,可忽然又收到陈惟晚发的消息:“等高考完我去看您。” 韩莹心一软,刚要回复一句表扬,紧跟着就又看见对方说:“带着林莫辞。” 韩莹攥紧了手机屏,回复道:“不必。” 陈惟晚固执道:“他很可爱,您多看看就喜欢了。” 韩莹:“......” 她觉得陈惟晚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但是具体哪里变了,她又完全无法形容。 ....... 九月过后,新一轮体测开始,林莫辞早早的报名了军校生的体测考核。 那是单独的通道,他在里面排着队,手里拿着号码牌,有些好奇的看着前面还有谁和自己报了同样的军校体测。 四中里这届高三生想报军校的人不少,排在活动楼门口一条长长的队伍,林莫辞拿着体测表和校牌站在里面,踮脚看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alpha,就连beta都很少出现。 他自从上次公开发热,现在是全校都认识的ega,身份一招反转,又堂而皇之的站在军校体检的队列里,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前后几个alpha回头看他几眼,又低下头窃窃私语。 “我以为ega装beta当校霸就极限了,林莫辞竟然还想参军?” “是啊,我也傻了,我想起来当时他篮球赛时打得也那么猛,真的不敢相信他是ega。” “不过也合理,你看他的那张脸,抛开性格的话,是挺ega的....还有他的腰和腿...还挺勾人的....” “没错,我记得他的信息素也很好闻....” “诶,你说陈惟晚是不是肯定睡过他了……” “那肯定啊,公然带走发热的ega,还用想吗……” “唉...我怎么还有些羡慕陈惟晚呢?” “咳咳,这个别说了,小心被陈惟晚知道....” 林莫辞听力极好,他听着听着就攥紧了拳头。 不是因为被人隐晦的骚扰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即使大家公平的站在一个队列里,即使都以军校为目标,他们对于ega的讨论,永远都会走向色‘情的方向。 对于alpha来说,ega是不配被当作有独立价值和独立思想的。 他们对ega的评判,几乎都围绕外表与信息素。 前面陆续有alpha连四十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林莫辞一直忍着周围的议论声没发作,直到轮到了他,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撸起了袖子,直接蹦了上去。 旁边检测人员提醒道:“ega体测在别的通道,这是军校的。” “我就要报军校,憨批。”林莫辞吊在上面,“赶紧计数!” 周围的alpha虽然齐刷刷的看着他,但却没有几个人觉得他能做到,只是单纯的好奇,同时出于天性,盯着他跳上横杆后,露在外面的半截腰。 检测人员瞪着眼,掐表道:“计时开始。”《 》 第116章 检测(下) 操场上排满了蓝白校服的青春身影,四处沸反盈天,完全是把体测开成了运动会,三三两两的女生一起拉着手,凑在操场上看陈惟晚立定跳远。 陈惟晚每次体测,都会引起不小的喧哗,而他也习惯了这些注视的目光。 可是这次,他刚跳完,正站着查看自己的分数情况时,忽然听见更大的喧哗声传来,一阵人流涌向了活动楼的方向。 陈惟晚记了成绩,仗着个子高,远远的隔着一群人往活动楼那边望去。 活动楼里,林莫辞挂在横杆上,他每次撑上去,周围的人就会传来一阵惊呼。 “三十个了,已经超过三十个了!” “哇他好像还可以继续做!” “不是,不会真的有ega能做四十个引体向上?” “看他根本不结实啊!” “三十三个了!” “卧槽我怎么真的觉得他能达标!” 随着林莫辞一次次有力又标准的动作,边上的自动记录仪一直发着“滴”的声音,原本只关注林莫辞身材相貌的alpha们一个个都莫名被他燃了起来,排成一条直线的队伍也变松散了,像是围着等他。 “三十四..三十五个!” “哇!” 汗水顺着额角划过了侧脸,又从他小巧尖细的下巴滴落,落进了他的运动服里,林莫辞做完三十五个,有些体力不支的晃着,没有接着做下一个。 边上一个人热情地喊道:“加油啊林莫辞!” 在各类体能检测项目里,林莫辞最弱的就是引体向上了。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符合ega体质的运动。 身为一个ega,天生就不长肌肉,手不能扛,肩不能提,手臂力量格外薄弱。 而一直到昨天为止,林莫辞也徘徊在三十九和四十个里面动摇。 他咬了一下牙,忍着一阵酸胀的手臂,一咬牙又把自己提起了一下。 “三十六!” 他的脸憋的通红,牙齿紧紧的咬着,因为用力过度甚至有些头晕,但是却猛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又做了三个!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还差一个了!” “哇太酷了!” “你看他胳膊那里线条真好看!” “是啊!我忽然理解陈惟晚的快乐了!” “这也太带劲了!” “快啊!还差一个!” “时间要过完了!快做啊!” 林莫辞闭着眼,他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神都有些花,反着光的天花板让他头晕目眩,周围人喊得他听不清,手上的汗也让他抓横杆都难以抓紧,需要付出更大的力气。 几乎有什么东西涌入了他的脑海,那是长年累月里,大家对ega做出的评判。 不该有力气、天生柔弱、无法反抗alpha。 他忍不住粗暴的喊了一声,稍稍挪了一下,全身都用力到发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做完了四十个引体向上,手臂肌肉都在充血。 活动楼一层的体测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机爆发出一阵掌声。 来自一群alpha们的掌声。 他一下子脱力的跌在垫子上,手臂酸的抬都抬不起来。 检测人员卡住了表,刚好在时限以内。 体测的分数被记录到了档案里,一个简单的合格,撞碎了所有alpha对他的偏见。 可是仍然有不死心的人在说“他再怎么厉害,信息素抗压检测也不可能过的”。 林莫辞在软垫上歇了会儿,周围立刻上来了好几个alpha想扶他起来。 不得不说,他刚才的表现实在惊艳,浑身上下那股劲儿激得许多alpha都被诱导出了原始本能里的征服欲。 陈惟晚进了活动楼,恰好看见了林莫辞因为手脱力,不方便起身,周围则伸出了七八只手朝着他。 这样奇妙的一幕,竟让他想起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的经典镜头。 当然林莫辞毫无诱人风情可言,他虽然手指发着抖,可仍然皱着眉看着周围谄媚的人:“我还用你们管,瞧不起我?一边去!” 就像当时在酒,他推开陈惟晚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瓶矿泉水递到了他边上,林莫辞扇着出汗过多的衣服,正想着回一句“不用”,却恰好看见了拿着矿泉水的手是他极为熟悉的样子,瞬间柔弱不能自理,搭上了对方胳膊:“晚晚,快扶我起来,好累。” 陈惟晚把他扶了起来,夸赞道:“我的小辞真厉害。” “是!”林莫辞兴奋不已得取了体测表,跟他一起走向了另一个检测室,“我还得去测个信息素抗压,你等我一下。” 身后被晾在原地的alpha们都目瞪口呆。 一个ega,去做信息素抗压检测,不仅丝毫不胆怯,反倒云淡风轻的就像跟要去吃饭一样简单? 不怕等下自己信息素失控再造成危险局面吗?! 除了alpha学生们担心,负责这项检查的人员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们甚至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在劝退林莫辞无果后,先让林莫辞签了个“出现意外后果自负”的协议书。 随后他们又把检测仪器的门堵的更紧,确保封闭,只留下了beta人员在屋里记录,其余人全都疏散了出去。 一个穿着军装的军医小哥准备好了抑制剂,紧紧握着,以备万一林莫辞没扛过去或者被alpha的信息素引导至发热。 连出于好奇等在外面看的alpha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各方都严阵以待。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面对一个为自己的异想天开付出代价,而公然出丑的ega。 可是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里,林莫辞只是平静的进了检测仪器中,安静的像是在树林里呼吸新鲜空气。 f级、d级、c级..... 里面放出的alpha信息素渐渐升为了b级,可他仍然没有表情,检测人员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仪器是不是出了故障。 围观群众里,只有陈惟晚表情正常,他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替林莫辞抱着衣服,拿着手机,仿佛是等男朋友打篮球的小女生。 忽然,仪器内alpha信息素升为了A级,达到了检测里的最高等级,隔着透明玻璃,大家终于看见林莫辞动了。 就在他们都以为他是要扛不住了的时候——他换了个姿势,翘了个二郎腿,还甩了甩有些酸疼的胳膊。 其余的alpha:“......” 这是什么奇怪的ega?对alpha的信息素仿佛完全无感?! 林莫辞十分大爷的在里面“休息”了几分钟,最后平静的走出来,一点自己的ega信息素也没释放,仿佛是去做客喝茶回来一样,在快瞪出来眼珠子的军医注视下,取走了检测表。 他推开教室门,差点栽倒一堆alpha。 林莫辞看也不看的就走向了陈惟晚边上,偷偷吐槽了一句:“有病还挺好的哈,治好了不仅不会发病,还只能闻到你的信息素。” 陈惟晚笑着拿湿巾替他擦了擦汗:“是挺好的。” 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病,他们才有了羁绊。 看着一条条写满了合格成绩的体测表,林莫辞心神荡漾,他又想起来远在外地的林瑞达,手里拿的纸顿时让他有了底气。 这张纸仿佛是一张答卷,他想带着这个,去和他关系僵硬多年的父亲谈谈,想告诉老爹自己的努力付出,自己的实力。 他就快要能证明,自己是个独挡一面、有本事上军校的大人了。 他越想越兴奋,迅速的走进了最后一间教室,准备接受身体抗压检测。 这是个很重要的检测,只有过了这个,军校才会确信这名学生有长期接受高强度训练的身体素质。 手机发出了一阵嗡鸣,陈惟晚走在后面,打开看了一下,原本想递给林莫辞,可不小心瞄了一眼,看见是周瑶打来的电话。 他还没等叫住林莫辞,对方就已经进去教室了,只好站在外面接了电话。 “喂,阿姨,我是陈惟晚,小辞去体测了。” 走廊是嘈杂的,可是周瑶那边听起来更加混乱,一阵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她声音里还带着焦虑的哭腔:“小陈啊...那我等下,等下再跟小辞说,我先挂了。” “阿姨等等。”陈惟晚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详的感觉,“您在哪,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可以吗,我等下告诉小辞。” 周瑶顿了一会儿,情绪一下子崩了:“我在市人民医院,等下能让小辞赶紧来医院吗?”《 》 第117章 莫问前程 陈惟晚心事重重的看着林莫辞走进了身体抗压检测仪器里,他把手机放进了自己口袋里,没有在这个时候冲进去打扰林莫辞,可是自己却心急如焚。 经过了负重冲刺、视力、引体向上等等检测后,林莫辞只要再合格身体抗压检测就可以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时刻。 如果可以,他也将创造一个四中的历史,成为四中第一个通过军校体测的ega。 心脏如擂鼓一般,陈惟晚把手按在窗户上,按出了几个纹印,指节凸起,焦虑不安。 身体抗压检测极其不舒服。 一开始是如水底憋气一般的感觉,考验人的肺活量,后来又会传来一阵阵失重感,起初只如做海盗船一般心窝痒,后面会硬生生如同扔下了悬崖,重力全无,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承受巨大的失重感。 边上有一个红色按键,受不了了就可以按下。 林莫辞腿软的身子一弯,一阵反胃。 这样难受的时刻,他却想到了将来的那一身军装,又想到了他一直羞于表达实际无比艳羡的奖章,想起了他父亲一次次执行任务的背影。 他很烦那样的背影,因为那意味着别离。 可是....如果真的把心底多年的想法翻出来暴晒,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一直都崇拜着那道背影。 每一个父亲,都曾是儿子幼年时的英雄,他们走在前面,后面是一串追逐着的小脚印。 所以父亲才总是背影。 晕眩感与失重感降了,测试来到了最后一步,压力感。 仿佛有千斤重担扔在了背上、腿上,他像是没了防护装置被扔到了深海一般,强烈的压强让他觉得骨头都要断了,浑身一个劲的打颤,脊梁就要被折弯再垮掉。 ega和alpha最不可逾越的鸿沟,就在此处,他们的体格无论怎么训练,都不如alpha那样天生强大,骨密度与肌肉率都高。 所以对于林莫辞来说,他只能咬碎了牙,靠着多十倍的意志力才能挺过来。 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湿,死撑着拿手按在膝盖上,就是不跪,快疼晕了也不按红键。 外面的检测人员几乎要开口劝他放弃了,可他看不见外面人的喧闹,也看不见陈惟晚无限担忧的目光,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熬过去。 他有想要去的地方,有想要踏上的路,为了这个,他什么程度都能忍受。 若是倒在了这里,从此选择其他任何行业做,对他来说才真是把人生变作荒漠,再无生机之处。 滴的一声传来,林莫辞猛地推开门,看着熬过去的整整三分钟检测时间,趴倒在了垫子上,像是终于能喘气了,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的呼吸,可是眼底却带上了笑意。 合格二字印在了体测表上,他慢慢适应着爬起来走出教室,外面人呼喊着奔走相告,大家都把他一个ega能通过军校体测的消息疯狂传播,一时间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再没有一点点质疑。 在alpha里,实力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 从此他就是一个正式的军校侯考生,远超许多看似强健威猛的alpha。 林莫辞扶着腿冲出来,兴奋的抱住了陈惟晚,激动的嗷嗷叫唤:“晚哥!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他拍着陈惟晚的后背:“这个合格了我再跟我爸协商也有底气了!” 陈惟晚笑得勉强的抱住他,等他兴奋的拿着那张纸来回晃了好几圈后,才有些含糊地说:“小辞,我们现在可能要去趟医院....” 林莫辞看着他十分古怪的表情,努力从兴奋上头的状态里慢慢收回,可还是激动的发懵发晕,没能完全冷静:“什么事,你哪里不舒服吗?” 陈惟晚抓着他的手:“不是我,你先跟我一起去....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冷静好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林莫辞反握回他的手:“到底怎么了.....” 陈惟晚没跟他解释,一路陪着他坐车到了市人民医院,穿过各个白大褂,路过各色各样为病痛烦恼的人,走到了医院四楼的手术室外。 越靠近,林莫辞心底的不安感就越发浓重。而一到门前,他就看见了周瑶红着眼坐在外面,旁边陪着几个他爸爸的战友。 手术还在进行中,林莫辞脑海里仿佛有一根弦猛的一下绷断了。 他腿有些发软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忘了上前与几个叔叔打招呼,径直走上前去问周瑶:“妈...出什么事了?!” 周瑶抬头看他一眼,还没回答,他就有些不敢听了。 太熟悉了..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 冰冷的走廊,消毒水味,匆匆的脚步上,亮着的红灯———医院的手术室,对他来说一直宛如噩梦。 因为就是在这里,他亲眼看着他爷爷被推进去,而后他在门外度过了人生最痛苦冰冷的三个小时,等再见时,那双扶过他头顶无数次的手就再也没了温度。 林莫辞后退一步,声音抖的几乎听不出在说什么:“是我爸吗......” 周瑶握着他的两手,把他的脸搂进自己怀里,哽咽道:“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所以我..我喊你来...” 林莫辞听明白了。 他妈妈想说的是,喊他来,是怕有什么万一,他见不到他爸爸最后一面。 林莫辞觉得自己像被泡进了充满腐臭气味又被涂了无数消毒剂的噩梦里,他反应不过来,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哭没有闹,就那么愣着,仿佛什么思考能力都没了。 他只觉得不应该。 不应该是真的。 怎么会呢?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跟自己吵架,还那么有力的威胁自己不准去军校。 他推开所有人站起来,却因为过大的体能消耗和精神刺激没站稳,被边上的陈惟晚扶住了。 林莫辞异常平静的看向其他叔叔:“张叔,我爸现在根本不上一线跑现场,怎么会有事呢?” 张叔的脸悲苦得像是一团揉皱的纸,他低着头:“是意外袭击,你爸的仇家太多了……” 耳边是水浸入耳膜的肿胀刺痛感,林莫辞捂着脸,他仿佛是把这句解释按进脑子里,又像是年久失修的旧机器,许久才咀嚼拆解,理解了对方的话。 他低下了头。 惊惧、恐慌、痛苦、悲伤,悔恨,这一系列情绪终于在他清醒的认识现在的情况后,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出事了...他爸..竟然出事了.. 陈惟晚感觉到林莫辞无力地倒在自己身上,脸色白的吓人,手也抖个不停。 他扶着林莫辞坐在了长椅上。 林莫辞拿手撑住了额头,没多久,一滴又一滴的液体落在了地上。 他不知为何就想起来,他爸出发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分明是往他爸心尖上扎下的刀子。 ——“你就是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爷爷!” ——“我不管干什么都不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他现在反复咀嚼回想,才恍然发现,那时他爹听着他的指责,根本没有反驳,只是永远笔挺的身影蹉跎了一瞬间。 像是受了伤,老了许多。 ——“就像这把伞,给你遮风挡雨的是你爸,但是总有一天,伞会变老旧...” ——“所以,我们要成为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 他想起那个雨天陈惟晚对他说的话,心里宛若刀割。 愧疚感几乎要把他折磨疯。 这一瞬间他恨不得里面躺着的是这样恶毒的自己。 如果...... 林莫辞看着手术室的门,眼泪几乎糊住了他全部视线,腿狠狠的在心脏上锤了几拳,被陈惟晚拦下了。 他想,如果这次抢救能有奇迹,他愿意守在他爸身边,军校不去了也没关系,他愿意做任何职业,只要能让他爸高兴。 一个小时就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顶上的灯跳了一下,门随即开了,林莫辞心脏几乎都卡住了跳不动,看见一群人把他爸推出来,身上包的七七八八的,嘴上还带着氧气面罩。 医生看了一眼众人关切焦虑的目光,擦了一下长时间手术带来的汗液,平静道:“抢救回来了……患者自身的意志够强,这次取弹也很顺利,也是幸运,差一毫米子弹就把心脏打碎了。” 仿佛支撑力一下子没了,林莫辞跌坐回了椅子上,栽在陈惟晚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泛着泪花。 “吓死我了。”他抱着陈惟晚边哭边笑,“吓死我了!” 张叔在边上抱着头反复揉搓,红着眼睛傻笑:“还好..还好...” 周瑶也走了过来,与林莫辞三个人抱成了一团,泪如泉涌,就连陈惟晚都被这个场景带着红了眼。 ..... 一直到晚上,林莫辞才终于等到了林瑞达重新醒过来。 他脸上被炸弹的余波震伤了,层层包着看起来很狼狈。陈惟晚已经先回家了,周瑶已经在边上的折叠床上睡觉,林莫辞趴在他边上,见他醒了,赶紧喂了点水给他。 他们之间沉默许久,而林瑞达只开口喊了句“儿子”,林莫辞就又哭了起来。 林瑞达浑身都僵着,还在坚持批评教育道:“哭什么,没出息。” 林莫辞擦了擦眼泪,跟他讲了自己白天时参加的体测,又加了一句“如果这个军校你是在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去了”。 他哭着说:“爸,我以后都听你的...” 林瑞达参加过军校体测,他虽然过的很轻松,可是他知道ega通过这个到底有多难。 他刚从鬼门关回来,浑身都动不了,可是思路却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久前,在枪林弹雨里,危急关头他挺身而出挡在了一个路人前面,这才导致了这么重的伤。 从冲上去的瞬间,到最后的殊死搏斗重伤晕倒,他仿佛终于想清了一件事。 那就是林莫辞的决心,就和他不顾生死的举动一样。 那一瞬间把信仰看得比命还重要,那是他们的本能。 当年自己爹听说自己接了卧底任务,骂骂咧咧的拿小竹竿抽自己,可就算明知前路艰险、时刻有丧命的风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和林莫辞如今为人生做出的选择如出一辙。 推己及人,他觉得想开了。 “你去。”林瑞达张开干裂的嘴唇,对着林莫辞说,“考军校。” 林莫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喜上眉梢:“真的?” 林瑞达只维持了半分钟良好父亲形象,接着就泼冷水道:“嗯,反正你也考不上。” 林莫辞:“.......” 好好说话有那么难吗?! 像是听见了他心底的呼喊,林瑞达咳嗽了几声,却轻笑了一下,让他把边上挂着的染血军装摸一下,把那块老怀表拿出来。 林莫辞翻了半天才找出来,递给他。 林瑞达用手指推给了他:“给你的。” 林莫辞拿起来打量了一会儿,见这怀表破损严重,光泽也暗淡,虽然仍旧好看,但挺不符合年轻人审美的。 林瑞达在边上打量着林莫辞越发有棱角的脸,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区别只在于林莫辞要更圆润些,脸型遗传了周瑶。 从前他们之间像隔着一条捂不热的冰河,那里面冻着得是积年累月得误会与分别。 许多事从前他觉得没必要解释,如今生死之事经历了一遭,倒有些想解释了。 林瑞达努力找了个话题开始:“其实当年...你小时候那次,我周围几个人都是毒贩,我迫不得已....” 林莫辞垂眸道:“我知道...” 林瑞达抬眼看着天花板,病房门没关紧,被风刮着时不时传来轻响,四处冰冷的风,让他回忆起了当时父亲去世时的样子。 往事如洪水般涌来。 “我去c城那天,你爷爷对我说,别记挂我,天气晴朗的时候,我站在a城的高地上就能看到c城了。”林瑞达徐徐地说,“我知道那是看不到的。只是他要给我一个安心前行的理由,让我放下对他的挂牵。” 他指了一下那个反光的机械怀表,继续道:“这个,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是陪他走过军人生涯的一块怀表。” “他病情恶化那些天,我还在c城的枪林弹雨里奔波,日夜难眠。” 这是一段,只要想起,就会让他坚如磐石得外表完全无法维持的往事,他和林莫辞说着,声音都在颤抖。 “那时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儿子,就连自己亲爹最后的时间都不能陪他。” “可是我看到这块表,就能明白,你爷爷他,把他这一生未完成的使命寄托在了我身上。” “这块怀表上凝聚着他洒下的血,是他举了一辈子的炽热火炬,而他传到了我的手上。” 仿佛是撕开心底沉寂多年的伤,他终于正经又不带苛责的对林莫辞解释: “比起在他临终前泪眼婆娑的对视一眼,我能给他的最高级的怀念,应该是继承他的精神活下去。” “而这份精神,现在换我传给你。” “你是我的儿子,不管是ega还是什么,都是我的骄傲。” “小辞,这一行并非你想的那么容易,我身边很多人身受重伤却不被任何人记住名字。你爷爷也负了伤却没被授勋。” “不要以成为英雄为目标,你的目标应该是救下每个能救的人。” 他努力伸出不方便行动的右手,包着比他小了一个型号的林莫辞的手,一起握住了那块怀表,仿佛能划破生死与时光,三代人重新聚在指掌之间。 这一瞬间,那不只是怀表,更是精神与传承。 他给了林莫辞一通迟来的教育,在他正式有资格向着军校冲刺的这天,把当年他父亲最常说的叮嘱,说给了林莫辞。 他说:“小辞,你要记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第118章 少年与爱(完结) 窗外的银杏叶飞舞后飘落,落了满地金黄,树梢渐渐随着天气的寒冷变得光秃。 几个月过去,林瑞达早已彻底痊愈。住院的日子里每天鲜花水果摆满房间,抢着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想图个安静都难,而他伤好后就顺便借着这次袭击写了申请,调回了A城,再也不用半年回一趟家。 林莫辞与林瑞达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仍然像以前一样不常交流,虽没有嘘寒问暖,可是父子二人之间的气氛却也明显在冰雪季节里变得暖如春日。 这天,第一朵雪花如细碎的冰碴儿一般打在教室窗户上时,林莫辞还在安静地拿手比划着右手法则解磁场感应题,旁边的张敏敏却第一个拿手指着窗外,喊道:“下雪了!” 不怎么见过雪的南方城市,大家一见到下雪天就激动万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不久后广播里也播放了通知:“各班请注意,因雪天跑道湿滑,取消今日跑操。” 没了跑操,大课间的操场上立刻变成看雪玩雪的乐园,一个个蓝色校服的身影看着像小圆点,滑溜溜的从这蹿到那,林莫辞忍不住心痒,放下笔拉着陈惟晚一起跑出去了。 他穿着厚棉鞋,裹着羽绒服,还没等呼吸几下雪天的新鲜空气,迎面就被早已下楼占据有利据点的李文渊砸了个雪球。 冰凉的雪块糊在额头上,还有半截嗒掉在了他怀里,林莫辞打了个冷颤,立刻被卷入风雪中的刺激战役里。 他狞笑道:“好啊,李哥你自己找的,你别想跑了!” 李文渊抽空还朝远处的张某也砸了个:“行啊,你来啊!” 林莫辞推了一下陈惟晚,觉得对方可能不想在众人面前搞幼稚活动:“晚晚你让开,小心误伤!” 李文渊跟宋晴初拉帮结派,抓起一捧雪就窜进他附近往他胸口扔,林莫辞不甘示弱,一只胳膊挡一只胳膊去捞更多的雪。 宋晴初飞速的丢着,一边对付他一边还要跟自己班里的不同人作战,局势一片混乱。 “小林子别跑,看姐怎么收拾你!” 林莫辞拿着堆好的超大型雪球,一边笑一边威胁道:“我收拾完李哥再收拾你!” 李文渊树敌太多,没一会儿就被砸的抱头鼠窜,他打着滑擦出去一段,被林莫辞踹了个正着,没等起来,就被迎面砸了一脸的雪。 林莫辞砸完后笑得直不起腰,他想溜了再去砸宋晴初,却被李文渊抓住了脚踝,带着倒在了地上。 李文渊:“还想跑,都得给我死!宋姐砸他,咱俩同仇敌忾!” 林莫辞扑腾着,把雪往他身上扑簌,李文渊就爬着按他。 宋晴初的救援雪球没等来,李文渊脸上就又被一个飞来的雪球砸了,几人一起看过去,见陈惟晚把眼镜收进了口袋,手里拿着好几个雪球,刚朝这边扔了一个。 林莫辞兴奋的按着李文渊,对陈惟晚喊道:“晚哥打他!” 陈惟晚轻轻笑了一下,又对着李文渊砸了俩雪球,每个都精准命中。 李文渊连滚带爬的跑去远处躲避,又拉来几个帮手:“就你有男人是,好个小林子!等着啊!我摇人!” 林莫辞上蹿下跳跑到陈惟晚后面躲着,他脚底下滑,带的陈惟晚也险些没站稳,俩人一起在混乱的战局里四处躲避。 几人扔的都要累倒了,宋晴初先喊了停:“休战休战!我先跟我们班的解决了着!” 林莫辞还不想停,拉着陈惟晚准备对着路过的王思哲开炮。 王思哲看见俩人朝向自己的目光:“.....” 噼里啪啦的雪球砸来,他边跑边喊:“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林莫辞笑得停不下来,多日学习的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场疯狂的混乱雪仗里获得了释放,他还想再打别人,可忽然陈惟晚回头朝他怀里塞了个雪球。 林莫辞:“......” 他差点忘了“有危险时陈惟晚给他安全感,没危险时陈惟晚就是危险”这条定律了。 意识到陈惟晚坏心眼犯了,他赶紧转头朝李文渊那里跑,却被陈惟晚直接按倒了。林莫辞不服气的挣扎着想反按,然而只被面带笑意的陈惟晚塞了更多的雪,他干脆也不收着了,使了全部力气把雪往对方身上扬。 折腾了多久,还是林莫辞率先没了力气,把沾着雪的冷手贴在了陈惟晚脸上:“不来了不来了,我认输!” 雪花被扬在他们周围,四处冰天雪地,天地间是纯白一片,不远处还有各个班的同学再无差别混战,像一场荒唐疯狂的青春游戏。 借着能模糊视线的雪,陈惟晚在周围人互相撕扯地乱局里,趁乱低头亲了他一口,冰冰凉凉的,还混着雪碴。 林莫辞愣住了。 他的厚衣服穿在身下,四周冷,可他身上是热的,在风雪里,心神都被对方晃了一下,险些被雪呛着鼻子。 陈惟晚只是纯情的亲了他的嘴唇一口,就把他扶了起来,拍他身上的雪花:“冷不冷?” 林莫辞没有冷,他只是坐在地上,偏头朝向一边,脸颊可疑的红了。 宋晴初看到了他们明显的不对:“喂!那边的怎么还趁乱谈恋爱呢!” 林莫辞:“怎么了,你羡慕!” 宋晴初:“你们这是消极作战,犯规了,我不管,除非你们再亲一次我看!” 她想扔个雪球过去逗逗俩人,忽然另一个雪球飞来,她一躲,雪球唧一下砸在了边上路过的人脸上,把眼镜都砸掉了。 宋晴初本着痛打落水狗的原则,猛的回头把更大的雪球塞了对方脸上,可是刚回头就看清了对方的脸,想要收手却已经晚了,雪球顺着惯性再次砸了上去,给对方来了个透心凉。 她收回自己颤抖的手,上去扶着对方:“杨主任.....” 老杨拍着雪,还没抬头,就从背后被一个傻大个按住了脑袋。 李文渊快乐的透着老杨的大头,拿雪挫着:“我看看这是哪个倒霉蛋!” 宋晴初:“.......” 她以为李文渊要被记过了,甚至要被开除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老杨没掏出本子,只是低下头拿了个雪球,愤怒的加入了混战。 李文渊看清了来人,嗷嗷的跑着:“老师?!杨主任?误会,误会!” 没跑多久,他就不打算活了,跟老杨一起你来我往的扔着雪球。 反正都疯了,周围陆续有人加入了进来。 最后连林莫辞和陈惟晚都重新加入了战局。 上课铃快响了,有人掏出了手机,所有人都已经打得出了汗,那个掏手机的同学对着身后你来我往的一群快乐身影,喊了句:“来大家合个照!” 老杨已经连没收手机都忘了。 快要高考的日子,没了死规矩,他陪着这群即将毕业的小疯子,来了一场芳华重现一般的疯狂。 照片里,林莫辞和陈惟晚合力抓着李文渊的头发往雪里埋,留下了“犯罪铁证”,宋晴初一边磕着爱情一边偷偷砸他们,老杨都快被学生们埋了,挥着短手骂兔崽子——每个人都在笑着,闹着,在走向各自人生之前,他们把最美好的青春和欢颜印在了此时此刻,印在了四种操场的漫天大雪里。 ....... 不知哪天起,银杏树又重新抽了芽,青绿色地叶,几日春风后,伴着樱花焕然新生,不久又入了夏,变作了深绿,随着风沙沙作响。 高三生涯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林莫辞每天机械的跑在教室和回家的路上,他有时踩着落叶,耳机里放得还是听力题,哪怕有高一高二生聊着最新的游戏路过,他也毫无波动。 仿佛除了学习,他对什么都失了兴趣。 陈惟晚比他还要拼,他把睡眠休息时间压榨到了极致,从前老年人般规律的作息不复存在,为了最后一战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要得太极端,太艰险,所以不敢有片刻懈怠。 誓师大会那天,陈惟晚上台带领全部学生宣誓,声音铿锵,面色坚毅,那是他从前一心扑在竞赛上时,从没燃起过的热血。 如今和所有人踏在同样的起跑线上,他倒平添了几分接地气的简单冲劲儿,誓言喊出时,所有人都不免想到了那句“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林莫辞攥着永远握在手边的单词小本子,踏上了最重要的战役。 高考这天,乌拉拉一群家长等在门口,林莫辞的父母都没来,他一个人步行着去了学校,像往常一样平静的早读,吃早餐,平静的坐车一起踏入了考场。 唯一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在车上时,还与陈惟晚牵了一下手。 他们走向不同的考场,陈惟晚在夏季的燥热蝉鸣里说了句:“加油。” 周围有学生来回的走着奔赴考场,林莫辞却丝毫不焦虑,他仿佛等待这一天许久了,只是站在人群里,深吸一口气,看着陈惟晚,简单的说:“你也是。” 话不长,却也包含了三年来,他们一起经历的所有风雨。 两天的考试时间转瞬即逝,考完以后,他们召集了全部狐朋狗友一起去了一趟海边露营。 在那里,伴着夜间的凉风,陈惟晚给大家弹了一首吉他曲,宋晴初拉着白见贤喝的醉醺醺的,哭着说:“白白啊,以后去别的地方你别忘了姐啊,你初中被alpha骚扰我还替你打架过呢。” 白见贤笑着帮大家烤肉,脸上被熏出了汗,他看着弹吉他的陈惟晚和托着脸仰着头一脸崇拜的林莫辞,若有所思。 李文渊难得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对着众人说:“听说有流星雨。” 林莫辞和陈惟晚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他们在一起时,流星雨变雷阵雨的乌龙事件。 可是这一次,来的是真正的流星雨。 一道又一道的划过夜空,因为飞的太快,几个人反应过来时,一整片流星都划过了,只有张某提前摆了祈祷手势,然而也没来得及许愿。 “好美啊。” 他们一起看着天空,直到宋晴初拍着脑袋说:“完了,忘了许愿。” 李文渊推了她一下,领着所有人端起小酒杯:“那就借着酒一起许个,愿我们大家,年年有今日!岁岁平安,以后常团圆啊!” 陈惟晚实在忍不住了:“这太不押韵了。” 几个人噗嗤笑了,几盏酒杯撞在一起,又各自分离,纷纷饮下。 他们的人生或许从此要迈向下一站,聚聚散散,可是谁也不会忘记此刻的相聚,隔着海岸边影影绰绰的彩灯,林莫辞笑着看每个人的脸。 他想,哪怕来日各奔前途,再相遇时,依然是这群不变的少年人。 嬉笑怒骂,桂花载酒。 ...... 几天后,四中的论坛忽然爆炸,所有人都被“陈惟晚夺得理科状元”的消息轰炸着,他们纷纷感慨,从前只知道陈惟晚猛,完全不知道他恐怖如斯! 不止四中,因为省状元接受采访,陈惟晚一出镜,直接蹿到了微博热搜上,一夜之间多了无数迷妹。 人送新称号,神颜状元。 神颜理科状元一夜爆红,然而他却不登微博,什么也不看。 没过多久,他已有伴侣的消息就又重新在互联网上传翻了,大家疯狂的去扒皮,却发现了他的伴侣是一个考上了军校的ega。 好家伙! 网友纷纷炸了锅,各类评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不过绝大部分都在磕生磕死,磕到昏迷。 绝美爱情我了瘟了! 本来还想等这个弟弟成为校友的,现在我只想看他结婚! 这是什么梦幻人设,我反复昏迷又反复爬起来磕! 没人动笔吗?没人我动笔了! 呜呜呜只有我更喜欢校草的伴侣吗,他让我看到了ega的希望!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网络狂欢一直持续了两个周,直到新的热点覆盖,大家又重新去讨论更新的话题。 可是在A市,两人的秘密基地里,他们却仿佛根本没理会过任何网上的舆论,因为这是他们高中时就习惯也经历过的麻烦,如今早已可以平和对待。 网上对陈惟晚的描绘夸张到离谱,各种彩虹屁满天飞。 林莫辞放下手机,他躺在躺椅上晃着,头上有遮阳伞,悠哉悠哉的看这迷倒万千少女的神颜理科状元正挽着袖子像老大爷一样在天台浇花。 林莫辞:“喂,这位神颜,这位校草您累不累啊,太阳好毒,小心晒坏了脸让你粉丝心碎。” 陈惟晚浇完花,他又仔细把花枝修剪整齐,一厘米都不能错:“好好吃葡萄这位军校生。” 话说的看似是彼此调侃,可是却也是彼此对对方成绩最大的赞誉。 他们各自,做到了各自向往的事。 前路一片光明,理想在路上。 准军校生林莫辞悠哉的晒着阳光吹着风,吃着葡萄,可吃到一半,忽然在其中一颗里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把卡住了牙的东西拿出来,亮晶晶沉甸甸的,放在阳光下一照,发现是个戒指。 林莫辞:“.......” “你不觉得这样求婚有些草率吗?”他站起来问。 陈惟晚难得耳朵都有些发红,他把喷壶放下,走到了林莫辞面前,拿过戒指:“草率吗?” 林莫辞低头一看,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坦坦新种的小花花摆成了一句marry me。 土..是真的土。 跟陈惟晚的音乐口味和做事风格格格不入的土。 可是林莫辞却莫名其妙被感动到了。 陈惟晚有些兴奋的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我...我本来安排了一个酒店,但是我还是最喜欢这里,这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地方。” 见他都紧张的说话卡,林莫辞立刻就被传染了,仿佛手放在哪里都不太对,一颗心乱糟糟七上八下。 没观众,不盛大,来的草率。 “本来也不该是今天,但是今早上我醒了看见你在我怀里,我去做早餐时忽然觉得等不下去。”陈惟晚忽然单膝跪在了他面前,“今天是七夕节,我什么也没准备好,但是我实在太想了..太想做这件事....” 人生中第一次求婚,他已经失去了冷静克制,完全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小辞。”他诚恳的说,“你能不能...跟我结婚。” 不是你嫁给我,也不是我嫁给你。 陈惟晚抓着林莫辞的手:“牛郎和织女一年只见今日一天,可我想和你,长相厮守。” 林莫辞没等他话说完就抓着他的手,把戒指给自己套上了,本来稍显急慌的场景,他话里缺几乎有了哭腔。 “好。” 见陈惟晚愣着,他又重复道:“我说好!” 陈惟晚这才回神,眼底都是激动,抱着他深深的吻了下去。 网上的无数粉丝拼凑了各类各样的他们的故事,可是真正的故事只有他们知道。 ——完美主义者陈惟晚在幼年的唯一一次仓皇出逃里,遇见了一个很差劲的小混蛋。 那个小混蛋弄脏了他的衣服,还说要娶他。 再次重逢后,他又把他完整的试卷撕了一角,咬掉了他冰淇淋的尖尖,一次次破坏他的完美计划,却一次次治愈了他完美外表下溃烂多年的创伤。 因为这个小混蛋,他从此变得冲动,连求婚都是忍不住的改了时间,搭了个景就求了。 可是人生却又好似因为有了这个小混蛋而完整了。 少年与爱永不老去,此后路途依然遥远,而他们的感情永远年轻。《 》 第119章 番外一 白见贤与许梓言(上) 白见贤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流行坏坏的男孩子,大家都说着“alpha不坏,ega不爱”。 小时候的班级里,常有小男孩去抓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的小辫子,甚至还有人故意抢走喜欢的人的橡皮,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到了初中时,他更是看见过有alpha痞里痞气的在路边拦住ega,不让对方走,威胁对方和自己在一起。 那时他还没等出手阻拦,边上的林莫辞已经飞出去一脚把那个alpha踹翻在地了。 再到后来,电视上风靡着“霸道总裁爱上我”文学,壁咚自己的心上人几乎成了一种夸张的时尚,仿佛非要强制爱才刺激。 许多人都默认了这种风潮,可是他却从来都没能理解过。 初中三年,他曾经对班上一个女ega有好感,然而只敢偷偷的在对方课桌里放小零食。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爱吃的口味,每天都提前去,偷偷放一点,静悄悄的暗恋着。 有天那个女生被留下打扫卫生,他就以家里来人喝酒太吵闹为理由,特地留下来,帮对方擦了黑板拖了地。 他永远记得,那时候那个女生开心的把拖把往他手里一扔,蹦蹦跳跳的说了句:“太好了,这样我就有时间跟我男朋友约会了!太感谢你了白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扫地的那半小时,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失恋的苦涩,更有对真正感情的不理解。 他始终是温和的,对所有人都好,他照顾林莫辞,因为是重要的朋友,他帮助班上每个同学,因为大家是亲切的同学,甚至哪怕是面对路边的乞丐,他都会停下来放钱。 小时候他总是捡流浪猫,但是家里不让养,他就每天在身上带一些猫粮狗粮,路过时就会喂,后来干脆加了个救助残疾流浪猫狗的社团,周末时常常跟着参与活动。 初三升高一的暑假,有次公益收养活动,他搬着箱子,在盛鑫广场站着,和其他志愿者们一起把打过疫苗的猫猫狗狗摆在长桌上,替他们寻找合适的主人。 夏日太阳毒,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气,白见贤十分注意的穿着防晒衣带着大帽檐的渔夫帽,嘴上还捂着一个口罩。 他给狗狗顺着毛,又拿着小风扇帮一只博美犬降温,过路人里停步看宠物的人络绎不绝,可是最终有条件收养的却十分的少,他也不急,面对每个人都会带着笑意聊上几句。 一个穿着浅色T恤的男生路过,伸手摸了一下他手底的博美犬,白见贤一抬头,看见对方扎着小辫子,一张脸漂亮的雌雄莫辨,简直宛若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 “美少年”看起来像比他小几岁,肩窄腰细个子不高,像是个ega的骨架,只是身上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对方摸着博美犬,低头逗了几下狗狗,又抬头看着白见贤:“这个收养条件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好听,在躁热的夏季里像一杯解暑的汽水般清透。 白见贤愣了一下神,迅速地回过神来拿着小册子给他讲领养手册。 小博美***了***少年的的手掌心,又拿脑袋蹭他,摇着尾巴,一副十分喜欢对方的样子。 白见贤看了一会儿一人一狗互逗的和谐场景,调侃道:“小弟弟,你看小旺财多喜欢你,就像对你一见钟情了似的。” “小弟弟?”少年挑了一下眉。 白见贤卡了一下壳:“呃..小妹妹?”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扎着小辫子的少年拿出手机发消息给自己的父母,说自己要养个新宠物。 随后他看着重新抱住小博美投食的白见贤,漆黑的眼眸被阳光照的有些发亮,笑容天真可爱:“小博美对我一见钟情,那大哥哥,你呢?” 白见贤愣了一下:“什么?” 对方没回答,对着他怀里的博美逗了几下,伸出食指抬了一下小博美的耳朵。 因为小博美还在白见贤怀里,他戳博美耳朵时,顺便碰到了白见贤的外套拉链,银色的拉链清脆的响了一下。 白见贤还没明白他家里的意味,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转头去办了领养手续。 他看着那张领养协议表,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三个字:许梓言。 挺好听的名字,就像那个人的长相气质一样。 没几天,他升入了四中的高一,崭新的校园全新的班级和同学,走进教室时,他按照早就排好的座位坐下,看见前面的同学一直在趴着睡觉。 阳光太刺眼,正好照到了那人的身上,白见贤下意识就伸手把窗帘拉上了。 这动静反倒吵醒了他,那人抬起脸来回头一看,忽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是你啊,大、哥、哥!” 白见贤这才认出来,自己的前桌就是许梓言。 对方剪短了头发,看上去还是俊秀,但明显不是软妹子,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娇小竟然跟自己是同龄人,尴尬的一笑,解释道:“那天误会了你的年龄,抱歉啊。” 许梓言又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牙齿:“没事的。” 白见贤又问:“小旺财还好吗?” 许梓言从口袋里找出了手机,拿出照片给他看:“它过得可好了,你要是想它可以来我家看望它,你往后翻还有照片。” 白见贤握住他的手机想再看几张照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那人的手指莹白细腻,比自己的小了一号,他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心虚,又抽回手没翻。 他从来没碰过ega的手,而对方的外貌气质又明显是个ega,他立刻就道了个歉。 许梓言眨着眼,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后来,他又像从前一样生活,对所有人都态度很好,甚至被身后的同学调侃为中央空调。 有次班上有几个人无聊的拿着许梓言打趣,嘲笑对方是小矮子,还做了一些极有侮辱意味的动作。 白见贤听不下去,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去,有理有据的反驳了一顿,既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气势不足,只是如江河般有压力,话听着好听,但明显是在批评。 几个人被他好言教育一番,再也没这样叫过。 倒是许梓言笑得灿烂:“学委,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 白见贤:“你别往心里去,我相信你还会长高的。” 许梓言笑着说:“那是自然。” 从那以后,许梓言越发爱黏他了。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莫名其妙的爱黏着自己。 白见贤曾经想过,可能是因为自己对周围人都不错,对方的性格又像小孩一样爱黏人,他也就没想多。 初中时惨痛的教训让他不敢再随便暗恋别人,一心都在学习上,因此也从来没往歪处想过。 直到“情书”事件,那一口黑锅砸到他头上。 他后面解释了许多次,许梓言都只是笑意盈盈的点点头:“我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失落。” 白见贤总是追不上他说话的方向,问道:“失落?什么?” 许梓言戳了一下他得校服拉链,就像那天无意间戳旺财耳朵时一样,垂下了精致的眼尾,看上去像饥饿时得博美犬一样可怜巴巴:“要是那封信是真的就好了。” 他的睫毛很长,像鸦羽一般,再抬起来时像在白见贤心头扫了一下:“没事,哥你就当我开玩笑。” ....... 白见贤根本没办法把这句话当玩笑。 像是原本铁了心清修的小和尚忽然撞见了什么女妖精,他再也没办法心无旁骛的坐在后位上,直视许梓言的后颈。 那是一个ega的后颈。 他是个ega,那他得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他发热期会怎么度过,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的身板纤细,脸也好看,能不能有天只给自己看..... 他时不时就会跑神,满心罪恶感的想入非非,还会忍不住把对方一句句漫不经心的话反复思索。 平安夜他给自己苹果,那他又给了其他人谁呢?他体育课给自己送过水...还有,有时一道题他会问自己很多遍,却从来不问别人.... 各类细节开始被投到了显微镜下,每一点小事都会让他想去推理对方的心思。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往对方桌凳里,每天放甜品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已经把从前对林莫辞的全部照顾,基本转移到了许梓言的身上。 他以前会把精力用在给每一个人温暖上,现在好像变了,全身的暖,都是用在了前面这一个人的身上。 而许梓言总是忽然黏他黏的不松手,却又忽然一阵像对普通同学一样对他,整的他一颗心七上八下,时不时就要被揪起来。 等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上对方的心意后,他也有些想明白了。 对方是个ega,ega总是喜欢考验自己的alpha,这很正常。 只要对对方好......不对.... 又一个恐怖的想法涌现出来。 他忍不住想到了初中时那段失败的暗恋,开始猜测许梓言会不会也跟别人一样喜欢alpha给出更强势的爱。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约许梓言看了电影。 他们看的电影是《钟无艳》。 看完以后,他试探着问对方电影里关于什么是“爱”的讨论。 他说他支持夏迎春的观点,认为“爱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的牺牲付出,一心只想让她得到快乐”。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梓言听完只是轻巧一笑,吸了一口可乐,直勾勾的盯着他,重复了一遍钟无艳的话。 他说:“哥,你错了,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惜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 第120章 番外二 白见贤与许梓言(下) 许梓言也跟别人一样,喜欢坏坏的男生——这是白见贤得出的结论。 他站在教室里,犹豫的看着手里的提拉米苏,不知道该不该放进对方桌里。 可他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又把甜品偷偷塞进去了。 他觉得自己永远也没办法做一个霸道总裁性格的人,或许注定就像电视剧里的苦情男二,只能这样默默付出,必要时当当备胎。 而这份失落与自卑感,让他一直不敢正式表白。 许梓言以跟他一起学习的名义去过他家,甚至在一顿撒娇过后住在他家里一晚。 他反复拒绝,觉得AO授受不亲,可是对方却冷冷的扔出一句“你只让林莫辞住,不想让我住吗”。 那副控诉完以后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又没辙了,同住的一晚漫长如十年,他翻着身,动都不敢动,努力靠着夜晚的凉风降噪,以缓解alpha恶劣的天性,可对方反复翻身,清晨时更是忽然回头抱住了他,吓得他一个激灵起来狼狈的跑去了浴室。 后来他才知道,对方的成绩,根本不需要跟他一起学习,甚至从来都不需要听他讲题。 俩人关系暧昧到就差一个人戳破那一层纸,他也始终在犹豫不决,但只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而不是因为觉得对方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们升了高二。 新开学的那一天,他就发现许梓言变得比自己还要高了。 这人像是长开了一般,脸上多了棱角,在原本脆弱幼齿的美感里加了几分凌厉,肩变宽了,腿变长了,跟他对视时,竟然连自己都需要仰视。 ——他早该意识到怪异之处的。 一个ega,怎么可能比自己高?怎么可能在自己房间里,闻着自己的信息素都丝毫不受影响? 可是他没有。 他被对方那张可爱的脸蒙蔽了双眼,所以竟一直没有意识到疑点。 一步沦陷,一次次沦陷。 他后车座加了对方的座位,对方时不时就来自己家里作客,还跟自己的妹妹白思琪相处得十分好,他家里多了对方的小熊牙刷,他每天放学都要送对方走夜路回家..... 时间长了,潜移默化之下他的自卑感渐渐退去,甚至开始构思两个人的未来,想着和对方考同一所大学,想着等自己能有能力负责时,再表白、再牵起对方的手。 然而这一切都被高三时陈惟晚的一句话粉碎了。 陈惟晚说:“他知道你是个alpha吗?” 白见贤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明白对方在指什么。 先前所有的奇怪之处全部串联起来,莫名其妙的爱情观,过于强的占有欲,过高的个子,从来没被自己信息素影响过的从容感..... 一切,都因为对方是个alpha。 许梓言向他整整道歉了一个星期。 他们的关系仿佛是反过来了,许梓言每天给他带吃的,每天跟在他后面走夜路,每天想方设法的看他有没有不会的题,然后给他讲。 甚至在跟了自己一路,始终没听见自己说话时,许梓言委屈的举着伞站在雨里,忍不住哭着说:“alpha就不行吗?你只喜欢ega的信息素吗?你不是说过,你对喜欢的人,不看性别的吗?!” 白见贤良心隐隐作痛,卡壳道:“其实我....” 许梓言红着眼睛跑了。 白见贤失眠了一整晚,脑子里想的全是对方的音容笑貌。 对方是alpha...但是就算是alpha...喜欢的话... 管他是什么呢! 他做了人生中第一次离经叛道的事,追回了许梓言,他拉着对方在体育课时藏在了树林的角落,说道:“小言,我想过了,即使你是alpha,我觉得我也可以....” 许梓言兴奋的眼里闪光:“真的吗,哥。” 白见贤点点头,试探着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头发,小声道:“但是,你能给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吗……” 这是他给自己最后的考验,他决定闻一下对方同为alpha的信息素,无论多么难受,他都想忍下来,慢慢适应。 许梓言低头抱住了他。 慢慢的,空气里飘着蓝莓的香气,酥酥麻麻的渗入肌肤,白见贤惊奇的发现对方的信息素等级比自己高很多,一时之间天性的压制感让他心口涌起一阵逆反的慌乱情绪。 可是味道... 这味道他却觉得不讨厌。 直到这味道渐渐变浓郁,由蓝莓的果香掺了烟。 他一瞬间就想起自己从前看着自己关系亲密的家人得肺癌去世的场景,那烟味儿瞬间唤起了他的ptsd,他没忍住,一把推开了许梓言,十分反胃,五官都拧作一团。 他半蹲在地上,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味道,被辣的眼泪汪汪,又难受的捂着腹部,五官都扭曲了。 “抱歉....”他蹲着,声音嘶哑,“我接受不了...抱歉小言。”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许梓言漂亮的脸带上了几分狰狞之意,一把抓住了他得下巴,强迫他视线交汇:“为什么接受不了,你刚刚不是说可以的吗?为什么?” “烟...”白见贤捂着嘴驱散空气里奇怪的味道,“我不能闻烟味儿。” 奈何他话没说完,对方就卡着他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上来,又一次次放出信息素,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味道。 他从没想过看起来瘦弱的许梓言力气竟然这么大,他嘴唇被对方激烈的动作咬破了皮,可是也不忍心给对方一拳,只是到最后用尽全部力气推开了对方,说了句:“抱歉....” 他捂着几乎要炸开的胃,推开后终于扶着树吐了出来。 许梓言慌了,上来扶着他,一点也不在意秽物,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以后,又带他去了校医院。 在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像是春日里登了富士山顶,兰因絮果,一路登顶反倒花簇不再,举目望去是经年不化的雪。 许梓言对他态度再也没有丝毫的若即若离感,仿佛由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变成了大人,只偶尔在后座看着他,在体育课跑在他身后,安安静静,从不出声打扰。 这份默契维持到了毕业。 许多同学互相拥抱,白见贤人缘好,抱了半个班级后,转到了许梓言的面前。 即使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说了句:“小言...” 许梓言没抱上来,只是清清淡淡地笑着,笑里带着苦涩:“我问了你妹妹,你接受不了烟味,我知道了。” 边上的孙豪跑过,撞了许梓言一下,直接把他撞进了白见贤的怀里。 孙豪挠着头:“你俩还不抱吗,快抱完我也要抱学委!” 周围一堆人看着,只有在这样有毕业拥抱为借口时,白见贤才敢重新碰他一下,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想把许梓言抱住,再松开。 就像与自己的整个青春道一个无耻的别。 可许梓言推开了他,没有拥抱,脸上的苦笑仿佛是怕他闻到自己的味道。 白见贤尴尬的打圆场:“小言,你大学想报哪里?” 从前他们说好,要一起去s城医科大学。 可许梓言只是说了一句:“我要出国了,哥。” 他停顿以后,忽然动手拽了一下白见贤的校服拉链,如初遇时一般的小动作,可这次是真的拉开了衣服。 “不会打扰你了,你要保重。” 他拿着小刀子,迅速划下了白见贤衬衣的第二颗纽扣——离心脏最近的那颗——而后攥在了手心里。 “我不奢望拥抱,这个给我做纪念。” 白见贤记不清那天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回家的。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对方说的那句“不会打扰你了”。 再也见不到那个黏着自己的撒娇精了。 再也没有人需要他一路相陪。 他那个难看的自行车后座可以卸下来了。 家里的小熊牙刷也不会有人再来用了。 他因为懦弱无能,因为一种无聊的心理阴影,亲手伤害了自己唯一爱过的人的心,让对方带着满心伤痕,离开A城,去往异国。 甚至到最后,许梓言都只是红着眼,却不敢抱自己一下。 路边华灯初上,一间理发店正放着《你算什么男人》,仿佛全世界都在对他展开嘲讽。 白见贤看着橱窗里的自己,实在忍不住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抱着头蹲了下来,失态至极。 毕业的暑假,他开始疯了一样的怀念许梓言在身边的感觉。 那份失落感,仿佛是对方剪掉纽扣时,把他的心灵一角也剜走了,那里留下一个补不上的疮,漏雨又漏风,把他整个人都变得残破不堪,每一个夜晚都是煎熬。 更像是对他这个懦夫的惩罚。 思念似毒药一般缠住他的骨骼,他去自己表哥的酒点酒,点了满满一桌,一个人喝完后在包厢睡了一整晚,可是第二天起来还是只有疯狂的空虚感。 酒不管用。 联系不上许梓言的第二个月,他仿佛受了什么蛊毒,在一个深夜里一人跑去了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许多名牌烟,可他最终选择了蓝莓七星爆珠。 第一根烟,让他去厕所吐了半晚。 他吐到受不了,胃空了,可是心却好像满了,闻到烟味儿,他仿佛就看见了许梓言笑他,故意问他题,又故意装作听不懂的可爱模样。 再后来,抽多了以后他终于不会吐了,却也染上了烟瘾。 大学开学后军训半月,他每隔一天就要在阳台上抽烟,宿舍是两人间,自己的室友一直没来报道,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影响对方。 直到他那天抽完最后一根,想要再去买烟,转头看见了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主人椅在门框上,眯眼看向他:“不是最讨厌烟味儿吗?” 白见贤浑身一僵,吓得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一般,迅速的开窗通风:“小言?” 许梓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没来的及扔的烟盒:“怎么染上的这习惯?” 白见贤“啪”就把烟盒扔了,心慌意乱:“我不是,我没有...你不是要出国吗?” 许梓言走到他边上,把他的烟盒捡起来,却没扔进垃圾桶。 他的头发又长了,可以扎辫子,可他却披着,美的雌雄莫辨,还带着易碎的美感,穿着一身黑衣,像个冷血的美人杀手。 许梓言看着烟盒:“我本来想走,但是,怕哥你太想我,又留下了,刚巧,我们是一个学校,还分到了一个班。” 白见贤手不知道往哪放:“是..巧啊哈...” 许梓言:“是巧,最巧的是,哥你果然在想我。” 白见贤还想往后缩,被他直接抓着按在了阳台的门上,调侃道:“不然你一个闻着烟就恶心的人,怎么会抽烟,而且还是七星蓝莓爆珠....是我的信息素?” 白见贤:“......” 许梓言像是从前抓到他偷闻自己衣服时的表情一样,狡黠又愉悦:“现在喜欢了吗?” 白见贤:“什么?” 许梓言把烟盒拿到他面前,仿佛是要让他看清那上面写的七星蓝莓爆珠六个字:“我的信息素,跟哥一样...alpha的信息素。” 白见贤不见他时思念如潮水,一见到他立刻按下了闸,什么也不敢说,仿佛抱着的是个易碎的瓷器,说一句错话就要跑了。 见他不说话,许梓言有些委屈,原本抓着他的手卸了力气:“我原本是真的想走的,哥。可是我想..一个人去国外,我怕天黑,怕走夜路,还怕打雷....” “没有你陪,我该怎么办呢……”他低下头,又弯了弯腿,把脸埋进了白见贤的怀里,“我真的离不开你,我好想你。” 片刻后,白见贤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他一向是一个温吞的人,很少有这么激烈的情绪,可是此刻心脏被拉扯着,他终于忍不住自己如山般沉重的感情。 可是怎么能放得下,他如果不在许梓言身边,他怎么放心得下! “喜欢是喜欢了...可是跟信息素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 白见贤说个情话都发着抖,他揉着许梓言的头发,原本一整个暑假的分离里,他那颗满是忏悔创伤和遗憾裂痕的心在此刻被重新填满。 “我喜欢你...管什么AA恋,管什么信息素..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就好,都是好的。” 许梓言被他终于说出的表白晃了神,看着窗外的光,莫名想起了自己家门前的灯。 高中时那灯修好了几次,他就破坏了几次,最后干脆买通了修理工,反正他家住的独栋,也不影响别人。 他不怕黑、不怕打雷,更不怕异国生活。 他这么多年的人生里,唯一一次怕,是在暑假时听见白思琪联系自己,说白见贤抽烟抽的要吐晕了。 那时他几乎动摇了,他想着不如此刻就出现,不要再耍手段折磨他哥了,万一真的整到垮了、玩脱了怎么办? 可是最终,他忍了下来。强迫着白见贤在痛彻心扉的分别之后,接受他,接受这个骗过的他的alpha。 其实说到底,他最怕的,是失去他哥。 许梓言轻轻的笑了,他站直了身子,借着身高优势,把刚表白完的白见贤按在了阳台门的玻璃上,十指相扣,吻了下去。 他的信息素是烟,而白见贤的信息素是清茶,两个人情动之事,alpha信息素放的满屋都是。 他们的信息素相互抵触,又在主人的亲密之下被迫相缠,直到相融,如两只猛兽最终互相撕咬着,却终究接受。《 》 第121章 番外三 关于他们的事(上) 1.老婆是用来疼的 一开始进入封闭式学校时,林莫辞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忙,陈惟晚比他更忙,俩人都忙起来,也不会真的被思念折磨成什么样子。 可是后来时间长了,见不到陈惟晚的感觉让他即使经历了一天体能训练,依然能在入睡前辗转八百圈。 他想念陈惟晚的信息素,想念到发疯。 隔了一个半月好不容易有小长假,他和陈惟晚说好了见面,可是却中途被军校同学拉去了喝酒。 饭桌上,他一直低头跟陈惟晚发着信息,因为答应了陈惟晚要乖乖的,无论别人怎么劝他都滴酒不沾。 直到有人点了一杯莫吉托,倒给他。 先前的约定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林莫辞闻了一口就神魂颠倒,一口气全干了。 陈惟晚来的时候,见到两个高大的alpha架着他走出来,俩人跟他一起醉醺醺的搂着划拳,嘴里说着哥俩好。 他没生气,满身都是山雨欲来的威压,径直走到了林莫辞面前,掐着对方的脖子让对方醒醒。 林莫辞看着他,还以为是幻觉,委屈巴巴道:“晚晚,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你怎么才来接我。” 其余几个alpha面面相觑,眼看着陈惟晚把林莫辞背走了。 他们本来想拦得,可是都看见了陈惟晚和林莫辞的情侣对戒。 陈惟晚把林莫辞架回车上,瞬间把刚才面对他同学时的克制礼貌全都撕碎了,按着林莫辞的后颈把他掰到自己面前:“谁让你喝酒的?还是跟alpha一起的?” 林莫辞醉眼朦胧:“我不想喝的,但那个酒...是莫吉托...” 他挣扎着要挣脱安全带往陈惟晚身上爬,毛绒绒的脑袋蹭来蹭去:“我想你....” 陈惟晚心软了一瞬间,可想起来他刚才被人搂着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凶道:“少找借口,先别乱动!就算是莫吉托你也不能....” 他批评教育的空档,林莫辞却忽然皱着眉头看向外面,猛地解开安全带就冲下去,跟一对路过夫妻里的alpha对线。 那个路过的alpha正边骂边撕扯他的伴侣的头发:“是不是又勾搭alpha了,你说!” 林莫辞见义勇为的习惯当场犯了,冲上去对着那个alpha就是一脚,动作稳准狠:“谁特么在外面骂自己老婆的,要不要脸,你还算个alpha吗?” 他骂道:“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凶的,傻逼!” 陈惟晚:“......” 林莫辞迅速把那渣男打跑了,回到了车上,迷糊着又准备继续挨批评:“晚晚你说到哪了。” 可陈惟晚牵住了他的手,发动了车子。 “算了。” 他叹了口气,收起了见不得光的小心眼,亲了亲林莫辞的额头:“老婆是用来疼的。” 2.关于陈惟晚的正反两面 陈惟晚在大学时就直接接手了家里在S市的一部分企业,毕业以后,因为林莫辞被安排了A城的岗位,他也顺势回了A城。 CL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年轻CEO是个超级年轻且帅得离谱的alpha,一路顶着天才光环,毕业于S城大学的商科特招班,年轻有为,惊才绝艳。 他接手公司后,既完善了整个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流程,又给了每个人更好的福利待遇,且投资眼光毒辣,收购的几家小公司一年内股值翻了几倍。 他每次出现,头发都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一副上流社会的精英模样,而且还是个工作狂人,浑身写满“无心纵欲”四个字。 每个想勾搭他上位的ega,都被直接开除了。 有人聊骚的话,也只有一句回复:已婚。 英年早婚的陈总在外人面前像个老干部,从不说脏话,爱喝茶,爱养花。 但只有林莫辞知道,他看起来正经工作,其实打字的同时还在用耳机放摇滚乐听。 而且,他看起来不说脏话。 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咬着林莫辞的耳朵,强迫对方说下流话,一次又一次。 同样的,他看起来绝不会把私人事情带到公司。 其实—— 秘书进来给陈惟晚送龙井茶时,见他一人端正的坐在桌前,出于好奇问了句:“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呃,刚才进来的那位部队的小哥呢?” 陈惟晚淡然的扫了她一眼。 他没说话,可是秘书却也被他的气场吓跑了,再也没敢多问。 等人走后,他才摸着藏在办公桌下那眼眶含泪的人,笑道:“小辞很乖。” 林莫辞松开嘴,脸颊都红透了:“你是故意让她来送东西的吗?万一被看见怎么办!” 陈惟晚拿皮鞋轻轻踩了一下他***:“你想到被人发现,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吗?” 林莫辞立刻从里面钻出来,被他往怀里捞,却还在惊慌的喊着:“这是办公室!” 陈惟晚抱起他,收拾好裤子,往里面的隔间走去:“有隔间,别怕。” 等林莫辞稍有些妥协,只是因为脸皮薄把头埋进他怀里后,他却又故意说:“但是不隔音,你努力忍着点。” 3. 关于林莫辞与萨摩耶的相似度 白见贤和许梓言后来一起养了一只萨摩耶,但是因为要在假期时旅行,他们把狗暂时放在了陈惟晚家里照顾一个周末。 这事儿是林莫辞答应下来的,陈惟晚本身不喜欢宠物,更不接受宠物身上的味道,但看见林莫辞那么喜欢那只狗,他只好忍了。 林莫辞下午接了个紧急任务,匆匆忙忙的留下一人一狗就跑了。 陈惟晚拿着狗绳,在家里用投影仪看着老电影,消磨时间。 等老电影都看腻了,林莫辞还没回来,陈惟晚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厨房做饭。 白色的萨摩耶摇着尾巴跟着他,被他伸手制止道:“不可以进厨房。” 萨摩耶黑黑的眼珠盯着他,讨好的吐着舌头,没敢往前,后退几步转了个圈,蹲下了,盯着他手里的培根。 陈惟晚莫名有了一个很不道德的联想。 他发现这种品种的狗,实在是跟林莫辞长得很像。 爱屋及乌,他一下子没那么烦这只狗了。 于是他蹲下来,扬了扬手里的肉片,喊了一声:“小贝,来。” 萨摩耶以为有吃的,两眼放光,扑腾着窜了过去,距离肉片两步之遥时,又被陈惟晚喊住了:“停,不能进厨房,后退。” 小贝委屈巴巴的又后退回了原位。 陈惟晚又喊它:“小贝,来。” 小贝再次欢欣鼓舞的蹦过去,再次被拒绝了:“不能进,后退。” 它又后退了。 陈惟晚仿佛得了什么乐趣,来回反复这通操作,可是无论被他戏耍了多少次,小贝每次都像失忆了一样,再次快乐的蹦哒过去,又再次被驱逐走。 到最后连陈惟晚都被他傻的无语了。 但凡是个正常的狗,都不能被骗这么多次还相信人。 终于它的傻气感动了陈惟晚,陈惟晚把它唤过来,把培根赏给了它,摸了一下他的耳朵。 小贝不仅不计较之前的欺骗,还兴奋的在他掌下转了个圈。 萨摩耶的眼睛有些上挑,双眼皮却增加了无辜感,全身雪白,毛绒绒的可爱样子跟陈惟晚心目中林莫辞的形象反复重叠到一起。 他一边做饭一边想:小贝被他骗了二十次还是没反应过来,那林莫辞可以被骗几次? 这天晚上,林莫辞被他折腾的求饶时,他忽然俯下身,贴着对方耳朵说了句:“小辞,你叫一声xx我就停下来。” 林莫辞挣扎无果,按照他的要求喊了。 但是他却变本加厉,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林莫辞哭着喊他的名字,他就又说:“你再叫一声我就放过你,这次是真的。” 林莫辞又按照他说的做了。 然而陈惟晚再次单方面背信弃义,欺负的更起劲儿。 可反复如此,林莫辞还是一次次相信他的鬼话,直到最后陈惟晚怕他晕过去,笑着饶了他。 “果然,完全一致。” 陈惟晚看着自己边上熟睡的面容,默默把对方的头发捏了个类似狗耳朵的三角形。 他又被激发了什么灵感,打开手机深夜下单了萨摩耶同款的耳朵和尾巴。 【作者有话说:深夜加更哈 周末愉快 晚晚:我不装了,我是lsp】《 》 第122章 番外四 一阵疼痛感传来。 “又弹错音了。”韩莹手握着一根小棍,不轻不重的敲在了他的小手指上,“这里怎么总是弹不好。” 幼时的陈惟晚有些慌神,但是也没有缩手,反倒有些难过的垂下头:“这是昨天晚上老师新教的,而且我手指不够长,有时够” “小晚,不要找借口。”韩莹半蹲在了他的面前,眼神里半是期盼半是失望,“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一直找借口,妈妈希望你能做好每一件事。” 他垂下了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似乎在强忍着伤心的情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夏季阳光强烈又刺眼,灼热的午后他吹着空调风昏昏欲睡,可每次要睡去时他总会掐着自己的胳膊强迫自己醒过来,继续闷在琴房练琴。 那时他才五岁,他不害怕像别的孩子那样被家里骂或打,他最怕看见的是整日夸赞自己的母亲偶尔眼神里流露的冰冷和失望。 失望,比责骂更揪心。 他的一切生活用品都要归类摆好,他每天入睡时间都必须固定,睡前看的书必须按照分类做好规划,每天在音乐英语和幼儿补习课里渡过。 韩莹常说:“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是一个完美的孩子,你什么都能做好,也一定要做好。” 于是他便知道,一切都不能错。 他要井井有条,他要把所有事做到极致,他要在别的孩子还在撒尿和泥玩的时候,极早的过上单调刻苦的生活。 学习,性格,兴趣,一切都要像是规定好的程序。 有时他半夜醒来,会听见父母吵架,母亲尖利的撕叫,父亲永远沉默,有时忍无可忍时便摔东西。 若是这般夜晚,第二天他便必须更加努力,否则父亲对这个家的冷漠,就全是因为他这个孩子的“不完美”“不讨喜”。 可他还是有个与生俱来,无法克制的性格缺陷。 他不喜欢,也不能容忍任何人,动自己喜欢的东西。 一旦面对别人碰自己在意的物品,他就会一瞬间冲昏理智,丝毫没有情绪管理。 家宴时父辈的叔伯们来了一大群人,各家的孩子也乌泱泱成一片。陈家真正的掌权人——他的爷爷把他唤去,抱起来玩了一会儿后,一个劲儿夸赞,说小晚虽然最小,却是最有他年轻时性格的小孩。 韩莹笑意盈盈的看向他的父亲陈肇,笑容里都是骄傲之意,对着他道:“小晚,快把你新做的乐高小飞机送给爷爷。” 陈惟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当着满厅宾客拒绝道:“不要,这是我的。” 爷爷没生气,反倒乐呵呵的对他道:“给爷爷看看也不行?” 他把小飞机抱进了自己怀里:“谁也不行。” 爷爷大笑起来,敲了敲他的额头,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飞机。 下一秒,陈惟晚一下子在他爷爷脸上呼了一巴掌。 而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样做,这几乎是看见别人碰自己东西时,下意识的反应。 虽然力度不大,但是这个无礼的动作也顿时让全场鸦雀无声。 爷爷没生气,反倒只觉得陈惟晚在开玩笑,可韩莹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陈惟晚大哥家的表嫂乐呵呵的开玩笑道:“小晚什么都好,就是一直学不上孔融让梨精神。” “这点可不像爷爷,倒是随了小叔,是一毛不拔的精神。” 韩莹听着家里人半开玩笑的打趣声,脸色越来越难看,只留下一个扭曲的假笑。 后来,几乎是每一天,韩莹都会在一个特定时间把他叫出来,强迫他分享最喜欢的东西给别的小朋友。 “这个新搭的乐高,你能给这个小哥哥一起玩吗?” “不行。”陈惟晚挡在了乐高前面,仿佛如临大敌。 被叫来一起玩的小孩更加不懂事,直接上手拆了好几个零件,一瞬间年幼的陈惟晚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被人搅碎了。 他上手就要打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又被韩莹拦住,教导道:“小晚,一个真正懂事的孩子,就是要愿意把自己的玩具与人分享的,那样别人才会喜欢你。”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中。 韩莹对他温柔的笑道:“小晚,不要让妈妈不喜欢你。” 他倒退一步,没有再反抗,只是看着被别的孩子抱走的玩具,心如刀割。 这种事一次次的反复发生,终于在他一年级时把所有的不堪情绪堆积而爆发。 那一天,又是噩梦一般的痛苦环节,他要把自己新搭好的最爱的玩具塔拿给别人一起玩。 就在他抱着塔走出房间时,忽然脚下一滑,玩具塔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没稳住身子,一脚踩碎了其中几块。 他愣愣地蹲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魂都丢了,直到韩莹让保姆把玩具清扫了以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眼泪嗒嗒地掉在了地上。 “小晚,不要为这种东西伤心,妈妈还可以买很多。” 韩莹很少见过他闹情绪,蹲下来安抚了他许久。 他还是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韩莹一直不知道,他那时并不是伤心,反倒是喜悦,是另类又扭曲的喜极而泣。 太好了它碎了。 碎了,就再也不用跟别人分享,再也不用看见别人碰。哪怕自己再也不能玩了,这份痛苦也远胜过交付他人的撕裂感。 他甚至感受到了欢愉。 后来他养了一只兔子,是一只非常可爱的侏儒兔,乖巧又软萌,他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拿着半截胡萝卜,打开笼子把兔子放出来,摸着它的小耳朵,亲手给它喂东西吃,那个小家伙每次吃完后都会******他的手指,慰藉了他整天的疲乏。 可是没过多久,韩莹又旁敲侧击让他把兔子借给他四伯家的孩子去玩。 他挣扎反抗许久,终于在韩莹沮丧失望的眼神里败下阵来,选择了妥协。 “要努力做一个性格完美的孩子,因为你是妈妈的希望啊,你爸爸又有许久没回家了。” 他咽下酸楚,半夜时分辗转反侧,来到了那个兔笼子面前。 乐高拼成的玩具塔碎开的样子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心里一阵酸楚恶心,搅得神志不清,却最终平静下来看着那只无害又软萌的食草动物。 杀死一只兔子的过程比他想象的简单太多。 兔子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后脑勺,只要拿着在地上狠心一摔,死的时候虽然蹬腿挣扎,却连声音也发不出。 他看着那双红色的兔子眼睛渐渐变作灰色,感受到手里温热的白团子渐渐发冷,虽然没有血沾在手上,可他却依然感觉到了血腥味。 是生命消逝的气息,是死亡,是毁灭。 可他把心爱之物交付他人的痛苦却也随之减弱了。 死了也比给别人好。 兔子的尸体被他扔回了笼子里,他捂着嘴跑进厕所,实在是***的吐了出来。 腥臭,腐烂,死亡,毁灭。 即使时隔多年,他隐藏在心底幽暗深处的回忆与感受还能瞬间在午夜钻回梦里。 没多久,他又失去了陪在身边的母亲。 陈肇领回了他的后妈,还带回来两个比他还打的儿子,几乎是把韩莹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韩莹的抑郁症病发,她实在是不想留在国内知道任何陈肇的消息了,所以匆匆离去,扔下陈惟暧和陈惟晚,回了海外的老家。 就在那天,陈惟晚第一次从家里私自跑了出去,却也没想到第一次离家出走就撞见了歹徒,还遇见了一个十分嚣张的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粗鲁无礼,在他的忍耐底线上反复蹦迪,奈何却长得可爱,让他一下子记了许多年。 一眨眼,他到了十二岁,分化为了s级alpha。 那同时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发病。 他把满屋心爱的书一页页撕碎,焚烧,理智被满腔毫无缘由的愤恨之火吞噬,他对自己厌恶的一切毫不在意懒得动手,却在失去意识的疯狂里埋葬了几乎所有的心爱之物。 等到他终于清醒下来以后,那天唯一在家的保镖张哥和徐斯文一起魂不守舍的把他带到了医院,一路上都被他的s级信息素扰得几乎无法开车。 医生说他的病一是因为天生的生理疾病,二是因为后天的心理诱因,是s级alpha才会犯的很稀有的病。 这个病,让他越爱什么,就越想摧毁什么。 可他觉得没关系,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失去。 从小时候的全部玩具,到那只兔子,甚至是他的母亲。再到自己被后来的音乐梦。 他永远都在失去,“失去”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精神麻木。 这种病情只要吃药控制住就好,再没什么能让他心里揪作一团。 而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永远控制住自己的病情时,那个小孩子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林莫辞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 还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又调皮,可是却变得更加漂亮,又浑身写满了野蛮。 从重新相遇开始,他发现自己就忍不住欺负林莫辞。 一旦林莫辞跟其他人接触的亲密了,他的欺负就会越发变本加厉。 他白天明里暗里欺负着对方,却并不是讨厌,因为夜晚时他会梦见自己把对方按在身下,一次次用另一种方式欺压。 他没能真的欺负成对方。 反而是自己日渐沦陷,与那个小孩子相拥、相爱,为了他毁了竞赛成绩,为了他进了治疗基地。 从前他为了不让别人碰,甚至不惜亲手扼杀自己的宠物,且从此再也不养宠物。 因为所有要被别人碰的心爱之物,都是提前毁了比较好。 可为了林莫辞,他第一次觉得,只要对方能好,哪怕不属于自己也可以。 哪怕自己心如刀割。 穿过层层障碍与枷锁,他总会看见那个幽暗的地下室,林莫辞抱着发疯的他,一次次安慰道“别怕”。 ——电击声结束了。 边上的德国人用英语夸赞他的意志力。 陈惟晚从回忆里醒来,地上滴了无数滴汗,他在剧痛里攥紧了拳,努力从一切痛苦的回忆里回神。 一群工作人员上来,替他解下了装置,扶着他下了椅子。 电击腺体的过程,不仅会让他承受身体的疼痛,更会反复回忆起病情相关的经历。 可是无论一次一次到底有多痛,他最终总会想到林莫辞。 而想到林莫辞时,总就不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