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调琴师,开局邂逅绝色美妇》 第1章 意外的调琴订单 “喂妈,什么事啊?” “什么!相亲?妈,我才多大,那么着急干嘛?” “啊?哦哦,隔壁老王儿子刚成年就结婚啦,那人家乐意呗,关我鸟事……” “什么!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好吧好吧,那我先挂了。” 温言赶紧掐断了电话,他搞不懂,他才24,老妈怎么就急着把他处理出去?连相亲都安排上了。 刚挂断,微信聊天框就跳出来一行字。 对方正在输入…… 没一会儿,林雅兰就发过来一长串文字,看得温言眼皮直跳。 一家之煮(老妈):“臭小子,你以为你还小?” “妈跟你说,女人最好的年纪就那几年,你要是再不抓紧,等你想结婚了,好姑娘都被人家抢光了!” “你看看你表哥表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你还光棍一条!” “我跟你爸都五十多了,我们还想看着孙子长大呢!” 温言哭笑不得,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 “妈,现在结婚多现实啊,要房要车要彩礼,您儿子我养活自己都费劲,别 再 催 辣!(求放过.jpg)” “等您儿子我以后出人头地了,一定给您找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生个大胖孙子,您先别急。” 消息刚发出去,一家之煮就秒回了。 “等你出人头地,你妈我都进棺材板了。” “我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来啊!” “有的都嗝屁了,我能不急么?” 温言温语:“?” 他正想回复,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温言点开一看,是抖音后台的私信。 “您好,接单吗?” 温言微怔:“接什么单?” “调琴呀,我刷到您的视频,您是调琴师吧?” 温言眼睛一亮,这还是头一回有客户从抖音找上门。 心跳莫名加速,他连忙回复: “是的是的!老板您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把微信号发您,您加我后发个地址,我立刻出发。” 发出微信号后,他顺手点开对方的主页。 网名叫“今天也要开心呀”,是个女生。 视频都是些随意的生活片段,虽然没露脸,但能看出是个富婆。 光看那背景里的落地窗、欧式吊灯,还有不经意入镜的包包首饰,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温言咽了咽口水。 富婆的单子,应该给钱很爽快吧? 正想着,微信就来了好友申请,头像是只慵懒的猫,昵称跟抖音一样。 温言秒通过。 这时,老妈的消息又来了:“臭小子,人呢?忙去了?” “妈知道你在外头不容易,要照顾好自己。” 紧接着,一条转账信息弹了出来——3000元。 “这钱你拿着,吃点好的。” 温言心里一暖,母后大人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疼他。 她自己在老家县城打零工,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这一下就给他转了大半。 他点了拒收,把钱退了回去。 “放心吧妈,您儿子吃得好睡得香,钱您自己留着花,我这会儿正好要去接个单,先不聊了哈。” 老妈那边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你这孩子,妈的钱你都不要?” “真够用,我先去忙了,等我赚钱了给您换个新手机。” “行行行,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温言看着手机屏幕,鼻子发酸。 毕业两年了,不仅没给家里寄过钱,还经常让父母挂心。 每次老妈发钱过来,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音乐学院毕业生,混成这样,说出去都丢人。 他定了定神,切回与客户的聊天界面。 “今天也要开心呀”发来了位置定位。 龙湖天街别墅区。 温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一套最少三千万起步。 他赶紧回复:“好的老板,我这就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到。” 对方秒回:“好的,到了给我打电话。” 温言关掉手机,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他翻出自己最体面的那套衬衫西裤,对着镜子仔细打量。 衬衫领口有点旧,袖口还有洗不掉的钢琴漆痕迹,显得有些寒酸。 算了,就这样吧。 他抓起工具箱,匆匆出了门。 地铁转公交,一路颠簸了将近五十分钟,终于到了龙湖天街。 站在别墅区门口,温言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保安亭里的大叔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犀利地扫过来。 “干什么的?” “你好,我是来调琴的,”温言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这里有位业主约了我。” 保安大叔核对了信息,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按下了开门键。 “进去吧,37号别墅。” “谢谢。” 温言拎着工具箱走进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干净得发亮。 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偶尔能看到喷泉雕塑。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找到37号。 三层独栋别墅,米白色的外墙,落地窗占了整面墙,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水晶吊灯。 温言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 “到了,我在门口。” “等一下。” 不到三十秒,别墅大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逆着光,温言一时没看清脸。 等她走近两步,温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女人…… 太美了! 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披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妩媚,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更添几分风情。 她打量着温言,红唇微启:“你就是调琴师?” “对,对的。”温言结结巴巴,脑子一片空白。 女人似乎有些意外,笑盈盈的打趣:“看你调琴的视频挺专业的,没想到这么年轻帅气。” 面对美少妇的打趣,温言讪讪一笑,cpu极速运转,内心狂叫:死嘴快回话啊! 终于,在大脑快转冒烟后,温言来了句:“哈哈,我……我也没想到呢,您这么年轻漂亮。” 第2章 最强调情师? 话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自己这张笨嘴,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听起来轻佻又冒失。 人家请你来调琴的,不是来调情的! 温言偷偷瞄了眼对方的脸色,生怕她会翻脸。 谁知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上,反倒浮现出两朵绯红,泪痣在眼角轻轻颤动。 “油嘴滑舌。” 白芸欣轻啐了声,转身往客厅走,真丝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钢琴在这边,跟我来吧。” 温言这才松了口气。 刚要跟上,谁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最强调情师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致力于将宿主打造为情感博弈的顶级大师,语言艺术的终极玩家!】 【已锁定当前目标:白芸欣。请努力提升目标好感度,解锁丰厚奖励。】 温言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儿? 系统? 调情师? 这年头连调个琴都能遇上金手指? 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是真的!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绝对音感、钢琴大师】 【绝对音感:世间万物一切声音,都将被解析为精准的音高,这是亿万人中难寻其一的顶级音乐天赋。】 【钢琴大师:您将掌握世界顶级的钢琴演奏技巧、乐理知识和海量曲库,演奏水平媲美任何传奇大师。】 “愣着干嘛?工具箱都不拿?” 前方传来白芸欣的声音,带着浅浅笑意。 温言赶紧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提起工具箱跟了上去。 穿过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客厅大得离谱,吊顶足有五米高,水晶吊灯垂下来,折射出满屋子的光晕。 落地窗外是修剪精致的花园。 正中央摆着台施坦威三角钢琴,黑得发亮,像匹蛰伏的猛兽。 温言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少说也得两百万起步。 他在钢琴前站定,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 动作做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芸欣: “那个……我能拍个视频吗?就是调琴的过程,想发抖音上。” 话说出口,他心里就有些忐忑。 万一人家不愿意呢?毕竟是这种顶级豪宅,主人家大概很注重隐私。 白芸欣倒是没多想,点点头:“可以啊,反正拍的是琴,又不是我。” “谢谢!”温言松了口气,赶紧从工具箱里翻出运动相机。 这玩意儿是他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就为了拍点专业的素材。 平时调的都是琴行那些破琴,拍出来根本没人看。 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施坦威三角钢琴,这噱头够硬! 他将其挂在胸前,调整好角度后按下录制键,这才对白芸欣说:“那我就开始了。” 白芸欣轻轻点头。 “这琴有段时间没调了。”她走到钢琴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琴键。 “前段时间心情不好,总想弹点曲子,结果越弹越糟心。” 听着她的倾诉,温言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回应,眼前却突然跳出了三行虚幻的文字。 A:【钢琴是有灵性的,它能感受到弹奏者的情绪,您心情不佳,它也会跟着闹别扭,等我把它调到最佳状态,说不定能为您带来一份好心情。】 B:【没准是更年期提前了,要不我先帮您调调心情,再调钢琴?保证药到病除!】 C:【美女,要不咱先别急着调琴?我看您这身睡袍挺松的,要不要我帮您系紧点?】 面对突如其来的三个选项,温言又是一愣。 这也是系统的功能? B和C是什么虎狼之词?这系统是想让他当场去世吗? 自己虽不善言辞不懂交际,但这不代表他是傻子啊。 这三个选项,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思考片刻后,他做出了选择,对着白芸欣轻声说道: “钢琴是有灵性的,它能感受到弹奏者的情绪。” “如果您心情不佳,它也会跟着闹别扭,等我把它调到最佳状态,说不定能为您带来一份好心情。” 白芸欣闻言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笑出声。 “钢琴还能感受情绪?小帅哥,你这是哄我开心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底明显闪过几分暖意。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3点,请再接再厉!】 温言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腼腆地笑笑:“我是认真的。” 他走到钢琴前,打开工具箱,取出音叉和扳手。 “您平时常弹吗?” “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弹一会儿。”白芸欣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托着腮看他。 温言轻轻敲击了一下音叉,凑近耳边。 下一秒,「绝对音感」技能自动启动。 那清脆的“叮——”声在他耳中瞬间被解构成精确的频率——A4,440赫兹,不差分毫。 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变了。 空调运转的嗡鸣是低沉的B??,远处花园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是C大调的音阶,甚至白芸欣呼吸的节奏都带着某种韵律。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像是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温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始试音。 他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一个个音符跳出来。 第一个C键,偏低了3音分。 第二个D键,偏高了5音分。 每一个音的细微差别,都在他脑海里精确呈现。 这琴确实该调了。 温言开始调弦,熟练地转动弦轴,精准调整着每一根琴弦的张力。 「钢琴大师」技能也在此刻完全觉醒,无数大师级的手法、乐理知识、名曲曲谱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专注而优雅。 白芸欣托着香腮,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工作。 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第3章 顶级钢琴大师的亿点实力 一个小时后,温言直起身,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脖子。 “好了,您可以试试。” 白芸欣起身走到钢琴前,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她随意弹了几个音,眸光顿时亮了起来。 音色纯净,共鸣和谐,与之前判若两琴。 她兴致上来了,凭着记忆弹了一小段肖邦的《夜曲》。 优美的旋律在偌大的客厅中回响,但温言听得出来,她的指法生疏,节奏也略显凌乱。 “您弹得挺好的。”他保持着职业假笑。 “少来,我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有数。”白芸欣停下手,苦笑道,自嘲地笑了笑,“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就荒废了。” 温言刚想客套两句,眼前那熟悉的选项再次浮现。 A:【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赶紧起开,轮到我装逼了。】 B:【确实弹得稀烂,看来富婆的生活太枯燥,连练琴的时间都没有,需要我来给你的生活加点料吗?】 C:【技巧只是一方面,音乐更重要的是表达情绪,真挚的情感,远比华丽的技巧更动人。】 温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两个选项是人能选的? A选项太装,万一演砸了就是当场社死; B选项更是重量级,怕不是嫌命长,想被富婆扫地出门。 为了保住小命和这单生意,他果断选C。 温言定了定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诚恳: “技巧只是一方面,音乐更重要的是表达情绪,真挚的情感,远比华丽的技巧更动人。” 白芸欣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毛头小子一样的调琴师,能说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 她眼底的自嘲散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懂的倒不少。”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5点,请再接再厉!】 温言暗自松了口气,稳了。 “略懂,略懂。” “光说不练可不行。” 白芸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在琴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既然你把这琴夸得这么有灵性,不如你来弹一曲?让我听听什么是‘真挚的情感’。” 她显然没把温言的话当真,只当他是为了讨好客户说的场面话。 温言有些骑虎难下。 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赚个调琴费,没想搞附加服务。 但对上白芸欣那双含笑的杏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好,就让他试试这「钢琴大师」究竟是什么水平。 “那就……献丑了。” 温言拉开琴凳坐下。 当他的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些从未练习过的艰深指法、复杂的和声行进,此刻就像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他略一思索,没有选择那些炫技的超级练习曲,而是弹奏了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第一个音符落下,温言自己都惊了。 触键的力度、深浅恰到好处,琴槌敲击琴弦,发出如天鹅绒般柔滑的声响。 白芸欣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 然而随着音乐的展开,她的表情渐渐凝固。 琴声如月光般倾泻而下,温柔静谧中又带着一丝轻淡的忧伤。 每一个乐句的处理都细腻到了极致,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她不懂太高深的专业技巧,但她能听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琴行调琴师能有的水平。 就算是她以前花重金请的音乐学院教授,弹这首曲子时,也未曾给过她这般直击人心的感染力。 温言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中,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为房租发愁的穷小子,而是掌控着黑白键的王者。 他闭着眼,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 记忆中那些不得志的苦闷、被现实打压的无奈,都化作了指尖流淌的音符。 一曲终了。 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10点!】 提示音让温言回过神。 他抬头,正对上白芸欣复杂的眼神。 为了掩饰尴尬,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太久没练,手都有些生了。” 这句话听在白芸欣耳朵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凡尔赛。 这叫手生?那她刚才弹的算什么?鸡爪子刨食吗? “你……你真的只是个调琴师?”白芸欣难以置信地问。 “呃,我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钢琴……算是副业吧,混口饭吃。” “副业?”白芸欣觉得有些荒谬,“就你这水平,去当钢琴老师都绰绰有余了,怎么会想到去做调琴师?” 面对白芸欣的疑惑,温言脑子飞快运转。 他总不能说自己一小时前还是个半吊子,全靠系统开挂吧? 以他之前的真实水平,连给人当助教都勉强,更别提独立授课了。 他定了定神,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您过奖了,其实吧……我这人比较散漫,向往自由。” “去学校或者机构当老师,天天得按时打卡上班,还得应付各种考级、比赛,太累了。” “做独立调琴师多好,时间自由,还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好琴,沉下心来钻研技艺。” 白芸欣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有才华的人大多都有点个性,不过你这手艺,只做调琴师确实屈才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能沉下心来钻研技艺,又不为名利所动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刚才那首夜曲,”白芸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能教教我吗?我之前练了很久,总感觉差点什么。” 温言刚要答应,却突然止住了嘴。 A:【手把手教学我最擅长了,尤其是贴身指导,不过我上课比较严厉,弹错了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B:【放弃吧阿姨,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比如笨拙。您这双手也就适合数钱。】 C:【当然可以,您的基础很好,只是触键有些僵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在您身边,带您感受一下正确的发力方式。】 第4章 完了,这调琴怎么真变调情了? 温言盯着眼前的三个选项,心跳莫名加快。 A选项直接pass,这不是找死吗?什么打屁屁,他可不想去局里喝茶。 剩下B和C,他有点犹豫。 B选项……好像有点过分啊,暗讽人家弹琴天赋不行,还叫人家阿姨。 白芸欣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这么叫人家可能表面不说什么,但好感度估计得降到冰点。 可C选项……“坐在您身边”这听着怎么有点暧昧? 但转念一想,正经钢琴教学里,纠正姿势本来就免不了肢体接触。 只要自己心无杂念,这就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当然可以,其实您的基础很好,只是发力方式有些僵硬,情感就没法完全通过琴键传递出来。” “光说可能不太直观,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坐在旁边,带您感受一下正确的发力点。 白芸欣微微一怔,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轻咬下唇,避开温言坦荡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温言暗自松了口气,起身让出主位,等白芸欣坐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在琴凳另一侧坐下。 琴凳本就不宽,容纳两个成年人略显局促。 温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栀子花在夏夜里绽放,清甜中带着几分暧昧。 他如坐针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他离异性最近的一次,大概就是早高峰的地铁三号线。 而现在,身边坐着一位身价亿万的绝色美妇,这谁顶得住? 白芸欣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尴尬,身体微微前倾,想拉开点距离,却又怕显得太刻意。 “那个……从哪里开始?”她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 温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从第一小节吧,您先弹一遍,我看看问题出在哪。” 白芸欣点点头,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个年轻异性,她的手指明显有些放不开,弹出来的音符生硬干涩。 白芸欣自己都察觉到了,弹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看吧,我就是弹不出那种感觉。”她有些泄气。 “别急,放松点。” 进入教学状态的温言找回了几分自信,目光专注在她的动作上。 “您的肩膀太端着了,力量都被锁死在肩颈,传导不到指尖。” 白芸欣试着动了动肩膀,但效果甚微,多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看着她不得要领的样子,温言有些犯难。 光靠嘴说很难让她体会到那种“松而不懈”的微妙感觉。 “那个……”他斟酌着措辞,“我能……碰一下您的手臂吗?帮您调整一下姿势。” 白芸欣愣了一下,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以。” 温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肘。 触手温热柔软,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您试着把这里的力量释放掉。”他的声音都有些紧绷。 “对,放松,想象有一股力从肩膀顺着手臂往下沉,最后汇聚到指尖……” 白芸欣照做,果然感觉手臂不那么紧绷了。 “对,就是这样。”温言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您再试一试?” 白芸欣深吸一口气,再次落手。 这次明显好多了,音色柔和了许多,虽然还没达到理想效果,但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进步很大。”温言由衷地夸赞。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13点!】 白芸欣眼睛都亮了起来,转头看向他:“真的吗?” 这一转头,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到不到十厘米。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温言甚至能数清她微翘的睫毛,眼角的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风情。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突然安静。 温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白芸欣也回过神来,慌忙别开眼,耳根都红透了。 “咳,那我……再练一遍?“她故作镇定。 “好,好的。”温言赶紧把目光移向乐谱,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温言几乎是在折磨中度过的。 教琴这事儿,本来挺正常的。 但架不住白芸欣时不时转头看他,那双狭长的美眸带着询问,睫毛一眨一眨的,温言心跳就跟着乱。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温言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教学,手把手地纠正她的指法、触键力度、踏板运用。 白芸欣学得很认真,每次弹完一段都会抬眼看他,等待点评。 “这里的渐强处理得不错,但收尾要更有余韵一些,就像……潮水退去,要在沙滩上留下痕迹。” “这样?” “对,就是这样,非常棒。”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15点!】 系统提示音又跳了出来。 温言发现,每次他耐心指导,白芸欣就会涨好感度。 看来这位美少妇是真心喜欢钢琴,只是缺个靠谱的老师。 一曲终了,白芸欣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谢谢你,这是我这些年弹得最舒服的一次。”她看着温言,眼中有光在闪烁。 “是您悟性高。”温言站起身,借着活动腿脚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局促。 “您底子本来就好,只是需要一点点正确的引导。” 白芸欣也跟着站了起来,拢了拢有些散开的睡袍领口。 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雪白让温言赶紧把头扭向窗外。 “天都黑了?”白芸欣看了眼手机,惊讶道,“竟然都快六点了?” 温言也愣了,他来的时候才两点多,这一教就是三个多小时。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天色,率先打破了沉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天又要黑了,再待下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白芸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挽留:“这么晚了,要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些后悔。 这也太不矜持了,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可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想到他刚才认真教自己弹琴的样子,她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舍。 温言刚想婉拒,眼前那熟悉的虚拟文字选项再次浮现。 第5章 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A:【晚饭?菜单是你吗?】 B:【心领了,不过我妈说了,男孩子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尤其是面对漂亮姐姐的时候。】 C:【早就听说长得好看的女人大多十指不沾阳春水,看来今天要打破这个偏见了。能尝到姐姐的手艺,真是我的荣幸。】 温言犯难了,c选项看起来是最优解,既得体又顺理成章。 但万一白芸欣只是随口客气一下呢?中国人待客不都这样吗? 嘴上说着吃了饭再走,其实心里巴不得你赶紧滚蛋。 自己要是真答应了,岂不是显得很没眼力见? 再说了,留下来吃饭,吃什么?聊什么? 工作的时候还能说两句专业术语,闲聊?那真要了亲命。 他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巨大的餐桌上,他和这位亿万身家的美少妇相对而坐,在一片足以让蚊子飞过都嫌吵的寂静里,尴尬地咀嚼着食物。 他会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说不定还会把汤洒在自己唯一体面的衬衫上。 不行,太可怕了。 他还没做好跟这种级别的美女在工作之外进行深入交流的心理准备。 可不选c的话难道要选b? B选项听着俏皮,像是在开玩笑,既能拒绝邀请又能顺带夸一句对方漂亮。 但温言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能把玩笑开得恰到好处的人。 同样一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风趣,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可能就是冒犯。 权衡再三,温言决定放弃系统的骚操作,选择最稳妥的回答。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晚上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您了。” 白芸欣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这样啊,那……那就不勉强了。” 温言收拾好工具箱,白芸欣送他到门口。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别墅区,路灯亮起,给这片豪宅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那……再见。”温言提着工具箱,朝她挥了挥手。 白芸欣站在门口,睡袍的领口被晚风吹起,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抱着手臂,声音轻柔:“路上小心。” “好。” 温言转身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 白芸欣还站在那里,冲他微笑着挥手。 温言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赶紧扭过头,加快脚步朝小区门口走去。 穿过幽静的林荫道,保安亭的灯光在前方闪烁。 温言长舒一口气,今天这单……实在是太刺激了,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公交车站人不多,温言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刷起了抖音。 他习惯性地点开自己的主页,视频播放量还是那么惨淡,最高的一条也就三百多。 “等把今天的素材剪出来,应该能小火一下吧。”他自言自语。 “绝美富婆加施坦威三角钢琴啊,这噱头够硬。” 公交车来了,温言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开着暖气,窗外的夜景一帧帧向后退去。 温言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的画面。 白芸欣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真丝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啪!” 温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人家是雇主,你是打工的。” 他掏出手机,想找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刷了会儿短视频,突然想起件事——今天的调琴费还没收! 从接单到现在,他光顾着紧张、尴尬、调琴、教学,完全把收钱这茬抛到脑后了。 温言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引得旁边的大妈侧目。 他打开微信,找到白芸欣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久。 这怎么开口?直接问会不会显得很俗气? 人家刚才还邀请自己吃饭,自己拒绝了,转头就问钱,这也太尴尬了吧? 算了算了,就当交个朋友,钱的事……以后再说? 正纠结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消息,白芸欣发来的。 温言赶紧点开。 是一条转账消息——五千元。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今天辛苦了,这是调琴费和课时费,你看够不够?” 温言愣住了。 五千? 他调琴一般就收个三百左右,今天虽然是施坦威三角琴,顶多也就收个五六百。 可白芸欣直接给了五千,还特意说了“课时费”。 这钱……烫手。 温言想起刚才在琴凳上的尴尬,想起白芸欣转头时那双狭长的杏眼,想起她睡袍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盯着转账界面,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不不不,别想歪。 温言用力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 人家是正经请你教钢琴,你别自己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措辞了好几遍才发出去。 “白姐姐,这钱太多了,我就调了个琴,教了您几个指法,调整了一下弹琴的姿势,不值这么多。”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您给个三百就行,多的我不能收。”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小帅哥,你这是看不起姐姐吗?” 白芸欣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那只卡通猫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 “你教得那么认真,我这些年花了多少冤枉钱请那些所谓的名师,都没你教得好。 这钱你不收,姐姐心里过意不去。” 温言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白芸欣是好意,可这钱拿得他心虚。 自己就是个刚毕业两年的穷小子,今天要不是系统突然降临,他连肖邦的夜曲都弹不利索,哪有资格教别人? “可是……” 温言刚打了三个字,白芸欣又发来消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就不好意思再找你了。” 她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我平时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好不容易碰到个聊得来的人,你就当陪姐姐解解闷,这钱就当是聊天费了。” 温言愣住。 聊天费? 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哪有人花五千块找个聊天对象的? 可白芸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拒绝就真显得矫情了。 而且……她说以后再找你。 意味着这可能是一份长期饭票? 温言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收款”。 算了,既然人家愿意给那就收着吧,大不了下次多用点心,把课教得更好一点。 “谢谢白姐姐。” 他发完消息,又补了句:“您要是以后还想学琴,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心尽力。” 白芸欣很快回复:“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6章 调情就能赚钱! 夜色渐深,白芸欣侧卧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精致的脸庞。 她盯着聊天界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还挺有礼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脑海中回放着今天下午的画面。 那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专注的侧脸,还有坐在身边时那青涩的紧张感…… “我这是怎么了?” 白芸欣坐起身,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三十四年了,她从没对哪个男人产生过这种感觉。 准确说,她这辈子都没怎么跟异性接触过。 父母管得严,从小到大身边围着的不是保镖就是女佣。 上学时有男生递情书,还没送到她手里就被保镖拦下了。 后来父母出事,她继承家产,更是把自己关在这栋别墅里,除了必要的社交,几乎不与外界来往。 孤独吗? 当然孤独。 可她已经习惯了。 直到今天,这个叫温言的大男孩闯进她的生活。 他不像那些商场上的男人,满嘴跑火车,眼睛里只有利益。 他紧张、局促,甚至有点笨拙,但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让人想要靠近。 白芸欣抱着抱枕,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不……明天再约他来一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才见一面就这么主动,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三十四了,还在乎什么矜持不矜持的?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了,再等等吧,太频繁的话,会把人吓跑的。 …… 另一边,温言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发呆。 五千块,这是他这个月赚得最多的一笔。 他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狭小的出租屋上。 十平米不到的单间,床占了一半,剩下的空间塞着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和堆成山的杂物。 这跟他几个小时前待过的宫殿般的别墅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言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了——突然出现的系统、遥不可及的美少妇,还有这笔不菲的收入…… 对了,系统! 温言猛地坐起身。 从下午到现在,他光顾着应付局面,压根没来得及好好研究这玩意儿。 “系统?在吗?”他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宿主你好,最强调情师系统为你服务!”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除了给我弹几个选项,还有什么用?”温言迫不及待地问。 “本系统致力于将宿主打造为情感博弈的顶级大师,语言艺术的终极玩家……” “说人话。”他翻了个白眼。 “简单来说,本系统会帮助宿主攻略指定目标,提升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 “每当好感度提升,宿主都将获得丰厚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温言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是像今天这样,让他弹琴弹得更好? “奖励分为两种:常规奖励与特殊奖励。” “常规奖励:好感度可转化为现金。比例为1点好感度=10000元。” 温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多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1点好感度,换取10000元人民币。”系统毫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温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一万块? 一点好感度就等于一万块? “那……白芸欣,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目标:白芸欣。当前好感度:15点。】 十五点! 15乘以10000……等于……十五万! 十五万! 温言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十五万……我没在做梦吧?” “我毕业两年,省吃俭用,连带在琴行打杂,总共也就攒了不到两万块。” “这一下午……就赚了十五万?” 他冲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自己一脸。 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但那股狂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系统的后半句话。 “那个……特殊奖励又是什么?” “当单一目标好感度达到50点、100点等关键节点时,系统将随机发放一项永久技能。” “技能库涵盖文娱、商业、格斗等多个领域,旨在全方位提升宿主综合能力。” 温言的眼睛更亮了。 不只是钱,还有技能! 就像今天获得的「绝对音感」和「钢琴大师」,这两个技能已经让他脱胎换骨。 如果再获得其他领域的技能……那他的人生岂不是要彻底起飞?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坐回桌前。 “系统,这十五万,我能现在就提取吗?” “可以,是否确认提取当前全部现金奖励?” “提取!” 【兑换成功,150000元已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温言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他颤抖着手点开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15日20:15完成一笔转账交易,入账人民币150000.00元。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温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调一次琴,入账十五万,这也太爽了吧!” 他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压在心头两年多的那块关于金钱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不用再为了省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去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地铁,不用再看着购物车里收藏了半年的东西迟迟不舍得下单。 温言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一家之煮”的头像,下意识就想转五万过去。 可转念一想,突然转这么一笔钱过去,老妈肯定会吓到。 以老妈那爱操心的性子,自己要是解释不清,她怕是能一晚上打一百个电话过来问个究竟。 想到这里,温言删掉了那个数字,沉吟片刻,重新输入了“10000”。 这个数额,还能用“接了个大单”等理由来搪塞过去。 至于剩下的,以后再找机会一点点补贴给家里吧。 做完这一切,温言切回与白芸欣的聊天界面。 点开她的朋友圈,里面很干净,大多是风景、美食,或是画廊、音乐会的场景,但从来没有露过脸。 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照片,拍的是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的黑白琴键。 配文只有一句话: “久违的好心情。” …… 第7章 是不是看上你了? 手机突然震动响铃,来电显示“一家之煮”。 “喂,老妈,什么事?” “臭小子!怎么突然转了一万给我,你中彩票了?” 温言哭笑不得:“今天接了个大单,雇主是个有钱的姐姐,家里有台特别贵的进口钢琴,光调琴就给了好几千。” “然后她看我调得不错,又让我教她弹琴,这不就又赚了一笔嘛。” “真的假的?你那水平还能教人家?” 温言:“……” 妈你说话能不能给儿子留点面子? 他干咳两声:“妈,您这是看不起我啊,您儿子我好歹也是正经音乐学院毕业的。” “音乐学院?那你怎么天天去调琴?”林雅兰的声音里透着心疼。 “读了那么多年书,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温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个话题他们母子俩已经争论过无数次了。 当初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学音乐,现在倒好,毕业就失业,只能干这种没前途的活计。 林雅兰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语气缓了下来: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那个有钱姐姐多大啊?长得怎么样?” 温言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事情不对劲。 果然,林雅兰继续追问:“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 “妈!您想哪去了,人家就是单纯请我调琴教琴的。” “单纯?” “我跟你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单纯!人家一个有钱的姐姐,干嘛对你这么好?” “说!是不是看上你了?” 温言扶额,老妈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 “真没有,您别瞎想。” “我瞎想?”林雅兰哼了一声,“你妈我年轻时也是村里的一枝花,男人那点小心思我能不懂?” “光调个琴就给好几千,还留你教钢琴,这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什么?” 温言头疼得要命:“妈,人家是真心想学琴,您别乱点鸳鸯谱。” “行行行,没有就没有吧。” “不过你记着,人家是有钱人,你别自作多情,也别被人家当猴耍。”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温言岔开话题,“钱您收着,别舍不得花。”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林雅兰顿了顿,“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别为了赚钱累坏了。” “对了,明天周末,相亲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喂喂,妈你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先挂了哈。” 嘟嘟嘟…… 不给老妈反应的机会,温言果断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 手机震动,是转账拒收的消息,老妈将那一万又转了回来。 “臭小子,你自己留着花,妈不缺钱。” 温言无奈一笑,直接打开手机银行,将钱转到了她的银行卡里。 搞定这一切,他准备开始剪辑今天的视频素材。 他将素材导入电脑,才刚打开剪辑软件,机箱里的风扇就发出了濒死的哀嚎。 仅仅是拖动一下视频素材,屏幕就卡顿了半分钟。 温言的耐心瞬间告罄,他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直接打开了购物网站。 有钱了,还受这鸟气?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下单了一套价值三万多的高配组装机,显卡是市面上最新的型号——5090! 下单时手指都没抖一下,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长舒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有钱的感觉,真他妈好。 关掉购物页面,他重新打开那台破电脑,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开始工作。 电脑风扇的噪音更大了,温言拍了拍机身: “兄弟,再坚持几天,等新电脑到了你就能退休了。” 剪辑时,每一帧有白芸欣身影的画面都让他脸色发烫。 那窈窕的背影,那搭在琴键上的纤纤玉手,都是绝佳的流量密码。 但他迟疑了,最终还是将那些可能暴露她身份的镜头一一模糊处理,只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神秘轮廓。 这是他的客户,也是他奇遇的开端,他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这份美好。 他将自己弹奏夜曲的片段截取了最华彩的十几秒放在结尾。 行云流水的指法配上施坦威完美的音色,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最后,他为视频拟了个标题: “给神秘的漂亮姐姐调琴,价值百万的施坦威,音色绝了!” 编辑好文案,点击发布。 做完这一切,夜已深了。 温言洗漱完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疯狂的手机震动吵醒。 温言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到来电显示——温语。 是他妹妹。 滑动接听,那头就传来妹妹兴奋的声音。 “老哥!别睡了,你火辣!” 温言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什么火了?着火了?在哪?” “你的抖音啊!”温语的声音都快把听筒震裂了。 “你昨晚发的那个视频,现在点赞都十几万了!” 温言虎躯一震,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夺少?” “十几万!还在涨!”温语啪啪啪地报着数字,“评论五千多,收藏三千多,转发一万多!” 温言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撞到床头柜。 他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点开抖音。 消息提示99+,私信99+,粉丝从可怜巴巴的三百多涨到了五万八。 点开昨晚发的那条视频,播放量的数字还在实时上涨。 温言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晚上就十几万点赞,这放以前想都不敢想。 “哥?哥!你还在听吗?傻了?”手机那头传来温语咋咋呼呼的声音。 “在,在呢。”温言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干涩,“真有这么多人看?” “废话!我骗你干嘛?” 温语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小骄傲,随即话锋一转,变得贼兮兮的。 “不过……老哥,你老实交代,视频里那个‘神秘的漂亮姐姐’是谁啊? ” “你这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也学会金屋藏娇了?” 温言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金屋藏娇,那是客户!” “客户?” “什么样的客户让你又是调琴又是教曲的?而且你弹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我看那评论区都炸了,都在猜你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温言又气又笑,“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哦。”温语哼哼唧唧的,“毕竟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万一真有富婆瞎了眼呢?” “滚蛋!”温言嘴上骂着,心里却莫名有点虚。 他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点开评论区。 第8章 主要是姐姐气质太出众 热评第一条:“这手速,这技巧,这情感,我去了……博主是郎朗的关门弟子吗?【震惊】” “不像,郎朗弹琴比较奔放,博主这个范儿更偏向古典派,有种贵公子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感觉心里一下子就静了。” “别的不说,就这双手,我能看一天!又长又白,弹琴还这么好看,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热评第二条:“我去,从开号就关注了,都不知道主播还有这手艺!还有,主播这真是调琴的吗?这分明是调情去了!” “调情好啊,调琴得学。” “我去,不早说!”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主播,我家有台缝纫机,音不准了,你能来帮我调调吗?我给你报销车费!【狗头】” 热评第三条:“只有我好奇那个神秘漂亮姐姐吗?虽然打了码,但那身材气质绝了,手也很好看!博主,搞快点,我们要看姐姐!【狗头】” “有灵感了家人们!这就写一本霸道女总裁和她的小奶狗调琴师的长篇!” “快出,想看!” “想看+1” … “想看+10086” “我很好奇博主是什么建模,不会是传说中的建模怪吧?” 温言看得脸颊发烫,赶紧划过。 当然,评论区也不全是和谐的声音。 “摆拍的吧?一个调琴的能有这演奏水平?当我们傻子呢?” “就是,八成是找的替身,现在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琴声一听就是后期配的,太假了。” 对于这些质疑,温言反而没那么在意,他现在有系统傍身,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退回到私信列表,红色的“99+”刺得他眼睛生疼。 点开一看,全是各种各样的消息。 “大佬,收徒吗?我女儿六岁,想找个好老师。” “小哥哥,加个微信呗?就想单纯交个朋友。” “你好,我们是一家MCN机构,看好你的潜力,有兴趣签约吗?” “接单吗?我家有台雅马哈,十年没动过了,地址在……” 温言粗略翻了翻,光是询问调琴的私信就有上百条,其中不乏一些听起来就很高档的小区名字。 他感觉自己像是守着金山要饭的乞丐,一夜之间突然找到了挖山的铲子。 正当他准备挨个回复时,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 是“今天也要开心呀”,白芸欣。 她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后面跟了个俏皮的表情。 “视频拍得不错,把我拍得还挺神秘。【偷笑】” 温言心一跳。 他以为白芸欣不会看到这个视频,或者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没想到她不仅看了,还主动发了消息。 温言抓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谢谢夸奖?太生硬。 说主要是姐姐底子好?又有点油腻。 “统子哥,快出来救急啊!” A:【您客气了,是您家的钢琴和环境太好了,随便拍拍都是大片效果。】 B:【主要是姐姐气质太出众了,不露脸都像仙女,您要是露脸,我这视频服务器都得挤爆。】 C:【评论区都说我是你养的小白脸。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您看我这碗软饭是站着吃还是跪着吃,或者……躺着吃?】 温言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之间飞速扫过。 A选项太正经了,显得生分。 C选项…… 额,忽略。 他不再犹豫,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主要是姐姐气质太出众了,不露脸都像仙女,您要是露脸,我这视频服务器都得挤爆。” 消息发送成功。 温言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聊天框。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对面没有反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玩脱了? 这话是不是听起来太油嘴滑舌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聊天框顶部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温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白芸欣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吗?那我可不能露面,万一让你的粉丝失望了怎么办?(捂嘴笑)” 看到这条回复,温言高悬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没有生气,还在开玩笑。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18点,请再接再厉!】 又涨了! 温言心中一喜,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回复也变得流畅起来。 “怎么会,仙女下凡这种事,大家只会觉得惊喜。” 发完,他又补了一个憨笑的表情包。 这次白芸欣回得很快:“就你嘴甜。”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视频火了是好事,以后接单也方便些,恭喜你。” 这句恭喜让温言心里暖洋洋的。 她没有因为自己利用她的豪宅和钢琴引流而感到不快,反而真诚地为他高兴。 “也多亏了姐姐给我这个机会。”他由衷地回复。 “是你自己有本事。”白芸欣的消息很简短,“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 结束了和白芸欣的聊天,温言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他瘫在椅子上,点开抖音后台,开始处理那堆积如山的私信。 MCN机构的签约邀请,他直接忽略。 开玩笑,自己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还用得着被资本家剥削? 各种求交友、求微信的漂亮妹妹,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划过。 不是他装清高,实在是跟白芸欣一比,这些胭脂俗粉瞬间就没了颜色。 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那些诚恳的调琴需求。 温言逐一回复,语气尽量专业亲和。 半个小时后,他手里已经攒了十几个靠谱的订单,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些单子加起来,至少又是好几千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万一再碰上个像白芸欣这样的目标呢? 想到这里,温言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一个白芸欣就让他不费吹灰之力的赚了十五万…… 喔,不对,现在是十八万了。 这要是再来几个……他简直不敢想。 他按捺住激动,在心里问道: “统子哥,下一个目标怎么找?难道要我自己去大街上物色吗?” 以他的社恐程度,这难度堪比登天。 第9章 哎呀,害羞了 “无需宿主主动寻找,只要宿主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女性,系统都会自动进行扫描评估。” “符合评估标准(如:财富等级、外貌评分、情感需求等)的优质目标,将会被自动锁定并绑定。” 温言听得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正常生活、正常工作,系统就会自动帮他筛选出那些真正值得“投资”的优质目标? 温言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要开挂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琴行老板——老李”。 “小温啊,恭喜你视频火了!不过你现在这么红,还打算在我这干吗?” 温言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老李这话,听着味儿不对啊。 他试探性地回复:“李哥,我觉得还行啊,琴行的工作挺稳定的。” “稳定?”对方秒回,“你现在都能接这种高端单子了,哪还看得上我这小破店?” “我琢磨着,与其你在这混日子,不如早点出去闯闯,说不定能干出点名堂来。” 温言盯着这段话,心里五味杂陈。 老李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该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谢谢李哥。” 对方没再回消息。 温言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老李人不坏,但也是个生意人。 自己之前在琴行干活,手艺一般,老老实实赚点辛苦钱,大家相安无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火了,能接高端单子了,继续待在琴行反而会让老李觉得膈应。 万一以后客户都找他私活,琴行的生意怎么办? 更何况他接私活是不需要给琴行交抽成的。 与其日后闹矛盾,不如现在好聚好散。 有系统在手,他还怕没饭吃?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温语发来消息。 “老哥!你看评论区那些傻叉,说你是摆拍的,气死我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消息,温言点开,里面传来妹妹义愤填膺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啊,一个个键盘侠,自己不行就见不得别人好,我正跟他们对线呢,你等着,我帮你怼死这帮孙子!” 温言哭笑不得,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 “别理他们,网上什么人都有,你跟他们对线有什么意思?” “不行!”温语秒回,“ 不怼死他们,我这口气咽不下!” 温言无奈地摇摇头,虽对妹妹执拗的性格无可奈何,但心中还是暖暖的。 他想了想,点开与温语的聊天框,直接转了一万块过去。 “前段时间不是说手机卡吗?买个好的,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花。”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温语那边就炸了。 “我勒个豆!一万!老哥,你不会真被……”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表情包轰炸,全是震惊脸和捂嘴偷笑的猫猫头。 温言嘴角抽搐:“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说了那是客户。” “客户能给你这么多钱?老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住进人家别墅了?” “滚蛋。”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姐姐真有那么漂亮?比你可爱的妹妹还漂亮?” “比你漂亮多了。”温言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哀嚎: “没爱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含辛茹苦帮你怼黑粉,你转头就说别的女人比我漂亮!温言,你没有心!” 温言被她逗乐了,靠在椅背上: “行了行了,你最漂亮,宇宙无敌第一美少女,行了吧?” “真是敷衍,看在你爆了一万金币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叭。我要去上课了,拜拜!” …… 另一边,星海大学女生宿舍。 温语抱着手机,盘腿坐在椅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一晃一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小语语,这么开心,在跟谁聊天呢?不会是……男朋友吧?” 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温语一抬头,就对上室友林溪月那张素净漂亮的脸。 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鹅蛋脸。 穿着宽松白色T恤配牛仔裤,没化妆,皮肤雪白,腰细腿长。 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便知家境优渥的气质美女。 “不会吧不会吧,咱们的小语语竟然有男朋友了?多少男人要心碎啊。” 温语脸一红,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滚滚滚,那是我哥!” “你哥?” 林溪月一把搂住温语的脖子,坏笑道:“你哪个哥啊?亲哥?情哥?” 温语脸更红了,耳根都烧起来:“知道那么多干嘛?要迟到了,还不快走!” 说完,她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 林溪月在后边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害羞了害羞了!” “肯定有猫腻!” 她哪能放过这么好的八卦机会,赶忙追上去:“别跑啊,说清楚再走!” 两人踩着铃声进了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节是钢琴演奏基础课,说是基础,但对星海大学音乐学院的学生来说,已经是能拉开巨大差距的专业领域。 温语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林溪月紧跟着挨着她坐。 教授还没来,教室里闹哄哄的,都在聊天。 林溪月目光落在教室中央那台崭新的三角钢琴上,若有所思。 “小语,”她忽然侧过头,美眸清亮,“我早上刷到一个巨神的抖音视频,弹钢琴的,你看过没?” “弹钢琴的视频多了去了,哪个啊?” 温语从书包里掏出专业书,心不在焉地应着。 “就是一个调琴师,给一个神秘的姐姐调琴。” “背景是豪宅,琴是施坦威,弹的是肖邦的夜曲。” 温语翻书的动作一顿。 调琴师?神秘姐姐?施坦威?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心中生出强烈的预感。 林溪月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沉浸在专业分析中。 “我跟你说,那个人简直太强了,他对触键的控制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看他弹pp乐段的时候,指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完全是靠指腹最柔软那块肉的细微压力变化来控制音色,出来的声音既有厚度又有透明感。”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伸出手模仿起视频里的手型。 “还有他的踏板,我的天!那共鸣,那层次感,怎么能处理得那么干净又那么丰富?” “我们系的教授来弹都未必有这水平,简直太完美了。” 第10章 哥哥的魔法回来了 温语张着小嘴,看着自己这位眼高于顶的音乐才女舍友,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溪月在钢琴上的天赋和骄傲,整个音乐学院无人不知。 能被她用巨神、匪夷所思来形容的,那得是什么水平? 她怎么也无法把林溪月口中那个神乎其神的钢琴大神,和自己那个为了生计苦哈哈当调琴师的哥哥联系到一块儿。 “我哥他……有这么厉害吗?”温语心里小声嘀咕。 “你怎么了?这副表情?” 温语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抖音。 “溪月,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她把手机屏幕递到林溪月面前。 屏幕上,正是温言昨晚发布的那条视频。 画面定格在温言坐在钢琴前,那双修长的手搭在黑白琴键上的瞬间。 林溪月美眸一亮。 “对对对!就是他!你也刷到了?”她一把接过手机,语气兴奋。 “我跟你说,这个人绝对是隐藏的民间大神!” “你看他这坐姿,这手型,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温语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模样,试探着问:“真有这么好?” 她的钢琴水平只能算业余,根本听不出林溪月所说的那些门道。 “何止是好!” 林溪月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反复播放着那十几秒的演奏片段。 “这是艺术!评论区还有人说是摆拍,简直是笑话,这种级别的演奏,是能靠演戏摆拍出来的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博主的手上功夫,至少有二十年的功力!” 二十年功力? 温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哥今年才二十四,四岁开始弹琴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此刻内心的窃喜和骄傲。 看着全院公认的钢琴天才、系花林溪月,此刻像个小迷妹一样对着自己哥哥的视频疯狂吹捧,这种感觉…… 太爽啦! 林溪月还沉浸在对视频的分析中,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学校琴房那台施坦威的音色最近有点飘,要不……把他请来调一下?”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正好还能当面请教一下,这种级别的大神,随便指点两句都够我受用了。” 温语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不行!” 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听见了。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温语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溪月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我是说……”温语脑子飞速运转,“这种大神预约肯定很满的,哪有时间来学校啊?” “预约满可以等嘛。”林溪月不以为然。 “而且你看他这个视频标题,‘给神秘的漂亮姐姐调琴’,说明他是接私活的。” 林溪月越说越起劲,已经点开温言的主页,准备发私信了。 “别找了!”温语赶紧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啊?”林溪月疑惑地看着她。 温语支支吾吾:“因为……因为……” “因为人家可能只接熟人介绍的单子!”她急中生智。 “你看视频里那环境,一看就是顶级别墅区,这种大神服务高端客户都来不及,怎么会理一个陌生私信?” “可是我看他其它视频的调琴都是那种普通人家啊。” 林溪月划着温言的主页,“你看,这个是琴行的钢琴,这个是培训班的立式琴。” “啊这……” “小语语,”林溪月放下手机,美眸微微眯起,“你不太对劲哦。” “我哪里不对劲了?”温语心虚地扯了扯嘴角。 “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一提到这个博主就紧张兮兮的。”林溪月凑近她,“说,你是不是认识他?” 温语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老哥跟溪月见面。 虽然溪月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一想到那个画面——两个人坐在琴凳上,哥哥手把手教她弹琴…… “我……” 这时,教授推门进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教授,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他是学院里出了名的严格,上课从不允许学生开小差。 “今天我们继续讲肖邦夜曲的演奏技巧。”教授走到钢琴前,“上节课布置的作业,谁来演奏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肖邦的夜曲看似简单,实则对情感表达要求极高。 弹得不好就是机械重复,弹得好才能打动人心。 “林溪月。”教授点名了。 林溪月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钢琴前。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演奏。 技巧无可挑剔,每个音符都准确无误,强弱控制也恰到好处。 教室里的同学都听得很认真,这确实是顶尖水准。 可温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她想起昨晚刷到哥哥的那个视频——那种能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魔力,那种直击心灵的感染力。 一曲终了,教室里响起礼貌的掌声。 “非常不错。”教授推了推眼镜,“技巧很扎实,但情感还可以再深入一些。” “音乐不只是音符的排列,更是情感的表达。” 林溪月微微鞠躬,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她小声对温语说:“你听出来了吗?我总觉得和那个视频里的差距好大。” 温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说实话?告诉她那个视频里的人就是自己哥哥?然后看着她兴冲冲地跑去约调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能……可能人家天赋异禀吧。”温语含糊其辞。 林溪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视频里的声音听着挺年轻的。” 温语没再理她,偷偷掏出手机,点开哥哥的抖音主页,粉丝数已经涨到八万多了。 评论区更热闹了,除了求调琴的,还有不少人在催更。 “博主什么时候再发视频啊?等得花儿都谢了。” “想看更多神秘姐姐!” “求直播!想看博主现场演奏!” “加一,直播间刷礼物!” 温语翻着评论,心里美滋滋的。 她发了条信息给温言: “老哥你都火了,什么时候开直播啊?” 温言回复:“直播?我不太会弄这个。” “笨蛋!我教你啊!你现在粉丝都八万多了,开直播肯定很多人看的!” “再说吧,我先去干活了。” 温语撇撇嘴,她哥就是太佛系了。 要是换成别人,这会儿肯定恨不得天天直播捞钱。 她抬头看了眼黑板,教授正在分析肖邦夜曲的创作背景。 “肖邦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正值他人生的低谷期……” 温语的思绪飘远了。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第一次教她弹琴的场景。 那时候家里没钱买钢琴,哥哥就在纸上画了个键盘,一个音一个音地教她认。 “小语,音乐是有魔法的哦。”哥哥笑着说,“等你学会了,就能把开心和不开心都弹出来。” 可是后来,哥哥自己的魔法好像丢了。 上大学后越来越沉默,毕业后更是为了生计奔波,连琴都很少碰了。 直到昨天…… 温语托着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哥哥的魔法回来了呢。 第11章 有空吗? 这边,温言刷抖音正刷的起劲。 手指轻轻一划,屏幕上穿着清凉JK跳舞的长腿小姐姐还没看完,下一个视频就无缝衔接上了一个正在做高抬腿拉伸的瑜伽美女。 再一划,又是一个在海边奔跑的元气少女…… 温言咧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可以啊,这号算是养成了。 正当他准备给一个古风变装的绝色美人点上一个爱心时,视频里的“美女”突然开口了。 一口粗犷的男声差点把温言送走,吓得他手机都险些脱手。 “卧槽,这特么男的?”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您好,是温言先生吗?您的快递到了,现在方便收件吗?” “快递?”温言愣了一下,“什么快递?” “电脑配件,挺大一箱,麻烦您下楼签收一下。”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 昨晚下单的那套电脑?这么快就到了? 挂了电话,温言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搬回出租屋。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地开箱。 崭新的机箱、显卡、内存条、主板……一件件散发着金钱芬芳的昂贵零件,看得他心潮澎湃。 然而,兴奋劲儿过去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不会装啊! 以前那台笔记本开箱即用,这种DIY组装机,他压根没碰过。 温言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搜索教程。 “小白也能学会的电脑组装教程”、“十分钟教你组装电脑”、“保姆级教程,手把手教学”…… 他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up主是个看起来挺专业的小哥。 “大家好,今天教大家如何组装一台电脑,非常简单,就像搭乐高一样……” 温言信了他的邪。 在跟一堆复杂的线路和插槽搏斗了整整一个下午,差点把那块最新的5090显卡掰断后,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机音效,崭新的电脑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系统装完了。 再过了两个小时,各种驱动、软件、数据全部搞定。 当最后一个文件导入成功时,温言被抽空了力气,直接瘫倒在地。 “我…再也不装电脑了…” 但看着亮起的屏幕,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太流畅了! 鼠标滑过桌面,没有丝毫延迟,随手点开几个软件都是秒开,完全没有之前那台破电脑卡顿到让人抓狂的感觉。 新电脑带来的极致流畅体验让他大呼过瘾。 玩了几把画质拉面的3A大作,他心满意足地退出。 点开抖音,看着后台依旧在飞速增长的数据,心里那股创作的火焰又被点燃了。 得趁着热度还在,赶紧再拍个视频巩固一下人设。 拍什么呢?自然还是弹琴。 这可是他现在最拿得出手的绝活。 温言摩拳擦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环视一圈,然后动作僵住了。 他没有钢琴。 以前在琴行还能蹭着用,现在被“优化”了,他连个能练手的键盘都没有。 “忘了这茬了。” 温言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刚赚了十几万,转头就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生产工具都没有,这感觉实在是有点憋屈。 要不……买一台? 他立刻打开购物网站搜索“电钢琴”,价格从几百到几万不等,看得他眼花缭乱。 便宜的音色太差,糊弄不了人。好的又太贵,而且这出租屋也放不下。 正纠结着,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白富美”。 “有空吗?” 简单的三个字,让温言心跳加速。 …… 与此同时,龙湖天街别墅区。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落地灯,白芸欣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柔软的抱枕。 她面前的平板屏幕亮着,停留的正是温言的抖音主页。 那个十几秒的弹琴片段,她已经不知道反复看了多少遍。 视频里,那个大男孩坐在她家的钢琴前,侧脸专注,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说不清的魅力。 自从昨天温言走后,她就总是这样,脑海里会时不时地跳出一些关于他的画面。 他调琴时认真的眼神;他弹琴时沉醉的模样;他坐在自己身边,身体僵硬,耳根泛红的窘迫…… 她平静的人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薄荷糖的冰水,泛起细密而清凉的气泡,久久不散。 白芸欣把脸埋进抱枕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难道自己真的……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都这把年纪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是见了一个有趣的大男孩,怎么就乱了方寸。 可那份想再见他一面的念头,却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怎么也压不住。 如果再见一次,还是会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 可总得有个理由吧。 白芸欣的目光落在了客厅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上,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猫咪头像的聊天框,斟酌了许久,才打出那三个字。 “有空吗?” 发出去后,她又觉得这样太突兀,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急忙又补上了一条消息。 第12章 岁月从不败美人 温言想着该怎么回复,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你火了,以后找你调琴的人肯定很多,姐姐的单子不会要排到明年吧?” 后面还跟了一个调皮吐舌头的表情。 温言看着这条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消息,心中痒痒的。 A:【别人排队,姐姐插队。您的单,永远是VIP。】 B:【那得看姐姐出什么价了,毕竟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得加钱。】 C:【姐姐要是怕排队,可以把我直接买断呀,包月包年,随叫随到,还能暖床哦。】 温言略微思考后,点击输入。 “别人排队,姐姐插队。您的单,永远是VIP。” 消息发出去,温言盯着屏幕,紧张地等待回复。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20点!】 系统提示音刚响起,白芸欣的消息也来了。 “就会说好听的。” 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温言点开,里面传来她柔和悦耳的声音。 “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才试着练了一下你昨天教的,但总感觉不对劲,好像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想再请你指导一下。” 温言看着这条消息简直喜出望外。 他刚才还在为了没有钢琴而发愁,现在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方便!我马上就到!” 放下手机,温言一刻也不想耽搁。 洗脸洗头换衣服,一气呵成。 站在门口换鞋时,他下意识地想去查地铁路线,但手指刚碰到屏幕就停住了。 卡里有十几万,还挤什么公交? 温言当即退出了地图软件,点开打车APP,叫了辆专车。 车子很快就到,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一看目的地是龙湖天街,立马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温言一番。 “哟,小伙子去龙湖天街啊?厉害啊。” 温言今天心情好,也乐得开个玩笑。 “唉,卷不动了,准备找个富婆,不努力了。” 司机大叔一听就乐了,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提速: “好小子有志气,少走二十年弯路,师傅看好你!” “坐稳了,我给你开快点,别让富婆等急咯!”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温言的心情和第一次去时截然不同。 如果说上次是忐忑不安的朝圣,那这次,更像是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温言付了钱,熟门熟路地朝那栋别墅走去。 还是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他按响门铃,心跳莫名有些快。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依然是白芸欣。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净的长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与上次不同的是,她脸上似乎化了淡妆,浅色的眼影勾勒出眼眸的轮廓,豆沙色的唇釉让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明艳。 温言看得微微一怔。 “你来啦。” 她冲他笑了笑,眼角的泪痣仿佛都染上了笑意。 “嗯,姐姐,你今天真美。”温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白芸欣脸色微红,煞是好看:“都一把年纪了,哪还什么美不美的。” 温言神情一僵,暗道不好,年龄问题可是女人的绝对敏感话题。 回答不好那好感得骤降。 怎么办,该怎么回…… 眼看就要冷场,统子哥闪亮登场。 A:【没事的阿姨,我不嫌您老,毕竟老A8也是A8。】 B:【确实老了点,不过每个人的品味都不同,我就喜欢您这样的。】 C:【姐姐说笑了,岁月从不败美人,它只是把青涩的苹果酿成了醇香的美酒,味道好极料。】 “姐姐说笑了,岁月从不败美人,它只是把青涩的苹果酿成了醇香的美酒,味道好极料。” 白芸欣一愣,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嗔了他一眼: “就你嘴甜,快进来吧。”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23点,请再接再厉!】 看到她笑了,温言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换上拖鞋,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馨香,紧张感不自觉地消散了许多。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白芸欣转身走向厨房。 温言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宽松的居家服也难掩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走路时摇曳的腰肢,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很快,白芸欣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回来,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白姐姐。” “客气什么。” 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温言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露出的那截纤细脚踝,白得晃眼。 他连忙移开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个……白姐姐,您说弹琴感觉不对劲,具体是哪里?” 白芸欣叹了口气,秀眉微蹙,带着几分懊恼。 “就是你昨天教我的那种‘松而不懈’的感觉,我一个人练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回来。” “手指一放到琴键上,肩膀就不自觉地又端起来了,弹出来的声音又干又硬。” 温言笑了笑,安抚道:“很正常,多年的习惯不可能一两个小时就完全改掉。” “走吧,我们去琴边看看。” 两人再次来到那架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前。 白芸欣率先坐下,这一次,她下意识地往琴凳的一侧挪了挪,给温言留出了足够的位置。 温言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撩拨着他的心弦。 “您先弹一遍我听听。” “嗯。” 白芸欣点点头,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果然如她所说,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松弛感荡然无存。 弹了不到两句,她就泄气地停了下来。 “你看,又来了。” A:【不是,姐,我昨天教楼下那只狗握手它都学会了,放松肩膀有这么难吗?】 B:【说了你也不懂,算了,我直接上手帮你吧。】 C:【别急,音乐是情绪的流动,身体紧张,情绪就堵住了。你闭上眼睛感觉一下你的呼吸,是不是也和你的肩膀一样,有点紧张?】 温言的目光在C选项上停留,声音放柔了许多。 “别急,音乐是情绪的流动,身体紧张,情绪就堵住了。” “你闭上眼睛感觉一下你的呼吸,是不是也和你的肩膀一样,有点紧张?” 白芸欣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 温言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鬼使神差地听从了他的话,慢慢闭上了那双狭长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感觉到了吗?” “嗯……”她轻声回应,呼吸果然有些急促。 “现在,试着让你的呼吸慢下来,放缓,再放缓……” “想象自己不是坐在钢琴前,而是躺在春天的草地上,阳光暖暖的,有微风吹过……”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白芸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香肩也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去。 “现在,可以把手放上去了。” 她依言照做。 “我能……扶一下你的背吗?帮你找到正确的发力点。” 第13章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白芸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扶……她的背? 这个动作可比上次扶手臂要亲密太多了。 她心跳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沉默着,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温言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悬在白芸欣的背部上方几厘米处。 “那我开始了。” 他的掌心轻轻贴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白芸欣娇躯一颤,脊背瞬间绷直。 “放松。”温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紧张,我只是帮你找到正确的发力位置。” 他的掌心缓缓向下移动,停在她精致的肩胛骨之间。 “就是这里,感觉到了吗?” “背部发力是钢琴演奏中力量传递的基石,是高级演奏技术的核心之一。” 温言轻轻按压了一下那个位置。 “现在试着放松肩膀,力量从这里往下沉,通过手臂,最后到达指尖。” 白芸欣闭着眼睛,努力按照他的指导去感受。 温言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定感。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肩膀也真的放松下来。 “对,就是这样,现在试着弹一下。” 白芸欣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音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真的不一样了!”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温言,眼中带着惊喜。 这一转头,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白芸欣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喷洒在温言脸上,带着山茶花般的淡雅香气。 上一次的情景再次复现,只是这一次,气氛似乎比上次更加旖旎暧昧。 温言僵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 看着眼前大男孩窘迫的模样,白芸欣眼底的羞涩悄然褪去,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她,心中竟升起了一种想要逗弄他的冲动。 她微微凑近了些,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让你看得这么出神。” 温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这个距离,只要稍稍低头,就能触碰到那令人遐想的柔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往后挪了挪,耳根已经红透。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教。” 看到他慌乱躲闪的眼神,白芸欣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几分得意的俏皮。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26点!】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温言微微一怔。 这也能涨好感度?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贴在她的后背上,甚至能感受到她笑时身体的颤动。 温言触电般收回手:“咳,那个……我们继续练。” “这次您自己试试,我在旁边看着。” 白芸欣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将手放在琴键上。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找到了那种松而不懈的感觉。 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也多了几分韵味。 温言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一曲结束,白芸欣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期待。 “怎么样?” “进步很大。”温言竖起大拇指,“这次的音色非常柔和,情感也出来了。” 白芸欣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我就说吧,还是得你来教才行。”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也累了吧?休息一下,我去准备点水果。” 温言坐回沙发上,目送她走进厨房。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刚才那个距离,那个眼神……温言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这要是换成以前,他肯定早就落荒而逃了。 可现在,他竟然还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没过一会儿,白芸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尝尝吧,我刚买的车厘子,挺甜的。” 温言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果肉饱满多汁,确实很甜。 “对了白姐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白芸欣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笑意:“说吧,什么事?” “我想借一下您家的钢琴,拍个视频。”温言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那个视频火了之后,评论区很多人催更,我想趁热度还在,再发一个。” “当然可以啊,你随便用。”白芸欣答应得很爽快。 “谢谢姐姐。” 温言掏出手机,架好三脚架,调整了几次角度,确保能拍到钢琴和自己的全景。 白芸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好奇地问:“这次打算弹什么?” “李斯特的《钟》。” 听到这个名字,白芸欣眼睛亮了亮。 《钟》是李斯特改编自帕格尼尼小提琴曲的钢琴独奏曲,技巧难度极高,被称为“炫技怪兽”。 疯狂的跳跃、密集的琶音、恐怖的大跨度音程……能把这首曲子完整弹下来的人就不多,更别说弹出美感。 “这首曲子可不简单。” 温言对着镜头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 “得来点有挑战性的,不然对不起观众,也对不起姐姐这台好琴。” 他在钢琴前坐下,活动了一下手指,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手指落在琴键上的瞬间,清脆的“钟声”响起。 白芸欣瞬间被吸引。 那是一种极其空灵又充满力量感的音色,像是教堂的钟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远远传来,激起层层回响。 紧接着,技巧难度开始飙升。 温言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移动,大跨度的跳跃、密集的琶音、复杂的双音,一个接一个砸出来。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手指移动间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音都准确无误地落在该落的位置。 白芸欣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是专业演奏者,但这些年也听过不少世界级音乐会,见识过不少钢琴大师的现场。 可温言此刻展现出的技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种对钢琴的绝对掌控,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水平! 尤其是进入高潮部分,密集的音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客厅都被这股音浪充斥。 可温言的手腕依然保持着放松,指尖如同蜻蜓点水,每一次触键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在空气中缭绕。 第14章 下次可不许再拒绝我了 白芸欣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真的只是个调琴师?” 温言收起三脚架,笑着说:“不然呢?难道我还能是隐藏的钢琴大师?” “我看你就是。”白芸欣认真地说,“这水平,去开世界顶级的音乐会都绰绰有余。” “姐姐过奖了,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音乐人罢了,主要怕以后调琴这行干不下去,练个手艺好去天桥底下卖艺。” 白芸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人真奇怪,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去走职业演奏的路?” 温言笑而不语。 他将手机从三脚架上取下,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传出细微的声响。 那是一部文艺电影,舒缓的配乐流淌在空气里。 画面上,男女主角正在街头激情拥吻,镜头拉得极近,充满了浪漫的张力。 气氛有些微妙。 温言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又飞快地移开,耳朵却不争气地捕捉到了那缱绻的背景音乐。 白芸欣也注意到了,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送到唇边,视线却飘向了电视屏幕。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她也没想到,遥控器随手一按,竟然会换到这样的频道。 “咳。”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瞥向窗外,“天色不早了,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温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天色确实渐渐暗了。 上次走得匆忙,留下了遗憾,这次要是能再多待一会儿,好感度说不定又能涨上几点。 他正要点头答应,系统的选项就跳了出来。 A:【不了白姐姐,我晚上还有点别的事,下次一定。】 B:【很想留下来,但我怕再待下去就舍不得走了。而且今天拍的视频得赶紧剪出来,不能让您的粉丝等太久。】 C:【还是不了,我妈催我回家吃饭呢,再不回去她该以为我真被富婆包养,不认她这个妈了。】 温言有点懵。 三个选项,竟然全是拒绝? 上次拒绝是因为措手不及,这次天时地利人和,正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系统怎么反倒让他往外推? “统子哥,你没搞错吧?这送分题啊!”温言在心里呐喊。 “宿主请注意,情感博弈中,一味的迎合是最低级的策略。” “适当的推拉,保持距离感与神秘感,才能最大化激发目标的探索欲与征服欲,过于容易得到,便不会被珍惜。” 温-情感菜鸟-言,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距离产生美? 他再次审视三个选项。 A选项太普通,像极了直男的敷衍式拒绝,容易让对方觉得扫兴。 C选项……虽然有点幽默,但拿自己老妈当挡箭牌,而且还扯上包养这种词,万一白芸欣当真了怎么办? 风险太大。 那就只剩B了。 这个选项,既表明了自己想留下的意愿,又把理由归结为怕舍不得走,暗戳戳地撩了一下。 最后还把剪视频这个正事搬出来,顺带把“您的粉丝”这个高帽子给白芸欣戴上。 拒绝得体,还顺带调了情。 高,实在是高。 温言定了定神,看向白芸欣,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与不舍。 “很想留下来,但我怕再待下去就舍不得走了。” 白芸欣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温言接着说:“而且今天拍的视频得赶紧剪出来,不能让您的粉丝等太久。” 听到这话,白芸欣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弯弯绕绕。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贫嘴,我哪有什么粉丝。” “姐姐可别小看自己的魅力,我那视频的评论区,可全是你的粉丝在催更呢。” 闻言,白芸欣脸色微红。 “那……好吧。”她放下水杯,站起身,“工作要紧,我就不留你了。” 她维持着优雅的微笑,可眼底那抹亮光却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些许。 温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到玄关,他换上鞋子,白芸欣就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 “那我……”温言刚要说再见,白芸欣突然开口。 “下次可不许再拒绝我了。” 她抬起头,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温言。 “你已经拒绝两次了。” 声音很轻,却莫名带着几分幽怨。 温言心头一跳。 眼前这个成熟知性的美妇人,此刻露出的表情像极了被辜负的小女孩。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那……一言为定。” “嗯。”白芸欣这才展露笑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言走出别墅,回头看了一眼。 白芸欣还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关上门。 回到客厅,白芸欣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了会儿呆。 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急切?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根有些发烫。 算了算了,说都说了,大不了下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这么安慰自己,却忍不住翻出手机,点开温言的抖音主页。 粉丝已经涨到十二万了。 评论区依然热闹非凡。 “博主什么时候再更新啊,催更!” “神秘姐姐呢?想看神秘姐姐!” “我怀疑博主和那个姐姐有一腿,证据就是博主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白芸欣看到这条评论,脸更红了。 有一腿? 怎么可能…… 她嘴上这么否定着,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 第15章 星海大学的邀请 温言打车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新电脑。 流畅的操作体验让他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开始剪辑今天拍的视频。 这次他拍的《钟》,炫技成分十足,观赏性极强。 他把最精彩的片段截取出来,配上字幕和特效,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剪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温言伸了个懒腰,点开外卖APP点了份烧烤。 等外卖的间隙,他将视频上传到抖音。 标题拟定为:“李斯特《钟》,献给所有喜欢古典音乐的朋友。” 文案简洁,没有过多的噱头。 点击发布。 温言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外卖到了。 他下楼取餐,回来时顺便看了眼手机。 才过去十分钟,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千,点赞数也在快速增长。 评论区又是一片热闹。 “卧槽,这手速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 “???这么快的跳跃也能弹得这么清晰?” “我练了十年琴,看完只想把我家钢琴砸了。”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的背景还是那个神秘姐姐家!所以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温言看到这条评论,嘴角抽了抽。 这些网友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光看背景就能认出来。 他正想着要不要回复几条评论,私信栏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的头像是星海大学的校徽。 温言愣了一下,点开私信。 “您好,温先生。我是星海大学音乐学院的助教王婷,您的演奏视频非常精彩,技术令人赞叹!” “我们学院有几台钢琴需要专业调音,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温言拿着烤串的动作停在半空,目光在那条私信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星海大学? 那不正是温语就读的学校吗? 他赶紧翻出和温语的聊天记录,确认了一遍。 没错,温语就在星海大学音乐学院读书。 这……要不要跟她说? 要是接了这单,去星海大学调琴说不定会撞见她。 到时候那丫头会是什么反应? 他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出妹妹那张震惊到变形的脸。 算了,先不告诉她。 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似乎更有趣。 想到这里,温言嘴角忍不住上扬,敲下了回复。 “您好,很荣幸收到您的邀请,我这边随时有时间,具体安排您定就行。” 发送成功。 几乎是秒回,对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那太好了!明天下午两点方便吗?我会在校门口接您。” “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期待明天见到您。” 温言吃完烧烤,简单收拾后躺在床上。 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温语发来的语音。 “老哥!你新视频又火了!是《钟》耶!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么厉害了?” “我室友看了都疯了,说要找你学琴!” 温言失笑,打字回复。 “你室友?” “对啊,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林溪月,她可厉害了,钢琴十级,还拿过省赛一等奖呢。” 温语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不过她现在被你打击到了,说你这水平去参加国际比赛都能拿奖。” 温言笑了笑:“别闹,我就是个调琴的。” “老哥,太过谦虚可是会遭人嫌的哦。” “好啦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拜拜!” 另一边,女生宿舍里。 温语把手机插入充电,哼着小曲准备去洗澡,刚转身就撞入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 “哎哟!” 她抬起头,对上林溪月那双带笑的眼睛。 “这么开心,又跟你那神秘的哥哥聊天呢?”林溪月搂着她的肩膀,语气揶揄。 “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 温语脸一红,挣脱她的怀抱:“你偷听!” “别污蔑好人哈,我可没偷听。”林溪月松开手,歪着脑袋笑得狡黠。 温语松了口气,没听到就好。 “我是没偷听。”林溪月拖长了音调,“但我看到了啊。” 温语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刚才发消息的时候,屏幕可亮着呢。” 林溪月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备注''老哥'',聊天框里全是你的语音消息,还有你那傻乎乎的笑容……” “你还有脸说没偷听?”温语炸毛了,扑过去要挠她痒痒。 两人在宿舍里闹成一团,画面很是香艳,最后温语累得趴在床上。 林溪月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斜靠在床边,一脸得意地看着趴在床上的温语。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温语喘着气,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溪月以为她是累的,正想说句安慰的话,就听到温语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要不要看看你少了什么。” “嗯?” 林溪月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下一刻脸瞬间红透。 “温语!你变态啊!” 温语从枕头里抬起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嘿嘿,兵不厌诈嘛。” 她晃了晃手里的衣件,一脸得意。 林溪月咬牙切齿,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还给我!” “不给不给,略略略~” 温语抱着衣件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肚子疼。 两人闹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下来。 林溪月靠在床边,把玩着手机,忽然眼睛一亮。 “诶,小语,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温语抬起头。 “抖音上那个大神,他的昵称叫‘温言温语’诶。” 林溪月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你看,竟然有你的名字。” 温语心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 完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老哥当初注册抖音号的时候,随口起的名字,就叫“温言温语”。 当时她还笑话他没创意,直接把兄妹俩的名字拼一块儿。 现在可好,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额……那是巧合吧。”温语干笑着,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是吗?”林溪月歪着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巧呢?你哥好像就叫温言吧?” “全国重名的人多了去了。”温语强作镇定。 “再说了,温言温语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挺常见的,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个寓意呢。” 林溪月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笑了笑:“也是哦。” 温语松了口气。 “行了,我去洗澡了,再不洗该断电了。”她抓起睡衣就往浴室冲。 “诶等等——”林溪月叫住她。 第16章 您就是温言先生? 温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神色有些不自然:“还有事?” “咱们系主任刚刚发的通知你看了没有。” “什么通知?” “她说她请了个钢琴大师来帮我们的钢琴调音,顺便做演奏示范。” 林溪月翻出学院群里的消息给她看。 温语走回来扫了一眼,不以为然:“钢琴大师?谁?” “不知道,没提到是谁。”林溪月耸耸肩,“不过能被李主任称为大师的,肯定来头不小。” “哦。”温语点点头,对这件事兴趣缺缺。 什么钢琴大师,能有她老哥厉害? 她抱着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关上门,温语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要是让溪月知道那个抖音博主就是她哥,还不得天天缠着她要联系方式?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温语摇摇头,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散了她心里的那点慌乱。 …… 次日下午一点半,温言准时出现在星海大学门口。 校门口人来人往,都是青春洋溢的学生。 温言站在门口,有些不自在。 他毕业才两年,可此刻站在这里,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您好,请问是温言先生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女生走到他面前,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是我。” 女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视频里那个技惊四座的钢琴大师,竟是这样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 “您好,我是王婷。”她回过神,连忙伸出手。 温言与她轻轻一握:“你好。” “您比我想象中……年轻太多了。”王婷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视频里的演奏太震撼了,我还以为您至少得是三四十岁的前辈呢。” 温言谦虚地笑笑:“运气好罢了,视频效果而已。” “您太谦虚了。”王婷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琴房在教学楼那边。” 温言跟着她走进校园。 星海大学不愧是顶尖音乐学府,光是校园环境就透着一股艺术气息。 走过林荫道,经过喷泉广场,最后来到一栋欧式建筑前。 “音乐学院的琴房都在三楼。”王婷走在前面,一边介绍。 “我们这次主要需要调试的,是大琴房那台贝森朵夫,最近音色总是不太对。” 温言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一间间琴房里,学生们正在练琴。 有人在弹肖邦,有人在练莫扎特,还有人在反复练习某个片段,一遍又一遍。 这种氛围让温言觉得熟悉又陌生。 两年前,他也是这样每天泡在琴房里,为了一个音符的处理反复琢磨好几个小时。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足够热爱,足够努力,就能在音乐这条路上走下去。 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毕业后他才发现,音乐学专业的学生,要么去当老师,要么转行,要么……像他一样当个调琴师。 “到了。” 王婷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宽敞的大琴房。 正中央摆着一台黑色的贝森朵夫立式钢琴,琴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温言走过去,习惯性地绕着钢琴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琴身表面。 “这台琴保养得不错。” “那是因为我们李主任很看重这台琴。”王婷笑道,“她说好的乐器就像艺术品,必须用心呵护。” “这架琴是学院的镇院之宝,贝森朵夫280VC,音色比施坦威还要细腻。” “可惜最近音准有些飘了,我试了好几个调琴师,都不太满意。” “看了您的视频,我觉得您应该能胜任。” 温言手指轻轻敲击琴身,侧耳聆听着共鸣。 “能让我先听听吗?” “当然。”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虽有些年纪,但保养得极好,肌肤细腻白皙,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学院派的优雅知性。 “王婷,这位就是你找的调琴师?” 李文雅打量了温言一眼,眉头微皱。 “李主任。”王婷连忙站出来介绍,“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温先生。” “温先生,这位是我们音乐学院的系主任,李文雅教授。” 温言跟她握了握手。 李文雅的手很凉,只是与他轻轻一触便松开了。 “您好,李主任。” 李文雅点点头,眼神有些惊异。 她原本以为能在视频里展现出那种演奏水平的,怎么也该是个三四十岁、经验丰富的钢琴家。 可眼前这个大男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颀长,五官俊朗,完全就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模样。 “王婷,你确定就是他?” “是的,李主任。”王婷有些尴尬,“就是我给您看过视频的那位温先生。” 李文雅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钢琴边,伸手轻抚琴身。 “年轻是好事,但调琴可不是儿戏。”她的声音不算冷,但也谈不上热情。 “贝森朵夫对调音师的要求很高,我们之前请的都是业内资深的老师傅。” 温言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你太年轻,我不放心。 这种质疑他遇到的太多了。 刚入行那会儿,几乎每个客户见到他都是这个反应。 年轻就是原罪。 “李主任,要不……让温先生试试?”王婷小心翼翼地提议,“他的演奏视频您也看过,技术确实很厉害。” “演奏是一回事,调琴又是另一回事。”李文雅摆摆手,“这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那……”王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温言倒是不慌,换做以前他或许已经打退堂鼓了,但现在……他有足够的底气。 “李主任说得对。”他语气平静,“演奏和调琴确实是两码事。” 李文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言走到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 “这台琴的问题主要在中音区,音准偏高了大概十音分左右。”他边说边按键。 “高音区还算稳定,但低音区的共鸣发闷,应该是击弦机的调节过紧,限制了琴弦的振动。” 李文雅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您继续说。” “另外……”温言又弹奏了几个和弦,“弦槌的毛毡有些硬化,导致触弦声音过亮,缺少柔和的层次感。” “这台琴的保养整体不错,但使用频率应该很高,所以损耗比较快。” 王婷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温言说起这些专业术语时,神情专注,头头是道,有种莫名的说服力。 第17章 您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琴也弹的一般啊 李文雅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凭几个简单的触键就能准确指出问题所在,这份听力和专业度,确实不是一般调琴师能比的。 “温先生,我为我刚才的质疑向你道歉。” 她坦然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是我先入为主,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你的专业能力,让我由衷佩服。” A:【总算看明白了?我还以为李主任您这种级别的专家只会以貌取人了呢。】 B:【狗眼看人低了吧?不过也难怪,毕竟我长得这么帅,确实容易让人忽略我的才华。】 C:【李主任言重了,您的谨慎恰恰说明您对这台琴的重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理解您的顾虑,也希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看到突然出现的选项,温言愣了一下。 系统……为什么会为李文雅弹出选项? 按照系统的规则,只有被锁定的优质目标,才会触发这种对话选项和好感度机制。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看起来温和知性的钢琴系主任,也是系统认证的优质目标? 温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李主任一眼。 李文雅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浅,反而沉淀出一种独属于知性女性的从容与韵味。 脸上的妆容极淡,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五官的秀美。 温言回过神来,快速扫了一眼三个选项。 虽然很想选择B,但他还不想被扫地出门。 “李主任言重了,您的谨慎恰恰说明您对这台琴的重视。”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理解您的顾虑,也希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叮!李文雅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5点!】 “温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 李文雅眼中多了几分赞许的笑意,对身旁的王婷笑道: “看来王老师这次是真给我请来了一位高人。” 她往旁边让了让,给温言腾出足够的空间。 “那么,这台琴就拜托你了。” 温言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工具箱,开始检查钢琴。 他的动作很熟练,先是小心翼翼地卸下琴盖,检查击弦机,再用音叉逐个测试音准。 整个过程专注而细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李文雅站在一旁,视线落在温言身上。 年轻男人工作时的模样格外有魅力,那种沉浸在自己专业领域里的从容与自信,确实有种超越年龄的吸引力。 她在心里暗笑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被一个小她十几岁的大男孩吸引注意力。 王婷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李主任,我就说他很厉害吧。” 李文雅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温言放下工具,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了。” 李文雅站起身,走到钢琴前。 “我能试试吗?” “当然。” 李文雅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她选择的是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这首曲子对音色的要求很高,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放大。 琴声响起。 清澈,明亮,层次分明。 之前中音区的飘忽感荡然无存,低音区的共鸣变得饱满而富有弹性,高音区则如水晶般剔透悦耳。 整台贝森朵夫仿佛被唤醒了灵魂,焕发出全新的光彩。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李文雅的眼中满是惊喜。 “太完美了。”她转过头看向温言,“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调音效果。” 【叮!李文雅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8点!】 温言谦虚地笑笑。 “您过奖了,这台琴底子好,调起来不难。” “底子再好,也得看调琴师的水平。” 李文雅站起身,对温言的欣赏又深了一层。 “说来惭愧,之前来的几位资深调律师,都没能让它恢复到这种状态。” 她话锋一转,目光好奇:“坦白说,当王婷把您的视频给我看时,我最初以为是如今网络上常见的摆拍。毕竟那样的技法,实在有些超乎想象。” “但您刚才对这台琴的分析,让我觉得视频里的演奏并非虚假。” 王婷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是看了视频才找的温先生。” “李主任,您不知道,他弹的那首《钟》,我听了不下二十遍!” 李文雅莞尔一笑,目光落在温言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所以……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亲耳聆听一曲?” “我想感受一下,一双能让贝森朵夫重获新生的手,究竟能奏出怎样的华章。” 这个请求,温言没理由拒绝。 作为系统认可的优质目标,为了刷好感度,这个面子自然要给。 他轻轻点头:“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那太好了!”王婷兴奋地拍了拍手,“我也想听现场版!” 温言在琴凳上坐下,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试了几个音。 刚调完的琴,音色确实不错。 “您想听什么?” 李文雅想了想:“既然是您调的琴,就由您来选曲吧。” “我想听听这台琴在您手里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 温言点点头,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 手指落下。 是德彪西的《月光》。 琴声响起的瞬间,整个琴房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极其空灵的音色,每个音符都透着朦胧的美感,像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李文雅站在钢琴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温言的手。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尖在琴键上跃动,动作优雅而精准。 每一次触键都恰到好处,力度控制精妙到令人咋舌。 王婷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视频里看到的震撼,远不及现场听到的十分之一。 那种细腻的情感表达,那种对音色的极致控制,根本不是视频能完全呈现的。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琴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叮!李文雅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13点!】 李文雅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叹。 “温先生,你这样的才华,” “实在没想到,温先生如此年轻,竟有这般造诣,真是年少有为啊!只当一个调琴师,实在是……太屈才了。” A:【李主任您过奖了,我只是从小就喜欢,多花了点功夫,谈不上什么造诣。】 B:【主任客气了,您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琴也弹的一般啊。】 C:【年轻不代表经验少,李主任。有些人练琴三十年,不过是把第一年的错误重复了二十九年而已。】 第18章 你的魂是片迷幻的风景 “李主任您过奖了,我只是从小就喜欢,多花了点功夫,谈不上什么造诣。” 李文雅笑了笑,看向温言的目光更加柔和。 “温先生真是谦虚。”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对了,您调琴辛苦了,我请您吃个晚饭吧。” “顺便,我也想跟您请教交流一下弹琴的心得。” 温言微怔。 请教? 这话从星海大学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一般。 “李主任,这……” A:【李主任秀色可餐,我光看就看饱了,吃饭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B:【请教不敢当,不过能和李主任这样的美人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C:【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和李主任这样的专家交流,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温言看向李文雅,脸上带着微笑。 “能和李主任这样的专家交流,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叮!李文雅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15点!】 李文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不仅技艺超群,为人处世也滴水不漏,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温先生太客气了,在音乐面前,没有专家,只有求知者。” 她转向身旁的王婷,语气温和地吩咐道:“王老师,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王婷立刻会意,点点头:“好的李主任,那您和温先生聊,我先走了。” 她冲两人挥挥手,快步离开了琴房。 门关上,偌大的琴房里只剩下温言和李文雅。 “走吧温先生,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环境清静,适合闲聊。” 李文雅说着,拿起手包率先朝外走去。 温言跟在她身后,走向了教职工专属的地下停车场。 李文雅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A8L闪了下车灯。 温言心中微动,奥迪A8L,看来这位李主任身家也同样不菲。 系统认证的优质目标,果然名不虚传。 上车后,一种和她身上类似的淡雅香气萦绕鼻尖。 十几分钟后,低调的A8L停在了一家名为“静雅轩”的餐厅门口。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两人走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里。 餐厅的装修是新中式风格,古朴雅致,包厢里放着舒缓的古筝曲,确实是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李文雅将菜单递给温言:“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温言也没推辞,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又把菜单递了回去。 等菜的间隙,李文雅主动开启了话题。 “温先生,恕我冒昧,我还是很好奇,”她看着温言,眼神里带着探究。 “以您的演奏水平,为什么会选择做一名调琴师?您完全有能力成为一名职业演奏家,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A:【因为当演奏家太累了,还是调琴赚钱轻松。】 B:【因为当了演奏家,就没机会认识像李主任您这样有魅力的客户了。】 C:【舞台的灯光太亮,让人看不清台下的观众。而调琴能让我走进不同的家庭,聆听钢琴背后的故事,这远比掌声更吸引人。】 这个问题,白芸欣也问过。 温言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和上次截然不同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舞台上的灯光太亮了,亮得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脸。” “调琴就不一样了,我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钢琴,各种各样的人。每一台琴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一段故事。” “我觉得听这些故事,比听音乐厅里的掌声更有意思。” 李文雅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在学院里待久了,她每天接触的都是技巧、乐理、论文、比赛……音乐渐渐变成了一项项需要攻克的冰冷指标。 她都快忘了,音乐最开始的模样。 是热爱,是表达,是生活本身。 “听故事……”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有些悠远,“说得真好。” 她喝了口茶,再看向温言时,目光里除了欣赏之外,又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柔和与温度。 “温先生,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服务员开始上菜,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菜品精致,味道清淡鲜美。 李文雅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点的几道菜都很合温言的胃口。 “说来惭愧,”李文雅夹了一块笋尖放进碗里,语气带着自嘲。 “在学院里,我们每天都在教学生如何精准地演奏,如何完美地诠释作品,却很少告诉他们,音乐源于生活。” “你刚才那首《月光》,技巧无可挑剔,但最打动我的,是你音乐里的画面感。” “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月光洒在水面上的样子,那种宁静,那种朦胧,很久没有过了。” 温言知道,这是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李主任过奖了,其实音乐的技巧终究是为情感服务的。” “德彪西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据说就是从魏尔伦的诗歌《月光》里获得的灵感。” “‘你的魂是片迷幻的风景’,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我脑海里想到的就是这句诗。” 李文雅的漂亮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也喜欢魏尔伦?”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的诗和德彪西的音乐很配,都有一种颓废又华丽的美感。”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从德彪西聊到拉威尔,从印象派聊到现代音乐,越聊越投机。 温言仗着系统赋予的钢琴大师技能,对音乐的理解和见识,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准。 再加上系统不时跳出的优质对话选项,让他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说出最打动人心的回应。 李文雅越听越心惊,也越听越欣赏。 她发现,温言不仅对钢琴演奏有独到的见解,对整个西方音乐史的脉络都了如指掌。 许多观点甚至比她这个教授还要深刻、前卫。 这顿饭,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多小时。 眼看时间不早,温言主动提出该告辞了。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李主任的款待,和您聊天,我学到了很多。”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李文雅站起身,脸上是发自真心的笑容,“你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和你聊天,让我想起了很多快要被遗忘的东西,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第19章 叫我雅姐吧 走出包厢,夜色已深。 李文雅在前台结账,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当她看到账单上的金额,再看看眼前这位气质卓绝的成熟美人和她身边年轻俊朗的温言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温言察觉到前台小姐姐眼神的微妙变化。 这女孩该不会以为我是被李主任包养的小白脸吧? 李文雅对这些细枝末节毫不在意,签好字收回卡,对温言温和一笑。 “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我送你回去吧。” 温言刚想客气两句,李文雅已经打开了车门。 “别推辞了,这个点不好打车。” 温言只好上了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李文雅发动车子,A8L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车窗外的霓虹灯影交错闪过,温言侧脸看着夜色,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的谈话。 和李文雅的交流,远比他想象中轻松。 这位钢琴教授虽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但言谈举止间没有半点架子,反而让人很舒服。 “统子哥,李主任对我的好感度现在多少了?” 温言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 从刚才交谈过程中李文雅眼里闪烁的光彩,以及她嘴角没停过的笑容,温言能猜到好感度应该是涨了不少。 【当前李文雅好感度30点,可兑换人民币30万元。】 三十点? 温言心头一跳,居然超过了白芸欣? 他记得白芸欣目前才26点好感度,李文雅这才见了一次面,就直接奔三十去了? “宿主请注意,不同目标的好感度获取难度不同。” 系统适时给出解释。 “李文雅作为音乐学院教授,常年接触的都是学生和同行,思维模式相对固化。” “宿主今日展现的专业能力、独特见解以及超越年龄的成熟,在她眼中形成了极强的反差冲击,这种新鲜感会快速转化为好感度。” “简单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温言懂了。 对于李文雅这种级别的教授而言,寻常的奉承与讨好早已免疫,反而是自己这个年轻人身上展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专业素养,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 再加上系统给的那些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对话选项,每一句都精准踩在对方的审美点上。 不涨好感度才怪。 “小温?” 李文雅温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回。 “嗯?”温言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和您聊天特别愉快。” 李文雅展颜一笑:“我也是,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聊音乐了。”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在学院里,同事们开口闭口都是论文、课题、职称评审,音乐本身反倒成了最不被提及的话题。” “和你聊天,让我想起了自己刚踏入这行时的模样,那时候眼里只有音乐,简单而纯粹。” “李主任,其实您现在也很好啊。”温言由衷地说,“专业能力出众,气质学识俱佳,学生们一定都很敬重您。” 李文雅摇了摇头。 “敬重倒是有的,不过那更多是因为我的职称和地位。” “真正喜欢我的,恐怕没几个。”她的语气很平静,“我对学生要求向来严格,被我训哭的不在少数。” 温言愣了一下。 这位看起来温婉知性的美人,竟然还有这么严厉的一面? “那正说明您是位真正负责的好老师。”温言认真道,“严师出高徒嘛,您的严格是为了学生好。” 李文雅失笑:“你这孩子,倒是很会从积极的角度看问题。” 她转动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看似随意地开口: “别总叫我李主任了,听着生分,要是不介意,就叫我雅姐吧。” 温言心念一动,随即应道:“雅姐。” “嗯。”李文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样听着舒服多了。” 车子很快驶入老城区,街道变得狭窄起来。 李文雅放慢车速,视线掠过窗外斑驳的老旧楼房,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你住在这一带?” “嗯,租的房子。”温言也不觉得难为情。 租房嘛,能遮风挡雨就行,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不过现在手头宽裕了,倒是可以考虑换个宽敞的地方,再买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以后拍视频也方便。 李文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那些老旧楼房上停留了片刻。 车子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停下。 温言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她:“李主……雅姐,今天真的谢谢您,不仅请我吃饭,还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李文雅笑了笑,“对了小温,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说。” “是这样的,学院后天有一场音乐交流会,会邀请一些业内的前辈和专家。” 李文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想邀请你来做一场演奏示范,顺便和学生们交流一下。” 温言一怔。 演奏示范? 那意味着要站上真正的舞台,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其中不乏业内专家和教授。 聚光灯打在身上,每一个呼吸,每一个指尖的颤抖,都会被无限放大。 大学时期的糟糕回忆猛地涌上心头。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公开演奏,每一次,他都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弹奏巴赫的平均律,他的手抖得像筛糠,汗水浸湿了琴键,好几个音都弹劈了。 台下老师失望的眼神,和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从那以后,他对舞台就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被审视,被评判,随时可能出丑的巨大压迫感。 “小温,你怎么了?” 李文雅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也有些发白,关切地问了一句。 温言回过神,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选项又跳了出来。 第20章 老哥来学校了? A:【对不起雅姐,我不行的。我只是个调琴的,上不了那种大场面,会给您丢人的。】 B:【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弹琴多没意思,我更喜欢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弹给你一个人听。】 C:【说实话,我很久没登台了,心里确实有点紧张。但既然是雅姐您的邀请,我没有理由拒绝。正好,也借这个机会挑战一下自己。】 温言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扫过。 A选项,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那个曾经自卑、怯懦的自己的第一反应。 B选项……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开车的李文雅。 这位知性优雅的大学教授,要是听到这种近乎调戏的话,会不会直接一脚把他踹下车? 只有C选项,坦诚地承认了内心的恐惧,却又展现出迎难而上的姿态。 这才是他现在该有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 挑战一下自己吧! 人总要跳出自己的舒适区去碰上一碰。 温言吸了口气,迎上李文雅期待的眼神。 “说实话,雅姐,我很久没登台了,心里确实……有点发怵。” 他坦然承认,嘴角扯出一个笑。 “但既然是您的邀请,我没有理由退缩。正好,也借这个机会,挑战一下自己。” 李文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动作带着鼓励与肯定。 “放心,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相信,你的音乐足以征服台下所有挑剔的耳朵。” 温言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转身朝车里的李文雅挥了挥手。 “雅姐慢走,路上小心。” “嗯,你也早点休息。” 黑色的奥迪A8L平稳地滑入夜色,尾灯像两颗渐行渐远的红宝石,最终消失不见。 温言站在楼下,晚风吹过,他却感觉后背在微微发热。 他答应了。 答应了一件光是想想就让他手心冒汗、头皮发麻的事。 “统子哥,你说我是不是飘了?”温言在心里嘀咕,“我这社恐体质,上台不得当场出丑?” 系统沉默了几秒,难得正经了一回。 “宿主请放心,您现在拥有钢琴大师级别的技艺,技术层面完全不会有问题。” “至于心理层面的紧张,建议您多在人前练习,逐步适应被注视的感觉。” 温言撇撇嘴。 说得轻巧。 他上楼回到出租屋,简单洗漱后瘫在椅子上,想打会儿游戏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则微信好友申请。 “小温,刚才忘了加你微信,现在补上。” 是李文雅。 温言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的头像是一张坐在钢琴前的侧面照,白皙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优雅。 昵称很简单:听月抚琴。 “对了,后天的交流会在晚上七点半,地点在学院音乐厅,你提前半小时到就行,我会安排人接你。” 温言回复:“好的雅姐,到时候见。”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温言盘腿坐在床上,打开抖音。 主页右上角的粉丝数字不知不觉已经跳到了——105673。 十万了。 温言盯着那串数字,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他还是个只有几百粉丝的小透明,靠着偶尔发发调琴日常混口饭吃。 现在这个账号,已经成了钢琴圈的小网红。 他点开后台,未读私信99+。 大多是各种邀约、商务和广告合作,他兴致缺缺地划过,点进了创作中心。 他将今天在星海大学拍摄的素材导入,精心挑选着角度。 他的镜头语言愈发纯熟,特写给到琴键上跃动的手指,远景则捕捉琴声在宽阔琴房中回荡的空灵感。 至于李文雅和王婷的身影,他驾轻就熟地做了模糊化处理,既保护了客户隐私,又为视频增添了几分神秘。 剪辑完毕,温言思索片刻,敲下标题:“探访星海大学,为‘镇院之宝’贝森朵夫280VC调音,这音色太美了。” 点击发布。 温言满意的点点头,但总感觉忘了什么。 不管了,睡觉。 …… 同一时间,星海大学女生宿舍。 林溪月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 “诶?” 她突然坐起身,面膜差点掉下来。 屏幕上,“温言温语”的新视频跳了出来,标题是: “探访星海大学,为‘镇院之宝’贝森朵夫280VC调音,这音色太美了。” 星海大学? 林溪月眼睛瞪大,立刻点开视频。 视频里,熟悉的琴房布局,熟悉的窗外景色,还有那台她练了两年半的贝森朵夫280VC。 是她们学院的大琴房! 林溪月一把扯下面膜,翻身下床,几步冲到温语床边。 “小语小语!快醒醒!” 温语正戴着眼罩睡得香甜,被这么一晃,迷迷糊糊睁开眼。 “干嘛啊……人家还没睡够呢……” “别睡了!”林溪月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你看这个!” 温语勉强睁开眼,视线聚焦到屏幕上。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林溪月的手机。 视频里的琴房她太熟悉了,那是音乐学院的标志性场地。 而视频的拍摄者…… 温语看向右下角的账号名——温言温语。 她脑子嗡的一声。 老哥来学校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她? “小语,这、这不是咱们学院的琴房吗?”林溪月凑过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懊恼,“我的天,大神来我们学校了!我竟然错过了!啊啊啊我要疯了!” 温语没说话,飞快地翻出和温言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跟他互道晚安,可他没说要来星海大学! “小语?”林溪月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温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明天要交的选修课论文还没写完。” “啊?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想熬夜写论文?” “那不然呢?”温语干笑两声,把手机还给林溪月,“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你继续看吧。” 她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温语咬了咬嘴唇。 委屈。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 老哥明明来了学校,为什么不来见她? 难道他就那么忙吗? 连见可爱妹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第21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温语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算了,或许老哥真的很忙呢。 他最近视频爆火,私活肯定接到手软,忙得见不到人也正常。 温语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有些气愤。 她在洗手间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林溪月在外面喊:“小语你没事吧?怎么洗个脸洗这么久?” “来了来了!” 温语擦干脸,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走出去。 林溪月正坐在她床边,捧着手机看得入神。 “小语,你说这个博主会不会真的是咱们学校请来的大师啊?” 温语心头一跳。 “什么大师?” “就是李主任说的那个啊。”林溪月抬起头。 “她说请了位钢琴大师来学校,还要在交流会上做演奏示范。” “时间对得上,地点也对得上,说不定就是这位''温言温语''老师呢!” 温语愣住。 交流会? 演奏示范? 所以老哥不仅来了学校,还要在后天的交流会上表演? “小语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林溪月歪着小脑袋看她,“你该不会也是这位大神的粉丝吧?” “啊……算、算是吧。”温语敷衍地笑笑。 “那可太好了!”林溪月兴奋地抓住她的手。 “后天交流会咱们一定要去看看,我要亲耳听听大神的现场演奏!” 温语看着室友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的情绪更复杂了。 哼,渣男哥哥! …… 另一边,温言猛然惊醒。 他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打算调完琴去找温语的。 结果和李文雅一聊天,又是吃饭又是送回来,直接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更要命的是,他还把视频发了出去。 温语看到视频后肯定知道自己去了星海大学却没去找她。 完了。 温言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手机就想给温语发消息解释。 可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言抓着头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不够用。 他盯着聊天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后天见面再跟她好好解释吧。 到时候买点她爱吃的零食,再给她转点零花钱,小丫头应该就不生气了。 温言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闭上眼睛没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 温言睁眼看去,是温语发来的消息。 “老哥,睡了吗?”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回复:“还没,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 “还行,接了几单活。”温言试探性地问,“你那边呢?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还好啦,就是有点无聊了。” 温语发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对了老哥,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要跟我分享啊?” 温言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 这丫头……该不会已经看到视频了吧? 他想了想,决定垂死挣扎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调琴,剪视频,挺平常的。” “哦……” 温语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截图,正是他新视频的画面。 下面跟着一连串表情包。 【柯南推眼镜.jpg】 【福尔摩斯沉思.jpg】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gif】 温言额头冒汗。 “嗯哼~没招了吧!【微笑】” “老哥你可以啊,来我们学校都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温言嘴角抽搐,“我是打算找你的,但是那边事情多,一忙就给忘了。” “忘了?”温语发了三个问号。 “某人该不会是嫌弃我这个可爱善良、美丽大方、温柔体贴的妹妹了吧?” “你脸呢?” “我没脸,我只有一颗想念哥哥的真心【可怜巴巴.jpg】” 温言笑出声,“我是真的忙忘了,你看我调完琴还要和李主任吃饭,然后聊了好久,回来都快十点了。” “李主任?”温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你跟我们系主任吃饭了?” “嗯,她请我的。” “哦~~”温语拖长了音调,“所以老哥你是为了陪美女教授吃饭,就把可爱的妹妹忘了?” “别瞎想,人家是正经请我吃饭谈工作,李主任还邀请我后天去你们学校的交流会做演奏示范呢。” “啊?”温语那边安静了几秒,“你真要来我们学校演出?” “嗯。” “我去!老哥你出息了啊!”温语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李主任可是我们学院的传说级人物,钢琴女武神,铁血魔王,学生杀手!她居然会请你?” “还行吧,大概是看重我英俊的相貌吧。” “呕,少臭美了。”温语发了个嫌弃的表情。 “不过老哥,你确定你行?我可还记着你上次登台,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差点把琴键给敲碎了。” 温言的脸黑了。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知不知道不能问男人行不行!” “嘻嘻嘻~”温语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所以老哥你是承认自己不行咯?” “放心吧,你哥我现在今非昔比了,到时候别被我帅哭就行。” “切,牛皮吹上天了。”温语发了个鬼脸。 “不过看在你是我老哥的份上,我还是会去现场给你加油的!” “那可得谢谢您嘞,到时候可别被我天籁般的琴音给感动得哭鼻子。” “谁会哭啊!” “不过……”温语的语气突然一转,“虽然我原谅你了,但犯错是要付出代价滴。” “什么代价?” 温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开温语发来的语音,手机那头传来温语小恶魔般的坏笑声: “这个嘛……到时候见面你就知道了。” 第22章 为您献上最完美的演奏 第二天一早,温言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 “还没起呢,小懒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熟悉得让温言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白芸欣。 “白姐姐?”温言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这么早。” “不早啦,太阳都晒屁股了。”白芸欣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温言连忙道,“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个朋友,看了你发的视频,对你的技术特别佩服。” “她家里也有一台钢琴,有些年头了,一直想找个靠谱的调琴师好好整修一下,所以……” 温言立刻明白了。 这是生意上门了。 还是白芸欣亲自介绍的,想必又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没问题啊。”温言爽快地答应下来,“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您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就行。”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白芸欣轻笑一声。 “那你看……明天晚上方便吗?我们约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想着正好可以带你过去认认门。” 明天晚上? “白姐姐,明天晚上恐怕不行。”温言有些歉意地开口。 “我明天晚上要去星海大学,有个音乐交流会,答应了我们学校的李主任去做演奏示范。” “演奏示范?”白芸欣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惊讶和欣喜,“真的吗?那可太厉害了!你要上台弹琴了?” “嗯,算是吧。”温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确实是正事要紧。” 白芸欣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充满了支持与理解。 “没关系,那我跟她说一声,我们改到后天晚上,可以吗?” “后天没问题。”温言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白芸欣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就好,我这就跟朋友说。” “对了,小温,你明天去星海大学演奏,是那种很正式的音乐会吗?” “嗯,算是交流会,台下会有很多专家和教授。” 温言一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又开始打鼓。 “那可得好好准备。”白芸欣的声音温柔,“你……准备穿什么衣服去?” 衣服? 温言愣住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衣柜,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T恤、卫衣和牛仔裤。 最体面的一件,还是两年打折时买的衬衫西裤,款式早已过时,面料也失了光泽。 穿着这身去面对满是专家教授的舞台?这不仅仅是关乎他自己的形象问题,更是关乎李文雅的面子。 他作为她邀请来的“大师”,总不能穿得像个误入会场的学生,让她在同行面前下不来台。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合适的?” 白芸欣何等聪慧,立刻就猜到了七八分。 温言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承认: “嗯……平时穿得都比较随便,没准备过这种场合的衣服。” “那怎么行。”白芸欣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你可是主角,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正式亮相,一定要穿得体面精神,给台下那些专家们好好惊艳一下。” “不光琴要弹得好,人也要帅得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我下午正好有空,陪你去挑一套,就当是……姐姐提前祝贺你演出成功的礼物。” 礼物?一套演出服,那得多少钱? 温言下意识就想拒绝:“白姐姐,这太麻烦您了,而且也太贵重了,我不能……” “停。” 白芸欣的语气变得稍稍强硬了一些,却不让人反感。 “你要是再跟我客气,我可就生气了。一套衣服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只是想看到你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这难道也不行吗?” A:【不行不行!白姐姐,我这是卖艺,可还没到卖身的份上啊!】 B:【好啊,姐姐这是要提前包养我吗?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不能辜负姐姐的投资。】 C:【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这是我的战袍,我会穿着它,为您献上最完美的演奏。】 排除选项A,温言的目光在B和C两个选项上徘徊。 说实话,他很想选B试试。 这个选项……又骚又浪,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以白芸欣目前二十六点的好感度,说不定她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有趣。 要不要……试试? 温言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小剧场。 他说出这句话,电话那头的白芸欣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娇嗔地骂他一句小坏蛋,还是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调侃他准备怎么表现? 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心跳。 可万一玩脱了呢? 万一白芸欣觉得他轻浮油腻,好感度不升反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方可是超级白富美,不是那群插科打诨的大学室友! 在心里默念三遍色字头上一把刀后,温言怂了。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这是我的战袍。” “我会穿着它,为您献上最完美的演奏。” 为您。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在白芸欣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过了好几秒,电话里才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那笑声里似乎还藏着一丝羞赧。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4点,当前好感度30点!】 “那下午两点,我开车去接你?”白芸欣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婉。 “好,下午见,白姐姐。” 挂了电话,温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都有些冒汗。 跟这些姐姐们聊天,真是比调一台百年老琴还费心力,还好有统子哥在。 他看着手机,唇角微微上扬。 战袍……吗? 他忽然对明天的舞台,多了几分期待。 第23章 你的才华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 下午一点五十分,温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提前下了楼。 老城区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散,几个大爷大妈搬着小马扎,在楼下槐树荫里下棋聊天。 温言没往前凑,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低头玩手机,免得被哪位热心阿姨逮住盘问个人情况。 没过几分钟,一阵低沉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优雅的猛兽在窄巷里低吼。 这声音在充斥着叫卖声的老街里,显得格外突兀。 下棋的大爷停了手,聊天的阿姨也闭了嘴,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过去。 温言也抬起了头。 只见一辆酒红色的超跑,正以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姿态拐进了狭窄的巷道。 流畅车身线条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车头标志性的三叉戟车标更是闪闪发亮。 “我滴乖乖……这是哪家的车?开错地方了吧?” “我看像拍电影的,咱们这破地方哪有这种车。” “你看那车漆,蹭一下得赔多少钱?” 温言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过白芸欣会开好车来,但没想到是这么一辆……走到哪都自带聚光灯效果的玛莎拉蒂mc20。 在众人的注视下,玛莎拉蒂缓缓停在了温言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白芸欣那张戴着墨镜也难掩风情的绝美俏脸。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温言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白姐姐,你这车……也太扎眼了吧。” 白芸欣侧头看着温言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温言瞥了一眼楼下那群大爷大妈,他们已经围着车指指点点,还有人掏出了手机拍照。 “我估计明天我们小区就要传开了,说我被哪个富婆给包养了。”他半开玩笑地吐槽。 白芸欣被他逗得笑弯了腰,胸前的饱满随之起伏,看得温言赶紧移开了视线。 “那不好吗?”她止住笑,美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正好帮你澄清一下,包养你的不是富婆,是漂亮姐姐。” 旁边的大妈们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哎哟,这不是楼上那长得很俊的小温嘛……他这是攀上高枝儿了?” “他旁边那女的是谁啊?真漂亮,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可不是嘛,你看那车,啧啧,我儿子说叫什么……玛莎蓝地?得好几百万呢!” “听说人家现在出息了,在网上是大网红,给有钱人弹琴调琴的,一单就顶我们老两口一月退休金!” “什么网红,我看就是让富婆给看上了……” “可惜了,本来还想说给我家孙女认识认识呢……” 只言片语钻进耳朵,温言的脸颊有些发烫。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白芸欣莞尔一笑。 “好了,快上车吧。” 温言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车内只剩下熟悉的淡雅香气和真皮座椅传来的柔软触感。 引擎再次轰鸣,车子在窄巷里掉头,引来一片惊呼。 “你一直住在这里?”白芸欣目视前方,随口问道。 “嗯,毕业后就租在这儿了,图个便宜。”温言实话实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 “环境是差了点,也不太安全。” 白芸欣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没想过换个地方吗?” 温言笑了笑:“想过,最近正盘算着呢。” 他侧头看向白芸欣,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柔美得不像话。 “主要是现在接的活多了,想买架自己的钢琴放家里,练习和拍视频都方便。”温言解释道。 “这出租屋太小,隔音又差,真搬台钢琴回来,楼上楼下得拿拖把下来找我。” 白芸欣听着,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这倒是真的。”她点点头,“你既然打算把这个当事业做,住在这里总归不方便。” “正好,我有个朋友,手里有套公寓要出租。” “地段挺好的,就在江南区,精装修,家具齐全,最重要的是隔音效果好,绝对不会扰民。” 温言心里一动。 “怎么样,有兴趣吗?” 温言点点头:“当然有,不过那种地方的房子,租金肯定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 白芸欣坦然承认,唇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不过巧了,我这个朋友,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想请你帮忙整修钢琴的那位。” 温言愣住了。 “所以……” “所以,你们正好可以见个面。”白芸欣轻笑。 “到时候租金什么的,你自己跟她谈。她很欣赏你的才华,说不定一高兴还能给你打个骨折价呢。”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温言正愁着换房子和买钢琴的事,白芸欣三言两语就为他铺好了路。 怪不得人家都说出门在外要多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像白芸欣这样的朋友,简直就是高速公路啊。 “那就提前谢谢白姐姐了,不管成不成,都麻烦你帮我引荐。”温言真诚道谢。 白芸欣笑了笑:“别跟姐姐客气,况且这也不是帮你。我那个朋友啊,眼光高得很,挑租客跟选女婿似的,一般的年轻人她还真看不上。” “你不一样,长得帅又有才华,她见了肯定喜欢。” 这话说得温言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干笑道:“我哪有那么好,主要是沾了姐姐的光。” “你呀,就是太谦虚。”白芸欣柔声说着,“你的才华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是该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温言的心头一暖:“谢谢姐姐,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白芸欣嫣然一笑,她轻踩油门,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就拿出自信来,现在就先去把你的战袍搞定。” 第24章 随时为你弹奏 玛莎拉蒂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停在了一家奢侈品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商场,汇集了全球几乎所有的一线大牌。 温言跟着白芸欣走进商场,立刻被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给镇住了。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处处充斥着奢华高雅的气息。 他以前只在财经杂志和短视频里见过这种地方。 白芸欣对这里显然熟门熟路,她摘下墨镜,那张绝美的脸蛋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她对此早已习惯,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领着温言乘扶梯上了二楼的男装区。 她径直走进了一家挂着“GIO ARMANI”招牌的店铺。 门口穿着得体的迎宾小姐看到白芸欣,立刻眼前一亮,恭敬地鞠躬:“白小姐,下午好。” “嗯。”白芸欣微微颔首,带着温言走了进去。 店里的导购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而热情的微笑:“白小姐,今天想看点什么?” “帮他挑一套演出穿的西装。”白芸欣指了指身旁的温言。 导购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温言今天穿的还是那身白T恤和牛仔裤,虽然人长得帅气,身材也好,但这一身行头在这家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导购很专业,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但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了然。 又是一位被顶级富婆青睐的幸运儿吧,只是不知道这位能好多久。 “好的,这位先生的身材很标准,是我们家典型的衣架子。” 导购笑着夸赞了一句,随即转向白芸欣。 “白小姐,您对他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颜色、款式之类的。” “黑色,要修身一点的,显得精神。”白芸欣想了想,“面料要好,适合舞台灯光。” “明白了。” 导购很快便取来了几套西装,每一套都用防尘袋精心包裹着。 “先生,您可以先试试这套。” 温言被带进宽敞的试衣间,换上了第一套西装。 剪裁确实没得说,穿上身后,整个人的身形都被衬托得更加挺拔修长。 他走出试衣间,白芸欣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导购送来的柠檬水。 她抬眼看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摇头。 “有点太正式了,显得老气。” 温言自己也觉得有点像房产中介。 “那试试这套戗驳领的。”白芸欣指了指另一套。 温言又进去换。 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套,白芸欣似乎都不是很满意。 温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那一串零让他心惊肉跳。 随便一套都够他付好几年的房租了。 “白姐姐,要不就算了吧,我觉得第一套就挺好的。” “那怎么行,说了是战袍,就不能将就。”白芸欣摇头否决了。 她站起身,亲自在衣架间巡视起来。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套西装上。 那套西装的设计很特别,领口是丝绒拼接的青果领,带着几分复古的优雅。 整体剪裁利落流畅,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华丽的光泽。 “把这套拿给他试试。”白芸欣对导购说。 导购眼睛一亮,语气带着自豪:“白小姐,您的眼光太准了。” “这套正是我们的‘夜曲’系列,是由米兰总部的首席设计师亲自操刀设计的,灵感源自肖邦的同名钢琴曲,全球限量发售,是专为艺术家在舞台上绽放光芒而设计的。” 她话音一顿,补充道:“只是……因为是限量高定款,所以价格上会比普通成衣贵上不少……” 白芸欣摆摆手,打断了导购的话。 “价格不是问题,拿给他试一试。” 温言拿着那套衣服走进试衣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限量高定款,听着就贵得离谱。 当他再次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一瞬。 白芸欣坐在沙发上,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画册,听到动静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就此顿住。 镜子里的男人,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 那套西装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完美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 丝绒青果领为他增添了古典的优雅,而混纺了真丝的顶级羊毛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华丽的光泽。 镜中的青年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性与少年气,多了一种静谧内敛的艺术家气质。 本就俊朗的脸在深色西装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轮廓分明,眉眼深邃。 温言自己也怔住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一个自信、从容、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的自己。 原来,人靠衣装,这句话是真的。 “就这套了。” 白芸欣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满意。 她转向导购:“把配套的衬衫、领带、皮鞋都拿过来。” “好的白小姐。”导购眼睛都笑弯了。 她手脚麻利地取来配套的纯白衬衫、黑色真丝领结和一双线条优雅的亮面德比鞋。 “白小姐,西装、衬衫、领结还有皮鞋,一共是二十八万六千元。” 二十八万六…… 温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就这么一套衣服? 他租住的那套老破小,一年的房租也就一万出头,这套衣服够他住二十多年了。 “白姐,这太贵重了,我自己来付钱就行。” 温言回过神,立刻开口。 他可以接受她的好意,但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贵重到离谱的礼物。 白芸欣却是温柔一笑:“都说了是送你的战袍,让你在舞台上大杀四方用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而且,你都喊我姐姐了,做姐姐的送弟弟一件小礼物怎么了?” 弟弟…… 温言张了张嘴,看着白芸欣含笑的美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多点好感度的威力有这么大吗? 他以前看,主角三言两语就让美女富婆豪掷千金,他都觉得是作者在瞎扯淡。 现在他信了,不,他悟了——原来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 这三天发生的一切,比他过去二十四年加起来还要离谱。 A:【那还说什么呢,晚上回家洗白白等你喽。】 B:【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喊你妈都行。】 C:【既然是姐姐送的战袍,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不能白收,就当我用未来的专属演奏权,来换这件战袍吧。以后只要姐姐想听,我随时为您弹奏。】 温言深吸一口气。 “既然是姐姐送的战袍,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不能白收,就当我用未来的专属演奏权,来换这件战袍吧。” “以后,只要姐姐想听,我随时为你弹奏。” 第25章 姐姐的进口红酒 看着温言温柔而真诚的眼神,白芸欣的小心脏怦怦乱跳。 她俏脸微红,连忙移开视线,端起画册假装翻看,可唇边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专属演奏权?这个交换,姐姐我可是赚大了。”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35点!】 导购站在一旁,默默吃下这口措不及防的狗粮,心中既是艳羡又是感慨。 她在这家店工作多年,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得太多了。 油腻富商带着刚出校门的小网红,中年贵妇养着身强体壮的小狼狗…… 金钱的交易赤裸而直白,她早已习以为常。 可今天这一对…… 她偷偷抬眼,只见那位俊朗的青年眼神真诚,没有半分谄媚或贪婪。 而身价不菲的白小姐,脸上竟浮现出少女般的羞赧与喜悦,那绝不是金钱能买到的表情。 导购心中暗暗感慨,收回了自己最初那点世故的揣测。 “那我这就帮您包起来。”她微笑着开口,“顺便再附赠我们品牌的高级护理套装,方便先生日常打理。” “嗯,麻烦了。”白芸欣点点头,递出自己的黑卡结账。 走出商场大门,午后的燥热已经褪去,瑰丽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温言小心地将几个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白芸欣发动车子,酒红色的猛兽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去哪?” “吃饭,”白芸欣扫了他一眼,好似随意地开口。 “为了感谢我们温大钢琴师的‘专属演奏权’,姐姐我不得好好表示一下?” 温言笑了:“应该我请姐姐才对。” “等你以后买了自己的大房子和三角钢琴,再请我也不迟。”白芸欣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先让姐姐来。”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门面极为低调的法式餐厅前。 餐厅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行优雅的法文花体字嵌在灰色的石墙上,门口站着身穿黑色制服的侍者。 温言跟着白芸欣下车,侍者立刻上前,彬彬有礼地为他们拉开门。 餐厅内部的装潢充满了法式浪漫气息。 昏黄的壁灯投下温柔的光晕,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画作,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最吸引温言注意的,是餐厅一角摆放着的那台三角钢琴。 此刻正有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演奏者坐在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流淌出舒缓的旋律。 温言听了几秒,认出是德彪西的《梦幻曲》。 环境带来的些许局促感,很快就被这熟悉的旋律给冲淡。 侍者引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极佳,能欣赏窗外的夜景。 “这里环境不错。”温言落座后轻声说道。 “我平时谈事情或者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喜欢来这里。”白芸欣将菜单递给他,眼角含笑,“你看看想吃什么。” 温言感叹,这大概就是富婆们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吧。 他翻开菜单,看着满页看不懂的法文,果断放弃了。 “姐姐,你帮我点吧,我对这个不太懂。” 温言很干脆地把菜单推了回去,他一个从小到大连肯德基都舍不得吃的人,哪懂什么法式大餐。 白芸欣接过菜单,唇角勾起笑意。 她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侍者很快将菜品一一呈上,精致的摆盘宛如艺术品。 “尝尝这个。” 白芸欣用水晶夹将一小块煎鹅肝夹到温言的盘子里,动作自然而亲昵,“他们家的招牌,入口即化。” 温言学着她的样子,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丰腴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细腻绵密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白芸欣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侍者为两人倒上了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曳,散发着醇厚的果香。 “配这个刚好。”白芸欣端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温言有样学样地端起杯子,仰头就想喝。 “等等。” 白芸欣连忙出声阻止,看到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有你这么喝酒的,这又不是啤酒。” 温言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好了,要先这样。” 白芸欣纤细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捏着杯脚,轻轻晃动着酒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是芭蕾舞者的裙摆。 “这叫醒酒,让酒和空气充分接触,香气才能完全释放出来。” 她将酒杯凑到鼻尖,闭上眼眸轻轻嗅了一下,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然后,再小啜一口,让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一会儿,慢慢感受它的味道。”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一幅画。 温言看得有些出神。 “学会了吗?”白芸欣放下酒杯,美眸含笑地看着他。 【A:城里人规矩就是多,喝个酒都这么多讲究。】 【B:学是学会了,不过我认为这样并不能真正提升酒的美味,我更想尝尝姐姐的进口红酒。】 【C:假装学不会,并诱导她手把手教学,制造暧昧氛围。】 排除A选项后,温言的目光在B和C两个选项上徘徊。 B选项的画面感太强了。 他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对面。 白芸欣刚刚抿过一口酒,水润饱满的红唇上沾染了一点酒渍,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姐姐的进口红酒”…… 温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行不行! 他赶紧甩了甩头,将这危险又离谱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好感度才三十五点,还没到可以这么浪的地步。 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轻佻的玩笑,破坏了现在这种温馨又美好的氛围。 温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C选项上。 【假装学不会,并诱导她手把手教学,制造暧昧氛围。】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种不是以对话形式,而是以行动指令呈现的选项。 系统应该不会坑自己。 既然排除了其他选项,那这个看起来最奇怪的,说不定才是最优解。 赌一把! 第26章 小坏蛋,故意的? 打定主意,温言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笨拙又认真的表情。 他学着白芸欣的样子捏住杯脚,手腕僵硬地晃了晃。 “是……是这样吗?” 力道没控制好,杯中的红酒差点被他晃出来。 白芸欣忍俊不禁,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漾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动人的风情。 “你这是摇骰子呢?” 她看着温言窘迫到脸红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温言放下酒杯,干咳一声:“我没喝过这个,确实不太会。” 白芸欣掩嘴轻笑:“你呀,在钢琴上那么灵巧的一双手,怎么到了这儿就变笨了。” “可能……这双手只认识琴键。”温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白芸欣止住笑,却没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绕过桌角,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温言的身侧,幽兰般的体香瞬间将温言包围。 温言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别紧张,放轻松。” 白芸欣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她的手覆上了温言的手。 柔若无骨,细腻温润。 温言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她纤细的手指正引导着他的手做出正确的姿势。 “你看,手要这样,用指尖的力量。”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隔着衬衫布料,那份温软的触感却异常清晰。 两人此刻的姿势亲密得有些过分。 从餐厅其他角度看去,就像是白芸欣从身后将温言半抱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着私密的悄悄话。 “然后,像这样,轻轻地转动……” 白芸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颊也泛起了好看的红晕。 她也没想到,教一个品酒动作会让她心跳得这么厉害。 温言僵硬地跟着她的引导,让酒液在杯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对,就是这样。” 白芸欣满意地松开手,准备退开。 可就在她抽手的瞬间,温言却像是无意识一般,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白芸欣的身体一僵。 温言也愣住了,他发誓,这绝对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系统可没让他这么干! 他正要松开手道歉,白芸欣却先一步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小坏蛋,故意的?”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38点!】 事实证明,当一个女生对你有好感时,适当的肢体接触不仅不会引起反感,反而会让暧昧的情愫瞬间升温,激起心动的涟漪。 【A:我不是故意的!白姐姐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就是手滑了!】 【B: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姐姐你这么迷人,我有点情不自禁。】 【C:(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缓缓松开手,再用指尖似有若无地从她手腕上轻轻划过。)】 温言嘴角一抽。 好家伙,统子哥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从高情商教学快进到实战调情了? 不说话?用眼神交流? 温言心里犯嘀咕,这能行吗? 他抬起头,对上白芸欣那双近在咫尺的美眸。 他的眼神很干净,眼中倒映着她微微泛红的俏脸。 白芸欣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纯情的小男生,想看他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样子。 可现在,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她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手足无措的人。 “你……你这是干嘛?”白芸欣羞涩的避开他的目光。 温言却没有回应,缓缓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 就在两人肌肤即将分离之际,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从她光洁的手腕上轻轻划过。 那一下轻柔的刮擦,像一根羽毛从白芸欣的手腕一直搔到了心底。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温言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他飞快地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系统给的选项果然够骚,也够刺激。 “你……” 白芸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有些发干。 她匆忙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平复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餐厅里舒缓的钢琴曲还在流淌,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温言低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牛排,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偷偷抬眼,只见对面的白芸欣也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里的食物,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这位平日里温婉从容的绝色美妇,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娇羞。 温言的心里竟生出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原来,让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神为自己乱了心神,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咳。”最终还是白芸欣先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他弹得怎么样?” 她指了指台上的钢琴师,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温言很快反应过来,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很中肯地评价: “技巧很好,但情绪平了点,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而不是在分享一个梦。” 他现在有钢琴大师技能傍身,对音乐的鉴赏力早已今非昔比。 白芸欣听了温言的点评,眼眸一亮。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我以前也常来,听过他很多次演奏,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具体差在哪。” “是灵魂。”温言接话。 “德彪西写梦幻曲的时候,想表达的是一种朦胧而美好的幻想,应该有那种飘渺的、若有似无的感觉。” “他弹得太工整干净了,反而失去了印象派的精髓。” 白芸欣听得入了神,她发现温言对音乐的理解远超她的想象,深刻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白小姐,晚上好。”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温言抬起头,只见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从他胸前的铭牌来看,应该是餐厅经理。 男人长着一张典型的欧洲面孔,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名叫皮埃尔。” 他先是对着白芸欣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温言。 “刚才巡视时无意中听到二位的谈话,这位先生对音乐似乎有独特的见解。” “不过,吕克先生是我们特聘的钢琴艺术家,毕业于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也曾是国际赛事的获奖者。” “我想,对于这样一位专业演奏家,任何业余的评价,或许都算得上是一种……冒犯。” 第27章 请开始你的演奏 温言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评价了几句,竟会被餐厅经理抓个正着。 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好奇地看向他们。 “外行?” 白芸欣放下刀叉,唇边笑意未减,眼神却冷了几分。 “皮埃尔经理,你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在不懂装懂?” 餐厅的氛围凝滞了些。 正在弹奏的钢琴师吕克也停下了演奏,疑惑地望向这边。 皮埃尔对着白芸欣微微躬身,眼底却藏着一丝贪婪: “白小姐您误会了,我绝无此意。我只是觉得,对艺术的评判需要建立在相应的专业素养之上。” 他说着,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温言,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个靠着脸蛋混入上流社会的幸运儿。 “这位先生既然对吕克的演奏有这么多看法,想必自己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艺术家?” “既然如此……”皮埃尔摊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如,就请先生亲自上台,为我们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有灵魂的演奏’?也让我们这些外行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餐厅里顿时响起压抑的低笑和议论。 尤其是在看到温言身旁坐着的是气质绝尘、美艳不可方物的白芸欣后,那些夹杂着嫉妒与鄙夷的眼神就更加赤裸裸了。 角落里一位年轻女孩悄悄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打算记录下这场闹剧。 她原本只是和朋友来吃饭,没想到碰上这么有趣的场面。 温言抬起头,对上皮埃尔那双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这个经理根本不是为了维护什么艺术尊严,纯粹是看自己身边有美人相伴,心里不平衡罢了。 说白了,就是看不惯他这个小白脸。 温言看了一眼对面的白芸欣。 她正端着酒杯,美眸里满是鼓励与信任,等待着他自己做出决定。 温言的心反而静了下来,他知道这时自己绝不能退缩。 “既然经理盛情邀请,那我就献丑了。” 他转过身朝钢琴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大了。 “他还真敢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以为是酒吧驻唱吗?” “估计就是个会点皮毛的,想在女人面前逞能呗。” “现在的年轻小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吕克可是巴黎音乐学院毕业的,他以为弹钢琴是敲键盘?” 温言充耳不闻,径直走到钢琴前。 吕克正坐在琴凳上,见温言走来,良好的素养让他没有做出任何轻蔑与讥讽,只是眼中同样带着一丝怀疑。 他站起身,用生硬的中文说:“请便。” 温言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轻触碰琴键。 这是一台斯坦威B-211,状态保养得很好。 他没有急着开始,而是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皮埃尔经理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白芸欣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不担心温言的实力,她只是在期待,期待他震惊所有人的那一刻。 下一秒,温言睁开眼,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 一串轻柔空灵的和弦,如月光下的薄雾,瞬间弥漫在整个餐厅。 正是刚才吕克弹奏过的那首,德彪西的《梦幻曲》。 只是,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吕克的演奏是工笔画,线条清晰,色彩分明,那么温言的演奏就是一幅写意的泼墨山水。 音符与音符之间不再有清晰的界限,它们相互交融、渗透,营造出一种朦胧而飘渺的氛围。 弱音踏板被他运用到了极致,琴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餐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望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青年。 刚才还一脸轻蔑的客人们,此刻脸上只剩下错愕。 站在一旁的吕克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张开。 作为演奏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弹出这种音色有多难! 这需要对钢琴的性能、对触键的力度、对踏板的深浅,都有着近乎变态的掌控力。 这个年轻人,他不是在弹琴,他是在用琴键作画。 画中是宁静的湖面,飘着薄雾,远处是依稀的树影,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将银辉洒满人间。 没有炫技,没有复杂的技巧堆砌,只有最纯粹的情感流淌。 那份美好,那份宁静,那份对梦境的向往,通过琴声精准地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皮埃尔经理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他不是专业的音乐家,但他听得出好坏。 这琴声……让他胸口发闷,仿佛有什么被遗忘很久的情绪被强行唤醒,堵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芸欣出神地望着温言的背影。 灯光下,台上的男人褪去了生活中的拘谨与青涩,十指在琴键上翻飞,将内心深处那份纯粹的热爱与才华尽情释放。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原来上次在她家里,他还远远没有用尽全力。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足足五秒钟,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地鼓起了掌。 下一刻,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餐厅,比之前送给吕克的掌声热烈了十倍不止! “太棒了!这才是真正的《梦幻曲》!” “天哪,我听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想起了我的初恋……” 温言站起身,对着周围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转身准备走回座位。 “先生,请等一下!” 叫住他的是那位法国钢琴师吕克。 他快步上前,神情激动,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与敬佩。 第28章 一曲惊四座 “先生!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梦幻曲》!” 吕克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激动地搓着手。 “对不起,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那种飘渺的音色……我练习了上千次也无法弹出那种感觉。” “您对弱音踏板的控制,简直……简直就是魔法!是上帝的指尖在跳舞!” 他的中文磕磕绊绊,激动时还夹杂着几句法语,但眼中的敬佩与狂热,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懂。 温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这位法国钢琴师如此纯粹,眼中只有对艺术最本真的狂热与探求。 “没什么,只是个人的一点理解。”温言谦虚地回答。 “你的技巧很扎实,只是弹奏的时候,可以试着不要去想,而是去感受。” “想象自己真的在一片月光下的湖边,雾气是什么样的,风吹过是什么样的。” 吕克听得如痴如醉,不住地点头,掏出手机就想加温言的联系方式,一副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的架势。 餐厅里其他客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脸色早已从轻蔑变为了赞叹。 “小伙子,你太厉害了!在哪家音乐学院毕业的?” “再弹一首吧,听不够啊!我愿意出一千块!”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餐厅经理皮埃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居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钢琴大师。 皮埃尔挤开人群,快步走到温言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非常抱歉!是我愚蠢至极,冒犯了您和您的艺术,我为我刚才的无礼言行向您郑重道歉!” 他抬起头,又转向白芸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白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招待不周,影响了您和朋友的用餐心情。” “今晚这一餐,我自作主张为您免单,并且赠送您一张我们餐厅的终身钻石VIP卡,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愚蠢。” 温言看着他前后截然不同的嘴脸,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势利眼嘛,哪里都有。 他下意识看向白芸欣,等待着她的决定。 “免单就不必了。” 白芸欣的声音响起,平淡的语调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顿饭我照常付钱,但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她站起身,拎起手包,冷冷地扫了一眼皮埃尔。 “一个连基本尊重都给不了客人的餐厅,就算给我免费,我也不屑光顾。” 说完,她根本不给皮埃尔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温言心中竖起大拇指,觉得姐姐真是帅呆了。 他跟在她身后,路过那群还想围上来搭话的客人时,礼貌点头致意,然后快步离开。 皮埃尔的脸色难看极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吕克追了几步,最终停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遗憾。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餐厅。 皮埃尔正尴尬地站在原地,见吕克回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吕克先生,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会……” “皮埃尔经理。”吕克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严肃,“我想和你谈谈。” 皮埃尔一愣:“什么事?” “我要辞职。”吕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在这里演奏了。” 皮埃尔的脸色骤变:“什么?吕克先生,您这是……” “今晚的事让我意识到,我已经迷失太久了。” 吕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把钢琴当成了一份工作,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些曲目,像个机器一样。” “可是刚才那位先生的演奏……让我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学钢琴。” “音乐不应该是工作,它应该是灵魂的表达。” 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我离真正的音乐越来越远。” 吕克说完,对着目瞪口呆的皮埃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后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餐厅里的客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议论声再起。 而皮埃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两人走出餐厅,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 白芸欣脸上的冷意渐渐散去,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刚才走得太急,都没注意看皮埃尔最后的表情。”她轻笑一声,侧过头看向温言,“不过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温言笑了笑:“那位经理估计这会儿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活该。”白芸欣哼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散了餐厅里的不快,只留下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看着她含笑的侧脸,她感受着他平稳的脚步,气氛正好。 白芸欣抬起纤细的手腕看了眼手表,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怅然。 她忽然不想让这个夜晚这么快结束,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走一段路也好。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最终,白芸欣还是停下脚步,用温柔的语气掩饰住内心的不舍。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在舞台上惊艳全场。” 温言看了眼手机,其实才晚上八点多,时间还早得很,但他还是点头应道:“好,听姐姐的。” 车子很快驶入温言住的老城区,夜晚的老街并没有什么人,玛莎拉蒂的到来并未引起骚动。 白芸欣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却没有催促温言下车。 车内一时陷入安静。 温言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白芸欣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嗯?”温言转过头。 白芸欣侧过身,从后座拿起那个装着西装的购物袋,递到温言面前。 “差点忘了,你的战袍。” 温言接过袋子,袋子很轻,但他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谢谢白姐姐。”他认真地说,“明天我一定会穿着它,好好表现的。” “我相信你。”白芸欣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对了,明天的交流会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半。” “那……”白芸欣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能去现场看吗?” 第29章 你背着我找男人了? 温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芸欣会主动提出要去。 “当然可以。”温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不过那是学校的交流会,台下都是些教授专家,可能会有点无聊。” “不会的。”白芸欣摇头,眼神认真,“我想看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送的战袍,总得亲眼看看效果吧?” 温言笑了:“那姐姐到时候可得给我多鼓鼓掌,给我壮胆。” “那是自然。”白芸欣也笑了,精致的脸蛋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温言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白姐姐,路上小心。”他站在车外,朝白芸欣挥了挥手。 “嗯,你也早点休息。”白芸欣启动车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透过车窗看着温言走进楼道,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梯间才收回目光。 玛莎拉蒂的引擎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回到龙湖天街的别墅,白芸欣推开家门。 玄关处一双惹眼的红色高跟鞋让她脚步一顿。 她换上拖鞋,习惯性地往客厅走,果然看到沙发上斜躺着一道熟悉又惹火的身影。 “可琪?你怎么来了?” 沙发上的女人慢悠悠地转过头,一张明艳妩媚的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不来,我们白大美女是不是就要把我这个闺蜜给忘了?” 陶可琪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裙,翘着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她从沙发上坐起身,上上下下地将白芸欣打量了个遍。 “啧啧,瞧瞧这身小白裙,这精致的妆容,还有这……春风满面的样子。” “该不会……”陶可琪眯起眼睛,“是去约会了吧?” “胡说什么呢。”白芸欣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跟一个朋友吃了顿饭而已。” “朋友?”陶可琪放下酒杯,赤着脚走到她面前,凑近了在她颈边嗅了嗅。 白芸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颊发烫:“你干嘛!” “嘶——”陶可琪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有男人的味道!还有红酒香!” 她伸手指着白芸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好啊姓白的!说好的一起单身到老,你竟然背着我偷偷找男人了!” “快从实招来!是哪家的小鲜肉?长得帅不帅?身材好不好?技术……咳,我是说,人品怎么样?!” “都说不是啦!”白芸欣的脸有些发烫,推开陶可琪凑得太近的脸,“是给你找了个租客。” “租客?”陶可琪狐疑地盯着她。 “对啊,就是给你找的租客。”白芸欣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掩饰慌乱。 “你不是说江南区那套公寓一直空着吗?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 陶可琪斜靠在沙发上,一脸不信。 “合适的人选?姓白的,你可从来没这么热心过。我认识你三十年,你什么时候管过这种闲事?”” “陶可琪!”白芸欣瞪她一眼。 “哎哎,别生气嘛,我的大宝贝。”陶可琪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坐下跟姐姐好好说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白大美女亲自出马啊?” 白芸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就是那个调琴师,你之前不是还让我帮你约他,给你那台落灰的钢琴调音吗?” 陶可琪愣了两秒,突然坐直了身子:“你说的是……抖音上那个调琴小哥?” 白芸欣点点头。 “我去!”陶可琪一拍大腿,“就是上次你发给我的视频里那个?手特别好看,琴弹得能让人怀孕的那个?” “嗯。” 陶可琪眼睛都亮了:“这么巧?他要租房子?” “他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了,而且隔音不好。”白芸欣解释道,“他打算买架钢琴放家里,方便练习和拍视频。” “所以你就想起我那套房了?” “对啊,你那套房子装修好,家具齐全,关键是隔音效果特别好。”白芸欣说得很自然。 “正好他有需要,你房子也空着,不是挺合适的吗?” 陶可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凑近了:“欣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什么?” “看上人家了?” 白芸欣脸一红:“你瞎说什么!” “还说没有。”陶可琪笑得眼睛都弯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对男人上过心?” “别忘了,你可是咱们圈子里出了名的铁树,多少优质男人追你,你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倒好,主动帮人家找房子,还亲自去接人家吃饭。”陶可琪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说你不是动心了,我都不信。” 白芸欣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是啊,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从小到大,因为家世和外貌,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少,可她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 她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习惯了用温和的礼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可遇到温言之后,一切都变了。 从第一次面,到今天晚上的约会——不,是吃饭。 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弹琴时的样子,想起他那双干净的眼睛。 他专注时的认真,弹琴时的才华,面对挑衅时的从容,甚至是被自己逗弄时那副纯情又无措的模样…… 每一面,都让她觉得新奇,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白芸欣张了张嘴,“我就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想帮帮他而已。” “帮帮他?”陶可琪挑眉,“行啊,那今天晚上你们吃饭,都聊了什么?” “就……聊音乐。” “音乐?” “对啊,你不知道,他对音乐的理解真的很独特,跟他聊天,比听那些所谓的大师讲座还有意思。” 白芸欣说着说着,唇角就弯了起来。 “我们去的那家法国餐厅,店里有个钢琴师,弹得特别工整,但温言一听就指出问题在哪。” “后来餐厅经理看不惯他,阴阳怪气地让他上台弹。”白芸欣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结果呢,他一出手,全场都惊呆了。” “哦?”陶可琪来了兴趣,“弹得很好?” “岂止是好。”白芸欣眼睛亮晶晶的。 “那位巴黎音乐学院毕业的钢琴师当场就想拜师,餐厅经理脸都绿了。” 陶可琪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认识白芸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她这副样子。 眉飞色舞,满脸骄傲,就像在炫耀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第30章 人靠衣装 “啧啧。”陶可琪摇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看明白你完了。”陶可琪叹口气,“我们家小白花终于要开窍了。” 白芸欣脸更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陶可琪抱着抱枕,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挺好奇的。” “好奇什么?” “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棵千年铁树开花。”陶可琪伸了个懒腰,妖娆的曲线毕露。 “行了,别藏着掖着了,改天带我见见呗。” “正好我那套房子的事也得谈谈,总不能你一句话我就直接租给他吧?” 白芸欣松了口气:“那后天晚上行吗?我已经约好他后天来调琴了。” “后天?”陶可琪想了想,“行,那就后天。” 她站起身,拎起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呢。” “温言。”白芸欣说。 “温言……”陶可琪念了一遍,“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希望人也能像名字一样,温柔又会说话。” 说完,她笑着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了。 白芸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反复看着温言今晚在餐厅弹琴的视频。 那是她偷偷录下来的。 视频里的温言,专注而从容,十指在琴键上翻飞,整个人都在发光。 “真好看。”她喃喃自语。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把手机扣在了床上,脸颊滚烫。 “白芸欣你在想什么呢!” “人家比你小那么多,你这是……这是……” 可她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第二天下午,温言是被自己的心跳惊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台下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弹琴,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大学时那次公开演奏失败的恐惧,再次将他淹没。 温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昏黄,夕阳的余晖给老旧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六点。 离交流会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温言吐出一口浊气,走到衣柜前。 昨天白芸欣送来的那套西装,被他用衣架小心翼翼地挂在里面。 他冲了个澡,换上崭新的纯白衬衫,站在那面破旧的穿衣镜前,一颗一颗地扣好袖扣。 然后是西裤,最后是那件剪裁完美的西装外套。 当他穿戴整齐,再次看向镜子时,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深色的西装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眉眼也更显深邃。 那股属于学生的青涩和生活磋磨出的疲惫,似乎都被这身昂贵的行头给遮盖了。 温言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人靠衣装,古人诚不我欺。”他低声自言自语。 虽然心里还是紧张,但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莫名的自信也从心底升起。 温言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白芸欣的名字。 “喂,白姐姐。”温言接起电话。 “温言,不好意思啊。” 白芸欣的声音里带着点歉意。 “我有个朋友,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想找你调钢琴的朋友。” “她听说你要上台表演,非要跟着一起来看看。我正在等她,可能要耽误一会儿。” “你先过去吧,别等我了,我们晚点再去。” “啊?”温言愣了一下,“那行,没事的姐姐。” “别紧张,放轻松。”白芸欣轻声说,“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白芸欣看了一眼导航上的红色拥堵路段,心里一阵烦躁。 她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大宝贝,想我了?” “陶可琪,你到底在哪?”白芸欣的语气有些冲。 “为了等你,我跟人都说要晚到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这回事了!” “哎哟哟,听听这怨气。”陶可琪在那头笑得不行,“我这不是为了见你那位神秘的小天才,特意回家化了个全妆嘛。”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及了?” “你胡说什么!”白芸欣的脸颊有些发烫,“你快点,我已经准备出门了。” “好好好,马上就到。” 白芸欣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温言打车到了星海大学门口,刚付完钱下车,晚风带来的凉意让他精神一振。 正是学生们吃完饭回宿舍,或者结伴去图书馆的晚高峰。 校门口人来人往,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温言的出现瞬间成了现场的焦点。 他今天穿得太扎眼了。 华美的西装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古典优雅的青果领设计,又为他添上了几分艺术家的疏离与矜贵。 来往的学生们,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哇,那个人是谁啊?好帅!” “我们学校的老师吗?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啊。” “你看他穿的那身西装,质感好好,肯定不便宜……该不会是哪个明星来我们学校拍戏吧?” 窃窃私语声不断,不少胆大的女生已经悄悄掏出了手机,对着温言的背影拍照。 温言对这些目光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迈步朝校门内走去。 正当他准备给李文雅发消息时,一抬头,却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文雅竟然在门口等他。 她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件藕粉色西装套裙,收腰设计勾勒出她成熟玲珑的身材曲线。 精致的妆容配上,周身知性优雅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温言,李文雅也迎了上来。 当温言走近,她看清他今天的装扮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第31章 天才的狂欢,还是公开处刑? “我还以为你会穿着T恤牛仔裤就过来了。”李文雅嘴角弯起,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温言笑了笑:“总归是正式场合,不能太随便。” “很合身,也很好看。”李文雅由衷地赞了一句。 “看来是我多虑了,本来还想着如果你没有合适的衣服,就带你去我办公室挑一套备用的。” 两人并肩朝着音乐厅的方向走去,路上不断有学生跟李文雅打招呼。 “李主任好。” “李教授晚上好。” 学生们的目光在问好之后,总会好奇地飘向李文雅身边的温言,然后露出惊艳又疑惑的表情。 “别紧张。”李文雅似乎察觉到了温言的拘谨,轻声说。 “今晚的交流会,台下坐的虽然都是些专家教授,但你不用把他们当回事。” “你就当成是一次普通的演奏,弹给自己听就好。” 温言点点头:“嗯。” 说不紧张是假的,大学时那次失败的阴影,此刻又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对了,”李文雅偏过头问他,“想好演奏什么曲子了吗?” “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温言回答得很坚定。 李文雅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温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确定?” “嗯。”温言点头。 李文雅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首曲子……难度系数很高,而且现场没有彩排的机会。” “我知道。”温言说,“但我想弹这首。” 李文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被称为“钢琴炫技的极致”。 全曲长达十一分钟,从技巧到情感,从速度到力度,对演奏者的要求近乎苛刻。 它的难度不仅在于技巧,更在于对音乐情绪的把控。 前半部分的拉桑舒缓深沉,需要极强的歌唱性;后半部分的弗里斯卡狂野奔放,需要爆发力和控制力完美结合。 这是一首只有真正的大师,才能完美驾驭的曲子。 弹好了是天才的狂欢,弹不好,就是一场公开处刑的灾难。 “小温,我不怀疑你的实力。”李文雅认真地说。 “但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公开演奏,选一首相对保险的曲子会更好。” “雅姐。”温言抬起头,眼睛很亮,“我想试试。” 李文雅看着他,片刻后,红唇勾起一抹浅笑。 “好,那就弹这首。”她说,“我相信你。” 正说着,温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温语发来的消息。 【老妹】:老哥你到了没?紧张不?(猫猫探头.jpg) 【温言】:到了,别吵,酝酿情绪。 …… 与此同时,星海大学,女生宿舍。 温语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回复,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溪月溪月!走了走了,音乐交流会要开始了!” 她兴奋地喊着,对面的林溪月却戴着耳机,捧着手机,看得聚精会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语走过去,一把摘掉了她一只耳机。 “干嘛呀你,正看到关键地方呢!”林溪月不满地抬头,白了她一眼。 “还看什么看,再不走,李主任请来的钢琴大师都要弹完了!” “急什么,我看完这段。” 林溪月把手机屏幕转向她,神情兴奋。 “你看这个视频,在法式餐厅弹梦幻曲,简直太好听了!” 视频里,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 “这人的音色控制简直是魔鬼!他怎么做到的?这得是对钢琴多了解才能弹出这种声音?” 林溪月一脸痴迷,嘴里念念有词。 “这才是真正的梦幻曲啊,我之前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温语本来有些不耐烦,嘟囔了一句:“什么啊,还能比我哥弹得好?”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可下一秒,整个人就僵住了。 视频的拍摄角度是从侧后方,但镜头拉得很近。 那个侧脸的轮廓…… 那双在黑白琴键上翻飞的手…… 温语猛地抢过林溪月的手机,凑到眼前,将视频进度条往回拉,然后按下了暂停键。 卧槽?! 这不是她老哥吗?! 虽然穿着她没见过的衣服,但这张脸、这双手,化成灰她都认得! 再一看视频下面的评论区: 【救命!这双手可以玩我一年!】 【呜呜呜太好听了,感觉灵魂都被净化了,这是不是博主本人啊?】 【我焯!我当时就在现场!那餐厅经理摆明了是看人家身边的大美女太惹眼,心里不平衡,故意刁难想让他出丑,结果人家一首《梦幻曲》直接把全场干沉默了!可惜当时光顾着听,忘记录视频了。】 温语的大脑飞速运转。 法式餐厅?老哥什么时候有钱去那种地方了? 还有……评论里说的大美女是谁?是那个给他五千块调琴费的富婆姐姐? 一瞬间,骄傲、困惑,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的危机感,在她心里乱成一锅粥。 “怎么了?”林溪月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你这表情……你认识他?” 温语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认识啊。” “何止认识,他待会儿……就在交流会上弹琴。” “什么?!”林溪月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她盯着温语,“好啊,你肯定还瞒着我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温语眨眨眼,一脸神秘。 “快走吧,音乐会快开始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溪月冷哼一声:“哼,神神秘秘的。” 两人再没多说,迅速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立刻出门,朝着音乐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林溪月一改往日的矜持,几乎是拽着温语在前面小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快点快点,我们要抢个好位置!” “你说他今晚会弹什么曲子?是《月光》还是《钟》?啊啊啊,要是能现场听一次《钟》就好了!” 温语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你慢点,他又不会跑了。” “那不一样!偶像的第一次正式公演,我必须坐第一排!” 林溪月头也不回,满脸写着兴奋。 …… 第32章 压轴出场? 与此同时,音乐厅后台。 与前台的热闹不同,后台的空气安静而肃穆。 温言跟着李文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正低声交谈着,见到李文雅进来,都停下了话头。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李文雅笑着开口。 “这位是咱们学院民乐系的陈教授,一手琵琶出神入化。” 她指着一位身穿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 陈教授对温言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客座教授王启明,国内顶尖的大提琴演奏家。” 李文雅又指向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 王教授也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最后,李文雅的目光落在了沙发正中央的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位,就是我特意从京城请来的钢琴大师,马卫国,马教授。” 李文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尊敬:“马教授在国内钢琴界,可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她说完,又转身对着众人介绍温言: “这位是温言,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今晚的交流会,他会作为特邀嘉宾,为大家带来一首压轴曲目。”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几道质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温言身上。 温言今天的外形实在太惹眼了。 年轻,英俊,再加上那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而非一个能与他们同台的演奏家。 靠脸?还是靠关系? “压轴?”王启明笑得温和,却不达眼底。 “李主任这次的眼光,我倒是很好奇。能让您这么看重,想必这位小兄弟一定有过人之处?” 陈教授也跟着附和:“是啊,文雅,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话语客气,但语气里的质疑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在场都是在音乐圈打拼多年的资深人士,今天被叫来参加交流会,本就是来展示造诣、交流学术的。 结果李文雅突然弄来一个毛头小子,还直接安排在压轴位置,这让谁心里都会有点芥蒂。 只是碍于李文雅的身份,众人都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 温言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些前辈话语里的轻视。 他们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过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靠着裙带关系混上台的年轻人。 温言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雅姐,压轴就不必了吧?”他语气谦逊,却不卑不亢,“我何德何能,在几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李文雅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眉头微蹙,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她走到温言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身看向几位教授。 “各位前辈,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有些疑惑。” “但我既然敢把小温安排在压轴,就是对他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场的都是爱才的前辈,音乐面前,应该不论资排辈,只看本事。您说是不是,马教授?”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马卫国身上。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在温言身上扫了一圈,声音沉稳厚重:“音乐面前,确实不论资排辈。” “但文雅啊,你今天这个安排,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李文雅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马教授,我知道您心里有疑虑。但恕我直言,小温的钢琴造诣,在我看来已经达到了大师级别。” 此话一出,休息室里的空气更加凝滞了。 陈教授轻咳一声:“文雅啊,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了些。” “是不是说得过了,一会儿各位听了就知道。”李文雅语气肯定,“我相信,小温的演奏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说完,又转身看向温言,眼神里满是鼓励与信任。 温言能感受到李文雅在为自己撑腰,心里涌起暖意。 他看向几位前辈,语气平静:“诸位前辈的疑虑我理解,但音乐这东西,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一会儿我会用琴声证明,雅姐的信任没有放错地方。至于是不是大师,琴键会给出答案。”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妄自菲薄,也没有刻意示弱。 温言很清楚,在这种场合,过分谦逊只会让人觉得心虚,反而会助长那些质疑的声音。 几位教授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回应。 马卫国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温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有胆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文雅赞赏看了温言一眼,随后开口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前台看看安排,你们稍事休息,一会儿工作人员会来通知。” 说完,她又对温言说:“别紧张,就当平时练习。” 温言点点头。 李文雅离开后,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几位教授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时不时瞥温言一眼,却也没人主动跟他搭话。 温言索性走到角落,掏出手机看消息。 温语又发来了几条。 【老妹】:我和舍友已经到音乐厅啦,抢到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视野绝佳! 【老妹】:哥你待会儿加油啊,别怂哦!全校人民都看着你呢! 温言看笑了,打字回复。 【温言】:放心,你哥我可是要压轴出场的。 【老妹】:!!! 【老妹】:【震惊猫猫头.jpg】 【老妹】:压轴出场???老哥你不会就是李主任请来的那位钢琴大师吧? 温言失笑,打字回复。 【温言】:你说的钢琴大师应该另有其人,叫马卫国,从京城来的。 【老妹】:那你怎么压轴???那钢琴大师不会当场发飙吧? 温言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无奈地笑了。 他也没想到李文雅会把他安排在压轴,刚才几位教授那眼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温言】:没办法,李主任安排的。 【老妹】:哦~怪不得。听说李主任的父母可是国内音乐圈的泰斗级人物,所以那位马大师就算再有名,也得给李主任面子吧。 温言恍然,原来如此吗。 怪不得雅姐有底气把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调琴师安排在压轴的位置,甚至不惜让京城来的大教授靠边站。 她不是在胡闹,而是她本身就拥有打破常规的资格和实力。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第33章 陶可琪的钞能力 温言刚回完消息,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文雅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 “各位老师,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一会儿工作人员会按顺序通知登台。” 几位教授纷纷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温言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白芸欣发来的消息。 【白芸欣】:温言,我们到校门口了,但是保安不让进……说什么今晚是内部交流会,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场。 温言眉头微蹙,他确实忽略了交流会非公开这一点。 他连忙走到李文雅身边,压低声音说:“雅姐,我有两个朋友过来了,但被门口拦住了,您看能不能……” “你朋友?”李文雅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行,我让人去接一下。”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温言点点头: “搞定了,让你朋友在门口等一下,马上就有人去接。” “谢谢雅姐。”温言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星海大学校门口。 白芸欣和陶可琪站在保安室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说大宝贝,你就不能提前跟人家说一声?”陶可琪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哪知道还要邀请函啊。”白芸欣有些无奈,“温言也没跟我说。”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站在这儿吹风?” 陶可琪说着,又看了眼保安室里那个板着脸的大爷,压低声音:“要不我去找校长?我爸跟这学校的董事还挺熟的。” “别闹。”白芸欣瞪了她一眼。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言】:白姐姐,已经跟李主任说了,马上就有人去接你们。 白芸欣看完消息,总算放下心来。 “搞定了,有人来接我们。”她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对陶可琪说。 “嚯,还挺有面子啊你这小调琴师。”陶可琪啧啧称奇。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孩便过来领着她们前往音乐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学院的师生,还有几位看起来身份不低的中年人。 “二位这边请。”工作人员引着她们往里走。 陶可琪四处张望了一圈,皱起眉:“怎么感觉位置都满了?” 果然,工作人员把她们带到了最后一排。 “实在不好意思二位,前面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只剩最后一排……”工作人员歉意地说。 陶可琪看了眼最后排,又看了眼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这么远,我连台上的人都看不清。” 白芸欣也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工作人员离开后,陶可琪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白芸欣。 “都怪你。” “怪我什么?” “谁让你非要化个全妆,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时间。”白芸欣没好气地说。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长脸嘛。”陶可琪哼了一声。 白芸欣懒得跟她斗嘴,正准备坐下,陶可琪突然拉住了她。 “等等。” “又怎么了?” 陶可琪冲她眨了眨眼,红唇勾起一抹笑:“看我的。” 说完,她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径直朝前排走去。 白芸欣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音乐厅里几乎座无虚席,前排更是被占得满满当当。 陶可琪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在第三排中间的两个绝佳位置上。 那儿坐着两个女生,正抱着节目单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两位小妹妹。” 陶可琪走过去,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两个女生抬起头,看到是两个气质绝伦的大美女,都愣了一下。 “姐姐能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吗?”陶可琪指了指她们的座位。 “我朋友眼睛不太好,坐太远看不清,能不能跟你们换个位置?”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占到这个位置的……” 另一个女生也点点头,这是看演奏的黄金位置,谁也不想换。 陶可琪笑容不减:“这样吧。” 她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一人五千,就当姐姐请你们去吃顿好的,再换个新手机。” 两个女生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成了O型。 五……五千?! 戴眼镜的女生呼吸一滞,疯狂用胳膊肘怼旁边的同伴。 “咱们坐哪不是听?音响效果都一样!拿着钱去买点啥不好!” 另一个女生立刻拉着同伴起身,拿着手机扫码收钱,一气呵成。 “谢谢姐姐!姐姐你坐!” 拿了钱,两个女生喜滋滋地跑向后排,生怕对方反悔。 陶可琪满意地收起手机,冲白芸欣挑了挑眉:“喏,搞定了。” “坐吧,我的白大美女。” 白芸欣哭笑不得,却也松了口气,在这两个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 温语正兴致勃勃地跟林溪月讨论着台上的钢琴,余光瞥见身旁换了人。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就愣住了。 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好也侧过脸来,冲她礼貌地微笑。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肌肤白皙细腻,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哇塞,好漂亮!”温语忍不住小声惊叹。 白芸欣听到了,唇角弯起一抹浅笑:“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 温语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没没没,姐姐你才是真的好看!” 林溪月也被旁边两位美女的强大气场惊艳到了,目光在白芸欣和陶可琪身上打转,小声跟温语嘀咕:“这两个姐姐气场好强,是哪个系的老师吗?” 温语按捺不住好奇,主动凑过去搭话:“姐姐,你们也是来看演出的吗?” “嗯,专程来看一位朋友演奏的。”白芸欣点点头,语气温和。 “朋友?”温语眨了眨眼,更好奇了,“姐姐的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说不定我认识呢!” “不是。”白芸欣摇摇头,正要多说两句,音乐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交流会正式开始。 几人立刻噤声,将注意力投向舞台。 第34章 她是温言的妹妹? “感谢各位老师同学今晚的到来。”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位演奏者,来自民乐系的陈月华教授,为大家带来琵琶独奏《十面埋伏》。” 掌声响起。 温语立刻坐直身子,目光投向舞台。 陈教授穿着旗袍走上台,优雅地坐下,琵琶横抱在怀中。 指尖拨动,琴声骤起。 一串激烈的扫弦,瞬间把人拉入了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林溪月听得入神,小声感叹:“好厉害的指法……”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王启明的大提琴独奏。 一曲《天鹅》,悠扬婉转,像是在诉说一个忧伤的故事。 林溪月听得眼眶微红。 “这首曲子太悲伤了……”她小声说。 温语却早已心不在焉,她托着下巴,目光在舞台和手里的节目单之间来回扫视。 “小语语,你说那个人他真的来了?怎么还没上场?” 林溪月凑到温语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期待。 温语憋着笑,故意卖关子:“急什么,压轴曲目呢,最后才上。” “压轴?!” 林溪月的大眼睛瞪圆了。 她猛地翻开节目单,手指飞快地往下扫,果然在最后一栏看到了那个名字—— 压轴曲目:《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 演奏者:温言 “温言?这名字……”林溪月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有点耳熟。 “等一下……”她猛地转头看向温语,“这不就是你哥哥的名字吗?” 温语的笑容僵在脸上,暗道一声完蛋,这下露馅了。 “啊?你……你看错了吧?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哈哈哈……” 她的笑声干巴巴的,眼神控制不住地飘忽。 林溪月哪里会信她这套鬼话。 她狐疑地盯着温语,飞快地划开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ID——“温言温语”。 然后,她又飞快点开那个她已经循环了几十遍的《梦幻曲》视频。 视频里男人专注的侧脸轮廓,那双在琴键上创造魔法的手,再对比节目单上“温言”两个字…… 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真相石破天惊! 林溪月一把抓住温语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 “你哥哥就是那个抖音上的温言温语?就是法式餐厅弹《梦幻曲》的那个人?” “我……”温语张了张嘴。 “天哪!”林溪月尖叫出声,周围几个观众都扭头看了过来。 她立刻捂住嘴,压低声音,整个人却激动得发抖: “你你你……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我说你怎么一直阻止我联系他,原来是你亲哥!” “温语!你个大骗子!” 温语这下彻底没辙了,只能咧嘴笑:“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屁!”林溪月狠狠掐了她一把。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痛苦吗?天天看着那双手做梦,结果你告诉我那是你哥?” “做梦?”温语挑眉,“溪月,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喜欢我哥的手,还是喜欢我哥的人?” 林溪月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就是单纯欣赏音乐!” “是吗?”温语笑得狡黠,“那你脸红什么?” “你!” 林溪月恼羞成怒,刚要反驳,旁边的白芸欣突然出声。 “你们……认识温言?” 温语和林溪月同时转过头,两双清澈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对呀,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温语。” 说完,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着问:“姐姐你认识我哥哥吗?” 这下,轮到白芸欣愣住了。 妹妹? 她是温言的妹妹? 白芸欣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温言抖音的ID——温言温语。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眼神灵动的女孩,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亲近感。 “嗯,我们是来看温言演出的。”白芸欣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 “我叫白芸欣。” “啊?所以你们说的朋友就是……” 白芸欣含笑的点点头。 温语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 老哥什么时候有这种大美女朋友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好你好,白姐姐!”温语立刻热情地回应,还不忘拉了一把旁边的林溪月。 “这是我舍友,林溪月,她可是我哥的头号粉丝!” 林溪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问好。 她看着白芸欣绝美的脸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姐姐,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视频里的神秘漂亮姐姐吧?” 白芸欣没想到会被认出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 闻言,温语眼睛瞪得老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芸欣,小嘴微微张开。 原来……哥哥口中那个神秘、漂亮、还拥有百万施坦威的雇主,就是眼前这位气质绝尘的大美人! “哇塞!真的是你!”林溪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那台施坦威是你家的?天哪,我之前还在弹幕里给你起外号来着!” “起什么外号?”白芸欣好奇道。 “咳咳……”林溪月眼神飘忽,“就……就神秘姐姐,仙女姐姐之类的,没别的!” 她才不敢说自己在弹幕里叫过“温言背后的富婆”。 陶可琪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奇妙的组合,一个绝色御姐,一个甜美妹妹,还有一个清纯系花,三个人围在一起,话题中心居然都是同一个男人。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白芸欣。 “哟,欣欣,可以啊。” “这还没怎么样呢,连小姑子都提前见上了?” 白芸欣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窘,抬手就想去捂陶可琪的嘴。 “你胡说什么呢!”她压低了声音,那点嗔怪的力道,落在闺蜜眼里更像是欲盖弥彰。 “哟,还害羞了。”陶可琪笑得花枝乱颤,“怎么,怕你这小姑子不喜欢你这个‘嫂子’?” 嫂子?! 温语心中警铃大作。 她看向白芸欣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好奇和惊艳,多了一层审视和警惕。 这个女人,长得是好看,气质也好,可她想当我嫂子? 这可不行,得先过我这关! 哥哥那么单纯,可不能被外面的漂亮女人骗了! 她正想开口旁敲侧击地询问点什么,主持人的声音让她把注意力重新投向舞台。 第35章 这一次,不一样了!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从京城远道而来的钢琴大师,马卫国教授。”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林溪月看到台上出现的身影,美眸中满是诧异。 “马卫国教授……竟然是他!” “你认识?”温语好奇地侧过头问。 “当然认识!”林溪月压低声音。 “马卫国教授在钢琴界以技术流著称,是国内出了名的快手,他的演奏视频我观摩过很多次,技术堪称恐怖!” 温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马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无表情地走上台。 他在钢琴前坐下,活动了一下手指,抬头扫了一眼台下,然后按下第一个琴键。 李斯特《超技练习曲》第五首《鬼火》。 这首曲子以速度和技巧著称,对演奏者的手指独立性和敏捷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弹得一团糟。 马卫国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跳跃,音符像无数跳动的火焰,又像是鬼魅般在黑暗中闪烁。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温语和林溪月也听得入神。 “太厉害了……”林溪月小声说,“我练了两年都弹不好的地方,马教授轻轻松松就过了。” “不愧是大师。”温语点点头,眼中却有些忧虑。 老哥作为压轴出场,真的能行吗? 毕竟那可是马卫国,国内技术流的顶尖大拿,几十年的功力摆在那儿。 这样的公开对比,还是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曲终了,马卫国起身,朝台下微微颔首。 热烈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不愧是马教授,这首鬼火弹得简直出神入化!” “技术太恐怖了,国内能把这首曲子弹到这个程度的,恐怕寥寥无几吧?”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啊!” 马卫国从舞台上走下来时,整个音乐厅还沉浸在他带来的技术震撼中。 后台休息室里,几位教授围着马卫国,脸上满是赞叹。 马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太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温言靠在角落,手指在裤缝上轻轻点着节奏,像是在回味刚才那首曲子。 马卫国确实厉害,技术层面几乎无可挑剔,但温言心里清楚,音乐从来不只是技术。 接下来,轮到他了。 温言站起身,准备上场。 马卫国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年轻人,紧张吗?” 温言摇摇头:“还好。” “压轴这个位置不好站。”马卫国放下茶杯,“想好……要怎么收场了吗?”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也不算故意刁难。 温言笑了笑:“马教授的鬼火确实精彩,不过音乐这东西,各有各的味道,不一定非得比高下。” 马卫国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王启明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小温说得对,音乐本就是百花齐放嘛。” 温言朝他点点头,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 ……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谢马教授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演奏。”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的嘉宾,温言先生,为大家带来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 当主持人报出这个曲目时,全场沸腾! 《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 这首曲子的难度和知名度,可比刚才的《鬼火》还要高上一个台阶! 众人下意识地以为,接下来登场的,肯定是比马卫国教授更具分量的压轴大师,掌声瞬间变得无比热烈。 可当温言从侧台走出来,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满场的掌声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突兀地变得稀稀拉拉。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响起了比刚才更大的骚动。 “我没看错吧?弹《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的……是他?一个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的年轻人?”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更重量级的大师压轴呢,怎么让个小帅哥上来了?” “长得是真帅,但这是音乐会啊……这么年轻,能驾驭得了这首曲子吗?” 林溪月睁大美眸盯着舞台,激动地抓住温语的手臂:“是他!真的是他!” 温语也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忙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老哥加油!”她大声喊了一句。 白芸欣的目光从温言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她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看着他沉稳的步伐,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陶可琪在旁边啧啧称奇:“我去,这小伙子可以啊,这气质,这长相……难怪你沦陷了。” “你别瞎说!”白芸欣脸一红,但眼睛还是没从温言身上移开。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甚至带上了几分嘲弄。 “压轴的居然是个毛头小子?” “李主任这次怎么回事?是不是太儿戏了?” “他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看这一身行头,家里肯定有钱。” 温言走到钢琴前,没有急着坐下。 他抬起头,目光不慌不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质疑的眼神,轻蔑的表情,甚至有人交头接耳时嘴角的嘲弄,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紧张吗? 说实话,有的。 心跳还是会加速,手心还是会微微冒汗。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空有理论、技巧生涩的穷学生。 他,开挂了! 温言的目光落在前排,看到了李文雅鼓励的眼神,看到了妹妹温语那张激动又气愤的小脸…… 还有……白芸欣! 白芸欣? 温言微微一愣。 她怎么会和温语坐在一起?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那,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嘈杂与非议,一双美丽的眼眸里,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温柔的鼓励。 那一瞬间,所有的紧张、所有的阴影,都烟消云散。 台下的质疑声还在继续。 “他怎么磨磨蹭蹭的?不会是紧张了吧?” “我看八成是。” “就他还压轴?别待会儿砸场子就行。” 温语听得脸都憋红了:“这些人懂个屁!待会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钢琴大师!” 林溪月也气得够呛:“哼!他们肯定是看温言长得帅又有才华,嫉妒心泛滥了。” 白芸欣赞同的点了点头。 第36章 惊世骇俗的演绎 舞台上,温言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琴键。 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嘈杂仿佛都消散,只剩下他和眼前这架黑白相间的巨兽。 第一个音符落下。 那是《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的开场——拉桑部分。 音色低沉,旷远,像吉普赛人流浪的马车驶过荒原,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方才还嗡嗡作响的音乐厅,顷刻间鸦雀无声。 温言的双手在琴键上缓慢地移动,琴声时而深沉如叹息,时而激昂如呐喊,浓郁的异域色彩和叙事感扑面而来。 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此刻都闭上了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舞台上的男人吸引。 他们不懂什么复杂的乐理,但他们能感受到琴声里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故事感。 那种狂野的激情,那种对音乐的控制力,让人感觉他不是在弹琴,而是在跟钢琴对话。 白芸欣看得痴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这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温言。 那个在她家钢琴前,第一次弹奏夜曲就让她惊艳的男人。 陶可琪偏过头,小声说:“欣欣,你流口水了。” “才没有!”白芸欣脸一红,连忙擦了擦嘴角。 温语已经完全顾不上录视频了。 她就那么举着手机,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光芒万丈的哥哥。 林溪月更夸张,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这才是音乐……这才是真正的演奏……” 台上,温言的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整个音乐厅的空气都跟着燃烧起来,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那个节奏在跳动。 后排,马卫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温言的双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内心的惊骇,远比表情要汹涌百倍! 这小子的音色控制力,那种歌唱性的连奏,根本不是靠苦练能形成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乐感! 还有他对乐句呼吸的处理,松弛有度,张力十足,这根本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倒像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怪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已经不是“天赋”二字能解释的了。 随着乐曲的推进,旋律逐渐变得华丽而复杂。 然后,毫无征兆地,琴声一转! 拉桑部分结束,狂野奔放的弗里斯卡部分,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如果说前半段是深沉的叙事诗,那么此刻,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温言的双手仿佛在琴键上长出了残影。 快速的八度、琶音、和弦、跳音…… 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钢琴系学生头皮发麻的炫技段落,在他手下,却像是最驯服的精灵,精准而华丽地舞动着。 整个音乐厅的气氛仿佛都被点燃了! “卧槽!” 一个男生没忍住,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在身边同学的拉扯下,一脸震惊地坐了回去。 林溪月的嘴巴张成了O型,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李斯特最经典的炫技部分,也是无数钢琴家望而生畏的天堑。 可温言弹得……那不叫弹,那叫玩! 他甚至还有余力在处理音乐的细节和情绪! “语……语语……”她声音都在抖,“你哥……他是怪物吗?” 温语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还行吧,正常发挥。” 前排的几位教授,表情已经从审视,到惊讶,最后变成了骇然。 琴声渐入高潮,最后的华彩乐段,如火山喷发,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推向了顶峰! 当最后一个音符重重落下,温言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音乐厅,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温言微微喘息,汗珠顺着他俊朗的下颌滑落,滴在光洁的舞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些静止的面孔,忽然间,大学时那几次失败的阴影,好像在刚才那十一分钟的演奏里,被彻底碾碎了。 原来,这就是征服的感觉。 李文雅第一个起身,用力鼓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紧接着,前排的几位教授也站了起来。 王启明、陈月华,甚至连一直板着脸的马卫国,都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下一秒,整个音乐厅的学生们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像是要掀翻音乐厅的屋顶! “牛逼——!!!”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神仙演奏!” 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兴奋地喊着。 温言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他准备下台时,李文雅却踩着高跟鞋,微笑着走上了台。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喧闹的大厅立刻安静。 “看来大家和我一样,还没听够。” 李文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把话筒递到温言嘴边,眼神里满是赞许:“温言,你看大家这么热情,再来一首,好不好?” 台下立刻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温言接过话筒,感受着全场的灼热目光,心跳很快,却是一种奇妙的亢奋。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朗而沉稳,“那……我就再献上一曲。”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弹什么? 再来一首炫技的曲子?比如《钟》?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 炫技一次就够了,再来就显得有些刻意卖弄。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过,看到了温语那张激动的小脸,看到了林溪月痴迷的眼神,也看到了……白芸欣。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地看着他。 温言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想弹一首不一样的。 一首简单的,好听的,能让所有人都听懂的曲子。 他重新在钢琴前坐下,对着话筒轻声说。 “接下来这首曲子,叫《花之舞》。” 第37章 一曲封神,一曲封心 花之舞? 当温言报出这个曲名时,台下的学生们,尤其是音乐学院的学生,都露出了意外和困惑的表情。 “花之舞?什么曲子?” “好像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组曲里的一首?在抖音上很火的那个。” “那不是芭蕾舞曲吗?好像挺简单的……” 林溪月秀眉微蹙,作为钢琴系的学生,她当然听过这首曲子。 《花之舞》确实是一首很美的曲子,但论技巧难度,和刚才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他怎么选这首曲子?”林溪月有些不解。 “刚才那么炸裂的演奏,这会儿突然来个简单的,反差会不会太大了?” 温语却笑了,眼里闪着光。 “花之舞,这首曲子超好听的呀!而且音乐本来就是听着好听舒服最重要,不是非得炫技才叫厉害。” 台上,温言没有理会台下细碎的议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锋芒毕露,变得沉静而柔和。 第一个音符响起。 轻柔,跳跃,像春天的第一缕微风拂过花瓣。 琴声如潺潺流水,又如阳光洒落,整个音乐厅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激昂变得温柔而明媚。 温言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每一个音符都晶莹剔透,像是会发光的珍珠。 这首曲子确实不难,在场的许多学生都会弹。 但温言弹出来的感觉,和他们弹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琴声里有画面。 那是春天的花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各色的花朵在枝头摇曳,蝴蝶在花间起舞。 每一个音符都是一朵花,每一段旋律都是一阵风。 白芸欣无意识地攥紧了手,眼眶突然红了。 为什么……会想哭? 这首曲子,她听过很多次,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触动心弦。 台下的学生们也听得痴了。 刚才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震撼人心,而现在这首《花之舞》,却像是一场涤荡心灵的春雨。 不需要炫技,不需要证明什么,只是单纯的美,美得让人心碎,美得让人想落泪。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寂静。 这一次,没有人再站起来嘶吼,也没有人再疯狂地鼓掌。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那,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片温柔的花海里,不愿醒来。 良久,掌声才零星响起,随即汇成一片温暖的潮水。 这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感动和喜爱。 很多女生的眼眶都红了,她们说不清缘由,只是觉得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太好听了,我要把这首曲子设成我的起床铃声……” “呜呜呜,妈妈我好像恋爱了,他就是我的王子!” 后台,马卫国放下了茶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台上那个收获了满场掌声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这小子……他弹的不是技巧。 是人心。 这种能轻易与听众产生深度共情,并引导他们情绪的能力,比任何华丽的技巧都更可怕,也更难得。 温言站起身,再次鞠躬。 李文雅走上台,眼中满是欣慰:“谢谢温言为我们带来的两首曲子。” 她顿了顿,对着台下说:“今晚的交流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 掌声雷动。 温言朝后台走去时,温语已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溪月,快,去找我哥!” “等等我!”林溪月连忙跟上。 另一边,白芸欣也站了起来。 陶可琪拦住她:“你就这么去?” “不然呢?”白芸欣脸微红。 “至少补个妆吧,我的大美女,你刚才可是哭成小花猫了。” 白芸欣连忙掏出小镜子,果然眼角的睫毛膏有点晕了,她赶紧拿出纸巾擦了擦。 当温言两人走到后台入口时,发现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温言学长!能加个微信吗?我超喜欢你的演奏!” “温老师,你还收学生吗?我想跟你学琴!” “男神!我爱你!” 温言被一群学生围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李文雅走了过来:“好了同学们,温老师还有事,大家先散了吧。” 学生们这才不舍地散开。 李文雅笑着对温言说:“走,我带你去休息室。” 两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马卫国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温言,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小温,你师从何人?” 温言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老师。” “自学?”马卫国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算是吧。”温言笑了笑。 马卫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后生可畏。” 他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王启明和陈月华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小温,你今晚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王启明教授激动地说,“你对乐句歌唱性的处理,那种呼吸感,简直比顶级的大提琴演奏家还要细腻!” “是啊,”陈月华教授也附和道,“尤其是那首《花之舞》,那份意境,那种留白……太有我们东方美学的神韵了,我都听哭了。” 温言谦逊地笑着一一回应。 几位教授离开后,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文雅给温言倒了杯水:“辛苦了。” 【A:微微一笑:不辛苦,比起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兴奋和满足,主要是没辜负雅姐的信任。】 【B:还好,就是手指有点累,要是有人能帮我揉一下就好了。】 【C:是挺辛苦的,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雅姐不准备给个爱的抱抱作为奖励吗?】 温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 “不辛苦,比起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兴奋和满足,主要是没辜负雅姐的信任。” 李文雅眉眼弯弯,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才华横溢却不骄不躁,真是太懂事,也太讨人喜欢了。 “你今晚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坐到温言旁边的椅子上。 “马教授走之前跟我说,你的天赋和音乐素养,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顶尖的。” 温言愣了一下:“他真这么说?那位马教授看起来可不像会夸人的人。” “嗯。”李文雅点头。 “他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刚才在台上听你弹琴的时候,我一直观察着他,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失神……我全看在眼里。” “他说,你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了那种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和不顾一切的追求。” 温言释然地笑了:“那我算是得到大师的认可了?” 李文雅闻言,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那不是认可。” 她看着温言,一字一句道:“是征服。你用你的实力,征服了包括马教授在内的所有人。” 温言微微一怔,随即会心而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38章 你妹妹……是亲生的吗? “进。”李文雅开口。 门被推开,温语的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一看到温言,立刻蹦了进来。 “老哥!”她一下扑到温言身上,“你帅炸了!简直太牛了!” “哎,你轻点……”温言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好气又好笑。 林溪月紧跟在后面,脚步却矜持了许多。 她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温言。 李文雅看着闯进来的两个女孩,微微一怔。 温语?林溪月? 她当然认识。 林溪月是她最看好的学生之一,专业能力拔尖,是系里公认的才女。 至于温语……李文雅的印象更深。 这丫头钢琴专业课的成绩常年吊车尾,让她这个系主任头疼不已,但偏偏在声乐上天赋异禀,嗓音条件好得让民乐系的教授都眼馋。 一个专业顶尖,一个严重偏科,这两个人她都熟悉。 可温语刚才叫温言……老哥? “温语,”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刚才叫他……” “我哥啊!” 温语从温言身上跳下来,一叉腰,满脸骄傲地宣布:“李主任,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哥,温言!” 李文雅:“……”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那个能把李斯特弹出花的男人,那个对音乐的理解已经入了化境的年轻人,他的妹妹……钢琴课考试差点不及格? 温言看着李文雅石化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伸手把温语拽到自己身后。 “雅姐,我妹妹温语,平时不懂事,您多担待。” 林溪月也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着温言深深鞠了一躬。 “温……温老师!您好!我叫林溪月,是温语的室友!” “您刚才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和《花之舞》,简直就是神迹!是我听过最完美的现场!” 她一口气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A:温和地看着她:神迹谈不上,只是把心里的东西弹了出来。你是温语最好的朋友,以后在练琴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B:一脸淡定地摇摇头:基操务六,有手就行。】 【C:坏笑地在她耳边低语:那像我这种又有才华又帅得冒泡的男人,能让你直接喊老公吗?】 温言心中微动,又一个优质目标?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林溪月身上,多打量了两眼。 温言惊讶,又一个优质目标,他上下打量了林溪月一眼,发现她确实很漂亮。 眼前的女孩确实很漂亮,气质清纯,此刻俏脸通红,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别有一番动人的姿态。 被他这样专注地一看,林溪月本就滚烫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心如擂鼓,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头也垂得更低了。 温语一看这架势,顿时不乐意了,胳膊肘悄悄怼了哥哥一下。 “喂!老哥,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干嘛?” 温言这才回过神,他干咳两声,目光重新投向林溪月,温和一笑。 “神迹谈不上,只是把心里的东西弹了出来。” “你是温语最好的朋友,以后在练琴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溪月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能得到这样一位大师的指点,这比任何奖励都让她激动! “谢谢温老师!以后真有问题的话,我一定会厚着脸皮来请教的!” 说完,她又偷偷瞄了温言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赶紧低下了头。 温语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拉响了警报。 好你个林溪月,平时在外人面前装得跟个高冷女神似的,见到我哥就变小迷妹了?还脸红? 她一把将哥哥拽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 “喂喂喂,林溪月,差不多得了啊!我哥是说教你弹琴,可没说别的,你可别想太多啊!” “我……我哪有!” 林溪月被说中心事,脸更红了,急得直摆手。 温言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妹妹的脑袋:“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一旁的李文雅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在温言和温语之间来回扫视。 “小温。” “雅姐,您说。” 李文雅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妹妹……是亲生的吗?” 温言:“!” 温语:“?” “李主任!”温语瞬间炸毛,从温言身后跳出来,双手叉腰,“我当然是我哥的亲妹妹!如假包换!” 李文雅扶着额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一个能把《匈牙利狂想曲》弹得出神入化,一个连C大调音阶都能弹错几个音。” 她看着温言,由衷地发出了感慨:“你们兄妹俩,是把天赋点都加到一个人身上了吗?” 温言看着自家妹妹瞬间憋红的脸,强忍着笑意,把她拉了回来。 他大概明白李文雅为什么会这么问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白芸欣和陶可琪走了进来。 两人一出现,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芸欣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陶可琪则是明艳张扬的御姐范,红唇卷发,气场强大。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一边是李文雅,知性干练的学院派精英。 另一边是白芸欣和陶可琪,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上流社会名媛风。 而温语和林溪月这两个清纯甜美的女大学生,则夹在中间,成了奇妙的点缀。 “白姐姐,你们来了。”温言主动迎上去,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嗯。” 白芸欣的目光温柔,她径直走到温言面前,旁若无人地伸出手,为他抚平了演出西装上的一丝褶皱,动作亲昵而自然。 “演出很棒。” 这个动作落在温语眼里,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的小嘴张了张,看看那只白皙如玉的手,眼神里的警惕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温言也有些不自然,他挠头笑了笑,开始为众人介绍。 “雅姐,这位是白芸欣,我的……朋友。” “这位是李文雅主任,星海大学钢琴系教授……” “你好,我叫李文雅。” 李文雅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微笑,但目光却在白芸欣身上停留了两秒。 同为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对方身上那件连衣裙的价值不菲,以及那份由内而外、养尊处优的从容气质。 “白小姐,你好。” 白芸欣伸手与她交握,同样也在打量着对方。 这个女人有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知性美,特别是她看温言时,那毫不掩饰的欣赏,让白芸欣心里莫名地拉响了警报。 陶可琪抱臂站在一旁看戏,凑到白芸欣耳边低语: “啧,宝贝儿,有挑战了啊。这位李主任看起来可不像省油的灯。” 白芸欣脸颊微热,不动声色地踩了她一脚。 第39章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温言的目光转向白芸欣身旁那位明艳的女人,礼貌地问道:“白姐姐,这位是?” 白芸欣莞尔一笑:“这是我朋友,陶可琪。也是你未来的房东。” 陶可琪闻言,对着温言俏皮地眨了眨眼。 “未来的房东?”温言心中了然,原来江南区那套公寓的主人就是她。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 李文雅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今晚为了感谢小温的精彩演出,也为了庆祝我们交流会圆满成功,我做东,请大家吃个宵夜,不知道各位赏不赏脸?”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温言身上。 邀请的是大家,但所有人都知道,核心是温言。 温言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语就第一个举手:“我去!李主任请客,必须去!” 林溪月也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白芸欣优雅一笑,目光越过温言,直接看向李文雅: “李主任太客气了,温言今晚表现这么好,我们做朋友的理应为他庆祝。这顿宵夜,我们欣然赴约。” …… 夜风微凉,吹散了音乐厅里的燥热。 “白姐姐,你们开车来的吧?”温语好奇地问。 陶可琪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红唇勾起一抹笑:“开了,不过……是两座的哦。” 她拉着白芸欣就往停车场走:“走啦宝贝儿,咱俩坐一辆。” 白芸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陶可琪拽走了。 她回头看了温言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和不舍。 “那我们坐李主任的车。” 温语立刻挽住温言的胳膊,转头对李文雅甜甜一笑。 “李主任,可以载我们一程吗?” “当然可以。”李文雅微笑着点头,“都上车吧。” 停车场里,陶可琪利落地坐进驾驶座,白芸欣坐在副驾驶。 “哟,还看呢?魂儿都快被勾走了。”陶可琪坏笑着问。 白芸欣收回目光:“谁看了?” “得了吧。”陶可琪踩下油门。 “你那小眼神,恨不得长在人家车上。怎么,怕你的小帅哥被那位李主任吃了?” 白芸欣轻哼一声,忍不住辩解:“都怪你,非要开这辆车出来。” “又怪我?”陶可琪故作委屈地嘟了嘟嘴。 “好好好,我的错。早知道您这么急着跟小帅哥贴贴,我下次开辆七座商务来接驾,行了吧?” 白芸欣冷哼一声,无力反驳,只能扭头看着窗外。 夜色中,李文雅那辆车载着温言,平稳地行驶在前方,不远不近。 车子很快驶出校园,朝着大学城附近的私房菜馆驶去。 车内后排,温语忍不住凑到温言耳边小声问: “哥,你怎么认识那两位漂亮姐姐的呀?” 温言转过头看着妹妹:“调琴认识的。” “哦~”温语拖长了音调,眼睛眯成了月牙,“就是你第一个爆火视频里,那个有百万施坦威的神秘漂亮姐姐?” 温言点点头:“嗯,就是她。” “我就说嘛!” 温语撅了撅小嘴,酸溜溜地说。 “哥,你可以啊,这么快就和大美女混熟了!” “什么叫混熟。”温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人家是我的客户,别瞎说。” “客户?”温语眨巴着眼睛,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 “骗谁呢?我看那白姐姐看你的眼神,那可不是看调琴师的眼神哦~” 温言脸上微微一热:“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坐在副驾驶的林溪月竖着小耳朵,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听得津津有味。 开车的李文雅唇边挂着浅笑,看似专注驾驶,但透过后视镜瞥见温言略显不自然的表情时,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李文雅选的地方,是一家开在大学城附近的私房菜馆。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潢,门面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 木质的桌椅,青花的瓷器,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这里的老板是我一位研究古典文学的朋友,菜做得很有特色。” 李文雅一边引着众人入座,一边介绍。 温语想都没想,一屁股挨着温言坐下,林溪月也跟着坐在她旁边。 李文雅作为东道主,则很自然地坐在了温言的右边。 白芸欣和陶可琪对视一眼,只能在温言对面坐下。 温言被一群风格各异的美女环绕,顿时感觉浑身都有点不自在,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跟这么多女生一起吃饭。 空气中飘荡着不同幽香,让他一个纯情大男孩感觉既幸福又有点鸭梨山大。 “小温,今晚真是谢谢你。”李文雅亲自为温言倒上一杯热茶。 “你的演奏,不仅是给学生们,也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上了一课。” “雅姐您太客气了,能有这个机会,我才是学到了很多。温言谦虚道。 李文雅笑了笑,话锋一转: “我跟几位院里的领导商量了一下,大家对你的才华都非常欣赏。” “我们想正式聘请你做我们星海大学音乐学院的客座讲师,每周来开一堂公开课,给学生们讲讲演奏技巧和音乐鉴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座讲师? 林溪月的美眸瞬间瞪圆,星海大学音乐学院的客座讲师!那可不简单! 温语也惊得张大了嘴,老哥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对面的陶可琪用手肘撞了撞白芸欣:“瞧见没,宝贝儿,人家这位李主任可是个行动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白芸欣白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温言也没想到李文雅会如此直接。 【A:雅姐太抬举我了,我怕自己资历尚浅,误人子弟。】 【B:那以后在学校里,我该叫您李主任,还是叫雅姐?感觉有点刺激。】 【C:当讲师有工资吗?包吃住吗?能带家属吗?我妹妹钢琴弹得不太好,得随身带着辅导。】 第40章 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的 “雅姐太抬举我了,我怕自己资历尚浅,误人子弟。” 温言的话说得谦逊,但语气里的婉拒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李文雅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这个足以让无数音乐人挤破头的机会,温言竟会拒绝。 “小温,你别谦虚。”李文雅放下茶杯,认真道。 “你今晚的演奏,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别说是给学生上课,就算是给我们这些老师开讲座,我都觉得受益匪浅。” 温语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对啊老哥!这可是星海大学的客座讲师诶!这多有面子!” 林溪月也忍不住小声附和:“温老师,您要是真来当讲师,我一定堂堂课都去听!” 温言只是笑着摇头:“我现在更享受自由一点的状态,随心所欲地调调琴,弹弹琴,没有太多束缚。” “而且雅姐您也知道,我没有教学经验,真让我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上课,我怕误人子弟。” “经验可以慢慢培养嘛。” 李文雅显然还不想放弃。 “我们可以先从小班授课开始,甚至可以是一对一的指导,你只需要分享你的演奏经验和对音乐的理解就好。” 她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 “小温,我知道你喜欢自由,但音乐这条路,光靠一个人摸索是有局限的。” “你需要一个平台,需要更多的交流和碰撞,才能走得更远。” 对面的陶可琪支着下巴,朝白芸欣递了个眼色:瞧,感情牌都打出来了。 白芸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李文雅对温言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只是这份欣赏中,惜才与私心各占几分,就耐人寻味了。 温言沉吟片刻。 他明白李文雅的好意,也清楚这个机会的分量。 但系统在身,他的人生早已规划了另一条更自由、更刺激的航线。 “雅姐,我真的很感激您的好意。”温言抬起头,目光真诚,“但我现在确实没有这个打算。” 见他态度坚决,李文雅终于轻叹一声。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强求。”她莞尔一笑。 “不过我的邀请永远有效,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嗯,谢谢雅姐。” 温语凑到哥哥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嘀咕:“哥,你没发烧吧?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拒绝?” 温言伸手推她的脑袋:“小丫头,你哥我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啊?”温语撅着嘴,“你该不会是想一辈子当调琴师吧?” “当调琴师怎么了?”温言挑眉,“自由自在,不香吗?” 温语愣了半秒,随即翻了个白眼:“好吧,你开心就好。” 对面的白芸欣听到这番对话,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 她喜欢温言这份洒脱。 不被名利束缚,不为他人的期待改变,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菜肴很快被一一端上。 木质的桌椅,青花的瓷器,颇有几分雅致。 桌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温语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家店真不错,李主任真有眼光!” 她吃得正香,筷子在盘子里挥舞间,不慎带起一点油渍,直冲温言飞去。 温言反应迅速,侧身避开,油点落在身后的椅背。 他下意识开口道:“小心点,别把油溅我衣服上。”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温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娇哼一声:“哼,竟然嫌弃你可爱的妹妹。” “话说回来……你这身衣服看着就很贵,自己买的?” 【A:租的,为了今晚的演出特意去租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B:是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的战袍。】 【C: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你哥我为了穿上这身衣服,可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简直是送命题! 他能感受到,这个问题一出,桌上至少有三道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选A?太掉价了,白芸欣会失望。 选C?太轻佻,李文雅和林溪月会怎么看自己? 貌似……只能选B了,至少能让白芸欣的好感度稳住。 他笑着说:“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的战袍。”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50点!】 【检测到目标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达到50,恭喜宿主获得随机技能礼包,是否接收?】 嗯?什么时候五十了?他记得上次才三十八点啊? 温言心中一动,瞬间了然。 或许今晚的演奏早已让好感度飞涨,而自己这句话,只是临门一脚。 他心中默念否,现在可不是接收技能的时候。 “很重要的朋友?”温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眨巴着眼睛,“是谁啊?男的女的?” 不等温言回答,一旁的陶可琪突然开口,语气揶揄道:“还能是谁呀?当然是我们人美心善的欣大美女啦。”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啊?!”温语的眼睛瞪得老大,筷子都差点掉了:“白姐姐送的?!” 林溪月正低头喝汤,闻言差点呛住,赶紧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一双美眸震惊地看着温言。 送西装? 这可是很私密的礼物啊! 一般来说,只有女朋友或者妻子才会给男人买西装,因为这涉及到肩宽、胸围、腰围这些贴身数据。 温老师和这位白小姐……难道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白芸欣倒是显得格外坦然。 她放下汤匙,微笑着开口:“嗯,是我送的。” “之前温言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正好听说他要参加演出,我就想着送他一套像样的演出服。”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几万块钱,一点心意而已。” 几万块? 陶可琪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这套高定西装光是面料就是意大利顶级羊绒,全手工定制,加上设计师费用,没个二三十万拿不下来。 欣欣这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不过她很聪明,没有拆穿,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藏着笑意。 李文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看得出那套西装的质地和剪裁绝对不是几万块能买到的。 “白小姐真是有心了。”李文雅抿了口茶,“俗话说人靠衣装,小温今晚能有这么完美的舞台表现,这套西装功不可没。” 白芸欣红唇弯起,柔声笑道:“李主任过奖了,不过,再好的衣服也只是点缀。他的才华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我做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第41章 天生软饭圣体! 饭局在一种各怀心思的微妙气氛里落幕。 温言起身,先向白芸欣道别。 “白姐姐,今天谢谢你们来看我的演出。” “应该的。”白芸欣笑着点头,“你弹得那么好,我怎么能错过。” 陶可琪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对了温言,别忘了明晚的调琴哦。还有租房的事随时找我,我那套公寓保证你满意。” “好的,谢谢陶小姐。” 目送白芸欣和陶可琪离开后,温言转身看向李文雅:“雅姐,麻烦送我们回去了。” “客气什么。”李文雅笑道,“走吧。”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车内,气氛有些古怪。 温语坐在后排温言旁边,一路上都噘着嘴不说话,小脸耷拉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发呆。 温言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过身小声问:“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温语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哼,你就作吧……又是送西装,又是安排房子的,迟早被富婆拐跑……到时候连妹妹都不要了……” 温言一愣:“什么?” “没什么!”温语扭过头,气鼓鼓地继续看窗外。 温言挠挠头,这什么情况? 他不由暗叹,女人的脸如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 车子很快停在温言租住的小区门口。 温言准备下车,回头看向后座的两个女孩:“我到了,你们回学校注意安全。” 一直闷闷不乐的温语终于抬起头,恶狠狠地放话。 “哼,知道了!你回去也老实点,别光顾着跟漂亮姐姐聊天!” “还有,你上次来学校不找我,这笔账我可记着呢!” 温言一愣,随即想起她说的是什么:“放心,没忘,就你记性好。” “温老师再见!”旁边的林溪月小声开口,脸颊还有些微红,“您今晚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嗯,你们也一样。”温言冲她温和地点了点头。 他随即下车,关上车门,对着驾驶座的李文雅道谢:“雅姐,今晚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李文雅摇下车窗,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今晚辛苦了,好好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 目送李文雅的车汇入夜色,温言才转身走进了老旧的楼道。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边,终于有空打开了系统界面。 “接收技能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顶级体魄】 【技能说明:该技能将宿主的身体素质全面优化至人类巅峰,你将拥有堪比古希腊雕塑的黄金比例身材。 同时,你将获得无穷的精力和超凡的耐力,无论是连续演奏十小时,还是彻夜进行深入“交流”,都将游刃有余。】 【温馨提示:强大的体魄是征服一切的前提,不仅限于音乐。】 温言眼角抽了抽。 这系统……是正经系统吗? 还彻夜进行深入交流? 这是在暗示什么? 下一刻,一股奇异的热流自体内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肌肉在重组,骨骼在强化。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热流才渐渐平息。 温言坐起身,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咦? 平时长时间伏案工作留下的酸痛感……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又转了转脖子,那种隐隐的僵硬也不见了踪影。 温言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镜子前,脱掉了上衣。 镜子里的身影让他呼吸一滞。 还是熟悉的一米八二身高,但整个人的比例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肩膀更宽了,腰线却收得更窄,形成了完美的倒三角。 胸肌饱满挺拔,腹部线条分明,八块腹肌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分夸张,也绝不单薄。 他抬起手臂,能看到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就连手指都修长了几分,指节分明,简直是为弹琴而生的艺术品。 温言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原本就算得上俊朗的五官,此刻变得更加立体协调。 眉眼间的比例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棱角分明却不失柔和,鼻梁挺直,唇形也恰到好处。 长期熬夜和不规律作息留下的暗沉也消失了,毛孔细腻到几乎看不见,肤色均匀白皙,甚至比许多女生还要好。 温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肌,硬邦邦的。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系统也太牛了吧? 这哪里是优化,这简直是重塑! 从内到外,从骨骼到肌肉,从皮肤到五官,全方位的完美蜕变。 温言看着镜子里崭新的自己,久久无言。 这身材,这脸蛋,简直跟观众老爷一样帅! 以后走在大街上怕不是要被富婆们围追堵截了! 哎,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这下她们肯定会馋我身子! 他试着做了几个俯卧撑,只觉得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手臂发力时,肌肉的泵感清晰而澎湃。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 直到他自己觉得无聊停下,呼吸依旧平稳,心跳甚至没有太大起伏。 他捏了捏拳头,感觉身体里潜藏着一头猛兽,力量感满溢而出。 “顶级体魄……”温言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系统,真够意思。 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个小时,他才心满意足地冲了个澡,将排出的污垢冲刷干净。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温言是被窗外大爷的叫卖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疲惫,精力充沛得像是刚充满了电。 昨晚那场高强度的演奏带来的酸软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言站在穿衣镜前,再次确认昨晚的顶级体魄不是梦。 他拿起平时常穿的一件黑色T恤套上身,结果发现胸肌和肩膀把布料撑得紧绷,整个人看起来荷尔蒙爆棚。 好在长的是肌肉而不是肥肉,体重没多少变化,原本的衣服还能穿,就是显得有些紧身。 温言换上一件稍宽松的白色衬衫,随意扎进裤腰,袖口挽到小臂。 镜子里的男人身材比例堪称完美,那种松弛感和力量感的结合,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哎,这下想靠才华吃饭都难了,天生软饭圣体啊。” 第42章 富婆的滋润效果这么好? 温言笑着摇摇头,准备出门买早餐。 推开楼道门,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空气里混着煎饼果子和包子的香气。 老城区的早晨永远充满着这种朴实又鲜活的烟火气。 斑驳的墙皮,屋外乱拉的电线,停得歪歪扭扭的电瓶车……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而温言就这么从楼道里走出来,白衬衫,黑长裤,身姿挺拔,气质干净。 楼下那棵老槐树旁,以刘大妈为首的小区情报中心正聚在一起晨练。 当然,名义上是打太极,实际上是打八卦。 “哎哟,我跟你们说啊,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刘大妈压低声音,眼神贼兮兮的:“那车,红色的,豪车!车标我都没认出来,反正贼亮!” “然后呢?”旁边的王姨立刻凑过来。 “然后啊,温言那小子就上车了,跟车里那女的有说有笑的。”刘大妈啧啧两声。 “我跟你们说,那女的,那叫一个漂亮啊,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不会吧?”张姨瞪大眼睛,“温言那孩子不是调琴的吗?没听说家里有钱啊,怎么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了?” “嗨,还能是什么关系。”刘大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现在这年轻人啊,有点姿色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想努力了呗……” “刘姐说得对,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那辆车停在楼下,多气派!” “唉,现在的小年轻啊……” 几个大妈正聊得起劲,刘大妈眼尖,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其他几个大妈也跟着抬头,然后集体失声。 温言迎着晨光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刘姨,王姨,各位阿姨,早啊。” “早……早……”刘大妈张着嘴,半天没憋出第二个字。 这……这是温言? 那个平时穿着朴素,虽然长得不错但也没这么扎眼的温言? 怎么一晚上没见,这气质、这长相,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皮肤也变好了,五官轮廓深邃立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最关键的是那身材…… 衬衫虽然宽松,但遮不住那挺拔的肩膀和修长有力的身形,走动间,布料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刘姨?”温言见她们都愣着,有些疑惑地又喊了一声。 “哎!哎!”刘大妈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扇子捡起来,脸上堆起笑,“小言啊,这是……吃早饭去啊?” “嗯,去张姨那买点包子。” 温言笑着点头,继续往前走。 等他走远了,几个大妈才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还是小温吗?”王姨捂着胸口,“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就是就是!”张姨连连点头,“这气质,这长相,啧啧啧……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似的!” “这要是被我闺女看到,魂儿都得丢了!“ 刘大妈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我跟你们说,这小子肯定是被那富婆滋润了!” “啥?” “你们想啊,前晚被豪车接走,今天一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大妈压低声音:“那富婆的滋润效果这么好?一晚上就脱胎换骨了?” 几个大妈面面相觑,随即露出了暧昧又了然的笑容。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 温言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大妈们已经把他脑补成了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他走到熟悉的早餐摊前,远远就看见老板娘张姨正忙活着蒸包子。 张姨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风韵犹存,平时就爱跟年轻小伙子开玩笑。 “张姨,来一笼小笼包,再来碗豆浆。”温言走到摊位前。 张姨抬起头,本想随口应一声,结果看清来人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小言?” “嗯,是我。” 张姨上下打量他,眼睛越来越亮:“哟,小言,几天不见,你这是偷偷去健身了?怎么感觉……” 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温言今天格外顺眼,那股子阳刚又干净的少年气,看得她心里都痒痒的。 “没有啊。”温言笑着摇头。 “没健身?”张姨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这身材……你这衬衫买小了吧?看着都紧呢。”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言被撑得饱满的胸膛上。 温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张姨,包子。” “哎,来了来了!” 张姨这才回过神,麻利地给他装了一笼包子,又盛了一碗豆浆,顺手还多抓了个茶叶蛋和一碟咸菜。 “张姨,我没要茶叶蛋……” “送你的。”张姨笑眯眯地说,“小言啊,多吃点,长身体呢。” 说着,她把茶叶蛋递过来时,手指若有似无地在温言手背上摸了一下。 温言浑身一激灵,赶紧接过东西:“那谢谢张姨了。” “客气啥。”张姨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朝他抛了个媚眼,“有空来张姨这坐坐啊,张姨这儿还有自己酿的米酒呢。” 她这语气温柔得让旁边正吃着油条的老食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李头咳了两声,端着豆浆走了。 温言付了钱,拎着早餐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张姨银铃般的笑声。 “哎,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温言拎着早餐,溜达进了小区中央的小公园。 清晨的公园是老年人的江湖,遛鸟的,跳广场舞的,打太极的,各自占据一块地盘。 他叼着半个肉包子,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嘿哈的吆喝和金属杠子的摩擦声。 单杠区围了一圈人,热闹得跟武林大会似的。 几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大爷,穿着统一的白跨栏背心,正在展示各自的绝活。 单杠大回环、颈后引体、双力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引来围观群众的阵阵喝彩。 温言看得津津有味,发现这些大爷是真有两把刷子。 领头的那位看着六十多岁,光着膀子,满身腱子肉。在单杠上做大回环的时候,背部肌肉块块分明,比健身房那些小年轻还猛。 温言走到单杠旁边,抬头看了看横杠。 他想试试「顶级体魄」到底有多顶级。 第43章 健身房老板娘的邀约 不远处,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少妇本来正聊着育儿经,看到温言走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 刚才那个玩大回环的“杠把子”王大爷,刚从杠上下来。 他抹了把汗,正好看到站在外围、身材挺拔的温言。 “哟,小伙子,看你这身板不错啊。”王大爷中气十足地喊道,“光看不练啊?上来玩玩?” 旁边几个大爷也跟着笑着打趣。 “小伙子,这杠子滑,别把你那身白衬衫弄脏了。”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除了玩手机就是熬夜,身体都被掏空了!” 温言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将豆浆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轻轻一跃,双手抓杠。 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身体直接发力上拉。 一个,两个,三个…… 动作流畅,节奏稳定,根本看不出吃力。 随着他的动作,那件微宽松的白衬衫被拉扯着,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挽到小臂的袖口下,手臂线条流畅有力,青筋微微隆起,充满了扎实的男性美感。 王大爷脸上的调侃慢慢消失了,嘴巴微微张开。 围观的大爷们也安静了下来。 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 温言轻松做完五十个引体向上,脸不红,气不喘。 太轻松了。 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重力仿佛在他身上失效了。 “我去……”有人低声惊呼。 王大爷的表情已经从不屑变成了震惊。 这小子,可以啊! 温言觉得光做引体有点无聊,决定上点强度。 他在拉到最高点时突然停住,腰腹核心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在空中横了过来—— 一个标准的人体旗帜! “卧槽!” 王大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还没完。 温言在保持人体旗帜的同时,双腿竟然开始在空中做起了漫步的动作! 紧接着,他单手抓杠,另一只手在杠上变换着姿势,只用几根手指撑着,做了几个标准的俄挺俯卧撑。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了出来,随着动作向上卷起,露出了那八块宛如雕刻般的腹肌。 “咕咚。”不远处,一个年轻少妇咽了口口水,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 大爷们彻底炸了锅,一个个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卧槽?这年轻人……卧槽!” “卧槽!空中漫步这是!” 他们玩了半辈子单杠,别说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见都没见过!这小伙是国家队的吗? 如果说大爷们看的是神乎其技的技术,那旁边的少妇们,看的就完全是另一门“艺术”了。 晨光洒在温言脸上,因为运动,他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几滴晶莹的汗珠顺着他俊朗的下颌线滑落,滚过性感的喉结,最后消失在微敞的衬衫领口里。 那画面,比任何健身房的宣传海报都更具冲击力。 “天呐……” 一个少妇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打开了录像功能。 “这……这腰力……”其中一个穿着瑜伽裤的少妇喃喃自语。 “想什么呢你!”旁边的同伴红着脸推了她一把。 “我……我就是说锻炼……锻炼身体好……”少妇脸更红了,但眼睛还是舍不得挪开。 “不过……这腰力,谁要是嫁给他……” “闭嘴吧你!” 温言感觉身体只是微微发热,甚至连粗气都没喘。 但考虑到再玩下去就有点惊世骇俗了,便松开手,轻巧地从单杠上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发型不乱。 他走到长椅旁,拿起那杯还没喝的豆浆,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渴望。 温言刚准备离开,刚才那个偷拍他的少妇追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瑜伽服,脸蛋精致,身材火辣,此刻俏脸通红,走路时腰肢扭动的弧度性感异常。 “那个……小帅哥,你好。” 温言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我是附近那家健身房的老板娘。” 少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 “我看你练得太好了,那个……能不能加个微信,交流一下健身心得?我这有几张免费的年卡,想送给你……” 温言正犹豫着该怎么拒绝,王大爷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巴掌热情地拍在温言肩膀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小伙子!牛逼啊!练家子?” 他满脸堆笑,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刚才那招人体旗帜,教教大爷呗?我请你喝早茶!” 温言笑着说:“行啊,没问题的大爷,以后我有时间会再来的,到时候就教你。” “哎!好!好!一言为定!”王大爷乐得合不拢嘴,“小伙子你住这附近吧?我天天都在,你随时来!” 温言笑着点点头,随即转向那位健身房老板娘,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平时不怎么用微信,体验卡也心领了,谢谢你的好意。”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划过明显的失望。 但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尤其是听到温言对王大爷说以后还会再来时,眼里又燃起了光。 她撩了撩头发,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第44章 震惊!我的舍友竟火爆全网? “没关系,帅哥你以后常来公园玩就行,说不定我们还能偶遇呢。” 健身房老板娘决定了,以后每天这个点,她都要来这个公园晨练。 这么极品的男人,必须主动出击! 温言没再多说什么,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拎着豆浆,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公园。 身后,是王大爷他们热烈的讨论声,以及几位少妇愈发灼热的目光。 走出老远,温言才在心里轻笑一声。 可惜,再过两天自己就要搬走了,上哪教你去。 回到家,温言刚把早餐放下,手机就嗡嗡地震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微信群聊“F4今天脱单了吗”在疯狂闪烁。 这群是大学时他和三个舍友建的,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群里大多时候都很冷清,偶尔有人发个红包或者分享个段子才能换来几句回应。 今天这架势是怎么回事? 温言点开群聊,发现源头竟是胖子周阳。 而此刻,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周阳,正叼着根烟,一脸懵逼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他刚刚在抖音上刷到一个大热的弹琴视频,本来是想进去看个热闹,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视频里那个在聚光灯下弹琴的男人,虽然气质天翻地覆,但那张脸的轮廓……怎么那么像大学时睡在他上铺的兄弟? “不可能……燕子那小子,毕业汇演弹个《悲怆》都弹得跟便秘似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怎么可能弹匈二?” 周阳嘀咕着,又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去,放大,暂停。 “我操!” 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终于确定了。 “真的是燕子!!” 周阳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立刻把视频链接转发到宿舍群,然后用颤抖的手打字。 “卧槽!兄弟们,快看这个!@全体成员!” “@温言 燕子!快说!这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温言点开视频,是他昨晚在星海大学音乐厅演奏的片段。 看角度应该是台下观众偷拍的,虽然有点晃,但画质还算清晰。 他顺手上抖音搜了搜,好家伙,到处都是他弹琴的视频。 各种角度,远景近景,特写远拉,甚至还有专门怼着他手指拍的。 温言滑动手机屏幕,入目全是夸张的标题。 【震惊!星海大学惊现神秘钢琴王子,一曲《匈牙利狂想曲》技惊四座!】 【教科书级现场!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最离谱的是热度最高的那条,点赞已经破百万,拍摄位置貌似是前几排的中央。 【老公昨晚的演出好棒!爱你么么哒??】 温言嘴角抽了抽。 老公? 他点开评论区,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留言淹没。 “什么你老公,这是我老公!”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他就算在台上弹棉花我都爱看!” “姐妹们,注意到他那双手了吗?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这双手不弹钢琴用来干点别的,一定也很棒吧?(害羞)” 温言挠了挠头,这届网友也太奔放了。 当然,在一片舔屏和认领老公的热潮中,也有很多认真讨论音乐的。 “这个版本的匈二改编得太神了!拉桑部分的故事感和弗里斯卡部分的技巧性,简直完美融合!”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懵了!最后那段八度大跳,他是怎么做到那么轻松还带着笑意的?那是人手能有的速度吗?” 不过,讨论热度最高的,,反而是后面加演的那首《花之舞》。 “前面那个太高端了听不懂,但这首花之舞真的把我听哭了,脑子里全是春天、花海、阳光……太美了!” “同样,本来是冲着大神炫技来的,结果被这首简单的曲子彻底征服了。这才是音乐的魅力啊,直击人心!” “我已经单曲循环一个小时了,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 温言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满足。 用技巧去征服,不如用情感去打动。 这或许就是他演奏这首曲子的初衷。 这时,微信群已经彻底炸锅。 周阳:“@温言,别装死!快出来!这到底是不是你?!” 老陈也冒泡了:“我靠,燕子你什么时候偷偷去整容了?这脸,这气质,帅得我有点陌生!” 张晨:“燕子,这真是你?我反复看了十遍,这技术……跟你大学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群里几个兄弟难以置信的追问,温言笑了。 他也不打字,慢悠悠地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昨晚演出结束后,在后台拍的。 照片里,他穿着那身西装,单手插兜,背景是写着“嘉宾休息室”的牌子,灯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而自信。 他把照片发到群里,然后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 “昨晚状态不错,李斯特其实也没那么难。” 群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下一秒。 消息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开始疯狂刷屏。 周阳:“卧槽!真的是你!!!” 周阳:“义父!请受孩儿一拜!!!” 张晨:“???” 张晨:“我日啊!老温你小子被外星人附体了?!” 张晨:“苟富贵,勿相忘啊义父!” 老陈:“燕子,你这是什么情况?上次聊天你还说在琴行调琴,怎么突然就成大师了?而且你上台不是会手抖吗?” 周阳:“对啊!老张问到点子上了!我记得你毕业汇演都紧张得满头大汗,现在直接上匈二了?还他妈是压轴?!” “你中彩票了?偷偷报了什么天价大师班?” 看着屏幕上兄弟们连珠炮似的追问,温言的脑海里闪过大学毕业汇演的画面。 那天他确实是紧张得连手都在抖。 一首烂熟于心的曲子,弹得错漏百出,下台时他甚至不敢看台下老师和同学们的眼睛。 没想到再次被提起,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温言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什么大师班,哥是纯自学。” 终于,在一通颠三倒四的解释后,群里的众人才勉强理清了温言的近况。 周阳:“等等,让我捋捋……你现在是拥有几十万粉丝的调琴大网红?” 张晨:“而且莫名其妙打通了任督二脉,琴技直接从咱们寝室吊车尾蜕变成钢琴大师?” 老陈:“还他妈被邀请到星海大学演奏,压轴出场,一战封神?!” 三人一个比一个懵,完全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毕业汇演紧张到手抖的温言,和视频里那个台风稳健、技惊四座的钢琴大师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屌丝逆袭啊! 第45章 我在公寓等你哦 温言笑着回复:“嗐,低调低调,一点小小的奇遇而已。” 老张突然提议:“哎,说真的,咱们哥几个也好久没聚了,要不这周末聚一聚?必须让老温请客!让他好好交代一下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阳立刻响应:“我同意!必须宰他一顿!我现在就去查查星海市哪家自助餐最贵!” 温言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毕业之后,大家忙于生计,确实很久没见了。 “行啊,时间地点你们定,我随时奉陪。”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陈冒了泡。 老陈:“这周末我不一定行,公司有点事。” 老张立刻开始吐槽:“你又公司有事?老陈,我说你那破公司早该辞了!天天让你直播到半夜,一个月给你几个钱啊?人都熬瘦一圈了。” 老陈:“没办法,没事,我再熬熬,合同快到期了。你们聚吧,这顿先记我账上,等我发财了请你们吃大餐。” 老张:“行了,说那屁话。你来不了,我们聚着也没意思。改天吧,等你小子有空了再说。” 周阳:“就是,F4必须整整齐齐!” 温言看着群里热闹的聊天记录,想了想 温言看着屏幕上三个舍友的吐槽,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虽然毕业后各奔东西,但这份兄弟情谊始终没变。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老陈,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兄弟们说说,别硬扛。” 周阳张晨也纷纷附和。 过了会儿,老陈发了个“OK”的表情包,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别说我了。” “还是先担心担心我们燕子吧,现在火成这样,以后找女朋友岂不是挑花眼了?义父,你看我们几个单身狗还有救吗?” 张晨立刻跟上:“对对对!义父!苟富贵,勿相忘!赶紧介绍几个漂亮小姐姐,我要求不高,像刘一菲就行!” 周阳:“先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 群里的气氛再次被这群活宝带偏,变得欢乐起来。 温言笑着摇摇头,退出了微信。 他知道,老陈还是在敷衍。 那小子就这样,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死扛,不想麻烦任何人。 算了,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再想办法帮帮他。 温言正想回复,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白芸欣发来的。 “温言,今晚我家里有个家宴,走不开。调琴的事只能辛苦你自己跑一趟了。” 紧接着,一张名片被推送过来。 “这是可琪的微信名片,你加一下吧。我跟她说好了,房子的事你们直接谈。” 温言点开名片,还没来得及加,白芸欣的第二条消息又到了。 “可琪她……性格比较直爽,你别被她吓到哦~” “还有,那是她的房子,租金你看着给就行,随你砍价。” 温言:“好的白姐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点击名片,添加了陶可琪的微信。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在游艇上拍的泳装背影照,身材曲线火辣得不像话,那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翘臀,简直就是人间凶器。 好友验证几乎是秒过。 温言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对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不是文字,而是一段长达三秒的语音。 他下意识地点开。 “小帅哥~我在公寓等你,现在过来?” 声音慵懒妩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股子勾人的味道。 温言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这声音……还真是个妖精。 他定了定神,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想了想,他回复道:“我吃完午饭就过去。” “好呀~那姐姐等你哦~”陶可琪秒回,还附带一个飞吻的表情。 紧接着,一个定位被发了过来。 温言点开一看,江南区,云锦公馆。 这地段他知道,星海市的富人区,寸土寸金。 温言回到宿舍群,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去楼下买了份快餐。 一碗炒河粉,一份盖浇饭,吃得简单。 吃完饭,温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小背包,把随身的调琴工具放进去,然后用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车子还有几分钟到,他便下楼,在老旧的小区门口等着。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算毒辣,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温言靠着路边的梧桐树,单手插兜,随意地刷着手机。 这个时间段,路上行人不少。 对面大学城陆续有学生路过,大多是结伴出门觅食的。 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从对面走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哎,你们看了吗?就抖音上那个星海大学的钢琴王子!天呐,我昨晚循环他的《花之舞》听到半夜!” “看了看了!那双手也太好看了吧!还有那身材,穿着西装都那么顶!” “可惜视频太糊了,看不清正脸,不过光看轮廓就是个大帅哥!” 一个穿着百褶裙的女生正说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站在路边的温言,话音一顿,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衣袖,压低声音:“你们快看那个人……” “看什么……我去!”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瞬间就直了。 “好帅啊!这比例,这气质……他站在这里干嘛?等女朋友吗?” 最先发现温言的女生死死盯着他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等一下……你们觉不觉得……他有点像……视频里那个人?” 此话一出,几个女生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温言身上。 阳光下,男人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虽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贵与挺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像!真的很像!” “我的天,不会吧?这么巧?” 几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犹豫。 终于,那个穿百褶裙的女生一咬牙,在同伴们的催促声中,几步跑到了温言面前。 第46章 真人比视频帅一百倍! “你……你好……” 温言正在看手机上的地图,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害羞。 “你好。”他温和地应了一声。 女生被他近距离的颜值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后面的同伴也围了上来,一个个都看呆了。 真人……比视频里帅了一百倍! 视频里还以为是灯光和美颜滤镜加持,现在离近了看才发现,这人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阳光下,他的皮肤细腻通透,五官轮廓深邃分明,那双眼睛尤其清澈,仿佛盛着揉碎的星光。 “请问……”女生结结巴巴地问,“你是不是……抖音视频上,在星海大学弹钢琴的那位?” 温言有些错愕,这才刚火了一晚上,居然就开始体验被粉丝当街抓包的待遇了? “是我。”他坦然承认,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真的是你!” 女生们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天呐!我们居然偶遇了活的!” “本人比视频帅太多了!这身材……绝对是练过的吧!” 温言被她们炙热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风度。 “那个……我们……我们能跟您合个影吗?”为首的女生拿出手机,满眼都是星星。 “我们都是你的粉丝!你弹的《花之舞》真的太好听了!” 几个女生瞬间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掏手机的掏手机,翻本子的翻本子。 温言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周围,已经有路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是网约车到了。 “不好意思,我叫的车到了。”温言冲她们歉意地笑了笑,“下次有机会再合影吧。” 他赶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降下,他对着外面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几个女生挥了挥手。 “拜拜。”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几个女生才如梦初醒。 “他……他刚才对我笑了诶!也太温柔了吧!!!” “小丽你口水擦擦,太没出息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谁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不过……他怎么打网约车啊?好反差啊。” “管他呢!就算他是骑自行车来的,我也愿意坐后座!” “说得也是……唉,好可惜,连张合影都没拍到!”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渐行渐远。 车内,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这位俊俏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窗外那群激动的小姑娘,忍不住搭话: “小伙子,明星啊?” “不是,她们认错人了。” 温言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南区,云锦公馆。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温言道了声谢,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安保亭旁边的那道靓丽身影。 陶可琪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短款背心,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破洞牛仔裤,腰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细腰。 一头微卷的波浪长发随意披散,踩着双细跟凉鞋,脚趾甲涂着鲜艳的酒红色。 她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目光相撞的瞬间,陶可琪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五官似乎比昨晚更加立体分明,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干净又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怎么回事? 陶可琪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心里有点不对劲。 昨天在餐馆见他的时候,虽然也觉得这小帅哥颜值不错,但也没这么扎眼啊? 怎么一天不见,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温言走到她面前,笑着打招呼:“陶小姐,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 陶可琪收起手机,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来回巡视,越看越觉得奇怪。 她忽然走上前,围着温言转了一圈。 “怎么了?”温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是不是偷偷去做什么项目了?” 陶可琪停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盯着他的脸,眼里满是狐疑。 温言一愣:“什么项目?” “美容啊,医美什么的。”陶可琪说得理所当然,“一天不见,怎么感觉你变了,变得……更有魅力了。” 她说着,伸手想要戳一下温言的脸颊。 温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鼻尖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是陶可琪身上的香水味,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魅惑感。 他脸上有点发烫,微微偏过头。 陶可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眉梢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A:大概是昨晚演出成功,心情好,人也精神了。更重要的,是知道今天要来见陶小姐,所以特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B: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这么有魅力,只是你昨天没仔细看?】 【C:那还不是因为昨晚见到陶小姐后,回家做梦都梦到你了,连夜被滋润了一晚上,不帅才怪。】 温言轻咳一声,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大概是昨晚演出成功,心情好,人也精神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更重要的,是知道今天要来见陶小姐,所以特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13点!】 陶可琪眨了眨眼,随即笑出了声。 “小嘴挺甜啊。”她伸手在温言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别贫嘴了,跟姐走吧。” 说着,她转身朝小区里面走去。 温言跟在她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腰间那截白皙的皮肤上。 紧身背心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露出的那截腰肢纤细得过分,像是一掐就能断。 他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第47章 没事,关了灯都一样 云锦公馆不愧是富人区,小区环境好得像公园。 人工湖、喷泉、修剪整齐的绿化带,连空气都比外面清新几分。 陶可琪带着温言走进一栋高层住宅,电梯直达二十三楼。 “滴。” 随着一声轻响,厚重的公寓门应声而开。 眼前的景象让温言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极具现代设计感的超大平层,目测超过两百平米。 整个空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家具极简。 一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将窗外星海市最繁华的江景尽收眼底。 温言的目光扫过,很快就发现这片冷淡风格下的不羁。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价值不菲的黑胡桃木茶几上,除了几本艺术画册,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空了的红酒瓶。 奢华,冷淡,又带着几分随心所欲的性感。 这就是这间公寓给温言的第一印象,也像是它的主人。 “进来吧。” 陶可琪说着,一脚踢掉了脚上的细高跟,赤着莹白小巧的脚踩在地板上。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男士拖鞋,俯身时,紧身背心的衣摆滑落,领口敞开,风光乍泄。 温言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换好拖鞋。 身后,陶可琪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红唇微微翘起。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喝点什么?水,果汁,还是……啤酒?” “水就行了,谢谢。” 陶可琪从里面拿出一瓶依云,随手抛了过来。 温言稳稳接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怎么样,姐姐这房子够大吧?”陶可琪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紧身背心下展露无遗。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臂环胸,眺望着窗外的江景。 温言点了点头:“不仅大,还很气派。” 尤其是这视野,怕是整个星海市也找不出几处。 陶可琪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忧愁:“可惜啊,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晚上怪冷清的。” 温言愣了一下。 “陶小姐没男朋友吗?”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没有诶。”陶可琪冲他眨了眨眼,优雅地拨了一下长发,“姐姐我已经单身十年了哦。” 她似是自嘲地叹了口气:“唉,都怪我年纪大了,三十好几的老女人,没人要了。” 温言嘴角抽了抽。 你没人要了?谁信啊。 就陶可琪这张脸,这身材,这家世,怕是能追她的男人得从黄浦江头排到吴淞口吧? 正腹诽着,熟悉的对话选项出现。 【A:老是老了点,不过我不介意,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B:琪姐说笑了,我觉得三十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黄金年龄,成熟有阅历,比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有魅力多了。】 【C:那是你看不上吧。要我说,能配得上陶小姐的男人,起码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得有八块腹肌,能文能武。要不……您看我怎么样?】 温言眉头一挑,这题他熟啊! “琪姐说笑了。”他的语气诚恳,眼神清澈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觉得三十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黄金年龄,褪去了青涩,沉淀了阅历,比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有魅力多了。” 陶可琪眼睛微微睁大,笑容更深了几分。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18点!】 “哟,小嘴跟抹了蜜似的。”陶可琪笑着走过来,“怪不得把我们家欣欣迷得神魂颠倒。” 温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琪姐别开玩笑了,我跟白姐姐就是普通朋友。” 陶可琪也没反驳,只是莞尔一笑,转身朝客厅一侧走去:“行了,不逗你了。钢琴在这边,跟我来。” 温言跟着她走过去,才发现在落地窗旁边的角落里,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他扫了眼钢琴的型号,是施坦威的M型,市场价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琴身上落了一层薄灰,琴盖紧闭,看得出来确实很久没人碰过了。 “这琴三年没调了。” 陶可琪走到钢琴旁,伸手在琴盖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灰尘。 “是我老爸买给我的生日礼物,本来想学着玩,结果发现自己没那天赋。” 她撇了撇嘴:“弹了半年,连《小星星》都弹不利索,后来就扔这儿吃灰了。” 温言嘴角抽了抽,五十万的钢琴当摆设,果然是有钱人的任性。 “三年没调,估计音准跑得挺远了。”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调音扳手和其他工具。 陶可琪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托着腮问:“很麻烦吗?” “还好,就是时间会长一点。”温言打开琴盖,开始检查内部状况。 他手指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果然跑音严重,有些音甚至偏离了半个音。 还有几根弦的张力不均,再不调整,长期下去琴弦和琴体都会受损。 温言拿出手机,打开调音app,开始调整第一组音。 陶可琪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他工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出的单音,和温言调整扳手时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正好落在温言身上。 他微微侧着身子,专注地盯着琴弦,手上动作精准而流畅。 陶可琪撑着下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小帅哥认真工作的模样,还真挺吸引人的。 陶可琪撑着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修长手指在琴弦间精准调整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不同于那些西装革履、油腔滑调的商界精英,也不像健身房里秀肌肉的小鲜肉。 温言身上有种纯粹的、干净的吸引力。 陶可琪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难怪欣欣会对他另眼相看。 半个小时过去,温言调完了中音区,开始调整低音区。 这部分更费时间,因为低音弦的松紧度必须精确到毫厘。 陶可琪有些无聊地换了个姿势,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她的目光在温言身上打转,越看越觉得这小子身材是真不错。 衬衫虽然宽松,但每次他调整扳手时,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就会不经意地绷紧。 不像健身房那些死肌肉,是那种精瘦有力的线条。 这男人,有点意思。 陶可琪晃了晃杯中的果汁,眼底的兴味愈发浓厚。 第48章 你的手真好看 经过两个小时的精细调整,温言终于完成了对这架施坦威的全面养护。 他合上顶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扫过一串流畅的音阶,音色清亮圆润,与之前的浑浊判若两琴。 温言起身,绅士地邀请陶可琪来验收成果。 “陶小姐,调好了,你来试试音色?” 声音将陶可琪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唤醒。 她揉了揉眼睛,在琴凳上坐下,纤纤玉指随意按了几个音符,音色清亮纯粹。 “哇哦,确实好了很多诶。” 陶可琪转过头,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她身体微微前倾,托着香腮,冲着温言眨了眨眼。 “哎呀,音色是好了,可我不会弹啊,要不……小帅哥你教教我?” 面对陶可琪勾魂的桃花眼,温言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正想找个礼貌的借口搪塞过去,眼前的虚拟文字选项却再次跳了出来。 【A:抱着她,从身后环绕,手把手带她感受琴键的温度。】 【B:让她坐在你腿上,用最亲密的姿态,告诉她音乐的本质是身体的共鸣。】 【C:答应她,但不必拘泥于常规教学——不如直接反客为主,让这位擅长撩拨的御姐也体会一下被人撩拨的滋味。(注意,此过程中系统会给出提示!)】 温言盯着眼前的三个选项,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这系统今天是怎么回事?给出的选项一个比一个暧昧。 A和B也太直接了,简直就是把耍流氓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至于C……反客为主?让这位擅长撩拨的御姐也体会一下被人撩拨的滋味? 好像还有点意思。 “好啊,我教你。” 陶可琪反倒愣住了。 她刚才那话纯粹是为了逗他,想看这小帅哥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 没想到他居然真答应了? “你……真要教我?”陶可琪挑起眉梢,红唇微翘,“姐姐我可是很笨的哦,你别嫌弃。” “没关系,我很有耐心。” 温言说着,在琴凳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瞬间拉近。 陶可琪身上那股幽幽的妩媚香气钻进鼻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温言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在白芸欣家,也是这样并肩而坐的场景。 但和白芸欣的温婉知性不同,陶可琪的魅力是带着侵略性的,像一团明艳的火焰,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和危险的吸引力。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却在他眼前准时弹出。 【请宿主以最专业的名义,手把手纠正她的坐姿与手型。】 温言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么直接? 手把手……这要是尺度没把握好,不是直接被当成耍流氓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饶有兴致打量着他的陶可琪,心里有点打鼓。 这位姐姐可不是白芸欣那种温柔挂的,看这架势,自己要是敢乱来,怕不是要被她一脚踹到黄浦江里去。 但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豁出去了。 陶可琪没想到这小子来真的,心里反倒来了兴趣。 她特意往琴凳中间挪了挪,和温言贴得更近,紧身背心下的曲线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那……从哪里开始教啊?” 她仰起脸,眼里带着戏谑。 温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专业:“首先,坐姿很重要。” 他伸出手,在空中顿了半秒,才落在陶可琪的肩膀上。 “你现在太靠前了,重心不稳,要往后坐一点。” 陶可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身子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配合着往后挪了挪。 温言的手掌停留在她肩头,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嗯,这样就对了。” 他收回手,心跳明显加快了几分。 “然后是手型。” 温言拿起陶可琪的右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涂着精致的甲油,透着股子性感。 “弹琴的时候,手指要放松,但不能塌。你看……” 他握着她的手腕,调整着她手指的弧度。 陶可琪垂着眼睫,余光瞥见他微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像这样?”她故意把手指摆成完全错误的姿势。 温言温和一笑:“不是,是这样。”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纠正着角度。 陶可琪的呼吸轻了几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言指腹传来的细微颤抖。 这小子……来真的?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保养得极好,皮肤嫩得像葱白。 温言握在手里感觉滑嫩酥软,手感异常的好。 这时,系统的提示又弹了出来。 【在纠正手型的过程中,自然地夸赞她的手,语气要真诚,但眼神可以略带深意。】 温言按照提示,强迫自己抬眼看向陶可琪,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琪姐,你的手真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样的手不用来弹琴真是可惜了。”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23点!】 温言一怔,撩人也能增加好感度,今天又被系统上了一课。 陶可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活了三十多年,听过的恭维和情话数不胜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却让她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是吗?”陶可琪舔了舔红唇,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夺回主动权,“现在学也不晚啊。” 她反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在温言的掌心挠了一下,“有你这么好的老师,姐姐我肯定学得很快。” 温言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依旧维持着“老师”的专业姿态。 “理论是空谈,你得感受一下。” 他说着,将她的手放在琴键上,自己的手掌随即覆了上去,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温热的体温透过手背传来,陶可琪身子微微一僵。 温言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手指发力,带着她的手按下一个深沉的和弦。 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低沉而富有磁性。 那股震动仿佛从琴键,通过两人的手,一路传到了心里。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26点!】 陶可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琴弦一起,颤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到温言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这小子认真的样子……还真他妈的帅。 陶可琪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一股热气从脖颈升腾而起,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这感觉,竟该死的……新鲜。 第49章 姐姐我今天算是栽了 温言也察觉到陶可琪微红的脸颊,心中暗笑。 这看似久经沙场、万花丛中过的妖精姐姐,原来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 “懂了吗?” “弹琴要用力,但不是死力,是用整个身体带动指尖去触碰琴键,就像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引导着她的手,在琴键上弹奏出一段简单却优美的旋律。 陶可琪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人交叠的手,那股温热透过皮肤,像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地窜遍全身。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本想替闺蜜考验考验这只小帅哥,顺便调戏一下看他脸红心跳的窘迫模样。 结果自己反倒被人家三言两语、几番触碰就撩拨得心神不宁。 不行,这面子必须找回来!她陶可琪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就在温言准备进行下一步教学时,陶可琪忽然抽回了手。 “哎呀,学不会。” 她往后一靠,拉开了些许距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妩媚的笑容,“太难了,姐姐我脑子笨。” 温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学了。”陶可琪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比起弹琴,我还是更喜欢听别人弹。” 她转过身,倚着吧台,冲温言举了举杯,红唇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小帅哥,为了感谢你今天辛苦跑一趟,再弹一首给姐姐听听,怎么样?”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她又变回了那个掌控全场的女王。 温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重新在琴凳上坐好,手指悬在琴键之上。 “好啊。” 他没有问她想听什么,而是直接弹奏起来。 悠扬的琴声响起,不是什么古典名曲,而是一首节奏轻快、带着些许爵士风情的现代钢琴曲。 旋律跳跃而灵动,像是穿着晚礼服的绅士,在舞池中优雅地旋转跳跃,每个音符都透着游刃有余的自信。 陶可琪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这首曲子她听过,是法国一位小众作曲家的作品,名字叫《L''attrape-c??ur》。 翻译过来是——捕心者。 他是在……回应她吗? 琴声愈发热烈,像是调情时步步紧逼的试探,又像是情人耳边的低语。 陶可琪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她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4点,当前好感度30点!】 一曲终了,温言的双手从琴键上抬起。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有些失神的陶可琪,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清澈又无辜。 “陶小姐,这首曲子,还喜欢吗?” 陶可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小子,姐姐我今天算是栽了。 她放下酒杯,踩着猫步一步步走到温言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在他面前站定,俯下身,双手撑在钢琴两侧,将他圈在自己和钢琴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温言甚至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和眼底那一抹燃烧的火焰。 “小帅哥。”陶可琪的声音带着一丝性感的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温言的脸颊,让他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你这节课,教的到底是钢琴……” 她顿了顿,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还是别的什么?” 温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陶可琪几乎整个人都压了过来,那股浓郁的香气混着红酒的醇香,让人有些晕眩。 【A:我教的当然是钢琴。不过……如果琪姐想学点别的,我也很乐意当老师。】 【B:我教的是音乐的共鸣,如何用身体去感受每一个音符的震动。至于您理解成什么,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C:反客为主:抱着她狠狠来一场浪漫的法式湿吻。】 温言的手指微微攥紧,理智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我教的是音乐的共鸣,如何用身体去感受每一个音符的震动。至于您理解成什么……” 他抬眼,迎上陶可琪那双燃烧着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陶可琪神情微微一滞,旋即直起身子,发出了一声银铃般的娇笑。 “真有你的。”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食指,轻轻在温言的下巴上勾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小帅哥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 随着洗手间的门已经被她砰地一声关上,温言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渗出的薄汗。 太他妈刺激了。 刚才陶可琪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选C直接A上去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和她过招,比在台上弹十首《匈牙利狂想曲》还要耗费心神。 温言摇摇头,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景一览无余,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他拿起刚才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仰头一口气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燥热的身体总算冷静了些。 …… 洗手间内。 陶可琪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快步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绯红的自己,眼神里满是懊恼和羞愤。 “疯了……” 她低骂一声,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发烫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陶可琪啊陶可琪,你今天算是栽了!”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 “竟然对一个小了快十岁的男人动心……” 活了三十三年,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 围在她身边的青年才俊、商界精英,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那些人见面张口就是市场分析、资本运作,谈笑间都是生意经。 陶可琪对这些所谓的精英早就腻烦了。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免疫了。 可刚才那个温言,那个小了她快十岁的小子,就用一双手,一首曲子,一个眼神,轻而易举地让她方寸大乱。 那种感觉太陌生,但那种奇怪的刺激感,竟让她有些上瘾。 第50章 远亲不如近邻 “难道你真的空虚到这种地步了?”陶可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可是欣欣看上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浇熄了大半。 她可以跟任何人玩暧昧游戏,但绝不能是自己闺蜜看上的人。 “不对,他还不是欣欣的男朋友。” 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响起。 他们只是朋友,欣欣也只是对他有好感,一切都还没确定。 陶可琪烦得想捶墙。 她恼火的不是自己动了心,而是动心的对象,竟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男人! 更让她挫败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魅力和撩人手段,在对方面前竟毫无作用,反而被对方轻而易举撩动了心房。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凌乱的长发,在镜子前摆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不行,不能让那小子看出来自己乱了方寸。 客厅里,温言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琪姐,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钢琴的事也处理完了,租房的事……” “急什么。”陶可琪打断他的话,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喝了一口,余光瞥见温言规矩地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还一副老司机的模样把她撩得七荤八素,这会儿又装回纯情小白兔了? “租房的事不急,先聊聊别的。” 陶可琪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修长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我听欣欣说,你现在还是调琴师?” 温言点点头:“对,主要靠调琴和接一些私活维持生计。” “那你打算一直这么干下去?” “暂时没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 陶可琪盯着他看了几秒,红唇微扬:“有没有兴趣签个经纪公司?” 温言愣了一下:“经纪公司?” “嗯,我有几个朋友是做文化传媒的,专门包装音乐人。以你现在的热度和实力,包装一下绝对能火。” 陶可琪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很认真。 “演出、代言、商演,随便接几个活,收入都比你现在高十倍不止。” 温言沉默了几秒。 “谢谢琪姐的好意,不过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陶可琪挑眉:“为什么?怕被束缚?” “算是吧。”温言笑了笑,“我现在挺喜欢调琴的工作,虽然收入一般,但自由。” “而且演出这种事,我还需要时间适应。昨晚在星海大学能撑下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陶可琪听出了他话里的真诚。 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 别人挤破头想要的机会,他却轻飘飘地推开了。 “行吧,你愿意怎么过是你的事。”陶可琪也不强求,“不过如果哪天改主意了,随时找我。” 温言点头:“好。” 陶可琪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他。 “公寓的钥匙,拿着。” 温言接住,有些意外:“琪姐,租金……” “租金的事回头再说。”陶可琪摆摆手,“欣欣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不用计较。” 她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再说了,你刚才给我上了一堂这么生动的‘钢琴课’,就当是学费抵房租了。” 温言嘿嘿一笑,挠挠头顺势道:“那以后琪姐要是有兴趣,我随时可以再‘开课’。” 陶可琪送温言到门口。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公寓里什么都有,你随时都能搬过来。” “好,谢谢琪姐。” “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啦。” 陶可琪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温言下意识地点头:“好的琪姐。” 话说出口,他才咂摸出味儿来,眼睛一瞪。 “邻居?” “对呀。”陶可琪红唇一勾,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我就住你楼上哦。” 【A. (温润浅笑):那可太好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漫漫长夜,琪姐要是觉得一个人孤单,或者家里的钢琴又走音了,随时喊我,必定随叫随到。】 【B. (一脸认真):住楼上啊?那琪姐,我这人睡觉比较轻,您晚上……应该不蹦迪吧?】 【C. (邪魅坏笑):住楼上啊?那真是太方便了。以后漫漫长夜,琪姐要是觉得一个人睡太冷清,或者是水管堵了需要人通一通,随时喊我,必定随叫随到。】 温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 “那可太好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漫漫长夜,琪姐要是觉得一个人孤单,或者家里的钢琴又走音了,随时喊我,必定……随叫随到。” 陶可琪心头一跳,被他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 “你这小滑头,嘴皮子功夫比你弹琴还溜。” 她没好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耽误姐姐我睡美容觉。” 温言握着钥匙走出云锦公馆。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白芸欣发了条消息:“白姐姐,房子的事谈好了,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白芸欣就回了过来。 “这么快就谈好了?可琪没为难你吧?” 温言想起刚才那场暧昧的钢琴课,为难倒是没有,就是差点把持不住。 “没有,琪姐人很好。” “那就好。对了,租金你们怎么说的?” 温言看着手里的钥匙,犹豫了一下。 陶可琪刚才说租金回头再谈,但这事总不能一直拖着。 “琪姐说先住着,租金以后再说。” 白芸欣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个“好的”表情。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去?需要帮忙吗?” 温言想了想,自己现在租的房子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就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收拾起来很快。 “明天就搬,不用麻烦白姐姐了,我自己能搞定。” “好,那你忙吧。” 收起手机,温言叫了辆车回到出租屋。 第51章 阿姨帮你分担一点生活的压力 推开门,狭小的单间映入眼帘。 十平米不到的空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小桌子,几乎没有多余的地方。 温言站在门口,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抽离感。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每天接单调琴,赚的钱刚够维持温饱。 现在,他不仅在星海大学一战成名,还即将搬进江南区的高档公寓。 他摇摇头,开始动手收拾。 衣服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下了,书和乐谱用纸箱打包好,调琴工具单独放在背包里。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温言最后看了一眼这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这里曾是他窘迫的栖身之所,也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 现在,是时候翻过这一页了。 第二天一早,温言联系了房东退房。 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烫着一头时髦的小卷发,身材丰腴。 她一进门,就先上下打量了温言一遍,眼神里闪过几分惊讶与火热。 “小温啊,怎么突然要退租了?住得不舒坦?”房东阿姨一边检查房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不是,我找到新工作了,离这边有点远。”温言随口找了个理由。 房东阿姨拉开衣柜门看了看,又摸了摸墙壁。 她啧啧两声,忽然压低了声音,朝温言挤了挤眼。 “小温啊,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手头紧,交不起房租了?” “不是……” “你别不好意思!”房东阿姨打断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唉,阿姨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容易。要是实在困难,这房租的事嘛……” 她说着,眼神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溜了一圈。 目光从他紧绷的衬衫下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一路滑到结实的小臂线条,最后毫不掩饰地咽了下口水,脸上挤出更热切的笑容。 “……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温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恶寒。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只存在于网络段子里的狗血剧情,竟然真的让他碰上了。 换做以前那个穷困潦倒的他,面对这种“生活的馈赠”或许会犹豫…… 犹豫个屁! 他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吃这口软饭! 更何况,他也是有审美的好吗!就算真要被逼到吃软饭那一步,对方起码也得是…… 温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芸欣那张温婉动人的脸,还有陶可琪那妩媚撩人的身姿。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不不不,阿姨您误会了,真不是钱的事。” 房东阿姨朝他凑近了些,睡衣领口有点低,香水味扑面而来。 “你看你,一个人在星海打拼也挺辛苦的。阿姨呢,也是一个人……” 她朝温言抛了个媚眼,声音放得更低了。 “你要是想,阿姨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分担一点生活的压力。” “阿姨,您误会了,我真不是因为房租。”温言赶紧摆手,将钥匙递给她。 “您算算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我转给您,押金您看下没什么问题就退我吧。” 房东阿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神里的暧昧迅速褪去,换上了一丝鄙夷和不屑。 “切,装什么装。”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把抓过钥匙,没好气地说,“等着!” 她自讨没趣后,只好悻悻地开始算钱。 扣掉水电费后,把押金用微信转给了他。 “行了,两清了。”她把钥匙往兜里一揣,“赶紧走吧,这破地方也配不上你了。” 温言一刻也不想多待,拎起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就往外走,背上还背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 房东阿姨看着他那单手一个、轻松得仿佛拎着两个购物袋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懊悔。 这小子……这身板……早知道这么有料,刚才就不该那么说话,该再温柔点的…… 楼下,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正聚在树荫下聊天,看到温言大包小包地往外搬东西,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都亮了。 “快看,那不是小温吗?他这是……要搬家啊?” “我就说吧!”刘大妈一拍大腿,一副神探断案的得意模样,“肯定是那个富婆看不上这破地方,给他换大房子了!” “可不是嘛,这是彻底不回来了!啧啧,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以后咱们可就见不着咯。” 温言听着那些愈发离谱的议论,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半小时后,货拉拉的车子停在了云锦公馆门口。 温言付了车费,自己把东西搬了下来。 刷卡,进门,电梯直上二十三楼。 当他用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公寓门时,扑面而来的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站在玄关,一时有些出神。 超大的平层,黑白灰的极简设计,以及那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繁华的江景。 公寓的风格与楼上的陶可琪家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些女性的妩媚,多了几分硬朗与秩序感。 温言换上拖鞋,放下行李走了进去。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白天的江面波光粼粼,整个星海市最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视野,比他之前那个只能看到对面筒子楼的小窗户,不知好了多少倍。 以前在出租屋里拉开窗帘,看到的是对面大爷的裤衩。现在拉开窗帘,看到的是星海市的繁华盛景。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转身打量客厅,目光扫过角落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儿静静地摆放着一架钢琴。 一架崭新的,通体乌黑发亮的三角钢琴,琴盖上倒映着天光云影,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了过去。 根本无需看Logo,只凭那流畅优雅的线条和独特的琴身比例,他就认出了它的身份。 温言伸出手,指尖在冰凉光滑的琴盖上轻轻划过,一股战栗从指尖窜上脊背。 法奇奥里,Fazioli F228。 震惊、狂喜,随即又被巨大的疑惑所取代。 这架堪称艺术品的钢琴,怎么会出现在他“租”来的公寓里? 第52章 他更有男人味了 这架法奇奥里F228,市场售价超过两百万。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乐器,而是一件顶级的奢侈品,是无数钢琴家梦寐以求的终极演奏伙伴。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言脑子里一团乱麻,第一个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陶可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小帅哥,这么快就想姐姐了?” “琪姐,公寓里的钢琴是怎么回事?”温言顾不上跟她调笑,开门见山地问。 “钢琴?”陶可琪那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哦,你说那架琴啊。” “那是我一个朋友的琴,放我这儿好久了,嫌占地方。你呢,正好没地方练琴。”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解释。 “正好,你帮他看着琴,顺便保养保养,他省了保养费,你省了买琴钱,双赢。”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温言哭笑不得:“琪姐,这可是法奇奥里F228,两百多万的东西,就这么随便扔这儿给我用?” “两百万很多吗?”陶可琪的语气满不在乎。 “对我那朋友来说,也就一辆代步车的钱,他车库里十几辆车,少一辆都不一定能发现。” 温言被这凡尔赛式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 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还是不懂。 “行了,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陶可琪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把这房子给你住,是让你安心创作音乐的,不是让你算计房租的。” “你就在那安心住着,琴也安心用着。等哪天我那朋友想起来了,再让他自己拉走。” “可是……” “别可是了,再啰嗦姐姐我可要生气了。”陶可琪直接打断他,“挂了,我要睡美容觉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温言拿着手机,在钢琴前站了许久。 他知道陶可琪的解释漏洞百出,这架琴的出现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但又觉得太过离谱。 既然对方不愿明说,他再追问也没意义。 那就……心安理得地先用着吧。 温言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拂过,那触感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他缓缓坐下,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键上。 没有弹奏任何复杂的曲目,只是最简单的音阶。 “咚——” 第一个音符响起,温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愧是法奇奥里! 音色明亮、清澈,带着一种华丽的金属质感,穿透力极强。 温言沉浸其中,一串串音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弹奏乐器,而是在与一个高贵的灵魂对话。 这才是钢琴家该有的战马! 温言看着眼前这架法奇奥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好像有段时间没发视频了,抖音后台的私信都快爆了,全是催他更新的粉丝。 要不……弹一首发个视频?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单纯录视频太没意思了。 既然有这样的神器,又有这么好的环境,不如干脆开个直播,跟粉丝们互动一下? 反正他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网红调琴师了,再加上星海大学那场演出的热度还没散,说不定直播间能来不少人。 想到这里,温言的热血有些沸腾,他掏出手机打开抖音APP,点开了直播功能。 …… 与此同时,楼上的公寓里。 陶可琪挂了电话,随手拨通了白芸欣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可琪?”白芸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陶可琪靠在沙发上,红唇微扬:“你那小帅哥刚刚搬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白芸欣明显紧张起来:“他……没发现什么吧?” “发现了啊。”陶可琪故意拖长了音调,“两百多万的法奇奥里摆在客厅正中央,你当他是瞎子吗?” “……”白芸欣沉默了。 “他打电话过来问我,我按你教的说辞,说是我朋友的琴放这儿占地方,让他顺便保养保养。” 陶可琪抿了口酒,懒洋洋地说,“不过我估计他没信,那小家伙聪明着呢。” “不信就不信吧。”白芸欣的声音很轻,“只要他能安心用着就行。” 陶可琪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调侃: “我说欣欣,你对他也太好了吧?两百多万的钢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我这做闺蜜的都吃醋了。”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不得感动得以身相许啊?” “别胡说……”白芸欣有些急着解释。 “我只是……只是看他没有合适的琴练习,想帮他一把而已,总不能浪费了才华。” 她越解释声音越小,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陶可琪见好就收,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脸皮薄,再逗下去怕是要挂电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帅哥,才一天不见,跟变了个人似的。” 白芸欣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了?” “怎么了?” 陶可琪脑海里想起昨天再次见到温言时的模样。 “我也纳闷呢,就一晚上不见,那小子跟脱胎换骨了似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有男人味了,难不成弹场音乐会还能顺便整个容?” “什么更有男人味了……”白芸欣的声音有些发紧,“可琪,你……你该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陶可琪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没把他怎么样,就是单纯欣赏一下美好体魄嘛。” 话虽这么说,但她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温言教她弹琴的暧昧场景,脸颊微烫。 电话那头的白芸欣这才松了口气。 “他……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我哪知道。”陶可琪窝在沙发里,脸色微红。 “可能是演出成功,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也可能是我上次看的不仔细。”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陶可琪感觉再说下去自己也要乱了,声音有些慌乱。 “你那小帅哥住我楼下,以后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你汇报。” “等……”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白芸欣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汇报?有什么好汇报的? 她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他们当邻居,真的……是个好主意吗? 陶可琪那样的性格,热情,大胆,又会撩拨人。 而温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血气方刚,能招架得住吗? 万一……万一他们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白芸欣不敢再想下去,心烦意乱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53章 富婆的榜一争夺战 另一边,温言心血来潮,决定开个直播。 也没什么准备,直接把手机架在钢琴上,调整好角度,标题就叫“新家第一弹,随便聊聊”。 刚开播,直播间里还空无一人。 温言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他弹的是一首很舒缓的音乐,是他自己随手谱写的旋律,没有名字,只是单纯地记录着搬进新家的好心情。 琴声悠扬,透过手机传了出去。 很快,第一个观众进入了直播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人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咦?这不是温言温语吗?竟然开直播了,还露脸了!】 【主播今天不调琴,改弹琴了?】 【卧槽,这音色……法奇奥里?主播发财了?】 温言完全没注意弹幕,他沉浸在与这架顶级钢琴的初次交流中。 法奇奥里的音色太特别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生命的精灵,在他的指尖跳跃、歌唱。 这份共鸣让他弹得格外投入,也格外畅快。 随着琴声的流淌,直播间的人气也在悄悄发酵。 【等等……这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前两天在星海大学弹《匈牙利狂想曲》那个大神吗?!】 【卧槽!真的好像啊!就是真人看着比视频里的帅多了!】 【抖音名“温言温语”,职业是调琴师……他就是那个压轴出场的神秘嘉宾?!】 【兄弟你这水平去当调琴师?现在调琴师都这么卷了吗?】 一条条弹幕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温言,直播间的人气像是坐上了火箭,从几百人瞬间飙升到几千,然后直接破万! 等温言一曲弹毕,悠悠收回手指,抬眼看向手机屏幕时,整个人都懵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两万三千。 满屏都是滚动的弹幕和礼物特效,几乎要把他屏幕上的脸都给淹没了。 【啊啊啊,老公你终于不弹了,快看看我们!】 【求求了,再来一首《花之舞》吧!我就是因为那首曲子粉上你的!】 【长得这么帅,钢琴还弹得这么好,上帝到底为你关闭了哪扇窗啊?】 【我知道,关闭了和你的聊天窗。】 温言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感觉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一个金光闪闪的火箭特效,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屏幕下方猛地窜了上来,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特效下方,一个ID格外醒目——“今天也要开心啊”。 温言心中一挑,这不是白姐姐的抖音号吗? 她怎么也来了?还刷这么贵的礼物! 他正想说点什么,屏幕上又是一个火箭特效炸开,这次的ID是“沪上皇”。 【哟,刚上任的榜一,屁股还没坐热,就来了个踢馆的!】 【榜一大战?前排吃瓜!】 白芸欣刚给温言刷完礼物,正美滋滋地欣赏着温言在镜头里那副有点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 冷不丁看到一个叫“沪上皇”的ID也刷了个火箭,并且迅速顶掉了她的榜一位置,她秀眉当即就蹙了起来。 她想都没想,直接又点了一个火箭送了出去。 “沪上皇”似乎是杠上了,那边火箭刚升空,他这边立马又跟了一个。 两个金光灿灿的火箭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你追我赶,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满屏都是“???”和“666”。 【卧槽,神仙打架!】 【这是什么富婆为爱对决的戏码吗?】 【主播别愣着了,快喊666啊!】 温言彻底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就是想开个直播分享下音乐,怎么就变成礼物PK现场了? 尤其是看到白芸欣的头像还在不停地闪烁,礼物一个接一个地往外送,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另一边,白芸欣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她看着那个“沪上皇”嚣张的ID,心里涌上一股没来由的恼火。 这是她发现的宝藏,是她想默默支持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抢了风头? 她银牙一咬,不再一个一个地刷,直接点开礼物列表,找到了那个最贵的礼物图标。 然后,她在数量栏里,输入了“100”。 点击,赠送。 下一秒,温言的直播间直接卡住了。 所有人都看到,屏幕像是被一场盛大的金色烟花雨给彻底覆盖,绚烂的特效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才缓缓散去。 整个直播间,无论观众还是主播,全都安静了。 弹幕都停滞了几秒,随后才如井喷一般爆发出来。 【?????】 【我刚才眼花了吗?一百个华子?那得多少钱?】 【数学好的兄弟算一下,我人已经傻了。】 【榜二“沪上皇”退出了直播间。】 【哈哈哈哈,沪上皇连夜逃离上海。】 【富婆姐姐威武!这该死的占有欲,我爱了!】 温言看着屏幕上那个稳稳占据榜一,头像后面跟着一长串惊人贡献值的ID“今天也要开心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手忙脚乱地在屏幕上划拉,总算找到了设置按钮,想也不想就把礼物打赏功能给关了。 直播间瞬间清净了。 “咳……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尤其……尤其是‘今天也要开心啊’这位朋友。” 温言的声音都有些发飘,“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弹弹琴,礼物真的不用刷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说完,他找了个借口匆匆下播。 关掉直播,温言靠在琴凳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也太刺激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白芸欣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 “白姐姐,你刚才……在做什么啊?” 白芸欣几乎秒回。 “怎么下播啦,我还想多听一会呢。”她直接转移了话题。 第54章 你的琴音,我怎么会听腻 看到白芸欣发来的那条带着俏皮表情的消息,温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头疼。 白芸欣的动机很单纯,就是想支持他,顺便赌了口气。 可这支持的方式也太……壕无人性了。 温言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开。 “白姐姐,谢谢你的支持,但以后真的别刷礼物了,尤其这么贵的。” 他斟酌着字句,又发了一条过去。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一百个华子,那可是实打实的三十万真金白银。 就这么几分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砸出去了。 消息发出去后,白芸欣那边沉默了许久。 久到温言以为她是不是生气了,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对方的消息才终于弹了过来。 “好,听你的。” 白芸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冲动,发来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刚才那个人太讨厌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温言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直接问道:“白姐姐,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我把钱转给你。” 屏幕那头,白芸欣看到这条消息,秀眉立刻蹙了起来。 她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和固执:“我不要。” 温言也懒得打字了,回了一条语音:“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白芸欣的语音紧随而至。 “那是我自愿刷的,跟你没关系。再说了,你弹得那么好听,我作为观众打赏一下怎么了?” 她把这件事定义为纯粹的粉丝行为,试图撇清其中掺杂的个人情感。 【A:白姐姐,我当然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收。你对我的认可和支持比这笔钱珍贵一万倍,如果我心安理得地收下,那我们的关系不就变味了吗?】 【B:你个傻妞,家里有矿也不能这么造啊!想支持我直接私下转账不好吗?现在倒好,一半都让平台给薅走了,血亏。】 【C:那还说什么呢?楼下便利店的“小雨衣”我已经备好了,今晚几点过来验收?还是说……姐姐更喜欢……】 温言点开语音输入,声音温和。 “白姐姐,我当然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收。” “你对我的认可和支持比这笔钱珍贵一万倍,如果我心安理得地收下,那我们的关系不就变味了吗?” “这钱我必须还你,但你的这份心意,我会用以后每一次的专属演奏来偿还,直到你听腻为止。” 语音发送过去,对面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60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温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看来,她听进去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白芸欣的语音才发了过来。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你的琴音……我怎么会听腻。” 听着她温柔又带着点娇憨的声音,温言只觉得心痒痒的,白姐姐什么时候也这么会撩人了。 过了一会,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钱的事情你别再说了,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样吧,平台抽走的那部分就算了,你就把剩下的转给我就好。这是我的底线了,再拒绝我可真要生气了。” 温言听着她语气里的坚决,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再坚持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好,听白姐姐的。” 他松了口气,向白芸欣要了银行卡号,将钱转了过去。 收到转账信息后,白芸欣发来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才结束了对话。 放下手机,温言忍不住咧了咧嘴,只觉得有些肉疼。 这一来一回,十几万就这么打了水漂,真金白银地贡献给了平台。 万恶的资本家,连血带肉地薅羊毛,简直不当人子!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开始动手整理自己的行李。 …… 与此同时,网络的另一端,某一线城市的顶级豪宅内。 宽敞的卧室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房间被粉色与黑色装饰成了哥特洛丽塔风格,价值不菲的手办和模型摆满了整墙的玻璃柜。 一张铺着蕾丝花边的天鹅绒大床上,胡乱扔着几本德文乐谱和一把限量款的电吉他。 一个穿着洛丽塔裙装的少女,正烦躁地趴在沙发上。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漂亮的银灰色长发,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如人偶。 只是此刻,那张漂亮的脸上却覆着一层寒霜。 “混蛋!” 江宁雨一把将手机砸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 手机弹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着抖音已经结束的直播界面。 她只是无意间刷到这个直播,觉得主播弹的曲子很好听,长得也很好看,便随手刷了个礼物表示欣赏。 没想到,那个叫“今天也要开心啊”的女人竟跟她杠上了。 她刷一个,对方就跟一个,最后更是砸了一百个华子,明摆着要抢她的榜一! 这彻底激起了江宁雨的好胜心。 她不过是退出直播间去给账户充值,前后不到一分钟,怎么回来人就没了? 她,堂堂沪上皇,居然在一个小小的直播间里,输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江宁雨越想越气,捞起手机,点进那个名叫“温言温语”的主播主页。 简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名普普通通的调琴师。 调琴师? 江宁雨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 一个调琴的,怎么可能弹出那样优美的旋律? 她带着满腹的怀疑,点开了他主页里的其他视频。 大部分视频都很短,记录着他给各种钢琴调音的过程。 视频的背景杂乱,有些是在客户家里,有些像是在琴行仓库,镜头也晃晃悠悠的。 偶尔会弹奏一小段来测试音准,却远没有直播时那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江宁雨秀眉越皱越深,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 是骗子?还是……故意隐藏实力? 她划动着屏幕,指尖忽然停在一个视频封面上。 视频的标题是:为星海大学的镇院之宝调音。 星海大学? 那不正是她即将报考的院校吗? 第55章 富人区果然是风水宝地 带着几分审视,江宁雨点开了那个视频。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那双手的主人坐到了琴凳上。 随着他的手指落下,德彪西的《月光》第一乐章,那梦幻般的旋律便倾泻而出。 空灵,静谧,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江宁雨听得有些出神,身体不知不觉坐直,美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水汽。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江宁雨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感觉眼眶有些湿润,连忙抬手擦了擦。 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哼,装神弄鬼……” 她吸了吸鼻子,嘴上依旧不饶人地小声嘀咕,但心里的那份烦躁和怒火,却早已被这首《月光》抚平。 那个叫“今天也要开心啊”的女人带来的不快,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重新点开温言的主页,看着那个简单的头像,银牙轻咬。 温言温语……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迟早要找到你!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敲响:“小姐,该出发了。” 江宁雨瞬间收敛起所有情绪,将手机往旁边一扔,声音变得冷漠:“知道了。” …… 第二天,温言起得很早,窗外的天色才蒙蒙亮。 顶级体魄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他几乎不需要太多睡眠,每天醒来都精力充沛。 在新家的第一天,他没有赖床,而是换上运动服,下楼晨跑。 云锦公馆不愧是顶级富人区,小区内的环境跟公园似的,空气清新,绿化精致,跑道上还能看到不少同样早起锻炼的住户。 有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也有穿着昂贵运动装备、身材窈窕的年轻姑娘。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自己的运动时光,不像他以前住的老城区,大清早就充斥着各种吆喝和争吵声。 正跑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呼喊。 “雪球!雪球你慢点!” 温言抬眼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萨摩耶,像一团滚动的白色棉花糖,正撒了欢地朝他这个方向冲过来。 雪球? 温言看着那只至少半人高的大家伙,再想想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 狗主人是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姑娘,正提着牵引绳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漂亮的脸上满是焦急。 眼看那只大白狗就要撞上温言,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大喊:“先生小心!” 换做以前,温言估计也得吓一跳。 但现在,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停下脚步,看着那只朝他扑来的“雪球”,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他微微蹲下身。 那只萨摩耶在他面前猛地刹住,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吐着舌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温言伸出手,在那颗大脑袋上揉了揉。 “雪球是吧?挺威风的。” 萨摩耶似乎很喜欢他的抚摸,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还主动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姑娘总算追了上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它平时不这样的,就是今天太兴奋了……” “没事,它就是想交个朋友。”温言笑着站起身,又顺手挠了挠雪球的下巴,“很可爱。” 姑娘这才抬起头看清温言的脸,微微一怔。 眼前的男人很高,身材比例极好。 简单的运动短袖和短裤穿在他身上,却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惹眼。 晨光描摹出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额角渗出的薄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又干净的气息。 这长相,这身材…… 姑娘的脸颊莫名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叫安然,刚搬来不久,住在B栋。”她主动自我介绍,声音清脆,又指了指温言的方向,“您是……A栋的?” “嗯,我叫温言,昨天刚搬过来。” “温言?”安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晶晶的,“名字真好听。”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点太直接了,耳根又开始泛红。 倒是温言,只是坦然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目光又落回到了脚边那只大白狗身上。 雪球显然已经彻底被他征服,绕着他的腿打转,尾巴摇得像个电动小马达,就是不肯跟主人走。 安然有些无奈,拽了拽手里的牵引绳。 “雪球,走了!” 大白狗呜咽一声,用头去蹭温言的小腿,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它好像很喜欢你。”安然看着自家这只叛变的狗,又好气又好笑。 【A.(温和一笑):可能是动物的直觉吧,它能感觉到我也是个阳光温暖的‘同类’。】 【B.(调侃打趣):都说宠物随主人,它这么可爱热情,想必它的主人也是一样。】 【C.(大胆示爱):大概是爱屋及乌吧,它可能感受到了……我对它主人的一见钟情。】 温言心中一动,目光落在眼前的姑娘。 姑娘有着一张清丽甜美的素颜,或许算不上惊艳,却格外耐看。 一双杏眼清澈见底,笑起来时十分明媚,唇红齿白,透着一股纯净与灵动。 他不禁感叹,这云锦公馆果然是风水宝地,这才刚搬来第一天就偶遇了这般优质目标。 “都说宠物随主人,它这么可爱热情,想必它的主人也是一样。”温言开了句玩笑。 安然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窘迫顿时烟消云散。 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止长得好看,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叮!安然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15点!】 “那你可真是个危险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家雪球的魂儿都勾走了。” 安然也顺着他的话开起了玩笑,语气熟络了不少。 她打量着温言,好奇地问: “你也喜欢晨跑啊?我以后能带雪球跟你一起吗?它精力太旺盛了,我一个人有点遛不动它。” 第56章 大清早的干嘛不穿衣服 【A:当然可以,有美女和萌宠作伴,晨跑都更有动力了。】 【B:遛不动它?没关系,我精力旺盛,体力也好。不止能帮你遛狗,还能把你也一起遛了。】 【C:(上下打量她一番):帮你遛狗?有什么好处?】 温言看着她和那只一脸期盼的大狗,点点头: “当然可以,有美女和萌宠作伴,晨跑都更有动力了。” “太好了!”安然高兴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她看了看时间,似乎还有事,这才用力拉了拉绳子:“雪球,我们真该走了,回家给你吃罐头。” 一听到“罐头”两个字,雪球总算恋恋不舍地挪动了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安然走了。 走出几步远,安然又回过头,冲温言挥了挥手,笑容明媚。 “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请多关照!” “好。”温言笑着点头。 直到那一抹纤细的背影和那团巨大的白色棉花糖消失在小径的拐角,温言才收回目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继续沿着跑道慢跑。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 回到家,温言钻进洗手间冲了个凉,洗去一身薄汗。 他正享受着水流冲刷肌肉的舒爽感,门铃却突然响了。 温言愣了一下,谁这么早就来找他?物业登记信息也不会这么急吧。 他关掉水龙头,随手抓过浴巾在身上胡乱擦了几下,套上一条运动短裤就往门口走。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带着几分急躁。 温言拉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愣了一下。 陶可琪。 她穿着一身居家服,宽松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大得有些过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 “咦~” 陶可琪看清温言的样子,夸张地轻呼一声,抬起手遮住眼睛。 只不过那五根纤细的手指分得老大,眼睛透过指缝,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琪姐……”温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怎么是你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大清早的不穿衣服,这是什么新潮的开门礼仪吗?” 陶可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指缝又分大了些。 “我刚在洗澡。” “大清早的洗什么澡?” 陶可琪心不在焉的问道,目光从他结实的胸肌扫到清晰的腹肌线条,最后落在那截被水打湿的运动短裤上,喉咙也情不自禁的做着吞咽动作。 这副年轻健硕、充满蓬勃力量感的身躯,对任何成熟女性而言都有着最致命的吸引力。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35点!】 温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刚去晨跑了。” “晨跑?”陶可琪总算把手放了下来,眼里闪过几分意外,“还挺自律。” 她说着,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难怪这身材……” 温言耳根有些发热,转身往屋里走:“琪姐你先进来坐,我去穿件衣服。” “哎,别呀。”陶可琪跟了进来,顺手关上门,“就这样挺好的,省得我还得费劲想象。” 温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陶可琪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逗你的,快去穿上吧,别感冒了。” 温言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进卧室。 等他套上T恤出来时,陶可琪已经在客厅里转悠开了。 “看起来你很快就适应这儿了。”她转过身,眼神玩味,“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温言走过去,“琪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啊。” 陶可琪这话说得有点暧昧,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温言老实回答。 “怎么能不吃早餐!” 陶可琪柳眉一竖,像训小孩似的。 “年轻人不能仗着身体好就糟蹋自己,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温言听得有些意外。 这位平时总是一副不羁御姐范儿的琪姐,竟然还会操心别人吃不吃早餐? “你等着。” 陶可琪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她带上了。 五分钟后,门铃又响了。 温言开门,陶可琪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外,托盘上摆着精致的三明治、煎蛋、培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拿着。” 她把托盘往温言手里一塞,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做的,不许浪费。” 温言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有些发愣。 摆盘精致,香气诱人。 这是……她亲手做的? 【A:琪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要不……待会开一局?】 【B:琪姐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了你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C:琪姐,你做的饭能吃吗,里面不会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 温言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琪姐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了你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陶可琪脸上一红,随即啐了一口:“贫嘴!”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38点!】 温言端着托盘走到餐桌前坐下,陶可琪也没走,自顾自地在客厅里转悠。 她的目光扫过那架法奇奥里,在琴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 “这琴……你昨天弹了吗?”她忽然开口。 温言咬了口三明治,点点头:“试了,手感特别好。” “那就好。”陶可琪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我那朋友的琴,要是放坏了,他得心疼死。” 温言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然,放下三明治:“琪姐,这琴到底是谁的?” 陶可琪转过身,语气带上了一丝惯有的骄横:“怎么?姐姐给你东西用,你还非得刨根问底查户口?这么不信我?” “不是。”温言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总该知道是谁的心意。” 陶可琪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转移话题:“你管那么多干嘛,能用不就行了。” 她说着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修长的小腿在晨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温言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早餐。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陶可琪偷偷观察着他,看他吃得认真,心里莫名有种满足感。 她昨晚失眠了大半夜,脑子里竟全是温言弹琴的样子。 本想今早过来逗弄他一番,找回点主动权,结果一开门,就迎面撞上那副该死的半裸身材…… 陶可琪咬了咬红唇,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个小男人,对她的杀伤力似乎越来越大了。 第57章 本来也不是你的 “琪姐。”温言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嗯?” “谢谢你的早餐。”温言抬起头,眼神清澈,“很好吃。”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40点!】 陶可琪心头一暖,嘴上却不饶人:“知道好吃就多吃点,瘦得跟竹竿似的。” 温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哭笑不得。 他现在这身肌肉线条,哪里瘦了? “对了。”陶可琪像是想起什么,“你这几天有安排吗?” 温言摇摇头:“没什么事,就在家练练琴,熟悉熟悉环境。” “那正好。”"陶可琪撩了撩发梢,“下周二我生日,在家里办个小派对,你也过来。” 温言拿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 “都是些朋友,不闹腾。”陶可琪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怕他有顾虑,“你过来弹首曲子,就当给我暖场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个雇佣,但温言知道,这只是她傲娇的说法。 【A:姐姐的生日派对,那礼物可得好好准备了。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惊喜?】 【B: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一个调琴的,去了怕给你丢人。】 【C:光弹曲子多没意思,要不我再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助助兴?】 温言想了想,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姐姐的生日派对,那礼物可得好好准备了。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惊喜?” 闻言,陶可琪红唇一勾,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别的不用操心。”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针织衫的下摆随着动作向上滑,露出了一截平坦紧致的腰线。 “行了,早餐也送到了,话也带到了,姐姐我也该回去了。” 她摆摆手,踩着拖鞋朝门口走去。 温言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和白芸欣的关系,便多问了一句: “琪姐的生日,白姐姐作为你最好的闺蜜,肯定会到场吧?” 陶可琪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放心,她当然会来。” 说完就走了,门啪的一声关上,比来的时候重多了。 温言端着牛奶杯,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 陶可琪回到楼上的公寓,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你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捂住脸,恼火地咬了咬唇。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温言面前失态。 明明是她主动撩拨在先,结果每次都搞得自己心跳加速,反倒像是被撩的那个。 更离谱的是,她今早一大早跑去给他送早餐? 陶可琪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居家服,领口开得有点大。 她出门前还特意对着镜子整理过,确保能露出最好看的锁骨线条。 结果呢? 人家光着上身开门,她反倒看呆了。 “陶可琪,你清醒一点。” 她轻声自语,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红,眼神有些涣散。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刚才温言问的那句话——“白姐姐……肯定会到场吧?”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就是在期待白芸欣。 陶可琪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涩涩的。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 “算了,本来也不是你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 接下来的两天,温言过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安然会准时带着雪球在小径上等他。 一人一狗陪着他绕着小区跑三圈,偶尔聊几句天,气氛轻松自在,好感度也是猛猛刷起。 回家冲完澡,陶可琪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端着精致的早餐。 第一次温言还觉得意外,第二次就有点习惯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渐渐固定下来。 陶可琪会端来一份从不重样的早餐,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在他吃完后便干脆利落地离开。 她似乎在刻意维持着一种安全距离。 至于白芸欣,这两天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偶尔在微信上发几句问候,问他住得还习惯吗,琴弹得怎么样。 温言如实回答,白芸欣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后台的私信和评论越来越多,粉丝们天天催他开直播,说要听他弹琴。 温言靠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看着后台那些催他开直播的私信。 最多的一句话是:“哥哥什么时候再开直播啊?我天天蹲着等!” 温言笑了笑,心想最近确实有点摸鱼了。 他正准备随便回复几个粉丝,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的ID让他愣了一下——沪上皇。 温言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这不就是那天在直播间跟白芸欣battle,结果被一百个华子干沉默了的榜二大哥吗? 温言当时还以为是个被富婆气焰吓跑的土豪。 他点进去,这才发现对方早就给他发了一大串消息。 【沪上皇】:? 一个简单的问号,却透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温言手指往上划拉,聊天记录让他直接看乐了。 好家伙,这哪是大哥,分明是个话痨。 【喂?人呢?死了?】 【为什么突然下播了?怕了?怕我刷礼物把你榜一顶了?】 【看不起谁呢?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号封了?】 温言看到这几条,差点笑出声。 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平台超管。 【你那个星海大学的视频我看了。】 【哼,花里胡哨的。】 【《匈牙利狂想曲》弹得也就那样吧,匠气太重。】 【……《月光》还行。】 看到这里,温言眉毛一挑。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花里胡哨又是匠气太重,结果最后来了句“还行。 这傲娇的语气,怎么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 有点意思。 温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没有选择无视。 他勾起唇角,打下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温言温语】:哦?那你觉得怎么弹,才不匠气? 第58章 破防的沪上皇 消息发出去后,温言也没指望对方能秒回,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练琴。 没想到手机震了几下,对方回得挺快。 【沪上皇】:就……就不要那么多花哨的炫技啊,音乐是用来表达情感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沪上皇】:你那个《花之舞》就挺好,简单但是打动人。 温言看着这两条消息,不由得笑了。 这人嘴硬心软啊,前面说得那么不屑,转头就夸上了。 【温言温语】:听你这么说,应该也是学音乐的?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沪上皇】:不仅学过,而且还在国际上拿过奖。 温言眉毛一挑,正想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个音频文件。 温言随手点开。 下一秒,一阵震耳欲聋的失真音色,如狂暴的金属洪流般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段电吉他的solo,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各种高难度的速弹、点弦、扫拨技巧无缝衔接,华丽得不像话。 温言对吉他不算精通,但基本的鉴赏力还在。 这段演奏的技术含量,绝对是职业顶尖乐手水准,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节奏稳如磐石。 可技术越是完美,就越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琴声里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只有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宣泄。 那不是在演奏音乐,更像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对着世界发出无能的咆哮。 【A.(嘲讽打击):你的琴声像是在锯木头,毫无美感可言。】 【B.(礼貌敷衍):弹得不错,手速很快,是个练家子。】 【C.(灵魂暴击):技巧完美,但我只听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孩在黑暗中愤怒地尖叫,你在害怕什么?】 温言看着突然出现的选项,神情错愕。 好家伙,原来那个在直播间跟白芸欣battle,又跑来跟他杠上的土豪大哥,居然是个妹子? 而且从她那几条带着点小脾气、傲娇味十足的消息来看,这姑娘年纪估计也不大。 温言忍不住笑了,这反差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这三个选项,毫不犹豫地排除了A和B。 选项A纯属拉仇恨,没有任何意义。 选项B更是敷衍,对方能弹出这种级别的solo,显然不是一句练家子能概括的。 这种不痛不痒的夸奖,对一个真正的高手来说,可能比直接的批评更伤人。 只有选项C…… 温言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那行字上。 迷路的小孩。 在黑暗中愤怒地尖叫。 这个形容,倒是精准地击中了他听完那段solo后的所有感受。 抛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这琴声的核心,确实是一种包裹在金属外壳下的无助与愤怒。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将那句话完整地输入对话框,然后点击了发送。 …… 沪上,那栋哥特洛丽塔风格的豪宅卧室内。 江宁雨正得意地靠在沙发上,等着对方的顶礼膜拜。 她对自己刚才那段演奏很满意,那可是她苦练了半年的成果,专门用来发泄情绪的。 她几乎已经能隔着屏幕,想象出那个叫温言温语的家伙,在听到这段狂暴solo后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 他会说什么? “大神,收下我的膝盖吧!” 还是“卧槽,这是人能弹出来的速度?”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弹了出来。 江宁雨嘴角挂着一丝傲慢的浅笑,拿过手机,轻轻点开。 当那行字映入眼帘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技巧完美,但我只听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孩在黑暗中愤怒地尖叫,你在害怕什么? 尖叫?害怕? 迷路的小孩? 江宁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音乐表达反叛和个性,用狂暴的音符对抗这个无聊的世界。 可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所有用愤怒和技巧堆砌起来的伪装。 那不是反叛,那是恐惧。 不是个性,是孤独。 巨大的羞耻和愤怒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自己最隐秘的心事,就这样被一个陌生人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混蛋!”江宁雨银牙紧咬,“你懂什么……” 她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沪上皇】:你懂什么!你懂个屁! 【沪上皇】:这是摇滚精神!你一个弹钢琴的软脚虾,懂什么叫力量吗?! 消息发送过去,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回沙发上,大口地喘着气。 可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 云锦公馆。 温言看着屏幕上那两句气急败坏的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急了。 她急了。 软脚虾? 温言挑了挑眉,没有选择用文字争辩。 对一个音乐人来说,最好的回应,永远是音乐本身。 他站起身,走到那架法奇奥里钢琴前。 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拿出手机支架,将手机固定好,调整到能同时拍到自己上半身和琴键的角度。 然后,他点开录制视频的按钮。 温言这才缓缓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键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回响起刚才那段狂暴的吉他solo。 失真的音色,尖锐的泛音,密不透风的音符…… 下一秒,他睁开眼,手指悍然落下。 一连串低沉厚重的和弦,如滚滚闷雷,从法奇奥里的琴身中轰然炸响。 温言并未试图去模仿电吉他那种尖锐的撕裂感,那是钢琴的短板。 他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法奇奥里饱满深沉的共鸣,对整段旋律进行了一次釜底抽薪式的重构。 狂暴的失真音色,被转化成了压抑而充满力量感的低音和弦。 原本声嘶力竭的愤怒尖叫,在他的处理下,变成了一头困兽在牢笼中压抑的低吼与冲撞,更显悲壮,也更具张力。 弹到中段,那段最华丽、最快速的扫拨solo,温言更是举重若轻。 他的双手在琴键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但每一个音符都清晰、饱满,充满了颗粒感。 他甚至在原有的旋律基础上,加入了一段更为复杂的复调,两种旋律交织缠绕,将那份挣扎与矛盾的情绪推向了顶峰。 沪上,豪宅内。 江宁雨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着对方的回应。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嘲讽和挖苦,只要对方敢再回一句,她就立马把他喷到自闭。 就在这时,对方发来了一个视频。 第59章 隔空斗法?不,是隔空攻心! 江宁雨轻哼一声,点了开来。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弹出什么花来。 视频画面亮起,江宁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剑眉星目,侧脸线条流畅,就连坐姿都透着一种闲适从容的气质。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安静地坐在琴凳上,开始了弹奏。 当第一个和弦响起时,江宁雨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她的旋律。 是她刚刚弹过的那段solo! 可是……又完全不一样了。 钢琴厚重的共鸣,仿佛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抚平了她吉他声中所有的尖锐与戾气。 那份她刻意营造的狂躁与愤怒,在他的指尖下,沉淀成了更深层次的悲伤与不甘。 如果说她的演奏是在愤怒地质问世界,那他的演奏,就是在温柔地回应这份质问。 视频里,男人的演奏还在继续。 那段她最引以为傲的炫技段落,他弹得比她更快,更稳,也更……从容。 那些足以让任何吉他手手抽筋的技巧,在他这里,似乎只是信手拈来的随意发挥。 江宁雨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就在她以为曲子会在这种磅礴的气势中结束时,视频里的琴声却毫无征兆地,突然一转。 所有的激昂与挣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温柔、极其舒缓的旋律。 那旋律依然脱胎于她原来的曲子,却被抽离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令人心碎的柔软。 像是愤怒过后,精疲力竭的无助低泣。 又像是那个在黑暗中尖叫了许久的小孩,终于被人发现,然后被轻轻地拥入怀中。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了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江宁雨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他好像……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的愤怒,知道她的逞强,也知道她藏在层层铠甲之下的……那份孤独与无助。 “混蛋……” 江宁雨抱着手机,把脸深深埋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无声的落下。 …… 云锦公馆。 温言发完视频后,靠在琴凳上,等着对方的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不会是气炸了吧?”温言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 他本来也没想着要打击对方,只是觉得既然是音乐人之间的交流,那就该用音乐说话。 不过看这反应,好像确实戳痛对方了。 温言摇了摇头,懒得再猜,准备去洗个澡然后上床休息。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江宁雨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0点,当前好感度30点!】 温言脚步一顿。 江宁雨? 谁是江宁雨? 温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就是那位“沪上皇”的真实姓名。 可这好感度是怎么回事?一次性竟然加了三十点。 这可是头一回。 之前不管是白芸欣还是陶可琪,好感度都是一点一点慢慢积累起来的,偶尔暴击也就加个十点左右。 像这种直接跳三十点的情况,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我到底弹了首什么魔性曲子?”温言嘀咕了一句,走进洗手间。 他对着镜子刷牙,脑子里却还在琢磨江宁雨这个人。 能弹出那种水平的吉他solo,技术绝对是顶尖的。 但那琴声里透出的情绪……温言回想起那段音频,眉头微微皱起。 太压抑了。 那不是一个正常年轻人该有的状态。 他漱了口,擦干脸,回到卧室躺下。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还是暗的,江宁雨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 另一边,江宁雨抱着手机,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的批评和指责。 祖父说她弹琴匠气太重,缺乏感情。 父亲说她玩摇滚是不务正业,自甘堕落。 那些所谓的乐评人,更是变着法儿地用各种华丽的辞藻,来批评她空有技术,没有灵魂。 她早就习惯了,甚至已经麻木了。 可刚才,当她听到视频里那段钢琴声时,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硬外壳,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那个男人,那个叫温言温语的家伙…… 他没有批评她,也没有指责她。 他只是用他的琴声,将她音乐里隐藏的所有情绪,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甚至比她自己表达得还要清晰,还要深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快忘了来时的路。 突然有个人出现,不仅看到了她,还温柔地告诉她:“我懂你。” 这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让她溃不成军。 江宁雨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更凶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哑,她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又一次点开了那个视频。 男人安静地坐在钢琴前,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时而狂暴如骤雨,时而温柔如溪流。 江宁雨看着屏幕里那张英俊的侧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屏幕冰凉,指尖却有些发烫。 她吸了吸鼻子,点开那个名叫“温言温语”的主页,把里面所有的视频,都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从最开始那些画质模糊、背景杂乱的调琴日常,到后来在星海大学那场惊艳四座的演奏会。 她看着视频里的他,从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调琴师,一步步蜕变成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钢琴家。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宁雨心里充满了好奇。 她退出视频,点进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该说什么? 谢谢你? 太矫情了。 你弹得真好? 太俗气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又显得自己太弱了。 江宁雨纠结了半天,最后烦躁地把所有打出来的字都删掉,只发了一个字过去。 【沪上皇】:哼。 …… 第60章 你倒是教教我啊! 温言看着那个字,都能想象出屏幕那头,一个傲娇的小姑娘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 这时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 【沪上皇】:你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刚才还骂他“软脚虾”,现在就来求教了? 【温言温语】:教你?别闹了,我一个弹琴软脚虾,哪敢教国际大奖得主? 【沪上皇】:…… 【沪上皇】:我……我那是乱说的! 温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逗这小姑娘,比弹琴有意思。 他没再回复,故意晾着她。 果然,沉默是最好的催化剂。 过了不到一分钟,对方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沪上皇】:你刚才弹得……还行。 【沪上皇】:说吧,开个价,一节课一万,够不够? 【A:不好意思,我只收有天赋的学生,你……还差点意思。】 【B:想学啊?可以,先发几张凉快的照片过来。】 【C:音乐不是公式,没有标准答案,它需要你自己去领悟。当你能挣脱那些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当你的音乐不再是为了取悦他人或证明什么,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表达时……你的琴声,自然就有了灵魂。】 温言的目光定定地落在C选项上,心中微起波澜。 这答案把他都感动了,统子哥真牛逼!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不缺钱,也不收徒。” 发完这句,他顿了顿,将C选项的那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上去。 “音乐不是公式,没有标准答案,它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当你能挣脱那些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当你的音乐不再是为了取悦他人或证明什么,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表达时……你的琴声,自然就有了灵魂。”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又补了一句。 “好了,我要休息了,下次聊。” 说完,温言便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顶级体魄带来的不止是旺盛的精力,还有极佳的睡眠质量。 没过几分钟,他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而网络的另一端,江宁雨却彻底失眠了。 音乐不是公式…… 挣脱束缚在身上的枷锁…… 枷锁。 她从小到大,不就是活在一个巨大的枷锁里吗? 祖父的期望,家族的荣誉,无数双眼睛的注视……这些都是缠在她身上的、看不见的锁链。 她以为玩摇滚,用最狂暴的音色去冲撞这个世界,就是反抗,就是挣脱。 可那个男人却告诉她,那只是在黑暗中愤怒地尖叫。 江宁雨把脸埋在天鹅绒的枕头里,死死咬着嘴唇。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重新拿起手机,一遍遍地播放那个视频。 江宁雨不知道自己循环了多少次。 她甚至能清晰地记下他每一个触键的力度,每一个细微的停顿。 视频里的男人,安静地坐在钢琴前。 他弹琴时,神情专注,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是一种江宁雨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纯粹的享受。 他不是在炫技,也不是在表演。 他只是在弹琴。 只是在和音乐对话。 “说得倒是轻巧……”江宁雨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什么挣脱枷锁,什么发自内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要怎么做到?” 她盯着屏幕里男人那张淡然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偏执。 “你倒是教教我啊!” “混蛋……你说完就睡了,留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银牙轻咬,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哼,既然网上不肯教…… 那就去现实里把你抓出来! …… 第二天,温言醒来时,天光大亮。 江宁雨的好感度又涨了十点,总好感度达到了四十点。 “这小姑娘……” 温言失笑地摇了摇头,看来昨晚那番话,对她的触动不小。 屏幕上还有一条陶可琪发来的微信,是半小时前发的。 【琪姐】:公司有点急事,今天早餐你自己解决。 温言挑了挑眉。 公司? 他这才想起,认识陶可琪这么久,除了知道她是个有钱的富婆,还真不清楚她是做什么的。 难道……是什么霸道女总裁? 他脑中莫名浮现出陶可琪穿着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对下属发号施令的画面,不禁莞尔。 摇了摇头,温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看到陶可琪的消息,他才猛然想起,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作为被邀请的客人,他总得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可送什么,他又犯了难。 陶可琪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女人,寻常礼物肯定入不了她的眼。 送钱又太俗,而且显得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吃软饭的了。 思来想去,温言决定找个外援。 他点开白芸欣的微信头像,斟酌着字句,发了条信息过去。 【温言】:白姐姐,在忙吗?想请教你个问题。 白芸欣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白姐姐】:不忙,你说。 【温言】:是关于琪姐生日礼物的事。后天就是她生日了,我没什么经验,不知道送什么她会喜欢。毕竟你们是最好的闺蜜,你肯定最了解她,所以想听听你的建议。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几秒。 【白姐姐】:你有这份心,她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正好我今天下午也要去逛街,给她挑礼物。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不如一起?我也好给你一些参考。 这正中温言下怀。 【温言】:当然不麻烦!有你这位专家指导,那再好不过了。那就麻烦白姐姐了。 【白姐姐】:小事。那下午两点,我到你小区门口接你。 …… 第61章 那是……他的女朋友吗? 白芸欣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有些出神。 镜中的女人依旧美丽,外表保养得很好,可她心里清楚,再怎么保养,年龄摆在那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恍惚。 奶奶那天充满担忧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芸欣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依靠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冷清啊。” 那是前几天,家族晚宴上。 奶奶拉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二叔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你父母走得早,你自己一个人,我们总归是不放心的。” 白芸欣知道,他们是真心为她好。 父母车祸后,家族里那些亲戚,明里暗里都在打遗产的主意。 只有奶奶和二叔,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这边,替她挡了不少风雨。 可那一刻,当奶奶说出那句话时,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然是温言的脸。 那个总是笑得很干净的年轻人。 白芸欣抬手摸了摸脸颊,感觉到有些发烫。 喜欢吗? 她知道,是喜欢的。 从他在自己面前笨拙地摇晃酒杯,到他在餐厅里技惊四座,再到他在音乐厅的舞台上光芒万丈…… 那个比她小了整整十岁的男孩子,已经不知不觉间,在她孤寂的心湖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合适吗? 十岁的年龄差距,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她指尖划过一排沉稳色调的套装,又停在一件明艳的亮色长裙前,最终都摇了摇头。 片刻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款式简洁的蓝白色连衣裙上。 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根细细的皮带,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腰身。 既不过于老气,也不显得刻意装嫩。 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努力在成熟与悸动之间,寻找一个微妙的平衡。 …… 下午一点五十分,温言换好衣服,准时下楼。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牵着一只大白狗从外面走进来。 “安然?” 安然看到温言,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温言!”她笑着打招呼,“你这是要出门?” “嗯,有点事,你这是去哪儿了?” “带雪球去看病。”安然额头上有些细汗,她抬手擦了擦。 “这家伙昨天吃坏了肚子,吓死我了。” 温言低头,看见那只大白狗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连尾巴都不摇了,看上去确实有点可怜。 他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雪球的脑袋。 “怎么这么不小心。” 雪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两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炎,开了点药。” 安然看着温言和雪球亲昵的样子,嫣然一笑。 “你看,它还是这么喜欢你。” “可能是因为它知道,长得帅的男人心都比较善吧。”温言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 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叮!安然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25点!】 “对了,你要去哪儿?” “陪朋友逛街,给人挑生日礼物。”温言说。 “哦——”安然拖长了音,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是给女生挑吧?” 温言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可得好好挑,女生对礼物很看重的。”安然笑盈盈地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远处缓缓驶来,在门口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白芸欣那张温婉绝美的脸。 她看到温言,先是温柔一笑,随即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安然身上,眼神顿了顿。 “温言。”她冲他招了招手。 “我朋友来接我了,先走了。”温言对安然挥挥手,又摸了摸雪球的头,“快带它回去休息吧。” “哦……好。”安然有些愣神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温言移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温言熟稔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坐着的女人,穿着一身蓝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卓然,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那是……他的女朋友吗?”安然低声自语。 雪球在她脚边蹭了蹭,她回过神来,牵着狗往小区里走。 …… 车内,香气很淡,是白芸欣身上独有的味道。 “刚才那个是?”白芸欣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小区的邻居,早上跑步认识的。”温言解释道,“她养了条萨摩耶,叫雪球,特别粘人。” “哦。”白芸欣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车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凝滞。 温言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今天化了个很淡的妆,眼影是浅浅的蓝色,和裙子的颜色很配。 “白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白芸欣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哦?那我以前就不漂亮吗?” 温言语塞。 什么情况? 白姐姐平时不走这路数啊? 之前的白姐姐不应该红着脸说“就你嘴甜”吗? 才几天不见,怎么画风突变成这样了? 这该怎么接? 说“以前也漂亮”,那刚才那句话就显得很敷衍。 说“以前不如今天漂亮”,那岂不是在说她以前不够好看? 【A:你一直都很漂亮,只是今天的你,让我移不开眼。】 【B:我只知道,看到今天的你,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C:以前也漂亮,今天更漂亮,但最漂亮的还是明天,因为我每天都会这么觉得。】 温言快速扫过三个选项。 A选项有点油腻,像是从哪本地摊文学里抄来的土味情话。 B选项……太过直白。 他选了C。 “以前也漂亮,今天更漂亮。”温言迎上她的目光,“但最漂亮的还是明天,因为我每天都会这么觉得。”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芸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她本想借机小小地“反击”一下,逗一逗这个总能让她心慌意乱的年轻人。 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扔了个王炸过来。 “油嘴滑舌。” 她小声嗔了一句,耳根却泛起一抹绯红,连忙转回头,假装专心开车。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63点!】 温言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和那精致的耳垂,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好有系统,不然今天就翻车了。 不过白姐姐的段位,好像还是没怎么提升啊。 第62章 原来……他也会紧张啊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白芸欣开着车,看似专心致志,余光却一次又一次地往副驾的温言身上瞟。 他今天依旧是简单的白T恤加浅色休闲裤。 简简单单的搭配,却因为那副好身材和出众的长相,显得格外耐看。 白芸欣收回目光,心跳有些乱。 “对了,你准备给可琪送什么礼物?”她转移话题。 温言摇摇头:“还没想好,所以才想请白姐姐帮忙参谋参谋。” “你对她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诶。”温言老实说,“只知道她很有钱,性格很……直爽。她具体做什么工作的我都不清楚。” 白芸欣笑了:“可琪是做传媒的,手下有好几个网红工作室。” “难怪。”温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天陶可琪说要把他包装成音乐人,原来她本身就是干这行的。 “琪琪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比谁都细。”白芸欣一边开车,一边说。 “她什么都不缺,你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心意。” 温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不出送什么。” “她喜欢喝酒,尤其是威士忌。”白芸欣想了想,细细地数着。 “你可以送她一瓶年份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或者一套精致的酒具。” “她还喜欢一些小众设计师品牌的首饰,风格偏夸张、有个性的那种。” “还有……” 白芸欣絮絮叨叨地说着陶可琪的各种喜好,温言认真地听着。 他发现,白芸欣真的很了解陶可琪,连一些很细微的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份闺蜜情,是实打实的。 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停在了一家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白芸欣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带着温言轻车熟路地逛了几个奢侈品专柜。 从宝格丽的项链,到爱马仕的丝巾,再到莱俪的水晶酒具,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温言看着那些标签上的一长串零,暗自咂舌。 虽然他现在也算小有资产,但跟这些真正的富人比起来,消费观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逛了一圈,白芸欣自己的礼物倒是很快就定下了。 她选了一条卡地亚的猎豹手镯,设计狂野又性感,很符合陶可琪的气质。 刷卡的时候,温言瞥了一眼价格,六位数。 “走吧,再看看你的。”白芸欣把包装好的礼盒放进包里,心情似乎很好。 两人又逛了许多地方,从威士忌专卖店到潮牌首饰店,温言始终觉得那些东西少了点什么。 它们很贵,很精致,但也很冷。 白芸欣看出了他的纠结,在一个路边的长椅上停了下来。 她看着温言皱着眉头的样子,轻声说:“其实,你本身不就已经有了最好的礼物不是吗?” 温言一愣:“你是说……”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太正经的念头。 把自己打包送过去?这……琪姐那样的妖精,怕是真敢收。 白芸欣没注意到他的胡思乱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解释:“你的琴音,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 “啊?”温言挠了挠头,原来是这个啊。 他还以为…… 反应过来后,他反而更苦恼了。 “琪姐不是说了,让我去派对上弹琴暖场吗?我要是把这个当成礼物,未免也太敷衍了。” “这样啊……” 白芸欣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美眸一亮,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她凑近了一些,身体前倾,淡雅的馨香瞬间包裹了温言。 “那不如……为她创作一首曲子怎么样?” 温言怔住了。 为陶可琪创作一首曲子? 这提议,怎么想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一首专属的曲子,献给一个女人,在她的生日派对上……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白芸欣,试图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解读出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A:这主意很棒,不过这样一份意义非凡的礼物,我只想送给对我而言最特别的人。】 【B:为她写一首专属的曲子吗?这主意真不错诶,白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C:这主意不错,曲名就叫《好姐妹》?或者叫《我的好闺蜜》?】 “这主意很棒。”温言看着白芸欣那双澄澈的眼睛,停顿了两秒。 “不过这样一份意义非凡的礼物,我只想送给对我而言最特别的人。” 白芸欣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跳如鼓,只能强装镇定地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哦……那,那还是送点别的好……”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68点!】 温言的目光落在白芸欣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让她平日里温婉的气质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美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注意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似乎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白芸欣错愕的注视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凉,细腻如玉,握在温言滚烫的掌心里,带来一阵令人心颤的触感。 “走吧,白姐姐。”温言强装镇定的开口,“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白芸欣的手指微微一颤。 一种陌生的酥麻感从两人交握的地方,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去……去哪儿?” “附近好像有条古玩街,去碰碰运气?”温言拉着她站起来,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白芸欣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能机械地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外的林荫道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言牵着她走了几步,没有松开,反而顺势下滑,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指缝,像是在询问。 白芸欣没有挣脱,任由他的手指带着一丝试探的温柔,一根根穿过她的指缝,最终变成了牢固而契合的十指紧扣。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偷偷抬眼去看温言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他的掌心,却分明传来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原来……他也会紧张啊。 第63章 大嘴哥的街头挑战 离开商场,燥热的空气和城市的喧嚣一同涌来。 拐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高楼大厦被低矮的旧式骑楼取代,街边是各种各样的小店,卖字画的、卖瓷器的、卖旧书的…… 四处都有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 白芸欣显然很少来这种地方。 她今天穿的蓝白色连衣裙和脚下的高跟鞋,与这里略显陈旧斑驳的环境格格不入。 拥挤的人潮让她有些不适,下意识地向温言身边靠拢。 温言顺势松开她的手,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肩膀,将她半揽入怀,用身体为她隔开周围的推挤。 白芸欣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他护着。 这份体贴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70点!】 两人出众的相貌和气质,在这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街上实在太过扎眼,宛如鹤立鸡群。 一路上,不少路人都投来惊艳又好奇的目光。 几个年轻女孩的低语钻入耳中: “天呐!快看快看,那男的好帅……他女朋友也好美好有气质!” “我去,这颜值直接出道了吧?拍偶像剧呢?” “绝了绝了,郎才女貌,简直就是神仙眷侣,太养眼了!”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白芸欣听在耳里,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温言,他神色坦然,似乎并未在意,只是专注地护着她往前走。 白芸欣感觉心里有只小鹿在乱撞,又甜又慌。 她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贪恋。 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不用管什么年龄差距,不用管家族身份,就这么被人误会着,好像也不错。 温言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别理他们。” 白芸欣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温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位上的小玩意儿。 他对古玩字画没什么研究,纯粹是觉得新鲜。 白芸欣倒是懂一些,偶尔会指着某件东西跟他讲讲来历。 “这个青花瓷盘,看釉色和纹路,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那边那幅画,落款是齐白石,但笔触太生硬了,十有八九是赝品。” 温言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 “白姐姐懂得真多。” “略知一二罢了。”白芸欣笑了笑。 “我爸以前喜欢收藏,小时候经常带我来这种地方,耳濡目染就学了点皮毛。” 说到父亲,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温言温言察觉到了,没有追问,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前方的人群突然变得拥挤起来,一阵喧闹的起哄声夹杂着动感的BGM传了过来。 “好!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粗犷的男声通过大功率音响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温言个子高,稍微踮脚看了一眼。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台子,立着一个单杠架。 台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不少人正举着手机在拍。 “前面怎么了?”白芸欣好奇地问,不得不稍微提高音量。 “好像是个搞直播的,在弄什么挑战。” 温言护着她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一个挤过来看热闹的大汉。 此时,台上的主播“大嘴哥”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油光锃亮的腱子肉,对着手机镜头唾沫横飞: “家人们,看到了吗?刚才那位大哥虽然只做了两个个,但也拿到了我们二百块钱和大力神饮料一箱!” “我们‘大力出奇迹’直播间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大嘴哥抹了一把汗,指着身后的单杠。 “规则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普通的引体向上,是负重挑战!” “只要你是个爷们,背着你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做引体向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做一个,奖励现金一百块!现结!”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一百块做一个,这不是送钱吗。 他们显然没意识到这难度有多高。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大嘴哥很满意现场的反应,大手一挥,旁边的小助理立刻捧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展示。 “只要能做满二十个,这套价值一万八的专业健身大礼包,直接拿走!” “如果有哪位天赋异禀,能做满四十个!” 他猛地转身,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红色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支簪子。 不是那种地摊上几块钱的塑料货。 那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簪,簪头用了点翠工艺,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泽。 虽然隔着距离看不真切,但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质感,绝对不是现代工艺品能比的。 “懂行的都知道这是什么!”大嘴哥嚎了一嗓子。 “清代的点翠玉簪,这可是我收来的镇店之宝!找专家鉴定过的,市场价起码十万往上!” “只要做满四十个,这宝贝归你!” 全场哗然。 十万块的簪子? 这主播是疯了还是在那吹牛? 不过这噱头确实足,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飙升,弹幕刷得飞快。 【卧槽,十万的簪子?大嘴哥这次玩这么大!】 【别闹了,负重一百斤做四十个引体,全球能有几个人能做到?】 【可惜我是单身狗,不然高低上去挣个饮料钱。】 白芸欣的目光也被那支簪子吸引了。 她虽然出身豪门,见惯了好东西,但女人对这种精巧的首饰总是有种天然的喜爱。 她的目光在那支簪子上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喜欢?”温言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白芸欣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是不错,不过这种街头挑战大多是噱头,没人能拿走的。” 背着一个成年人做四十个引体向上?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经常健身的教练,背个一百斤的负重做几个都够呛,更别说四十个。 这纯粹就是为了博流量设下的局。 温言赞同地点了点。 背着人做四十个引体向上,这确实是天方夜谭。 不过,对拥有顶级体魄他来讲,或许……可以一试。 就在这时,台上正四处寻摸目标的大嘴哥,眼神像雷达一样扫到了人群外围。 没办法,这两个人实在太扎眼了。 在那一堆的路人里,温言和白芸欣简直就像是开了美颜滤镜和高光特效。 两人站在一起的气场,简直跟周围的人不在一个次元。 大嘴哥眼睛都亮了,做了这么久直播,那种对流量的职业嗅觉瞬间爆棚。 他知道,今晚的爆点,来了! 第64章 定情信物? “哎!那边那个帅哥!别走!” 大嘴哥直接跳下台子,举着麦克风,带着身后的摄像师,分开人群就冲了过来。 “我看你骨骼惊奇,一看就是练家子啊!” 大嘴哥那张大脸怼到了跟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还不忘对着镜头大喊。 “家人们,看看这颜值!这气质!我敢说咱们直播间今天的颜值天花板就在这儿了!” 镜头直接怼脸拍。 温言下意识地抬手挡住镜头,眉头微皱,把白芸欣往身后护了护。 “有事?” 这一挡,更是让直播间炸了锅。 【卧槽!这小哥哥好帅!】 【旁边的小姐姐也好美啊,气质绝了!我一个女生都心动了!】 【这颜值?确定不是哪个明星微服私访?】 【大嘴哥终于干了回人事,抓到真神仙了!】 【等等……这小哥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大嘴哥显然没打算放过这条大鱼,他热情地把麦克风递过来。 “帅哥,别这么高冷嘛!我看你也挺壮实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挑战一下?” 他指了指台上的单杠。 “背着女朋友做引体向上,不仅能赢奖金,还能在女朋友面前露一手,多好的机会啊!”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被温言挡在身后的白芸欣,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语气更加夸张。 “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不想给她赢个定情信物回去?” “那支玉簪,我看就跟这位大美女是绝配!” 女朋友。 定情信物。 这两个词一出来,周围起哄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善意的嘘声和口哨。 “小伙子,上啊!给媳妇挣个面子!” “就是,别怂啊!” 温言看着这架势,知道今天是很难直接走掉了。 他低头,看向身后的白芸欣,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原本以为依着白芸欣那种喜静又不爱抛头露面的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澄清关系然后离开。 可是,她没有。 白芸欣站在那里,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那个“女朋友”的称呼,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本该开口解释的。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我们只是朋友”。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温言那双询问的眼睛,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解释了,这层暧昧的窗户纸就捅破了,那个姐弟的身份就会重新像座大山一样压下来。 就这一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是白家的大小姐,也没人知道他是那个年轻的调琴师。 在这里,他们就是路人眼中一对普普通通、恩恩爱爱的情侣。 这种隐秘的、偷来的快乐,让她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白芸欣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羞涩默许的样子。 这反应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默认了! “呦!美女害羞了!”大嘴哥更来劲了,“帅哥,你看你女朋友都默许了,是不是男人就看这一把了!” 温言看着白芸欣那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既然她都不介意…… 那他还矫情什么? “四十个是吧?” 温言松开一直护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扭了扭手腕。 他抬起头,冲着大嘴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那簪子,我们要了。” “嚯!口气不小啊!”大嘴哥举着麦克风,脸上笑开了花。 他做直播的,最怕的不是挑战者太强,而是没节目效果。 他扫了一眼温言那精瘦的身材,再看看白芸欣那高挑的个头。 虽然美女看着苗条,但怎么也得一百斤往上,这小年轻能做三个就算他输。 到时候气喘吁吁做了两三个就下来,那画面才有戏剧效果。 流量这不就来了? “帅哥有志气!”大嘴哥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家人们,年轻人就是气盛哈,咱们给这位帅哥加加油!”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刷屏。 【笑死,这小伙子装逼装过头了吧?】 【背着女朋友做四十个?他以为自己是美国队长?】 【我赌他最多三个,不能再多了。】 【两个就不错了,那女的起码一百斤。】 【做一个就算他赢,别到时候挂上去都困难……】 温言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拉着白芸欣走向台子。 “温言,要不算了……”白芸欣小声说,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就是支簪子,我自己买……” 她看着那根冰冷的单杠,心里直打鼓。 温言看着确实比以前结实了,但背着她做引体向上…… 她自己大概一百斤出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想要什么簪子,更不想温言为了逞能在大庭广众下受伤或者出丑。 “买来的,和为你赢来的,意义不一样。” 温言回过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从容和温柔。 “既然姐姐喜欢,那就试试吧。”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72点!】 白芸欣低下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既然他想试,那就陪他疯一次。 大嘴哥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带着温言上了台。 “来来来,美女也上来!”他招呼着。 白芸欣咬了咬嘴唇,提着裙摆走上台。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温言站在单杠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个……”白芸欣的声音有些发虚,“我先把鞋脱了吧。” 她弯腰褪下高跟鞋,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踩在台子上,十个小巧的脚趾不安地蜷缩了一下。 温言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上来吧。”他微微蹲身,背对着她。 白芸欣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靠近。 就在她伏上去的瞬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她的胸口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温言的身体似乎也僵了一下。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大腿腿弯。 温热宽厚的手掌隔着裙摆贴上来,那惊人的热度仿佛要将皮肤灼伤。 白芸欣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大脑一片空白。 温言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女柔软的身体,清幽的体香,还有脖颈间温热的呼吸,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那双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细腻光滑,托在掌心里的双腿更是紧致修长。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第65章 爱情的力量 “抱紧。”温言的嗓音有些哑。 白芸欣轻轻嗯了一声,手臂收紧,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大嘴哥在旁边咋咋呼呼:“哎哟,这狗粮撒的,我吃饱了啊!” “家人们,看这亲密劲儿,这小两口感情是真好啊!” 弹幕瞬间刷屏。 【太甜了太甜了!】 【我柠檬了】 【这才叫神仙爱情啊~】 温言抬头看着单杠,双手一跳,稳稳抓住。 背上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 白芸欣虽然身高有一米六六,但常年自律,身材纤细匀称,估计也就一百斤出头。 对拥有顶级体魄的他来说,这点重量完全在掌控范围内。 他手臂发力,身体平稳上升。 第一个。 几乎没什么停顿,第二个。 第三个。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大嘴哥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 不对劲啊。 这小子怎么越做越轻松? 温言的呼吸很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每一次上升和下落都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白芸欣趴在他背上,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有节奏的收缩。 她原本还担心会不会太重,此刻那点担心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他的力量,他的沉稳,都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过来。 “十个了!”人群里有人失声喊道。 弹幕炸了。 【卧槽?这还是人?】 【这身材是真材实料啊】 【我以为三个就到头了,结果十个还这么轻松?】 大嘴哥擦了擦汗,嘴上还要维持:“不错不错,小伙子有两下子!不过后面可就难了啊!” 温言没搭理他,依旧保持着匀速的节奏。 十五个。 二十个。 周围已经没有起哄声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白芸欣趴在温言背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她侧过脸,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在阳光下闪着光。 “累不累?”她轻声问。 “还行。”温言声音很稳,“姐姐很轻。” 白芸欣脸又红了,心里却涌起一股甜意。 她下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后。 温言身体一僵,手上差点没握稳。 “别……别乱动。”他声音压得很低。 白芸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烧得通红。 三十个。 大嘴哥的脸色彻底变了,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 他看着温言那张连表情都没怎么变的脸,心中直犯嘀咕。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是开挂了吧?这腰力绝了!】 【姐姐好性福!】 【大嘴哥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踢到钢板了!】 【大嘴哥:我只是想整活,没想真把传家宝送出去啊!】 三十五个。 大嘴哥的手心全是汗。 他咬了咬牙,凑到镜头前强撑。 “家人们,这小哥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越到后面越累,我看他能不能撑到四十个!” 话音刚落,温言又做了一个。 三十六。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全场鸦雀无声。 温言深吸一口气,手臂再次发力。 四十。 稳稳的。 他松开单杠,落地的瞬间脚步都没晃一下,转身稳稳接住从背上滑下来的白芸欣。 白芸欣双脚落地,腿有些发软,被温言扶着腰才站稳。 两人对视一眼,她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和崇拜。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牛逼!” “太猛了!” “兄弟你是练过的吧!” 大嘴哥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做了这么久街头挑战,别说四十个,就是能完成二十个的都寥寥无几,这小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温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簪子。” 全场欢呼声尚未平息,大嘴哥一脸肉痛地捧着锦盒上前。 他心里那个滴血啊,这可是实打实的压箱底宝贝。 本来以为能靠这噱头吸波流量,结果真让人给赢走了。 不过看到直播间突破十万加的在线人数,还有那满屏的礼物特效,他又觉得这波不亏。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大嘴哥举着手机,极力想拉住这波热度。 他转身对着温言,麦克风直接怼过来:“帅哥帅哥,能不能跟家人们说两句?是什么给了你如此强大的动力!”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也跟着起哄。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这么牛的男朋友,不亲一个说不过去!” 不知道谁带的头,口号越喊越整齐。 “亲一个!亲一个!”口号瞬间变得整齐划一。 直播间弹幕也是疯狂刷起。 【亲一个!亲一个!】 【这糖我磕定了!】 【主播干得漂亮,赶紧让他们亲一个!】 白芸欣的脸颊本就绯红,此刻更是有些慌了神。 温言眉头微皱,没接那麦克风。 他接过锦盒,打开确认了一眼,那支玉簪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了。” 他淡淡丢下这两个字,转身护着白芸欣就往人群外挤。 “哎!帅哥别走啊!” 大嘴哥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温言的脚步又快又稳,护着白芸欣很快就挤出了最拥挤的中心圈。 【草!太帅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逼让他装明白了!】 【大嘴哥傻眼了哈哈哈,人家根本不鸟你。】 【走的好!最讨厌这种情感绑架了。】 …… 第66章 轻吻 温言牵着白芸欣,在古玩街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快速穿行。 他没有回头,只是凭着感觉,将她带离那片喧嚣。 身后鼎沸的人声逐渐被拉远、模糊,最终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有些不稳,白芸欣只能小跑着,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一场在闹市中的私奔。 没有目的地,也不问缘由,只是被他这样坚定地牵着,奔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白芸欣低着头,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当他们最终停下脚步时,已身处一条僻静的窄巷,城市的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绝。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模糊的犬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温言这才放慢了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白芸欣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微微喘着气,心跳得厉害。 一半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和刺激,另一半,则是因为他。 巷口有一家露天的咖啡馆,没什么客人,只有几张空着的藤椅。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白芸欣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额角渗出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T恤的领口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她心里一紧,从包里拿出纸巾,探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额角的汗珠。 “你……没事吧?刚才做了那么多,胳膊会不会很酸?” 那眼神里,是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温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心里一荡。 他刚想说小菜一碟,眼前却突然出现选项。 【A.(猛地亮出肱二头肌):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再来四十个都没问题!】 【B.(趁机索吻):胳膊没事,就是嘴有点干,姐姐亲一口就好了。】 【C.(眉头微皱,装作痛苦地揉着肩膀):刚才没觉得,现在一放松……嘶,胳膊好像真的有点酸,抬不起来了。】 看到B选项,温言不自觉地喉咙滚动,盯着白芸欣那因喘息而显得格外水润饱满的红唇。 白芸欣被他看得不自在,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你……你盯着我看干嘛?” 温言连忙移开视线,眉头微皱,抬手揉了揉肩膀。 “刚才没觉得,现在一放松……嘶。” 他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 “胳膊好像真的有点酸,抬不起来了。” 白芸欣立刻紧张起来,她伸手就去摸温言的胳膊。 “是不是太勉强了?我就说不该逞强的……”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温言手臂上,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我去给你买点药酒,你先坐着别动。”白芸欣说着就要起身。 温言拉住她:“白姐姐,不用那么麻烦,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白芸欣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你转过来。” 温言顺从地转过身。 白芸欣抬起手,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很生疏,力道也不大,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温言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手在肩膀上游走,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白芸欣的手指有些凉,按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轻了?”她小声问。 “刚刚好。”温言的声音有些低哑。 白芸欣继续揉着。 她从肩膀一路按到手臂,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肱二头肌,能感觉到那结实的肌肉在指下微微紧绷。 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温言低头看着白芸欣专注的侧脸,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认真又带着一丝紧张。 他故意闷哼一声:“白姐姐,你按得好舒服。” 白芸欣的脸瞬间红透,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 按摩了一会儿,温言笑着抽回手臂:“感觉好多了姐姐,你的手简直有魔力。” 白芸欣如释重负地松开手,正准备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掩饰尴尬。 温言却突然拿出了那个赢来的锦盒,递到了她面前。 “送给你,白姐姐。” 白芸欣一愣,下意识地推辞:“这个……你还是留着送给可琪吧,这簪子确实贵重,当生日礼物很体面。” 【A:好主意啊白姐姐,这下琪姐的礼物可算解决了!】 【B: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用汗水换来的。不如我们把它卖了,钱对半分,我正好拿去交下房租。】 【C:那怎么行,这是我专门为你赢的。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应该属于你。】 “那怎么行。”温言的目光真诚而灼热。 “这是我专门为你赢的,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应该属于你。” 白芸欣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温言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跳得很快,感觉快要窒息。 温言见她没有反对,嘴角微微上扬,从盒中取出了那支点翠玉簪。 青翠的玉质在夕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簪头那抹幽蓝的翠羽,像是凝固了一小片夜空,华丽而精美。 “我帮你戴上?”他低声问道。 白芸欣心乱如麻,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温言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撩起她如瀑的长发。 白芸欣的后颈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夕阳的余晖,还是因为他的靠近。 玉簪被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间。 温言绕回她面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玉簪斜插在她的发间,衬得她整个人气质越发出尘脱俗。 他由衷赞叹:“真美。” 白芸欣下意识抬手抚摸发间的玉簪,指尖划过冰凉的玉质,心里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情绪。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82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八十二点了。 他看着眼前的白芸欣,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两人距离极近。 白芸欣抬起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言的喉结滚动,他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也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俯下身,缓缓靠近。 白芸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想要后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睫毛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言慢慢俯身,温热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第67章 妈妈,他们在吃嘴嘴 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 白芸欣的身体瞬间绷紧,脑海中空白一片。 这个吻,青涩而克制。 温言的心跳失了节奏。 他能感受到白芸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唇上,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 这是他的初吻,同样也是她的。 唇瓣相贴的触感真实得令人眩晕,却又因彼此的青涩而停留在这个暧昧的临界点。 温言想要再进一步,舌尖抵在牙齿后,犹豫着要不要突破那层界限,品尝更深处的甘甜。 白芸欣紧闭着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板。 就在温言鼓足勇气,准备加深这个吻时—— “大姐姐大哥哥,你们这是在干嘛呀?” 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两人如触电般瞬间分开。 温言猛地直起身,白芸欣也慌乱地低下头,双手不自然地攥着衣角。 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歪着脑袋盯着他们,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好奇。 “媛媛!”一个年轻妈妈匆匆跑过来,满脸歉意地抱起女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她抱着孩子快步离开,还能听到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他们刚才在吃嘴嘴……” “嘘!别乱说!” 温言站在原地,耳根烧得通红。 白芸欣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垂着头,根本不敢看温言。 她刚才在干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生…… 空气里的旖旎还没散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得七零八落。 不知过了多久。 温言干咳两声,打破了僵局:“那个……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忘了给琪姐买礼物了?” 白芸欣如蒙大赦,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对!礼物还没买!” 她飞快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连看都不敢看温言一眼。 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前一后离开了咖啡馆。 回去的路上,气氛很是尴尬。 白芸欣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脸上的红晕怎么都退不下去。 温言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的长发垂在腰间,那支玉簪斜插其中,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口红的香甜味道,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 嗯,甜甜的!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两人默契地将注意力转回古玩街的店铺上,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白芸欣在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小摊前停下,拿起一只镯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温言走到她身边:“看上了?” “没有。”白芸欣摇头,声音还有些发虚。 他们又逛了几家店,温言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眼看天色渐晚,两人走进了一家装修颇为考究的古玩店。 店面不大,但陈设精致,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瓷器、字画、玉器。 店主是个中年胖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盘核桃,看到进来的两人,小眼睛立刻亮了。 他打量着温言和白芸欣,尤其是白芸欣那身气质和行头,还有发间那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簪。 这是两只肥羊啊! “哎呀,欢迎欢迎!”胖老板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二位是来淘宝贝的吧?我这店虽然不大,但货可都是真东西!” 温言的目光在货架上逡巡。 他不懂这些,只是想找个能送给陶可琪的礼物。 很快,他被一套色彩斑斓的酒具吸引了。 那是一套琉璃制的酒壶和酒杯,色彩斑斓,造型别致,七个小杯子围着一个酒壶,每个杯子上都有不同的纹路。 陶可琪喜欢喝酒,这东西看着倒挺合适。 温言多看了两眼。 胖老板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哎呦,小哥好眼力啊!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套酒具取下来,捧到温言面前。 “您看这工艺,看这色泽!”胖老板的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这可是清代宫廷御用的琉璃酒具!当年可是专供给贵妃娘娘们赏花饮酒用的,民间根本见不着!” 温言拿起一个小杯子,对着光看了看,确实挺漂亮的。 “那……这套多少钱?” “不贵不贵,看跟您有缘,给个吉利数,十八万八!” 温言差点没把杯子摔了。 十八万八?抢钱呢? 虽然他现在账户里有点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白芸欣却直接笑出了声,笑声带着几分玩味。 胖老板心里一紧:“这位小姐,您笑什么?” “我笑你胆子大。”白芸欣走过来,从温言手里接过那个小杯子。 “敢把现代的机器压模玻璃,当成清宫的古法琉璃卖?” 温言愣住了。 他看向白芸欣,此刻的她脸上那残留的娇羞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胖老板的笑容挂不住了,强撑道:“您这话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吗?”白芸欣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第一,清代宫廷琉璃的气泡分布极其均匀,您这套酒具,气泡大小不一,分布混乱,明显是现代工艺。” 白芸欣说着,又指了指杯底。 “第二,真正的古法琉璃,底足会有长年累月使用留下的自然磨损痕迹,您这套酒具,底足光滑如新,连一点包浆都没有。” “第三,宫廷御用器物都会有款识,您这套酒具连个款都没有,就敢信口开河,卖十八万八?” 她把杯子放回托盘上,淡淡说:“现代作坊的高仿品,市场价撑死三千块。” 温言在一旁看得近乎失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芸欣,褪去了平日里温婉知性的外衣,此刻的她逻辑清晰,言辞犀利。 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源于底蕴的自信与从容,让人移不开眼。 第68章 白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店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胖老板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竟然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行家啊!” “今天是老王我看走眼了,遇到高人了!失敬失敬!” 他把那套琉璃酒具往旁边一推,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既然遇到了懂行的,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两位稍等。” 说着,他转身走进了内堂。 内堂的门虚掩着,隐约传来胖老板嘀咕声。 温言看着白芸欣,眼神带着一丝惊艳。 “白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 直白地夸赞让白芸欣心头泛起一丝甜意。 她轻咳一声,掩饰着不自在。 “略懂一二罢了,都是小时候我爸教的。” 温言眼神温和,笑意不减。 不一会儿,胖老板再次现身,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两位,让您久等了。刚才那确实是我老王头一时鬼迷心窍,拿仿品糊弄人。不过,我这店里也确实有些压箱底的好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盒内衬着猩红的丝绒,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酒壶。 酒壶造型流畅,通体无瑕,壶身雕刻着细密的几何纹路,折射着店内微弱的光线。 “这是上世纪二十年代,一位法国琉璃艺术家在上海开设工坊时,亲手烧制的一对琉璃威士忌酒壶中的一个。” 胖老板指着酒壶底部刻着的花体字母。 “有款识,有出处,虽然不是古董,但也是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 “那位大师的作品,现在在国际拍卖行都时常见到。” 白芸欣走上前,拿起酒壶仔细端详。 她指尖轻抚壶身,确认了其材质的纯粹与纹路的精巧。 透明的琉璃在她的手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确实是真品,这位大师的作品,风格典雅,工艺精湛,在那个年代就极受欢迎。” 她放下酒壶,看向温言,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送给可琪倒是很合适,她喜欢威士忌,也懂得欣赏艺术品。” 温言接过酒壶,感受到那沉甸甸的质感。 他虽然不懂艺术品,但凭直觉也能看出这件东西的不凡。 想到陶可琪会喜欢,他心里有了定数。 “那这个多少钱?”温言问道。 胖老板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 “既然两位是行家,我也不敢胡乱开价了。” “这酒壶市场价怎么也要七八万,给您一个实诚价,六万八,您看怎么样?” 温言没有立即还价,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白芸欣,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白芸欣迎上他的目光,看出了他对于价格的考量。 她转向胖老板:“这个价格还是高了,虽然是真品,但这位大师的作品在市场上并非孤品,流通量不小。”  “六万八的价格,已经接近拍卖行的成交价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在壶身上划过。 “况且,这只是一对中的一只,并非完整的套装,收藏价值要打折扣。五万八,这是我们能接受的价格。” 胖老板的笑容僵了僵。 他看得出来,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士不是在随口还价,而是真的懂行。 再看看温言那信任的眼神,显然是以她的判断为准。 “这……”胖老板搓了搓手,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姑娘,您这还价可真够狠的,一万块呢,我这利润都没剩多少了……” 白芸欣神色平静,没有再开口,只是将酒壶轻轻放回了丝绒衬里,做出了要离开的姿态。 “哎哎哎!”胖老板一看这架势,立刻妥协了,“行行行,五万八就五万八!今天算我交个朋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壶仔细包装好,嘴里还在嘀咕着亏本了。 温言忍着笑意,递给白芸欣一个“还是你厉害”的眼神。 白芸欣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脸来,冲他会心一笑。 温言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木盒,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离开古玩店,天色已经擦黑。 华灯初上,将街道渲染得五光十色。 两人没有再逛,径直走向停车场。 白芸欣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 温言将木盒放在后座,然后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空间因为关上了车窗,变得安静而私密。 刚才在巷子里那一幕,仿佛又浮上心头。 白芸欣发动汽车,一言不发地驶出停车场。 温言也没开口,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但余光却时不时地落在白芸欣的侧脸上。 车辆很快驶入云锦公馆,白芸欣将车停在温言公寓楼下的车位。 随着引擎熄火,周围陷入一片静谧。 车内的暧昧氛围重新升腾起来。 温言没有立即下车,他侧过头,看着白芸欣在昏黄路灯下的侧脸。 白芸欣也没催他下车,只是双手还握着方向盘,目光飘忽不定。 就在这沉默之中,系统的选项突兀地出现在温言眼前: 【A:道声晚安,礼貌下车。】 【B:告诉她你家的猫会后空翻,邀请她上楼坐坐。】 【C:用一个深情的吻,为今晚画上完美的句号】 温言看着选项C,喉咙有些发干。 古巷里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还留在唇齿间,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 他解开安全带,却没开车门,而是转过身,面向白芸欣。 白芸欣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过脸来。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交汇。 温言的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那点微妙的安全距离。 白芸欣的呼吸一滞,心跳开始失控。 她看着温言越来越近的脸,睫毛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却并没有选择躲开。 温言的手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白姐姐……” 白芸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脸颊的温度烫得惊人。 温言俯身靠近,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两人的鼻息交缠,唇瓣即将相贴—— “汪!汪汪汪!”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狗叫声突然在车窗外炸响。 紧接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由远及近传来:“雪球!别乱跑!哎呀,那不是温言朋友的车吗?” 白芸欣瞬间睁开眼,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温言。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有人……那是你邻居吧?你、你快下去吧。” 白芸欣说话都不利索了,目光飘忽,完全不敢看温言。 温言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红唇,内心把那只狗骂了一万遍。 上次在咖啡馆是小孩,这次是狗! 但看着白芸欣羞愤欲死的样子,他知道今晚是没戏了。 “那我先回去了,白姐姐晚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后座装着酒壶的木盒,带着一脸怨气推门下车。 第69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车外,安然牵着雪球正朝这边走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青春活力。 雪球看到温言下车,立刻兴奋地扑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温言!真的是你啊!”安然笑得灿烂,“这么巧,你刚回来?” “……” 温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蹲下来狠狠地揉了揉雪球的脑袋。 “嗯,刚回。” 安然的目光越过温言,落在车内的白芸欣身上。 白芸欣坐在驾驶座上。 隔着贴膜的车窗,看着外面的年轻女孩和温言熟稔互动的样子,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她没有降下车窗打招呼,而是一脚油门,车辆径直驶离了公寓。 温言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里那点旖旎的情绪彻底散了。 “哎呀,你朋友怎么不下来坐坐?”安然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她凑近温言,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捅了捅他的胳膊。 “刚刚那位……是你女朋友?我看你在车里磨蹭半天不下车,是不是在干坏事被我打断了?” 温言沉默片刻。 想到那个未尽的吻,还有两人之间尚未挑明的关系。 “还不是,”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哦~”安然拖长了音调,眼神里满是不信,“你朋友长得真漂亮,气质也好。” “确实。” 温言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直把雪球的狗头搓成一团乱麻,才一脸和善道: “你这狗……也是一条好狗!” 雪球被揉得呜呜叫,安然笑嘻嘻地把狗护到身后。 “那当然,雪球可是我的宝贝。” 她歪着头看温言,“不过你这表情,怎么看着有点幽怨?” “没有。”温言站起身,提着木盒准备回家。 “哎,你吃饭了没?”安然见他要走,连忙问。 温言摇摇头。 刚才在古玩街的时候,两人光顾着挑礼物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根本没想起吃饭这回事。 “那正好!”安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手。 “我刚学了道新菜,红酒炖牛肉,正愁没人品鉴呢,你上楼尝尝?” 说着,她拉着雪球往b栋走了几步,回头冲温言招手。 【A.(温和一笑):好啊,正好肚子饿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B.(盯着她的玉足咽口水):红酒炖牛肉就算了,那玩意儿太燥,我现在火气很大,只想吃根雪糕降降温。】 【C.(盯着雪球咽口水):红酒炖牛肉太腻了,我看你这狗养得挺肥,咱们不如换个口味……红烧狗肉火锅怎么样?】 温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安然的小腿。 运动短裤下,女孩的小腿线条紧致流畅,脚踝纤细莹白,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确实很有青春活力。 火气确实大,但考虑到说这话容易挨揍,他还是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至于C选项…… 刚才就是这傻狗坏了他的好事,要是真能炖了…… 雪球似乎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恶意,夹着尾巴往安然身后躲了躲,呜咽了一声。 “想什么呢?”安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到底去不去呀?我那个红酒可是从我爸酒窖里顺出来的,年份好着呢。” 温言回过神,目光从雪球肥硕的屁股上移开。 算了,为了社会主义和谐邻里关系,还是选A吧。 何况跑了一下午,他是真饿了。 “去。”温言笑了笑,“正好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这就对了嘛!”安然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明媚,“走走走,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转身带路,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什么姐姐,你有我大嘛你?” 两人一狗朝着B栋走去。 此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驶入小区。 经过B栋楼下时,车灯扫过前方的人行道。 陶可琪本来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定住了。 那道修长的身影……怎么那么眼熟? 路灯下,温言正提着那个木盒,跟在一个女孩身后。 女孩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浑身上下都透着青春洋溢的活力。 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旁边还有一条白色的萨摩耶正欢快地在温言腿边蹭来蹭去。 画面和谐得刺眼。 陶可琪停下车,透过车窗看着两人的背影。 她咬了咬红唇:“好啊你小子,到处沾花惹草!” …… 温言跟着安然来到她家。 一打开门,温馨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随便坐啊,当自己家一样!”安然一边换鞋一边招呼。 温言跟着进门,打量着这个小天地。 安然的家是典型的现代奶油风,米白和浅咖色是主调,看起来温暖又舒服。 沙发上扔着几个可爱的玩偶抱枕,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散落着雪球的磨牙玩具。 靠窗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猫爬架,一看就价格不菲。 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年轻女孩的生活气息。 温言把手里的木盒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换了双拖鞋。 “喵~” 一声娇懒的猫叫声从猫爬架顶端传来。 温言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体型不小的布偶猫正趴在最高层,湛蓝的眼睛审视着他。 “那是奶盖,家里的大爷,脾气不太好,你别惹它。” 安然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话音刚落,那只叫奶盖的布偶猫却轻盈地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迈着无声的猫步,走到温言脚边。 它绕着温言的裤腿闻了闻,然后用毛茸茸的脸颊,轻轻蹭了一下。 安然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吧?奶盖今天吃错药了?它平时连我都不让抱的!” 温言蹲下身,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它的下巴。 奶盖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可能……我比较有猫缘吧。”温言笑了笑。 安然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 这哪是猫缘好,分明是这母猫看脸。 “你先坐会儿,看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安然叮嘱一句,又钻回了厨房。 很快,浓郁的肉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温言坐在沙发上,雪球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求抚摸,奶盖则蜷缩在他脚边。 一人一猫一狗,画面异常和谐。 第70章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人 “开饭啦!” 安然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一份红酒炖牛肉,一份蔬菜沙拉。 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卖相极佳。 “哇,看着就很好吃。”温言赞叹道。 “那是,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厨师证的!”安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温言尝了一口,牛肉入口即化,酒香和肉香完美融合。 “好吃。”他毫不吝啬地夸奖。 得到夸奖的安然心满意足,也坐下来开吃。 “你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做饭?”温言边吃边问。 “对啊,我爸妈都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安然用叉子戳着沙拉里的圣女果。 “反正我也不用上班,自己在家捣鼓吃的,再拍拍雪球和奶盖,一天就过去了。” “不用上班?”温言有些意外。 “对啊,我全职做宠物博主的。” 安然来了兴致,拿出手机,打开抖音主页递给温言。 “喏,这就是我的账号,‘雪球和奶盖的日常’。” 温言接过来一看,粉丝数那一栏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六十万。 对于一个个人博主来说,这绝对是头部级别的了。 置顶的几个视频,点赞量都是几十上百万。 视频内容就是雪球和奶盖的一些搞笑或者温馨的日常,拍得很有趣,剪辑也很流畅。 “厉害啊。”温言把手机还给她,“光靠这个,月收入不菲吧?” “还行吧,接点推广,做做直播,养活我自己和这两位主子是绰绰有余了。” 安然指了指正在地毯上撕家的雪球和一脸高冷的奶盖,脸上带着自豪。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大网红。”温言感叹道。 “什么大网红,就是个铲屎官。”安然摆摆手,随即好奇地看向温言。 “那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温言正要开口,安然已经托着下巴,自顾自分析起来。 “你看上去不像坐办公室的,气质跟那些996的社畜完全不一样。” 她的目光在温言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在他T恤下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不巧了吗?”温言放下刀叉,喝了口水,“我也是个拍抖音的。” “真的假的?!”安然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在放光。 她一把拿回自己的手机,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快说,你抖音号叫什么?我关注你!” 安然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 “让我猜猜你拍什么,”她的大眼睛眨了眨,一副神探的模样。 “你这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肯定是健身博主吧?教人练腹肌的那种?” 温言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健身?”安然有些意外。 “那是……颜值博主?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干,光靠一张脸就能骗吃骗喝的?” 她越说越觉得可能,毕竟温言这张脸,确实有这个资本。 “每天就拍拍换装视频,或者对着镜头做几个帅气的表情,底下就一堆小姑娘喊老公的那种?” 温言被她丰富的想象力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都不是?” 安然有些意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那你这身材……难道是健身房私教?专门给富婆上课的那种?” “……” 温言干咳两声,决定终止她这越跑越偏的猜测。 “我是靠手艺吃饭的,不是你说的那些。”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安然已经急了,“快说快说!” “我抖音id叫温言温语,你自己看就知道了。”温言笑着说。 “温言温语……名字还挺文艺的嘛。” 安然一边在搜索栏里输入,一边嘴里还念叨着。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然而让安然意外的是,搜索页面弹出的第一条并非账号主页,而是一个后面带着醒目“爆”字的热搜话题—— #星海大学钢琴王子竟是调琴师# 安然手指悬停,神情一滞。 她下意识点开置顶的那个视频,标题简单粗暴:《震惊!把李斯特弹成这样的大神,主业竟然是修钢琴的?》 视频点赞量那一栏的数字,让她呼吸一滞——380万!转发量破百万! 这数据……直接秒杀了她这个百万网红最火的一条视频! “我去?!”安然没忍住,脱口而出。 她飞快点开视频,画面里,舞台灯光下的温言身着西装,坐在钢琴前。 随着《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那狂野的旋律响起,安然看得目瞪口呆。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T恤,正在逗雪球的温言。 视频里那个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钢琴家,和眼前这个亲切温和的大男孩,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人。 “你……”安然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温言抬起头:“怎么了?” “你竟然是个钢琴家!”安然几乎是喊出来的。 “对啊!”温言凑过去看她手机上的视频,有点意外,“这视频都三百多万赞了?” 自己的身份这是彻底曝光了? 安然没理会他的惊讶,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点进了温言的主页。 “温言温语……粉丝数……三、三百二十万?!” 安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自己做到一百六十万粉丝,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每天绞尽脑汁地想段子、拍视频、剪辑,累得跟狗一样。 结果这个新邻居,随便弹弹琴,粉丝数就是她的两倍! 她不信邪地点开置顶的第一个视频,那是温言在白芸欣客厅弹奏《月光》的那个视频。 屏幕里,温言坐在钢琴前,月光般的琴音缓缓流淌。 琴声干净、纯粹,带着一种能抚平人心的温柔力量。 “好好听啊!” 安然立刻就被琴音吸引了,整个人都痴了,直到琴音散去,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所以……”安然放下手机,表情复杂地看着温言。 “你主业是调钢琴,副业是当钢琴家,顺便当个几百万粉丝的网红?” 这算什么?体验生活吗? “差不多吧。”温言谦虚地笑了笑。 安然深吸一口气,突然凑到温言面前,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 “干嘛?”温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人。”安然一脸严肃。 “钢琴弹得那么好,身材还练得跟模特一样,长得又这么帅……你是不是外星人派来入侵地球的?” 温言被她逗笑了,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你觉得,我应该先从你开始入侵吗?” 第71章 我是替欣欣看着你 温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愣神。 系统给他这副顶级体魄的时候,好像也顺便把他的胆子给撑大了? 安然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半拍,脸颊微红地坐了回去。 “想得美你,”她嘴上强撑着,声音却小了不少,“谁要给你入侵啊。” 【叮!安然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30点!】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温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安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脸颊的温度在节节攀升。 她端起水杯想喝口水掩饰尴尬,却因为喝得太急,加上心慌意乱,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咳咳咳!” “喂喂,小心点。”温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口水都快咳到菜里了。” “咳……咳!你!” 安然咳得眼圈都红了,一边咳一边瞪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讨厌!你能不能别那么直白!”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温言耸耸肩,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心情莫名不错。 安然缓过劲来,放下酒杯,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 “我想拍个视频,就是宠物博主和钢琴家联动的那种。”安然眼睛一亮。 “你现在这么火,咱俩合作一下,肯定能爆!” 温言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啊,拍什么内容?” “我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安然拍着胸脯保证。 “到时候流量涨了,我请你吃大餐!” “那行。”温言点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雪球时不时凑过来蹭蹭温言的腿,奶盖也懒洋洋地趴在他脚边,一副完全不设防的模样。 安然越看越觉得神奇:“你是不是偷偷在身上抹了猫薄荷?奶盖从来不这样对别人的。” “哎,可能它是个颜控吧?” 温言的目光在安然和猫之间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笑道:“都说宠物性格随主人,你不会也是吧?” “切,臭美。”安然脸颊一热,不服气地撇撇嘴,小声反驳道,“我才不是呢。” 吃完饭,温言主动帮忙收拾餐桌。 “哎哟,还挺贤惠的嘛。”安然调侃道。 “应该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温言把盘子放进水槽,“而且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去别人家做客要懂礼貌。” 安然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生除了长得帅、钢琴弹得好,人品好像也不错。 【叮!安然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35点!】 等温言洗完碗,时间已经不早了。 “那我先回去了。”温言擦干手,准备告辞。 “哦,好。”安然把他送到门口,“记得明天有空来找我啊,咱们商量一下视频怎么拍。” “嗯。”温言点点头,拿起放在柜上的木盒。 …… 回到自家公寓,温言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飘进鼻尖。 他脚步一顿。 本该漆黑的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灯光下,一道惹火的身影慵懒地横卧在他的沙发上。 陶可琪穿着一身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交叠着,莹润的脚尖轻轻晃动。 她单手支着脑袋,眼神迷离地看着门口的他。 “琪姐?”温言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带上了门。 “哟,温大帅哥舍得回来了?” 陶可琪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嘴角挂着笑,语气却有些阴阳怪气。 “这么晚了,你这是……”温言换着鞋,心里有些发毛。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威士忌酒瓶和空杯上 “怎么还喝上酒了?” “怎么?心情不好,想喝两杯不行啊?”陶可琪抬起眼皮,语气不善地怼了回来。 温言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陶可琪有他公寓的备用钥匙,这事他知道。 之前给他送早餐,偶尔也会自己开门进来,但从没像今天这样,大晚上的穿着睡衣躺在他家沙发上喝闷酒。 陶可琪没回答他,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着的木盒上,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刚才楼下那个新妹妹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新妹妹三个字却咬得格外重。 “眼光不错嘛,年轻,漂亮,还养狗,一看就很有爱心。”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到了? 温言还没想好怎么解释,陶可琪却已经坐直了身子。 丝滑的吊带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半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A:琪姐,你想什么呢?我刚从邻居家蹭了顿饭回来,至于这个,是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B:琪姐,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在查岗呢。我们好像还没到这个关系吧?】 【C:怎么,琪姐吃醋了?放心,姐姐妹妹再多,也少不了你的位置。】 A选项是标准答案。 但温言看着陶可琪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那点叛逆因子忽然冒了头。 凭什么跟她解释?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他放下手里的木盒,换好拖鞋,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 “琪姐,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在查岗呢。” 他语带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好像……还没到这个关系吧?” 陶可琪果然愣住了。 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是啊,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我凭什么管他? 又有什么资格管他? 酒精带来的燥热混杂着羞恼,瞬间涌上脸颊。 她看着温言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那笑容在她眼里,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挑衅和讥讽。 她心里又气又恼,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我……” “我是替欣欣看着你!”她咬了咬红唇,脑子飞速运转,很快找到了一个借口。 “她那么单纯,万一被你这种到处招蜂引蝶的小白脸骗了怎么办?” 陶可琪重新坐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前,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少给我转移话题,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第72章 沙发上的意外 温言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他没再继续逗她,而是顺着她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着解释道: “琪姐,你想太多了。我刚从邻居家蹭了顿饭回来,人家是宠物博主,聊了聊合作拍视频的事。” 他指了指玄关处的木盒。 “至于这个,是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陶可琪又是一怔。 “生日礼物?”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刚刚还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散了,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包装精致的木盒。 “给我准备的?” “当然!”温言笑着点了点头。 陶可琪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不屑地轻哼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站起身,摇曳着身姿走向玄关,伸手就要去拿那个木盒。 “快,拿过来我看看,买的什么好东西。” 温言长臂一伸,抢先一步将木盒拿在手里,然后举高。 “哎你干嘛!”陶可琪扑了个空,不满地瞪着他。 “那不行。”温言笑着摇了摇头,“生日礼物,哪有提前拆的道理。” “我就要现在看!” 陶可琪借着酒劲和心中的醋意,踮起脚就要去抢,温言笑着往后退,轻松躲开。 她身上沐浴过后的玫瑰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温言的鼻腔。 看着她因为够不到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温言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妖精,真是要人命。 “给我!” 陶可琪见抢不到,有些急了,猛地朝前一扑,想把温言手里的木盒撞下来。 她脚上穿着拖鞋,公寓的地板又刚打过蜡,光洁如镜。 这么一扑,脚下瞬间一滑。 “啊!” 陶可琪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朝前栽倒下去。 温言眼疾手快,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木盒扔到一边,张开双臂要去接她。 可陶可琪扑过来的惯性太大,他根本没站稳,被她结结实实地扑倒。 两人一起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温言仰面躺倒,陶可琪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姿势极其暧昧。 陶可琪的长腿卡在温言腰侧,本就短得可怜的吊带睡裙更是凌乱不堪。 大片雪白的肌肤紧紧贴着温言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热度。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温言能闻到她口中呼出的那甜腻的酒气,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身上女人惊人的柔软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让身体某处下意识地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陶可琪也懵了。 醉眼迷离中,她感觉到身下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坚实如铁的肌肉线条。 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时竟忘了起身。 “琪姐,你……” 温言想扶她起来,可两人交叠在一起,他怕她会从沙发上滚下去,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下,想扶住她的身体。 慌乱之中,他的手没有扶住她的腰。 而是鬼使神差地…… 温言的大脑宕机了。 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做出反应。 在那零点零一秒的失神中,他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收拢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陶可琪原本就因醉酒而红润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瞪大了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温言,身体僵硬得像块石板。 紧接着,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传遍全身。 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羞耻感瞬间压过了醉意和心慌。 陶可琪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温言那只作恶的大手,竟还停留在原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回荡。 陶可琪猛地撑起身体,想也不想,一巴掌甩在了温言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并不算重,更多的是羞愤和慌乱下的宣泄,却把两个人都彻底打醒了。 “流氓!” 陶可琪捂着胸口,眼眶瞬间泛红,羞愤欲死地骂了一句。 她连掉在地上的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捡起自己的手机,逃也似的冲出了温言的公寓。 “砰!” 房门被重重地甩上。 温言躺在沙发上,捂着脸,半天没动弹。 脸上其实不怎么疼,陶可琪那一巴掌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羞愤之下的推拒。 但脑子里很乱。 他缓缓抬起那只犯了错的右手,五指微微蜷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触感和温热。 温言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他正头疼着该怎么跟陶可琪解释和道歉,脑海中却突兀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50点!】 温言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没错,是“提升”,不是“降低”。 被打了一巴掌,结果好感度还涨了? 他回想起陶可琪刚才那又羞又怒,眼眶泛红,却依旧风情万种的模样…… 温言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某些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会吧……琪姐她……喜欢这个调调?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是能穿着吊带睡裙,直接杀到男人家里喝闷酒的女人,思维方式肯定不能按常理揣度。 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 温言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又觉得这扇门后面可能通向万丈深渊。 他摇了摇头,身体里那因为刚才意外而窜起来的邪火,非但没有因为那一巴掌而熄灭,反而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好感度提升,烧得更旺了。 “唉……” 温言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下火气更大了。 温言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被自己刚才随手扔在一边的木盒上。 他连忙走过去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检查。 还好,里面那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壶完好无损地躺在丝绒衬里中,没有丝毫损伤。 这要是摔坏了,他可就真没法跟陶可琪交代了。 第73章 琪姐,你也不想…… 把礼物放好,温言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便直接走进了浴室。 他需要冲个冷水澡,好好降下火气。 冰冷的凉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浇在滚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身体的燥热总算被压下去一些,但脑子里的思绪还是一团乱麻。 这血气方刚的身体,真该找个女朋友了呀!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达到50,恭喜宿主获得随机技能礼包一份,是否立即接收?】 接收。 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灵感捕捉!】 【技能说明:宿主能将自己或他人的强烈情绪、特定场景、甚至一个眼神,瞬间转化为完整的音乐旋律或艺术构思。】 这个技能……还不错。 温言擦干头发,感受着新技能带来的奇妙变化。 这等于直接弥补了他最大的短板——创作能力。 过去他虽然能完美复刻所有高难度曲目,但让他自己从零开始写一首歌,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他脑海中似乎多了一张无形的网,能捕捉到空气中所有飘散的情绪和灵感。 刚才在浴室里,他脑中甚至已经浮现出好几个旋律片段。 灵感来源正是陶可琪那又羞又怒的眼神,以及那一巴掌带来的复杂感受。 温言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正准备看看抖音上的评论,屏幕却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陶可琪。 “今晚的事……你要是敢告诉欣欣,你就死定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滴着血的菜刀表情。 温言看着这条信息,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正蒙在被子里,满脸通红地打下这行字的模样。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色厉内荏。 他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A:琪姐,你也不想让你闺蜜知道,你大晚上穿着睡衣来我家,然后还……】 【B: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C:下辈子我会注意的,不会再手滑了。不过琪姐,你这一巴掌打得我脸好疼,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温言看着系统给出的选项,突然玩心大起。 “琪姐,你也不想让你闺蜜知道,你大晚上穿着睡衣来我家,然后还……” 【琪姐】:!!! 【琪姐】:你敢! 温言看着屏幕笑出了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 “逗你的啦,琪姐。放心,我这人嘴巴最严,今晚除了月亮没人知道你来过。” “不过……你这巴掌打得我脸好疼,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那几个字跳动了很久,最后又消失了。 温言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陶可琪却再也没有回复。 他失笑着摇摇头,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关掉床头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在沙发上发生的那一幕。 陶可琪那张又羞又恼的脸,那柔嫩丰满的触感,那声轻微的嘤咛,还有那个清脆的巴掌…… 温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温言愣了愣,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 这个点谁会来?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光下,一个穿着睡袍的身影正背对着门,看身形赫然是陶可琪。 温言心里一跳,连忙打开门。 “琪姐?” 陶可琪听到开门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却强行板着脸,眼神凶巴巴地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拿着!” 她把手里的东西用力塞进温言怀里,语气又凶又快。 温言低头一看,发现是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 “别误会!”见温言要开口,陶可琪立刻抢白道,,“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明天顶着个巴掌印到处晃,让欣欣看见了误会!” “我……” “闭嘴!不准说话!” 陶可琪蛮不讲理地打断他,丢下这句话后,像是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楼梯跑去。 睡袍的裙摆在身后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温言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忍不住轻笑一声。 刚才还一副要把他撕了的架势,转眼就送药上门,还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这女人…… 原来火辣御姐也有这么别扭可爱的一面。 …… 这一晚,温言陷入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场景模糊不清,只记得那柔软滚烫的触感。 时而是馥郁的玫瑰酒香钻入鼻腔,时而又是清冷的栀子花香萦绕身侧…… 温热的呼吸,柔软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他分不清那似嗔似怨的眼神究竟是来自谁,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叮铃铃——” 急促的来电提示音把他从梦中拉了出来。 温言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安然。 “喂……”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言!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安然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把门牌号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温言脑子还有点懵:“等等,来我家干嘛?” “拍视频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安然理所当然地说。 “我想拍个''钢琴王子教宠物弹琴''的系列,肯定爆火!要用到钢琴,我家没有,你家肯定有吧?” 温言揉了揉眉心。 确实,昨晚答应过要合作拍视频。 “行吧,不过你等我……” “不用等!我马上就到,你只要开门就行!”安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温言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无奈地笑了笑。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身体却突然一僵。 裤子…… 第74章 我是正经调琴师,不出卖色相 “我去了……” 温言老脸一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窘态,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旖旎的梦境。 二十四岁的血气方刚,加上这具顶级体魄,竟然还能像青春期的少年一样…… 他连忙跳下床,把床单和内裤扔进洗衣机,然后冲进浴室。 冷水哗哗地冲刷着身体,总算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他胡乱吹干头发,换了条干净的运动短裤和T恤,正准备去客厅收拾一下,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 温言拉开门,安然提着一堆拍摄设备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早啊!”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和浅蓝色的运动短裤。 高马尾扎得精神十足,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 “你还真是行动派。”温言无奈地侧过身,“进来吧,大网红。” “哇!”安然一进门就被客寓的装修惊艳到了,“你这房子也太大了吧?比我家还豪华!” 她的目光很快被客厅里那架法奇奥里三角钢琴吸引。 “天啊,这钢琴好漂亮!”安然两眼放光,直接扑了过去,“这得多少钱啊?” “两百多万。”温言随口答道。 “两……两百多万?!”安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琴身。 “你一个调琴师,怎么会有这么贵的钢琴?” “朋友寄放的。”温言搬出了陶可琪的那套说辞。 “什么朋友这么壕?”安然狐疑地看着他,似笑非笑,“该不会就是昨晚车里那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小孩子家家,别打听那么多。”温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手虚按了一下她的脑袋。 “说正事,你不是要拍视频吗?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了?” “对对对!”安然立刻兴奋起来,“我昨晚想了一夜,策划了好几个选题!” “你昨晚没睡?”温言瞥了眼安然那双略带血丝的眼睛。 “睡了一会儿。”安然把平板打开,满脸兴奋地凑过来,“你看看我的创意!” 温言低头看向屏幕,瞳孔地震。 屏幕上是一份图文并茂的策划案,标题是:《霸道钢琴家的宠物恋人》系列第一期。 分镜图画得惟妙惟肖: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正抱着一只穿着女仆装的萨摩耶,两人四目相对,背景是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 “方案A:霸道钢琴家爱上落跑小保姆。” 安然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剧情是这样的,你是个冷酷的钢琴家,雪球是你家的小保姆,因为打碎了你心爱的花瓶,害怕被赶走,躲在钢琴下面发抖……” “停。”温言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下一个。” “方案B……”安然撇撇嘴,翻到下一页。 这次的配图更离谱,温言穿着黑执事的燕尾服,单膝跪地,向戴着头纱的雪球和奶盖献上钻戒。 “你弹《婚礼进行曲》,然后对着它们深情告白,怎么样?这个绝对会爆!” 安然说得眉飞色舞。 温言嘴角抽了抽:“下一个。” “好吧,其实我最推荐的是方案C。” 安然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小了些。 “这个方案最简单,你穿一件……” “稍微紧身一点的背心,就是能看到腹肌那种,然后弹一首很燃的曲子,雪球就趴在钢琴上……” “打造''野性与艺术的反差萌''?”温言接过话头。 “对对对!”安然连连点头。 “你不知道,现在这种反差抽象视频特别火,流量能翻好几倍!而且你身材这么好,不展示一下多可惜……” 她说着说着,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温言身上瞄。 T恤下,男人的身材线条若隐若现。 就算只是站着,都能看出那充满力量感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 安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他脱掉T恤的样子—— “别想了。” 温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安然一个激灵。 “我、我没想什么!”她红着脸狡辩。 “这三个方案,全部否决。”温言毫不留情地宣判。 “为什么啊!”安然不甘心,“我花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 “第一个,我不演霸总。”温言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个,我不跟宠物结婚。第三个……” 他顿了顿,看着安然期待的眼神,补充道:“我是正经调琴师和钢琴家,不出卖色相。” “现在的粉丝就爱看这个啊!”安然急了,“你不懂流量密码!” “那就不要流量。”温言走到客厅,看着正在地毯上撕咬玩具的雪球,“我有个更简单的方案。” “什么方案?” “不需要剧本。”温言蹲下身,揉了揉雪球毛茸茸的大脑袋,“我抱着它弹琴。” 安然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认真的?雪球六十多斤呢,抱着它怎么弹琴?连琴键都看不见吧?” “谁说看不见?” 温言话音刚落,单手就把雪球从地上抄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六十多斤的萨摩耶在他手里像个毛绒玩具一样轻飘飘的。 “汪?”雪球一脸懵逼,已经被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温言抱着狗走到钢琴前坐下,左手稳稳地托住雪球的身体,右手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指尖落下,音符流畅地跳跃而出。 雪球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偶尔甩一下。 安然看得目瞪口呆。 她快步走到钢琴边,从各个角度观察温言抱狗的姿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的手臂都稳如泰山,肌肉线条在单手托举下暴起,青筋清晰可见。 而他的表情却轻松写意,完全没有吃力的样子。 “你……这也太……”安然咽了咽口水。 “怎么?”温言抬眼看她。 “没、没什么。”安然红着脸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加快。 她突然有点后悔没坚持方案C了。 要是能拍到他穿着背心抱狗弹琴的样子…… 不对,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 “拍吧。”温言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我准备好了。” “哦,哦!” 安然连忙举起手机,找到一个能完美捕捉到温言侧脸、喷张的手臂肌肉以及雪球憨萌表情的黄金角度。 “好了,开始吧!” 第75章 猫狗狂想曲 温言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点几下,思索着该弹什么曲子。 既然要拍视频,曲子得轻快活泼,最好旋律简单易记,适合传播。 “那就……肖邦的《小狗圆舞曲》吧。” 安然的眼睛亮了,这曲子她知道,旋律轻快跳脱,用它来做背景音乐再合适不过。 温言的右手落在琴键上。 轻快的旋律从指尖流淌而出,像是阳光洒在草地上,又像是一只小狗在花园里追逐蝴蝶。 欢快的旋律充满了整个客厅。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 雪球显然没领会到古典音乐的艺术魅力,它只觉得这个会发出声音的大玩具很有趣。 琴声刚一响起,它就兴奋地嗷呜一声。 它把温言的弹奏当成了一种游戏,伸出爪子就要参与进来。 毛茸茸的狗爪子毫无章法地朝着琴键拍去。 “喂,别闹。”温言哭笑不得,弹奏的手指不得不灵巧地躲避着狗爪的“攻击”。 原本优雅的钢琴演奏,硬生生变成了打地鼠。 安然在镜头后看得又想笑又紧张,手机镜头都有些不稳。 这画面太逗了,比她策划的那些方案有趣多了。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时,一道白影优雅地跳上了钢琴盖。 奶盖似乎是看不惯雪球这只蠢狗独享恩宠,翘起了毛茸茸的长尾巴,在琴键上不经意地扫过。 “叮叮……当……” 清脆的高音混入旋律中。 温言看着眼前一猫一狗合力捣乱的场面,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它们这么有兴致参与,那就干脆把这混乱也变成音乐的一部分。 他脑海中的【灵感捕捉】技能瞬间启动。 雪球的嚎叫、奶盖的乱按、原本的旋律…… 所有声音在他脑中飞速重组,一个全新的音乐构思在瞬间成型。 温言嘴角微勾,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弹奏肖邦的《小狗圆舞曲》,而是在原旋律的基础上,加入了爵士乐的切分节奏和即兴变化。 当雪球再次兴奋嗷叫时,他的右手立刻弹出一串快速的上行音阶,完美衔接。 当奶盖的尾巴又一次扫过高音区时,他立刻用左手在低音区弹出厚重的和弦,把猫咪制造的噪音包裹进去,变成了点睛之笔。 安然举着手机,彻底看呆了。 这还是钢琴演奏吗? 明明是一场闹剧,却在温言的手下变成了一首充满生命力的即兴曲。 旋律时而轻快跳跃,时而慵懒散漫,完美融合了雪球的活泼和奶盖的高冷。 这温馨又才华横溢的一幕,深深击中她的少女心。 【叮!安然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38点!】 曲终,余音散去。 温言长呼一口气,将雪球轻轻放回地上。 “天啊!” 安然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和少女特有的馨香。 安然兴奋地从背后扑上来,双手搭在他肩上,举着手机在他眼前晃。 “你快看!快看回放!” 手机屏幕上,雪球的傻样,奶盖的乱入,配上那段即兴旋律,竟有种奇妙的喜剧效果。 “这个视频绝了!绝对能爆!”安然激动得满脸放光,完全没注意温言古怪的神情。 “那段即兴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雪球那个表情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说着说着,终于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对。 整个人几乎趴在温言背上,胸口紧贴着他坚实的后背。 而她的脸,几乎快贴到他耳朵上了。 安然脸一红,触电般地后退。 她低着头,双手局促地在身前绞着手指,完全不敢看温言。 “那个……我刚才太激动了……” 温言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脸颊,笑了笑:“没事,我理解。”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际,门铃响了。 温言还没来得及去开门,门锁就传来滴哒一声。 陶可琪自己开门进来了。 她今天的妆容与往日截然不同,清透的底妆和柔和的唇色,刻意收敛了她平日的明艳与攻击性,让她那张妩媚的脸蛋,看起来竟平添了几分清纯。 陶可琪提着早餐进门,当看到客厅里身穿清凉运动装的安然时,神情出现一瞬间的错愕。 白色紧身背心、浅蓝色运动短裤,高马尾元气满满,脸颊还微微泛红。 这是在…… “琪姐你来啦,我们正拍视频呢。”温言连忙站出来解释。 陶可琪美眸微眯,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经拍视频。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拍''动作片''了?” 安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暗讽什么,脸更红了。 但她性格本就外向,也没在怕的。 “姐姐你说笑了,我们在拍宠物视频。”安然笑嘻嘻地看向温言。 “温言,这是你姐姐吗?竟然有你家钥匙。” 温言扶额。 这俩人一见面就火药味这么浓? “这是琪姐,我一个朋友,也是房东。”他解释道。 “哦——”安然拖长了音调,意味不明地点点头。 “原来房东就可以随便开租客的门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陶可琪也不是吃素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将手里的早餐袋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她径直走到温言身边,伸手捏住他的领口,装模作样地帮他整理。 “昨晚折腾那么晚,早上还这么有精神?”她抬眸看着温言,语气亲昵,“做了你爱吃的生煎和豆浆,趁热吃。” 安然的笑容僵住了,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昨晚? 折腾? 她脑子里瞬间上演了无数香艳刺激的画面。 不是吧不是吧? 温言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和这么火辣的御姐…… 而且还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琪姐,你别乱说,容易让人误会。”温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陶可琪没理会他,目光落在安然身上,脸上带着笑意。 “既然视频都拍完了,那‘小’妹妹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她的目光在安然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小馒头上,眼底带着一丝轻蔑。 安然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暗示,脸颊腾地红了个透。 第76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视频还没拍完呢。” 安然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应。 “而且温言答应今天陪我拍一整天,对吧温言?” 她说完,还特意朝温言俏皮地眨了眨眼。 温言:…… 不是,你什么时候说要拍一整天了? 陶可琪眼神冷了几分。 她上下打量着安然,目光在对方吹弹可破的脸蛋停留片刻,又扫过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年轻,确实是好。 皮肤紧致,体态轻盈,整个人都朝气蓬勃。 但也就只剩下年轻了。 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在她看来,更像是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 “一整天?”陶可琪笑了,“那还真是辛苦我们温言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凉飕飕的:“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和一个男人待一整天,就不怕外面传出什么闲话吗?” 安然神情一滞,但立刻挺直腰板。 “姐姐说笑了,我们这是正当工作。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姐姐你,这么关心温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呢。” 温言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头皮发麻,正准备出声打圆场时。 一直安分趴在地毯上的雪球,突然兴奋地跳起来,欢快地朝陶可琪扑了过去。 “汪!” 雪球冲得太猛,巨大的身躯直直地朝陶可琪撞来。 “啊!” 陶可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最近的温言。 她整个人往温言怀里缩,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温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一愣,连忙伸手稳住她的身体。 “琪姐你……” “别、别让它过来!”陶可琪声音都在抖,整个人缩在温言怀里,头埋在他胸口。 温言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陶可琪怕狗。 他抬手拦住扑过来的雪球:“坐下,雪球。” 雪球停住脚步,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尾巴摇得欢快。 安然站在一旁,看着陶可琪整个人挂在温言身上的画面,气得牙痒痒。 好你个雪球,吃里扒外的家伙! 关键时刻净给敌人送助攻! 她心里嘀咕着,还是走过去牵住雪球的项圈,嘴角带着笑:“姐姐别怕,雪球很乖的,就是喜欢和漂亮姐姐玩。” 陶可琪这才慢慢抬起头,确认狗被拉住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当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温言身上,脸色一红,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了。 温言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尴尬。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小区的,安然也只是过来合作拍视频,你们俩就别斗法了。” 陶可琪整理了一下被雪球吓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御姐范儿。 “谁跟她斗法了?”她冷哼一声。 “我这是替欣欣看着你,省得你哪天脑子一热,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勾走了!” 温言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你不就是那只最大的狐狸精吗?昨晚还穿着睡衣跑到我家来……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陶可琪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理由有点站不住脚,清了清嗓子,将桌上的早餐袋递给温言。 “快吃吧,都快凉了。” 温言接过早餐,看了眼袋子里的生煎包和豆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安然。 “安然,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 安然本来还在生雪球的闷气,听到温言的邀请,眼睛一亮。 “好啊!” 她立刻蹦跶过来,挨着温言坐下,还故意把距离拉得很近。 陶可琪眼皮跳了跳,但没说什么,只是优雅地坐在了温言另一侧。 温言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琪姐,你也吃点?”他试图缓和气氛。 “不用,我吃过了。”陶可琪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安然咬了一口生煎包,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哇,好好吃!琪姐你对租客真好,还亲自下厨送早餐,现在这么贴心的房东可不多见了喔。” 她说着,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温言,声音又甜又腻: “温言哥哥,有琪姐这么体贴的房东给你送爱心早餐,也太幸福了吧!我都羡慕了呢。” “哼,自己做的,总比外卖健康。” 陶可琪淡淡地说,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安然那身运动装。 “毕竟年轻人身体再好,也经不起天天胡吃海塞。” 安然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灿烂。 “琪姐说的是!所以我才要多运动呀。” 她视线落在陶可琪身上,充满了好奇。 “对了琪姐,你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特别有成熟女人的韵味!一定很贵吧?” “还行,随便穿穿。” 陶可琪挑眉,抚平裙角上不存在的褶皱。 “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就该懂得用质感来衬托自己,总不能一直穿得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那不成笑话了么。” “说得对!” 安然用力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眼神却亮晶晶地盯着陶可琪的脸。 “而且琪姐你皮肤保养得太好了,这么近都看不见细纹,平时花在美容院的钱肯定不少吧?” “抗衰老要趁早,我以后也要向你看齐!” “抗衰老?”陶可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小妹妹,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只盯着脸了。” “好好享受你所剩不多的青春吧。” 两个女人之间火花四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言坐在中间,默默地啃着生煎包,只觉得包子馅儿都有点扎嘴。 女人的世界,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一顿早餐在暗流涌动中结束。 吃完早餐,安然心满意足地收拾好拍摄设备,临走前掏出手机,笑得格外甜美。 “琪姐,加个微信呗?以后还想多向你请教护肤和穿搭的心得呢。” 陶可琪看着那张甜美的笑脸,唇边的弧度意味深长。 但在温言面前,她还得维持御姐的体面和气度。 “好啊。”她笑着掏出手机,扫了安然的二维码。 两个女人手机叮咚一声,好友申请通过。 “那琪姐,我先走啦!”安然朝温言眨眨眼,“温言,等我剪好视频发你看!” “嗯,路上小心。” 温言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小祖宗送走了。 第77章 你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门关上的瞬间,陶可琪脸上那副知心大姐姐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 她转过身,双臂环抱胸前,眼神玩味地打量着温言。 “啧啧啧,艳福不浅啊,温大少。” 温言扶额:“琪姐,你别误会……” “误会?”陶可琪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 “人家小姑娘都穿成那样来找你了,还说没什么?” “我们真的只是合作拍视频。”温言无奈地解释,“安然是宠物博主,互相蹭一下热度而已。” “哦——”陶可琪拖长了音调,“那你还挺热心肠的嘛。” 温言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心中好笑。 “琪姐,你这是……吃醋了?” 陶可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过头去:“谁吃醋了?我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身后那张沙发上。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他滚烫的体温,她失控的反应,还有那只作恶的手…… 温言注意到她的视线,也跟着看向沙发。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而尴尬。 陶可琪猛地站起身,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咳,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既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琪姐。”温言叫住了她。 陶可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昨晚的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温言的声音带着歉意。 陶可琪背对着他,咬了咬红唇。 “闭嘴。”她的声音有些闷,带着一丝恼意,“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再想,我就把你那双手给剁了!” 话音刚落,她便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温言看着那扇轻轻关上的门,无奈地笑了笑。 不想,这可能吗? 他刚坐回沙发,手机却突然叮咚一声。 是微信消息。 温语发来一张截图。 温言点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段视频的截图,截图里是他背着白芸欣做引体向上的画面。 角度抓得特别好,正好是他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的瞬间。 而白芸欣整个人亲密地挂在他身上,两人姿势暧昧至极。 截图下方,是温语发来的消息: “老登,这真是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后面跟着一串震惊的表情包。 温言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消息倒是灵通。 他轻叹一声,关掉微信,点开了抖音。 果不其然,那个街头挑战的视频已经被各种营销号剪辑转发,冲上了同城热榜。 #震惊!街头惊现猛男挑战,背女友豪取十万玉簪# #爱情的力量!为博红颜一笑,小伙单杠上演奇迹# #这是什么神仙情侣,颜值逆天,体力更逆天# 视频的传播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毕竟“背着貌美女友”、“四十个引体向上”、“价值十万的玉簪”,这些噱头组合在一起,实在太吸引眼球了。 那些营销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素材。 打开评论区,画风果然如他所料,甚至比预料中还要精彩纷呈。 热评第一条就是个认识他的老粉: 【卧槽!这不是@温言温语 吗?我关注你是为了听钢琴的,你却偷偷去练了大力金刚指?!】 下面立刻跟了一串队形整齐的回复: 【格局小了!这叫文能弹琴动人心,武能单杠举夫人!】 【这体力、这力量……姐姐好性福!我就想问问小哥哥,你还缺女朋友吗?愿意当备胎!】 【可恶啊!又是为别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男朋友!】 【@温言温语 快出来!你到底是调琴的还是调情的?琴和人都被你调得明明白白。】 嗐,这届网友,真是越来越有才了。 正想着,温语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老实交代,你跟那个白姐姐……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温言看着屏幕,回了两个字:“还没啊。” 对面立刻回过来一个鄙视的表情包:“切~我信你个鬼!都背着到处跑了,还说没在一起?” 温言失笑,敲字道:“小孩子家家,别管那么多。” 温语冷哼一声,发过来一句更狠的。 “老哥,你也不想这个视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出现吧?【坏笑】” 温言看着这熟悉的威胁句式,被气笑了。 这丫头,一天不搞事就浑身难受。 他懒得废话,回了过去。 【温言】:说吧,想要什么? 发完,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妹妹狮子大开口。 无非就是要点生活费,买几件cos服,或者添个新镜头。 等了几秒,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消息过来。 温言挑了挑眉,大概能猜到这丫头正在那边绞尽脑汁,琢磨着该敲诈多少才合适。 他失笑着摇摇头,懒得跟她拉扯。 点开转账界面,温言手指轻点,直接输入一个数字。 10000。 点击,确认。 一笔红色的转账记录出现在聊天框里。 紧接着,他才慢悠悠地发了三个字。 【温言】:够不够? 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面立刻有了反应。 不是文字,而是一条长达五秒的语音。 温言点开。 一道甜得发腻,几乎能拉出丝的少女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够了够了够了!我亲爱的好哥哥!你就是坠棒的!么啊!” 语音的最后,还附赠了一个响亮的飞吻声。 温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 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变脸都可惜了。 【温小语】:哥哥你放心,视频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保证老妈连根毛都看不见! 【温小语】:对了哥,这周末有空吗?来我们学校一趟呗? 【温言】:干嘛? 【温小语】: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温言脑子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以他对温语的了解,她的惊喜,多半是别人的惊吓。 【温言】:什么惊喜? 【温小语】:哎呀,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嘛!你来就是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温言想了想,反正周末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去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也好。 【温言】:行。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语那边立刻发来一个兔子撒花庆祝的动图。 【温小语】:耶!那说定了哦,周六下午两点,校门口见!不见不散哦~【飞吻】x3 温言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今天才周一,距离周末还有好几天。 这几天,应该能清净一点了吧…… 第78章 你是不是温言温语?! 第二天傍晚,温言洗漱完毕。 他将白芸欣送的那套西装从衣柜里取出。 西装触手生凉,版型完美贴合身形,凸显出紧实的腰身。 镜中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随意一站,便有种挺拔如松的气度,与前些日子已是判若两人。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拎起那只装着琉璃酒壶的木盒,推门出去。 走出公寓,乘坐电梯上了一层。 陶可琪的公寓门半开着,欢快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从门缝里溢出。 温言轻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整个客厅已经被装饰一新,彩灯闪烁,气球点缀其间,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琳琅满目的美酒。 屋内聚集了不少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这些人穿着时尚,妆容精致,无论是气质还是打扮,都透着一股子“网红范儿”。 温言注意到在场女生明显多过男生,而且个个漂亮惹眼,身材高挑,气质各异,看样子多半是陶可琪工作室旗下的签约网红。 她们的声音娇嗲活泼,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温言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被他吸引。 温言的外貌本就极为出众,再加上那套合体的西装衬托,显得格外耀眼。 “哇……这谁啊?好帅!” “我们公司有这一号人物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几个坐在沙发上的女生悄悄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温言。 “新签的吧?琪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这颜值,想不红都难!” “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区的,长得好像我关注的一个钢琴大神。” 温言刚想找个相对不显眼的角落待着,一个穿着潮牌的年轻男人便端着酒杯,带着笑容向他走来。 “这位帅哥看着面生啊,琪姐新签的艺人?” 男人主动伸出手,姿态熟稔而大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是陈森,琪姐工作室的。” 温言与他轻轻一握,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已经有女网红热情地打招呼。 “森哥!” “森哥你今天好帅!这身穿搭绝了!” 陈森,陶可琪工作室旗下最火的男网红,主攻颜值和穿搭领域,粉丝几百万,算是工作室名副其实的“一哥”。 陈森惯常地享受着焦点,他朝那几个女生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温言身上,眼底的审视一闪而过。 他一向对自己的外形极为自信,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今天温言一出现,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气质,眼前这个男人都稳稳压他一头。 陈森心头一阵不悦,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琪姐很少带圈外的朋友来我们的派对,看来兄弟你跟琪姐关系不一般啊。” 他语气轻松地恭维,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温言的背景。 周围的女网红们也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这边,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温言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我姓温,是琪姐的朋友,受邀来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原来是温先生。”陈森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笑意更深。 “幸会幸会,不知道温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说不定我们还是同行。” 这时,一个穿着露肩礼服的漂亮女生突然惊喜地叫出声。 “呀!” 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那女生正举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暂停在一个画面。 她瞪大了眼睛,来回对比着手机和不远处的温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你是不是……温言温语?!” 女生说着,已经按捺不住,快步走到温言面前,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那个星海大学的钢琴王子,对不对?!” 温言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天呐,真的是你!”女生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关注你好久了,我超级喜欢你弹的《花之舞》!我每天睡觉前都要听一遍的!” 她的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钢琴王子?什么意思?”有人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抖音上最近超火的那个钢琴大神啊!” “哪个哪个?我搜搜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人因为信息茧房的原因,并不认识温言,但在女生的介绍下,他们纷纷掏出手机搜索。 离得近的几个女孩立刻凑到了一起,盯着那女生的手机屏幕。 视频里,正是温言在星海大学音乐厅弹奏《匈牙利狂想曲》的片段。 “卧槽!真的是他!” “这个视频我看过,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弹得太牛了,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真人比视频里帅一百倍啊!这身材,这气质……” 陈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 “噢!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前几天琪姐还跟我提过,说认识了一位钢琴天才,原来就是温先生你啊!失敬失敬!” 他试图重新掌握主导权,然而,现场早已失控。 原本只是觉得温言长得帅的网红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的颜值欣赏,那么现在,就变成了对才华和实力的仰望。 一个长得帅的男人,或许只是花瓶。 但一个长得帅,还有着顶级才华的男人,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降维打击! 有女孩在闺蜜耳边低语:“完了完了,本来以为只是帅,没想到还是个大神……更喜欢了怎么办!” “大神,能加个微信吗?我有个姐妹也是学钢琴的,她要是知道我见到你本人,肯定会羡慕死的!” “我也是我也是!温言老师,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你真的是调琴师吗?太不可思议了!” 周围的女网红们纷纷被吸引,直接绕过了挡在前面的陈森,迅速朝着温言围了过来。 每一张脸都洋溢着兴奋与狂热,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建立哪怕一秒的连接。 温言微笑着,却不动声色地将木盒护在臂弯里。 而刚才还众星捧月的陈森,此刻被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 第79章 我很喜欢 陈森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钢琴王子? 调琴师? 他完全没搞懂状况,只能愣愣地看着被一群莺莺燕燕淹没的温言。 陈森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抖音,搜索“温言温语”。 置顶的视频,播放量赫然是几千万。 他点开,激昂狂放的钢琴声瞬间从手机里传出。 屏幕上,那个他刚才还想打压的男人,正坐在舞台中央,神情专注,手指在琴键上翻飞起舞。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折的气场。 陈森脸色难看。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颜值、身材,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甚至还沾沾自喜地想用自己几百万粉丝的“一哥”身份去压制对方。 可笑。 太可笑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弹《花之舞》把观众都弹破防的大神啊!” “不止,他还跟安然家的大可爱合作了,那个猫狗狂想曲的视频你们看了吗?笑死我了!” “琪姐从哪儿挖来的神仙啊?这要是签约我们公司,直接原地起飞啊!” 陈森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默默地收起手机,端着酒杯,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躲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冲淡心里的那股憋屈和难堪。 就在陈森躲在角落自闭,众网红围着温言叽叽喳喳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陶可琪挽着白芸欣,从卧室里缓缓走出。 红裙与白裙,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陶可琪今晚穿了一袭紧身的红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妩媚的妆容,火焰般的红唇,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烈火,热烈而张扬。 白芸欣则是一袭纯白色的缎面长裙,腰线收得极好,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垂到脚踝,优雅知性,气质出众,淡雅的妆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两个女人,一个艳如骄阳,一个美如明月。 同框出现,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在场男人的目光瞬间被黏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而那些精心打扮的女网红们,则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复杂。 “琪总今晚也太美了吧!” “那个白裙姐姐是琪总朋友吗?也太美了!感觉空气都香了!” “这就是三十几岁女人的魅力吗?我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躲在角落的陈森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端着酒杯快步迎上去。 “琪姐,生日快乐!今晚真是美翻全场了!” 陶可琪礼貌地朝他笑了笑,目光却没有停留。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直接锁定在温言身上。 白芸欣看到温言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晚穿的,正是她送的那套西装。 剪裁精致的面料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优越的颈线。 黑色的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禁欲又凌厉,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唇角微勾。 明明是她见过无数次的脸,今晚却让她有种心动的陌生感。 她想起前几天,在咖啡馆的夕阳下,他俯身吻她的画面。 脸瞬间红了。 陶可琪挽着白芸欣的手臂,直接朝温言走去。 围在温言身边的网红们识趣地让开。 陈森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进退两难,像个滑稽的雕塑。 “温言,来啦。”陶可琪走到他面前,语气轻松。 温言点头:“琪姐,生日快乐。” 他把手里的木盒递过去。 陶可琪眼睛亮了亮,接过盒子,笑着说:“你这家伙,还挺有心。” “什么礼物?现在能拆了吗?” “当然。” 陶可琪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精致的琉璃酒壶时,动作顿了一下。 她轻轻拿起酒壶,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壶身莹润,纹路流畅,内部气泡分布自然,一看就是真品。 “1920年代的法国琉璃……”陶可琪喃喃自语,抬眼看着温言,“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喜欢就好。”温言笑了笑。 白芸欣站在陶可琪身边,目光忍不住落在温言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白芸欣脸一红,迅速别开视线。 陶可琪捧着那只琉璃酒壶,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壶身。 以她的见识,这种等级的古玩不算稀奇,甚至她自己收藏的就有好几件。 但一想到这是温言送的,一股莫名的占有欲和珍爱便从心底升起。 让她觉得这件礼物,比她收到过的任何东西都更顺眼。 “琪姐,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陈森端着酒杯挤进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他举起一个包装奢华的黄花梨木盒,动作夸张地捧到陶可琪面前。 “琪姐,这可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宝贝。” 陈森故意提高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清代的翡翠翎管,专家鉴定过的真品,市场价三十万!”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三十万?!” “天呐,陈森这次下血本了啊。” “清代的东西能保存得这么好?肯定很值钱吧。” 陈森满意地听着这些议论,余光瞟向温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翠绿欲滴的翎管。 翠色饱满,雕工精细,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之时,一直微笑不语的白芸欣在看到那支翎管后,眼底却闪过一丝讶异与古怪。 第80章 献宝变献丑 陈森挺直腰板,目光先是在陶可琪手中的琉璃酒壶上轻蔑地一扫,随即又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 “温先生的礼物胜在别致,这法式琉璃很有艺术感。” “我这个呢,就俗气点,胜在一个‘老’字,图个历史的厚重感嘛。” 陶可琪秀眉轻蹙,正要开口,白芸欣却先一步走上前。 “陈先生费心了,能让我看看吗?” 陈森愣了下,但很快便自信地扬起嘴角,大大方方地将木盒递了过去。 “当然,这位小姐请便。” 白芸欣伸手接过翎管,将其拿到灯光下,目光专注地端详。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她。 陈森明褒暗贬温言并不在意,他静静地站立在一旁。 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芸欣身上,欣赏着她在灯光下认真鉴定古玩时那专注而美丽的神情。 十几秒后,白芸欣抬眼:“这个翎管……” 陈森下意识挺胸,等着她的夸赞。 “是假的。” 一句话,全场哗然。 “这位小姐,你这话可得负责任。”陈森的笑容冷了下来。 “这东西可是我托人找专家掌过眼的,你又是哪位鉴定大师?一句话就想否定?” 他从未见过白芸欣,更不认为她有能力质疑自己的礼物。 陶可琪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芸欣却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指尖轻点翎管表面。 “翠色浮于表面,色根漂浮,缺少天然翡翠由内而外的灵动感。” 陈森脸色微变,强撑着反驳:“老坑的料子色就沉,懂行的都知道!” “是吗?” 白芸欣没与他争辩,只是将翎管翻转,对准光源,让众人都能看清。 “你看这里,雕刻的细节虽然精致,但纹理走向太规整,明显是机器打磨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内部,这些絮状物分布得太均匀,天然翡翠的内含物不可能这么整齐。” “还有这个雕花的凹槽,有明显的注胶痕迹。” 白芸欣抬眼,看向已经面红耳赤的陈森。 “陈先生,您这份心意很重,但您可能……是被朋友骗了。” “这种仿制工艺在瑞丽那边很常见,用B货翡翠加人工优化,做旧处理后冒充清代老件。” “成本,不超过五千块。” 全场鸦雀无声。 陈森的脸色铁青,硬挤出一句话。 “不可能!我说了,这是专家鉴定过的!” “那只能说,你请的那位专家,水平堪忧。” 白芸欣淡淡回了一句,将翎管放回木盒。 “又或者……你被人做局了。” 周围的网红们面面相觑,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开始在角落里响起。 “花了三十万,买了个寂寞……” “这也太惨了吧……” “刚才吹得那么响,现在脸都丢光了。” 不少人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看陈森不爽了,这家伙平时仗着自己是工作室一哥的身份,没少打压新人、抢占资源。 此刻见他想踩人不成,反倒自己当众出了个大丑,众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陈森站在原地,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带着刺。 他攥紧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羞愧,愤怒,还有被愚弄的屈辱,交织在一起。 “琪姐,我……我被那孙子坑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陈森慌乱地抓起木盒,转身就要往外走。 “行了。” 陶可琪叫住了他。 她走到陈森面前,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过木盒。 “东西我收下了,心意到了就行。”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以后做事,长点眼力劲。” 这话听着像是解围,可落在陈森耳朵里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 “琪姐,我……”陈森脸涨成了猪肝色,还想解释。 陶可琪却没再看他,将那个木盒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 “收起来吧。” 助理心领神会,默契地接过木盒,悄然退到一旁。 随后,陶可琪拿起温言送的那只琉璃酒壶,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酒柜。 她打开酒柜玻璃门,挪开了那里原本摆放着的一瓶82年拉菲,将剔透的琉璃酒壶稳稳地放在了最显眼的正中央位置。 温言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 他感受到了陶可琪维护自己的善意,但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仅是给他解围,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白芸欣站在原地,看着好闺蜜的举动,心里百味杂陈。 她握着酒杯走过去,笑着调侃道:“琪琪,你对他的礼物还挺上心的嘛。” 陶可琪神色一滞,关上酒柜门,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毕竟是大钢琴家的礼物,总要给点排面嘛。” 没等白芸欣再次开口,她立即转过身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挂起热络的笑容。 “好了,都愣着干嘛?音乐停了吗?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她一拍手,原本停滞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气氛这种东西,只要有人带头,很快就能恢复。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谁也不会真的揪着不放,刚才的尴尬很快就被欢笑声和碰杯声掩盖。 只有陈森灰溜溜地退到了角落里的吧台边,手里死死攥着酒杯,脸色阴沉。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 他看着成为焦点的温言,以及他身边光彩照人的白芸欣和陶可琪,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为什么温言一出现,自己所有的光环都黯淡了,精心营造的一切,在此人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一直默默爱慕着的琪姐,竟当众如此偏袒另一个男人。 把他的礼物随手丢给助理,却把温言送的那个破玻璃瓶子供在C位。 这一捧一踩,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森哥,别郁闷了,喝一杯。” 一个平时跟他不太对付的男主播凑过来,假惺惺地递了杯酒,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也就是三十万嘛,对森哥来说不就是洒洒水?” 陈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里的火。 派对的气氛在陶可琪的带动下,重新变得热烈。 音乐声,欢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客厅里觥筹交错。 众人开始轮流上前,向今晚的寿星送上祝福和礼物。 有送名牌包的,有送限量版香水的,无一不价格不菲。 网红圈子虽然现实,但在面子工程上从来不含糊。 陶可琪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偶尔举杯与人轻碰,气场十足。 而派对的另一个中心,则悄然转移到了温言这边。 第81章 姐姐的嘴更甜,我想尝尝 喧闹的音乐和混杂着香水味的热浪,让骨子里还是个宅男的温言感到些许不适。 “温言老师~” 一个穿着超短裙配黑丝的女生端着两杯香槟凑了过去。 她是做美妆区的,眼妆画得很媚,声音嗲嗲的。 “刚才听他们说你会弹钢琴,我其实也学过两年半,不过太笨了没学会。” “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向你请教一下‘指法’呀?” 温言礼貌地退后半步,避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抱歉,我不怎么看微信,而且钢琴这东西,主要靠练,我也没什么捷径。” 直男发言。 若是换了别人,这天也就聊死了。 但眼前的女生显然段位不低,她面不改色,身子反而贴得更近了些,甚至想上手去拉温言的袖子。 “哎呀,别这么高冷嘛。不聊钢琴,聊聊别的也可以呀~比如……能不能帮我也调调琴?” 周围几个观望的女网红见有人打了头阵,也都不装矜持了,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温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改天请你吃饭呀。” “我也要我也要!温言小哥哥,你看我这手型适合弹琴吗?”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眼神热切,恨不得把温言拆开打包带走。 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慢热女神,一旦遇到心动的人,反而比那些看似热情的女孩更加主动、更加炙烈。 站在不远处的白芸欣,端着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看到那几个女生围着温言,你一句我一句地套近乎,她手里的酒杯握得更紧了些。 其中一个女生还故意笑着伸手,想去碰温言的手臂。 白芸欣眼皮跳了跳,只觉得杯子里的酒有些难以入喉。 她转过身,假装专心听旁边两个女网红聊天,耳朵却不自觉地竖着,注意力全在温言那边。 “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温言这句话一出,几个女生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啊……这样啊。” “那……那真是可惜了。” 几个女生讪讪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热情褪了大半。 有女朋友的男人,即便再优秀,也不是她们该碰的。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真要纠缠上了,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女生们很快散开,但眼神里的遗憾和不甘藏都藏不住。 温言松了口气。 他抬眼朝白芸欣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白芸欣握着酒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扭头喝着酒,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温言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缓步穿过人群,悄悄走到白芸欣身边。 “白姐姐。”他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开口,“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 白芸欣浑身一僵,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她侧过头,美目瞪了温言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温言笑着,伸手从背后轻轻挠了挠她的手背。 “别闹。”白芸欣低声警告,但声音里没有半点威慑力。 “我哪敢闹你。”温言笑得无辜,“刚才被那群人围着,差点跑不出来。” 白芸欣扫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我看你挺享受的,那些小姑娘一个个嘴那么甜,不多聊会儿?” 温言偏过头看她。 她今晚很美,美得端庄大气,但也因为这份端庄,让她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A:聊什么聊?那香水味太冲了,我不喜欢,还是姐姐这边的味道好闻。】 【B:她们嘴甜不甜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姐姐的嘴甜,我想尝尝。】 【C:有一说一,确实挺享受的,特别是那个穿短裙跟黑丝的,还会喊哥哥。不过我更想看姐姐穿黑丝!】 温言看着白芸欣那水润诱人的樱桃小嘴,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她们嘴甜不甜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姐姐的嘴甜,我想尝尝。”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白芸欣的脸色腾的红了,抬手在温言胳膊上轻轻推了一下。 “没正经!” “咳咳。” 旁边传来两声做作的咳嗽声。 陶可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牙西瓜,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二位,虽然这是我家,但我还没瞎呢。” “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孤寡老人的感受?” 白芸欣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了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试图掩饰脸上的滚烫。 温言倒是脸皮厚,淡定地收回手,甚至还冲陶可琪笑了笑:“琪姐,这瓜甜吗?” “不甜!”陶可琪没好气地把西瓜皮丢掉,“酸死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白芸欣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白芸欣今晚对温言的态度,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作为闺蜜,陶可琪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她没想到,二人的进度已经快到这个地步了。 心里那股莫名的酸劲儿,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大灯突然熄灭。 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 紧接着,欢快的生日歌响起。 助理推着硕大的三层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粉色的奶油塔上插满了燃烧的蜡烛,烛光摇曳,映得陶可琪的脸忽明忽暗。 “琪姐,生日快乐!” “琪总,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琪姐!” 网红们围了上来,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陶可琪脸上恢复了笑容,优雅地站在蛋糕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温言,然后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跳跃的烛光在她妩媚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静谧。 几秒后,陶可琪睁开眼睛,俯身吹灭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灯光重新亮起,派对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切蛋糕!切蛋糕!” 有人开始起哄。 陶可琪接过助理递来的刀,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块。 “琪姐,第一块蛋糕要给谁呀?” 一个女网红笑着问。 第82章 爵士生日歌 陶可琪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白芸欣身上。 “当然是给我最好的闺蜜。” 她端着蛋糕走到白芸欣面前,笑得温柔:“欣欣,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白芸欣接过蛋糕,笑着抱了抱她:“傻瓜,我们谁跟谁。” 陶可琪又切了第二块,转身递给温言。 “答应弹首曲子给我暖场的,可别忘了哦。” 温言接过蛋糕,笑了笑:“放心,现在就弹。” 他放下蛋糕,走到那架施坦威钢琴。 周围的人自觉让开一条路,客厅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陶可琪端着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期待。 白芸欣也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背影上。 “琪姐,祝你生日快乐。” 温言坐下,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最简单、最广为人知的旋律,从他指尖流出。 是《生日快乐歌》。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而欢快,有人甚至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陈森在角落里撇了撇嘴,心里不屑。 弹来弹去,不还是这种烂大街的曲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就在第一段旋律即将结束时,画风突变。 温言的左手猛然沉下,和弦变得厚重。 原本简单的旋律开始变形、重组。 轻快的节奏被拉长、揉碎,变成一种摇曳的、带着微醺醉意的律动。 客厅里的交谈声,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紧接着,右手的旋律也开始不守规矩。 切分音、附点、华丽的装饰音…… 简单的生日歌被他拆解,重构成一段极具魅惑感的爵士乐。 那感觉,就像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清纯少女突然换上了吊带红裙,在迷离的灯光下冲你抛了个媚眼。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女网红们,全都安静下来。 这还是那首从小听到大的《生日快乐歌》吗? 整首曲子像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入口温润,回味却带着股醉人的劲儿。 “我的天……” 一个女网红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改编……也太好听了吧……”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琴声。 陶可琪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盯着温言在琴键上翻飞的修长手指,心跳莫名加速。 白芸欣站在人群后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琴声流转间,温言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真的如同故事里的钢琴王子一般。 陈森站在角落里,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曲终。 全场静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牛了!” “我录下来了,这必须发抖音!” “琪总,你这生日过得太值了!” 陶可琪鼓着掌走到温言身边,美眸亮得吓人。 “你这家伙……”她咬着红唇,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样,还满意吗?”温言笑着问。 “满意。”陶可琪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我敬你一杯。” 温言也举起杯子,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派对重新恢复热闹。 有人开始跳舞,有人继续聊天,也有人拿着手机追着温言要合影。 他应付了几波要合影的网红,实在扛不住,便借口去洗手间,溜到阳台吹风。 夜色凉爽,头脑总算清醒了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喜欢这种场合?” 白芸欣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还行,就是有点累。”温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呢?” “我也不太习惯。”白芸欣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江景,“不过琪琪开心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夜风拂过,白芸欣的长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温言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捋到耳后。 白芸欣身子一僵,侧过头看他。 “头发乱了。”温言解释。 “……谢谢。” 白芸欣的声音很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粘稠。 “欣欣!快来!” 陶可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这份静谧。 白芸欣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回去。 温言也跟了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陶可琪开始疯狂敬酒。 她今晚心情太好,逢人就干杯,很快就喝得有些多了。 白芸欣拦了几次,但没拦住。 到了晚上十一点,派对接近尾声,网红们陆续告辞。 陶可琪坐在沙发上,脸颊通红,眼神迷离。 温言本想走过去看看她的情况,却被她一把拉住。 “别……别走……”她口齿不清,漂亮的桃花眼醉眼迷离,“再……再弹一首,我还没听够……” 她整个人都挂在温言身上,浓郁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琪琪,你喝多了。”白芸欣连忙上前,想扶住她。 “我没喝多!” 陶可琪挥开她的手,固执地抱着温言的胳膊不放,脸颊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他弹琴……好听……我还要听……” 温言有些无奈,看着怀里这个撒酒疯的女人,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担忧的白芸欣。 “我来吧。” 他干脆将陶可琪打横抱起。 陶可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顺势埋进他的颈窝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白芸欣微微一怔,看着温言轻松抱起陶可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卧室在那边。”她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方向。 两人合力将陶可琪弄回卧室。 温言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想抽回手,却发现陶可琪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领。 “我来。”白芸欣走上前,蹲下身,耐心地一根一根掰开陶可琪的手指。 温言这才得以脱身。 白芸欣细心地为陶可琪脱掉高跟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颜安静而脆弱。 喧闹了一整晚的公寓,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人声鼎沸,此刻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今天……就到这吧。” 白芸欣率先打破沉默,她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朝门口走。 【A:尽显绅士风度,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B:夜色正好,气氛正酣,邀请她去你的住处一叙。】 【C:拉住她,当着熟睡的陶可琪的面,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深吻!】 第83章 偏爱 温言看着白芸欣转身的背影,心跳加快。 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白芸欣身子一僵,回过头,美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白姐姐……”温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而带上了几分沙哑。 “夜色正好,要不要去我那里,再听一曲?” 闻言,白芸欣怔住了,温言的直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的心乱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内心深处,那份悄然滋长的期待,却在此刻破土而出。 看着她微张的红唇和闪烁的眼神,温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温言以为自己搞砸了,准备尴尬地收回手时,她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温言大喜,反手握紧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走吧。” 他们并肩走出陶可琪的公寓,默契地走向电梯。 等电梯时,温言能感觉到白芸欣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笑了笑,试图打破这暧昧的紧张:“白姐姐,你好像很紧张啊。” 白芸欣横了他一眼,美目流转间,带着几分娇羞和揶揄。 “也不知道谁更紧张。” 温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这才发现,自己手抖得比她还厉害。 我靠……丢人了! 温言心底哀嚎一声,脸上却强装镇定。 这该死的顶级体魄,怎么在这种时候不顶用了? 这小小的插曲,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暧昧与紧张消解了几分。 白芸欣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悄然弯起好看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金属箱体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温言那不争气的心跳声。 突然,电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白芸欣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倾倒。 温言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伸出,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礼服传来,白芸欣浑身一颤。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立刻站直,而是顺势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温言低头,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让他心神摇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白芸欣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水光在流动,媚眼如丝,看得温言口干舌燥。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直到走出电梯,温言扶在她腰间的手都还没松开。 打开公寓的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温言刚想开口,怀里的女人却突然转过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 白芸欣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客厅里那架泛着清辉的法奇奥里钢琴。 她抬起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你说过的专属演奏权……” “现在,只弹给我一个人听,好吗?” 【A:义正言辞地告诉她,现在不是弹琴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B: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为你弹一辈子都可以。】 【C:轻轻吻上她的唇,用行动代替言语。】 温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压下直接选择C的冲动。 “好……”他柔情的看着她。 “为你弹一辈子,都可以。” 白芸欣的身体软了下去,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温言松开扶着她腰的手,牵着她走到钢琴前。 “想听什么?” 他坐在琴凳上,回头问她。 白芸欣站在他身边,俯身,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想听……《偏爱》。” 温言一愣,没有多问,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柔和的前奏缓缓流出,像是午夜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又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诉说着难以言说的执着。 没有了派对上的炫技和喧闹,此刻的琴声,纯粹而深情。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温柔地敲打在心上。 这首来自张芸京的《偏爱》,歌词里的固执与决绝,在此刻被琴声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成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注脚。 白芸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双手环抱着自己,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为她弹过很多曲子。 星海大学的《匈牙利狂想曲》和《花之舞》让她看到他的光芒与天赋; 视频里的《月光》抚平她的烦躁,古玩街上他为她赢得玉簪时暴起的青筋; 夕阳下他为她戴上发簪后的第一个吻,还有今晚他穿着她送的西装弹奏爵士乐的迷人模样…… 一幕幕画面在白芸欣脑中回放。 这个比她小了整整十岁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年龄的差距,世俗的眼光,内心的挣扎……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或许,爱本就是一场不计后果的偏爱。 白芸欣在心里跟着旋律,默默地唱着。 曲终,温言转过头,却发现白芸欣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白姐姐?” 他慌了,连忙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想为她擦去眼泪。 白芸欣却摇了摇头,她看着他,泪眼朦胧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像夕阳下的那次一样青涩而短暂。 带着酒意的香甜,夹杂着泪水的咸涩,热烈而又深情。 像是要将积攒了三十四年来的所有情感,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温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相依,呼吸交缠。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也能感受到她决绝的心意。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白芸欣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嘴唇微微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痕,美得惊人。 她喘息着,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温言……我好像……真的栽在你手里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温言,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会……嫌弃我年龄大吗?” 第84章 尘封三十四年的名琴 温言看着她患得患失模样,心口猛地一疼。 这个在外人面前自信、优雅、强大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寻着他的心意。 年龄? 在这汹涌而起的情感面前,算什么问题?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再一次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具侵略性。 白芸欣闭着眼睛,任由他的唇在自己唇上辗转,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三十四岁,在世俗的眼光里,早已过了最好的年纪。 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十八岁的少女,紧张、羞涩、期待。 随着时间推移。 白芸欣从一开始的主动,很快就变得无力招架,身子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钢琴旁的空气似乎都要燃烧了起来,温度节节攀升。 几分钟后,白芸欣被吻得几乎要窒息,整个人都瘫软在温言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言将她拦腰抱起。 白芸欣红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细若蚊蚋。 “温言……我是第一次……你……你轻点……” 温言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一次? 他愣住了,看着怀里这个风情动人,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在这个年代,别说三十四岁,就算二十四岁还保留着第一次的女人都跟大熊猫似的。 这比他获得系统,比他一夜之间拥有顶级体魄,还要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白姐姐,你……你真是第一次?” “怎么了?你想笑话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意,“我知道很奇怪,三十四岁了还……” “不。”温言打断了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与珍重。 他将她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我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能让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白芸欣的眼眶又红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傻瓜……” “你值得……” 温言抱着她,走向卧室。 推开门,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辉。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白芸欣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温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白姐姐,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 “不要。”白芸欣打断了他,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不想等了。” 她抬起手,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了下来。 “我等了三十四年,不想再等了。” 温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了她湿润的唇。 这一吻,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一扇尘封三十四年的门。 温言曾以为自己是个技艺高超的调琴师,能驾驭世上任何一架钢琴。 可直到今夜,当他真正面对这架从未被人弹奏过、拥有着绝世风华的古董名琴时,他才发现自己也是个生涩的初学者。 他小心翼翼地,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试探着触碰第一枚琴键。 一声轻颤的、带着羞涩的音符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琴弦开始共振,旋律从生涩的探索,逐渐变得流畅而炙热。 他不再拘泥于任何指法与技巧,而是遵从着灵魂最深处的渴望,与这架琴合二为一。 这是一场没有乐谱的疯狂即兴,是灵魂与肉体的交响。 从黄昏的序曲,到午夜的华彩,再到黎明的终章。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琴身上斑驳的汗迹时,这场持续了一整夜的二重奏,才在一声悠长而满足的颤音中,缓缓归于平静。 【叮!白芸欣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95点!】 …… 温言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带来了些许燥热。 他偏过头,看到怀里熟睡的女人。 白芸欣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樱桃小嘴微微红肿。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睡梦中的她褪去了平日的端庄,多了几分小女孩般的娇憨。 温言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 白色的长裙,黑色的西装,还有那些不该被提及的贴身衣物,东一件西一件,无声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从钢琴边的试探,到卧室里的失控,再到后半夜的食髓知味…… 这个在外人面前优雅知性的女人,在他身下绽放出的热情与娇媚,几乎要将他骨头都融化。 温言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发丝。 动作很轻,但白芸欣的睫毛还是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几秒后,她眨了眨眼,脑子重新开机。 昨晚的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脸瞬间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想动,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软和不适感,让她秀眉紧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彻底让她想起了昨晚的“惨烈战况”。 这家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凶兽! “你醒了。”温言笑着看她。 白芸欣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你还好意思笑。” “怎么了?” “你昨晚不是说……说好轻点的吗?”她控诉道,声音里满是委屈,“结果……结果你……” 她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特别是腰,酸得不像自己的。 温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在顶级体魄的加持下,自己会勇猛到失控的地步。 “那个……我也不想的,主要是白姐姐你太……” “闭嘴!”白芸欣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温言接住枕头,笑得更坏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昨晚是谁一直抱着我的腰,说……” “温言!” 白芸欣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昨晚……确实有些…… “你再说我就……我就不理你了!”她红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 温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他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好好,不说了。” “都怪我,怪我。” 白芸欣这才消了气,但还是红着脸,不敢与他对视。 两人沉默了几秒。 “现在几点了?”她小声问。 温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 “十一点半。” “什么?!”白芸欣猛地坐起来,下一秒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慢点。”温言连忙扶住她。 白芸欣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疼得不轻。 温言心疼了,伸手轻轻给她揉着腰。 “对不起……我昨晚太……” “别说了。”白芸欣打断他,“我该回去了,琪琪……琪琪还在楼上,万一她……” 叮咚—— 这时,门铃响了。 第85章 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温言僵在原地。 门铃又响了一次,带着急促的催促意味。 “谁?”白芸欣慌张地问。 “还能是谁,应该是琪姐来了。” 白芸欣神色大变,挣扎着要下床:“她要是看到我们两个这副样子……” “你别动!”温言连忙按住她的肩膀。 “你现在这样子,走都走不了,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吗?” 白芸欣咬着嘴唇,眼神慌乱:“那怎么办?” “你先躲在卧室,我去应付她。” “这……这算什么……”白芸欣脸颊通红,“怎么感觉跟偷情似的……” 温言挠了挠头。 确实挺尴尬的,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迅速穿上睡裤和上衣,走出卧室时顺手把门关上。 卧室里的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那股暧昧的味道也还残留着,要是被陶可琪闻到,今天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门铃第三次响起。 温言快步走过去,通过猫眼,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陶可琪。 她穿着一身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着,精致的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 温言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琪姐,早啊。” 陶可琪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早什么早,都快中午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来一点。 “头疼死了……我昨晚喝醉之后,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她抬眼,有些不确定地问。 “没有,琪姐你酒品挺好的,就是喝多了黏人。”温言故作轻松地回忆道。 “我和白姐姐把你扶回卧室,看你睡踏实了我们才走的。” 陶可琪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 “我刚上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欣欣的车还停在楼下呢。”陶可琪狐疑地看着他。 温言一愣:“哦~这个呀……”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白姐姐昨晚也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我就帮她叫了专车送回去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 果然,陶可琪点了点头,脸上疑云散去。 “这样啊……那也真是的,直接在我家睡一晚不就行了,干嘛还折腾着回去。” 她随口抱怨了一句,显然是信了。 温言暗自松了口气,附和着笑了笑:“可能是不想打扰你休息吧。” 危机似乎就这么解除了。 陶可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睡衣下尽显无遗。 她像是无意间在客厅里踱着步,目光在公寓里扫视。 温言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 突然,陶可琪的脚步停在了温言的卧室门口。 她偏着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大白天的,你卧室门怎么关着?”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早上起来感觉有点风,就随手关上了。”他随口胡诌。 “是吗?” 陶可琪挑了挑眉,似乎没太在意。 但她鼻子却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我怎么闻着……”她靠近了两步,微微蹙起秀眉。 “你这屋里,好像有一股怪味?” “啊?”温言内心一哆嗦。 “怪味?有吗,我怎么没闻到。”他强作镇定,“琪姐你不会是酒喝多了,嗅觉紊乱了吧。” “是吗?” 陶可琪狐疑地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言今天的状态,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眼神里藏着点慌乱,还有那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紧张感。 陶可琪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她每走一步,温言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站在门前,她又对着门缝嗅了嗅。 “不对,就是有味道。”她笃定地说着,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温言:!!!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选项。 解释?来不及了。 阻止?那更可疑。 就在陶可琪准备拧开门把手的瞬间,温言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从身后将陶可琪揽入怀中。 陶可琪浑身一僵,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 “你……你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 温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陶可琪听着,红唇越张越大,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你竟然……” 温言放开她,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琪姐,我也是……血气方刚嘛……” 陶可琪猛地转过身,瞪着温言,脸颊烧得通红。 漫长的几秒钟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行了行了,我懂了。” 她摆了摆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揶揄。 “你们男人啊……” “行了,我不打扰你的‘好事’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温言。” “嗯?” 陶可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红唇勾起。 “年轻人,火气大归火气大,但要注意节制。” “万一玩坏了身体,你女朋友以后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推门离开了。 温言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一世英名也是尽毁了。 等陶可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转身快步走回卧室。 推开门,白芸欣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紧张。 “她……她走了?” “走了。”温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不过差点就穿帮了。” “怎么说?” 温言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第86章 食髓知味 白芸欣听完温言的解释,脸又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然呢?”温言摊手,“总不能让她进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吧。” 白芸欣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算了,反正……反正也瞒不了多久,琪琪那么聪明,早晚会发现的。” 温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让她发现吧,我们的事,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的传过来,让白芸欣慌乱的心安定了些许。 “好了,我真得走了,万一琪琪等下杀个回马枪就不好了。” 她哆嗦着从床上站起身来,刚一着地,双腿便猛地一软,走路的姿势也变得很是怪异。 温言看着既好笑又心疼,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小心点,我背你过去吧。” 白芸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颊泛红,但还是乖乖伏到了他宽阔的背上。 温言轻松将她背起,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张凌乱的大床。 床单虽然褶皱,但……意外的干净。 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趴在他背上的白芸欣察觉到了他的停顿,疑惑地问道。 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白姐姐……昨晚……你不是说……” 他并没有怀疑白芸欣说谎,毕竟昨晚她的生疏和紧绷不是作假。 只是听闻女人第一次都会落红,他对这方面又不太了解,所以才感到有些奇怪。 白芸欣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后,一张俏脸刹那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埋首在温言的颈窝里,沉默了许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解释了一句。 温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在外人面前如此端庄典雅的白芸欣,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份震惊很快转变为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坏笑着说: “原来……姐姐早就用上了小玩具,偷偷给自己开小灶了?” “你……不许胡说!” 白芸欣羞愤欲绝,腾出一只手就去捂他的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转过头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理解。 “好好好,不说了,我的错。” 他柔声安抚,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三十四年的孤寂,怎么可能没有宣泄的出口,那不得憋坏咯。 他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更加心疼她过去的孤独。 楼下停车场。 温言将白芸欣轻轻放进车内的驾驶座,细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路上慢点开。” “嗯。”白芸欣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怎么了?”温言俯身,看着她问道。 白芸欣抿了抿依旧有些红肿的嘴唇,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小声问:“你就这么让我走了?” 【A:“不走还想干嘛?在车里开一局?”】 【B:“我怎么舍得让你走?但你再这么看着我,我怕你今天就真的下不了床了。”】 【C:俯身给她一个轻柔的吻作为告别,柔声道:“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虽然很想选A,但考虑到白芸欣的身体还是算了。 “差点忘了。” 温言俯下身,重新凑近她。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他退开,在她耳边低语。 白芸欣脸颊的红晕更甚,美眸中水光潋滟。 “我走了。” 她终于舍得发动车子,酒红色的玛莎拉蒂滑入车道,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温言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才收回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湿热。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和今早的温存,温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征服一个这样的绝色美妇,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他转身,心情愉悦地准备上楼。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 在车库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温言脚步一顿,凝神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昏暗的灯光。 错觉? 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 温言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迈步走向电梯。 …… 接下来的日子,温言便成了白芸欣别墅里的常客。 云锦公馆到白家别墅的那条路,几乎成了他的通勤专线。 用食髓知味来形容此时的两人,再贴切不过。 对于三十四年来如同一张白纸般的白芸欣而言,那晚的疯狂不仅仅是一次身体的交付,更是一场迟来的灵魂觉醒。 曾经那个端庄优雅的古典美人,在温言顶级体魄的持续“滋润”下,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在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里,她逐渐卸下所有矜持,将压抑了三十多年的情感与渴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从最初的半推半就、羞愤欲死,到后来的主动迎合,白芸欣的变化让温言都感到惊喜不已。 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豪门千金,如今在他怀里,却如春泥般柔软。 不仅不再抗拒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新花样,甚至偶尔还会红着脸,在他耳边低喃出几句让人血脉偾张的情话。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温言深陷其中,愈发沉迷于这场名为“调琴”,实为“调情”的甜蜜游戏中。 而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温言,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丝反常。 自从上次陶可琪“捉奸”不成,并被他用借口糊弄过去后。 这位风情万种的女房东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仅每日的早餐断了供,连微信上习惯性的挑逗和试探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突如其来的沉寂,让温言在享受甜蜜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莫名的不习惯。 第87章 姐姐的味道很让人上瘾 白家别墅的主卧,二人正躺着看电影。 白芸欣蜷缩在温言怀中,眼神迷离且湿润。 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的男人,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将她三十四年积累的矜持与克制彻底击碎。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那些连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自己竟然会主动配合,甚至……沉溺其中。 白芸欣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她轻咬着红唇,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温言低头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玉人,正要说些什么,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彻底攻陷目标白芸欣,好感度已达100点满值!】 【系统奖励:现金500万元,随机技能礼包×1】 【是否立即接收?】 温言心中微动,随即一阵惊喜。 满好感度竟然额外奖励了五百万现金,系统还真是大方。 “接收。”他心中默念。 【现金500万元已转入宿主指定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随机技能礼包开启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心弦感知!】 【技能说明:身为顶级调琴师,不仅要懂琴音,更要懂心声。宿主可通过肢体接触感知目标针对自己的强烈情绪波动。】 这个技能……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温言心中一动,以后再面对其他目标,就能更精准地把握对方的心理,无往而不利! “在想什么?” 白芸欣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想白姐姐你,”温言笑了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秀色可餐,让我有点……蠢蠢欲动。” 白芸欣嗔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她缓缓从温言的怀里起身,赤着玉足,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温言的目光跟随着她。 镜子里,映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白芸欣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眼角的位置,对着镜子里的温言故作苦恼地撅了撅嘴。 温言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怎么了,我的大美人?” 白芸欣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温言……你看,姐姐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她指着镜子里自己眼角那颗泪痣。 “这里……都开始有细纹了。” 温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颗泪痣依旧动人,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细纹。 “我比你大十岁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再过几年,我就奔四十去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老阿姨。” “你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未来不可限量。身边肯定围着一堆二十出头的、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到那时……你会不会就嫌我人老珠黄,不要我了?” 她嘴上说着玩笑话,眼神却出卖了她。 温言能感觉到,怀里的人看似放松,肌肉却微微绷紧。 他抱紧了她,【心弦感知】的技能悄然发动。 一股混杂着自卑与恐惧的情绪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种害怕被抛弃的恐慌。 【A: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B:年龄不是问题,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外表。】 【C:小姑娘有小姑娘的青春,但姐姐有姐姐的味道。你不是解渴的白水,你是会让人上瘾的陈年红酒。】 温言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独特的体香。 然后坏笑着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哎呀!你干嘛?”白芸欣吃痛,痒得缩了缩脖子。 温言这才抬起头,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小姑娘有小姑娘的青春,白开水一样,解渴,但终究寡淡。” 怀里的人身子一僵。 “但姐姐有姐姐的味道。” 温言继续笑着说道,声音低沉而暧昧。 “你是藏了三十四年的陈年红酒,光是闻着味儿就醉了,尝过一口,就会上瘾,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这露骨又饱含深情的话语,让白芸欣的脸唰地红透。 她哪里还有刚才那点患得患失,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脸上满是又羞又喜的娇嗔。 “你……油嘴滑舌!净会说些好听的骗我。” “是不是骗你,你感觉不到吗?” 温言低头,意有所指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然后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又不失温柔,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彷徨与不安尽数吞没。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一身汗,我抱你去洗澡。” 温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言……” 白芸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很轻。 “以后……你要是喜欢什么新鲜的……年轻人的东西,你可以告诉我……”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躲闪着。 “我……我愿意学。” 温言眼睛一亮:“哦?既然白姐姐这么好学……” “那我正好想到一种……新的合奏方式,需要姐姐你配合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急促、更动人的声音所覆盖…… …… 夜色渐深。 温言穿戴整齐,准备离开。 白芸欣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舍。 这几天,他几乎都住在这里,这栋空旷了许久的别墅,也因此第一次有了“家”的温度。 现在他要走了,别墅好像一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 “真要走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温言走到床边,俯身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笑着调侃:“怎么,舍不得我?” 白芸欣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 无声的回答,最是磨人。 温言心头一软,差点就脱口说出“不走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几天他确实有些索求无度,白芸欣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走路的姿势都还带着几分怪异。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温言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放心,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再回来让你检查作业。” 白芸欣的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坏家伙,说话总是这么不正经。 但心里的那点失落,却被这句带着荤味儿的承诺给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期待。 “路上小心。” “知道了,晚安。” 温言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卧室。 随着大门传来轻轻的关合声,偌大的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第88章 琪姐,你都知道了? 温言打车回到了云锦公馆。 走进大门时,他心里正琢磨着该去提辆车的事了。 这几日频繁往返于白芸欣的别墅,打车终究不便。 虽说白芸欣不止一次提过她车库里的豪车可以随便开,这碗软饭虽香,但温言觉得总得有属于自己的座驾才算踏实。 更何况,如今卡里躺着系统奖励的几百万,买辆代步车已是轻而易举。 他一边在脑海中对比着心仪的车型,一边迈步走向电梯间。 刚一拐过弯,脚步就顿住了。 电梯口处,一道熟悉又曼妙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高挑的身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纤长的影子。 是陶可琪。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搭配一条高腰阔腿裤,惹眼的红唇在冷调的灯光下,愈发衬得她气场清冷。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这位美女房东就像从他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算起来,两人已有好几天没见过面了。 温言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挂上惯常的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 “琪姐,晚上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陶可琪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眼神平淡地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红唇轻启。 “嗯,你也好。” 连名带姓都省了。 温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陶可琪的回应礼貌而疏离,仿佛两人只是恰好住在一栋楼的陌生人。 叮—— 电梯门开,陶可琪率先走了进去,站姿笔挺,目不斜视。 温言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诡异。 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不断钻入鼻尖,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温言伸出手去按楼层,指关节故意不小心地蹭过陶可琪的手背。 就在两人皮肤相触的一瞬间,他立即发动心弦感知。 脑海中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愤懑或厌恶,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委屈,夹杂着一丝渴望被关注的焦躁。 温言心中了然。 看来,琪姐八成是知道他和白姐姐的事了,所以才故意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陶可琪的好感度,六十点,不多不少。 或许她是意识到了什么,想主动疏远,斩断两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暧昧。 电梯缓慢上行,数字一下下跳动。 温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 【A:保持沉默,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B:好奇的问她怎么一直板着个脸不说话,是不是出门忘带假牙了。】 【C:强势破冰,通过肢体接触带来的压迫感撕开她的伪装,同时给予她渴望的独特性。】 怎么办,要保持沉默吗? 那样的话,二人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重吧。 可c选项……会不会显得有点渣了。 “叮——” 电梯到达了温言所在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但温言并没有动。 陶可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不动,终于忍不住皱眉开口:“到了,你不出去?” 温言转过头,揶揄一笑:“琪姐这几天不理人,我还以为我们要绝交了,不太敢走。” 陶可琪冷哼一声,抱起双臂:“温大网红现在是大忙人,我这个小房东哪敢高攀?” 果然是醋坛子翻了。 温言没再犹豫,他突然抬起手,按住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发出一声轻响,又合拢了。 这一举动让陶可琪一惊:“你干什么?不出去吗……” 话音未落,温言已经欺身而上,一步将她逼退到电梯角落。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陶可琪慌乱地后背紧贴着轿厢壁,刚才还端着的那副高冷御姐范儿,这会儿彻底装不下去了。 “你……你别乱来,这里有监控……” 她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抗拒,反而闪过一丝慌乱的期待。 温言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金属壁上,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心弦感知」反馈回来的情绪愈发强烈——那是心跳加速的悸动,和一丝隐秘的窃喜。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62点!】 “乱来?我只是想闻闻。” 温言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陶可琪浑身一僵,敏感的耳垂迅速染上了粉色:“闻……闻什么?” “闻闻是不是有人把醋坛子打翻了。”温言低笑一声,“不然怎么这么酸?” 陶可琪恼羞成怒,伸手推他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谁吃醋了!你少自作多情!” 温言由着她推,语气里反而带上了委屈。 “琪姐,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没你的早餐,我早上都是饿着醒的,外面那些东西又吃不惯,都快饿瘦了。” 听到这话,陶可琪脸上的神情起了微妙的变化,推拒的动作也停了。 她抬手,轻轻抵住温言的胸膛,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一次,温言没有再逼近,而是顺势后退了半步。 紧绷的暧昧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陶可琪垂下眼眸,声音带着一丝落寞:“温言,你既然已经和欣欣在一起了,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温言一怔。 “你都知道了?” 陶可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眼,漂亮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天早上,欣欣……应该就藏在你的卧室里吧。” 温言神情一僵。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发现的可能,唯独没想过,陶可琪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他那天在卧室门口,对着她胡说八道一通,岂不是…… “你怎么……” 温言刚开口,就被陶可琪打断了。 “怎么知道的?”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我和欣欣认识这么多年,她身上的香水味隔着百米远我都能闻出来。” “再加上你房间里那股……暧昧的,散都散不掉的怪味……” 她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你说,我还能猜不到吗?” 温言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当时还想,也许真是宿醉后的错觉。” “直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我那天在停车场,看到你们亲吻。” 第89章 有钱就是这么豪横 温言愣住了。 那天他送白芸欣离开时,确实感觉到车库里好像有人。 原来不是错觉啊。 电梯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温言不知道该说什么,陶可琪也没有再开口。 叮——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陶可琪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电梯里的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温言,”她的目光变得锐利。 “欣欣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想保护的人。” “她那棵三十多年没开过花的铁树,好不容易为你动了心,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 “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温言复杂的神情。 …… 刚回到公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是便宜妹妹温语发来的微信。 【温语】:哥,明天别忘了来学校找我啊!有惊喜等着你![奸笑] 温言无奈地笑了笑,随手回了个“知道了”。 结果他这边刚放下手机,温语的第二条信息又追了过来。 【温语】:对了哥,特大喜讯!妈又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给你张罗对象了,你快去看看,这次这个好像还挺漂亮的,嘿嘿。 温言眼皮一跳,感觉头都大了。 他认命地点开那个被他常年设置为消息免打扰的家庭群。 果不其然,群里最新的一条消息就是老妈林雅兰发的。 一张女孩的照片赫然在列,长发披肩,眉清目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是很讨长辈喜欢的那种乖乖女类型。 要是搁在以前,这种清秀文静的姑娘,还真挺对他胃口的。 照片下面,是老妈热情洋溢的介绍。 【一家之煮】:@温言,儿子快出来看!这是你王阿姨同事的女儿,叫婷婷,今年25岁,在市图书馆工作,稳定!人家姑娘看了你照片,对你印象特别好! 【一家之煮】:我跟你说,这姑娘我见过,性格文静,知书达理,关键是那身段,一看就是我们老温家能添丁进口的好媳妇! 温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温语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唯恐天下不乱。 【温语】:哇!嫂子好漂亮!妈的眼光就是好!哥你这次可得抓紧了!@温言 【温语】:哥,你要是不主动,我就帮你去加嫂子微信了啊! 温言的额角青筋跳了跳,立刻在群里回复。 【温言】:妈,我最近工作忙,这事先放放吧。 【一家之煮】:工作忙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借口!你都24了,再不抓紧,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一家之煮】:明天!就明天!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们先聊聊! 温言一阵无力,索性直接关掉群聊,然后点开温语的头像,发了条私信。 【温言】:你是不是嫌你哥活得太久了? 【温语】:[无辜摊手] 【温语】:哥,这可不怪我,主要咱妈战斗力太强了。不过说真的,这姐姐长得真不错,你不考虑一下? 【温言】:滚。 【温语】:别忘了明天来学校哦,我的惊喜包你满意![比心] 温言看着手机屏幕,被温语这丫头几句话逗得,心里那点烦闷情绪倒是冲淡了不少。 他点回“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老妈林雅兰的刷屏仍在继续。 【一家之煮】:儿子,你别不说话啊,妈妈还能害你?这姑娘真的好,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温文尔雅】:@温言,听你妈的,你妈看人准。 连万年潜水的老爸都冒了泡。 温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如今是避无可避的催婚战场了。 他懒得再打字争辩,索性直接点开银行APP,找到父母的账户,一人转了十万块过去。 操作完毕,他才慢悠悠地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温言】:妈,爸,给你们转了点零花钱,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消息发出去,原本还在疯狂刷屏的群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果不其然,不到三十秒,林雅兰的消息就发了出来。 【一家之煮】:@温言!你哪来这么多钱?!二十万!你抢银行了? 不等温言回复,万年潜水的老爸也冒了泡,言简意赅。 【温文尔雅】:@温言,说清楚。 温言赶紧解释说自己拍的视频火了,温语也在旁边帮腔,一个劲儿地强调她哥现在是个大网红,粉丝好几百万呢! 他爸妈听得一愣一愣的,总算明白了,原来儿子真的出息了,不是瞎混。 这下好了,催婚的话题立刻就停了。 温言心里偷偷感慨,果然啊,这年头,还是钱最好使,有钱才有话语权! …… 第二天,是周末。 阳光正好,温言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后,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陶可琪的早餐通知,也没有白芸欣的早安问候。 白芸欣大概是这几天被折腾得狠了,还在补觉。 至于陶可琪……大概是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温言自嘲地笑了笑,从床上爬起来。 男人果然不能太闲,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想起两件正事。 第一,买车。 第二,去妹妹温语的学校,看看她神神秘秘准备的“惊喜”。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装,便打车直奔星海大学。 正值周末,校园里人来人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言下了车,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给温语发了条微信:“我到了,你在哪?” 发完消息,他倚在一旁粗壮的石柱上,拿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身旁不时有学生经过,或结伴说说笑笑,或低头匆匆赶路。 温言靠在石柱上,身姿挺拔。 清俊的眉眼,出众的气质,很快就吸引了无数进出大学生的目光。 一些女生经过时,忍不住多看几眼。 “哇,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我们学校的吗?感觉好眼熟啊。” 第90章 温语:你怎么一见到我哥就变淑女了 温言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以及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出名之后,这种无处不在的关注,有时候还挺麻烦。 为了图个清静,他默默转了个身,面朝着墙边的石柱,假装在研究上面的雕刻纹路。 这招确实有点用,身后的议论声小了些。 就在他以为可以清静一会儿时,背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温言回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粉色短裙的女生,拥有一头十分惹眼的银灰色长发,一张精致甜美的脸蛋此刻泛着可爱的红晕。 温言心中暗赞,看来星海大学不仅是学术殿堂,风水也确实不错,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 看到温言转过头来,女生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你……你是温言温语……对吗?”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确定。 “我……我刷到过你抖音上视频……” 果然是被认出来了。 “是我。” 温言笑了笑,怕她声音太大引来围观,便往前凑近了半步,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声点,我不想被人围观。” 他靠得有些近,女生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开口:“学长……我……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我是音乐学院大一的,我……我特别喜欢你的演奏!” 面对一个满眼崇拜的小学妹,温言也不好直接拒绝。 他刚想点头,说个“可以”。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旁边的柱子后猛地蹿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断喝。 “好啊!哥!又被我抓到你在沾花惹草!” 温言眼皮一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温语双手叉腰,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她从上到下打量着那个已经快把头埋进胸口的甜美女生,然后又瞪着温言,哼哼道: “我说你怎么杵在这半天,原来是在这儿勾搭我们学校的小学妹呢?” 那个小学妹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温语,又看了看温言,脸上的红晕变成了慌乱。 “啊……你……你们……” 她看看温言,又看看突然出现的、长相可人的温语, 最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捂着脸飞也似的跑掉了。 温言:“……” 看着那小学妹落荒而逃的背影,温言哭笑不得,转回头,没好气地瞪着自己那个惹祸的妹妹。 “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温语背着手仰着小脸,一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哥,我这是在帮你维护人设。” “你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加别的小姑娘微信呢?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她还特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挤眉弄眼,显然还沉浸在自己“识破”哥哥谎言的智商优越感里。 温言懒得跟她掰扯,随口道:“行了,就你机灵。” “说吧,把我叫过来,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嘛?” “嘿嘿,别急嘛,马上你就知道了。” 温言懒得跟她斗嘴,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那里还站着一个女生。 白色的连衣裙,肤白貌美,气质如莲,正是林溪月。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与温言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便飞快地垂了下去。 “你舍友也来了。”温言收回目光,对温语说道。 “那当然了!” 温语哼了一声,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林溪月的胳膊,把她拉到了温言面前。 “我跟你说,溪月现在可是你的头号铁杆粉丝!” “自从上次在音乐厅听完你的演奏,她就彻底变了,现在天天抱着手机,把你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都快包浆了。” 温语的话就像连珠炮一样,丝毫不给林溪月反应的机会。 林溪月被她调侃得窘迫不已,伸出手想去捂温语的嘴,又觉得不妥,只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小语!你别胡说!” 她的声音又急又羞,听在温言耳朵里,倒像是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我哪有胡说!”温语一脸坏笑,凑到温言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继续爆料。 “哥我跟你说个秘密,她现在每天晚上不听着你的《月光》都睡不着觉呢!” “温语!” 林溪月这次是真的急了,羞愤地跺了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言看着眼前这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打闹,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好了,别欺负你同学了。” 他转向林溪月,目光温和:“你好,林同学,又见面了。谢谢你的支持,我的头号铁粉。” 带着调侃的简单问候,却让林溪月的心跳加速。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温语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我说月月,你平时在宿舍里跟我斗智斗勇那股劲儿哪去了?” “怎么一到我哥面前,就自动切换成淑女模式了?” 眼看着二女又要掐起来,温言赶紧叫停。 “行了,别闹了。”温言压低声音,打断了温语的表演。 “到底要干嘛?再待下去,真要被人当猴子围观了。” 温语也注意到了越聚越多的人群。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带你去看我的大惊喜!” 温言被温语不由分说地拽着在前面,林溪月则像个小媳妇一样,文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校园小径的拐角处。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石柱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个被温语“吓跑”的,有着一头惹眼银灰色长发的甜美女生。 此刻,她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紧张和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兴奋的笑意。 她望着温言离开的方向,红润的小嘴微微勾起,轻声呢喃: “温言温语……嘻嘻,找到你咯。” 第91章 哥,来玩cosplay吧! 穿过林荫道,绕过教学楼,温语终于在一个热闹非凡的小广场停下了脚步。 广场上搭满了各式各样的帐篷,挂着五花八门的横幅。 ……各种招新的吆喝声、音乐声此起彼伏,显然是学生社团的招新活动日。 温语轻车熟路地领着两人,径直走向一个挂着动漫海报,风格尤为突出的摊位。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明显是在cospy的学生正坐在摊位后,有气无力地派发着传单。 看到温语领着一个大帅哥过来,几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当当当!”温语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珍宝。 “惊喜就是——欢迎我的大明星哥哥,莅临指导我们‘幻想乡’动漫社的招新工作!” 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后。 温言看着摊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海报,又看了看旁边衣架上挂着的几件cos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温语就从衣架上取下一套带着猫耳的男士cos服装,殷勤地递到他面前。 “哥,你看,这套是不是特别配你的气质?专门给你留的!” “快换上,来帮我们站个台,保证今天我们社团的招新人数能突破历史新高!” “你想都别想。”温言嘴角抽了抽,斩钉截铁地拒绝。 让他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还不如让他去裸奔。 “哎呀~~欧尼酱~”温语立刻切换成撒娇模式,抱着他的胳膊一顿猛晃。 “你就帮帮忙嘛~我们社团这学期经费紧张,再招不到新人就要被学校取缔了!” “你忍心看你妹妹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吗?” 温言不为所动:“学校宿舍挺大的,流落不了。” 眼看撒娇无效,温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松开温言,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低语: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假装有女朋友的事告诉爸妈!” “我还要告诉他们,你背着一个比你大十岁的富婆姐姐做引体向上!” 温言:“……” 在妹妹堪称无耻的威胁下,温言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举手投降。 “行,我帮你站台。”温言终于松口。 “耶!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温语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立刻就要把手里的猫耳装往他怀里塞。 温言抬手,精准地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下巴朝着旁边一抬,言简意赅:“我穿那套。” 温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塞巴斯蒂安?哥,你好有眼光!” 那是经典动漫《黑执事》里那位完美执事塞巴斯蒂安的造型。 比起卖萌的猫耳,这套黑色燕尾服自带禁欲与优雅气质的服装,显然更能凸显他挺拔修长的身材。 最关键的是,它能为他守住那身为男人的最后一点节操。 温语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他穿上这套衣服的模样了,越想眼睛越亮。 “行行行!塞巴斯蒂安就塞巴斯蒂安!虽然没有猫耳可爱,但肯定能帅爆全场!” 她嘴上还嘟囔着,动作却麻利地把那套燕尾服取了下来,一股脑塞进温言怀里。 “快去换上!摊位后面有个临时的更衣间。” 说完,她又指了指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脸颊微红的林溪月。 “溪月,你帮我哥一下,这套衣服配饰有点多,一个人不好穿。” “还有,顺便帮他画一下妆,我去找找塞巴斯蒂安的道具,白手套和怀表什么的,必须全套配齐!” 温语像一阵风似的,交代完就一溜烟跑了,生怕温言反悔。 小广场上人声鼎沸,只剩下温言和林溪月站在原地,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个……温学长,我们去那边吧。” 林溪月低着头,声音细细的,用手指了指摊位后面的那个用帘子隔出来的小隔间。 “嗯。” 温言抱着衣服,率先走了过去,掀开了帘子。 更衣间确实很狭小,大概只有两三平米。 光线昏暗,还有些闷热。 温言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进去就感觉空间被占满了。 林溪月跟着进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半米。 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我先帮你把这些配饰拿出来。” 林溪月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连忙从温言怀里接过那堆衣服,手忙脚乱地将里面的衬衫、领结、颈圈这些小东西一一分开摆好。 这更衣间里实在是太小了。 她拿着手里那些繁琐的执事配饰,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压根不敢抬头看温言一眼。 温言看着眼前少女紧张得快要头顶冒烟的可爱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A:再不动手,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在里面造小孩呢。】 【B:别急,慢慢来。这套衣服看着就挺复杂的,我也不太懂,还要麻烦你这个‘专业人士’指导了。】 【C:林同学,你脸红个泡泡壶啊,难不成你对我有想法?】 温言微微笑道: “别急,慢慢来。这套衣服看着就挺复杂的,我也不太懂,还要麻烦你这个‘专业人士’指导了。” 这句带着点玩笑味道的话还真管用,一下子就打破了这小空间里让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尴尬。 林溪月抬起头,看到温言眼中温和的笑意,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安定了些许。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开始帮温言穿戴。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43点!】 我去,前面那四十点怎么来的? 温言内心暗自嘀咕。 难不成真像温语那丫头说的,这位系花学妹私底下真是自己的头号铁粉,天天抱着视频刷,晚上还得听着自己的琴声才能睡着? 林溪月当然不知道温言此刻在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帮他整理。 “学长,你先把这件衬衫穿上吧。” 温言没多想,伸手抓住T恤的下摆,利落地向上掀起,直接脱了下来。 狭小的空间里,他精壮紧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林溪月眼前。 林溪月的呼吸瞬间一滞,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冲上大脑,眼前的景象让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她慌忙低下头,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温言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拿起衬衫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穿好衬衫,接下来就是最繁琐的配饰部分了。 第92章 温言:来吧,狠狠蹂躏我 林溪月拿起一条黑色的绸缎领结,还有一串带着十字架的颈部装饰,走到了温言面前。 “学长,你……你低一下头。”她的声音又开始变小了。 温言很配合地微微俯身。 林溪月踮起脚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环过他的脖子,开始为他系领结。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少女清香,随着她微促的呼吸,一丝丝地钻进温言的鼻腔。 温言垂下眼,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微颤的睫毛,以及那因紧张而泛起薄红的可爱耳垂。 他发动了【心弦感知】。 复杂的情绪涌入脑海。 是那种心慌意乱的害羞,其中还夹着一点点像是小鹿乱撞的雀跃。 林溪月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双手发软,那个小小的领结怎么系都系不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于,在林溪月快要缺氧晕过去之前,那个该死的领结总算是系好了。 她如释重负地松开手时。 此刻,温言上身的衣服和配饰总算穿戴完毕。 黑色燕尾服,雪白衬衫,配上一丝不苟的领结与颈饰。 挺拔的身形配上禁欲系的服装,让他的气质摇身一变。 平日里的阳光随和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优雅的贵气。 林溪月退后半步,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睛里闪烁着惊艳的光芒,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咳。”温言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失神。 “好了,上半身搞定。” “下半身就不用你帮忙了,不然我怕你真的要熟了。” 林溪月:“……” 她脸颊一烫,羞恼地看了他一眼。 温言被她这娇嗔模样逗乐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麻烦林同学先出去一下,等我换好裤子,再进来帮我化妆。” “哦……” 林溪月应了一声,掀开帘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外面的新鲜空气涌进来,她大口地呼吸着,感觉自己那快要炸开的脸颊总算降下了一点温度。 更衣间里,温言三下五除二换好了裤子。 黑色的燕尾服,笔挺的西裤,将他黄金比例的身材完美衬托。 再配上那张清俊的脸,活脱脱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执事。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好了,进来吧。” 经过调整,林溪月总算没刚刚那么紧张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林溪月,争气点!不就是帮偶像化个妆吗!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粉丝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化妆品走了进去。 可当她再次看到温言时,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泄了。 换上完整执事服的温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高贵气场,就让她心尖发颤,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学长,我……我要帮你画眼线了,你……你别动。” 然而,当她拿起眼线笔,准备在温言脸上施展时,那不争气的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另一只手赶紧扶住手腕,想让它稳一点,可越是这样,抖得反而越厉害。 温言看着她又是懊恼又是羞窘,小脸憋得通红,跟自己较劲的可爱模样,心里直乐。 这姑娘,真是有趣。 【A:要不我来吧,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我怕你一刷子戳我眼睛里。】 【B:闭上眼,淡定道:来吧,狠狠地蹂躏我,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C:林同学,你手抖的这频率,平时没少扣吧?】 这c选项什么鬼,害他脑海里都有不健康的画面了。 温言赶紧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去。 林溪月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学长为什么突然甩头。 却见温言缓缓闭上眼睛,淡定开口:“来吧,狠狠地蹂躏我,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这搞怪的话语让林溪月扑哧一笑,清脆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心里的紧张和羞涩也消散了大半。 她发现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钢琴男神,私下里竟然是个会讲冷笑话的邻家哥哥,亲近又可爱。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8点,当前好感度51点!】 【叮!检测到目标‘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达到51,恭喜宿主获得随机技能礼包一份,是否立即接收?】 温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接收。” 下一秒,温润的暖流从他的胸腔直冲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声带上轻轻地重塑。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千面魔喉!】 【技能说明:赋予宿主对自己声带的绝对控制权,不仅能拥有顶级的歌唱技巧,还能随意改变声线。】 【被动效果:说话时自带声临其境的感染力,此时说话声音会根据对方喜好自动微调至最悦耳的频率。】 【主动效果:能够完美复刻任何听过的声音或唱腔。】 温言的眉毛挑了一下。 千面魔喉?这名字还挺配温语那个中二丫头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似乎真的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林溪月总算平复了心情,她的脸颊不再那么滚烫,拿起眼线笔的手也稳了很多。 毕竟是音乐学院的天之骄女,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只是面对偶像有些失态罢了。 她微微俯身,凑得很近,专注地为他勾勒着眼线。 这么近的距离下,她才发现温言的皮肤好得不像话,细腻得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 她忍不住小声感叹: “学长,你的皮肤好好哦,比我们女生的还好,连毛孔都看不见。” 温言听着耳边小小的赞叹,唇角微微扬起,感受着声带的全新力量,试探性地发声。 “是吗?” 刚一开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声音…… 不再是单纯的清朗,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质感,温润如玉石。 林溪月更是一怔,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学长,你……你的声音……”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温言的声音比刚才更好听了,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第93章 温语:你要不是我哥该多好啊! “怎么了?”温言睁开眼睛,笑着再次开口。 林溪月只觉耳朵一阵酥麻,奇异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摇了摇。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学长你的声音……好像变了,变得……更好听了。”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温言轻描淡写地带过,心中却对新技能的效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好了,快化吧,小语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嗯。” 林溪月点点头,重新集中精神。 温言的底子太好,五官轮廓分明,皮肤细腻,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 林溪月只是简单地帮他打了个底,让肤色更均匀,然后便专注于眼妆的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溪月终于松了口气,带着一丝欣喜小声说道:“好了,学长。” 温言缓缓睁开眼。 眼前,林溪月正仰着小脸看着他,清亮的美眸里倒映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丝极细的黑色眼线,贴着睫毛根部悄然延伸至眼尾。 非但没有让他显得女气,反而让那双本就清俊的眼眸更添了几分深邃与神秘。 林溪月望着这张被妆容衬托得近乎妖异的俊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咳。”温言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他看着林溪月那副呆呆的可爱模样,玩味一笑:“怎么,被你自己的手艺惊艳到了?” “才、才没有!” 林溪月窘迫地后退半步,强行转移话题。 “还差最后一步。” 她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一支唇膏。 “学长的嘴唇颜色本来就很好看,但为了整体效果,稍微涂一点提提气色会更好。” 林溪月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冠冕堂皇地掩饰着自己的私心。 “行。” 温言很干脆地点头,微微仰起下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溪月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拧开明显使用过唇膏,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恰在此时,更衣间的帘子被人哗啦一声猛地掀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林溪月一大跳,她手腕一抖,指腹不小心按在了温言的唇瓣上。 “哥!换好了没!我道具都找来……卧槽!!!” 温语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堆白手套、怀表之类的零碎道具。 当她看清帘子后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小嘴张成了O形,怀里的东西也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舍友与老哥之间那旖旎暧昧的姿势。 此刻,她的瞳孔里,只剩下那个换装完毕的温言。 “塞……塞巴斯蒂安……sama?” 林溪月闪电般收回手,脸颊通红的转过身。 她飞快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东西,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尴尬。 温言倒还算镇定,他看了一眼石化在原地的妹妹,觉得有些好笑。 “大小姐,下次请不要这么冒失。”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用新获得的千面魔喉技能,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从容不迫的磁性质感,几乎完美复刻了动漫里那位完美执事的声调。 “要是惊扰了重要的客人,可是失职。” 这声音,这台词! 温语感觉自己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她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 “我滴妈呀……” 温语呆滞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温言的腰。 “哥!你不会是塞巴斯蒂安突破次元壁穿越过来的吧!” 她把脸埋在温言的胸口,像小狗一样用力嗅了嗅。 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灯泡,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哥,你要不是我哥该多好啊!” 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让狭小的更衣间里空气瞬间凝固。 一旁的林溪月一张俏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啊! 温言的脸黑了。 他一脸嫌弃,用力把温语的脑袋从自己胸前推开。 “你给我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温语不依不饶地又想黏上来。 “我这是代表广大女性同胞,发自肺腑地表达对美的赞叹!你这种凡人是不会懂的!” 她双手捧心,一脸陶醉地绕着温言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这身段,这气质,这该死的禁欲感……哥,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温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实在受不了这个发癫的二次元魔怔妹妹。 他一把抓住温语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了一边,然后转向早已石化的林溪月。 “辛苦了,林同学。” 林溪月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摆手:“不、不辛苦。”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温言,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实在是……太犯规了。 经过妆容的修饰,温言本就出众的五官更添了几分魅惑。 眼线拉长了眼型,让那双眼眸显得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星辰。 服帖的黑色燕尾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贵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cospy了,这根本就是角色本人降临。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56点!】 “好了,既然换好了,那就出去吧。” 温言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再待下去,你的社团就真要倒闭了。” “对对对!正事要紧!” 温语一拍脑袋,立刻从花痴状态切换回了社长模式。 她手脚麻利地把刚才掉了一地的白手套、怀表捡起来,不由分说地塞到温言手里。 “哥,戴上!全套装备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还有你,月月!”她又扭头看向林溪月。 “等会儿机灵点,多拍几张照片,这可是我们动漫社以后招新的金字招牌!” 林溪月红着小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温言深吸一口气,戴上雪白的手套,将那块复古的怀表塞进马甲口袋,只留下一截银色的链子垂在外面。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着温语和林溪月那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迈步掀开了帘子。 …… 第94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外面那几个正趴在桌上打着哈欠的社团成员,听到帘子后的脚步声,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可当温言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时,几人瞬间呆住。 一个正在派发传单的女生手一松,花花绿绿的宣传页便洋洋洒洒地飘了一地。 温言也得一笑,玩心大起。 他径直走到温语面前,将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抚在胸前,优雅地躬身,行了一个执事礼。 “大小姐,这里就是您要征服的领地吗?” “!” 温语只觉得小心脏被一支无形的箭矢命中,小脸涨得通红。 那派发传单的女生更是夸张,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旁边几个瘫在椅子上的男生则猛地坐直了身子,对视一眼,纷纷发出标准的国粹。 “卧槽!” “这他妈……是本人来了啊?” 温语最先回过神来,社长的基因压过了花痴的本能,她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干活了干活了!气氛组搞起来,音乐放起来!传单捡起来接着发!” 她一声令下,那几个石化的社员仿佛被激活了开关,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忙活。 小广场上,幻想乡动漫社这个原本最冷清的摊位,因为一个完美执事的降临,竟隐隐有了成为焦点的趋势。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投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炙热的目光,略感不自在。 他转头看向忙着指挥的温语,压低声音问:“我该做什么?就这么傻站着?” 温语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直红着脸没说话的林溪月,看到摊位前桌子摆得有点乱,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搬。 那张木桌看着就不轻。 她刚弯下腰,还没碰到桌沿,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温言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很自然地接手,单手就将那张桌子抬了起来,轻松地摆正。 他侧过脸,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执事模样,声音低沉而悦耳。 “这种粗活,不该由客人动手。” 林溪月缩回手,俏脸红扑扑的,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4点,当前好感度60点!】 “哎呦喂!” 温语看到这一幕,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温言。 “可以啊老哥,很有潜质嘛!怎么样,要不要干脆跟着我混,姐带你打下这二次元的一片江山!” 温言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温语毫不在意,嘻嘻一笑,随即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打量起他来。 “不过话说回来,让你就这么傻站着当个花瓶,确实太浪费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一拍大腿。 “有了!哥,你不是钢琴大神吗?不如去搬一架钢琴过来,现场弹奏一曲,给咱们社团助助兴!” 温言眉头一挑:“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搬钢琴?” 这小广场上人挤人的,上哪儿找钢琴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温语得意地抬手一指。 温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小广场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堪称全场最豪华的摊位。 人家别的社团都是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撑死搭个小帐篷。 这个摊位直接拉起了一圈精致的围栏,铺着红色的地毯,正中央一架锃亮的雅马哈三角钢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摊位上方,巨大的横幅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钢琴社。 周围围满了人,与他们这边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温言有些不解。 温语却不理他,一把将旁边的林溪月推了出来。 “喏,让这位去借,肯定能借到。” 温言更疑惑了,他看向林溪月。 只见这位系花学妹被推到前面,窘迫地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轻声说道: “那个……其实……我是钢琴社的社长。” 温言:“?”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你是钢琴社社长?” 林溪月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温言着实有些意外。 钢琴社社长,这个头衔听上去就很有分量。 在他印象里,怎么也该是个自信张扬、八面玲珑的风云人物。 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一说话就脸红,眼神躲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联系起来。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这位钢琴社社长,怎么放着那边风光无限的钢琴社摊位不管,跑到这冷冷清清的动漫社来给温语当苦力?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温语,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 “你给人家灌的什么迷魂汤?让人家钢琴社社长放着自家业务不管,跑来你动漫社帮忙?” 温语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哥,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干,是溪月自己非要来帮忙的。” 她说着还冷哼地努了努嘴,语气意味深长:“至于为什么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温言挠了挠头,目光最终还是落回林溪月身上。 林溪月脸颊泛红,下意识地避开温言的视线,小声辩解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因为钢琴社每年招新人都人满为患,摊位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根本不需要我过去……”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找补了一句:“而且……而且那边太吵了。” 这话一出,温语在一旁听得直撇嘴,愤愤不平地一跺脚。 “听听!哥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我们动漫社都快倒闭了,她倒好,嫌自己家太火爆!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温言看着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的目光在小广场上扫了一圈,确实有点奇怪。 如今二次元文化正当红,按理说动漫社不该是这个光景。 旁边好几个什么桌游社、汉服社的摊位都围着不少人,怎么就温语这儿冷清得像是要倒闭了? 第95章 想合影?先填表! “不应该啊。”温言收回目光,看向温语。 “现在二次元文化这么盛行,你们社团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提到这个,温语就来气。 “别提了!”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 “还不是因为上任那个奇葩社长!把我们社团的名声全都搞臭了!” 摊位后面那几个咸鱼一样的社员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情。 “怎么回事?”温言追问。 “上任那个社长,”温语冷笑一声,开始倒苦水,“就是个打着cospy旗号,满足自己龌龊私欲的猥琐男!” “他仗着自己是社长,每次社团活动都逼着新来的女社员穿一些特别暴露的cos服。” “还非说是‘尊重原著’,呸!不就是想占便宜看大腿!” “有一次,他非要一个刚入社的小学妹穿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结果那小学妹也是个刚的,当场就把衣服摔他脸上,直接捅到学生处去了!” 温语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这事儿在学校论坛上闹得特别大,我们动漫社的名声一夜之间就臭了。” “老的社员退了一大半,新的一个都招不进来。” “要不是我跟月月还有这几个老骨头撑着,这个社团啊,只怕早就被学校解散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溪月也轻点下巴,清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温言听完,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前人挖坑,后人遭殃啊。 “好了,不聊这些了。” “哥,你在这儿镇着场子,我们去去就回!” 温语风风火火地一挥手,拽起林溪月就走,留下一个烂摊子。 那背影,一个像去打劫的,一个像被押着去自首的,组合起来竟有种莫名的喜感。 温言一个人站在那儿,成了这个小广场上最靓的仔。 他摇了摇头,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找个角落蹲下,身后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小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执事大人!” 温言回头,正是刚才那个发传单的女生,穿着一身粉色巫女服。 她cos的角色,温言好像有点印象,似乎是某二字游戏里的狐狸小姐。 女孩一头粉色的长发,小脸蛋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叫苏莹,叫我小莹就行!” 她先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随即又双手合十,摆出拜托的姿势,语气软了下来。 “我……我能跟您合个影吗?就一张!求您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温言也不好拒绝,毕竟自己是来“站台”的。 “可以的,小莹同学。” 得到允许,苏莹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然后动作迅速地站到温言身边。 为了找到最佳角度,她不住地调整着位置,身体几乎快要贴到温言的胳膊上。 一股甜甜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执事大人,您能……能稍微低一下头吗?” 苏莹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温言依言,略微低下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妆容精致的完美执事微微俯身,眼神深邃。 而他身旁,粉发狐耳的巫女巧笑嫣然,比了个剪刀手,一脸幸福。 然而,这一个动作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原本在周围远远观望,踌躇不前的女生们,看到有人成功拿到了合影,瞬间不淡定了。 “哇!真的可以合影诶!” “快快快,我也要去!” “学长学长,看看我!求合影啊!” 一时间,十几个女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本就狭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社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刚刚得偿所愿的苏莹,却忽然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拦在了温言身前。 “哎哎哎,大家别挤,别挤!注意秩序!” 她个子不高,但在人群里气势却很足。 看到众人被她镇住,她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开口。 “想跟我们社的塞巴斯蒂安大人合影,也不是不行……” 她说着,手指朝桌子上一沓报名表点了点。 “但是呢,有个小小的要求——得先填个表,加入我们幻想乡动漫社哦!” 这话一出,原本激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些。 “啊?还要入社啊?” “我就是想拍个照发朋友圈嘛……” “动漫社啊……我不太懂那些诶。” 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小声的抱怨。 苏莹对此早有预料,她立刻开启了自己的表演。 “姐妹们,眼光放长远一点嘛!入个社团而已,又不要钱!” 她的声音清亮,语速飞快,极具感染力。 “你们想啊,今天你们不入社,拍了照就走了。以后想再见到学长,那可就难了!” “可要是入了社,那就不一样了!以后温言学长就是咱们自己人了!” “自己人,那待遇能一样吗?” 她顿了顿,冲着众人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今天合个影,明天就能一起讨论番剧,后天说不定就能约着一起出cos了!” “再往后嘛……嘿嘿嘿!” 那几声意味深长的“嘿嘿嘿”,让在场的女生们脸上都泛起了可疑的红晕,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的小剧场。 温言站在她身后,听得嘴角直抽。 这姑娘这么会忽悠的吗,玩二次元的不都是社恐宅吗? 一番话下来,不少女生已经明显心动了,只是还有些犹豫。 苏莹眼珠一转,又加了一记猛料。 “我宣布!今天现场入社的前二十名,除了能立刻获得与执事大人的合影机会外,还能指定执事大人对你说一句你最想听的台词!” “任何台词都可以哦!”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的假的?什么台词都行?” “咳咳……”温言连忙咳嗽两声,“喂喂,我还没同意呢。” 苏莹却凑过来小声说道:“哎呀,学长,没关系的啦,这叫营销策略!” “先画个大饼,把人骗进来再说!等她们填了表,台词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温言嘴角一抽。 你们这不叫营销策略,叫诈骗。 就在这时,一道元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钢琴来啦!” 第96章 温语:赏你一个香吻 人群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温语和林溪月一人扶着钢琴的一侧,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在她们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弯着腰,双手死死顶住钢琴背板,脸憋得通红。 “到了到了!小心脚下!”温语咋咋呼呼地指挥着。 三人合力,总算将一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立式钢琴安置在摊位旁的空地上。 “呼——累死我了。” 那个高大男生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却第一时间看向旁边的林溪月。 “溪月,这琴死沉死沉的,还好我平时练深蹲,底盘稳,怎么样,没磕着碰着吧?” 林溪月正在整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听到他的话,只是礼貌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 “谢谢李同学,辛苦了,旁边有矿泉水,你自己拿。” 李浩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猛灌了一口。 刚想借着这股豪迈劲儿再跟女神搭两句话,结果一抬头,发现女神早已穿过人群,快步朝动漫社的摊位走了过去。 另一边,温语和林溪月好不容易才挤进摊位。 “可以啊哥!” 温语看到这盛况,眼睛都在放光,兴奋地捶了温言一拳。 “你这才站了多久,就给我们拉来这么多人气!” 话音刚落,那个穿着粉色巫女服的女孩苏莹就凑了上来,一脸邀功地抢着说道: “社长!这可不全是学长的功劳,我也出了一份力呢!” “哦?”温语面露疑惑,“你怎么出力的?” 苏莹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合影换入社”营销策略复述了一遍。 她本以为会得到社长的夸奖。 谁知,温语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消失了,好看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怎么行!” 温语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严厉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苏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们幻想乡动漫社,要的是真正热爱二次元,愿意和我们一起出cos、一起办活动、一起分享快乐的同伴!” “不是为了拍一张照片,就随随便便在报名表上写个名字的‘假粉丝’!” 温语的目光扫过在场那些因为她的话而有些尴尬的女生。 “你这种行为,是在欺骗她们的感情,也是在给社团抹黑!”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喧闹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苏莹嘟起嘴,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辩解: “我……我也是为了社团好啊……我们都快招不到人了,再不想想办法,社团就要被解散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听着可怜巴巴的。 周围的女生们也面面相觑,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悄悄地后退了半步。 眼看场面就要僵住,气氛也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我的社长大人,消消气。”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轻轻落在温语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直接把她竖起来的呆毛给按了下去。 温言走上前,半挡在温语和苏莹中间,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再训下去,你这些潜在社员可都要被你吓跑了。” 他先是转向一脸委屈的苏莹,温和地说: “小莹同学的想法是好的,也是真心为了社团,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苏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委屈消散了大半。 温言又转头看向那群有些不知所措的女生们,他稍稍提高了音量。 那温润的嗓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大家想跟我合影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也很感谢大家的喜欢。不过,我们社长说的也没错。” “社团嘛,毕竟是同好们一起玩耍的地方,如果只是为了合影就勉强加入,以后参加活动可能也会觉得没意思,对不对?” 一番坦诚又亲切的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原本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 温言看着妹妹那还噘着嘴、一脸“我没错”傲娇表情,心里好笑,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跟社长申请一下,给大家谋个福利。” “今天,只要来我们‘幻想乡’摊位前咨询的同学,不管最后加不加入社团,我都可以跟大家合一张影,留个纪念。” “哇!” “真的吗?太好了!”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惊喜的呼声。 温语愣了一下,看着自家老哥,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林溪月,却忽然上前一步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间的清泉。 “我补充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气质清纯的系花身上。 “动漫和音乐从来都不是割裂的。” 林溪月迎着众人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很多经典的动漫,都离不开优秀的配乐。” “如果大家对动漫感兴趣,加入了动漫社,我们钢琴社以后可以和动漫社多合作,举办一些动漫音乐会之类的主题活动。” 这番话,直接把动漫社拉高了一个档次。 钢琴社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星海大学最热门、最顶级的社团之一,社长更是音乐学院的系花林溪月。 现在,钢琴社社长亲自发话,要和动漫社联动! 这吸引力,可比单纯拍张照大太多了。 “哇!动漫音乐会!这个我喜欢!” “对啊对啊,好多动漫的op、ed都超好听的!” “要是能听现场版,那也太棒了吧!” 刚才还犹豫不决的女生们,这下彻底心动了。 温语看着身边的林溪月,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她这个社长当的,还没人家一个“临时工”想得周到。 温语激动地凑到林溪月耳边,夸张地低语:“我的好月月,你可真是我的神!来,赏你一个香吻!” 林溪月俏脸一热,羞恼地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嘿嘿,开个玩笑嘛!” 温语毫不在意地一笑,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第97章 这他妈也能修? 两人正说笑着,那个帮忙推琴的高大男生李浩走了过来。 “那个,溪月,我知道你想帮朋友,心意是好的。但是,凡事都要考虑影响对吧?” “我们钢琴社在学校里一直是艺术的门面,动漫社这边……虽然也挺热闹,但风格和我们终究是格格不入。” “我们跟他们搞联动,会不会拉低我们钢琴社的格调,让别人觉得我们不够纯粹了?” 李浩说完,见林溪月只是平静地听着,便又放柔了声音,自认体贴地补充道。 “我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只是觉得圈子不同,不必强融,我这也是为了社团好。”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体贴周全,必定能让林溪月回心转意。 谁知,林溪月听完,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什么叫格格不入?什么叫影响形象?” “温语是我的朋友,幻想乡动漫社也是学校承认的正规社团,请你放尊重一点。” “还有,我才是钢琴社的社长。社团的格调是高是低,不是靠远离谁来维持的,是靠我们的音乐。” 说完,她直接拉着温语的手,转身走回了摊位前。 李浩被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在他面前虽然冷淡但至少维持着表面客气的林溪月。 今天会为了一个破动漫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温言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哥,看戏看得很爽吧?” 温语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给你科普一下,那位,李浩,钢琴社的副社长。” “家里开了几家连锁超市,有点小钱,就总觉得自己是情圣转世。” “从大一开始就追我们家月月,那叫一个死缠烂打,典型的普信男。” 温言眉头一挑,这不就是舔狗吗? “好了好了,吃瓜时间结束,招生工作也走上正轨了!” 温语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然后一脸兴奋地指向那架被遗忘在角落的立式钢琴。 “哥!别愣着了,先试试那架钢琴能不能用!为了给你最强的应援,我和月月也去换身战斗服!” 温语说着,朝林溪月挤挤眼。 “等会儿给你个惊喜!”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小广场上人声鼎沸,各个社团的大喇叭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温言走到那架立式钢琴前。 这琴有些年头了,黑色的烤漆面上布满细碎的划痕,琴键也有些微微泛黄。 比起旁边钢琴社那架锃亮的三角钢琴,它就像个蒙尘的灰姑娘。 李浩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这可是从旧仓库里拖出来的老古董,音准大概也就是个响儿,委屈咱们的大艺术家了。” 温言没理会这不痛不痒的刺挠。 他伸手,食指在中央C键上轻轻按下。 “哆——” 一声沉闷且带着明显颤音的动静传了出来,尾音还劈了叉。 周围几个懂点音乐的学生忍不住皱眉捂耳。 这音准,已经偏到姥姥家去了。 不仅跑调,琴键回弹也软绵绵的,像按在一团烂泥上,毫无手感可言。 “噗……” 李浩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掩饰住,但眼角的幸灾乐祸怎么都藏不住。 温言没理会旁边的聒噪。 他微微俯身,目光扫过琴键,随后伸手,又连续按了几个高音区和低音区的键。 作为拥有【钢琴大师】和【绝对音感】双重技能的挂壁,温言听到的信息远比别人多。 音准虽然烂,但琴弦并没有断。 之所以手感生涩,是因为击弦机里的轴钉受潮生锈,导致活动不灵敏。 至于那些杂音,多半是外壳螺丝松动产生的共振。 “有硬币吗?”温言直起腰,看向旁边的苏莹。 “啊?有、有的!” 苏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忙脚乱地从巫女服的袖兜里摸出一枚一块钱硬币递过去。 温言接过硬币,也没坐下,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两手扣住钢琴的上门板,那双修长的手看似没怎么用力,只听“咔哒”一声,那块沉重的木板就被他轻松卸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里面的击弦机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还没完。 他又蹲下身,把键盘盖、甚至是下面的下门板,统统拆了个精光。 短短半分钟,一架原本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立式钢琴,就被扒得只剩下一个骨架。 “卧槽?这是干嘛?” “不是弹琴吗?怎么变成拆琴了?” 围观的学生们一脸懵逼。 李浩更是瞪大了眼睛:“喂!你干什么!这是学校财产,虽然旧了点,但你也不能搞破坏啊!” 温言头都没回,捏着那枚硬币,在击弦机的支架螺丝上熟练地拧了几下。 “钢琴久置不用,受潮会导致木材膨胀,金属件生锈。” “这架琴的击弦机支架松动,这才是杂音的主要来源。”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翻飞。 那枚普通的硬币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最精密的工具。 作为顶级调琴师,即使身边没有专业工具,他也能靠着对钢琴结构的极致了解,用最原始的手段进行抢修。 没有螺丝刀?硬币就是最好的起子。 温言的动作极快,每一次拧动、每一次拨弄都精准无比。 他伸手探入复杂的击弦机内部,两指捏住那个受潮卡死的转击器。 稍一用力,凭借「顶级体魄」带来的指力,强行让生锈的轴钉松动,恢复灵活性。 作为钢琴社副社长,李浩自认对钢琴的了解远超常人。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是……中央C的止音器?他竟然徒手掰正了?!” 他看傻了眼。 这他妈也可以? 十分钟。 仅仅过了十分钟。 温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好了。” 他把硬币抛还给苏莹,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优雅地坐在了琴凳上。 “这就能弹了?” 李浩震惊地看着温言,这家伙,竟还是个专业到可怕的调琴师! 温言没再说话。 他把那双雪白的执事手套摘了下来,随手递给身边的苏莹。 苏莹捧着手套,像个虔诚的小迷妹捧着圣遗物,大气都不敢出。 弹什么好呢? 在这个二次元浓度超标的地方,弹肖邦显然不合时宜,弹李斯特又太吵闹。 既然是动漫社招新,自然要来点“刻在DNA里”的东西。 第98章 大神竟在我身边! 温言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经典的旋律。 最终,定格在那个阴暗哥特风盛行、无数少男少女为之落泪的动漫上。 《D.Gray-man》(驱魔少年),奏之曲。 也就是那个第十四任诺亚的旋律。 这是一首温柔到极致,却也悲伤到极致的安魂曲。 温言的手指落下。 琴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刺耳与混浊,那声音竟是出奇的干净。 就像在堆满废墟的破败教堂里,一缕月光穿透彩色玻璃,静静地洒落在地。 苍凉,纯粹,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温柔。 “这……这是什么曲子?” 人群中,一个刚凑过来看帅哥的女生捂住了嘴巴。 她感觉鼻头有点发酸,明明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暖,可听到这个旋律,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难受得想哭。 没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钉在了原地。 苏莹捧着那双白手套,看着温言的侧脸,视线有些模糊。 是了,就是这个感觉! 那些为了救赎而破碎的灵魂,那些在黑暗中挣扎却依然渴望光明的孩子,那些名为“爱”的诅咒…… …… 李浩觉得嗓子发干。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温言的手。 外行听个响,内行看门道。 此时此刻,他心里的震撼远比那些普通学生来得猛烈百倍。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架琴就是一堆垃圾!击弦机老化,音板受潮,琴弦张力不均! 可在这个男人手下,这堆垃圾活了。 尤其是那段左手低音,他竟然能在那坨烂泥般的琴键上,控制住该死的强弱变化! 低音深沉而不浑浊,稳稳托住了右手那凄美到让人心碎的主旋律!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手指机能? 这得是什么恐怖的基本功? 李浩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刚才他还嘲笑对方要丢人现眼,现在看来,真正的小丑是他自己。 只要技术到了神级,哪怕手里拿的是根烧火棍,也能舞出绝世剑法。 而他,守着神兵利器,也不过是个庄稼把式。 …… 琴声还在继续。 渐渐地,小广场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原本聚集在其他社团那边的学生,开始不自觉地往这边移动。 起初是一两个,然后是一群,最后是一大片。 就连钢琴社负责的干事,眼神也是直勾勾地往动漫社这边飘。 音乐,跨越了所有的壁垒。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首曲子出自哪部动漫,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听懂琴声里的故事。 那是迷失孩子在黑夜里的低语,是孤独旅人对远方的祈祷,是绝境之中依旧不愿放弃的最后一点温柔。 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袅袅,仿佛还带着一丝叹息。 温言起身,优雅地行了一个执事礼。 “感谢诸位聆听。” 那温润磁性的嗓音,让在场的女生们心头又是一颤。 静默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如同海啸一般的掌声。 “太好听了!” “这到底是什么曲子啊?听得我好想哭……” “是《奏之曲》!我的亚连,我的神田……” 在人群的角落,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女孩正低着头,红着眼眶偷偷抹眼泪。 “混蛋……又骗我眼泪……” 江宁雨嘴里骂着,却又忍不住鼓起掌来。 就是这种感觉! 挣脱了所有技巧的枷锁,发自灵魂深处的表达! 这才是她苦苦追寻却始终无法触及的……真正的音乐! 李浩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温言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会调琴……神级技艺……这张侧脸轮廓…… 一个名字猛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温言温语……你……你是温言温语?!”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话一出,原本只顾着鼓掌的人群瞬间一静。 “温言温语?谁?” “我去,你这都不知?抖音上那个钢琴大神啊!粉丝三百多万的那个,前段时间还在咱们学校音乐厅演奏呢!” “卧槽,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掏出手机,对着温言的脸和抖音上的视频反复比对。 音乐学院的学生尤其激动,毕竟温言在他们圈子里早就火了。 那段在星海大学音乐厅的演奏视频,几乎每个音乐生都刷到过。 “卧槽!真的是他!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三百多万粉的钢琴大神?来我们这儿cospy?” 议论声浪越来越大,最终汇成了一句句不可思议的惊呼。 苏莹手里还捧着那双白手套,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为的帅哥学长……竟然是火爆全网的顶流大神?! 温言被这阵仗搞得一愣,正要开口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都堵在这儿干嘛呢?” 喧嚣的人群边缘,忽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人群分开的通道尽头,两个身影如同从漫画中走出。 左边,一个樱粉色短发、头戴黑色蝴蝶结的可爱少女,身穿校服短裙,是元气满满的藤原千花。 而她身旁的女孩则截然相反。 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盘在脑后,身着精致的普鲁士蓝军礼服裙,身姿窈窕纤细。 是完美的自动人偶薇尔莉特! 一个俏皮元气,一个清冷如月。 正是换装完毕的温语和林溪月! 两人一出场,全场男生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卧……卧槽……” “绝了!这才是真正的抠斯普累啊!” 而温语和林溪月也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的景象搞懵了。 她们就去换了个衣服…… 这才没一会的功夫,自家这个冷清得快倒闭的摊位前,怎么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这是把隔壁几个社团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第99章 温语:我家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温言视线越过人潮,心头也是一跳。 不得不说,这两个丫头cos起来确实有模有样。 温语一身藤原千花校服,俏皮可爱。 而她身旁的林溪月,一袭普鲁士蓝军装裙,身姿窈窕,气质清冷,活脱脱就是从动漫里走出的薇尔莉特! 在人群的惊叹声中,温语拉着林溪月跑到了温言面前。 “哥!怎么样!我俩这身好看不!” 温语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求夸奖的期待。 林溪月虽未言语,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和那悄悄一瞥的目光,也暴露了内心的期待。 “嗯,很好看。” 温言点了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两个女孩本就底子极好,认真打扮起来,更是惊艳。 “耶!” 得到肯定的温语立刻欢呼一声,高兴地原地蹦了一下。 “行了,别臭美了。”温言戴着白手套的手在她脑袋上轻敲一下,“赶紧干活去,没看人都快把摊位挤爆了?” “哎呀,不急!”温语狡黠一笑,“现在气氛这么好,光有执事大人弹琴怎么够?得再配个美少女歌手才行!” 她扭头对旁边已经忙得晕头转向的苏莹喊了一声:“小莹,这边交给你指挥啦!” 说完,她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温言。 “哥,给我伴奏!就那首,《青鸟》!” 话刚说出口,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林溪月忽然上前一步,小声请求。 “温言学长,那个……我……我能一起吗?一起四手联弹。” 她攥着裙角,抬头飞快地看了温言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看着女孩那双清澈眼眸里满是忐忑与希冀,温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执事特有的优雅从容。 “当然,我的荣幸,薇尔莉特小姐。” 得到许可,林溪月眼底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这一幕,全被温语看在眼里。 她双手抱在胸前,嘟起小嘴,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 这两个人……气氛怎么怪怪的?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点小情绪压了下去,眼下还是招新最重要。 温言和林溪月一同在琴凳上坐下。 老式钢琴的琴凳本就狭窄,两人并肩而坐,手臂几乎紧紧挨在一起。 温言能感觉到,身旁的女孩身体有些僵硬,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按下了琴键。 激昂而熟悉的前奏瞬间响起! 前奏刚落,林溪月也抬起了手,柔美清澈的高音部分从她指尖流淌而出,与温言弹奏的浑厚和弦完美交织。 一人主导节奏与力量,一人负责旋律与灵动。 那架老钢琴,在两人手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紧接着,温语清脆的歌声穿透了整个广场! “飞翔(はばた)いたら、戻らないと言って……” 战歌起!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卧槽!是《青鸟》!” “我的青春啊啊啊!” “火之意志,燃起来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王炸组合给震住了。 神级钢琴师cos的塞巴斯蒂安,与系花cos的薇尔莉特四手联弹,再加上元气少女cos的藤原千花倾情献唱……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阵容?! 不少人激动地跟着旋律一起哼唱,整个动漫社的摊位前,俨然变成了一场小型的露天live! 一首《青鸟》唱完,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温语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脸颊因激动而红扑扑的。 前奏响起时,她还有些紧张。 可当温言和林溪月那完美交融的琴声传来,当现场所有人眼中都燃起火焰时,她便彻底放开了。 “哥,我累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啦!”温语对着温言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说完,她也不等温言回应,便拉起还沉浸在余韵中的林溪月就往摊位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嚷嚷: “月月快来,咱们得赶紧帮忙招生!这么多人,小莹他们肯定忙不过来!” 林溪月被她拽着,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冲她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放心去忙。 目送两个女孩消失在人群中,温言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琴键。 接下来,幻想乡动漫社的摊位前,上演了奇迹。 《青鸟》的激昂、《直到世界尽头》的呐喊、《secret base》的催泪…… 一首首刻在无数人DNA里的经典动漫神曲被完美演绎。 动漫社的摊位前,报名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消耗。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 “卧槽,谁摸我屁股!” “学长!再弹一首《unravel》吧!求你了!” 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还是苏莹急中生智,直接站到了桌子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截止了!今天的报名截止了!表没了!” …… 温语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林溪月也早已香汗淋漓,手臂酸软,但她看向一旁那个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崇拜。 神级演奏会终于结束。 接下来,便到了“兑现承诺”的合影环节。 温言看着眼前排起的长龙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来,同学,靠近一点。” “学长,我能挽你的胳膊吗?” “执事大人,比个心吧!” 整整一个小时,温言的脸都快笑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学长,喝口水吧。” 一个拧开瓶盖的水瓶递到了他嘴边,伴随着林溪月清冷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温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女孩又拿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喔!!!” 周围的男女生们看到这一幕,立刻爆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在一起!在一起!” 林溪月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70点!】 不远处,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温语看到这一幕,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她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瓶,然后酸溜溜地对着空气嘀咕。 “我辛辛苦苦种大的白菜,难道真要被自家养的猪给拱了吗?” 哦不对,月月是白菜,自家老哥才是那头猪! 想到这,她更气了,愤愤地踹了下旁边的空瓶子。 第100章 学长,你能教我吗?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社团招新活动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幻想乡动漫社的摊位前,报名表堆起了厚厚一摞。 “哥!今天你就是我们幻想乡的神!” 社团招新大获成功,温语激动地挂在温言胳膊上不肯下来,兴奋得小脸通红。 “为了庆祝我们社团起死回生,今晚我请客!学校后街那家烤肉,不醉不归!” “好耶!社长万岁!” 苏莹和其他社员立刻欢呼起来。 温言看着一脸兴奋的妹妹和旁边同样满眼期待的林溪月,歉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温语的脑袋。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啊?为什么啊?”温语的笑脸垮了下来,“今天你可是头号功臣!” “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温言随口找了个理由。 实际上,连轴转了一下午,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白芸欣那柔软温热的怀抱,和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馨香。 温柔乡,才是最好的充电桩。 见温言去意已决,温语虽然失望,但也没再强求,只是嘟着嘴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温言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众人告别后,便转身离去。 林溪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俏脸几番挣扎,最终还是一股勇气涌上心头。 “等等!” 林溪月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温言学长!” 温言回头,看着跑到面前微微喘气的女孩。 “那个……”林溪月攥紧了手心,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温言的目光。 “你之前说过,以后我在练琴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你……这句话,还算数吗?” “当然。”温言笑了笑。 “那……我以后找你,你可不能嫌我烦。” 林溪月脸色微红的说道。 “好。” 温言拿出手机,两人加上了微信。 林溪月看着屏幕上【温学长】三个字,心底像吃了蜜一样甜。 “谢谢学长,那我先回去了!” 她蹦蹦跳跳的跑了回去,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温言看着她的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他收起手机,继续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后边传来温语带着愤懑的声音: “好你个林溪月,我把你当闺蜜,你竟然想当我……” “唔唔……” 林荫小道上,光影斑驳。 当他路过音乐学院琴房楼下的长椅时,一阵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口琴声忽然传入耳中。 那旋律…… 温言脚步一顿。 是《奏之曲》。 只是这口琴吹得实在糟糕,气息不稳,音色干涩,好几个音都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吹奏者似乎还陷入了某种极度的焦躁之中,反复在同一个乐句上挣扎,却一次比一次错得离谱。 温言循声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蜷缩在长椅上。 一头耀眼的银灰色长发随意散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 她手里捏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复音口琴,脚边扔着好几团揉得皱巴巴的纸巾。 女孩似乎在和自己较劲,吹两下就烦躁地停下来,懊恼地用口琴敲一下自己的腿,嘴里还用极低的声音嘟囔着什么。 “笨蛋……怎么又错了……” “可恶!为什么吹不出那种感觉……”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女孩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温言微微一怔。 是她。 下午在动漫社摊位前,那个还没来得及要微信,就被温语给搅局劝退的银发学妹。 离得近了,温言才看清。 还是那么漂亮精致,一双大而圆的杏眼此刻微微泛红,惹人怜惜。 “心太乱的话,是吹不好曲子的。” 温言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江宁雨身体一颤,怯生生地伸出手指捏住纸巾一角,小声道谢:“谢……谢谢学长。” “我叫温言。” 温言自我介绍道,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当代大学生的精神状态,都这么脆弱的吗? “我……我叫宁宁。”江宁雨低着头。 “我下午听了学长弹的那首曲子,我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里面的故事,所以就想……” “想用口琴也吹出那种感觉,可是……我怎么都做不到……”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楚楚可怜。 “之前在社团,就有人笑我没天赋,吹得难听……我……我真的很难过……” 少女的哭诉,配合着她那张纯净绝美的脸,杀伤力堪称恐怖。 温言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出手,礼貌地说道:“地上凉,先起来吧。” 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手臂,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的轻微僵硬。 江宁雨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说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请求: “温言学长……你……你能教我吗?” 她见温言没有回答,急切地将手中的口琴递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求求你了!教我怎么吹出那种……让灵魂都共鸣的声音!” 少女的眼神纯粹而执着,还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 温言的目光落在那沾着口红印的口琴上,没有去接。 “可是,我不会吹口琴诶。”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你这把琴挺漂亮,应该是德国和莱的‘Silver Concerto’系列吧?” 江宁雨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温言仿佛没看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纯银琴格,手工调校簧片,全球限量三百支的演奏级复音口琴,能用这种练习琴的人,还需要我教?” 第101章 沪上皇,是你吗 江宁雨心中一惊。 大意了! 出门光想着怎么演一出偶遇的苦情戏,忘了换装备! 这把限量版口琴是她去年生日时,一个欧洲的音乐家朋友送的,她平时用顺手了,压根没想起这茬。 惊慌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她便立刻垂下眼帘,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长辈留下的遗物……” “我只知道它对我意义非凡,根本不懂什么限量版……” 说完,她像是怕温言不信,又急急地抬起头。 “技巧可以找老师学,但那种……那种能让灵魂共鸣的感觉,只有学长你懂!” “我可以付学费的,很高的那种……啊不是!” 她像是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勤工俭学攒了一些钱……都可以给学长!” 温言看着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女孩的表演痕迹太重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A:想学灵魂共鸣?那我先教你第一课:音乐的共鸣源于真诚,演戏是演不出好曲子的。】 【B:我是专业的调琴师,不是口琴师。不过嘛……教你怎么用嘴吹出灵魂共鸣,这个业务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C:教你可以,不过我不缺钱,你还有什么值得交易的吗?】 温言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A选项上,系统都出现这选项了,那看来对方应该真的是在演戏。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傻子糊弄的感觉。 “想学灵魂共鸣?行啊,那我教你第一课:音乐的共鸣,源于真诚。” 他盯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顿。 “演戏,是演不出好曲子的。” 闻言,江宁雨表情一僵。 “学长……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温言却懒得再与她周旋,摆了摆手。 “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宿舍,外面蚊子多。”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江宁雨僵在原地,原本羞涩的表情消失,变得恼怒且抓狂。 “混蛋!”她银牙紧咬,狠狠一跺脚。 “可恶!本……本小姐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居然敢拒绝我!” …… 温言走出去了几十米远,却听到身后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声。 这次的哭声不再是先前那种刻意为之的表演,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真实的委屈和崩溃。 温言脚步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麻烦。”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转过身迈步走了回去。 昏黄的路灯下,少女蜷缩着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可怜极了。 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有抬头。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温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江宁雨身体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他怎么回来了? 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重,回来道歉了? 还是……在可怜我? 哼!本小姐才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同情! 她倔强地没有抬头,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脸。 温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越发浓重。 这姑娘,精神状态似乎真的不太稳定。 【叮!江宁雨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35点!】 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音让温言一愣。 江宁雨?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温言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江宁雨,不就是上次他抖音直播时,和白姐姐豪掷千金争夺榜一的“沪上皇”吗?! 温言恍然大悟,再看向眼前这个泪眼婆娑、扮相可怜的女孩时,心底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难不成是上次线上拜师不成,这次就追到学校里,扮成柔弱学妹来演一出“偶遇”的苦情戏? 想通了前因后果,温言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女孩,开口验证道:“你真的是星海大学的学生?” 江宁雨身子一僵,依旧埋着头不理他。 温言看她不说话,玩味一笑:“这样吧,只要你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就答应教你。” 他几乎笃定这姑娘是校外混进来的,这不过是给她一个台阶下,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这话一出,效果拔群。 江宁雨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泪意,只剩下亮晶晶的惊喜。 她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连演都懒得演了,激动地抓住了温言的胳膊。 “真的?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许反悔!” 那瞬间切换自如的变脸速度,让温言眼皮一跳,心头立刻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见江宁雨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小挎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学生证直接塞到他面前。。 温言将信将疑地接过来。 翻开一看,照片上那张精致的脸蛋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江宁雨。 专业:音乐学。 她居然……真的是星海大学的学生? 温言彻底愣住了,本以为对方是假扮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巧? 看着女孩那双写满“你赖不掉了”的得意眼眸,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认栽。 “行吧,我答应了。” 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 “好嘞!” 江宁雨立刻眉开眼笑,麻利地掏出手机扫了温言的二维码。 加上好友,温言看着她的备注名“宁宁”,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机,意有所指地问道: “就叫宁宁?没有别的……比如听起来更霸气一点的名字?” “啊?”江宁雨眼神瞬间躲闪起来,心虚地别开脸,小声嘟囔,“没、没有啊……能有什么说的?” 看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温言彻底没脾气了。 他摇了摇头,算了。 坦不坦白的也无所谓,这样……似乎更有意思。 “好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先回去了。”温言开口道,“至于教你的事,等我有空了再说。” “好的,老师!您慢走!” “……” 温言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就这么顺杆爬上来了? “咳。” 温言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之前那副羞答答,眼眶红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更可爱一点。” 这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凝固。 江宁雨的得意笑容僵在脸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反应过来的她又羞又恼地指着温言: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羞答答了!我那是……那是情绪到了!” 第102章 姐姐下的面真好吃 温言放声大笑,对味了,这才是当初在抖音私信他的傲娇模样。 这笑声,在江宁雨听来,无疑是赤裸裸的嘲讽。 “哼!” 江宁雨银牙紧咬,气得跺了跺脚,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温言那张可恶的笑脸。 “要你管!” 她双手抱在胸前,梗着脖子,用一种凶狠的语气说道。 “本小姐想什么样就什么样!” “你……你再敢胡说,我就……我就不拜你为师了!”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威胁听起来怎么这么软弱无力。 温言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姑娘,确实有点意思。 他也不再逗她,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行了,不闹了,我真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以后别在地上哭了,晚上凉。”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径直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江宁雨傻愣愣地站在路灯下。 晚风吹过,拂动她银灰色的长发,也吹散了她脸颊上的燥热。 她怔怔地看着温言消失的方向,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心跳就莫名加速。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温学长】的备注,撇了撇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将备注改成了两个字—— 【混蛋】 改完之后,她又觉得不解气,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字。 【大混蛋】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 【叮!江宁雨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40点!】 另一边,走在回公寓路上的温言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嘴角一勾。 小小傲娇,拿捏拿捏。 坐着出租车,温言来到了白芸欣所在的别墅。 输入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门锁“滴”的一声轻响。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白芸欣穿着一身奶白色睡裙,正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软枕,安静地看着一部老电影。 听到开门声,她惊讶地回头,看到是温言,美丽的眼眸里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便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温言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 “想你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眷恋。 这简单又直接的三个字,让白芸欣心里甜滋滋的。 明明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可每一次被他这样抱着,心脏还是会像少女般不争气地狂跳。 “你……你先放开我,”她轻轻推了推他,声音软糯,“吃饭了吗?” “没有。”温言摇了摇头,抬起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闻言,白芸欣柔声说道:“那你等一下,我下面给你吃。” “好啊!” 温言的眼睛一亮,看着眼前灯光下美艳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白芸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个弯腰,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 “呀!” 白芸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满脸惊慌失措,“你……你干嘛?” 温言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的方向,低头在她耳边,用那能让耳朵怀孕的嗓音,暧昧地轻笑。 “不是说……虾面给我吃吗?” 白芸欣的脸色一红,明白了这混蛋在玩文字游戏。 “我……我说的是下……唔!” 她抗议的话语,尽数被温言霸道的吻所吞没。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室春光。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钢琴协奏曲落下帷幕。 …… 一小时后。 温言心满意足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露出发达的胸肌和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他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惬意地长叹一声。 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而此时的厨房里,却传来一阵压抑着火气的叮当乱响。 白芸欣双腿还有些发软地扶着琉璃台,俏脸上满是羞恼的红晕。 这个混蛋!精力怎么就那么好! 她愤愤地将面条丢进滚水里,仿佛那面条就是某个不知节制的坏家伙。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阳春面被端了出来。 面条上卧着一个金黄的溏心蛋和满满的牛肉,几片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还撒了些许葱花,卖相极佳。 白芸欣将碗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 “吃吧。”她冷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温言坐起身,看着她这副傲娇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哎呀!” 白芸欣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两人肌肤相贴,她瞬间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我们的白大美女这是怎么了?” 温言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好整以暇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白芸欣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人体温,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谁叫你……” 话到嘴边,又羞于启齿。 总不能说“谁叫你刚才那么用力”吧? 她索性把头一扭,不理他了。 温言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心中爱怜不已。 他夹起面条,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柔声道: “还热乎着呢,快尝尝,姐姐亲手做的面,肯定比外面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白芸欣本来想拒绝,但闻着那诱人的香气,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笑意,心里的那点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张开小嘴,乖乖地吃下了那口面。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是家的味道。 温言看着她吃完,自己才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却依旧优雅。 一碗面很快见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真好吃。”他放下碗,满足地喟叹。 白芸欣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103章 姐姐,你也太无情了吧 一碗面下肚,温言心满意足,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陷入沙发,摆出一个标准的葛优躺。 白芸欣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两人依偎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很晚了,你不回去吗?” 怀里的人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温言低头,正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他故意板起脸,装作委屈的样子。 “怎么?刚吃饱就想赶我走了?白姐姐,你也太无情了吧。” “胡说什么呢你……” 白芸欣被他逗得又羞又气,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 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她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嫌弃你,是……明天我家里要来人住。” 温言一愣,圈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来人?谁啊?” “我的两个侄女。”白芸欣的声音低了些。 “她们要转到这边来上学,学校还没安排好宿舍,所以想先在我这儿住几天。” 侄女? 温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那岂不是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要孤寡一人了? 这怎么行! 他才刚刚和白姐姐确立关系,正是如胶似漆、食髓知味的时候,怎么能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 “那……不能让她们别来吗?”温言试探着问,语气里满是可怜。 白芸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或者……给她们在外面租个房子住也行啊!” 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白芸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轻轻挣开温言的怀抱,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温言,她们不是别人,她们……是我哥哥留下的孩子。” 温言心头微微一震。 白芸欣垂下眼帘。 “我哥……他很多年前就因为意外过世了,这些年,两个孩子一直跟着嫂子在老家生活。” “现在……嫂子要再婚了,对方的家庭不希望她带着两个拖油瓶,所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温言已经全明白了。 【A:别难过,既然是你哥哥的孩子,那就是我的亲人,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她们。】 【B:两个侄女?多大了?长得怎么样?】 【C: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好几天,我都不能过来“吃面”了?】 温言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别难过,既然是你哥哥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 “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她们。” 白芸欣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温言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怔怔地看了他好几秒,眼眶里的湿意还未散去,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呀……” 她抬起手,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一下温言的胸口。 “说得跟个小大人似的,你自己算算,你比她们大得了几岁?” 白芸欣的两个侄女,一个十五,一个十七,都在上高中。 温言今年二十四,确实也大不了多少。 “啊,是吗?” 温言有些错愕,随即故意板起脸,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 “那咋了?我可是有……”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凑到白芸欣耳边。 “……有能力让姐姐你舒舒服服的男人。” 温言眨了眨眼睛,戏谑地看着她。 “你……” 白芸欣羞恼的捶了他一下。 这个混蛋! 刚认识说时候明明是个腼腆的大男孩,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她又羞又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把他往门口推。 “快回去吧,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客房很久没人住了,她得赶紧把床铺和日用品都准备好。 “用不用帮忙?”温言被她推着,还不忘回头问一句。 “哎呀不用不用,你一个大男人,添乱还差不多!” 白芸欣把他推出门外,自己却堵在门口。 温言看着她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红润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知道了……” 白芸欣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温言摸了摸鼻子,靠在门上听了一会,确认里面没动静了,才转身离开。 他靠在电梯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哎,淡了,感情淡了…… 这才刚到手,就要开始分居了。 …… 回到云锦公馆自己的公寓,温言洗了个澡,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随手拿起手机,发现有两个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林溪月,一条来自江宁雨。 温言先点开了林溪月的。 她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动漫少女,很是可爱。 【林溪月】:温言学长,你到家了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动漫社的招新肯定就搞砸了。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后面还跟了一张图片。 温言点开图片,是一张乐谱的照片,上面有一段旋律被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问号。 【林溪月】:还有,学长,这首曲子的这个乐句,我总是处理不好它的情感递进,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能指点我一下吗?(可怜.jpg) 字里行间,满是后辈对前辈的崇拜和请教。 温言笑了笑,回了一句。 【温言】:小事。这段时间可能有点忙,等我有空了联系你。 关掉和林溪月的聊天框,温言点开了另一个。 江宁雨的头像和林溪月截然不同。 那是一张色调偏暗的照片,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抱着一把木吉他,蜷缩在窗边,窗外是模糊的城市夜景。 温言挑了挑眉,这头像,倒比她今天扮演的纯情小学妹,更贴近“沪上皇”给人的感觉。 而她的消息,也同样很有“沪上皇”的风格。 【宁宁】:喂,你什么时候有空? 简短,直接,甚至带着点质问的语气。 “一得手就直接不演了,这孩子,真沉不住气。” 他坏笑着打字。 【温言】:同学,你是不是发错人了?我好像不认识这么没礼貌的人。 第104章 有人整你! 手机那头,江宁雨看到这条回复,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打出两个字。 【宁宁】:老师。 【宁宁】: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什么时候有空?! 温言慢悠悠地回道。 【温言】:嗯……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下午那副可爱学妹的样子再捡回来,我就有空了。 【宁宁】:…… 【宁宁】:你!!! 【宁宁】:【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温言挑了挑眉,没再回复,心情愉悦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他哼着歌冲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第二天清晨,温言是被手机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给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点开微信。 【宁宁】:在不在? 【宁宁】:喂!回话!出事了! 温言打了个哈欠,单手打字回复。 【温言】:同学,一大早这么急,是又想通了,准备捡回你的可爱学妹人设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却破天荒地没有跟他斗嘴。 【宁宁】: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快上抖音看看!有人在整你! 温言眉头一皱,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整我?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点开了抖音APP。 刚一进入主页,右上角的消息提示就变成了“99+”。 点开一看,最新的几条视频下面,原本和谐的评论区,此刻已经彻底沦陷。 “就这?也好意思叫钢琴大神?我感觉我们音乐老师都比他弹得好。” “假弹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可能跑去当调琴师?明显是公司包装出来的人设,炒作罢了!” “楼上真相了,这年头为了火什么剧本都写得出来。” “听说私生活很乱,专门傍富婆,上次在星海大学还看见他跟好几个女生勾勾搭搭的。” 一条条恶毒的评论被顶上了热评,后面跟着成百上千的点赞。 他的粉丝们正在评论区里据理力争,拼命反击。 “黑子滚出去!老温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星海大学音乐厅的演奏视频还在那挂着呢!” “说假弹的怕不是耳朵有问题?去听听他以前的直播录屏,哪个不是神级现场?” “一群酸狗,见不得别人好是吧?自己活在泥里,就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虽然但是……我觉得他弹得挺好的啊,为什么骂得这么难听?” 然而,这些辩解的声音在数量庞大的水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各种污言秽语和无端指责铺天盖地而来,其中夹杂着大量机器人账号的复读,场面乌烟瘴气。 温言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微信又亮了。 还是江宁雨。 【宁宁】:怎么样,看到了吧?要不要本小姐帮你把幕后的人揪出来?顺便让他尝尝被全网黑的滋味。 温言目光微动,听这丫头的语气,看来其背后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回了过去。 【温言】:多谢,不过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欠这丫头一个人情,指不定比解决这点麻烦事本身还要麻烦。 那头很快回了过来。 【宁宁】:切,不识好人心!有你哭的时候! 温言笑了笑,锁上手机屏幕靠在床头,冷静地分析起来。 这次的网络攻击,来势汹汹,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策划,花钱请了水军。 可他只是一个调琴师,一个粉丝刚过三百万的音乐博主,既没进娱乐圈,也没挡谁的财路。 谁会花这么大代价来整他? 温言的脑海里开始快速过筛最近可能得罪过的人。 昨天在星海大学遇到的李浩? 他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那家伙也就只会耍些嘴皮子,不像是能玩这么大的人。 他的思绪,渐渐飘回了几天前陶可琪的生日派对上。 灯光、音乐、觥筹交错…… 一个身影从记忆的角落里浮现出来,那个叫陈森的网红,陶可琪工作室的“一哥”。 温言记得,当白芸欣指出他那根三十万的翡翠翎管是假货时,陈森脸上那副由得意转为惊愕,再到怨毒的表情。 也记得他躲在角落里,看向自己和陶可琪时,那不加掩饰的嫉恨眼神。 动机有了,会是他吗?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温言点开一看,是陶可琪打来的语音电话。 他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陶可琪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温言,你的抖音账号……” “我看到了。”温言淡淡地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的陶可琪明显一噎,准备好的一大堆安抚和解释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 “……我会去跟陈森沟通一下,让他……” “哦?”温言轻笑一声,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问道,“真是他做的?” 这一声反问,让陶可琪有些语塞。 陈森毕竟是她工作室的签约网红,还是头牌,现在出了这种事,她作为老板也有一定的责任。 “水军的事还不确定,但他最近几场直播,确实都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粉丝抹黑你。” 陶可琪的声音沉了下来:“很多节奏都是从他那边带起来的。” “知道了。”温言的回答依旧简短。 这种平静的态度,反倒让陶可琪心里更没底了。 她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需不需要工作室的公关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温言笑了,“他们不是说我摆拍么,说我假弹、剪辑、凹人设。” “嗯,这是攻击的主要方向。” “那就好办了。”温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玩味,“用实力回应他们,不就好了。” 陶可琪在那头顿了顿,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准备开个直播。”温言慢悠悠地解释道。 “他们不是质疑我的技术吗?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技术。” 听完他的话,陶可琪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好。”陶可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果断。 “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说,场地,设备,或者流量推广,我这边都可以安排。” 第105章 琪姐,有你真好 “谢了,琪姐。”温言笑了笑,“不过这次,我想自己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吧,那你自己看着办。” 陶可琪冷哼一声,话语间多了几分寒意。 “如果真是陈森干的,我会让他滚蛋,顺便尝尝违约金和官司的滋味。”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温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摇头失笑。 他重新点开抖音。 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还有自己那些拼命维护他的粉丝,温言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是圣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是他更清楚,和这些水军对骂,是最愚蠢、最低效的方式。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们无法辩驳的实力,将所有质疑碾为齑粉。 他打开自己的主页,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也没有义愤填膺的控诉,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温言温语】:今晚八点,直播间见。 短短一句话,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动态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和转发就双双破万。 #温言温语直播自证# 的话题,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迅速攀升至抖音热榜前三。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变得喧嚣起来。 黑子和水军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倾巢而出,在话题下面狂欢。 “笑死,这是被骂到破防,准备垂死挣扎?” “直播?正好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假弹的,到时候连剪辑的机会都没有。” “已经录好屏了,准备逐帧分析,看你怎么演!” “大家猜猜他会弹什么?我猜是《小星星》,再难就得露馅了。” 而温言的粉丝们,则像是集结起来的军队,在评论区里筑起高墙,与黑子们殊死搏斗,拼命地维护着自家阵地。 “老温加油!我们相信你!” “坐等今晚八点,用实力狠狠打肿这群喷子的脸!” “都给我滚!一群只会敲键盘的废物,你们懂什么叫音乐吗?” 除了这两大阵营,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吃瓜路人。 他们不站队,不说话,只是默默点下关注,预约了直播,准备八点钟准时见证这场年度大戏。 一时间,温言的粉丝数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不降反升,飞速朝着四百万大关逼近。 …… 白芸欣的别墅里。 她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美丽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她编辑了又删除,删除了又编辑,最后只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白芸欣】:还好吗?不要太勉强自己。 几乎是秒回。 【温言】:放心,你老公的实力还不清楚吗? 看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白芸欣纷乱的心才稍稍安定。 晚上七点,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温言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微微一怔。 来人竟是陶可琪。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设备箱,看起来分量不轻。 “琪姐?你这是……”温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陶可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内把那沉重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以为就凭你那破手机,能撑得住今晚的热度?” “别到时候直播卡成PPT,画面糊得连你脸都看不清,再手忙脚乱地到处求人。” 说着,她蹲下身,利落地打开了设备箱的卡扣,开始有条不紊地往外拿东西。 专业的高清摄像头、收音效果极佳的电容麦克风、补光灯、采集卡…… 一套专业级的直播设备,在客厅里迅速成型。 温言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 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设备的问题,想着手机直播也凑合。 这女人,心思总是这么细腻,又总喜欢用最别扭的方式表达出来。 【A:琪姐这么帮我,我该怎么报答你?不如……今晚直播结束,我虾面给你吃?】 【B.(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C.(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琪姐,有你真好。】 温言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暖,目光也跟着柔和下来。 “琪姐,有你真好。” 陶可琪调试摄像头的动作顿住,背影有片刻的僵硬。 “少自作多情。”她头也不回,声音冷淡。 “工作室闲置的设备,放着也是吃灰。就当是租给你了,看在欣欣的面子上,算你便宜点。”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6点,当前好感度68点!】 温言笑了笑,也不戳破她那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几分钟后,所有设备全部架设完毕。 “行了,过来坐下我看看效果。”陶可琪拍了拍手。 温言依言坐到琴凳上。 陶可琪走到摄像头后,眯着眼睛在屏幕上看了半天,又伸手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嗯,还行。”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肯定,“你那张脸还算上镜。” “走了。” 她收拾好工具箱的卡扣,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这就走了?”温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陶可琪脚步一顿。 【A:琪姐慢走,直播结束了,我给你留门。】 【B:不留下来看看我的表现?万一我搞砸了,你这些宝贝设备可就白瞎了。】 【C:(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总得留下来当个监工吧?我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会紧张的。】 温言上前一步,在她愣神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滑腻,温热的触感让温言心头微动。 “总得留下来当个监工吧?”温言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会紧张的。” 陶可琪身体一僵,如触电般猛地甩开了温言的手。 “谁管你紧不紧张!”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又急又冲。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反应有些大了,耳根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沉默两秒,她才抱着手臂斜睨着温言,哼了一声。 “我留下来,是怕你把我这套宝贝设备给弄坏了。” “到时候,卖了你都赔不起。” 第106章 江宁雨:我马甲掉完了? 温言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戳破,只是含笑看着她。 陶可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摆出一副看客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晚上八点整。 温言坐在钢琴前,开启了直播。 画面由黑转亮。 在陶可琪调试好的专业镜头下,温言清俊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夸张的美颜,没有失真的滤镜。 柔和的顶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他身前那架黑色的法奇奥里钢琴,在光线下泛着幽沉的质感。 一瞬间,弹幕井喷。 【终于开播了!这颜值也太能打了!】 【这脸怕不是美颜滤镜开到最大了?关了滤镜指不定长啥样呢。】 【帅有个屁用,不是说假弹凹人设吗?坐等翻车。】 温言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滚动的弹幕,他只是微笑地对着镜头,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白。 “大家好,我是温言温语,感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 极具磁性的声音通过专业的电容麦克风传出,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最近网上有很多质疑声音,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解释再多也无用,今天,咱们就用音乐说话。” 简单的开场白后,直播间的人数如火箭上升,猛地窜上了10万+,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弹幕里,嘲讽和支持的声音几乎各占一半,吵得不可开交。 “光说不练假把式,弹啊!” “别是想不出该弹什么简单的曲子不会露馅吧?” “温神别理他们,弹你想弹的!我们都支持你!”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 一条无比霸道的横幅通知,强行占据了所有人的屏幕。 【“沪上皇”在“温言温语”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整个直播间瞬间静默了半秒。 然后,弹幕炸了。 一个嘉年华价值三千块。 一百个,就是三十万。 “我操!!!!” “来了来了,榜一大哥虽迟但到!” “沪上皇牛逼!这他妈是真爱啊!” “三十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神豪的世界我不懂!” “黑子们看傻了吧?我们温神需要傍富婆?富婆上赶着倒贴!” 黑子们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酸溜溜的言论很快被淹没在满屏的“666”和“老板大气”之中。 沙发上,原本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的陶可琪也抬起了眼,看着屏幕上那夸张的特效,嘴角撇了撇。 温言也是一愣,旋即无奈一笑, 这小妞……还真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给他撑场子。 好在开播前已经叫白姐姐不要乱刷礼物,不然说不定这会已经干起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到琴盖上一个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对着镜头温和一笑。 “感谢这位……‘沪上皇’朋友的礼物,不过大家真的不用破费,安静听音乐就好。” 说完他垂下眼帘,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给江宁雨发了条消息。 手机另一端,星海大学的女生宿舍里。 江宁雨正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看直播,另一只手抓着薯片往嘴里塞。 看到自己送出的礼物特效,得意地晃着腿。 哼,敢黑本小姐看上的人,用钱砸死你们! 突然,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点开一看,是那个【大混蛋】发来的。 【大混蛋】:别刷了。 那条微信消息让江宁雨晃着腿的动作一顿。 【宁宁】:什么意思? 别刷了。 什么别刷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抓着薯片的手指停在半空,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刷……礼物?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知道“沪上皇”就是她江宁雨?! 昨天在琴房,自己装成柔弱无助的音乐小白。 今天在网上,自己又化身一掷千金的霸道神豪。 而这一切……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在看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地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 江宁雨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地丢到了厚厚被褥上。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疯狂跺脚,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涨得通红,羞愤欲绝。 “混蛋!大混蛋——!” 这下不光是柔弱学妹的人设,连“沪上皇”的神豪马甲也一起掉光了。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 直播间里,因“沪上皇”豪掷三十万而引起的骚动还未完全平息。 温言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对着镜头淡淡一笑。 “感谢大家的热情。” “接下来,送上一首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 此言一出,弹幕里懂行的路人瞬间炸了。 “我没听错吧?匈二?开局就王炸?” “疯了吧!这首曲子是出了名的炫技天花板,现场弹奏,失误率极高,他哪来的胆子?” “呵呵,楼上是没看过星海大学的演奏视频吧,这就着急开喷了?”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温言的双手落在了琴键上。 沉稳有力的前奏响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磅礴力量。 直播间的弹幕都稀疏了不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慢板结束,乐曲风格陡然一转。 温言的双手好似挣脱了某种束缚,在黑白琴键上化作了两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速度,在不断攀升! 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八度连奏与快速音阶,在他的指下竟没有丝毫的滞涩与错漏。 在陶可琪架设的专业高清镜头下,观众甚至能看到,随着他手指的起落,琴键都在微微颤抖。 直播间的画面好像被按下了十倍速快进。 “卧槽……这手速……是我卡了还是他卡了?” “这他妈是人类能有的手速吗?特效吧?!” “前面的黑子呢?说假弹的出来走两步!你告诉我这怎么假弹?后期P图都P不出这速度!” 那些叫嚣着“假弹”、“摆拍”的评论,在这样绝对实力的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甚至有水军账号下意识地发出了早已设定好的抹黑文案,却立刻被周围的惊叹声淹没。 “垃圾技术,鉴定完毕。” “楼上是住在哪个村?刚通网吗?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哈哈哈哈,AI水军都跟不上温神的手速,笑死我了!” 第107章 大佬亲临直播间 一连串雷鸣般的和弦之后,温言以一个石破天惊的强音收尾,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琴音散尽,余韵绕梁。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下一秒,弹幕井喷式地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钢琴之神下凡了吧?!我的天哪!”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根本不是什么钢琴王子,这他妈是钢琴阎王!弹得我头皮发麻!” “献上我的膝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 满屏的赞美和惊叹,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陶可琪坐在摄像机后方,从她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温言专注到极致的侧脸。 灯光下,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手臂的肌肉线条紧绷而流畅,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这一刻的温言,像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陶可琪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然而直播间里满屏的“老公”和“想嫁”,在她看来却无比刺眼。 凭什么? 凭什么让这群人都看到他这副模样? 这种专注、这种性感、这种只在征服中才会展现的极致魅力……都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亲手架设的镜头,此刻却将她最珍视的宝物剖开展露在世人面前,任由无数贪婪的目光亵渎。 一丝阴暗的占有欲,突兀的从心底冒出。 陶可琪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心头一凛,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 而在直播间里,之前上蹿下跳的水军和黑粉,在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冲击下已溃不成军。 在技术层面,他们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但蛆虫总能找到腐烂的角落。 很快,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 “弹得快有什么用?跟个弹棉花的机器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 “对啊,光有技术,没有灵魂,匠气太重。” “说白了就是个炫技的,听得人耳朵疼,根本没有美感可言。” “洗洗睡吧,这种音乐,欣赏不来。” 攻击的方向,从“假弹”,悄然转变成了“没有灵魂”。 陶可琪看到这些评论,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这群人,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温言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汗,重新看向镜头。 他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自信坦然的微笑。 “有人说,我只懂炫技,没有感情?” 磁性的嗓音传遍直播间。 “那接下来这首,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渴望绽放的人。” 话音落下,他指尖流淌出的,是如同月光般细腻婉转的旋律。 《花之舞》 这两首曲子,都是他在星海大学弹奏的曲子,也是为了回应某些人的质疑。 如果说前一首是掀起惊涛骇浪的暴风雨,那这一首,便是润物无声的春夜喜雨。 每一个触键都轻柔到了极致,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低声诉说。 原本喧闹的弹幕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 那些激烈的争吵和惊叹,都被温柔的音符所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满屏飘过的爱心和鲜花。 白芸欣的别墅里,她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软枕,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琴声隔着屏幕传来,却像是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不知不觉间,眼角已经湿润。 星海大学的女生宿舍里。 江宁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林溪月和温语也待在宿舍看直播。 温语兴奋的说:“我哥今天帅爆了!溪月你看你看,这首曲子太温柔了,我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这群该死的黑粉,这下该闭嘴了吧!” 林溪月没有回复,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那琴声里传递出的细腻情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这就是她一直想在钢琴里表达,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火候的东西。 然而,再美的意境,也总有苍蝇嗡嗡作响。 “太油腻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就是首很火的流行钢琴曲吗?根本没什么深度。” “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不懂行的小女生,真可笑。” 这些评论虽然很快就被淹没,但依旧顽固地冒出来。 就像粥里的一粒沙,膈应着所有沉浸在音乐里的听众。 陶可琪气得银牙紧咬,恨不得顺着网线把那几个喷子揪出来。 就在这时,直播间屏幕的顶端,一条金光闪闪的官方认证通知,强行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华夏钢琴协会会长-林知行 进入直播间】 那金光闪闪的“V”字认证,以及后面那如雷贯耳的官方头衔,瞬间让直播间炸开了锅。 “卧槽???我眼花了?林知行??” “真的是林会长本人吗?!那个上过好几次国家台新闻的钢琴泰斗?!” “不可能吧!这种级别的大佬会来看一个网红直播?” “看认证啊!金V!抖音官方认证的!假不了!” “大神竟在我身边,大佬竟在直播间!” 陶可琪也愣住了。 她混迹商场,对这些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自然有所耳闻。 林知行,那可是华夏古典乐坛真正的泰山北斗! 他怎么会来? 琴声在此时恰到好处地落下最后一个尾音,余韵悠长。 温言的手还未离开琴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位大佬的反应。 几秒钟后,一条同样带着光芒的弹幕,缓缓飘过公屏。 【林知行】:触键细腻,情感真挚,尤其是对弱音的控制,已臻化境。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做音乐的不多了。好!!! 第108章 琴键交给我,题目,交给你们 短短的两句话,带着无可辩驳的权威。 这是官方的钢印!是乐坛泰斗亲口的认证! 这就像是你正在村口斗地主,突然走过来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头,这人不仅指出了你出牌的漏洞,大家定睛一看,嚯,这不是赌神高进吗? 那些还在角落里嗡嗡作响的黑子,此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质疑温言? 那是你懂钢琴,还是林会长懂钢琴? 这时候再杠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 【官方盖章!服不服!】 【黑子们人呢?出来走两步啊!怎么不叫了?】 【黑子:我不听我不听!林会长肯定被盗号了!(狗头)】 【笑死我了,刚才说没感情的那个出来,林会长说他情感真挚,你敢反驳吗?】 温言看着那条金色的弹幕,也是微微一怔。 林知行这个名字,对于科班出身的他来说,那就是教科书封面上的人物。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自证清白开的一场直播,竟然真的惊动了这尊大佛。 “感谢林会长的点评和鼓励。”温言对着镜头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这份从容的气度,让直播间不少路人粉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此时,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式突破五十万大关! 就在这时,温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抖音的私信。 发信人,正是【林知行】。 内容只有简单一句话。 “年轻人底子不错,有机会当面交流。” 温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常。 他将手机锁屏,重新坐回到了琴凳上。 此时此刻,直播间里所有的质疑声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清一色的崇拜与赞美。 既然场子已经热起来了,那就没必要这么早结束。 “既然大家认可了我的基本功,”温言看着镜头,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 直播间五十多万观众的胃口瞬间被吊了起来。 温言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发出一串清脆的泛音。 “我不喜欢照本宣科。接下来的时间,琴键交给我,题目,交给你们。” “规则很简单,大家可以在弹幕里随意打出三个词,我会随机截取,然后用这三个词作为核心元素,即兴创作一首曲子。” 此言一出,直播间都炸了。 【卧槽!即兴创作?还是根据弹幕的关键词?玩这么大?!】 【真的假的?这比刚才弹《匈牙利狂想曲》还离谱吧?】 【主播自信过头了吧?刚才弹名曲是有谱子,即兴可是要考脑子的。】 【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兄弟们,把他难住!】 弹幕瞬间被各种奇葩的词语组合淹没,网友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才艺展示了,这分明是一场观众与主播之间的顶级互动,一场对音乐天赋的终极拷问。 看着满屏飞速滚动的弹幕,坐在摄像机后面的陶可琪忍不住抱起了手臂,露出好戏的表情。 这家伙,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不过……这种掌控全场的自信模样,确实挺勾人的。 “好了,三,二,一,停。” 温言随手点了一下屏幕,截取了一张图片,然后放大展示给镜头。 “第一组幸运观众的关键词,我看看……【夏天】、【遗憾】、【海边】。” 温言念出这三个词,直播间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小失望。 【切,这题太简单了,送分题啊。】 【标准青春伤痛文学配置,稍微弄点抒情的调子就能糊弄过去。】 【你行你上啊?这三个词要融合成一首完整的曲子,还要有深度,很难的!】 温言没理会弹幕的吐槽,闭目沉思了两秒。 脑海中,【灵感捕捉】技能发动。 无数画面碎片涌来:咸湿的海风,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融化的冰淇淋,还有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再睁眼时,他的指尖已然落下。 没有炫技,起手就是一段清澈如水的分解和弦。 高音区明亮的音色模拟着阳光洒在海面上的波光粼粼,轻快,明媚,仿佛能让人闻到夏日汽水的味道。 但紧接着,左手的低音线条悄然切入。 原本明亮的大调旋律中,混入了几个稍显犹豫的小调音符。那种感觉,就像是狂欢后的落寞,海浪退去后只剩下空荡荡的沙滩。 简单,却直击人心。 短短一分半钟的即兴,没有复杂的结构,却讲完了一个关于“错过”的故事。 琴声渐止,最后以一个未解决的和弦收尾,留下了无尽的悬念和……遗憾。 【呜呜呜,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这就是大佬吗?我也学琴,这三个词给我,我也能弹,但弹不出这种味道。】 【明明是很俗套的题目,为什么听得我心里酸酸的?】 【前面的黑子呢?这就叫“糊弄”?这要是糊弄,我愿称之为绝活!】 温言扫了一眼弹幕,笑了笑:“热身结束,看来大家对我还是太仁慈了,再来一组,这次不用客气,把难度拉满。” 不用客气? 网友们一听这话,那还得了? 反骨瞬间被激活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虐,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开始疯狂刷屏。 【火锅、奥特曼、克苏鲁!】 【秦始皇、打钱、变压器!】 【便秘、这种感觉、谁懂啊!】 【唱、跳、Rap、篮球!】 陶可琪看着这一屏的妖魔鬼怪,忍不住扶额。 这届网友的精神状态令人堪忧啊。 “停!” 温言再次截屏。 当他把图片放大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再次出现了诡异寂静。 第109章 真正的即兴演奏 屏幕上,三个词汇被红圈圈出,组合在一起显得荒诞又离谱。 【赛博朋克】、【广场舞】、【悲伤】。 公屏瞬间满屏的问号和大笑。 【???这就叫专业?这是要命吧!】 【笑死!赛博老太,在线蹦迪?】 【这也太缝合怪了,建议主播直接把钢琴砸了听个响,这才是真·赛博朋克。】 【水军呢?快拿笔记下来,这题目我也想看他怎么死!】 沙发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陶可琪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三个词毫无逻辑关联,根本就是死局。 她看向钢琴前那个从容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这家伙……这次真的能行吗? 黑子和水军们像是打了鸡血,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发动了总攻。 面对满屏的嘲讽,温言却仿佛置身事外。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哪怕最顶级的音乐创作人来了也得傻眼。 好在,他有挂! 不需要所谓的闭眼冥想装深沉,【灵感捕捉】发动的一瞬间,那种极度反差的画面感已经在他脑海里炸开。 并不是什么高端的哲学,而是一种画面的撕裂。 霓虹雨夜,机械义肢,以及……那刻在DNA里的《最炫民族风》。 就是它了。 “准备好护耳。”温言对着麦克风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的左手毫无征兆地砸向低音区! 那是极度不协和的音程撞击,沉重、冰冷,带着仿佛金属摩擦的颗粒感。 法奇奥里钢琴原本华丽的低音,此刻被温言处理得如同生锈的重型机械在轰鸣。 【卧槽!我也没戴耳机啊,怎么感觉地板在震?】 【妈耶,这一嗓子给我吓萎了……】 没等观众从这压抑的工业噪音中回过神,温言的右手切入。 画风突变! 那是一段极其洗脑、极其通俗、甚至带着点土味的五声音阶旋律。 如果不看画面,只听右手,这分明就是小区楼下每晚七点半准时响起的广场舞神曲! 【噗——凤、凤凰传奇?!】 【有那味了!我妈已经开始在旁边扭了怎么办?】 【左手在拍科幻片,右手在拍乡村爱情故事?】 极度的违和感让人头皮发麻。 左手的机械轰鸣试图吞噬一切,右手的土味旋律却顽强地跳跃着。 但这还不够。 如果不加处理,这充其量是个整活视频。 温言眼神微动,手指触键的力度悄然改变。 “广场舞”变调了。 原本欢快的大调,被硬生生转入了凄迷的小调。 欢快的节奏被打散,变成了切分音的拖拽和迟疑。 那种感觉,就像是霓虹灯下的全息投影出了故障。 就像那个在钢铁森林里独自起舞的老旧机器人,关节生锈,电力不足,却还在重复着一百年前的欢快舞步。 滑稽吗?滑稽。 可听着听着,直播间的躁动慢慢消失了。 那种土味的旋律被放慢、被肢解后,竟然流淌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前狂奔,只有这段旋律被遗弃在原地,像是对旧时代的最后一声呜咽。 陶可琪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了摄像机旁。 她不太懂乐理,但她觉得胸口有点堵,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 看着那个背影,她眼神有些恍惚。 这男人平时看着不正经,怎么弹起琴来……这么要人命? 琴声渐弱。 右手的旋律终于支撑不住,断断续续地崩解。 最后,左手的一声低音长鸣,如同断电后的黑屏,彻底终结了这段荒诞的表演。 万籁俱寂。 几秒后,弹幕才重新爆发。 【我刚才……是哭了吗?听个广场舞听哭了?】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明明很好笑的旋律,为什么这么致郁啊!】 【我不懂什么乐理,我就觉得……好像看见了我那台报废的诺基亚。】 【这才是大神啊!能把大俗弹成大雅,还能把人弹得emo,服了!】 温言轻吐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镜头,神色如常。 “这首即兴曲没有名字,硬要取的话,就叫《2077年的最炫民族风》吧。”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和“大神受我一拜”。 礼物特效再次开始狂轰滥炸,直播间画面甚至出现了卡顿。 就在这时,那条自带威压的金V弹幕再次出现了。 【林知行】:大俗即大雅,化腐朽为神奇。利用不协和音程构建冲突,再通过调性转换完成情感重构。这不单是手上的功夫,更是脑子里的功夫。 【林知行】:这就是真正的即兴演奏。年轻人,这一关,你过得漂亮。 简短,有力,一锤定音! 如果说刚才观众还在感性地emo,那林知行这番话就是从技术层面直接给温言盖了章: 这人是真牛逼,不是装的。 【漂亮!】 【林会长都说漂亮了,还有谁不服?】 【刚才那些说翻车的黑子,脸肿了吗?】 …… 与此同时,沪上某间大平层豪宅内。 “啪!” 一声脆响,昂贵的水晶杯在地砖上炸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像极了陈森此刻充血的眼睛。 陈森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赞美和礼物特效淹没的身影。 弹幕里满屏都是“温神”、“封神之夜”、“给大佬跪了”的字眼。 而他花重金雇来的水军,此刻早已溃不成军,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妈的……凭什么?!” 陈森咬着牙。 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个修琴的底层调琴师,明明剧本已经写好了——买通营销号,带节奏说他假弹,让他身败名裂。 可现在呢?这小子不但没死,反而踩着他买的热度,一飞冲天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是工作室运营打来的。 陈森看都没看,抓起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陶可琪……又是你!肯定是你给这小白脸包装的!” 陈森颓然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陶可琪维护温言时那冷漠的眼神。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他是真的把自己玩进去了。 …… 云锦公馆的公寓内。 陶可琪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由工作室运营实时发来的后台数据。 【“温言温语”账号粉丝数:453万】 【单场直播累计观看人次:170万+】 【单场直播打赏总额:237万人民币】 【相关话题:#温言温语直播自证#、#断手狂想曲#、#赛博广场舞#……霸榜抖音热搜前五。】 一连串堪称恐怖的数据,让身为传媒公司老板的陶可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110章 竟然是一张偷拍 (前面两章做了一些改动,觉得剧情衔接不上的兄弟们可以回头再看一次) 陶可琪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我看你是直播播累了,是想找个借口让我伺候你喝酒吧?” 话虽如此,身体却诚实得很。 她折身返回,将那一双裹着极薄黑丝的长腿随意交叠,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足尖。 温言一怔,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那琉璃酒壶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琪姐不上去拿一趟?” 闻言,陶可琪抬起眼皮,眼里写满了拒绝。 “不去。” 一串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温言怀中。 “你自己去拿,就在酒柜最显眼的那一层。还有,顺便带瓶酒下来,你这里货我怕喝不惯。” 她使唤起人来理直气壮的,像个傲娇的女王。 温言握住带有余温的钥匙,无奈地笑了笑:“行,老板动动嘴,跑腿跑断腿,等着,我去给您取。” “记得拿那瓶罗曼尼康帝,醒酒器也带下来。” “遵命。” 温言拿着钥匙转身上楼。 轻车熟路地打开楼上公寓的大门,熟悉的淡雅香气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到客厅那一整面墙的恒温酒柜前。 那琉璃酒壶,此刻正被摆在酒柜最核心的C位上。 柔和的射灯打在流光溢彩的壶身上,显得晶莹剔透,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取下酒具,他又在角落寻到了那瓶红酒。 伸手取酒时,手指却不小心碰倒了挡在酒瓶侧后方的一个小物件。 啪嗒。 一声轻响。 温言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相框倒在了酒柜的隔板上。 因为藏在巨大的酒瓶后面,如果不拿酒,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东西。 温言有些好奇,将手里的红酒放下,伸手将那个相框扶了起来。 借着酒柜里昏黄暧昧的灯光,看清相片内容的那一刻,温言的动作僵住了。 那不是什么风景照,也不是艺术写真,而是一张抓拍。 构图有些倾斜,显然是在仓促间按下的快门。 照片里,他正坐在钢琴前弹奏,聚光灯将侧脸轮廓勾勒得利落分明,神情专注。 看背景,是陶可琪生日那天。 温言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将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藏回酒瓶后方,仿佛它从未被惊扰过。 他拿起那瓶罗曼尼康帝和琉璃酒壶,转身下楼。 客厅里,陶可琪已经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香腮。 见他下来,她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这么久?你该不会是在上面偷偷翻我的私人物品了吧?” 说完她还咦了一声,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是啊,”温言将酒和酒壶放在茶几上,笑着应道,“发现了一件宝贝,没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 宝贝? 陶可琪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哼一声: “算你识货,我楼上随便一件摆设都够你奋斗一辈子了。” 温言笑而不语,只是拿起开瓶器打开了红酒。 猩红的酒液缓缓注入晶莹剔透的琉璃壶中,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酒壶很配这瓶酒。”温言将醒好的酒倒进高脚杯,递了一杯给她。 陶可琪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目光落在温言的脸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刚才说的宝贝,是什么?”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温言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A:当然是这瓶罗曼尼康帝,我这种穷小子平时可没机会见。】 【B:宝贝有很多,比如这酒壶,比如……藏在酒柜后面的相框。】 【C:(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不过,我猜琪姐肯定知道。】 温言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可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不过,我猜琪姐肯定心里有数。” 陶可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不说拉倒,我就当你偷偷藏了我的黑料,准备以后威胁我。” 她随即又恢复了传媒老板的派头,语气森冷道: “对了,我已经让人把陈森买水军、搞恶意竞争的证据全打包好了。公关部那边连夜加班,明天一早律师函就会送到他手上。” “敢在我眼皮底下搞这种下作手段,这次非让他脱层皮不可。” 说到这,她那双妩媚的眸子扫向温言,半开玩笑地警告: “这就是惹恼我的下场,你可得记好了。” 温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知不觉间,一瓶罗曼尼康帝已经见底。 陶可琪本就白皙的脸颊染上桃花,美眸水光潋滟,媚态横生。 她不再端着架子,斜倚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盯着温言。 “喂,温大网红。”陶可琪大着舌头,开始像小媳妇查岗一样盘问。 “说,直播间那个叫‘沪上皇’的,还有其他几个刷大额礼物的富婆,都是谁?” 温言打着太极:“当然是欣赏我的才华,被我的音乐所折服的粉丝,自愿刷的礼物。” “少来这套!” 陶可琪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借着酒劲,她伸出那只裹着纤薄黑丝的美足,轻轻踢了踢温言的小腿。 温言脸色微红,不仅是因为酒,更是因为腿上那不安分的触感。 “老实交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男生的心思。再嘴硬,我可就去欣欣那边告状了,说你在外面勾搭富婆!” 又拿白芸欣当挡箭牌。 温言很想说明明就是你这个富婆在勾搭我! 他轻咳一声:“琪姐,讲点道理,人家刷礼物,我总不能把人家的钱退回去吧?” 陶可琪见他油盐不进,不满地哼了一声。 没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一杯接一杯将杯中红酒饮尽。 温言看着那殷红的酒液顺着她红润的嘴角溢出几滴,滑落修长的脖颈,不禁皱眉。 “琪姐,咱们这可是小酌怡情,这酒度数不低,不是让你来买醉的……” 第111章 家花香还是野花香? 陶可琪没有理他,仰头又要喝,温言见状只好直接上手去夺她手里的酒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杯沿时,陶可琪却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温言微怔。 只见陶可琪目光灼灼地锁定在他修长的手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直播时,这双手在黑白琴键上化作残影的画面。 那双手,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能弹出涤荡灵魂的乐章,也能…… “我看看……” 她把温言修长的手拉到眼前,醉醺醺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言的指尖。 “检查检查……刚才弹了那么久,有没有受伤……” 说是检查,她的指腹却沿着温言的手背、指缝,细细地摩挲着,动作暧昧至极,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宝。 “琪姐,你这是……趁机揩油啊。” 温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她抓得死死的。 “是又怎么样?” 陶可琪非但没有反驳,反而抬起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痴痴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又危险。 “这双手弹琴……太好听了。” “要是只能弹给我一个人听,就好了……” 她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划过,带着一股病态的偏执。 “要是敢给别的女人弹……” 她没说完,但另一只手却做了一个轻巧的“咔嚓”声,嘴角勾起一抹既妩媚又渗人的笑容。 温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脊背一凉。 他立刻发动了「心弦感知」。 一瞬间,无数纷乱如麻的情绪涌入他的脑海。 爱慕、嫉妒、愧疚、自责…… 这几种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此刻像一朵带毒玫瑰,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 “这……”温言偏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好热……” 陶可琪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烦躁地扯了扯真丝衬衫的领口,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顺势倒向温言,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温热的娇躯,馥郁的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温言的鼻腔。 “温言,你觉得家花香还是野花香……“ 陶可琪缓缓抬头,吐气如兰的质问。 【A:什么家花野花的,小孩子才做选择,琪姐你觉得呢?】 【B:当然是野花香,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琪姐你说对吗?】 【C:我也没闻过野花的香味,要不琪姐让我闻一下。】 温言喉结滚动,看着近在咫尺且艳若桃李的脸,决定用一句骚话把这暧昧又危险的气氛糊弄过去。 “我也没闻过,要不琪姐让我闻……” 话说到一半,陶可琪却突然暴起。 没有任何征兆,她双手猛地捧住温言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温言瞳孔地震,僵在沙发上。 陶可琪的唇瓣滚烫,毫无章法地啃咬着。 她的呼吸带着独特的馨香混杂着淡淡的酒香,缓缓飘入温言鼻尖。 温言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平日里只会打嘴炮、搞暧昧的琪姐,实战起来居然这么狂野?! 但很快,唇上传来的刺痛感和女人身上那股致命的吸引力,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焰。 温言反客为主,变被动为主动,热烈地回应起来。 两人在狭窄的沙发角落里纠缠,呼吸急促,气氛瞬间从暧昧升级到了失控的边缘。 长达半分钟的窒息热吻,让两人的理智都几乎燃烧殆尽。 或许是前几天刚和白芸欣有过那种深入交流,温言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可怕的肌肉记忆,那熟悉的燥热感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情动之时,他的手鬼使神差地顺着陶可琪纤细的腰肢上移…… “唔!”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僵。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暴击,让陶可琪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她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眼底的迷离与疯狂瞬间退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在干什么? 她在和欣欣的男人接吻? 甚至……还差点擦枪走火? 欣欣的脸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那是她最好的闺蜜,是之前还打电话让她帮忙照顾温言的好姐妹! 强烈的背德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陶可琪。 我怎么可以……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痛呼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陶可琪狠狠一口咬在温言的嘴唇上,趁着他吃痛松懈的瞬间,一把推开了他。 两人分开,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温言捂着嘴,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只见陶可琪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女王”的气势? 她眼神惊恐地看着温言唇上那一抹水光和殷红的血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疯了吗……我一定是疯了……” 陶可琪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煞白。 她想起了白芸欣那张温柔信任的脸,想起了自己信誓旦旦说的“替欣欣看着你”。 可结果呢? 监守自盗! 巨大的愧疚感和自我唾弃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一把抓起地上的高跟鞋拎在手里,两只小脚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大门。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 客厅里恢复寂静。 温言摸了摸刺痛的嘴唇,指尖沾上了一点血迹,放到嘴里尝了尝,一片腥甜。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体内的燥热感伴随着陶可琪的逃离也缓缓降了下去,但心里的涟漪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温言靠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刚刚……明明可以推开的。 以他的力气,只要稍微用点劲,那个醉酒的女人根本近不了身。 可他没有。 甚至还热烈地回应了。 虽然有酒精的作用,但他骗不了自己。 温言苦笑一声,将头埋进手掌里,指尖插进微乱的黑发。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自己对陶可琪,那个明艳、带刺、嘴硬心软,还是自己女友的闺蜜…… 动心了。 “我好像……”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开始往渣男的方向走了。” 温言看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77点!】 第112章 陶可琪:我也想做个坏女人试试 楼上大平层。 “砰!” 门被重重甩上,陶可琪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手中的高跟鞋被随手丢在一旁,发出一声脆响。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陶可琪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她下意识地抬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唇瓣。 那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混合着红酒的醇香,以及那一丝丝令人战栗的铁锈味。 那个吻……他居然回应了! 那个混蛋,居然敢回应! 他难道对自己…… 一想到那双在她腰间作乱的手,一想到他由被动转为主动的侵略,陶可琪的脸颊就烧得厉害。 羞耻、愤怒、心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兴奋。 “陶可琪,你真恶心!” 明明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要替闺蜜“监工”,结果监守自盗,转头就和人家男朋友滚到了一起。 甚至还差点就在沙发上给人办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陶可琪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进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潮红,眼波流转,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以后还怎么面对欣欣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那个名为“道德”的小人已经被刚才那个吻打得半死不活。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名字让陶可琪的心脏猛地一跳。 【好闺蜜欣欣】 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瞬间袭遍全身。 陶可琪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划开屏幕。 难道刚才的事被发现了?不对,欣欣已经回家了,不可能知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微信。 【欣欣:琪琪,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人影呀?是不是公司太忙了?】 看着这几行充满关切的字眼,陶可琪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几乎要将她淹没。 欣欣这么信任她,关心她,而她刚刚却…… 【陶可琪:啊……是有点忙,这几天处理陈森那个烂摊子呢,累死我了。】 她飞快地打字回复,试图用谎言掩盖自己的慌乱。 对面回复得很快。 【欣欣:要注意身体呀。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哥那两个侄女明天要过来住几天,,我准备带她们去欢乐谷玩,放松一下。】 【欣欣:你明天有没有空?陪我一起去呗?正好你也放松放松。】 去游乐园? 陶可琪看着屏幕,咬了咬嘴唇。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一口答应,毕竟她是出了名的爱玩。 但现在…… 只要一想到要面对白芸欣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小偷。 拒绝吧? 可是如果不去,会不会显得更心虚? 陶可琪纠结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最终,愧疚感还是占了上风。 她想着,既然已经做了对不起欣欣的事,那就多陪陪她,算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陶可琪:行啊,正好我也想去坐过山车发泄一下,明天几点?】 【欣欣:太好了!我就知道琪琪你最好了!爱你么么哒!】 看着那个卖萌的表情包,陶可琪心里的负罪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白芸欣发来的消息,却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欣欣:对了,既然你都去了,那如果温言有空的话……能不能叫上他一起呀?】 【欣欣:我们要带好多东西,他在的话方便点……而且,人多也热闹嘛。】 陶可琪盯着屏幕上的“温言”二字,原本愧疚的神色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化作一声自嘲的冷笑。 “呵。” 她把手机往洗手台上一扔,双手抱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搞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什么叫我最好了?什么怕一个人带不过来? 这就是个幌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个弹钢琴的小白脸之间也! “好你个白芸欣,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也学会套路我了。” 陶可琪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酸意和……不服气。 拿我当工具人是吧? 行,那咱们就看看,明天到底是谁陪谁玩! 她重新拿起手机,狠狠地戳着屏幕,就像是在戳某人的脸。 【陶可琪:行啊,包在我身上,保准把你家那位给带上!】 发完消息,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邪气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这一次…… 我也想做个坏女人试试。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板上投下一缕金黄。 大床上,温言睡得正香。 梦里正是人生巅峰时刻,左手搂着温柔似水的白芸欣喂他吃葡萄,右手抱着身材火辣的陶可琪给他捏腿。 正准备享受齐人之福,在这温柔乡里好好沉沦一番…… 忽然,一股寒意袭来。 那种冷,不是空调开太低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被某种掠食者盯上的背脊发凉。 温言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摸梦里小姐姐的腰,结果摸了个空。 他不满地哼唧两声,费力地睁开眼皮。 入眼的一幕,差点让他心脏骤停。 只见床边逆光站着一道黑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在那昏暗的晨光中,像极了这就准备索命的女鬼。 “卧槽!” 温言吓得一个激灵,那是真的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瞬间弹向床头,后背紧紧贴着床板。 待看清那张美艳却冷若冰霜的脸时,温言那颗悬着的心非但没放下来,反而提得更高了。 “琪……琪姐?” 温言咽了口唾沫,视线惊恐地在她和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 “你怎么进来了?不对,你怎么在我床边站着?你想干嘛?” 陶可琪今天穿了一身飒爽的休闲装,马尾高束。 手里还晃着那串属于房东的备用钥匙,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冷笑。 “我是房东,我想进哪个房间还需要跟你打报告?” 第113章 琪姐,请自重!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因为裸睡习惯,此刻被子滑落至腰间,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再联想到昨晚那荒唐的一吻,以及陶可琪落荒而逃前那“欲求不满”的眼神,温言脑中警铃大作。 这女人…… 该不会是昨晚没亲够,或者是回去越想越亏,打算趁着大清早对自己用强吧? 毕竟以琪姐那“富婆”的行事作风,既然软的不行,来硬的完全有可能啊! 想到这,温言双手拽过被子,死死护住胸口,摆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琪姐,你冷静点!虽然我承认我很有魅力,昨晚也是我不对,没忍住诱惑……” 温言一边往床角缩,一边义正言辞地喊道: “但我可是正经人!这种趁人睡觉霸王硬上弓的事儿是犯法的!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可要叫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货眼里却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陶可琪看着他那一脸的浮夸演技,原本酝酿了一晚上的尴尬和纠结瞬间破功。 甚至,还有点想笑。 “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陶可琪顺着他的戏路冷哼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 她微微俯身,眼神极具侵略性地在他胸肌处扫了一圈,脸颊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昨晚在沙发上,我看你也挺享受的,怎么现在装起纯情少男来了?” 温言:“……”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现在像个女流氓一样闯进单身男青年的卧室啊! “琪姐,请自重!我卖艺不卖身的!” 看着他那副戏精上身的样子,陶可琪心里的那一丝因为昨晚越界而产生的阴霾彻底散去。 “行了,别演了。” 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直起身子。 “赶紧起床洗漱,穿得帅一点。” 温言一愣,稍微松了松攥着被角的手:“啊?干嘛?” “带你去欢乐谷。” 陶可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不耐烦地催促道: “给你十分钟,楼下车里等你,要是敢迟到……” 她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完,她潇洒地一甩马尾,踩着运动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酷飒的背影。 直到房门被重新关上,温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保住了清白。 不过…… 温言挠了挠鸡窝头,有些纳闷。 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吧?昨晚还要死要活的,今天怎么就像没事人一样? 还有,带我去欢乐谷? 温言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致敬的小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今天的齐人之福是享不到咯。” …… 简单洗漱一番,温言换了身阳光的运动装,五分钟后准时出现在了公寓楼下。 停在那里的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陶可琪正坐在驾驶位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涂着淡粉色唇釉的嘴唇。 看起来高冷又不好惹。 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调侃: “哟,琪姐今天转性了?怎么不开你那辆炸街的小跑车了?” 虽然帕拉梅拉也是豪车,但在陶可琪那一车库的超跑里,确实只能算是个为了实用妥协的“代步车”。 陶可琪没理会他的贫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平稳地滑入主路。 “今天人多,两座车坐不下。” “人多?”温言侧头看她,“除了我俩,还有谁?” “还能有谁?” 陶可琪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尽量保持着随意的调调: “欣欣那两个侄女不是来了吗?她要带她们去欢乐谷玩一玩,放松放松,叫我们一起。” “啊?” 温言这一声“啊”可谓是千回百转,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瞪大眼睛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安全带都觉得有些勒得慌了。 “你是说……咱们待会儿是去跟白姐姐汇合?咱们三个?” 这也太刺激了吧? 昨晚才跟这位陶老板在沙发上来了场唇枪舌战,差点擦枪走火。 今天就要跟正牌女友白芸欣碰面?而且还是这种大家庭集体出游的模式? “啊什么啊?” 趁着红灯,陶可琪侧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掩饰那一抹爬上耳根的红晕。 “我警告你,待会儿见了欣欣,把你那张破嘴给我闭严实了!” 陶可琪嘴上依然强势,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甚至不敢跟温言对视太久。 “昨晚的事……那就是个意外!是酒精上头的误会!你要是敢在欣欣面前露出半点马脚,或者乱嚼舌根……” 她眯起眼睛,想放两句狠话,视线却在扫过温言的脸时,突然顿住了。 原本的气势汹汹变成了有些呆滞的心虚。 只见阳光下,温言那原本好看的唇形上,下嘴唇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破皮和红肿。 那是她昨晚惊慌失措下,一口咬出来的杰作。 此刻那伤口结了点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个暧昧又罪恶的烙印。 陶可琪脑海里瞬间又浮现出昨晚两人唇齿纠缠的画面,脸颊更是烫得厉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都渗出了汗。 “那个……” 她眼神游移,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你嘴唇……没事吧?还疼不疼?” 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看着陶可琪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既愧疚又羞涩的模样,温言心里的恶趣味顿时又上来了。 这时,熟悉的虚拟选项也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A:疼,当然疼,要不琪姐你也让我咬一口,咱们扯平?】 【B:疼啊,怎么不疼?你是不知道,昨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小野猫,看着挺漂亮,发起疯来咬人可真狠。】 【C:(轻轻舔过伤口,意味深长)疼死了,感觉像是中毒了,听说口水能消毒?要不琪姐给我呼呼?】 第114章 监守自盗的证据 温言摸了摸下嘴唇,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疼啊,怎么不疼?” “你是不知道,昨晚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只小野猫,看着挺漂亮,平时也没看出来多凶,结果发起疯来咬人是真狠啊,差点给我肉都咬下来一块。” “你!” 陶可琪羞恼地侧过头,狠狠瞪着温言。 要是换了平时,她早就上手掐这个嘴欠的小子了,可偏偏还在开车中。 “闭嘴!不想被踹下车就给我把嘴缝上!” 虽然语气凶狠,但温言分明看到她耳根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保时捷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梭,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又拉丝的沉默。 陶可琪专心开车,连余光都不敢往副驾瞥,生怕温言又冒出什么虎狼之词。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白芸欣的别墅楼下。 两人刚下车,还没走几步,温言就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芸欣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法式收腰长裙,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拿着一顶遮阳帽。 虽然已经三十四岁,但岁月对她格外优待。 站在那里,不仅看不出年龄感,反而透着一股温婉知性的韵味。 在她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JK制服、青春靓丽的高中小女生,正叽叽喳喳地看着手机,应该就是她的两个侄女了。 “欣欣!” 陶可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率先挥手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白芸欣转过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当她的目光落在陶可琪身边的温言身上时,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你们来啦!路上堵吗?” 白芸欣快步迎了上来,那两个侄女也好奇地跟在身后,目光大胆地在温言和陶可琪身上打量。 “还行,这还要多亏了咱们陶车神的技术。” 温言笑着接话,目光柔和地看着白芸欣。 白芸欣走到两人面前,刚想开口介绍身后的侄女,目光却突然凝固在了温言的脸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个伤口虽然结了痂,但在红润的嘴唇上依然显得有些突兀。 “你的嘴……” 白芸欣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心疼地想去触碰那个伤口。 但又想到有外人在场,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弄的?都破皮了,还肿了一块。” 这一瞬间,站在旁边的陶可琪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白芸欣的眼睛。 温言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委屈,伸手一指旁边的陶可琪。 “这事儿啊,还得问咱们这位陶车神。” 陶可琪心脏漏跳半拍,差点就要冲上去捂住温言的嘴。 “刚才来的路上,我想着润润嗓子,刚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琪姐也不知看见啥了,突然来个急刹车。” “好家伙,惯性太大,杯沿直接磕嘴上了,差点没给我牙崩掉。” 说完,温言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伤口,冲陶可琪眨了眨眼。 “是吧,琪姐?下次咱能稳点不?” 陶可琪:“……”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温言,这混蛋……居然把锅甩得这么干净利落! 虽然心里恨不得冲上去咬他另一半嘴唇,但在白芸欣疑惑的目光投射过来时,陶可琪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认栽: “啊……对,是……刚才前面突然窜过一只流浪猫,我下意识就……刹车踩狠了点。”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歉意的样子看向温言:“那个……下次我注意,尽量开慢点。” “哎呀,琪琪!” 白芸欣一听这话,原本的疑惑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对闺蜜的嗔怪。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陶可琪的胳膊: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车不要那么毛躁,注意安全。也就是磕到了嘴,万一要是出车祸了怎么办?” “行行行,我的好姐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陶可琪虽然心里把温言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得不配合着温言演戏。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 “下次我把他供起来开车,保证连根头发丝都不让他掉,这总行了吧?” 白芸欣见她态度还算“诚恳”,这才收起那副护犊子的架势。 只是眼神依旧不放心地在温言嘴唇上扫了一圈。 看着闺蜜那副恨不得亲自上手给温言吹吹的关切模样,陶可琪心里的酸水直冒泡。 她忽然凑近白芸欣,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我说欣欣,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没见你对我也这么上心过?” “我刚才可是说了急刹车,我也吓了一跳呢,怎么不见你问问我怕不怕?” 白芸欣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那是自作自受,温言是无妄之灾,这能一样吗?” “哟哟哟,这就护上了?” 陶可琪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这么心疼……老实交代,你俩现在的关系,是不是已经……嗯哼?” 说着,她还暧昧地挑了挑眉,两个大拇指对着弯了弯。 白芸欣的心脏猛地一跳。 尽管她和温言早已是身心交融的亲密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如胶似漆。 但在这种公开场合,那种“老牛吃嫩草”的羞耻感瞬间占领了高地。 更何况,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琪琪坦白这段年龄差巨大的恋情。 “你……你别胡说!” 白芸欣眼神慌乱地闪烁着,耳根迅速染上一层粉红,语速极快地否认道: “温言是我朋友,还是……还是你的租客,我关心一下晚辈不是应该的吗?”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115章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看着白芸欣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模样,陶可琪心里冷笑一声。 呵,晚辈? 那天在停车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他当晚辈? 连在那方面也是,这个“晚辈”恐怕把你伺候得挺舒服吧? 陶可琪虽然心里酸得跟柠檬似的,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关心晚辈啊,行吧,既然只是晚辈,那我就放心了。” 她故意拿眼角扫了温言一下,语调玩味。 “我本来还在想,你俩要真只是纯洁的晚辈关系,那可就别怪我这当房东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毕竟这种长得帅、身材好还会弹琴的小狼狗,现在可是稀缺资源。” “不行!” 白芸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声音尖锐,连旁边的两个侄女都被吓了一跳。 气氛凝固了一秒。 迎着陶可琪那戏谑的目光,白芸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脸色涨得通红。 她尴尬地理了理头发,结结巴巴地找补道: “我……我的意思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是房东,他是租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这蹩脚的理由,连温言听了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很有眼力见地保持了沉默,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毕竟这时候要是开口,很容易变成两个女人战争的炮灰。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瞧把你急的。” 陶可琪见好就收,她怕再逼下去,自己这单纯的闺蜜真要当场社死了。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两个青春美少女,转移了话题: “这两位小美女就是你那两个侄女吧?长得真水灵,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一直处于吃瓜状态的两个女生立刻甜甜地叫人。 “漂亮姐姐好!” “姐姐你这辆车好酷啊!” 两个小姑娘穿着同款JK制服,扎双马尾的叫白瑶,看着有些腼腆。 齐肩短发的叫白悦,古灵精怪,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白芸欣松了一口气,连忙顺势介绍道: “对,这是瑶瑶,这是悦悦,这是你们陶阿姨……不对,叫姐姐就行。” “陶姐姐好!”两姐妹异口同声,嘴甜得不行。 随后,两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温言身上。 刚才她们就在后面嘀咕半天了,这个哥哥长得太帅了,简直比爱豆还要好看! 胆大的白悦直接凑到温言面前,笑嘻嘻地问。 “小姨,这位帅哥是谁呀?该不会是小姨夫吧?” 这一声“小姨夫”叫出口,让在场三个成年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温言眉毛一挑,心说这小丫头有前途,路走宽了啊! 白芸欣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卷土重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红:“悦悦!别乱叫!叫……叫温言哥哥!” “哦……温言哥哥。” 白悦吐了吐舌头,眼珠一转,又盯上了他的嘴唇。 “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嘴唇怎么破了呀?是被蚊子咬的吗?” 温言:“……”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陶可琪。 只见这位“蚊子精”此刻正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好了好了,都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干嘛?不嫌晒呀?” 白芸欣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一直纠结这种尴尬话题。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又温柔地替两个侄女理了理衣领。 “东西都带齐了吗?要是没落下什么,咱们就出发吧,不然去晚了欢乐谷排队都要排死人。” “带齐啦小姨!”白悦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零食袋子。 “那上车吧。” 保时捷的车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陶可琪已经坐进驾驶位,戴好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活泼的白悦眼珠一转,抢先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冲着温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温言哥哥,你坐后面吧!我们姐妹俩陪你聊天!” 她热情地拍了拍后排中间的位置,虽然那里只有一个窄窄的凸起。 妹妹白瑶虽然害羞,但眼里也写满了期待,跟着点了点头。 温言还没回应,白芸欣就板起了脸,温柔的嗓音里透出一丝严厉。 “胡闹什么!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瞪了两个侄女一眼,随后转向温言,语气又恢复了柔和:“温言你坐前面吧,前面宽敞点。” 驾驶位上的陶可琪从墨镜上方瞥了一眼后视镜,红唇勾起,凉飕飕地补了一句: “就是,温言哥哥金贵着呢,可不能被你们俩小丫头片子挤坏了。” 这话听着像是帮白芸欣,但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温言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麻利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坐前面就行,还能陪琪姐聊聊天,省得她开车犯困。” 白悦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和妹妹坐进了后排。 白芸欣紧随其后,正好将两个“危险分子”夹在中间看管起来。 车辆平稳启动。 车内的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陶可琪专心开车,温言看着窗外街景,白芸欣在后排正襟危坐,三人之间仿佛有道无形的墙。 然而,总有不识相的人想要打破这该死的宁静。 “温言哥哥!” 社牛白悦终究是按捺不住,上半身扒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脑袋从温言和陶可琪中间挤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温言。 “温言哥哥,你多大啦?看着好年轻啊!” 温言礼貌地笑了笑:“二十四。” “哇,那你比我小姨小了整整十岁哎!”白悦口无遮拦。 后排的白芸欣瞬间感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尴尬得无地自容。 温言:“……” 陶可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白悦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连珠炮似的发问:“哥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额……调琴师。” “哇!好酷的职业!”白悦一脸崇拜,紧接着,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温言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车内温度仿佛骤降。 温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芸欣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陶可琪透过后视镜,饶有兴致地看着温言,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答。 第116章 有奸情! “我……” 温言刚要开口。 “白悦!”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白芸欣压着火气的低喝。 紧接着,温言就感觉身后的“小考官”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唔唔唔……”白悦的抗议声被捂得严严实实。 只听白芸欣又气又急地训斥道:“你查户口呢?!安分点坐好!再多说一句话,现在就把你扔下车!” 她一手捂住白悦的嘴,一手把她死死按回座位。 世界终于清静了。 温言从后视镜里,看到白芸欣那张因羞恼而涨红的脸,以及被捂住嘴还在不服气地瞪着眼睛的白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今天这欢乐谷之行,恐怕是“欢乐”不起来了。 半小时后,车辆稳稳停入欢乐谷的露天停车场。 “哇!好多人啊!” 白悦毕竟还是孩子心性,一下车看到远处蜿蜒的过山车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刚才被小姨训斥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拉着手兴奋地蹦跶起来。 一行五人向检票口走去。 这组合一亮相,回头率简直爆表。 温言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挺拔的身材,俊朗的容貌,本来就是个人形发光体。 关键是他身边的配置实在太顶了。 左侧,白芸欣的淡粉长裙随着步伐摇曳,成熟温婉的气质让她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右侧,陶可琪马尾高束,墨镜下的红唇紧抿,气场全开,妥妥的冷艳御姐。 身后还跟着两只青春洋溢的美少女,裙摆飞扬,那是名为青春的荷尔蒙。 “我靠……那几人是明星吗?这颜值有点高啊。” “那男的也太幸福了吧,这么多美女陪着!” “别瞎猜,也许是姐弟出来玩呢……” 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温言早就习惯,毫不在意。 顺利检票入园。 刚进大门就是一条琳琅满目的商业街,两边全是卖各种可爱周边的小店。 “小姨,快看那个!”白悦指着一家粉粉嫩嫩的纪念品店尖叫。 白芸欣宠溺一笑:“走吧,进去看看。”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卡通发箍,五颜六色,充满童趣。 温言目光扫视一圈,伸手取下了一个粉色的猫耳发箍。 那猫耳朵上还带着铃铛,一晃就叮当响。 “来,白姐姐,低头。”温言拿着发箍走向白芸欣。 白芸欣一看那粉嫩的颜色,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红了: “哎呀不行不行!这都是小孩子戴的,我都三十四了,戴这个被人笑话死了!快放下!” 她一边说一边想往后躲,成熟女人的矜持让她本能地抗拒这种装嫩的行为。 “谁敢笑话你?” 温言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上前一步,仗着身高优势,一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把猫耳发箍戴在了她的头上。 “别动。” 温言替她整理了一下刘海,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瞬间亮了。 原本端庄温婉的贵妇气质,因为这对粉色猫耳,瞬间多了一丝反差萌的娇俏。 那种成熟与幼态的碰撞,杀伤力简直翻倍。 “你看,多好看。” 温言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递到她面前。 “这哪像三十四,说你是大学生出来兼职我都信。” 白芸欣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脸色绯红,羞涩地抿了抿嘴。 眼角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也没有再要把发箍摘下来的意思。 “切,老黄瓜刷绿漆。” 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 陶可琪抱胸倚在货架旁,墨镜推到了头顶,看着两人秀恩爱,酸得牙都倒了。 温言早有预料,转身从货架上拿起另一个发箍。 那是一对红色的恶魔角,带着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邪气和小坏。 “琪姐,这个是你的。”温言笑嘻嘻地凑过去。 陶可琪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头:“拿走拿走,丑死了,幼稚不幼稚?我才不戴这种……唔!” 话还没说完,温言已经眼疾手快地给她套头上了。 “别摘!”温言按住她想摘发箍的手,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完美!琪姐,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就是你的本体啊!” “什么本体?”陶可琪一愣。 温言回头瞥了眼还在照镜子的白芸欣,随即凑到陶可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陶可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找死啊!” 她羞恼地瞪了温言一眼,抬手作势要打,却并没有真的要把头上的恶魔角摘下来。 白芸欣正沉浸在被恋人夸赞的羞涩与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另外两人之间那转瞬即逝的暧昧火花。 然而,成年人之间复杂的化学反应,对于正处在对异性、对情感最好奇年纪的少女来说,无疑是最精彩的八卦。 姐姐白悦的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光芒。 她激动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妹妹:“奸情!绝对有奸情!” 妹妹白瑶没有说话,只是小脸微红地垂下眼帘,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也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陶姐姐,在温言哥哥凑近耳语后,那瞬间的慌乱和不自然的红晕。 “老妹,我觉得我们需要帮一下小姨。”白悦突然低声开口道。 白瑶有些懵,缩了缩脖子:“啊?帮……帮什么?” 白悦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妹妹的脑门。 “你木头脑袋啊?”白悦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妹妹一下。 白悦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福尔摩斯的架势。 “虽然她是小姨的闺蜜,但这年头,防火防盗防闺蜜懂不懂?” “我跟你讲,这种又漂亮又有钱的姐姐,最会抢别人男朋友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第117章 野花终究只是野花啊 白瑶弱弱地辩解:“可是……我看陶姐姐挺好的呀,还给我们买奶茶。” “你就是被一杯奶茶收买的!”白悦对自家妹妹投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看看小姨那单纯的样子,她哪是这位陶姐姐的对手?” “那个温言哥哥长得这么帅,万一真被抢走了,咱们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养眼的小姨夫去?” 白瑶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帮?” 白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座阴森恐怖的建筑物上。 建筑上方,两个血色大字格外醒目——【鬼屋】。 “嘿嘿,这叫什么来着……吊桥效应!懂不懂?” 白悦打了个响指。 “就是得吓唬吓唬他们,感情才能升温!走,看姐的操作!” …… 五分钟后,一行人站在了鬼屋门口。 看着那阴森森的入口,还有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凄厉尖叫,白芸欣脸色发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这个我真的玩不了!”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遮阳帽,猫耳发箍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我最怕这些东西了,要不……你们去玩,我在外面给你们拿包?” “哎呀小姨!来都来了!” 白悦一把挽住白芸欣的胳膊,使出了撒娇大法 “我们女孩子要是什么都不怕,那还要男人干什么?这时候不正是体现温言哥哥男友力的时候吗?” 这话一出,原本想打退堂鼓的白芸欣愣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温言。 温言正靠在栏杆上喝水,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确实很有安全感。 如果……能躲在他怀里,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咳咳。”陶可琪在一旁冷笑一声,推了推墨镜。 “欣欣,怕就直说,我也觉得这玩意儿挺无聊的,还不如去玩跳楼机刺激。” “谁……谁说我怕了!” 不知是被外甥女的话激到了,还是不想在闺蜜面前露怯,白芸欣挺了挺胸脯,尽管声音还有点虚。 “去就去!我也好久没体验这种……刺激的项目了!” “好耶!小姨最棒!” 白悦冲妹妹挤了挤眼,暗中比了个耶的手势。 计划通! 检票进场。 为了营造恐怖氛围,鬼屋里的光线极暗,冷气开得很足,阴风阵阵。 刚一进去,白悦就拉着白瑶一溜烟跑到了最前面。 “哎呀好黑好可怕!我们先去探探路!温言哥哥你保护好小姨哦!” 说完,两个小丫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 “喂,你们俩干嘛去,别走丢了!”白芸欣的呼喊被黑暗吞没。 两个女孩像是没听到,径直的溜走了,留下三个成年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啊!” 突然,旁边的一个棺材板猛地弹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僵尸弹了起来。 白芸欣虽然做了心理建设,但身体反应是最诚实的。 她尖叫一声,根本没过脑子,像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温言怀里。 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小脸深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假的,都是假的。” 温言顺势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侄女,神助攻啊!回头必须给发个大红包! 温言轻拍着怀里的美人,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心中一片惬意。 然而,还没等他享受两秒。 左臂突然传来一阵柔软而沉甸甸的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软馨香。 “哎哟,人家也好怕怕哦~” 陶可琪娇媚的声音在左边响起,那声调里的做作和挑衅简直不加掩饰。 温言借着昏暗的绿光转头一看。 只见陶可琪火辣的身躯毫不客气地挂在他胳膊上,甚至还故意蹭了蹭。 虽然嘴里喊着怕,但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狐狸眼里满是狡黠。 怀里的白芸欣身子一僵,她抬起头,看着紧贴在温言另一侧的闺蜜,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可自己和温言的关系并未公开,在琪琪眼里,他们只是普通的晚辈和长辈。 她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吃醋发作? 想到这里,白芸欣只能娇哼一声,宣泄着不满。 【A:(端水大师)既然两位姐姐都这么害怕,那就抓紧我的手跟在我身后。别怕,鬼是假的,但我保护你们的心是真的。】 【B:(唯爱正宫)琪姐,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不动声色抽出被陶可琪抱住的手臂,转而将白芸欣搂得更紧)】 【C:(反向拿捏)既然都怕成这样,那就别怪我趁人之危了。(坏笑着反手将两人同时拥入怀中)听说恐惧】 温言心中叹了口气。 “琪姐,你这演技太浮夸了……” 陶可琪的动作僵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感觉到温言的手臂肌肉一紧,坚决而又毫不留情地从她怀里抽了出去。 下一秒,那只手绕过白芸欣的后背,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别怕,有我在,就算是真鬼,我也给你按回棺材里去。” 左臂骤然的空虚,让陶可琪抱着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黑暗中,她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一瞬,一丝酸涩的失落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在干什么啊…… 陶可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像个没见过男人的怨妇一样,在这里争风吃醋,甚至还要跟受惊的闺蜜抢男人的怀抱? 陶可琪,你也太掉价了。 她迅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调整好了状态。 再这么闹下去,欣欣就是再迟钝也该看出不对劲了。 “切,真没劲。” 陶可琪收回悬空的手,若无其事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又不屑的调调。 “本来还想试试你会不会像个绅士一样保护美女房东,结果……” 她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对,忘了房东啊。” 她故作轻松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 “行了行了,瞧你俩那腻歪劲儿,我不当这个电灯泡了还不行吗?” 白芸欣的脸瞬间羞得通红:“琪琪!你……你别胡说……” 陶可琪笑得花枝乱颤,“赶紧走吧,再不走,前面的俩丫头都要以为我们被鬼吃了。” 有了陶可琪这番插科打诨,刚才那种微妙而紧绷的三角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 温言心头微松,却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空落。 他瞥了陶可琪一眼,对方的故作轻松,反而让那股拒绝后的愧疚感在他心里缠绕得更紧了。 “走吧。” 他收回思绪,揽紧了白芸欣,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前走。 陶可琪故意落后了两步,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前方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黑暗中,她摸了摸刚才还残留着温言体温的手臂,眼神复杂。 野花终究只是野花啊…… 第118章 见色忘友 鬼屋内的冷气似乎开得更足了,阴森的背景音乐夹杂着不知何处传来的低泣声,不断刺激着人的神经。 温言一边安抚着瑟瑟发抖的白芸欣,一边还要时刻留意身后的动静。 虽然身旁的软玉温香让人心猿意马,但身后那道沉默得有些过分的气息,却让他如芒在背。 借着过拐角时身体的自然倾斜,温言看似无意地蹭过陶可琪的手臂,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心弦感知」。 那一瞬间,压抑的情绪顺着接触点涌入温言的脑海。 那是一种混杂着失落、委屈,甚至还有一丝自我否定的灰暗。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为了安抚白芸欣,那一记抽手确实太果断、太伤人了。 他原本以为凭借陶可琪那女王般的性格,顶多就是觉得没面子,在心里骂他两句不知好歹。 没想到居然真的伤到了这位女强人的心。 也是,再怎么强势,终究也就是个还没真正谈过恋爱的女人罢了。 看着陶可琪低着头,故意跟他们拉开两三米距离的孤单身影,温言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怀里的温软触感忽然稍微松了一些。 “我也没那么怕了……” 白芸欣似乎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好闺蜜面前,跟一个名义上的晚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红着脸,不着痕迹地把手从温言腰上挪开。 为了掩饰那份不自然,她转身一把挽住了独自美丽的陶可琪。 “琪琪,咱们走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白芸欣声音发虚,手劲儿却是不小。 陶可琪瞥了眼温言空荡荡的怀抱,戏谑一笑。 “哟,终于舍得从你那宝贝弟弟的怀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当个挂件,全程都不下来了呢。” “琪琪!”白芸欣恼羞成怒,“你再胡说我……我就掐你 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做那个挑拨离间的坏女人。” 陶可琪嘴上认怂,眼神却挑衅地扫向温言。 温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地落在二人身后。 一行人继续深入。 前面两个小丫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看来是玩嗨了。 而这边的三人组,气氛却有些诡异。 穿过一条幽暗的长廊后,场景突变。 两侧是惨白的墙壁,上面挂着不知名的人体解剖图。 前面是一段极其狭窄的通道,被布置成了“停尸房”的模样。 通道两侧摆满了白布覆盖的推车,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这也太……”白芸欣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向陶可琪身上挤了挤。 “怕什么,都是假的。”陶可琪嘴上强硬,呼吸也乱了几分。 三人不得不紧贴着前行,温言走在外侧,护着两人。 就在陶可琪经过一辆推车时。 “砰!” 头顶一声巨响,一道缠满绷带的黑影直直坠下!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本就紧绷着神经的白芸欣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陶可琪的胸怀。 那人偶面容扭曲,带着血痕,眼看就要砸在陶可琪肩上。 一向淡定的陶可琪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斜后方猛地探出。 啪一声,稳稳接住了坠落的人偶。 陶可琪惊魂未定,还没等她喘过这口气,那只刚刚挡开危险的大手,顺势向下滑落。 借着白芸欣埋首尖叫的瞬间,在无人能窥见的阴影里,温言那只刚挡开危险的大手向下一探,将陶可琪那只冰凉柔嫩的手攥入了掌心。 陶可琪浑身一颤。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瞬间冲散了所有恐惧。 “小心。” 耳边传来温言低沉而平静的嗓音。 还没等陶可琪反应过来,那只手便果断松开,迅速收回,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场幻觉。 温言若无其事地将那只人偶推回机关处,淡定地说道: “没事,估计是机关有点老化,掉下来个道具,继续走吧。” 闻言,惊魂未定的白芸欣终于回过神来。 她从陶可琪怀里拔了出来,神色慌张地打量着闺蜜: “琪琪!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东西有没有砸到你?” 看到地上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偶,白芸欣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没事。”陶可琪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表情。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戳了戳白芸欣的脑门。 “等你反应过来,我早就在这儿被砸成标本了。” “也就是咱们这位温大帅哥手快,不然明天你就得去医院给我送饭了。” “啊?是温言挡住的吗?” 白芸欣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温言,神色急切,想也不想地就冲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紧张地翻来覆去地查看。 “温言!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看着她满眼的关切,温言心中一暖,正要开口。 “哼,见色忘友。” 旁边传来陶可琪凉飕飕的声音。 白芸欣脸色绯红,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 “哎呀琪琪,我只是……” “行了,别只是了,”陶可琪打断她,推了白芸欣一把。 “赶紧走吧,阴森森的,你那俩侄女估计都在前面等急了。” 三人继续前行。 这次温言走在最前面开路,白芸欣紧紧挽着陶可琪的胳膊走在中间。 通道里,惨绿的光线明明灭灭。 陶可琪被闺蜜挽着,目光却越过她,定格在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渣男。” 骂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甜意。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握住的左手,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还烙在掌心。 …… 第119章 小姨,你也太偏心了 与此同时,前方几十米处的拐角阴影里。 两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叠在一起,借着道具箱的掩护向后偷窥。 “怎么回事?这剧本不对啊!” 作为总导演的白悦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远处慢慢挪动的三个人影。 “我特意选了这条最吓人的路,按理说小姨刚才应该吓得扑进温言哥哥怀里,然后两人干柴烈火紧紧相拥才对!” 旁边的白瑶眨巴着大眼睛,实事求是地补了一刀: “可是姐……刚才好像是那个道具掉下来,温言哥哥去挡了一下,然后小姨就跟陶姐姐抱在一起了。” 白悦痛苦地捂住额头:“完了,这吊桥效应是用上了,但这桥搭歪了啊!怎么变成给她们闺蜜增进感情了?” “那现在怎么办?”白瑶有些担忧,“还要继续扮鬼吓他们吗?” “吓个屁!” 白悦气呼呼地从道具箱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这一届大人太难带了!要是再吓一次,小姨估计能直接挂在陶姐姐身上不下来,那温言哥哥岂不是更多余了?” 她正唾沫横飞地跟妹妹分析着,完全没察觉身后的阴影处,一个电锯狂人正悄无声息地举起了他的宝贝电锯。 白瑶弱弱地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声音有点发抖: “姐……你没觉得有点冷吗?而且……后面好像有呼哧呼哧的声音……” “冷什么冷,这是中央空调!呼哧声那是音效!” 白悦不耐烦地摆摆手,头都没回,“别打岔,我正在想B计划……” “嗡——!!!” 一声刺耳的马达轰鸣声在她脑后响起。 白悦汗毛倒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在那边凹造型的“电锯狂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她们身后。 他戴着满是血污的猪头面具,手里的电锯虽然去了链条,但那轰鸣声可是货真价实的。 这哥们儿显然也是个戏精,看着吓傻的两姐妹,还故意歪了歪头,把电锯往前一送。 “啊——!!!” “鬼啊!!!” 白悦大喊一声,拽着妹妹就往回狂奔。 两姐妹像是屁股着了火的兔子,也不管路黑不黑了,朝着来时的方向夺路而逃。 在极度的惊恐之下,平时咋咋呼呼、自诩胆大包天的白悦,双腿竟不争气地软了一下,速度慢了半拍。 反观平时看着柔弱内向的乖乖女白瑶,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运动天赋。 只见她身形一矮,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瞬间甩开了姐姐两个身位。 …… 此时,后方的三人组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前面怎么了?” 温言刚听到那边的动静,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 就感觉一道黑影带着一阵香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进了怀里。 “砰!” 这一撞结结实实。 幸亏温言下盘稳如老狗,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得被这小丫头当场撞飞。 “救命!有变态!有电锯杀人狂!” 怀里的小姑娘根本没看撞的是谁,小脑袋直接死死埋进他结实的胸膛。 两条纤细的手臂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死死环住他的腰,止不住地发抖。 “……” 温言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抖成筛子的小鹌鹑,有点懵。 紧接着,气喘吁吁的白悦也终于跑到了跟前。 她上气不接下气,刚想也找个地方躲躲,一抬头,却傻眼了。 只见自己那个平时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妹妹,此刻正霸占着温言哥哥的怀抱,那个本该属于小姨的黄金C位。 “你……” 白悦指着挂在温言身上的妹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没事没事,那是NPC。” 温言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白瑶颤抖的后背安抚道: “别怕,哥哥在这儿呢,他不敢过来。”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耳边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白瑶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但她还是不想撒手。 这个怀抱太暖和,太有安全感了,而且……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白芸欣看着这一幕,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是自己的亲侄女,才十五岁,这只是受惊后的本能反应。 但看着一个年轻异性……哪怕是个小女孩,这样肆无忌惮地抱着自己的男人,甚至那张小脸还在温言胸口蹭啊蹭的。 白芸欣心里那股子酸意,终究是没压住。 “瑶瑶!” 白芸欣上前一步,虽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手上的动作可是相当坚决。 她伸手抓住白瑶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劲儿往外扒拉。 “快松手,别怕了,那是假的。” 白芸欣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 “你看你把你温言哥哥勒的,脸都红了,这像什么话!” 被小姨这么一拉,白瑶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舍的从温言怀里退出来。 看着温言被自己抓皱的T恤,再看看小姨那略带“杀气”的温柔眼神,白瑶的小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温言哥哥,我……我太害怕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怯生生地道歉。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起了男性的保护欲。 温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表示没关系。 “啧啧。” 陶可琪在一旁看了全场戏,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嘴角挂着笑容,意味深长地瞥了温言一眼。 “行啊温言弟弟,魅力挺大嘛。” “上到三十四,下到十五岁,这属于全年龄段通杀啊?” 温言:“……” 他无辜地摊了摊手,这能怪我吗? 我只是个人形立柱,谁撞上来算谁的。 这时候,那个拿着电锯的NPC也追到了跟前。 看到这一大家子人,尤其是有两个气场强大的美女正盯着他,NPC也很懂事,并没有继续冲过来吓唬人。 而是站在几米开外,很敬业地摆了个pose,又拉了一下电锯。 “嗡——!” “啊!” 这一次,白悦倒是没跑。 但她也不知道是真怕还是装的,眼珠子一转,顺势就想往温言那边倒。 既然妹妹能抱,我凭什么不能抱? 然而,她刚一动。 白芸欣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还要闹!” 白芸欣把白悦拽到自己身后,板着脸训斥道: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胆子这么小还非要往前面冲,冲完了又回来吓人!” 白悦偷袭失败,只能悻悻地撇了撇嘴。 “小姨你也太偏心了……” 她小声嘀咕道:“刚才瑶瑶抱那么久你都不管,我想寻求一下保护就被镇压……” “你说什么?”白芸欣眼风一扫。 “没!没什么!” 白悦立刻立正站好,指着那个NPC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是说……那个拿电锯的杀人狂其实挺帅的!” 众人:“……” 第120章 陶可琪:你俩谈了吧? 从阴森的鬼屋出来,重见天日,白悦第一个瘫倒在路边的长椅上。 “呼——活过来了!” 她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刚才为了执行计划,跑得比体育测试还卖力。 温言倒是神色如常,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白芸欣和一脸不爽的陶可琪,温煦一笑。 “两位美女受惊了,在这儿阴凉地休息会儿,我去买点冷饮压压惊。” “我要冰美式,加浓缩,去糖。” 陶可琪摘下墨镜,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神幽幽地扫过温言。 “越苦越好,去去火。” 温言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行,败火。”他又看向白芸欣,“白姐姐你呢?” 白芸欣刚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长发,脸上的红晕未消,闻言柔声道:“我……我要常温的矿泉水就好。” “我要冰淇淋!”白瑶怯生生地举手。 “好,等着。” 温言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冷饮摊前的人潮。 陶可琪从包里摸出湿巾递给白芸欣。 她瞥了眼不远处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白家两姐妹。 那两个丫头背对着这边,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确信她们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后,陶可琪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闺蜜。 “欣欣。” “嗯?” 白芸欣正拿着湿巾擦拭手心的汗,闻言抬起头,眼神有些游离。 “你跟温言,在一起了吧?”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 白芸欣手上的动作一僵,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漫上了一层红霞。 “没……没有啊!” 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眼神慌乱地闪烁着。 “琪琪你怎么又开这种玩笑?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晚辈,我们只是……” “行了,别装了。” 陶可琪冷哼一声,打断了闺蜜蹩脚的辩解。 “我又不是瞎子。” 她抬手挡住脸侧的阳光,看着远处人来人往的游乐设施。 “从见面到现在,你们俩那些个眼神、动作,还有各种下意识的亲密举动……” 陶可琪顿了顿,转过头直视着白芸欣的眼睛。 “欣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性格我还能不清楚?” “平时跟男人说句话都要隔八丈远,今天恨不得直接挂他身上。” “刚才在鬼屋里那个反应……我要是再看不出来,那我这三十多年算白活了。” “我……” 白芸欣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抖。 既然已经被看穿到了这个地步,再否认下去,确实显得有些矫情和虚伪了。 沉默良久。 白芸欣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深吸一口气,极轻地点了点头。 “是……我们是在一起了。” 承认的那一刻,她没有想象中的难堪,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喜悦。 像是终于将心底的秘密,拿出来见了光。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琪琪。” 白芸欣抬起头,眼里满是歉意与无措。 “只是……这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是因为……年龄吧?” 陶可琪一针见血。 白芸欣浑身一颤,随即窘迫地点了点头。 “我比他大十岁,这样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老牛吃嫩草?” “琪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就陷进去了,明明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晚辈,可是后来……” “噗嗤——” 听到这番话,陶可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恨铁不成钢地在白芸欣脑门上戳了一下。 “我说欣欣,你是不是傻啊?” “你看看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银行卡里的零头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顶级白富美一个,别人求都求不来,怎么谈个恋爱这么卑微呢?” 白芸欣被说得脸热,可心里的担忧依旧盘旋。 “可是……年龄摆在那儿,现在还好,再过几年……” “停停停!” 陶可琪直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别想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句——” 她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觉得,温言对你是真心的吗?是不是图你的钱?” 这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 白芸欣愣住,脑海里闪过温言看她时,那温柔又珍视的眼神。 “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说出这句话时,她眼底的甜蜜与笃定快要溢出来。 “那不就得了。” 陶可琪撇撇嘴,重新戴好墨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既然确定是真心的,你还怕个屁啊?”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端着几杯饮料走回来的身影上。 阳光下,那个大男孩年轻、挺拔,帅气得晃眼,的确有让人失控的资本。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滋味。 “欣欣,咱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想要在这个名利场里找个真心喜欢的人有多难,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收回视线,看着白芸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既然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别整天患得患失。” “什么世俗眼光,什么年龄差距,统统都是狗屁,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握在手心里的感情,才是最实在的。” 白芸欣怔怔地听着,眼眶不知何时有些湿润。 “琪琪……” 她心头一热,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了陶可琪。 “你真好……谢谢你,琪琪。” 温软的身体扑了个满怀,陶可琪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嫌弃地要把她推开。 “行了行了,大热天的,也不嫌肉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才是一对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着闺蜜那如释重负的笑脸,她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温柔。 只是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很快又被一抹淡淡的苦涩取代。 欣欣啊欣欣,你该怎么知道……我也想珍惜呢? 但这世上的出场顺序,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第121章 我也想找个跟温言一样的 陶可琪幽幽叹息,语气里满是怨念。 “世风日下啊。” “当初说好一起当单身贵族,老了一起制霸广场舞的。” “你倒好,半路被小狼狗叼走了,为了个男人就抛弃姐妹。” 白芸欣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辩解道: “哪有抛弃你……再说,你身边追的人那么多,赶紧找一个不就好了。” “找一个?” 陶可琪转头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问: “行啊,不过我眼光被养刁了,我也想找个跟你家温言一样年轻帅气、体力好还会弹琴的,行不行?” 白芸欣没听出话里的酸味,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好啊,你要是真找到了,咱们四个人一起出来玩,肯定热闹。” 看着自家闺蜜这副傻乎乎、毫无防备的模样,陶可琪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投了下来。 “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温言回来了。 他将冰美式递给陶可琪,常温水递到白芸欣手中,顺便给两个闹腾的小丫头也带了冰淇淋甜筒。 陶可琪吸了一口,极致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让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真苦。”她看着温言,红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正好,败败火。” 温言但笑不语,转头看向白芸欣。 捅破了窗户纸后,白芸欣看他的眼神都大胆了许多。 她没有立刻喝水,而是很自然地抽出纸巾,踮起脚尖,轻轻擦拭着温言额角的汗珠。 “跑这么远,累了吧?” 那动作,温柔又亲昵。 温言身形微僵,额头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热。 这一幕落在旁边众人眼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陶可琪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 刚拿到冰淇淋的白瑶小脸一红,悄悄低下头舔着甜筒。 只有白悦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冲温言挤眉弄眼,嘴里还发出“噫——”的起哄声。 “咳。” 温言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白芸欣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红着脸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拧开了瓶盖。 “B计划启动!” 白悦三两口解决掉甜筒,一拍大腿从长椅上蹦了起来。 她跑到众人面前,指向不远处那个最高、最陡峭的过山车。 “下一个项目——龙之怒吼!” “九十度垂直俯冲!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白悦仰望那直插云霄的红色轨道,兴奋得两眼放光。 相比之下,站在她旁边的小姨白芸欣,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悦悦……”白芸欣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太高了,咱们换个别的玩吧?旋转木马不好吗?” “哎呀小姨!” 白悦转过身,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势。 “旋转木马是三岁小孩玩的!这可是全亚洲最刺激的过山车之一,来都来了,不坐一次多遗憾啊!” “瑶瑶,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白瑶正小口舔着冰淇淋,闻言抬起头。 虽然她看起来文静柔弱,但眼睛里分明也写着跃跃欲试。 “小姨……我也想试试,听说在最高点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 二比一。 白芸欣感到一阵绝望。 “而且……”白悦鬼精地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看向温言,“有温言哥哥保护你,怕的话就抓着他的手嘛!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哦!” 白芸欣咬着嘴唇,正要硬着头皮答应。 “怕就算了,”温言温和的声音响起,“这东西看着就头晕,没什么好玩的。” “你们俩去吧,我和你们小姨在下面等,正好帮你们看包。” “哎?”白悦不干了,“温言哥哥你怎么能叛变呢?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温言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想玩自己去。” 他转向白芸欣,声音放柔。 “没事,不想玩咱就不玩。其实我也有点恐高,正好借你的光,在下面偷个懒。” 白芸欣心头一暖,哪里看不出来温言是在照顾她的感受。 可在这个充满刺激与活力的乐园里,自己这里不敢,那里怕高。 如果因为她,让温言也只能陪着在长椅上枯坐,那她这个女朋友当得也太失败了。 她不想让他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就意味着沉闷和无趣。 “不行。” 白芸欣伸手,按住温言的手臂,眼神里透着少有的执拗。 “你去玩,陪她们一起。” “我?”温言一愣,“我上去干嘛,我在下面陪你……” “你别陪我了。” 白芸欣的声音轻了下来,但语气却很坚定。 “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一个人在下面坐会儿还能丢了不成?”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去吧,你们玩得开心,我才真的开心。” 这番话,说得体贴又大方。 陶可琪在一旁抱胸看着,墨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欣欣还是那个欣欣,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 温言还想坚持,白芸欣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拉起他的手,将他从椅子上带了起来。 “去吧,别磨蹭了,不然天黑了。” 温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白芸欣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他心里微软,终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速战速决。” “嗯,去吧。” 最终,四人组朝着过山车的方向走去。 …… “龙之怒吼”的排队区人山人海。 温言一行人的颜值实在太过出众,站在队伍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白悦和白瑶这对姐妹花青春靓丽;陶可琪一身御姐范儿的休闲装,气场强大。 再加上温言这个外形无可挑剔的大帅哥,引得周围排队的游客频频侧目。 “喂,温言。” 陶可琪站在他身侧,借栏杆遮掩,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嗯?” “你把欣欣一个人扔下面,真放心啊?” 陶可琪摘下墨镜挂在领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游乐园里可是什么人都有,尤其是那种专门盯着落单美女下手的……” “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温言淡淡回应。 “这倒也是……” 陶可琪撇了撇嘴,目光从前面兴奋讨论座位的姐妹俩身上,缓缓移回到温言脸上,语调变得有些暧昧。 “哎,说真的,刚才欣欣推你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暗爽?” 第122章 过山车上的应激反应 温言转头看向她:“爽什么?” 陶可琪往前凑了凑,身上独特的体香钻入温言的鼻息。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能跟美女房东一起坐过山车体验心跳加速……这不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温言眉毛一挑。 “琪姐。”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哪两种?”陶可琪下意识问道。 “一种是太自信的,一种是……太好奇的。” 温言说着,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侵略性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猜,你是哪一种?” 陶可琪呼吸一滞。 “请大家有序入座,系好安全带,不要携带手机等易掉落物品!” 工作人员的大喇叭适时响救了场。 “哼,油嘴滑舌。” 陶可琪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撩了撩头发。 “本小姐是第三种,专门收拾你这种渣男的!” 说完,她快步走向座舱。 前面的白悦和白瑶早就抢占了第一排的“黄金VIP”座位。 这种四人一排的悬挂式过山车,最刺激的就是第一排,视野开阔,还没遮挡。 剩下温言和陶可琪,自然而然地落座在了第二排。 “咔哒。” 厚重的压肩护栏落下,将人死死固定在座位上。 随着脚下的踏板缓缓收起,双脚悬空的那一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陶可琪,脸色稍微变了变。 她的手紧紧抓住了胸前的护栏,指节微微泛白。 “怕了?” 温言偏过头,看着她略显僵硬的侧脸,轻笑道。 “笑话!我会怕?” 陶可琪目视前方,声音虽然硬气,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连跳伞都玩过,这点高度算什么?” “是吗?那你的腿别抖啊。” “那是……那是共振!发动机的共振懂不懂?”陶可琪还在嘴硬。 “嗡——” 过山车启动了。 随着链条绞动的咔咔声,列车开始缓慢地向着百米高空爬升。 这种缓慢的爬升往往比急速俯冲更折磨人。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下面的行人变成了蚂蚁,远处的城市轮廓尽收眼底。 风变得越来越大,吹乱了陶可琪的发丝。 她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那种失重前的恐惧感是生理本能,根本控制不住。 就在她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紧抓护栏的手背。 陶可琪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只见温言并没有看她,而是神色轻松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别紧张,深呼吸。” 他的声音通过风声传来,低沉而平稳。 “手借你抓一会儿,别把人家护栏抓坏了,要赔钱的。” “你……” 陶可琪刚想把手抽回来骂他一句“谁要抓你的手”。 然而,列车已经到达了最高点。 下一秒。 轰! 巨大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陶可琪发出刺耳的尖叫,原本想要抽回的手在本能的驱使下,反手死死地攥住了温言的手掌! 十指紧紧相扣。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好感度80点!】 温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琪姐啊琪姐,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得多啊。 …… “呕——” 刚下过山车,刚才还叫嚣着要再坐十次的白悦,扶着栏杆就开始干呕。 虽然没吐出来,但那张平时生龙活虎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两条腿跟面条似的直打摆子。 反倒是看起来柔弱的白瑶,除了发型凌乱,眼神反而晶亮,意犹未尽地望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列车。 “姐,你不是说这是自由的味道吗?”白瑶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天真。 “别……别跟我说话……”白悦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自由的味道……有点像早上的豆沙包。” 温言走在最后,脚步沉稳,只是神色有些微妙。 舌尖下意识地抵了抵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陶可琪的,带着甜香的口红味道。 “呼……呼……” 陶可琪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有些发直。 原本柔顺的大波浪卷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颊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 “琪姐。” 温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陶可琪猛地回神,神色有些慌乱。 “干……干嘛?我跟你说,我那是……那是应激反应!懂不懂医学常识?” 刚刚在过山车速度达到最快的那一瞬间,她一激动,没忍住就…… 温言轻笑一声。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然后指了指陶可琪的唇瓣。 “应激反应我懂,不过琪姐……” 温言凑近了一些:“先把作案现场清理一下吧,你口红花了。” “啊?” 陶可琪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嘴角。 她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小圆镜,打开一看。 镜子里的女人,原本精致的大红唇此刻晕染开了一大片。 甚至还有一部分明显是被吃掉了,残留在嘴角的红印显得格外暧昧且……狂野。 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法式热吻。 如果不处理干净,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完了!” 陶可琪脸色一变,手足无措。 她急忙去翻口袋,却摸了个空。 “糟了……我的包!我的化妆包都在欣欣那里!” 没有卸妆湿巾,没有气垫遮瑕,甚至连纸巾都在包里。 这副模样要是走到白芸欣面前…… 陶可琪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闺蜜那双震惊、受伤,最后流泪的眼睛。 不行!绝对不行! 刚才在上面是一时冲动,是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 但现在脚踩在地上,理智回归,那种强烈的负罪感和即将社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怎么办……温言!快想办法!” 陶可琪有些无助地看向温言,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要是让欣欣看见我这样,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琪姐,刚才在上面不是挺猛的吗?怎么下来就怂了?” “你……” 陶可琪身子一颤,又羞又恼地想推开他。 第123章 嘴巴怎么肿了?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啊,去洗手间擦掉不就行了。” 温言不再逗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到还瘫在椅子上的白家姐妹面前,俯下身,声音温和: “悦悦,瑶瑶,你们琪琪姐有点晕车,刚坐完过山车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去趟洗手间。” “你们先去找小姨,告诉她我们马上就回来。” 白悦煞白的小脸抬起,虚弱地点了点头。 扶着她的白瑶则乖巧地应了声:“好的,温言哥哥。” 温言领着陶可琪一路快步走到公共洗手间门口。 这一路上,陶可琪都低着头。 还特意把那头波浪卷发拨到前面挡住半张脸,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看见她那张花猫脸。 “到了,进去吧。”温言停在男厕门口,指了指隔壁的女厕。 陶可琪嗔了他一眼,逃也似的闪身进入。 温言摸了摸下巴,转身走到洗手台的镜子照了照。 还好,刚才下车时他随手擦得差不多了,除了嘴唇稍微有点红肿,看起来不太明显。 刚才在过山车顶端的那几秒,这位御姐可是真的把恐惧转化成了实打实的攻击力。 …… 女厕内。 陶可琪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本那个精致妩媚的御姐形象全毁了。 那昂贵的正红色口红,此刻晕得嘴角、下巴到处都是。 配上那一头被风吹炸毛的卷发,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小丑女。 “疯了……真是疯了……” 陶可琪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没有卸妆油,也没有湿巾。 她只能简单粗暴地用手捧着水,一遍遍地搓洗着嘴唇周围的皮肤。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过山车上太激烈,还是这一通搓洗太用力,她的嘴唇肉眼可见地肿了一圈。 红润,饱满,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陶可琪,你完了,你真变成坏女人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把乱糟糟的头发简单理顺,戴上墨镜走了出去。 门外,温言正靠墙等着。 陶可琪紧张地走到他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声音发虚:“看起来……明显吗?” 温言凑近端详。 红肿的唇瓣像是熟透的樱桃,还带着刚洗过脸的水汽,看起来更诱人了。 “还行。”他煞有介事地点评,“就像刚吃完特辣的火锅,被辣肿了。” …… 两人并肩往回走。 远远地就看见白芸欣正焦急地往这边张望,旁边站着两个侄女。 “琪琪!” 看到陶可琪回来,白芸欣快步迎了上来,满脸关切,“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陶可琪心虚地低下头,借着墨镜的掩护,语气虚弱: “没事……就是刚才那个过山车太晃了,下来有点恶心,吐了一会儿。” “啊?吐了?”白芸欣心疼坏了,赶紧扶住她,“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你看看你,脸都白了。” 忽然,白芸欣的动作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陶可琪的嘴唇上,有些疑惑:“琪琪,你的嘴……怎么肿了?” “哦,这个啊。” 陶可琪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抬手碰了碰唇。 “刚才吐完洗脸,不小心把口红蹭花了,就想着干脆擦掉。” 她转过头,避开白芸欣探究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正好掩盖了心虚。 “谁知道这破口红是什么不掉色配方,用纸根本擦不掉,我一生气,就使劲搓了几下,谁知道搓着搓着就肿成这样了。” 听了解释,白芸欣眼里的疑惑消散。 “你也真是的,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重啊。” 她赶紧从包里翻出一支润唇膏,拧开盖子就要帮陶可琪涂。 “快,涂点这个舒缓一下,薄荷味的,凉快。” 看着闺蜜满是关切的眼睛,陶可琪心里的负罪感简直要爆炸了。 她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陶可琪啊陶可琪,你看看欣欣对你多好,你居然背着她在过山车上跟她的小男友…… “不、不用了!” 陶可琪心虚地往后躲了一下,接过润唇膏,“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她胡乱地在嘴唇上抹了两下,冰凉的感觉确实缓解了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解决了嘴上的“作案证据”,一行人短暂休整后继续前行。 白悦精力恢复得最快,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她一指不远处那座缓缓转动的巨大摩天轮,语气浮夸地宣布: “各位游客请注意!前方即将抵达本次旅行的终极浪漫站点——天空之吻!” 白芸欣一听就明白了侄女的意思,脸颊微红,心里竟也生出一丝期待。 在最高的地方,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落,光是想想,就足够浪漫了。 倒是陶可琪,听到“吻”这个字,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还有些红肿的嘴唇,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温言。 “这个好这个好!”白悦兴冲冲地跑到售票处,“我们五个人,一个包厢坐四个人,正好可以分两组!” 她说完,还冲着白芸欣和温言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小姨,温言哥哥,你们俩一组呗?我跟瑶瑶还有陶姐姐一组,我们就不当电灯泡啦!” 白芸欣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温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陶可琪红肿的唇上滑过,随即转向白芸欣,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行,听总导演安排。” 刚才在过山车上那一出高空激吻,确实有点对不住白芸欣。 哪怕是陶可琪先动的手……不,先动的嘴,但作为男人,那一瞬间的心猿意马是赖不掉的。 现在正好借着摩天轮,好好补偿一下正牌女友。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走向摩天轮。 第124章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当当当当!特供情侣包厢!” 白悦站在特殊通道口,一脸坏笑地把温言和白芸欣推到了前面。 “里面有鲜花和氛围灯哦!我和瑶瑶还有陶姐姐坐后面的普通舱,帮你们把风!” 白芸欣脸皮薄,被侄女这么直白地打趣,耳根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她低着头不敢看人,一只手却紧紧攥住了温言的衣角。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打开了一扇粉红色的轿厢门。 温言先一步跨上去,然后伸出手牵着白芸欣坐了进来。 随着自动门缓缓关闭,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透过玻璃窗,温言看到站在下一辆排队区的陶可琪。 她戴着墨镜,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看似在看风景,但温言的直觉告诉他,那墨镜后的视线,正直直地投向这边。 轿厢缓缓升起,陶可琪的身影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模糊。 厢内确实如白悦所说,布置得很暧昧。 粉色的内饰,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束红玫瑰,角落里的氛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这狭小的密闭空间,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物理与心理距离。 “那个……” 白芸欣有些局促地抚平裙摆,视线落在窗外的景色上,没话找话。 “这里的风景……还挺好的。” “是挺好。” 温言坐在她对面,目光却没看风景,而是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因为羞赧,她白皙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粉色。 不得不说,白芸欣的美,是那种温润如水、越看越有味道的美。 和陶可琪那种带刺玫瑰般的侵略性美感截然不同。 “你……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呀?” 白芸欣终究是抵挡不住那道灼热的视线,声音软糯开口。 “我有哪里不对劲吗?是不是妆花了?” 【A:没花,只是这外面的落日虽然壮观,但比起眼前的姐姐,还是逊色了太多,不看你,我看什么?】 【B:妆花了才好,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有多美,只有我知道。】 【C:花了也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肯定还会再花的。】 “没花,很美。” 温言轻笑,身子微微前倾。 “只是这外面的落日虽然壮观,但比起眼前的姐姐,还是逊色了太多,不看你,我看什么?” “贫嘴……” 白芸欣嗔了他一眼,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甜蜜。 这小坏蛋,总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过来。” 温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不要……” 白芸欣缩了缩身子,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窗,神色有些抗拒。 “这是在外面,对面还有别的轿厢呢,会被看见的。” “看见什么?” 温言眼含笑意,“看见一对情侣在摩天轮上看风景?这不就是摩天轮的意义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温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扣住那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 “呀!” 一声惊呼还没完全出口,白芸欣的娇躯就已经跌进了那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温言!你……你快放开我!” 白芸欣欲拒还迎的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着,娇羞的低下头。 然而那点力气在他面前跟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还挣扎呢?” “都老夫老妻了,咱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抱一下还害羞?” “什么老夫老妻……才在一起多久……” 白芸欣小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 温言低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我可没胡说。” 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看,咱们现在有家,有存款,连孩子都有俩了,这不就是标准的老夫老妻配置?” 白芸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孩子”是指白悦和白瑶,顿时又气又笑。 “那是我侄女!” “侄女也是孩子嘛。”温言耍赖道。 “她们现在都快改口叫我小姨夫了,四舍五入一下,跟咱俩的孩子也没区别。” 白芸欣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彻底没了脾气,干脆把脸埋进他怀里,当起了鸵鸟。 罢了,随他说去吧。 反正这个小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见她温顺下来,温言嘴角的笑意更深。 轿厢缓缓攀升,脚下的游乐园变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微缩景观。 远方的城市天际线,在落日下勾勒出壮丽的剪影。 怀里的温软和窗外的静谧,让温言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好像他们真的已经相伴多年,经历过风风雨雨,如今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的二人世界。 轿厢升至了最高点。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A:松开环抱的手臂,转而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凝视她的双眼,告诉她“我爱你”。】 【B:用手臂指向地面:欣欣你看,根据物理学,我们现在的高度拥有最大的势能,如果这时候轿厢掉下去,咱们会摔得很均匀。】 【C:凑到她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轻声说道:“姐姐,刚才在过山车上,琪姐可比你刺激多了……” 温言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转而捧起她那张滚烫的俏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白芸欣的眼神躲闪,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欣欣。” “嗯?” “我爱你。” 白芸欣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惊喜与酸楚淹没。 “你……” 白芸欣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你……你就会哄我开心。”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温言的手背上。 温言的心一惊,有些慌了,拇指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这要是让下面那两个小丫头看见,还以为我在上面对你家暴了呢。” “你讨厌!” 被他这么一打岔,白芸欣酝酿好的那点悲情情绪瞬间散了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羞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第125章 这回轮到你补妆了 “谁让你突然说这种话……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种话还需要准备?” 温言挑眉,凑得更近了些。 “那看来是我平时表现得不够明显?” 白芸欣羞涩避开,把脸埋进了温言的颈窝里。 过了好几秒,那个温热的怀抱里才传出一声闷闷的的回应。 “我也……我也爱你。” 声音虽小,却烫得温言心口发热。 “嗯?”温言故意装没听清,侧了侧耳朵,“风太大,刚才有人说话吗?” 怀里的人儿身形一僵,猛然抬头。 那张平时端庄优雅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她瞪着那双水润的眸子,又羞又气地盯着温言:“温言!你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温言笑得坦荡又无赖,没给她再次躲起来的机会,低头便吻住了那张还要抱怨的小嘴。 所有的嗔怪和羞涩都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狂热,而是充满了温柔与缱绻的占有。 在这个狭小的粉色轿厢里,伴着淡淡的玫瑰花香,甜得令人沉溺。 摩天轮越过最高点,开始缓缓下降。 直到白芸欣觉得自己快要缺氧,只能无力地抓着温言的衣领喘息时,温言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佳人。 温言伸出手指,轻轻擦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回该轮到你补妆了。” 白芸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影射之前陶可琪的事,羞得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 “讨厌……” 这一声娇嗔,百转千回,媚得温言骨头都酥了。 白芸欣呼吸渐匀,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舔了舔嘴,微微蹙眉,声音带着疑惑:“奇怪……你嘴唇上怎么有股甜甜的口红味?” 温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 他装作随意地舔了舔唇角,故作轻松道:“应该是你的吧?刚才亲得那么久……” “我今天涂的是哑光款,没什么味道的。” 白芸欣眨了眨眼,目光在他唇上流连,似乎想要看出些端倪。 温言赶紧将她拉进怀中,眼神坦荡又带着一丝坏笑。 “要不……你再仔细确认一下?” …… 与此同时,后方的一个轿厢内。 气氛却截然不同。 “啊啊啊!亲了亲了!” 白悦趴在玻璃窗上,举着手机把焦距拉到最大,激动得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温言哥哥看着斯斯文文的,该出手时一点都不含糊!” “真的吗?给我看看!” 白瑶也凑过去抢着看手机屏幕。 陶可琪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瓶刚才没喝完的冰美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 听着两个小丫头的现场直播,她即使不看,脑海里也能自动补全前面的画面。 最高点的拥吻。 浪漫,唯美,名正言顺。 那是属于恋人的特权。 而不像她,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在急速坠落的恐惧中,偷来那么几秒钟的疯狂。 “陶姐姐,你怎么不看啊?” 白悦转过头,一脸兴奋地分享,“场面太劲爆了!简直是偶像剧现场!” “没兴趣。” 陶可琪冷冷地回了一句,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遮住眼底的情绪。 “小孩子家家的少看这些,小心长针眼。” “切,我都十七了!”白悦不服气地撇撇嘴。 一直没说话的白瑶,忽然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陶可琪的脸上。 小丫头的眼神向来毒辣且关注点清奇。 她盯着陶可琪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陶姐姐。” “嗯?” “你的嘴巴……好像比刚才在下面的时候更肿了诶。” “噗——” 陶可琪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强作镇定地瞪了白瑶一眼。 “你看错了!那是……那是热胀冷缩!上面气压低懂不懂?” 白悦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台: “陶姐姐,热胀冷缩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而且气压低不是应该膨胀吗……哎不对,那是密封袋……” “闭嘴!” 陶可琪恼羞成怒,“谁再说话就把谁扔下去!” 两姐妹立刻噤声,只是眼神在彼此之间诡异地交流着。 陶可琪转过头看向窗外,玻璃倒映出她略显狼狈的脸。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红肿发烫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言的味道。 看着前方那个粉红色的轿厢,她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王八蛋,两头吃,也不怕撑死你!” …… 轿厢门缓缓打开,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白芸欣挽着温言的手臂走了出来,眉眼都挂着春意,娇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脚刚落地,她身子莫名软了一下。 温言眼疾手快,手臂稍稍用力,稳稳托住她的腰,低声调笑:“腿软了?” 白芸欣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美目流转,嗔意十足:“还不是赖你……”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陶可琪眼里,简直比刚才那杯冰美式还要苦上三分。 她摘下墨镜,抱臂倚着栏杆,视线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芸欣红润得有些过分的嘴唇上。 再摸摸自己刚才拼命冷敷才消肿的唇,陶可琪心里的醋坛子算是彻底打翻了。 “哟,二位舍得下来了?” 她语气凉飕飕的,怎么听都带着股酸味。 “看个风景看了二十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的氧气比较甜呢。” 白芸欣脸皮薄,被这一调侃,立马松开了挽着温言的手,有些局促地理了理头发。 就在这时,白悦举着手机兴奋地冲了过来。 “劲爆!太劲爆了!” 这丫头嗓门不小,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白悦跑到跟前,一脸坏笑地把手机屏幕怼到几人面前。 “小姨,温言哥哥,看看这是什么?4K高清无码大片!” 第126章 老板:求你了,摊子送你! 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摩天轮抵达最高点时,两人深情拥吻的画面。 尽管隔着玻璃有些许反光,但那紧紧相拥的身影和投入的姿态,清晰地昭示着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 “啊!” 白芸欣看清照片,惊呼一声,羞意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伸手就要去夺手机。 “悦悦!你……你快删了!” “诶,删不得删不得!这可是传家宝!” 白悦身手灵活地往后一躲,嬉皮笑脸道。 “这要是发到家族群里,以后谁还敢说小姨嫁不出去?” “你这死丫头!”白芸欣急得都要跺脚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只修长的手凭空伸出。 温言动作迅捷,一把扣住白悦拿着手机的手腕,顺带还在这小丫头的脑门上崩了个脑瓜崩。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哎哟!”白悦捂着脑门痛呼,“温言哥哥,你谋杀亲侄女啊!” “没大没小。”温言板着脸,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这是你小姨的隐私,不能乱拍,照片必须删掉,听到没?” 白悦撇撇嘴,见温言不像开玩笑,只好不情不愿地当着众人的面删除了照片。 温言这才松开手,顺势揽过她的肩膀,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别闹了。” 他指向不远处挂满各色玩偶的射击摊位。 “想不想要奖品?哥给你们露一手。” 白悦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 “好啊好啊!我想要那个超大的史努比!” “行,没问题!”温言笑起来,爽快地答应了。 温言把两个兴奋起来的女孩往前推了推。 “走,今天让你们满载而归!” 看着温言带着两个小丫头兴冲冲地跑向射击摊位,白芸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陶可琪抱臂倚着栏杆,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看,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带孩子了,欣欣,这恋爱的滋味……怎么样啊?” 白芸欣听到陶可琪的打趣,脸上的红晕就没消下去过。 她拉了拉陶可琪的袖子,低声说:“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孩子还在那儿看着呢。” 陶可琪轻哼一声,目光越过白芸欣,投向不远处的射击摊位。 温言正被两个小丫头簇拥着,站在柜台前摆弄那一排仿真的气步枪。 “看把你护得。”陶可琪撇了撇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谈起恋爱来,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没区别。” 白芸欣抿着嘴笑,眼里漾着光。 这种感觉确实很奇妙,像是在枯燥沉闷的成人世界里,突然被人塞了一颗跳跳糖,又酸又甜。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摊位前。 射击摊位的老板原本还挺高兴,见来了个大帅哥带几个美女,心想着这种带家属出来的男人最爱面子,肯定是个大客户。 结果十分钟后,他的脸色就从红润变成了铁青。 砰!砰!砰! 温言单手举枪,手腕稳如磐石,几乎不做瞄准,枪口随着视线微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干脆利落。 枪声与气球爆裂声几乎重叠,清脆的炸响连成一片。 “哥!太帅了!那个大的!那个蓝色的史努比!” 白悦跳着脚指挥,手里已经抱了两个小的公仔。 温言没说话,拉栓、上膛、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周围的游客阵阵喝彩。 老板看着墙上快被清空的奖品,冷汗涔涔而下。 他这摊位上的枪都动过手脚,普通人十枪能中三枪都算祖上积德。 可眼前这位,简直把这里当成了靶场。 他这小本生意,奖品拿货价虽然不高,但也架不住这么个打法。 “哥们……大哥,咱歇会儿?” 老板哭丧着脸,伸手按住了温言刚要换弹匣的手。 温言侧头看他,没说话。 “大哥,您这技术去参加奥运会都绰绰有余,何必来我这小摊子砸场子?” 老板苦着脸,压低声音求饶。 “再这么打下去,我这摊子今天真要收工了。” “这样,您高抬贵手,剩下的奖品您随便挑,算我送您的,咱们结个善缘行吗?” 白悦在旁边不干了:“老板,你怎么还带赶人的?我们还没打够呢。” “小祖宗,我送,我白送还不成吗?” 老板指着最高处那几个价值几百块的大号毛绒玩具。 “那几个大的,一人一个,随便挑,只要这位帅哥别再开枪了。” 温言放下枪,拍了擦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女人。 “既然老板这么慷慨,那就别客气了,一人挑一个吧。” 白悦欢呼一声,立刻冲上去抱走了最大的史努比。 白瑶则显得文静得多,指了指一个小巧精致的皮卡丘挂件,老板赶紧摘下来递过去。 温言走到白芸欣面前。 “喜欢哪个?” 白芸欣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淡粉色的长耳朵兔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跟她的气质很搭。 老板不等温言开口,立刻取下兔子塞进了白芸欣怀里。 最后剩下陶可琪。 她站在人群外,没说话,眼神有些飘忽。 温言在柜台上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最高处的一个红色的恶魔小公仔上。 那小东西长着两只尖尖的角,嘴角带着一抹邪邪的笑,跟陶可琪平时那副御姐范儿、内心又藏着点坏心思的模样契合得很。 “拿那个。”温言指了指。 老板利索地取下来。 温言接过红色的恶魔公仔,走到陶可琪面前,递了过去。 “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琪姐。” 陶可琪愣了一下,看着温言递来的那个红色恶魔公仔,眼神微微闪烁。 “谁像它了?” 她伸手夺过公仔,嘴上嫌弃,却把它抱得很紧。 “走了,最后一个项目,玩完吃饭。”温言挥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还有一个?哪儿呢?”白悦抱着比她还高的史努比,行动艰难。 “碰碰车。” …… 第127章 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温暖的家 碰碰车场馆里,尖叫和碰撞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被视若珍宝的大型玩偶,此刻全被丢在场外。 几个女人彻底解放了天性。 尤其是陶可琪,简直是化身成了复仇女战神。 她驾驶着自己的红色战车,目标明确,走位风骚。 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地奔着温言的后腰而去,撞得他七荤八素。 “砰!” 又是一记猛烈的追尾。 温言扶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老腰快要被这女人撞断了。 “琪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对啊。” 陶可琪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横在他面前,截断了他的去路,红唇勾起。 “我就是公报私仇,怎么了?” 几分钟后,游戏结束。 温言揉着后腰从车上下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陶可琪,你下手也太狠了。”他抱怨道,“场上那么多人你不撞,就逮着我一个人撞,我刨你家祖坟了?” 陶可琪好整以暇地走过来,从公仔堆里抱起那个属于她的红色恶魔,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她斜睨了温言一眼,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谁叫你抢走我最好的闺蜜。” 温言一噎,竟无言以对。 不远处,白芸欣正帮着两个侄女整理她们怀里快要抱不住的战利品。 听到这边的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玩闹的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陶可琪那勾起的嘴角上,眼神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陶姐姐好猛!” 白悦抱着巨大的史努比,笑得前仰后合,“温言哥哥你不行啊,被姐姐拿捏得死死的!” 白芸欣收回目光,轻轻拍了侄女一下。 “好了,别闹了,天都快黑了,该回家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游乐园里亮起了五彩斑斓的灯光,映着众人尽兴后略带疲惫的脸。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陶可琪开车。 温言坐在副驾驶,白芸欣和两个侄女坐在后排。 车厢里很安静,白悦和白瑶玩了一天,这会儿已经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车子平稳地停在白芸欣的别墅门口。 “琪琪,今天谢谢你了。”白芸欣叫醒两个侄女,准备下车,“路上小心。” “知道了。”陶可琪应了一声。 白芸欣又看向温言,目光温柔似水:“你也是,回去早点休息。” “嗯。”温言点头。 白悦临下车前,还探头进来,冲两人挤了挤眼:“小姨夫再见!陶姐姐再见!” 说完,不等白芸欣发作,就拉着妹妹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随着车门关上,车厢里只剩下温言和陶可琪两个人。 一路无话。 温言靠在副驾驶位,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灯光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明黄色的残影,也映出陶可琪那冷艳的侧脸。 她开得很稳,车速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很快,车子驶入云锦公馆,停在了车库。 陶陶可琪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玩偶,那个红色恶魔公仔正咧嘴笑着,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性。 “下车吧,想在车里过夜?” 她推门而出。 温言揉了揉老腰,从副驾驶钻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陶可琪按下楼层,忽然转过头,目光在他清俊的脸上转了一圈,媚然一笑。 “要不要上去坐坐?一起喝一杯?” 温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丝错愕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终于想通了琪姐?早说嘛,早这样我就……” “想什么美事呢?” 陶可琪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顺势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 “温言,你还真敢想?真打算脚踏两条船,把我们闺蜜俩一锅端了?” 【A:格局小了琪姐,你得相信年轻人的胃口和体力,别说一锅了,我怕你们姐妹俩加起来,还喂不饱我。】 【B:我这不是渣,我只是想给你们每个孤独的灵魂一个温暖的家,谁让你们是分不开的好姐妹呢?】 【C:这哪儿是我敢想?明明是琪姐你总是勾引我,怪只怪我的魅力太大了,你又恰好不够理智。】 看着这三个清一色的渣男选项,温言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真是一点正经路都不给留。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在跳动,空气暧昧的气氛快要烧着了。 温言没急着选,他看着面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忽然伸出手,扣住了陶可琪那只还搭在自己领口的手腕。 陶可琪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温言握得死死的。 “你干嘛?” 她声音有些发虚,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弱了三分,脸颊浮起一层粉红。 温言没说话,他直接发动了心弦感知。 原本以为会感知到愤怒,或者是对白芸欣的愧疚,又或者是那种作为闺蜜的挣扎与自责。 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在那杂乱的心跳律动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情绪,竟然是——期盼。 他低头盯着她那双微微失神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 “琪姐,你刚才问我敢不敢,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了?” “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大志向,但看不得身边的人孤独,只是想给你们每个孤独的灵魂一个温暖的家。” “谁让你们是分不开的好姐妹呢?” 陶可琪呼吸一滞,温言这番无耻的渣男宣言,本该引来她的嘲讽,可内心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隐秘的窃喜。 她连忙压下这丝不该有的悸动,强行维持着脸上的冷傲,哼笑一声斜睨着他,吐出的字眼却带着挑衅: “哦?那你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温言闻言,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十足底气的笑。 论钢琴,他是大师;论声乐,他有魔喉;但论到让女人心服口服,他可是有顶级体魄加持的。 “格局小了,琪姐。” “常言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在我这儿得反过来。” 温言贴着她的耳根,热气扑在她的颈项间,引得她身体不自觉地轻颤。 “你得担心……田会不会被淹死。” 陶可琪瞳孔微缩,脸色涨得通红:“你……”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明亮的走廊灯光倾泻进来。 温言松开了手,顺带还帮她理了理被领口压住的头发。 “到了,琪姐。” 第128章 你想勾引男租客? 电梯门在眼前合拢,温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消失在缝隙里。 轿厢继续上行,发出轻微的嗡鸣。 陶可琪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混蛋不知廉耻的“种田”言论,还是……期待? “给每个孤独的灵魂一个家……” 她咬着红唇,哼笑出声。 这年头的渣男,连借口都找得这么清新脱俗了吗?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亮了空旷冷清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可那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陶可琪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空虚。 她踢掉鞋子,赤脚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拧开花洒,任由温热的热水从头顶浇下,试图冲刷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不管她怎么冲,温言那张带笑的脸,白芸欣在摩天轮上娇羞的模样,以及她自己在过山车上失控的那个吻…… 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在眼前反复上演。 想着想着,她的双手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上轻抚…… 洗完澡,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可精神却亢奋得要命。 “该死……” 陶可琪烦躁地坐起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却触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床头柜上,那个温言送她的红色恶魔公仔,正咧着嘴对她坏笑。 尖尖的犄角,邪气的笑容,手里还握着一把小钢叉。 这是在游乐园射击摊上,温言特意挑给她的。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琪姐。” 适合我? 陶可琪拿起公仔,捏了捏它的小尖脸。 “你是想说,我心里住着个魔鬼是吧?” 她喃喃自语。 公仔当然不会回答,只是依旧咧着嘴,那笑容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既滑稽又带着几分邪气。 陶可琪盯着它看了许久。 脑海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白色的小人说: “陶可琪,你要点脸,那是欣欣的男朋友,是你最好闺蜜的男人!你要是这么干了,你还算个人吗?” 红色的小人却举着钢叉,笑得跟这公仔一模一样: “闺蜜怎么了?也就是出场顺序晚了点而已。” “再说了,是他先招惹你的,也是他说要给你们一个家的,你有什么错?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你得担心……田会不会被淹死……” 温言那些荤素不忌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那种赤裸裸的挑衅,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挠啊挠的。 陶可琪深吸一口气,把公仔扔回床头。 “不行,我得冷静一下。” 她赤着脚走出卧室,来到酒柜前。 熟练地开了一瓶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直接倒了半杯。 仰头,一饮而尽。 微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酒精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人胆大,能让人麻木,也能让人把那些所谓的道德底线暂时踢到一边去。 一杯下肚,陶可琪觉得还不够。 又倒了一杯。 两杯酒下去,脸颊开始发烫,眼前的世界也变得稍微有些晃动。 但心里的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 既然都已经是坏女人了。 既然都已经动了念头。 那为什么不做到底呢? 反正……反正他也不像是会拒绝的样子,不是吗? 陶可琪放下酒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发丝凌乱,素净的脸上泛着诱人的绯红,眼神迷离,风情万种。 这就是个妖精。 …… 楼下,温言刚冲完澡,热气蒸腾。 他下半身裹着浴巾,正用另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陪完女友又安抚闺蜜,精力消耗巨大。 “总算是能清静会儿了。” 然而刚躺下…… 叮咚—— 门铃声响起,温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皱起眉。 这个时间点…… 他走到门后,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鱼眼镜头将门外的景象拉得有些变形,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个女人的风情。 陶可琪手里拎着红酒瓶,身子软软地倚在门框上。 身穿松垮的性感睡裙,里面似乎还是真空的。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没了平日里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锐气,此刻那双眼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迷离妩媚又勾人。 温言眉头挑了一下。 这女人,大半夜玩火? “咔哒。” 门锁转动,房门应声而开。 馥郁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扑面而来。 陶可琪没动,只是抬起眼皮,目光在温言身上停留了两秒。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线条滑落,没入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里。 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她举起手里的酒瓶,在他面前晃了晃,瓶中深红色的液体随之摇曳。 “怎么?不请房东进去坐坐?” 温言侧身让开一条道,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琪姐,这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敲门,是想勾引你的男租客?” 陶可琪轻笑一声,根本没搭理他的调侃,踩着猫步走了进来。 擦身而过时,她脚步微顿,身体前倾,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我睡不着。” “介意陪你的房东小姐喝一杯,顺便……弹首催眠曲吗?” 第129章 教教房东姐姐不过分吧? “催眠曲?” 温言看着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女人,错愕一笑。 “我怕琪姐听了我的催眠曲,会更睡不着。” 他让开身子,没有拒绝。 灯光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地毯上,给这间原本冷硬风格的客厅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暖色。 陶可琪没把自己当外人,拎着那半瓶红酒径直走到钢琴旁。 “愣着干嘛?过来啊。” 她侧过身倚靠在黑色的琴身上,黑色的钢琴,白皙的肌肤,视觉冲击力强得要命。 温言随手关上门,走了过去。 “想听什么?” 他在琴凳上坐下,掀开琴盖,手指随意在琴键上划过。 “就那天直播弹的那个。” 陶可琪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叫什么……《花之舞》?” “行。” 温言没废话。 前奏响起。 这首曲子轻盈、浪漫,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又像是少女藏在日记本里的心事。 温言弹琴时很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利落分明。 他没有看谱,也没看陶可琪,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仿佛那里就是全世界。 陶可琪靠在琴边,手里举着酒杯,却忘了喝。 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目光从他专注的侧脸滑到他滚动的喉结,再到他因为弹奏而微微起伏的肩胛骨。 才华,是男人最顶级的利器。 这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平日里看着像无害的小狼狗,可一旦坐在钢琴前,他就变成了掌控一切的王。 “咕咚。” 陶可琪仰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有些急了,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溢出,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那深邃的锁骨窝里。 曲子进入高潮部分,旋律变得急促而热烈。 陶可琪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放下酒杯,绕过琴身,走到温言身后。 “好听吗?”温言头也不回,指尖流淌出最后一段尾音。 “好听是好听……”陶可琪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和热气。 “就是看你弹得那么容易,我想试试。” “试什么?” “学琴啊。” 话音未落,陶可琪已经一屁股挤了下来。 施坦威配的琴凳虽然宽敞,但也仅限于一个人坐得舒服。 两个成年人挤在上面,想不贴着都难。 大腿贴着大腿,热源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陶可琪今天穿的那条真丝睡裙滑得要命,随着她的动作,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温言胳膊上。 “琪姐,这琴凳有点挤。”温言无奈地往边上让了让。 “挤吗?我觉得刚好。” 陶可琪根本不领情,他又让,她就又贴过来。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刚才还握着酒杯的手,此时覆在琴键上。 也没个章法,胡乱按下去。 刺耳的不协和音打破了刚才唯美的气氛。 “这也不难嘛。” 陶可琪咯咯笑着,那股子媚态简直要从骨子里溢出来。 “我是不是挺有天赋?” “也就是贝多芬听了想打人,莫扎特听了想掀棺材板的水平。”温言毫不留情地评价。 “切,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陶可琪不服气,又按了几下,身子更是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几乎半个胸口都贴在了温言的手臂上。 “教我。” 她转过头,下巴搁在温言的肩膀上,红唇离他的耳垂不过两寸。 “温老师,收了那么多打赏,教教榜一大姐不过分吧?” 温言叹了口气。 教? 这女人现在的状态,能分清哆来咪就不错了。 “手拿开。” 温言伸手抓过她的手腕,将她那只捣乱的手摆正位置。 “手腕放平,手指立起来,别趴在琴键上,跟鸡爪子似的。” “你才鸡爪子!” 陶可琪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力道不重,跟调情没区别。 温言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柔荑。 她的手很凉,指尖却很软。 两只手叠在一起,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温度迅速升高。 “食指,按这里。”温言带着她的手,按下一个键。 “哆——” “中指。” “雷——” “你看,这不就……” 话没说完,温言感觉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陶可琪根本没看琴键。 她歪着头,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言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太难了……” “这才两个音。” “就是难嘛!” 陶可琪开始耍无赖,身子往后一仰,直接靠进温言怀里,头发蹭着他的脖颈,痒得人心慌。 “手指头不听使唤,又僵又硬……温言,你是不是不会教啊?” 温言低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陶可琪那张精致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刚才喝了酒,润泽得像是刚洗过的樱桃。 她微微张着嘴,呼吸急促,吐息带着如兰的香气。 “琪姐。” 温言的声音哑了几分,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这个时候喊难,很危险?” “危险?” 陶可琪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极尽挑逗,“有多危险?比过山车还危险吗?” 温言看着她那副挑衅又期待的模样,脑子一热,气血上涌。 他没再说话,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陶可琪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 这个吻来得太猛,太急。 不像白芸欣那般温柔绵长,带着一股子惩罚和掠夺的意味。 温言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卷走她口中那残留的红酒醇香。 陶可琪只是僵硬了一秒,随即疯狂地回应起来。 她的双手从琴键上抽离,环住温言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用力收紧。 “哐当——” 动作幅度太大,放在琴盖边缘的高脚杯被碰倒。 紫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顺着琴盖边缘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但没人在此刻在这个。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水渍声。 陶可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种背德的快感,混杂着对温言压抑已久的渴望,让她浑身战栗。 温言的手也不再老实,顺着真丝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陶可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却反而把自己送得更紧。 “温言……你这个混蛋……” 她在他换气的间隙骂了一句,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紧接着又主动凑上去咬住了他的下唇。 第130章 你闺蜜的视频电话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衣衫凌乱之际—— 嗡……嗡…… 放在钢琴盖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欣欣。 温言的动作一僵。 陶可琪也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松开环抱着温言脖子的手,迷离的美眸里闪过惊慌,却又有一丝病态的兴奋在眼底深处疯狂滋长。 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言推开怀里瘫软的女人,竖起食指在唇边,用口型示意她别出声。 陶可琪飞速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吊带,眼珠一转,有了个更大胆的念头。 温言心头猛地一跳,刚想按住她,这个疯女人已经滑了下去,钻进了钢琴的阴影里。 三角钢琴的庞大琴身,成了她完美的藏身之所。 温言眼皮狂跳,快速理了理半敞的浴袍领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画面闪烁了一下,白芸欣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她穿着可爱的睡衣,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欣欣?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 屏幕那头的白芸欣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憨。 “刚才把悦悦她们安顿好,突然觉得家里有点空……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没睡?” “刚洗完澡,正准备练会儿琴。” 温言把手机架在谱架上,摄像头正好对着他的上半身,身后是空荡荡的客厅背景墙。 “这么晚还练琴呀,别太累了。” 白芸欣的语气满是关切,随即又添了几分少女的羞赧。 “其实……是我有点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会不会打扰你?” “怎么会。”温言笑了笑,语气温柔,“我也在想你。” 听到这句情话,躲在钢琴底下的陶可琪不屑地撇了撇嘴。 红唇微张,无声吐出两个字:渣男。 就在一分钟前,这张嘴还在疯狂地索取她的味道,现在却对着另一个女人说着这种甜言蜜语。 她醉眼朦胧地仰起头,看着温言一本正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温言正向白芸欣解释自己没及时回消息的缘由,膝盖上突然一凉,紧接着,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他瞳孔微微收缩,话音差点卡壳。 “……所以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怎么了?”白芸欣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没什么。” 温言放在琴键上的左手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腿撞到琴凳腿了,有点麻。” “怎么这么不小心。”白芸欣嗔怪了一句。 “对了,今天我看琪琪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刚才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她是不是睡了?” 提到陶可琪,温言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她……应该是睡了吧。” 温言的声音有些发紧,左手悄悄探下去,试图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但他低估了陶可琪的决心。 陶可琪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抓捕,反而变本加厉…… “亲爱的……你跟琪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芸欣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温言虎躯一震。 躲在钢琴底下的陶可琪也停止了作乱,手指微微蜷缩,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着温言的谎言被撕碎的那一刻。 温言喉结上下滚动,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瞒着你?怎么可能。 “我和琪姐……也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顶多再加上是你闺蜜,平时见面客气两句罢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是吗?” 白芸欣美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审视温言的每一个微表情。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哼一声,收回那种探究的目光,转而一边拍打着脸上的面膜精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有最好,琪琪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你们住得这么近,孤男寡女的……” “你可小心点,别擦枪走火了。” 钢琴下,陶可琪听到这话,神情变得复杂。 擦枪走火? 欣欣啊欣欣,你的警告来得太晚了,枪早就上了膛,火也早就烧起来了。 温言只觉得背脊发凉,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我有你就够了,哪还有心思看别人。” “哼,那可说不准,男人嘛,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白芸欣嘟囔了一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显然已经被温言的话哄开心了,眉眼间重新染上了笑意。 温言不敢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好了欣欣,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熬夜对皮肤不好。” 温言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电量图标,虽然还有百分之八十,但他毫不脸红地撒谎。 “而且我手机要没电了,刚才忘了充,马上自动关机。” “啊?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呀?” 白芸欣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我面膜还有五分钟才揭呢,再聊五分钟嘛,我还想听你弹弹琴……你刚才不是说要练琴吗?” 五分钟? 再过五分钟,这钢琴底下恐怕就要变天了。 温言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装出一副懊恼至极的模样,叹了口气: “我也想啊,但这破手机这会儿就开始提示电量低了。” “万一弹到一半突然断线,多扫兴。” “听话,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弹个够,哪怕弹一整晚都行,好不好?” 白芸欣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没电了没办法。 她恋恋不舍地盯着屏幕里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软软地说道: “那好吧……你也别练太晚,早点睡,还有……记得想我。” “遵命,老婆大人,”温言飞快地回了一句,“来,mua一口。“ “去你的,谁是你老婆……” 白芸欣羞红了脸,嗔怪一句,但还是乖乖凑近屏幕,隔空印下一个吻,随后才挂断了视频。 第131章 既然是坏女人,就做到底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温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出来吧琪姐,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没好气的说道。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陶可琪从钢琴下钻了出来。 此刻的她,狼狈却又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昂贵的睡裙皱成一团,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发丝凌乱,脸颊因酒精与缺氧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她也不整理衣衫,就那么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望着温言,眼神复杂。 “这么玩,很刺激吗?” 温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心理承受极限。 陶可琪没说话,只是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蹲久了腿麻,还是酒精上了头,她脚下一软,顺势就倒进了温言怀里。 她吐气如兰,嗓音带着一丝挑衅的沙哑: “怎么?刚才我看你那个反应……不是挺享受的吗?” 温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此时的像是一只刚从红酒池子里捞出来的妖精,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香气和致命的诱惑。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理智在欲望的边缘疯狂试探。 那通视频电话像一盆冷水,却没能浇灭早已燃起的烈火。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琪姐,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你酒醒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然而,陶可琪的双臂却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身子贴得更紧。 那惊人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挑战着温言的神经。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 “当做没发生过?” 陶可琪嗤笑一声,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 “温言,你装什么正人君子?火是你点的,门也是你开的,现在你想让我全身而退?晚了!” “既然我已经是个背叛闺蜜的坏女人了,那就让我坏到底好了!” 话刚说出口,她根本不给温言再次开口的机会,红唇重重印上了温言的嘴唇,将他所有劝阻都堵了回去。 温言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有些生硬的回应起来。 良久,唇分。 “琪姐。”温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想清楚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现在喊停,他或许还会用仅存的理智去冲个冷水澡。 但如果她点头……那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今晚这场火。 陶可琪闻言,原本迷离的眼神忽然聚焦了一瞬。 她没有退缩,反而踮起脚尖凑到温言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混杂着酒气喷洒在他的颈侧,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回头?为什么要回头?” “好人我已经当累了,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那我就要把这个‘坏女人’做到底。” “好。” 温言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既然你要做坏女人,那我不做个坏男人,岂不是对不起你今晚的‘精彩表现’?” 话音刚落,陶可琪惊呼一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再回过神时,后背已然贴上了冰凉坚硬的钢琴顶盖。 “温言……你……” “嘘——” 温言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边,笑容玩味。 “刚才在下面躲得不是很起劲吗?现在换个位置,好好感受一下。” 陶可琪看着眼前这个撕下所有伪装的男人,心脏狂跳,那种背德的快感让她浑身战栗。 她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勾住了温言的脖子,红唇微启,娇笑一声:“求之不得。” 这一声娇笑,就是这场战役的冲锋号。 温言不再忍耐,低头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陶可琪热烈地回应着,指甲深深陷入温言背后的肌肉里。 酒精是最好的助燃剂,将两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瞬间点燃成燎原大火。 那件昂贵的睡裙成了碍事的累赘,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所有的束缚都被一层层剥离。 宽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火明明灭灭,映照着钢琴盖上交叠纠缠的身影。 “当——!” 几声破碎而激昂的音符突然炸响。 失控中,陶可琪的手掌向后撑去,胡乱地砸在琴键上。 这不和谐的琴声,却成了这场疯狂二重奏最完美的伴奏。 温言化身为了最顶级的调琴师。 他并非在弹奏,而是在调校。 他用掌心寻找着琴弦最敏感的共鸣点。 陶可琪的喘息是破碎的和弦,每一次本能的颤栗,都在与这支名为沉沦的奏鸣曲共鸣。 这一晚,客厅里再没有《花之舞》的温柔,只有一首专属于“坏女人”的狂想曲,彻夜未休。 正如温言在电梯里说的那样—— 他只是想给每个孤独的灵魂一个家。 而现在,他正在身体力行地兑现着这个荒唐又迷人的诺言,带着陶可琪这个迷途的坏女人—— 共赴巫山,至死方休。 …… 【叮!陶可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9点,当前好感度99点!】 第二天,温言是在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自己胸膛上。 陶可琪正趴在他身上,纤细的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 “醒了?” 陶可琪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媚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琪姐……”温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陶可琪突然俯身咬住了他的下巴。 “唔!” 温言吃痛,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却被这女人死死压住。 “别动。”陶可琪松开嘴,在他下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昨晚你可没少欺负我,现在该我报仇了。” 温言哭笑不得:“琪姐,你这是公报私仇。” “对啊,就是公报私仇。”陶可琪理直气壮,手指顺着他的胸肌一路往下滑,“怎么了?不服气?” 温言抓住她作乱的手。 “琪姐,你这是在玩火。” “那就烧呗。”陶可琪眨了眨眼,“反正都已经烧过一次了,不差这一回。” 第132章 盖个章,宣示主权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温言才放过她。 陶可琪瘫软在床上,胸口不住起伏,脸颊上还残留着动情的潮红。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与清脆鸟鸣,宣告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陶可琪缓缓侧过身,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男人。 昨夜的激情与酒精一同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真的不知不觉中做了对不起闺蜜的事。 那种背德的刺激感消失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愧疚。 “温言……” 陶可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我是不是很坏?” 温言转过头,看着她。 此刻的陶可琪没了平日里那股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场,也没了昨晚那种疯狂的媚态。 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眶泛红,委屈地咬着下唇。 “琪姐……” “别说话。”陶可琪打断他,往他怀里钻了钻,“让我抱一会儿。” 温言沉默着,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许久,陶可琪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都怪你。” “嗯?” “都怪你,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那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娇嗔与委屈。 “如果没遇到你,我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陶总,还是欣欣最好的闺蜜。” “可现在呢?” 她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变成了什么?背叛闺蜜的坏女人?还是你的……情人?” 【A:琪姐,你不是坏女人,你只是遇到了对的人。欣欣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B:既然已经做了,后悔也没用,与其纠结过去,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 【C:怪我?那行,以后我离你远点,省得你又说我勾引你。】 温言不想气氛这么沉重,他看着怀里这个多愁善感的女人,轻笑一声。 “怪我?” 温言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用一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语气说道。 “那行,以后我离你远点,省得你又说我勾引你。” 话音刚落,怀里的女人身子猛地一僵。 前一秒还沉浸在自怨自艾情绪里的陶可琪,下一秒便霍然抬头,那双泛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火苗。 “你敢!” 她猛地翻身而起,反客为主将温言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温言,你把我吃干抹净了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温言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摊了摊手,神情格外无辜。 “不是琪姐你自己说的都怪我吗?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主动承担错误,离你远点,让你回归正常生活嘛。” “我……” 陶可琪被他噎得一滞,竟无言以对。 她心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可这话从温言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什么叫离她远点? 他凭什么觉得,她会让他走? “你少在这给我偷换概念!” 陶可琪气得脸颊鼓鼓,俯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 温言闷哼一声,只觉得肩头一紧,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这女人是真下嘴了? 他伸手去推她,却被陶可琪死死缠住。 “我告诉你温言,从你昨天踏进这个门开始,你就别想跑了!” “你是我的人了,听见没!”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像是为了宣示主权似的,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侧面。 这一口和刚才那下不一样。 力道不重,不疼,但带着一股酥麻的痒意,随即她便恶作剧般地用力吮吸起来。 温言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 疯了。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松口!”温言声音都变了。 陶可琪非但不松,反而变本加厉,直到心满意足了,才缓缓抬起头。 红唇上沾着点点晶莹,她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盖个章。”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眼神妩媚又危险。 “现在,你就是我的人了。” 温言看着她那副宣示完主权后得意又挑衅的模样,眸色一沉,不再废话,一个翻身便将两人位置彻底颠倒。 “陶可琪,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 陶可琪躺在下面,丝毫不惧,反而伸出长腿勾住他的腰。 “有本事你就治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治……” 话没说完,便被堵住了嘴。 又是一场晨间的混乱战役。 …… 一个小时后。 温言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来,开始穿戴衣物。 反观陶可琪,像一只猫软趴趴地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温言好整以暇地扣好衬衫扣子,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跟我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直到温言冲完澡出来,陶可琪才总算缓过神来。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丝滑的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印着暧昧痕迹的雪白肌肤。 她看着温言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昨晚和今早的一幕幕,如电影快放一般在脑海里闪过。 她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醒了?” 温言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瞥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陶可琪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脖子侧面那个显眼的印记上,那是她刚才“盖的章”。 她抬手指了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温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走到穿衣镜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这个?”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陶总监的杰作,现在反过来问我怎么办?” 陶可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嘴上却不肯认输: “我哪知道你这么不经啃,再说了,我这是帮你盖章宣示主权,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是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温言嗤笑一声。 “等欣欣问起来,我就说是她最好的闺蜜,为了宣示主权给我盖的章。” “你敢!” 陶可琪瞬间急了,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第133章 妹妹吗? 温言轻松接住枕头,随手扔回床上。 陶可琪眼珠一转,出了个馊主意:“要不……你穿高领毛衣?” “大夏天的穿高领?”温言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觉得白姐姐是傻子还是瞎子?”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见她吧?” 陶可琪也开始发愁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焦急。 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现在反而比当事人还紧张。 看着她这副又懊恼又心虚的模样,温言忽然觉得好笑。 “放心,一个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自然懂得如何处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 “这两天,我不去见她不就行了。” 陶可琪愣了一下,随即美眸里,迸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喜。 不去见白芸欣……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两天,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陶可琪的心跳加速,脸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你……”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竟有些干涩和雀跃,“是认真的?” 温言看着她这副藏不住心思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当然,再说了,她那两个侄女还在,我就是去了,也干不了什么‘正事’。” “德性。”陶可琪嘴上嗔怪了一句,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身体发软,懒洋洋地靠进温言怀里,贪婪地享受这偷来的温存。 “那……万一欣欣又给你打视频电话怎么办?”陶可琪仰起脸,又有些担忧地问。 温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总不能每次都说手机没电吧? 白芸欣再单纯,次数多了也得起疑心。 “哎,别想那么多了。”温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嘛!”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一僵,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言飞快地抓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后,才松了口气。 不是白芸欣。 是温语。 他清了清嗓子,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温语清脆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汽车的鸣笛声。 “喂!老哥!我到你小区门口啦,快下来接我一下!” “……”温言脑子懵了一瞬,“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温语的语气理所当然。 “你不是说你换了个大房子租吗?我这不过来参观参观,帮你鉴定一下房东有没有坑你嘛!我还带了客人哦!” 客人? 温言这才想起来,前不久确实跟温语提过自己换了新住处,还顺手把地址发给了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搞突然袭击,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杀了过来! 他僵硬地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错愕的陶可琪,又扫视了一圈这间弥漫着暧昧气息,满地狼藉的卧室,头皮瞬间炸开。 “你……你先在那儿等会儿,我马上下来!” 温言火烧眉毛似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陶可琪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妹,温语,就在楼下!” 温言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满地找自己的裤子。 “还带了人来!” “什么?!” 陶可琪也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丝滑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都浑然不觉。 他妹妹要来?! 这比白芸欣查岗还恐怖! 那个丫头片子鬼精鬼精的,要是让她看到这番景象,那还得了? “快快快!赶紧穿衣服!” 温言急得满头大汗,抓起昨晚被陶可琪扔在地上的睡裙就往她身上套。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 陶可琪一把抢过来,也顾不上羞涩了,飞速地寻找自己的内衣。 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枕头!枕头上有你的头发!” “地毯!地毯上的酒渍!” “还有这味道……天呐,全是你的香水味!” 温言一边收拾,一边哀嚎,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正在毁灭作案证据的凶手。 陶可琪也手忙脚乱,她捡起散落的衣物,又看到琴盖上那个空掉的红酒杯,赶紧冲过去拿起来,结果脚下被地毯一绊,差点摔倒。 “慢点!”温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慌和狼狈。 “你赶紧回楼上!”温言当机立断。 “知道了!” 陶可琪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抓起自己的高跟鞋和手包,赤着脚就往门口冲。 跑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只是侧着脸,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妹妹吗?”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温言还没来得及品味出那笑容里的深意,陶可琪已经拉开门闪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宣告着一个麻烦暂时离去,另一个更大的麻烦却已兵临城下。 温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开启了疯狂的扫尾模式。 他三下五除二把床上那张见证了昨夜疯狂的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扯下,揉成一团塞进洗衣机。 倒洗衣液,关门,启动。 轰隆隆的水声响起,温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是开窗通风。 盛夏的热浪涌入,总算将屋里那股暧昧的气味冲淡不少。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穿衣镜前。 脖子侧面,锁骨上方一点位置的紫红色印记清晰可见。 “这女人……真是疯了。” 温言低骂一句,翻箱倒柜找了件宽松的圆领T恤套上,又撕开一个创可贴,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贴住。 完美。 就算有人问起,就说是被毒蚊子咬了。 毕竟夏天嘛,蚊子毒一点很合理。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客厅。 确定没有什么私密衣物遗漏,甚至还把钢琴盖上残留的红酒渍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温语回拨过去。 “喂,刚才信号不好……行行行,我这就下来接你,别催了,催命呢?” 第134章 这蚊子,咬得还挺会挑地方 五分钟后,小区门口。 温言双手插兜,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大树荫底下的两个人影。 温语穿了一身清凉的背带裤,戴着顶鸭舌帽。 在她身旁,还站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生。 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正低头看着脚尖,显得有些局促。 “温言!你属蜗牛的啊?” 看见温言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温语冲上来就是一顿输出: “我在下面喂了十分钟蚊子!十分钟!你知道对于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来说,这十分钟有多宝贵吗?” 温言熟练地侧身躲过她的魔爪。 “催什么催,大老板出门不得整理下仪容?总不能邋里邋遢地迎接两位美女吧。” 他随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视线顺势落在了旁边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林溪月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淡妆,长裙,樱桃小嘴涂着诱人的蜜糖唇釉,看着很想咬一口。 她小手紧张地捏着裙摆,看到温言望过来,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学长……” 声音细若蚊蝇,都不敢跟温言对视。 “溪月也来啦?”温言故作惊讶,笑着打招呼,“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在宿舍吹空调?” 话音刚落,旁边的温语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闺蜜的老底。 “某人那是想吹空调吗?那是不好意思说!” 温语一把揽住林溪月的肩膀,大咧咧地拍了拍: “也不知道是谁,听说我要来找你,非要死皮赖脸地跟过来,拦都拦不住。” “美其名曰是来向温言大神请教钢琴技巧,实际上嘛……” “小语!” 林溪月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捂温语的嘴。 “行了行了,别在门口演二人转了。” 温言走上前,一手一个,推着两人的后背往小区里走。 “都跟我上来吧。” 电梯里,空间狭小。 林溪月偷偷抬眼打量温言的侧脸,心跳得厉害。 温语则不然,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可疑目标。 “老哥,”她忽然凑近了,指着温言的脖子,“你这儿怎么贴了个创可贴?”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蚊子。” “蚊子?” “什么蚊子这么厉害,都贴上创可贴了?再说了,我怎么瞅着这位置……” 她踮起脚,眯着眼睛仔细端详,嘴里啧啧有声: “这位置也太刁钻了吧,不像是蚊子能精准打击到的地方啊。” 温言眼皮一跳,抬手不着痕迹地捂住脖子,打断她的胡搅蛮缠。 “夏天的毒蚊子,你不懂,电梯到了,赶紧出来。”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温言拿出钥匙开门,一边推开门一边回头对两人说: “鞋柜里有新拖鞋,自己换一下啊,家里有点乱,别介……”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进门换鞋。 “哇——” 身后传来温语夸张的惊叹声。 “我的天!老哥!你这是租的房子?” 温言回头,就看见温语正趴在玄关处,眼睛瞪得溜圆。 “这装修,这视野,这江景……租金起码得一万起步吧?老哥你真发大财了啊!” 林溪月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有些拘谨的跟在他们身后。 “学长……这房子真漂亮。” “随便坐,别拘束,想喝什么冰箱里自己拿。” 温言镇定地招呼着,心中稍定。 只要把这两个丫头安顿在客厅,卧室和卫生间那边已经天衣无缝,今天这关,稳了。 “行啊老登,出息了。” 温语一边感叹,一边转身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让我感受一下资本家……呃?” 温语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跟在后面的温言也是眼皮一跳。 只见那张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正中央,正端坐着一个人。 陶可琪。 五分钟前,这个女人才刚从他的卧室里“逃”出去,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而现在,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背靠着柔软的靠枕。 之前那条被扯得皱巴巴的吊带睡裙不见了,换了一身简洁的白色长裙。 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气色极好。 少了那股子勾人的媚态,多了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温婉贤淑,像是个等丈夫下班的贤妻良母! “回来了?” 陶可琪抬起头,脸上挂着微笑,语气自然。 温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不仅没走,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换装、变脸、入戏这一系列高难度操作? “陶……陶姐?” 温言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疯狂给她使眼色:你搞什么鬼?不是让你避一避吗? 陶可琪视若无睹,目光越过温言,直接落在了温语和林溪月身上。 “哟,这不是你的妹妹吗?还有这位……” 她的视线在林溪月身上停留了一秒,笑意更深了。 “星海大学的小美女,咱们又见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姿态从容地走了过来。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带起一阵阵香风。 温语愣住了。 她还没从“哥哥住豪宅”的冲击中缓过来,紧接着又被“豪宅里藏着个大美人”这个事实给砸懵了。 “你是……陶姐姐?” 温语的记性很好。 上次星海大学音乐会老哥大发神威,这女人和那位白姐姐都在场,事后还一起吃了顿饭。 当时她就觉得这两人看老哥的眼神不太清白。 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直接登堂入室了? “这里不是我哥租的房子吗?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语直接问道。 第135章 陶可琪:包养?我也想啊! “记性不错嘛,小妹妹。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陶可琪嫣然一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表情有些僵硬的温言。 “我是这里的房东。” “房东?” 温语那双灵动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房子……是陶姐姐你的?” “不止这套。”陶可琪语气淡然,“这栋楼的顶层复式和下面这一层,都是我的。” “平时我住楼上,这套空着也是浪费,温言正好需要,就便宜租给他喽。” 她说着,特意瞥了温言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 “刚才我下来检查一下屋里的设施,顺便……考察一下租客爱不爱惜房子。” 温言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考察?这词用得可真妙。 “原来是这样。” 温语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房东查房这个理由确实无懈可击。 她也没再纠结陶可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注意力很快就被这这阔气的江景豪宅吸引,丢下包就在客厅里撒欢。 她先是在真皮沙发上蹦了蹦,又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江景,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塞”的惊叹声。 “老哥,你可真行啊!闷声发大财!” 温语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心满意足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仰头看向陶可琪,好奇地问: “陶姐姐,这么好的房子,租金肯定不便宜吧?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陶可琪优雅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 “免费。” 此言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语小嘴张得老大,免费住江景大平层? 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旁的林溪月也愣住了,不要钱,那要什么? 难道…… 她悄悄抬眼,看到温言学长脸上那副略显僵硬的表情,又看了看陶可琪脸上的微笑,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两人之间……好像不止是房东和租客那么简单。 “陶姐姐,”温语眨巴着眼睛,一针见血,“你这是……想包养我哥?” 噗—— 温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死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小语!” 林溪月也被温语这石破天惊的发言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谁知陶可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笑了。 她掩着嘴,妩媚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别有深意地瞟了温言一眼。 “包养?我也想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着几分遗憾。 “可惜啊,你这位哥哥的身价可不低,我这点房租,哪够包养他的。” 这话一出,温语更懵了。 什么叫身价不低?听这意思,怎么好像是自家老哥占了便宜? 她还想再问,陶可琪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陶可琪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客厅那架气派的三角钢琴前,玉指在光滑的琴盖上轻轻划过。 “我这房子虽然不错,但你哥哥也不是白住的。” 她回过头,冲着温语和林溪月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我是房东,他是租客,我们之间,是等价交换。” “他用他的本事,来抵我的房租。” 温语和林溪月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一同落在了那架钢琴上。 “本事?”温语一头雾水,“什么本事?弹琴吗?” “没错。” 陶可琪打了个响指,肯定了她的猜测。 “你哥哥的钢琴弹得那么好,我请他当我的私人教师,教我弹琴。” “用他的课时费,来抵消这里的房租,很合理吧?” “哦——”温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旁边的林溪月虽然没说话,但也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是私人教师抵房租,吓死她了,还以为刚才那个“包养”是真的呢。 她偷偷瞄了一眼温言,见学长神色淡定,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小酸涩顿时烟消云散。 温言见两女似乎都信了这个蹩脚的理由,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但他知道,危机还没完全解除。 陶可琪这女人现在已经有点疯批属性了,天知道她下一句会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那个……陶姐。” 温言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既然房子没什么问题,你看……是不是先去忙你的?” “我妹妹她们难得来一趟,我得好好招待,就不多留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逐客令下得还算委婉,在场几人都听出了意思。 温语撇撇嘴,觉得老哥有点过河拆桥,刚想客套两句,却见陶可琪已然优雅起身。 “说得也是。” 陶可琪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精致的女士手表,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是该走了,公司还有个会要开。” “那你们慢慢聊,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毕竟……” 她目光掠过那架钢琴,意味深长道:“咱们还得长期‘合作’呢,温老师。” 一声温老师,叫得温言汗毛直立。 “一定,一定。” 温言硬着头皮应承着,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想赶紧把这位祖宗送出门。 陶可琪踩着高跟鞋,步履款款地走向玄关。 经过温言身边时,她忽然脚步一顿。 温言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陶可琪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女孩,那张原本端庄的俏脸瞬间换了副表情。 她稍稍前倾身子,凑近温言。 这距离拿捏得极好,在温语和林溪月的视角看来,就像是房东临走前在跟租客交代什么琐事。 只有温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幽香,以及感受到她那如兰般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耳畔。 “今晚的课先欠着……”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和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 “下次,我要双倍补回来。” 温言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心说就你那娇嫩体格子,能撑得住吗? 陶可琪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随即直起身子,指尖在自己烈焰般的红唇上轻轻一点,对着他做了一个撩人至极的飞吻。 “走了,回见。”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 “呼……” 看着紧闭的大门,温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想转身回客厅,身后就传来了温语充满疑惑的声音。 “哥?” 温言心里一紧,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过身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只见温语正趴在沙发背上,眉头紧锁,盯着大门的方向,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房东姐姐……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 温言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她刚才走路姿势怪怪的吗?” 温语伸手指了指门口,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怎么形容呢,腿软脚软的,像是刚被体罚跑了八百米似的。” “刚才她那几步路,我看她膝盖都好像有点打颤。” 温言:“……” 第136章 陶总监的“练腿日” 温言当然知道为什么。 昨夜那架无辜的钢琴若能开口,喊得估计比谁都凄惨。 再加上今早那一波回马枪,陶可琪能站着走出去,已经是体质惊人了。 但这话能说吗? 打死也不能说! 一旁的林溪月也小声附和道:“我也觉得……陶姐姐步子好像确实有点虚,是不是生病了?” 面对两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温言的大脑飞速运转。 “害,你们想多了。” “陶总那是什么人?女强人!平时对自己要求可严了。” 温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瓶水递过去,试图转移话题。 “她是个健身狂魔,只要不加班,天天泡在健身房里撸铁。” “刚才她上来之前,刚在楼下健身房练完深蹲和腿部力量训练,也就是俗称的‘练腿日’。” “练过腿的都知道,下楼梯腿都发抖,她还能走得这么稳,已经很牛了。” 温语恍然大悟,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 林溪月也跟着点点头,看向温言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 学长不仅钢琴弹得好,懂得多,连这种健身知识都这么了解,真是太厉害了。 温言心中警报暂时解除,刚松了半口气,一转头,却发现温语那丫头已经不见了。 “哇,哥你的卧室好大啊,不过这床怎么空荡荡的?” 声音从主卧传来。 温言抬头一看,就看到温语正窜进了他的主卧室。 门大开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光秃秃地裸露着白色床垫。 枕芯也被随意地丢在一旁。 温语围着光秃秃的床垫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眼神越来越古怪。 紧接着,她突然捂住嘴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哥……” 温语转过身,语出惊人: “你该不会是昨晚做梦,一不小心……尿床了吧?” “噗——” 跟在后面的林溪月,听到这话,一张俏脸瞬间爬满红霞。 她想笑,又觉得对学长太不尊重,只能死死地憋住,肩膀同样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温言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尿床?! 这死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不要面子的吗? 尤其还是当着林溪月这个小迷妹的面!他高大上的钢琴大神形象还要不要了? “温语!” 温言立刻摆出严兄的架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个脑瓜崩就弹在了温语光洁的额头上。 “嗷!” 温语吃痛,捂着额头抗议,“干嘛打我!我这是关心你!” “我关心你个头!” 温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今天天气这么好,出这么大的太阳,我寻思着把床单被套都洗了晒一晒,除除螨,不行啊?” 温语狐疑地盯着那张光秃秃的床垫,又扭头看向窗外正烈的日头。 “除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还除螨杀菌。” 温言面不改色,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得更大些,让阳光肆无忌惮地铺满整个房间。 “以前是以前,现在住这种房子,生活品质自然得跟上,紫外线是免费的杀菌剂,不用白不用。” 他转过身,挡住温语探究的视线,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行了,卧室有什么好看的,全是男人的汗臭味,去客厅。” 温语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我怎么闻着一股香水味……” 温言没接她的话,强行把她按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扭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林溪月。 为了防止这丫头继续在卧室的蛛丝马迹上深究,他必须立刻转移火力。 “溪月,你今天过来,不是说有钢琴上的问题想请教我吗?” “对哦!” 温语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溪月,又扫了一眼客厅中央那架气派的黑色三角钢琴。 “溪月,机会难得啊!赶紧的,让我哥给你现场指导一下!” 林溪月的脸颊泛红,紧张地捏着衣角,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架钢琴上。 那是一架法奇奥里。 琴身上流畅的线条和标志性的logo,无一不彰显着其昂贵的身份。 温语也注意到了那架钢琴,她几步冲过去,围着钢琴转了一圈,发出夸张的赞叹。 “我去!法奇奥里!老哥,你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比车都贵吧?” 她回头,眼神又变得狐疑起来。 “这又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 温言倚靠在钢琴旁,神色坦然。 “当然不是。”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房东姐姐的,她说放楼上占地方,就暂时搬下来给我用。” “还说正好方便我给她上课。”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完美衔接了刚才“私人教师抵房租”的谎言。 温语果然没再怀疑,只是满眼羡慕地摸着光滑的琴盖。 “啧啧,万恶的资本家,连钢琴都这么壕无人性。” 林溪月坐在了琴凳上,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黑白琴键。 她想起了温言在直播间里那场封神级别的演奏,又想到自己即将在这样一位大神面前献丑,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忐忑与压力涌上心头。 温言看出了她的局促,走过去,倚靠在钢琴的弯角处。 “别紧张,就弹一首你最近练得最多的曲子就行。” 他用千面魔喉稍微调整了下声线,声音温和又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溪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乐谱,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然专注。 悠扬的旋律在客厅里缓缓流淌。 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起初的几个乐句尚且流畅,林溪月毕竟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基本功扎实。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那道目光落在她的手指,她的侧脸,她的每一次呼吸上。 在意,太在意了。 脑中的杂念如藤蔓般疯狂滋生,手指的动作也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当乐曲进入到那段需要大量琶音和八度跳跃的高潮变奏时,她紧绷的指尖终于出现了失误。 一个刺耳的错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第二个、第三个错音接踵而至。 琴声戛然而止。 第137章 手把手教学,效果才好啊 林溪月猛地收回手,羞愧地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学长,我……我太紧张了。” 温语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尴尬,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打个圆场。 温言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绕到林溪月的身后,微微俯下身。 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将她完全笼罩。 温言的手指并未触碰琴键,而是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轻轻点在了林溪月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上。 “放松点。” “肩膀绷这么紧,气怎么沉得下去?” 林溪月浑身一颤,只觉得那根手指点中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一路酥麻到了心底。 她能感觉到温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廓上,痒痒的。 “你的问题不在技巧,而在心态。” 温言的声音继续传来。 “还有你的发力方式,太依赖手指的力量,手腕是僵的。” 为了纠正这个错误,温言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的右手手腕。 “你看。” 温言引导着她的手腕,让它彻底放松,自然下垂。 “手腕要软,要学会借用手臂和小臂的重力,让力量像水一样流淌到指尖,感受重力的自然下坠……” 林溪月此时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什么乐理,什么重力,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温言宽厚手掌包裹住的手腕上,以及他说话时,那不断撩拨她耳廓的温热气息。 这个姿势…… 从背后看去,几乎是温言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一旁的温语本来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瓜看戏,可看着看着,她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就瞪大了。 这“教学”氛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空气里好像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 “喂!” 温语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老哥你在干嘛呢?教学就教学,需要手把手的吗?” 温言闻声,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家妹妹,脸上是一副清澈又无辜的表情。 “手把手教学,效果才好啊。” 他理直气壮地解释。 “再说了,纠正动作,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这很正常。” “我……” 温语被他噎得一滞,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老哥是在借机占人家便宜! 温言没再理会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身前的女孩身上。 “感觉到那种放松的状态了吗?” 林溪月僵硬地点了点头,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温言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就在琴凳剩下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不算宽敞的琴凳,因为两个人的加入而显得格外拥挤。 林溪月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来,再试一次。” 温言示意她将手放回琴键上。 “你负责主旋律,我给你弹伴奏。” 说完,温言的左手已经行云流水般在低音区舞动起来。 他没有按照原谱的伴奏弹奏,而是进行了一段华丽的即兴改编。 丰满的和声,巧妙的加花,瞬间将这首略显单薄的《爱之梦》,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艺术层次。 林溪月听得一愣,随即在他的琴声引导下,下意识地跟上了旋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她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在温言强大而精准的节奏带动下,她惊讶地发现,自己那些原本生涩的转折,那些难以跨越的技巧难点,此刻都变得无比丝滑流畅。 她的手指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在随着他的琴声一同起舞。 琴声交融,不再是生硬的乐器声,而像是两个灵魂在低语,在唱和。 林溪月下意识地侧过头。 身旁的男人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专注而迷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侧颜俊朗如玉。 才华横溢,温柔体贴,还生得这般好看…… 这一刻,什么紧张,什么羞涩,全都烟消云散。 林溪月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沉沦与崇拜。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温言的手指离开了琴键。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静谧。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80点!】 林溪月还保持着弹奏的姿势,侧着头痴痴地望着身旁的温言,眼神都能拉出丝来。 “咳咳!” 一声干咳,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喂!我说教完了没有啊?” 温语从沙发上弹起,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钢琴前的两人。 “再教下去,我们月月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溪月浑身一僵,猛地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惊醒。 她触电般收回放在琴键上的手,脸颊上的红晕从迷恋的粉色,瞬间转为滚烫的血色。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侧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温言看了多久。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温言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缓缓起身,走到温语面前,抬手按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你说什么呢,你这种外行不懂。” “溪月刚才那是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心流状态,是艺术家灵感与技巧高度融合的瞬间,也是所有艺术家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他一番话说的云山雾罩,成功把温语给唬住了。 温语看看一脸严肃的温言,又看看旁边娇羞的林溪月,狐疑地眨了眨眼。 “心……流?” “是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信了。 可下一秒,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又燃起了新的火苗。 “行啊!” 温语一把推开温言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钢琴前,一屁股坐了下来,直接把还没完全缓过神的林溪月挤到了一边。 “那我也要进入这个境界!” 她仰起脸,理直气壮地看着温言。 “老哥,你教我!” 温言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啊!” 第138章 所谓严师出高徒 温言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妹妹。 “来,先走一个C大调音阶,让我看看咱们温大才女的基本功。” “切,这有什么难的?” 她挺直腰板,气势十足地把手放上琴键,丁零当啷地弹了一遍。 一串音符砸下来,虽然没跑调,但也没什么感情。 温言既没生气也没嘲讽,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脑壳痛的模样。 “停停停,打住。” “这一次,试着把你的手指当作是在抚摸猫咪,而不是在戳面团,行吗?” 温语脸一红,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再来。” “哦。” …… 仅仅五分钟。 在温言面无表情的“再来一遍”循环中,温语被他从头到脚批了个体无完肤。 “手腕别塌下去,你是要弹琴,还是要挂在琴键上休息?” “还有坐姿,让你挺直不是让你僵直,你坐姿跟没长骨头似的,力量怎么从腰腹传到指尖?” “节奏稳住啊大姐,前面你是散步,后面是有狗在追你吗?赶着投胎?” 温语本来还信心满满,此刻被训得小脸通红,嘴巴噘得能挂油瓶。 终于,在一个明显的错音之后,心态崩了。 她把手往腿上一摊,摆烂了。 “哎呀不练了不练了!烦死了!” 温语从琴凳上跳下来,气鼓鼓地指着温言,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怎么故意的了?” “你就是偏心!” 温语的声音拔高,小手指着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林溪月。 “你刚才教溪月的时候,那是春风拂面,细声细语,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教!” “怎么轮到亲妹妹了,就成魔鬼教官净挑刺了?你双标!” 面对妹妹的血泪控诉,温言非但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摇摇头。 “严师出高徒,这道理你懂不懂?” “你看看你,基础差得一塌糊涂,心又静不下来。” “对溪月那是因材施教,她是优等生,只需要引导;你是差生,得下猛药,我不严厉点,你能长记性?” “我……我差生?” 温语指着自己的鼻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难道不是吗?” “你!你就损我吧!我也就在钢琴上让你欺负一下。” 温语哼了一声,双臂环胸,别过头去。 “术业有专攻,我是学声乐的,又不是钢琴专业的,你拿你的专业欺负我的业余,算什么本事?”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林溪月,试图拉拢盟友: “溪月!你评评理!” “你看他那副嘴脸!什么严师出高徒,分明就是重色轻妹!” “刚才教你那是含情脉脉,教我就是狂风暴雨!我都怀疑我是捡来的!” 温语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林溪月夹在中间,尴尬得手足无措。 她红着脸,眼神有些闪躲,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原来……学长对我是特别的吗? “那个……小语,其实学长说得也有道理,你的指法确实有点……” 林溪月试图打圆场,声音越说越小。 “叛徒!你也是个见色忘友的叛徒!”温语悲愤欲绝。 “行了,别嚎了。” 看着妹妹真要炸毛,温言见好就收,适时递了个台阶。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虐待儿童呢。” 林溪月眼珠一转,连忙提议道: “小语,你不是声乐专业的吗?要不咱们不弹琴了,唱歌!” “唱歌?” 温语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亮了。 对啊! 钢琴她是业余的,但声乐可是她的主修专业! 虽然温言钢琴弹得好,但声乐和器乐完全是两个体系。 隔行如隔山,她就不信温言在唱歌上还能压她一头! “怎么个唱法?” 温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斗志昂扬地问道。 “我来伴奏。” 林溪月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放在琴键上。 “咱们合作一曲,就唱那首《大鱼》怎么样?这首歌对气息和情感要求都很高,正好能展现你的实力。” “而且……”林溪月偷偷看了一眼温言,“让学长当评委,只要你唱得好,他就没理由挑刺了!” 温语一听,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这不仅是找回场子的好机会,更是狠狠打温言脸的最佳时刻! 让他刚才毒舌!让他双标! 等会儿一定要用完美的歌喉,震碎他的耳膜,让他跪下来唱征服! “好!就唱《大鱼》!” 温语一扫刚才的颓废,昂首挺胸地走到钢琴旁。 她挑衅地看了温言一眼:“喂,那个弹钢琴的,把耳朵洗干净了。” “今天本小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班出身的专业!” 温言看着妹妹那副急于找回场子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好胜心强,给点阳光就灿烂。 “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溪月迅速调整好状态。 经过刚才温言的那番“手把手”指导,她现在感觉手指异常灵活,那种对力量的掌控感还在指尖残留。 当—— 清澈透亮的琴声响起,如深海中泛起的涟漪。 前奏流淌,意境空灵。 温语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一旦进入演唱状态,就像变了个人。 她闭上眼,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找准了拍子。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歌声响起。 不得不说,温语作为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底子确实不错。 她的音色清亮干净,自带混响,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与空灵,与这首歌的意境完美契合。 主歌部分娓娓道来,气息平稳。 进入副歌高潮时,温语展现出了令人惊喜的控制力。 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显尖锐,反而充满了穿透力,直击天灵盖。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特别是最后那段吟唱,她特意加了一个自己设计的转音技巧,婉转凄美,显然是在炫技。 一曲终了。 余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温语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稳了! 今天的状态简直好到爆表!特别是最后那个高音转音,简直是神来之笔,丝滑得连她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看向那个倚在窗边的男人。 “怎么样?温大评委?这次没理由挑刺了吧?” 第139章 哥哥给你打个样 “小语!太好听了!” 林溪月小手拍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真的,这是我听你唱得最好的一次!特别是最后那个高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了闺蜜的力挺,温语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客厅里,阳光正好。 温言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轻轻鼓了鼓掌。 “不错,确实不错。”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赞许。 “音准、节奏、情感都基本到位,不愧是星海的高材生。” 听到这番肯定,温语嘴角微微弯起,还要故作矜持地哼哼两声。 “那是,本小姐可是专业的。” 然而,就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温言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小语啊,你有没有觉得……最后那个完美的转音,反而让这首歌‘断’了?” 温语的笑容微微一滞,秀眉皱起。 “断了?什么意思?那个转音我练了很久,气息衔接没问题啊。” “是情感断了。” 温言收起笑容,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你在处理那个高难度转音时,太过于追求技巧的完美,潜意识里为了稳这个音,你的情绪从‘悲伤的叙述’瞬间变成了‘紧张的控制’。” “听众沉浸在悲伤里,你却突然向大家展示了一下你的声带杂技,技巧满分,但那种空灵破碎的意境,散了一半。” 温言的点评字字精准,全都说在了点子上。 温语愣住了,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作为专业生,她回想刚才演唱时的心境,确实如温言所说,到了那个转音,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要唱好这个音”,而不是故事本身。 但少女的好胜心让她有些不服气,她嘟囔道: “你说得轻巧,那个音本来就高,想要保持那种连贯的破碎感,对气息和共鸣的要求简直是变态级的。” “如果不侧重技巧控制,根本唱不下来,除非是神仙。” “是啊学长,”一旁的林溪月也忍不住小声为自己的闺蜜辩解。 “那个难度太高了,想要兼顾极致的情感和完美的音准,几乎是不可能的。” 【A:行行行,是我吹毛求疵了,我们温大歌唱家唱得完美无瑕,行了吧?】 【B:我当是什么顶尖水准,原来专业也就这样?菜就多练,找借口有什么用。】 【C:很难吗?我不这么觉得。(向她们露一手,用实力打破质疑)】 “很难吗?我不这么觉得。” 温言迎着妹妹和林溪月错愕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钢琴。 “所谓的举重若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来,哥哥给你打个样。” “那个……小美女。”温言对着还坐在琴凳上的林溪月温和示意,“能麻烦让个位吗?” “啊?哦,好!” 林溪月连忙站起身,红着脸向旁边退开,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学长这是……要亲自示范? 温语见状,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行啊,温老师,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情感不断法。” 温言施施然落座。 下一秒。 清越的琴音再度响起。 前奏的旋律与林溪月弹奏时并无二致,但意境却判若云泥。 如果说林溪月的弹奏是深海的涟漪,那温言的琴音,便是浩瀚的星空。 每一个音符都干净透亮,充满了叙事感,将人拉入了那个鲸落万物生的空灵世界。 仅仅一个前奏,就让温语和林溪月同时屏住了呼吸。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温言开口了。 经过【千面魔喉】的润色,他的声音本就极具磁性与感染力。 此刻唱出,比之原唱更多了几分清澈与温柔,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瞬间就抓住了听者的心。 温语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 只这一句,她就听出了差距。 那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一种……意境上的碾压。 她唱歌是在演绎故事,而温言唱歌,他仿佛就是那条孤独而深情的大鱼。 林溪月更是美眸圆睁,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会发出惊呼声。 随着歌曲推进,情感层层递进,温言气息稳如磐石,每一个细节处理都完美到令人发指。 终于,来到了那段副歌部分。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当唱到“去”字时,温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从他口中发出的,竟是一道纯净到不染纤尘的空灵女声! 这声音比温语自己的嗓音更加缥缈,仿佛来自云端! “!!!” 温语红唇微张,如遭雷击! 让她震惊的不仅是哥哥唱出了女声,而是这个转换太丝滑了!丝滑到仿佛本该如此! 一旁的林溪月更是浑身一颤,呆呆地看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男人。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句歌词,温言的声线又无缝切换回了那富有磁性的男声。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在他口中无缝切换,时而是男声的深情,时而是女声的决绝。 仿佛将那段人与鱼的悲恋化作音符,在同一具躯体里撕扯、碰撞! 他一个人就这样演绎出了《大鱼海棠》那段令人扼腕的凄美纠缠! 更可怕的是,在这种神乎其技的切换中,那股悲伤的情绪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因为强烈的反差,被推向了更极致的高潮! 温语作为声乐专业生,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在不换气的情况下,瞬间切换声带闭合状态,改变共鸣腔体,还要保持音色统一和情感递进…… 这是人类的声带能做到的事吗? 最后的吟唱部分,温言闭上了眼。 那不似人间的空灵女声化作了一条长长的线,在空气中盘旋、上升,最终消散在虚无之中。 大鱼化鸟,扶摇直上。 曲终。 温言的手指离开琴键,轻轻吐出一口气,从那种极致的投入中抽离出来。 第140章 温语:哥,你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客厅里一片死寂。 良久,温言转过头,看着已经呆滞的妹妹,温声问道: “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个长音,如果是用转音去顶,它就实了。” “试着把气息放空,让声音自己飘上去,那种易碎感才是这首歌的灵魂。” 温语回过神来,看着温言的眼神里已经变成了混杂着震撼、崇拜以及一丝丝骄傲的复杂情绪。 一旁的林溪月更是双手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钢琴让她沉醉,那此刻这神一般的歌喉,简直就是要在她心上放火!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90点!】 温言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爽,面上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轻描淡写道: “基操,勿六。” “哥……”温语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你真是我哥吗?不会是被什么老妖怪夺舍了吧?”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温言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温言的手臂,又大胆地捏了捏温言那棱角分明的脸颊。 手感温热,有弹性,是活人。 但这不科学啊! “以前你弹琴也就是‘能听’的水平,现在变成大师了。” “以前你就是个细狗,现在这手臂肌肉硬得能夹碎核桃。” “以前你唱歌那是‘真诚全是感情’,现在呢?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还是被恶魔开过光?” 温语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围着温言转了好几圈,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老实交代,原来的温言是不是被你埋了?你是哪个修真界穿过来的老怪物?” 一旁的林溪月疑惑看着兄妹二人,学长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温言看着妹妹那副疑神疑鬼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伸手拍掉温语在他脸上乱捏的爪子,没好气道:“少看点那些无脑,还夺舍,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 “那你怎么解释?”温语不依不饶,“基因突变也没这么快的吧?” 温言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双手插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声音变得低沉而沧桑。 “小语,你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你不懂。” “当你毕业即失业,兜里比脸还干净,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处处碰壁的时候……” “当你只能在琴行的地下室里,一遍遍拆解那些冰冷的零件,为了几百块钱的调音费奔波的时候……” 温言转过身,目光深邃,语气里带着三分凉薄。 “人,是被逼出来的。” “为了活着,为了搞钱,为了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杀出一条血路,我只能逼着自己进化。” “这每一块肌肉,每一个音符,每一这种声线的变化,都是哥哥我在无数个深夜里,挥洒汗水换来的。” 这番话配上温言那影帝级别的演技,还有那稍微红了的眼眶(其实是刚才阳光太刺眼晃的),杀伤力巨大。 温语愣住了。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心思其实很细腻。 她想起了哥哥毕业这两年,确实很少跟家里抱怨,每次打电话都说“过得挺好”、“钱够花”。 原来,那些“过得好”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辛酸和努力?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温语吸了吸鼻子,眼眶也有点红了。 “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 林溪月更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看着温言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原来学长如此优秀背后,是这般励志的故事! 他就像是那岩石缝里的竹子,压力越大,长得越坚韧! 看着两女被忽悠住了,温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年头卖惨永远是必杀技。 “行了,别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温言摆摆手,打破了煽情的氛围。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手艺,饿不死。” “嗯嗯!” 温语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怀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 “哥~~~” 这声“哥”,叫得那是百转千回,甜度超标,含糖量至少五个加号。 温言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好说话,别夹着嗓子。” 温语才不管那一套。 她两步冲上前,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啪地一下就挂在了温言的胳膊上。 双手死死抱住温言的小臂,脸颊还在他的肩膀上蹭啊蹭。 “哥!我的亲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温语开启了无赖模式,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你教教我吧!就刚才那个无缝切换声线的技巧!太帅了!” “我要是学会了这一招,回学校还不横着走?期末考试直接拿满分,奖学金拿到手软啊!”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晃动着温言的胳膊。 温言现在的体质经过系统强化,五感极其敏锐。 虽然是亲妹妹,但这丫头毕竟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发育得……居然还挺不错。 那种柔软的触感随着她的晃动,不断地挤压着温言的手臂。 温言的老脸一黑。 “撒手!” 他用力抽了抽胳膊,结果这丫头跟牛皮糖似的,粘得死紧。 “都多大人了,还玩这一套?也不嫌丢人!” 温言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你同学还在旁边看着呢,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温语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溪月,见闺蜜正红着脸低着头,一副非礼勿视又忍不住偷看的模样。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溪月又不是外人!” 温语理直气壮,甚至把脸埋进温言的臂弯里耍无赖。 “再说了,我是你妹,抱一下怎么了?法律规定妹妹不能抱哥哥吗?” “你要是不答应教我,我就不松手!我就赖在这儿了!今晚我就睡这儿!” 温言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死丫头,为了学技能,连节操都不要了。 这种不要脸的劲头,到底是随了谁? “你先松开。” “我不!” “松开我就教。” “真的?” 温语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只灯泡。 “真的。”温言无奈叹气。 “先把你的那二两肉给我挪开!热死了!” 温言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脑门。 温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贴着温言手臂的胸口,脸蛋稍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厚脸皮的模样。 “切,嫌弃我?别人想贴还没有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乖乖松开了手,站到了一旁。 旁边的林溪月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嘴唇,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虽然知道他们是亲兄妹,这种亲昵很正常。 可是…… 看着温语能肆无忌惮地抱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撒娇,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她真的……好羡慕啊。 如果自己也能…… “想什么呢林溪月!不知羞!” 她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口,脸颊却更烫了。 第141章 小妖精的深夜邀请 两个小时后,夜色渐沉。 “行了,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 温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适时地下了逐客令。 “技巧这东西不是一天能练成的,贪多嚼不烂。” “你们先回去消化一下今天讲的东西,特别是气息的控制和情绪的代入。” “啊?这就赶人啦?” 温语一脸失望。 “这才几点啊,刚到饭点诶!哥你不是住大豪宅吗?不请我们吃顿好的,尽一下地主之谊?” “家里没菜。”温言面无表情道。 “可以叫外卖啊!” 温语不依不饶,再次抱住了温言的胳膊,使出了撒娇耍赖的终极绝招。 “哥,我的好哥哥,你忍心看着你那可爱无敌的亲妹妹,还有她那柔弱可怜的闺蜜饿着肚子走在回学校的冷风里吗?” 温言只觉得胳膊又陷入了一片柔软的包围之中。 旁边的林溪月红着脸,小声地拉了拉温语的衣角。 “小语别闹了,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不能再麻烦学长了。” “哎呀不麻烦!”温语回头对她挤眉弄眼。 “我哥现在可是大网红,大土豪!不宰白不宰!今天必须让他大出血!” 温言看着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晚这顿饭是躲不过去了。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温言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随口问道,“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在家吃!” 温语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嘿嘿一笑,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惬意地踢掉了拖鞋,盘起腿。 “这大豪宅多舒服啊,江景无敌,空调给力,沙发又软。” “行吧,在家吃也清净。” 温言也不小气,他打开外卖软件,发现附近一家名为“云月轩”的私房菜馆评价极高,且刚好提供外送服务。 他把手机递过去:“想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 温语和林溪月两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地研究起了菜单。 温言乐得清闲,掏出了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 屏幕刚亮起,一条来自微信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备注是——小妖精。 点开。 “小房客,今晚那两个小灯泡走了以后,记得把门留个缝……姐姐有一件刚买的‘战衣’,拉链在后面,自己够不着,需要你帮忙哦~” 温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开下面紧跟着的一张图片。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布料少得可怜,以几根纤细的带子连接,胸前是深V的设计,边缘点缀着精致的刺绣。 半透的材质下,隐约能窥见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张照片明显是陶可琪对着镜子的自拍。 她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撩起长发,红唇微启,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挑衅。 纯欲与妩媚,被她拿捏到了极致。 就在温言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加速冲向某个部位时—— “哥!这个佛跳墙看起来好赞啊!能不能点?” 温语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沙发那边传来。 温言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 手指猛地一按锁屏键,手腕顺势一翻,就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冰凉的钢琴盖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太险了! 要是被那丫头看到……他今天就可以当场去世了。 “哥?你发什么呆呢?”温语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啊?哦……咳!”温言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可以,想吃什么就点,别替我省钱。” 得到首肯,温语和林溪月又欢呼着投入到了点餐大业中。 温言靠在钢琴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手抹了下脸,心里把陶可琪那妖精默默念叨了一百遍。 片刻后,两个女孩终于点完了餐。 温言拿过手机一看,发现她们虽然嘴上喊着要“大出血”,但点的都是些家常菜,最贵的佛跳墙最终还是没舍得点。 他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了几下,在妹妹看不见的角度又重新勾选了几个菜品。 妹妹嘛,宠着就是了。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几个身穿制服的配送员,提着精致的食盒鱼贯而入。 当那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鲜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哇——” 温语看着桌上那盅色泽金黄、用料扎实的佛跳墙,还有那只通体红亮、摆盘考究的芝士焗龙虾,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她咽了咽口水,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动。 温言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旁边的林溪月,又扔了一双给温语。 林溪月双手接过筷子,有些拘谨地看着这一桌子硬菜:“学长,这……太破费了。” “没什么破费的,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好点?” 温言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温语是个典型的吃货,一旦开动,那张小嘴就没停过,吃得满嘴流油,毫无淑女形象。 相比之下,林溪月就斯文多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还要照顾一下温语,帮她递个纸巾,倒杯水,贤惠得像个小媳妇。 温言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叹。 要是温语能有林溪月一半的温柔懂事,他这当哥的能少操多少心。 饭后。 温言收拾完残局,正准备去洗个手,就感觉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他走到哪,温语就跟到哪。 他在沙发坐下,温语立马殷勤地凑过来,又是捏肩又是捶腿,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哥~力道怎么样?舒服吗?” 温言眼皮都没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憋什么坏水呢?” 第142章 哥,我不想努力了 温语嘿嘿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更加卖力了。 “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这就是单纯地想要孝敬一下我那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哥哥……” “再不说我进屋睡觉了。”温言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 温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沙发里,然后清了清嗓子,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个……哥,下周周末,你有空不?” 温言眼皮一跳。 这丫头每次问这种问题,准没好事。 上次问有没有空,结果被骗去动漫社当了一下午的免费苦力。 “没空。”温言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要练琴,要直播,还要给房东……上课。” 提到房东,温言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那张蕾丝睡裙的照片,喉咙有些发紧。 “哎呀,挤一挤总会有的嘛!” 温语绕到沙发前面,蹲在温言腿边,仰着头,双手扒着他的膝盖,开启了可怜攻势。 “下周六,咱们星海市有个超大型的漫展,就在国际会展中心。” “这可是年度盛会!好多知名Coser和画师都要来的!” 温言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二次元。” “怎么没关系!” 温语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温言,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审视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猎物。 “哥,你现在这颜值,这身材,还有这气质,简直是为二次元而生的男人啊!” “我想让你陪我去……” “打住。” 温言抬手,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开什么玩笑? 上次在学校动漫社那是小打小闹,穿个燕尾服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大型漫展? 那种群魔乱舞的地方,还要被一群人围着拍照,搞不好还要被逼着摆出各种羞耻的中二姿势。 他堂堂钢琴大师,不要面子的吗? “为什么啊!”温语瞬间垮起个小脸,“我又没让你穿什么奇装异服,你就本色出演就行!” “而且这次漫展有个双人走秀环节,奖金很高的!我要是拿了奖,以后几个月的伙食费都不用你操心了!” 温言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现在缺你那点伙食费?” “再说了,上次是谁发誓说再也不让我玩Cospy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女人的嘴也是一样。” 温语见利诱不成,眼珠子一转,立刻把旁边正在喝水的林溪月拉了下水。 “可是……可是溪月也想去啊!” 林溪月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一脸茫然地抬头,手里还捧着水杯:“啊?我吗?” “对啊!”温语疯狂给她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溪月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漫展看看眼界吗?而且你也觉得我哥要是去Cospy肯定很帅对吧?” 林溪月看着温语那副“你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等着看戏的温言。 她的脸慢慢红了。 其实…… 她私心里的确想看。 上次温言那执事造型,到现在还在她梦里出现过好几次呢。 “那个……如果学长不想去的话,就算了,不用勉强……” 林溪月声音轻轻的,虽然是帮温言解围,但语气里的那点小遗憾,连聋子都听得出来。 温言无奈地看了林溪月一眼。 这丫头,太实诚了,连撒谎都不会。 他重新看向温语,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少拿溪月当挡箭牌。” “温语,你都大二了,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 温言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开始说教。 “整天就是动漫、Cospy、纸片人老公。” “你看看你,除了这些还知道什么?以后毕业了怎么办?步入社会了怎么办?” “整天沉迷二次元,以后怎么找男朋友?” “现实里的男人哪有动漫里那么完美?到时候你眼光高了,谁还看得上?” 这一套连招下来,温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当代教育家的典范。 试图用现实的残酷,来唤醒这个沉迷幻想的网瘾少女。 然而。 温语听完这番话却并没有感到羞愧,反而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她眨了眨眼,把刚才被戳乱的刘海拨弄好,然后理直气壮地反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找男朋友?” 温言一愣:“这还要问为什么?你不打算结……” “那多麻烦啊!” 温语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一摊。 “找男朋友有什么好?我才不找,万一遇到个渣男怎么办?” 说着,她突然向温言这边挪了挪,把下巴搁在了温言的膝盖上。 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光。 “再说了,我有你啊!” 温言嘴角一抽:“什么叫有我?我又不能跟你过一辈子。” “怎么不能?” 温语把脸贴在他的裤管上蹭了蹭,声音变得软糯又无赖。 “哥,你看你现在。” “长得帅,身材好,会弹琴,会唱歌,还会赚钱。” “这简直就是人类高质量男性的天花板啊!” “我有这么优秀的一哥哥,眼光早就被养刁了,我看谁都觉得是歪瓜裂枣,根本看不上好吗?” 温言试图把腿抽出来,但失败了。 这丫头抱得死紧。 “而且……” 温语嘿嘿一笑,图穷匕见。 “既然你这么能赚钱,那我还要什么男朋友?还要什么努力?” “我就赖着你呗!” “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哦不对,我负责给你花钱!” “等你以后结了婚,我就当你家的一颗米虫,帮你带带孩子,遛遛狗,没事去漫展Cos个角色,这日子多美啊!” “哥,我不想努力了,真的。” “只要你一口饭吃,我就是你最听话的挂件!” 第143章 闲杂人等已清场 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啃哥宣言”,温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的林溪月已经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把啃老……哦不,啃哥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带着几分感人? 但不知为何,看着温语毫无顾忌地赖在温言身边撒娇,她心里除了震惊,竟还生出一丝羡慕。 如果……如果她也能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一个人,那该多好。 温言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丫头扔出窗外的冲动。 他伸手捏住温语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往两边一扯。 “唔……疼疼疼!”温语口齿不清地求饶。 “你倒是想得美。” 温言冷笑,“想当米虫?行啊。” “只要你不怕未来的嫂子把你扫地出门。” 提到“嫂子”,温言脑海里瞬间闪过两张脸。 一张是温婉知性的白芸欣。 一张是妖艳魅惑的陶可琪。 嗯…… 如果是白芸欣,估计会爱屋及乌,把这丫头宠上天。 但如果是楼上那位正在等着他去“上课”的女妖精…… 温言打了个寒颤。 “切,我才不怕呢!”温语揉着被捏红的脸蛋,嘴硬道。 “我这么可爱,未来的嫂子肯定喜欢我!她要是敢欺负我,哥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行了行了,这么晚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的吧?赶紧回去了。” 温言松开手,果断赶人转移话题,免得这丫头再喋喋不休地让他去漫展。 更何况,一想到楼上那位妖精和她发来的照片,温言就觉得口干舌燥,急需一些“私人辅导”来降降火。 “哎,别啊!” “现在都快九点了,回学校宿舍门都快关了!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走夜路多不安全啊!” 温语索性整个人贴在温言的背上,脑袋在他肩窝里乱蹭。 “哥,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呗?这沙发这么大,我跟溪月睡沙发就行!” 温言的脸瞬间就黑了。 留宿?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们俩要是留在这儿,我今晚跟陶总监的双排计划不就泡汤了? 他正准备把这块牛皮糖给强行扯下来,旁边一直安静的林溪月忽然拉了拉温语的衣角。 “小语,别闹了……”林溪月俏脸微红,“我们明天上午第一节课,是罗教授的《西方音乐史》……” 温语一愣:“罗教授的课怎么了?” 林溪月看了一眼温言,小声提醒道: “你忘了吗?罗教授最讨厌迟到跟旷课,上学期期末,光是迟到被他挂科的就有三个……” “而且,他明天要讲瓦格纳的‘整体艺术观’,说会抽查上周布置的论文预习。” “……” 温语表情一僵。 罗教授,星海音乐学院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挂科率常年稳居全院前三。 而被他抽查到却答不上来,下场比挂科还惨—— 当着全班近百号人的面,接受长达十分钟的“学术洗礼”,从专业素养到人生态度,被批得体无完肤。 温语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温言见状,对着林溪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还是溪月懂事,知道以学业为重。” 他伸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林溪月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玩物丧志可不行,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林溪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弄得浑身一僵,一股热流从头顶窜遍全身。 她低着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地“嗯”了一声。 学长……这是在夸我懂事吗? 原来他喜欢这种懂事又上进的女孩子? 旁边的温语看着这双标一幕,气得银牙紧咬。 区别对待! 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走还不行吗!” 温语气鼓鼓地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小挎包,一把拉起还处于宕机状态的林溪月。 “就知道夸别人家的孩子!我迟早有一天要离家出走,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可爱的妹妹!” 温言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上,完全不接这茬。 “路上小心,到宿舍了发个消息。” “哼!” 温语重重地哼了一声,拉着林溪月走到玄关,换好鞋,气呼呼地打开了门。 临走前,她还不死心地回头瞪了温言一眼。 结果只看到自家老哥正优哉悠哉地冲她挥手告别,脸上连一丝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温语的心,碎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温言悠闲的表情微微收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两个纤细的身影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到车灯汇入远方的车流,消失不见。 确认“小灯泡”们彻底走远,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妖精的头像,指尖飞速敲击。 【闲杂人等已清场,房东姐姐,那个拉链……卡得紧吗?】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哼着小曲儿走向浴室。 浴室的灯光亮起,水流声哗哗作响。 温言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张照片—— 黑色的蕾丝,白皙的肌肤,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力简直要命。 “今晚,得让这只小妖精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温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 与此同时。 驶向星海大学的出租车内。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流光般飞速掠过。 温语靠在后座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溪月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提罗教授啊?那老头虽然凶,但我也不是没逃过他的课,顶多就是写个两千字检讨嘛。” “你看我哥那样,赶我们走的时候那个积极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呢!” 温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反常。 “不对……太不对劲了。” “以前我赖在他那儿他都懒得理我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他老是偷偷瞄手机,那眼神……贼眉鼠眼的,肯定有鬼!” “溪月,你说我哥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温语转过头,试图从闺蜜那里得到认同。 然而,旁边却一片安静。 第144章 谁更有味道? 林溪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她的吐槽,或者笑着安抚她的情绪。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喂,林大小姐?” 温语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 林溪月身子一颤,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小语?” “我还问你怎么了呢!”温语狐疑地打量着她。 “从上车开始你就一声不吭,跟丢了魂似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 林溪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着裙摆上的褶皱。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种沉默,却让温语感觉有点不自在。 她抓了抓头发,放弃了继续追问。 闺蜜的心事,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霓虹拖拽出长长的光尾。 就在温语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时,身边的林溪月忽然轻声开口。 “小语……” “嗯?”温语头也没抬。 “我……我好像……喜欢上你哥了。” 温语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座位上。 “哈?”她惊愕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做你嫂子!” …… 与此同时,云锦公馆。 温言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上,与“小妖精”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十分钟前,并没有回复。 温言挑了挑眉。 这妖精,还玩上欲擒故纵了? 他随手将手机扔回沙发,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 来了。 温言放下水杯,不急不缓地走向门口。 他没有通过猫眼去看,而是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的一瞬间,温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门外站着的,正是陶可琪。 只见陶可琪正站在那里,外面披着一件长款的风衣,腰带系得紧紧的,凸显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风衣的下摆只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红底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脸上还画着精致的淡妆,红唇饱满,眼神魅惑如丝。 “怎么?打算就让我站在门口,欣赏你刚出浴的美色?” 陶可琪倚着门框,红唇微启,调侃道。 温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侧身让开。 “房东姐姐大驾光临,欢迎还来不及。” 陶可琪轻笑一声,迈着摇曳生姿的步子走了进来。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下的长腿若隐若现,带起一阵馥郁的香风。 温言反手关上门。 陶可琪没有走向客厅,而是直接转过身,面对着温言,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一步。 下一秒,她纤细的手指解开了风衣的腰带。 腰带滑落。 风衣之下,正是那件温言在照片里见过,并为之血脉偾张的“战衣”! 纯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布料极少,半透的材质紧紧贴着她玲珑浮凸的曲线。 深V的设计下,雪白的沟壑深邃得让人目眩,纤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香肩上,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照片带来的冲击力,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好看吗?” 陶可琪往前踏了一步,仰起脸,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挑衅。 “这就是你说的战衣?” “怎么?不喜欢?”陶可琪嘟起小嘴,“布料是少了点,不过……方便你干坏事,不是吗?” 这女人,真是要命。 温言不再废话,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 细碎的嘤咛从陶可琪嘴里发出,随即化作了热烈的回应。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言的手开始不满足于只停留在她的背部,准备顺着那光滑的曲线向下滑去时—— 陶可琪却忽然用力,将他推开了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喘息着对视。 “呼……呼……” 陶可琪的脸颊泛着动情的潮红,嘴唇更是被吻得红肿微翘,看起来狼狈又惊人的美艳。 她看着温言漆黑的眸子,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温言……” “现在的我和欣欣……谁更有味道?” 【A:既然你都决定做个坏女人了,那还不明白吗?……偷来的果子,永远是最甜的。】 【B:你这个问题,就像问我,是爱温润滋补的佛跳墙,还是爱辛辣上瘾的水煮鱼。我只能说……都是我的菜。】 【C:她是温柔的水,你是烈喉的酒。今晚,我只想醉死在你这坛酒里。】 温言仔细思考了一下,B选项是端水大师,在这种时候最好是不要选。 而AC看着都能选,让他有些纠结。 “怎么?不敢回答?” 陶可琪见温言沉默,娇媚一笑。 “还是说……你怕我吃醋?” 温言嘿嘿一笑。 “琪姐,既然你都决定做个坏女人了,那还不明白吗?” “偷来的果子……永远是最甜的。” 陶可琪微微错愕,随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 她伸出双臂缠上温言的脖颈,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 “那你就不怕……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发现吗?” “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那就算是我的东西了,又怎么能算偷?” “是不是偷,我们等下再讨论。” 温言的呼吸变得滚烫。 “现在,我想先尝尝……这颗果子到底有多甜。” 说完,温言再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再一次吻了上去,将她拦腰抱起,走向沙发。 “温言……窗帘……” “放心,没人看得到。” “除了星星,还有我也没人知道,平日里高冷霸道的陶总监,私底下居然这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掌贴合着她的腰线,不仅盈盈一握,更是柔若无骨。 “……这么软。” 最后一个字落下,陶可琪彻底软了身子。 “混蛋……” 她骂得有气无力,听起来更像是某种邀请。 …… 这一夜,注定漫长。 客厅的钢琴成了这场深夜私教课的唯一见证者。 陶可琪也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顶级体魄”。 那不仅仅是持久的耐力,更是一种对节奏和力道的完美掌控。 就像他在弹奏那首《匈牙利狂想曲》一样,时而狂风骤雨,时而涓涓细流。 这哪里是私教课。 分明是要命。 …… 第145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陶可琪 出租车在星海大学的宿舍楼下停稳。 司机透过后视镜,眼神古怪地瞟了后座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道: “姑娘,到了。” 从那句“我想做你嫂子”的惊天宣言后,这辆小小的车厢里,空气就凝固了。 司机一路开得心惊胆战,生怕后座这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啊……好,好的,谢谢师傅。” 林溪月如蒙大赦,脸颊滚烫,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 她甚至不敢去看身旁的温语,付钱的动作都显得笨拙僵硬。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宿舍的林荫道上。 夜已经深了,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串。 晚风清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沉重的气氛。 林溪月跟在后面,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 她刚才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把那种话那么直接地说出口? 小语一定生气了,她肯定觉得我觊觎她哥哥,是个坏女人…… 越想,林溪月的心就越沉。 终于,在快要走到宿舍楼下时,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煎熬,鼓起勇气,追上两步开口道: “小语,你……是不是生气了?” 走在前面的温语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她头顶洒下,让她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林溪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气?” 良久,温语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转过身,清亮的眸子在夜色里定定地看着林溪月。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林溪月被她看得一阵心虚,呐呐地说不出话。 温语忽然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径直走向旁边的一张长椅。 “林溪月,你给我坐下。” 这语气非常严肃,是林溪月从未见过的。 她的心一颤,乖乖地跟着坐了过去,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说吧。” 温语盘起腿,抱起双臂,摆出审讯的架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 “别给我装傻。”温语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林溪月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 “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温语挑眉,“那就是见色起意咯?也对,我哥现在这张脸,确实挺能骗人的。” “不是的!” 林溪月急忙抬头反驳,声音都大了一些。 “学长他……他很有才华,而且……也很温柔……”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言坐在钢琴前,十指翻飞的模样; 浮现出他讲解乐理时,专注而深邃的眼神; 还有那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自己头顶,带着赞许的温度。 “温柔?”温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怕是对‘温柔’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开始疯狂揭自家老底。 “我跟你说,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他以前就是个钢铁直男!” “袜子能攒一个星期才洗,打游戏能三天不出门,跟我说话超过三句就嫌烦!” “而且他那个人,懒得要死,又毒舌,心眼还小!我小时候抢他一包辣条,他能记到现在!” 林溪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学长……是这样的人吗? “还有,你可想好了。”温语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哥这个人,招蜂引蝶的本事一流,你看他那个房东姐姐,还有之前那个白姐姐……一看就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当我嫂子,可不是光会弹两首钢琴曲就行的,以后要面对的妖魔鬼怪多着呢!” “你行吗?” 面对温语一连串的灵魂拷问,林溪月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这位最好的朋友,看着她嘴上虽然在拼命贬低自己的哥哥,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和紧张。 她是在……考验我吗? 林溪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温语的目光,认真地回答。 “小语,我知道学长很优秀,他身边也肯定有很多比我更优秀的女孩子。” “我……我可能确实不够好,但我会努力的。” “在音乐上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在生活里……我也可以学着照顾他。” 温语看着林溪月那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沉默良久,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头疼。 实在是太头疼了。 自家那棵养了二十多年的铁树老哥,好不容易开了窍,结果怎么一开窍就成了万人迷? 白富美惦记着,妖精房东惦记着,现在连自己睡在隔壁床的亲闺蜜都惦记上了! “林溪月……”温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哥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三次面吧?” “三次怎么了?”林溪月反问,“有的人见三百次也只是陌生人,有的人见一次,就够了。” 温语被这句文艺腔十足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词。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冷静一点,你看到的都是他光鲜亮丽的一面。” “我跟你说,他这个人私底下毛病多着呢!你这是典型的粉丝滤镜,懂吗?” “可我就喜欢他弹琴的样子。”林溪月红着脸小声说,但语气却很坚定。 “也喜欢他唱歌时的样子,还喜欢……他揉我头发时的样子。” 温语彻底没话说了。 完了。 这丫头陷进去了。 看着温语一副痛心疾首模样,林溪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忽然一改刚才的紧张忐忑,挪了挪身子,凑过去一把抱住了温语的胳膊,将小脑袋亲昵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开始撒娇。 “哎呀!小语语!我的好小语!你就同意了嘛!” 这软糯的嗓音,让温语浑身一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146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你好好说话!” “我本来就是好好说的嘛。”林溪月晃了晃她的胳膊,继续用甜腻的声音说。 “你想想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我哥他现在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我不认识的妖艳贱货盯着他。” “与其便宜了那些外人,还不如便宜我这个知根知底的好闺蜜呢!” “再说了,你看那个房东姐姐,一看就段位很高。” “你哥那种没谈过恋爱的铁憨憨肯定不是对手,万一被人骗财骗心了怎么办?我这是在帮你防患于未然!” 温语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话……好像有点歪理,但又无法反驳。 见温语的表情有所松动,林溪月再接再厉,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她双手按住温语的肩膀,表情无比诚恳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以后就想当米虫啃你哥吗?” 温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林溪月一拍手。 “你想想,万一以后我哥找了个厉害的嫂子,人家嫌你这个小姑子碍事,天天给你穿小鞋,再怂恿你哥把你赶出门怎么办?” “到时候,你找谁哭去?” 这番话精准击中了温语的死穴。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陌生的女人挽着哥哥的胳膊,用挑剔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娇滴滴地说: “老公,你妹妹都这么大了,还天天住在我们家,不太好吧?” 而自家那个重色轻妹的哥哥,很可能就真的把自己打包送走了! 温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但是!”林溪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如果当了你嫂子的人,是我呢?” 她凑到温语耳边,用充满蛊惑的声音低语。 “我当了你嫂子,咱们亲上加亲。你哥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包,我给你买!你想去哪个漫展,我陪你去!你想cos什么角色,我给你买最贵的衣服和道具!” “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米虫,我给你当靠山!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撑腰!” “咱俩姐妹联手,把你哥拿捏得死死的,他这辈子都别想翻出我们的五指山!” 温语呆住了。 她张着嘴,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闺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这还是刚刚那个弹错一个音符就会脸红的林溪月吗? 这简直就是个披着小白兔外皮的腹黑狐狸! 可偏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在了自己的心巴上。 有这么个嫂子…… 好像…… 真的…… 香爆了啊! “林溪月!你你你你你,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温语颤抖着手指着她,脸上满是震惊,但眼神深处却已经开始动摇。 林溪月笑得愈发明媚,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什么叫狐狸尾巴?我这叫为我们的友谊添砖加瓦,为我们的未来铺路搭桥!” “你……”温语一时语塞。 她站起身,在长椅前来回踱步,小脸上阴晴不定,内心激烈交战。 良久,她才停下脚步,艰难地开口: “这事……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林溪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也站起身,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头发,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行吧。” 她双手抱胸,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纠结的温语。 “不过你要快点,我可提醒你,你哥那房子里可还住着个虎视眈眈的房东姐姐呢。” “就她今天那个架势,明显已经把你哥当成盘中餐了,等她彻底拿下你哥,到时候你后悔就晚咯……” 林溪月说完,见温语依旧不为所动,她心里暗哼一声。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算了,回宿舍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就朝宿舍楼走去。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反正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哥住在哪里了。 你不帮我创造机会,那我就自己主动出击! …… 翌日上午十点。 温言的公寓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昨夜疯狂所留下的痕迹。 【叮!恭喜宿主彻底攻陷目标陶可琪,好感度已达100点满值!】 【系统奖励:现金500万元,随机技能礼包×1】 【是否立即接收?】 温言睁开了眼,动了动酸麻的胳膊,感觉到怀里那一团温软的存在。 陶可琪趴在她怀里,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秀眉微蹙,似乎在梦里还在承受着身体的不适。 那件惹火的黑色蕾丝战衣早已不知所踪,身上只随意盖着一条薄毯,光洁的香肩上,暧昧的红痕点点可见。 昨晚……确实有些过火了。 温言轻轻抽出手臂,想要起身去倒杯水。 动作哪怕再轻微,怀里的人还是一下子惊醒了。 “嗯……” 陶可琪发出一声嘤咛,下意识地想要转动身体。 下一秒。 “嘶——!” 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她舒展的动作猛然僵住,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了痛苦的包子。 缓缓睁开眼,水雾朦胧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醒了?” 温言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早安,陶老师。” 陶可琪咬着唇,花了足足半分钟才适应了身体那份酸痛。 她抬起头,美眸里喷着火,怒视着温言。 “早你个大头鬼!” 温言挑了挑眉,拿起旁边一瓶水,拧开递到她唇边。 “润润嗓子,骂人也有力气。” 陶可琪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这才感觉冒烟的嗓子稍微活过来了些。 喝完水她也不起来,就这么赖在温言胸口,伸出纤纤玉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坚实的胸膛。 “温言,你是牲口吗?” 陶可琪咬牙切齿,“我那是让你教我弹琴,不是让你拆迁!” 第147章 陶可琪:再来?达咩! “我有说停的。” 温言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大概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说‘太晚了休息吧’,是谁抱着我的脖子说‘不行,这首曲子的高潮部分还没练熟’?” “你——!” 陶可琪脸颊一红,昨晚确实是上头了,再加上那种背德感带来的极致刺激,她确实有些失控。 但这能怪她吗? 都怪这家伙……不论是弹琴还是别的,都强得不像话!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运动,让她实在有些撑不住。 “那是胡话!胡话你也能当真?” 陶可琪开始耍赖,那是女人的特权。 “哦,胡话啊。”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微微俯身,俊脸在陶可琪眼前放大。 “那现在清醒了,要不要把昨晚没练完的……补上?” 陶可琪浑身一震,双手死死抵住温言的胸膛,拼命往后缩,脸上写满了惊恐。 “别!达咩!Stop!” 她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这牲口就会真的扑上来。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加上教具受损严重,陶老师宣布今日停课!休养!” 开什么玩笑。 再来一次?她还要不要命了! 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温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刮了一下陶可琪的鼻子,重新靠回沙发。 “行了,逗你玩的,看你那怂样,昨晚那股‘坏女人’的劲儿哪去了?” 陶可琪松了口气,白了他一眼。 “坏女人也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 她嘟囔着,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把脸贴在温言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阳光正好,怀抱温暖。 如果没有那一身像是跑完十公里越野后的酸痛,这一切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 温言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乱的长发,享受着这难得的贤者时光。 直到陶可琪忽然开口。 “说起来……” “昨天跟你妹妹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林溪月?” 温言的手指微微一顿。 “嗯,是叫林溪月。” “怎么突然提起她?”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陶可琪微微抬头看向他,“长得挺标致的嘛。” 她似笑非笑的开口: “那种清纯小白花,现在在大学里应该很吃香吧?” “我看她昨天乖乖巧巧的,跟在你妹妹后面,也不怎么说话。” 温言敏锐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还行吧。”他斟酌着词句,试图把话题往安全区引。 “她是小语的室友,也是闺蜜,性格确实挺内向的,平时挺乖一孩子。” “乖?” 陶可琪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我看她是对你挺‘乖’的吧。” 温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装,接着装。” 陶可琪冷哼一声,在他心口处狠狠戳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昨天那个林溪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一双眼睛就差直接粘你身上了。” 陶可琪眯起眼,似乎在回忆昨天的细节。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看到猎物的眼神,是想把你拆吃入腹的眼神。” “什么内向,什么乖巧。” “在比自己强大的异性面前示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这可是绿茶修行的必修课。” 陶可琪说着,凑到温言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温言,我看那个小丫头片子,想睡你。” 温言:“……” 林溪月对他的好感度可是高达九十点,这好感度意味着什么温言当然知道,但此刻只能装傻。 “琪姐,你这也太敏感了吧?” 温言无奈地看着她。 “人家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单纯得很。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再说了,我跟她才见过几次面?” “单纯?” 陶可琪哼笑一声。 “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才会觉得那是单纯。” 她抽回手,眼神有些阴郁。 “现在的女大学生,特别是艺术院校的,哪个不是人精?” “她昨天看我的时候,那眼神里明显藏着的敌意和警惕。” 说到这,陶可琪忽然停住了。 她盯着温言那张确实有些招蜂引蝶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酸意。 以前只有一个白芸欣也就罢了。 那是她必须要面对的“正宫”,她理亏,她认。 但现在,随随便便冒出来一个黄毛丫头,居然也敢觊觎她的男人? 真当她这个坏女人是摆设吗? “温言。” 陶可琪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你是我的。”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说得格外用力。 陶可琪忽然俯下身,在那满是吻痕的脖颈上,再次寻找了一块完好的皮肤。 张口。 用力咬下。 “嘶……”温言吃痛,这女人这次是真的下了死口。 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陶可琪才松开口。 她看着那个渗着血丝的新鲜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和疯狂。 “你是欣欣的,也是我的。” “除了我们两个,谁要是敢伸手……” 她抬起头,看着温言,露出了一个美艳却令人心惊的笑容。 “我就把她的爪子剁下来。” “听到了吗?温、老、师?” 看着眼前这个病态又迷人的女人,温言喉咙滚动,苦笑一声。 他这算不算是……养蛊成功了? 【A:我有你跟白姐姐就够了,哪有心思管别人。】 【B:琪姐都已经是坏女人了,不妨再大度一点?无论是你、欣欣,还是别的小野猫,只要我看上了,就都是我的。】 【C:陶总监的精神头恢复得不错,竟然还有力气威胁起我来了?看来昨晚的“教学”力度还是太轻了。】 温言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飞速扫过,最终玩味一笑。 “陶总监的精神头恢复得不错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陶可琪刚刚咬过的地方,感受着那里的刺痛和湿润。 “竟然还有力气威胁起我来了?” 陶可琪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弄得一愣,但依旧维持着女王般的气场,下巴微扬。 “怎么?怕了?” “怕?”温言低笑一声。 “我只是在想……看来昨晚的‘教学’力度还是太轻了。” 第148章 房中养真术 陶可琪心尖一颤,眼神瞬间有些慌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刚才没上完的课补齐,直到你没力气胡思乱想为止。”温言佯装威胁道。 “你……你敢!” “唔……” …… 看着陶可琪那一副视死如归,却又控制不住双腿打颤的怂样,温言到底是没忍心再下狠手。 “行了,逗你的。” 温言轻笑一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顺手扯过一旁的薄毯裹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一身让人挪不开眼的春光。 “再折腾下去,我怕你明天不仅腿废了,嗓子也得废。” 陶可琪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垮了下来。 她狠狠瞪了温言一眼,眼角还带着未散的媚意,这一眼不仅没有杀伤力,反而带着点风情。 “算你还有点良心。” 休息了大概十来分钟,陶可琪挣扎着要起身回楼上。 “不再躺会儿?” “不躺了。”陶可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伸手去够地上的风衣。 穿衣服的过程异常艰难。 原本那件为了情趣而设计的风衣,此刻成了遮羞布。 她系腰带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穿鞋的时候更是差点崴了脚。 温言起身走过去,半蹲下身子。 “抬脚。” 陶可琪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小脚。 温言握住她白皙小巧的脚踝,那柔若无骨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忍不住将那只精致的玉足握在掌心把玩起来。 直到陶可琪红着脸,羞恼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温言才低笑着,顺从地帮她穿好了鞋。 “走吧,陶太后,小的扶您回宫。” 陶可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羞恼散去了大半。 她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温言的手臂上,借着他的力道,一步三晃地往门口挪。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前,陶可琪停下脚步,回头冷哼一声: “姐姐好心提醒你,那种乖乖女最容易当真了,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别到处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 她冲温言露出了一个威胁性的笑容,亮出整齐洁白的贝齿。 随即伸出两根纤指,对着他凌空做了个“咔嚓”的剪断手势。 温言哭笑不得地举起双手:“知道了,知道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滑开。 温言扶着陶可琪正要迈步,迎面却走出来一位烫着波浪卷、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 看样子,应该是同一层的住户。 三人打了个照面,气氛凝固了一秒。 那大姐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陶可琪虽然披着风衣,但那凌乱的发丝、还没完全褪去潮红的脸蛋, 还有那必须靠着男人才能站稳的两条腿,只要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战况。 陶可琪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这会儿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抓着温言胳膊的手指都在用力。 大姐走出电梯,经过温言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她给了温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身体不错啊,大白天的,注意节制。” 温言:“……” 他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硬着头皮把陶可琪送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温言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大姐,眼睛都跟这雷达似的。 回到屋内,满地狼藉依旧。 温言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让江风灌进来,吹散了这一室的旖旎。 他坐回沙发,点开了一直在闪烁的系统面板。 刚才忙着照顾伤员,还没来得及看奖励。 【恭喜宿主彻底攻陷目标陶可琪,好感度已达100点满值!】 【奖励发放中……】 【现金奖励:5,000,000.00元已汇入宿主账户。】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的到账短信紧随而至。 看着那一串零,温言心情愉悦。 “开启随机技能礼包!” 他在心中默念。 【叮!随机技能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获得技能:房中养真术】 温言有些错愕。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那种路边摊十块钱一本的修仙地摊文? 他心念一动,点开了技能说明。 【房中养真术:掌握此术后,宿主将精通最顶级的亲密技艺! 不仅能极大提升过程中的掌控力与愉悦度,更能在此过程中实现“阴阳互济”,通过互动获得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效果!】 【注: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在本系统这里,不存在的。】 温言目瞪口呆。 行房事还能美容养颜、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而且还是双方都有效果,这技能……也太牛逼了! 他虽有着【顶级体魄】加持,但连续高强度作战多少还是有点消耗精力的。 有了这技能加持,就不用再担心纵欲过度损耗身体了,反而还能多多益善,简直就是个能让他连轴转的神技! 好东西是好东西。 可惜现在陶可琪刚走,这“屠龙技”暂时是没地方施展了。 正想着,丢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温言拿起来一看,是白芸欣发来的消息。 【欣欣:在干嘛呀?(猫猫探头.jpg)】 看着这条消息,温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位白姐姐温柔似水的模样。 【温言:刚健完身,正在休息,怎么,白姐姐想我了?】 消息发过去没两秒,那边就回了过来,显然是守着手机呢。 【白芸欣:嗯……想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咪在地上打滚,配文:好无聊啊.jpg】 温言看着屏幕,忍不住勾起嘴角。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端庄优雅的白富美,私底下发微信这么可爱? 他本来想直接回一句“无聊就来找我玩”,手指都悬在发送键上了,又猛地停住。 环顾四周。 地毯上的红酒渍还没干透,钢琴盖上还有几个显眼的手印,空气里的味道也没散干净。 这要是让白芸欣现在过来,那简直就是大型翻车现场,直接快进到修罗场大结局。 【温言:既然无聊,那我去找你?正好我有空。】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儿。 【白芸欣:emmm~我很想让你来……可是不太方便。(委屈.jpg)】 【温言:怎么了?】 【白芸欣:悦悦和瑶瑶还在家里呢。这两个丫头闹腾得很。要是你来了,她们肯定要缠着你不放,咱们连说悄悄话的机会都没有。】 温言想到了那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 姐姐白悦是个叛逆少女,妹妹白瑶是个腼腆萝莉。 上次去欢乐谷,这俩小丫头确实挺能折腾人的。 既然家里不方便,这里又不方便…… 第149章 去能让人快乐的地方 【温言:那简单,我们出去玩。既然家里有电灯泡,我们就去外面二人世界。】 【白芸欣:好呀!那你来楼下等我,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开心转圈.jpg)】 搞定。 温言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屋子。 先把沾了水渍的地毯卷起来,扔到阳台待处理区。 又将被撞到的物品放回原位,最后拿着抹布把钢琴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收拾完客厅,温言钻进浴室冲了个澡。 站在镜子前擦头发的时候,他动作突然一顿。 镜子里,那个帅气的男人脖颈侧面,一块鲜红的牙印赫然在目,加上之前那个,已经有两个印记了。 虽然已经结了痂,但在皮肤上依然显眼得过分。 “唉,真是没轻没重……” 温言摸了摸伤口,嘶了一声。 他用创可贴将两个伤口都贴上,又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立领的深蓝色衬衫。 穿上身,扣子扣到最上面第二颗。 他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 还好,领子刚好能遮住那个牙印,只要不做什么大幅度的歪头动作,应该看不出来。 而且这衬衫版型挺括,显得他肩宽腰窄,那种禁欲系的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行,就这套了。” 温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地点点头。 打车去白芸欣那边的路上,温言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上次说要买车的事,拖了这么久差点都忘了。 像今天这样临时起意的约会,没辆车确实不方便。 正好,白芸欣对这些应该挺懂,待会儿见面了让她帮忙参谋参谋。 …… 另一边,龙湖天街别墅区。 白芸欣的卧室里,地上散落着好几套试过的衣服。 她站在全身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 这件裙子剪裁得体,既显身材又不失端庄,淡紫色更是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这件会不会太嫩了点……” 白芸欣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有些不自信地嘟囔着。 毕竟温言比她小那么多,她总是下意识地在意年龄差距,生怕穿得太老气,又怕穿得太装嫩。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地探了进来。 “哇哦——” 上面的脑袋是白悦,染着几缕挑染的头发有些乱,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一脸坏笑。 “小姨,你这是要去相亲啊?穿这么漂亮骚气。” 下面的脑袋是白瑶,虽然没说话,但也笑嘻嘻地看着她。 白芸欣脸一红,急忙转过身,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 “胡说什么呢!什么骚气……这叫得体!还有,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敲了呀,你太专注了没听见嘛。” 白悦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围着白芸欣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裙子,这香水味……小姨,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要去跟那个温言哥哥约会?” 白芸欣眼神闪躲,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嘴硬:“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我是去谈生意。” “切——我才不信呢!” 白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谈生意穿成这样?看小姨你红光满面、少女怀春的模样,还想骗人。” 她凑近了一些,挺了挺其实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不服气地说道: “还有,我不小了!再有一年我就成年了!这种事我懂得很。” 一直没说话的白瑶这时候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姐,你懂什么?你连初恋都没有,理论知识丰富有什么用。” “白瑶你闭嘴!你不也没有吗!”白悦瞬间炸毛。 “好了好了,别吵了。” 白芸欣被这两个活宝弄得头大,赶紧从包里掏出两张卡递过去。 “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今天乖乖在家待着,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甜点,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白悦接过卡,美滋滋地亲了一口,“去吧去吧,别让温言哥哥等急了,记得帮我问好啊!” 白芸欣红着脸把两个侄女推出房间,这才松了口气。 她拿上手包,匆匆下楼。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她犹豫了一下,选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这车线条流畅,既有档次又不显得太老气,比较符合今天的约会氛围。 …… 二十分钟后,别墅旁边的马路。 温言下了车,掏出手机给白芸欣发来一条消息。 过了一会,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温言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白芸欣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她戴着一副墨镜,显得脸更小了,红唇微勾,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帅哥,去哪儿啊?要不要姐姐载你一程?” 温言看着她这副俏皮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配合地演戏: “既然姐姐这么热情,那就送我去个能让人快乐的地方吧。” 白芸欣摘下墨镜,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着他,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能让人快乐的地方?” 她发动车子,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温先生,你这个要求,听起来可有点不正经哦。”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人闻着就觉得心安。 温言侧过身,肆无忌惮地欣赏着驾驶座上的美人。 今天的白芸欣确实精心打扮过,淡紫色的裙子很衬她的气质,露出来的锁骨精致迷人。 “不正经就不正经吧,谁让白姐姐那么迷人,只要跟白姐姐在一起,去哪都是快乐的。” 第150章 这剧情有点眼熟 白芸欣掩嘴一笑,随即俏皮地眨了眨眼。 “温先生,你这张嘴今天是抹了蜜吗?” 温言往副驾驶的椅背上一靠,笑盈盈地看着她。 “见到白姐姐,不用抹蜜也是甜的。” “哼,油嘴滑舌。” 白芸欣嗔了一句,心中却很是受用,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明明比温言大那么多,但在这种调情攻势下,总是那个先败下阵来的。 为了掩饰羞涩,也为了夺回一点年上姐姐的尊严。 她忽然解开安全带,身子前倾,好闻的茉莉花香在狭小的车厢内变得浓郁起来。 化着淡妆的俏脸凑得很近,近到温言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呼吸交缠间,温言闻到了她唇齿间淡淡的兰香。 “既然这么甜……那让姐姐尝尝,到底有多甜。” 话音未落,那两片温软的红唇便贴了上来。 温言的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肢,隔着那层轻薄的布料感觉着掌心下肌肤的细腻触感。 车厢内的空气迅速升温。 白芸欣闭着眼,睫毛轻颤,吻得气喘吁吁,很快就身子发软地靠在温言怀里。 就在温言准备进一步加深这个吻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车窗外不远处的灌木丛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那是别墅门口的景观树后面。 两颗脑袋正一上一下地叠罗汉,手里似乎还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 正是白悦和白瑶这对姐妹。 温言动作一僵,那种被人现场直播的尴尬感让他立刻清醒。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正如痴如醉的白芸欣,嘴唇稍微分开了一些:“那个……白姐姐?” “唔……怎么了?” 白芸欣迷离着双眼,声音软糯,显然还没回过神,不满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专心点。” 温言哭笑不得,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挡住她的脸,然后指了指窗外。 “虽然我很想继续,但外面好像有观众。” “什么观众?” 白芸欣茫然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她的美眸忽然一瞪。 几十米开外,看到自己暴露了,白悦非但没有躲,反而兴奋地挥了挥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比了个爱心手势。 白瑶则是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欲盖弥彰地仰头看天。 “白——悦——!” 一声羞愤欲死的低吼在车厢内响起。 白芸欣那张原本只是微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到了耳根,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被亲侄女围观自己和男人在车里亲热,对于她来说还是太羞耻了。 “坐稳了!” 白芸欣连忙重新系好安全带,点火、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轰——!”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后窜了出去,留下一串尾气给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丫头。 …… 车子开出去了好几公里,车厢里的气氛依然有些沉默。 白芸欣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耳尖依然红得滴血。 温言侧头看着她这副想模样,忍不住想笑,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强行忍住了。 “咳,那个……”温言打破了沉默,“其实她们离得挺远的,应该看不清细节。” “你别说了!”白芸欣咬着唇,“这两个死丫头,回去我就把她们的零花钱全停了!没收手机!禁足!” 温言伸手覆在她白嫩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捏了捏。 “好了,别生气了,这说明她们关心你嘛。”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白芸欣脸色一红,娇嗔了温言一眼。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她俩有些调皮了。” “哪有,我觉得挺可爱的。”温言眨眨眼,“一家人都很有活力。” “好了,别提她俩了。” 白芸欣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 “刚才被打断了……现在去哪?” 好不容易把两个电灯泡甩在家里,得找个地方好好约会,哪怕只是和温言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发呆也好。 温言想了想:“去看电影吧?最近好像上了几部不错的片子。” “好呀。”白芸欣眼睛一亮,“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电影院了。”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的商场人并不多。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白芸欣挽着温言的胳膊,像是一对出来偷闲的小情侣。 到了影院,温言去取票,白芸欣则站在零食柜台前纠结。 “帅哥,要不要来个情侣套餐?” 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走过来的温言,眼睛都在放光。 这一对颜值太高了,女的气质绝佳,男的身材挺拔,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好,来一份。” 温言笑着点头,“爆米花要焦糖的,饮料……”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芸欣。 “一杯橙汁就好。”白芸欣抢先开口,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大桶的喝不完,浪费。” 售票员小姑娘露出了一个的姨母笑,手脚麻利地装好爆米花。 倒了一大杯橙汁,特意插了两根吸管,还是爱心形状的那种。 “祝二位观影愉快~” 拿着东西走进放映厅,里面稀稀拉拉只坐了几个人。 他们选的位置在后排中间,视野最好,也最隐蔽。 电影是一部主打怀旧的爱情片,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因为误会错过十年,最后在异国他乡重逢的故事。 灯光暗下来,大银幕上光影交错。 温言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这种爆米花甜度很高,他吃了几颗就停了,倒是白芸欣似乎很喜欢,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喝水吗?” 温言把橙汁递过去。 白芸欣凑过来,含住其中一根吸管喝了一口。 温言顺势也凑过去,含住了另一根吸了一口,只感觉这橙汁比以往喝的都要甜。 电影放到后半段,剧情开始虐心。 原本还在偷偷观察温言的白芸欣,注意力逐渐被剧情吸引。 故事讲得是男女主因为第三者的介入而产生误会,最后分手。 温言咂咂嘴,怎么感觉这剧情有点眼熟。 第151章 预感 故事还在继续,当女主角在大雨中追着男主角的车跑,最后跌倒在泥水里痛哭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抽泣。 温言转过头,看到白芸欣手里攥着纸巾,哭得梨花带雨。 “太……太遗憾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还爱着对方……” 温言心头一软,伸出手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膀上,轻声哄道: “那是编剧故意骗眼泪的,最后肯定是圆满结局,别哭了。” “可是……可是真的很感人嘛……” 白芸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深蓝色的衬衫上,声音闷闷的。 “要是我们以后……也错过了怎么办?” 温言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随即失笑。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不会的,我有外挂,谁也别想让我错过。” “什么外挂?”白芸欣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像只兔子。 “以后告诉你。”温言神秘一笑,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现在的任务是,别把妆哭花了,不然等会儿出去变成小花猫,我可不负责领回家。” “你敢!” 白芸欣破涕为笑,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电影散场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芸欣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眼睛还有点红肿。 两人没有去那些喧闹的餐厅,而是沿着商场外的江边步道慢慢走着。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江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路过一个冰淇淋小摊时,温言停下了脚步。 “老板,来个甜筒。” “好嘞!要什么口味的?” “香草的吧。” 温言付了钱,拿着那个孤零零的甜筒递到白芸欣面前:“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白芸欣看着那个甜筒,有些犹豫:“热量很高的……” “今天运动量那么大,消耗得差不多了。”温言意有所指。 白芸欣脸一红,想到了车里的那个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头在甜筒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冰凉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味弥漫整个口腔。 “好吃吗?” “嗯。” 温言也不嫌弃,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大大的一口咬下去,直接消灭了一半。 “哎!你……”白芸欣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抢我的吃!” “谁让你吃得那么秀气,再不吃就化了。”温言理直气壮,又把剩下的递给她。 “诺,这下热量减半了,放心吃吧。” 白芸欣看着那个缺了一大块的甜筒,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她接过甜筒,也不嫌弃上面的牙印,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就这么走着,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一个几块钱的甜筒。 周围是散步的老人,嬉戏的孩童,还有同样牵手的情侣。 这一刻,白芸欣觉得,这大概就是她这三十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光。 她悄悄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温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请你吃甜筒?” “不是。” 白芸欣摇摇头,将最后一口脆皮吃进嘴里,然后挽紧了他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谢谢你……带我来这个‘快乐的地方’。” 温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江风把最后一点燥热也卷走了,只剩下微凉的夜色。 温言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身边意犹未尽的白芸欣,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白姐姐。” “嗯?”白芸欣正拿着湿巾擦拭嘴角,闻言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我们去海边看日落吧。” 白芸欣怔了一下,随即欣喜一笑。 “好啊。” …… 保时捷沿着大道一路疾驰。 为了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白芸欣把车开得飞快。 车窗半降,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长发。 温言侧头看着她。 此时的白芸欣,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美得惊心动魄。 察觉到温言的视线,白芸欣目不斜视,嘴角却微微上扬:“看什么?再看收费了。” “我有VIP卡吗?”温言笑着接话。 “没有,不过可以给你办张家属卡,终身免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很快拐进了一处尚未完全开发的野海滩。 这里远离热闹的网红打卡点,只有几块巨大的礁石和拍打岸边的浪花。 车刚停稳,白芸欣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快点快点,太阳要下去了!”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 温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在夕阳下奔跑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两人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并肩坐下。 此时,太阳已经沉入海平面一半,原本湛蓝的海水被染成了浓郁的橘红色,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白芸欣把头靠在温言的肩膀上,双臂环抱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 “真美啊……”她轻声感叹。 “是啊,很美。”温言应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日落。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即将消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海平线开始变得模糊。 “温言。” 白芸欣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嗯?” “有时候,我真的很怕。” 温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怀里的女人并没有看他,而是依旧盯着远处那片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大海,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 “怕什么?”温言柔声问道。 白芸欣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怕这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怕梦醒了,你就不见了。” 她往温言怀里缩了缩,像是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其实我有预感。” “什么?” 白芸欣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 “我总感觉……你未来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152章 白芸欣:不许抛弃我! 温言心头一跳,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刚才还觉得惬意的海风,此刻吹在身上竟有些刺骨。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这也太准了吧! “瞎想什么呢……我不属于你属于谁?” 温言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但白芸欣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眼神并不犀利,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却让温言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片刻后,她娇哼一声,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谁让你这家伙到处散发魅力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你看外面那些女孩子看到你,眼珠子都快黏到你身上了,还有之前……”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着温言。 “反正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个多情种。” “咳咳……”温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多情种? 这评价……还真是该死的准确。 从他绑定调情系统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会成为一个处处留情的浪子。 温言避开白芸欣那直勾勾的目光,转头看向海面,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咳,那个……”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白芸欣突然展颜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她从温言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中只剩下最后一点暗红色的晚霞。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温言看清了她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真挚的爱意。 “温言,我爱你。” “我不贪心,我知道我比你大,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要飞得很高的。” “但……请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温言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我们之间变成什么样,你都……” “不许抛弃我!” 白芸欣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温言有些愣神,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明明拥有着让人羡慕的财富和美貌,此刻却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只为了求一个不被抛弃的承诺。 这得是多爱,才能做到这一步? 温言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这么美好的女人。 他反手握住白芸欣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 “好。” 他看着白芸欣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许下承诺。 “我答应你。” “我也爱你,永远。”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未来如何,只要你不走,我就绝不会放手。” “不对,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会黏你黏到天荒地老!” 这不是为了刷好感度的甜言蜜语,而是这一刻,他发自内心的承诺。 听到这句话,白芸欣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她却笑了。 笑得那样灿烂,那样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骗子……” 她哽咽着骂了一句,随后扑进温言怀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这是一个在这个微凉的黄昏里,带着咸涩泪水和无尽爱意的吻。 两颗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贴。 海浪声成了最宏大的背景乐,晚霞是这世间最绚烂的帷幕。 在这个被夜色笼罩的海滩上,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白芸欣靠在温言肩头,平复着呼吸。 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痕,但整个人的状态却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下来。 那种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患得患失的焦虑感,似乎在这个吻里消散了大半。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既然有些事情无法掌控,那就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只要他在,只要他还爱,就够了。 “饿了。” 白芸欣摸了摸肚子,打破了沉默。 温言失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刚才哭得那么伤心,这会儿就知道饿了?” “哭也是体力活好吗!” 白芸欣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拉着他站起来。 “走,带我去吃好吃的!” “想吃什么?法餐?日料?” “不要。”白芸欣摇摇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我要吃麻辣烫!” “哈?” 温言怀疑自己听错了。 开着保时捷,穿着几万块的高定裙子,去吃麻辣烫?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 半小时后。 市区某家烟火气十足的麻辣烫小店。 狭窄的店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红油和芝麻酱的香味。 白芸欣坐在有些油腻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大碗红彤彤的麻辣烫,吃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可言。 “嘶……好辣!好爽!” 她一边吸着气,一边往嘴里塞着宽粉,辣得嘴唇红艳艳的,却舍不得停筷子。 温言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这东西就是要大口吃才过瘾。” 白芸欣含糊不清地说道,顺手夹了一块鱼丸喂到温言嘴边。 “啊——张嘴。” 温言配合地张嘴吃下。 周围投来几道羡慕的目光。 毕竟在這種苍蝇馆子里,能看到这种级别的美女实在太难得,可惜的是这位美女已经心有所属了。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结账的时候,两人一共才花了几十块钱。 走出店门,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城市的霓虹灯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好饱啊……” 白芸欣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她自然地挽住温言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我们再走走吧?消消食。” 她显然还不想这么快结束今天的约会,哪怕只是压马路,只要跟温言在一起,她也觉得开心。 温言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路边的车流。 “走是要走的,不过……”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芸欣:“陪我去个地方。” 第153章 这空间够不够发挥? “去哪?” “4S店。” “这么晚了去4S店干嘛?”白芸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买车?” “嗯。”温言点点头,“总不能每次出来都让你当司机吧?而且作为一个男人,没辆车确实不太方便。” 男人嘛,总得有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到这话,白芸欣先是一愣,随即秀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松开挽着温言的手,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为什么要买车啊?” “我车库里那么多车,平时都停在那吃灰,你想开哪辆随便挑就是了,钥匙都在家里。” 她看着温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被见外的委屈。 “再说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干嘛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在她看来,两人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 她有钱,有车,给自己的男人用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温言非要自己买车,反而让她觉得生分,好像他还在刻意保持距离,不想欠她什么似的。 温言看着她嘟着小嘴不满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捏了捏白芸欣气鼓鼓的脸颊。 “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 “但是芸欣,我是个男人嘛。” “开你的车当然舒服,但我更希望能开着属于我自己的车,带你去兜风。” “而且……” 他凑近了一些,在白芸欣耳边低声说道:“我想在属于我自己的车里,和你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白芸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当然听懂了温言话里的暗示,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你……流氓!” 她娇嗔地瞪了温言一眼。 “好啦好啦,依你就是了。” 白芸欣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真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或许正是因为温言这种不依附、不讨好的态度,才让她如此着迷吧。 如果他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一切,变成了那种只知道吃软饭的小白脸,恐怕她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爱他了。 “那你想买什么车?”白芸欣问道。 “emm……你帮我参谋参谋吧,预算大概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 白芸欣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她一直以为温言刚毕业,手头应该比较紧,不然也不会去做上门调琴这种兼职。 虽然之前直播赚了些钱,但一百万对于一个刚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绝对不是笔小数目。 “啧啧,没看出来啊。” 白芸欣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原来温先生还是个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哥?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温少爷了?” 她嘴上调侃,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在意钱多钱少,而是如果温言有自己的经济基础,他在面对自己时压力应该会小很多。 她不希望两人之间因为金钱产生隔阂。 “什么少爷,就是攒了点老婆本。”温言随口胡诌。 “现在拿出来置办家当,免得以后连女朋友都载不动。” “贫嘴。” 白芸欣嗔怪一声,打转方向盘,熟练地汇入车流。 “既然你要买,那我就带你去个熟地儿,我也好久没换车了,正好顺路去看看新款。” ……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气派的宝马4S店门口。 两人刚下车,一个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销售就快步迎了上来。 “白姐!您可好久没来了。” 女销售显然和白芸欣很熟,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 “小刘,我就随便逛逛。” 白芸欣摘下墨镜,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温言。 “主要是陪他来看看车。” 小刘这才把目光转向温言。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这一看,她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好俊的小伙子。 身材挺拔,五官立体,气质不凡。 不过,当她的视线在温言衣着上扫过,又看了看一旁的白芸欣,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又是一个想少奋斗二十年的? 这种组合她在店里见得多了。 富婆带小鲜肉来买车,通常都是为了讨小情人欢心。 不过不同的是,那群富婆可没有白芸欣这样的身材和样貌。 “这位先生想看什么车型?” 小刘虽然心里有了判断,但职业素养还在,脸上笑容不变。 “是喜欢跑车,还是SUV?” 她下意识地看了白芸欣一眼,似乎在等这位金主发话定预算。 温言没在意她的小动作,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 “X5吧,有现车吗?” 既然是为了以后方便,空间大、动力足才是硬道理。 跑车虽然拉风,但在某些特定场合,施展不开。 “有的有的!”小刘连忙点头,“刚好昨天到了一台顶配的黑武士,就在那边,我带您看看。” 三人来到展车前。 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霸气十足。 温言拉开车门坐进去感受了一下。 座椅包裹性不错,后排空间宽敞,放倒之后简直就是一张移动的大床。 他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透过车窗对站在外面的白芸欣挑了挑眉: “上来试试?” 白芸欣脸一红,显然是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深意。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怎么样?”温言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这空间,够不够发挥?” “你……正经点!”白芸欣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脸颊发烫,“人家销售还在外面看着呢。” “怕什么,这玻璃防窥。”温言笑着抓住她的手,在掌心挠了挠,“就这辆了,不用挑了。” 说完,他推门下车。 “就要这台,刷卡。” 温言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正准备向白芸欣介绍金融方案的小刘。 小刘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富婆挥手买单,小鲜肉在一旁甜言蜜语吗? “先生,这辆顶配落地要一百多万……” 小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白芸欣那边瞟。 “我知道。”温言把卡往前递了递,“密码是xxxx,去办手续吧。” 第154章 正经人谁来这儿啊 小刘接过卡,晕晕乎乎地去了财务室。 直到刷卡成功,看着POS机吐出的单据,她才终于确信,眼前这个帅得过分的小伙子居然是个真土豪。 原来不是吃软饭的,是硬实力啊! 办手续的间隙,白芸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店里其他销售投来的既羡慕又惊讶的目光,她心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手续办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临牌就已经挂好了。 温言拿着车钥匙,搂着白芸欣走出展厅。 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这一对璧人,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开豪车,抱美人,这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啊。 “唉,为什么我长这么帅,却要来当保安呢?” …… “两辆车,怎么走?” 站在停车场,白芸欣晃了晃手里的保时捷钥匙,有些犯愁。 本来是想载着温言去兜风的,结果现在一人一辆,这约会还怎么进行? 温言看了一眼四周,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路灯昏黄,夜风微凉。 他上前一步,将白芸欣抵在她的车门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各开各的,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紧点。” “去哪?”白芸欣下意识地问道。 温言凑到她耳边,坏笑着低声说了几句。 “坏蛋……” 白芸欣羞红了脸,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开慢点,别把我甩丢了。” 温言低笑一声,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放心,丢不了。”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出4S店,汇入斑斓的夜色中。 最终,车辆停在了一家名为“云顶之恋”的主题酒店楼下,白色的保时捷紧随其后。 白芸欣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着暧昧粉色霓虹灯的招牌,脚步微微一顿。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专门为情侣准备的“那种”酒店。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白芸欣走到温言身边,墨镜后的眼神带着几分羞意,还有对于未知的紧张。 “怎么,白姐姐怕了?” 温言顺手揽过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笑。 “这儿的空间,绝对够大。” 白芸欣脸颊发烫,嗔怪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拧了一把:“就你歪理多。” 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依偎着他,任由他带着往前台走去。 前台小妹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尤其是看到这两人颜值气质如此出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动作麻利地递上一张房卡。 “尊享圆床房,祝二位夜晚愉快。” 推开房门,插卡取电。 随着柔和的灯光亮起,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白芸欣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房间很大,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床单是那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酒红色。 上面零零散散地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甚至还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薰香氛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让人闻着就有些气血上涌。 最过分的是,浴室竟然是全透明玻璃设计的。 就在床的侧边,里面那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冲浪浴缸正对着落地窗。 “这也太……” 白芸欣看着这极具暗示性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虽然三十四岁了,但在这种事上的经验值,基本全是在温言这儿刷的。 以前那几次都是在家里,环境熟悉且正经,哪见过这种阵仗。 “太什么?太俗?”温言随手将车钥匙扔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她。 “也不是俗……”白芸欣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就是……有点不正经。” “正经人谁来这儿啊。” 温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那双慌乱的桃花眼:“今晚,咱们就不当正经人。” …… 夜色渐深,窗外的江景依旧璀璨。 房间内的气氛却已经从最初的旖旎,升温到了极致。 温言这一次并没有急着攻城略地。 刚刚获得的「房中养真术」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对于节奏的把控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精准程度。 如果不说,根本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反而像是一个深谙此道几十年的老手。 白芸欣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以往,她多少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或者至少能跟上温言的节奏。 但今天,她彻底迷失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仅仅是感官上的愉悦,更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 温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引导着她体内的某种气机流转。 那种原本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疲惫感,竟然在这一过程中慢慢消散,反而带着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恍惚间,白芸欣双手无意识地攀附着温言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后颈。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温言的脖子一侧。 那里贴着两块创可贴,在汗水的浸润下边缘有些翘起。 “这里……”白芸欣迷离的眼神稍微清醒了一些,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创可贴,“怎么受伤了?” 温言神情微微一滞,心中一紧。 “哦,这个啊。” 温言面不改色道:“昨天被蚊子咬了两个大包,痒得厉害,早上没忍住抓破了。” 说着,他还特意把脖子往那边送了送:“现在还有点痒,要不白姐姐帮我吹吹?” 这个理由其实挺蹩脚的。 但此时此刻的白芸欣,智商基本处于负数状态。 她看着那两块创可贴,心疼地凑过去,在那周围轻轻吹了口气,柔声道: “还不是你太招人了,连蚊子都盯着你不放。” 温言心头大石落地,暗道一声好险。 还好这“房中养真术”不仅能调情,还能稳住心态,让他在这紧要关头没露出破绽。 “是啊,太招人了。”温言意有所指地低笑一声,“所以你要看紧点。”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给白芸欣思考蚊子来源的机会,重新掌控了局势。 …… 第155章 陶可琪:我可不想当干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温言靠在床头,骤感人生没了意义。 虽然系统技能让他并不觉得疲惫,甚至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但那种精神上的松弛感也就是俗称的“贤者时间”,让他此刻只想放空。 白芸欣趴在他怀里,一头秀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如果不看年龄,光看这会儿的状态,说她十八岁都有人信。 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的细纹似乎都淡了许多,像被重新滋养过一遍,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奇怪……” 白芸欣朱唇轻启。 “怎么感觉……今天不像平时那么累,反而觉得身上暖暖的,特别舒服?” 这就是「房中养真术」的效果了。 阴阳互济,采补……咳,互补。 温言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把玩着她的发丝,笑道:“可能是这家酒店的风水好?” “是吗?”白芸欣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你今天怎么那么多新花样?” 以前的温言虽然也厉害,但也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也就是所谓的“大力出奇迹”。 但今天他简直就像换了个人,那种对于细微之处的把控,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技巧,简直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为了让姐姐快乐,我可是‘钻研’了很久。” 温言掐灭烟头,厚颜无耻地将系统奖励归功于自己的努力。 “你从哪儿钻研的?”白芸欣警惕地眯起眼睛。 “书上,电影里。”温言一本正经,“毕竟我想给你最好的体验。” 听到这句情话,白芸欣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但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温言的胸口,语气有些低落。 “怎么了?”温言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是不是……很没用?”白芸欣闷闷地说道。 “瞎说什么呢。” “可是……”白芸欣抬起头,眼神有些幽怨。 “我听闺蜜她们聊天说,男人一般半个小时就算厉害的了,可你……”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脸一红。 “你就好像不会累一样,每次都是我先求饶,我感觉……我都满足不了你了。” 对于一个深爱着对方的女人来说,这确实是个甜蜜又痛苦的烦恼。 尤其是她还比温言大十岁,这种体能上的差距让她有着深深的危机感。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傻女人,居然在担心这个? “傻瓜。”温言翻身将她压住,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这种事又不是比赛,讲究的是配合,再说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 他凑到她耳边,坏笑道:“以后多锻炼锻炼,争取下次坚持久一点?” 白芸欣被他调侃得面红耳赤,刚想伸手打他,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声音是从地毯上那一堆散落的衣物里传出来的。 温言眉头一挑。 这大半夜的,谁这么不开眼? 白芸欣离那堆衣服比较近,她撑起身子,伸出洁白的手臂,从温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有些刺眼。 白芸欣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琪姐?” 她转头看向温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是……可琪?她怎么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温言神情一滞。 卧槽! 陶可琪这疯女人,不是刚分开没多久吗?而且这时候都快半夜十二点了,打个毛的电话啊! 还好。 还好自己这部手机备注的是“琪姐”而不是“小妖精”。 不接肯定是不行了。 接了,万一她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 “我也不知道,”温言从白芸欣手里拿过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可能是房子有什么事吧,毕竟她是房东。” 温言一边说,一边当着白芸欣的面,大大方方地划开了接听键。 不仅如此,为了彻底打消白芸欣的疑虑,他干脆按下了免提。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主动出击。 “喂,温……” 电话那头,陶可琪那带着一丝娇嗔的声音刚传出来两个字,就被温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琪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温言语速很快,声音清晰,刻意加重了语气。 “我跟白姐姐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休息呢。” 一句话,两个关键信息。 一,我在外面,不在家。 二,白芸欣在我身边。 温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手机,等待着电话那头审判的降临。 白芸欣原本还有些奇怪,但听到温言这么坦荡地报备行踪,心里的那点疑虑顿时消散了。 她好奇地凑过来,想听听闺蜜到底有什么急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温言仿佛看到陶可琪在那边咬牙切齿。 大概过了三四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呵……” 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哟——” “原来是跟我们家欣欣在一起呢?我说怎么家里黑灯瞎火的。” 陶可琪轻笑一声,话锋一转,直接对上了白芸欣。 “可以啊欣欣,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拐着我的帅哥租客在外面干什么坏事呀?” 这番话一出口,温言暗暗松了口气。 漂亮! 这女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白芸欣又羞又窘,伸手就在温言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嗔道: “都怪你!这下被她笑话了!” “能干什么坏事。” 温言忍着腰间的痒意,对着手机那头从容不迫地解释。 “芸欣陪我去看了看车,她懂得多,帮我参谋了一晚上。” “哦?买车?” 陶可琪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随即变得有些酸溜溜的。 “行啊温大帅哥,看来我们家芸欣对你挺大方啊。” “我自己买的。” 温言淡淡地补了一句。 “虽然不如琪姐你们有钱,但买辆代步车的钱还是有的。” “得得得,知道你厉害,不仅钢琴弹得好,赚钱也是一把好手。” “哈哈,不过琪姐你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第156章 查岗,然后被反杀 这下,轮到陶可琪表演了。 “噢——我刚洗完澡,发现吹风机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这大半夜的,头发湿哒哒的睡不了觉,想着你住楼下,就想问问能不能借你的用一下。”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邻里之间半夜借个东西再正常不过。 “既然你跟欣欣在外面约会,那就算了。” 陶可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但紧接着又变得暧昧起来。 “行了行了,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你们好好玩。” “欣欣,”她最后特意喊了一声白芸欣。 “好好享受哦,记得做好措施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当干妈。” “陶!可!琪!”白芸欣羞愤地喊了一声。 “哈哈哈,挂了啊,拜~”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言暗自嘘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一劫。 午夜十二点,窗外的霓虹渐次熄灭。 白芸欣意犹未尽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温言。 但再怎么不舍,想到家里还有两个等着她的小祖宗,明天一早还得去办转学手续,就一阵头大。 “走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温言知道她明日有事,便点了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酒店,融入深夜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白芸欣没急着进去,倚在车门边,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伸出手,细致地替温言整理着衬衫的衣领。 “这两天我要忙悦悦她们转学的事,可能顾不上你。” 她凑近了些,半是撒娇半是认真道。 “乖乖在公寓待着练琴,不许趁我不在,被别的妖精勾了魂去。” 【A:放心,家里的公粮都交完了,哪还有余粮给别人?】 【B:那可不好说,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C:魂肯定不会被勾走,但要是别的妖精也像白姐姐这么会勾人……那我可能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温言打了个哈哈:“放心,家里的公粮都交完了,哪还有余粮给别人?” “哼,最好是这样!” 白芸欣红着脸啐了一口,最后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快回去吧,路上开慢点。” 温言点了点头,站在车边目送白芸欣进门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个熟悉的窗口,窗帘缝隙里挤着两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大概是看清了温言的视线,上面的那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下面的那颗还在傻乎乎地往外探,紧接着就被一只手强行按了下去。 温言摇头失笑,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回到公寓已经快一点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空气净化器微弱的指示灯亮着。 温言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鞋子,连灯都懒得开,摸黑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 温言从浴室走出,简单吹干头发就想去休息了。 走到床边,他伸手去掀被子。 手刚触碰到棉被的一角,动作突然僵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原本应该平整的被窝,此刻中间却诡异地隆起了一大团。 温言头皮一炸。 进贼了? 还是什么灵异事件? 这公寓安保没这么拉胯吧?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肌肉瞬间紧绷,正准备顺手抄起旁边的台灯—— “哗啦!” 被子猛地被掀开,根本没给温言反应的时间,一道黑影直接弹射起步扑了上来。 温言下意识想格挡,鼻尖却先一步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水味。 紧接着,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我靠!” 温言被这股冲力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上衣柜门才稳住身形。 他借着月光低头一看,松了一口气。 怀里的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白色T恤,那是他昨天刚换下来的,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陶可琪仰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狐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你是鬼吗?!” 温言捂着胸口,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没好气地骂道:“大半夜的,想吓死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陶可琪没松手,把腿也盘到了他腰上,整个人悬空挂着,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怎么?看到是你琪姐,很失望?以为是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没你这么重的煞气。” 温言伸手托住她的腿弯,防止这疯女人掉下去。 “赶紧下来,重死了。” “我不。” 陶可琪非但没下来,反而把脸凑到了他的脖颈处。 温言感觉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紧接着,那挺翘的鼻尖贴着他的锁骨、颈侧一路向上,像只小狗一样仔细嗅闻。 “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秀眉皱起。 “哼!” 陶可琪撇着嘴,满脸的不爽。 “全是欣欣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那女人是把你腌入味了吗?” 温言有些无奈:“我刚洗了澡。” “那是你没洗干净!” 陶可琪显得异常暴躁,她再次凑上来,柔软的脸颊在温言的胸口用力蹭着,恨不得把他身上都染上属于她的气息。 “我让你洗不掉……让你全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她一边蹭一边碎碎念,动作粗鲁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温言本来想把她扯下来,手掌触碰到她脊背的瞬间,【心弦感知】被动触发。 复杂的情绪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温言原本准备把她扔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叹了口气,手掌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顺着脊柱安抚性地拍了拍。 “差不多行了。” 温言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没好气道:“再蹭我要收费了。” 第157章 这牛奶,有点甜 陶可琪动作一顿,狐媚眼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 她也没退缩,反而变本加厉,张着小嘴在温言耳边哈了一口热气。 “收费?”她冷笑一声,声线里满是媚意,“怎么个收法?肉偿吗?” 温言呼吸一滞,这女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说温大帅哥,你该不会……在欣欣那儿交了太多公粮,现在那儿已经空空如也了吧?” 陶可琪语气里全是挑衅。 “虽然我是野花,欣欣是家花,但你也别太厚此薄彼啊。” “野花虽然没名分,但野花……香啊。” 这该死的胜负欲。 温言看着身上这个嘴硬的女人,淡定地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兜头一罩,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睡觉。” 简单两个字,毫无波澜。 陶可琪被子这一闷,瞬间炸了毛。 她在被窝里挣扎着探出头,那件松垮的白T恤领口歪到了肩膀下,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腻。 “睡什么觉!我不困!”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温言,伸手就要去扯他的睡衣。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魅力!还是说你真不行了?是不是刚刚跟欣欣玩太过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温言闭着眼不为所动,并伸手箍住她作乱的身子。 “放开!本姑娘今晚就在这儿睡了,还要睡服你!” 陶可琪不依不饶,膝盖顶着床单,试图找回主动权。 “谁说我不行?我恢复能力强着呢!不像某些人,看着年轻力壮,实则是个银样镴枪头……” 话还没说完,温言突然睁开了眼。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还没等陶可琪反应过来,温言的手忽然在她后腰偏下的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啊——!” 一声惊呼从陶可琪嘴里溢出,紧接着是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女人瞬间软绵绵地瘫了下来,直接倒在了温言胸口。 “疼……” 陶可琪眼角沁出了泪花,一脸委屈和痛楚。 那地方本来就酸胀得厉害,被他这么一按,简直酸爽到天灵盖。 “现在知道疼了?” 温言看着趴在胸口哼哼唧唧的女人,戏谑一笑。 “昨天晚上求饶的时候不是很诚恳吗?怎么睡了一觉全忘了?” “嘴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明天想扶着墙去公司,我倒是乐意奉陪。” 陶可琪把脸埋在他胸口,又羞又气。 “闭嘴!烦死人了!” 被戳穿了逞强的伪装,陶可琪也没脸再继续挑衅了。 “好了好了,睡吧,这么晚了都。” 温言没再刺激她,只是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鼻尖是她身上传来的幽香。 听着耳边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倦意也慢慢涌了上来。 …… 翌日清晨。 温言还在睡梦中,鼻子忽然一阵奇痒,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伸手挥了挥,但那股痒意却挥之不去,反而愈演愈烈,像有根羽毛在轻轻搔刮。 温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张精致妩媚的俏脸近在咫尺。 陶可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捏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发梢一下一下地逗弄着他的鼻尖。 见温言醒来,陶可琪露出得逞的坏笑。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俯下身。 温言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一个柔软温热的吻落在了唇上。 吻很轻,带着牙膏的清香,显然这女人早就洗漱过了。 陶可琪直起身,舔了舔红唇,戏谑地开口: “房东姐姐可是起了个大早,亲自给你做了爱心早餐哦,不起来尝尝吗?” 她说着,身子又往前探了探,衬衫领口顿时敞开了大半。 “还是说……你想先吃点别的?” 温言视线下移,又迅速收回,喉结不争气地滚了一下。 这女人,大早上的就在这儿放火。 “咳,吃饭,先吃饭。” 温言当机立断,翻身下床。 再躺下去,今天的早饭怕是真要变成“人肉刺身”了。 半小时后,洗漱完毕的温言坐在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金黄的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温言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吐司。 “味道怎么样?”陶可琪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没毒。”温言中肯地点评。 “切,不解风情。” 陶可琪坐在他对面,托着香腮看着他吃,眼神都能拉丝了。 “怎么不吃?看我就能饱?”温言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秀色可餐嘛。”陶可琪笑吟吟地说道。 她忽然站起身,隔着餐桌凑了过来。 温言下意识往后一仰:“干嘛?” “别动。” 陶可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沾上牛奶了,多大的人了,喝奶还漏嘴。” 她坐回去,伸出粉嫩的舌尖将沾在手指上的奶渍卷入口中,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嗯……这牛奶挺甜的。” 温言看着她暧昧的动作,老脸一红。 这位姐姐……也太大胆了!简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琪姐,你能不能稍微……” 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温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有些错愕。 他对陶可琪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我妈。” 陶可琪愣了一下,随即玩味地点点头。 温言划开接听键,声音立马切换成了乖巧模式。 “喂,妈?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吗?” “什么一大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吃饭了没?身体怎么样?没熬夜吧?” 先是例行公事的三连问。 温言老老实实回答:“吃了,正吃着呢,身体挺好,没熬夜。” “那就行。” 林雅兰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马上就国庆了,你小子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啊……” 温言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不太想回去,还想好好陪着两个女人呢。 “那个,妈,我这边工作可能有点忙,要不……” “少给我来这套!” 林雅兰根本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直接打断。 “我就知道你要拿工作说事!什么破工作连个国庆都不放假?你要是不想回来就直说!” “不是不想回……” “不是不想回那就是想回咯?” 林雅兰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温言,这次你必须给我回来!而且,必须带着人回来!” 第158章 带哪个回家见家长?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带……带什么人?” “你说呢?!” “之前谁在群里吹牛,说在外面找了个女朋友,我和你爸可都记着呢!” “这次你要是不把人带回来让我们审审,以后你也别进这个家门了!” 温言头都大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二老坦白这件事,毕竟白芸欣比他大了整整十岁。 正当他焦头烂额地盘算着说辞,桌底下忽然有了异动。 一只温热的小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悄无声息地蹭上了他的小腿。 温言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 陶可琪依旧单手托腮,姿态优雅地咬着手里的吐司,一脸云淡风轻。 但这只脚却极不安分,顺着他的裤管一路往上,脚趾甚至还坏心眼地在他小腿肚子上勾了勾。 温言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牛奶给泼了。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电话那头林雅兰听到了动静,狐疑地问道。 “没……没什么,刚喝水呛到了。” 温言一边应付老妈,一边伸手去桌下抓那只作乱的脚。 不料陶可琪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灵活地一缩,随即换了个角度,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次,位置更靠上,更加危险。 陶可琪看着他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出声的憋屈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张嘴做了个口型: ——叫、妈、妈。 温言气得牙痒痒。 “臭小子别给我装死哈!”林雅兰下了最后通牒。 “反正国庆我要见到那个姑娘!你要是敢一个人回来,我就拿扫帚把你打出去!” “还有,记得把你妹也接上,她也要回来。” “小语?” 温言感觉大腿上的那只脚正在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力度画着圈。 热度隔着布料传来,搞得他声音都在发颤。 “好好好……我去接……我去接……” 他现在只想赶紧挂断电话,好腾出手来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妖精。 “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哈!”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瞬间,温言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那只脚踝。 入手细腻滑腻,骨肉匀亭。 陶可琪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倒。 还好她反应快,双手撑住了桌面,只是那只脚被温言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松手!”陶可琪瞪着他,脚腕用力挣了挣。 温言没松,手指在她足弓挠了起来。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敢让我叫妈?嗯?” “痒!哈哈……你快松手!” 陶可琪最怕痒,被温言这么捏着脚心挠,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温言你混蛋……快松手……再挠我真咬你了啊!” 温言见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他抱着臂,看着瘫在椅子里喘气的女人,冷哼一声。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陶可琪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珠。 她狠狠瞪了温言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揉着被挠得发痒的脚踝,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妈……刚才说什么了?看你那副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提到这事,温言叹了口气,眉心紧锁。 “我妈让我国庆带女朋友回家。” “啊?” 陶可琪愣了两秒,随即美眸亮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笑了。 “哟,报应来了?” “准备带哪个回去见家长啊,温大帅哥?总不能两个都带回去吧?” 温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女人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确实是个要命的问题。 带白芸欣回去?年龄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他妈林雅兰观念传统,绝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不带?那后果更严重,以老妈的脾气,真能提着扫帚杀到星海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还在偷笑的女人身上,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看热闹,那不如……你跟我回去?” 陶可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清,歪着头确认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我回家,去见我爸妈。” 气氛安静了几秒。 温言本以为她会兴奋,或者至少会露出那种“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毕竟这个女人之前还嚷嚷着要宣示主权,这是多好的机会? 然而,陶可琪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 温言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陶可琪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他。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别找我。” “不是……”温言有点懵,“怎么就费力不讨好了……” 陶可琪一脸嫌弃。 “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那是见家长,不是去游乐园。” “见家长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她掰着手指头,语速极快地数落起来。 “意味着我要收起我的高跟鞋和短裙,穿上那种土得掉渣的良家妇女装。” “意味着我要收敛脾气,在你爸妈面前装乖巧、装贤惠;意味着我要回答他们查户口一样的问题——” “什么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什么时候结婚?打算生几个孩子?” 说到这里,陶可琪脸上的嫌弃越来越浓。 “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一阵头疼,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上赶着去找罪受?” 温言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在他看来,带陶可琪回去是解决燃眉之急,而且以陶可琪的性格,未必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他忘了,只要是见家长,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而且……” 陶可琪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赤着脚走到温言面前。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大腿一沉。 陶可琪已经跨坐了上来,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第159章 正宫娘娘的责任 “温大帅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陶可琪红唇微张,温热的气息混着牛奶的甜香,喷洒在温言鼻尖。 “我是你的房东,是你的……嗯,情人?或者是你的好姐姐?” “但我唯独不想做你的未婚妻,或者老婆。” 温言皱眉。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累啊。” 陶可琪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洒脱。 “做老婆多累啊,要操心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你那七大姑八大姨的人情世故,还要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乱搞,最后变成一个满腹牢骚的黄脸婆。” “这种费力不讨好、还要负责任的事儿,就交给正宫娘娘去操心吧。” “至于我……” 陶可琪身子前倾,鼻尖抵着温言的鼻尖,眼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野性。 “我呢,只想负责和你快乐。” “我想什么时候睡你就什么时候睡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用对你的人生负责,也不用你对我的人生负责。” “哪怕哪天我们腻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不用牵扯什么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多好?” 温言听着这番言论,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陶可琪。 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活得比谁都通透。 但他又有种奇怪的感觉。 透过【心弦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陶可琪在说这些话时,内心深处并不是表面上那么轻松。 那是一种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她在害怕! 温言忽然想起之前和白芸欣闲聊时,曾无意间听她提过陶可琪的家事。 她的童年,并不像她外表那般光鲜亮丽。 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猜忌,以及父亲出轨后,母亲那份近乎病态的控制与情感拉扯,构成了她童年记忆的底色。 尽管物质上,她被视若明珠,予取予求,但在最重要的情感关爱上,却是一片荒芜。 在那样一个充满背叛与控制的环境里长大,婚姻与责任,恐怕早已在她心里与痛苦和束缚划上了等号。 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温言心底充满怜惜。 “这么看着我干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可告诉你,别想借机甩了我。” 陶可琪在他脸颊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枚淡红的唇印。 “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除了那张结婚证,你的人,你的心,还有你的……公粮,都得有我一份。” 说完,她利落地从温言身上翻身下来,哼着小曲儿往卧室走去换衣服。 “快吃,吃完赶紧去哄你的欣欣姐。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我要先走了。” 片刻后,卧室门打开。 刚才还媚眼如丝的小妖精,此刻已经变身成了雷厉风行的职场女魔头。 “走了。” 她在玄关换好高跟鞋,冲着温言飞了个吻,伴随着清脆的关门声,公寓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言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被拒绝了,但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陶可琪说得对,带她回去,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以她那个不受拘束的性子,再加上自家老妈那个传统的思想,估计一顿饭还没吃完,家里房顶都能被掀了。 而且,婚姻这种事,从来就不在陶可琪的人生规划里。 强扭的瓜不甜,她既然只想享受当下,那便随她。 只是…… 温言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已经黑屏的手机上。 又要去麻烦她了。 无论是温婉贤淑的性格,还是那大家闺秀的气质,亦或是待人接物的分寸感,白芸欣简直就是长辈眼中完美的儿媳妇模板。 唯一的问题是…… 年龄。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温言叹了口气。 反正早就认定她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咱们家芸欣还是个天仙般的媳妇。 想通了这一节,温言拿起手机,点开了白芸欣的微信头像。 视频请求发过去。 “嘟……嘟……” 响了好几声,就在温言以为她在忙的时候,视频接通了。 屏幕晃动了几下,随后出现了白芸欣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美丽的脸蛋。 背景似乎是在车里,她戴着遮阳墨镜,系着安全带,应该是在等红灯。 “怎么这时候想起给我打视频了?” 白芸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语气轻柔:“想我了?” 温言看着屏幕里的佳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劲儿,让他刚才被老妈催婚的烦躁消散了大半。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一晚上了,四舍五入那就是好几年没见了。” “哼,就你嘴甜。” 白芸欣嗔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眼角却是笑意盈盈。 她重新启动车子,把手机架在一旁: “我现在正送悦悦和瑶瑶去机场,她们学校提前开学,今天就得回去。” “走了?”温言一愣,“那岂不是……” “嗯,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白芸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颊微红,轻咬着下唇道:“今晚……你可以过来。” 没有了两个电灯泡侄女,那偌大的别墅,岂不是任由他们二人世界? 温言心中一荡,脑海里浮现出在那张柔软大床上的种种画面。 不过,正事要紧。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见他这副严肃模样,白芸欣也稍微收敛了笑意。 “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啥大事,就是……欣欣,马上就是国庆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国庆?” 白芸欣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大概就在家待着吧,或者去店里看看,怎么,你想出去旅游?” 如果是旅游的话,她倒是挺期待的。 “不是旅游,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停下吧。” 白芸欣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照做。 等她把车停到商场边,温言才开口说出实情。 “我妈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这次国庆……带女朋友回家。” 第160章 小姑子驾到 “啊?” 视频画面剧烈地晃了一下,显然是白芸欣听到这话,惊得手机都差点脱手。 当画面重新稳定,镜头里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带……带女朋友回家?”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回……回你老家?见……见你爸妈?” “对。”温言肯定地答复。 “不行不行不行!” 白芸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眼的抗拒和恐慌。 “我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温言反问。 “我还……我没准备好!” 白芸欣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 “而且……而且我比你大那么多!我都三十四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你找了个比你大十岁的老女人,他们肯定会气死的!” “到时候把你赶出家门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害了你。” 她是真的怕。 这种恐惧不仅仅源于年龄的自卑,更源于她对这段感情的珍视。 她太害怕失去温言,太害怕被世俗的眼光和家庭的阻力硬生生拆散。 在她看来,只要不见家长,只要把这段关系藏在私底下,哪怕没名没分,只要能和温言在一起就好。 一旦见了光,那是真的会死的。 温言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好笑。 这傻女人,平时看着成熟稳重,怎么一遇到这事儿就怂成这样? 【A: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护着你。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我相信爸妈会理解的。】 【B:白姐姐,该紧张的人是我才对。我真怕把你带回去,我爸妈一看,觉得自家那不成器的猪儿子居然拱到了你这颗绝世水灵的大白菜,一激动直接把我扫地出门,然后认你当亲闺女。】 【C:白姐姐,你该不会是想白嫖吧?睡了我这么久,连个名分都不敢认?这要是放在古代,你这属于始乱终弃啊。】 “白姐姐,你是不是搞反了?该紧张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白芸欣一愣:“你……你紧张什么?” “你想啊,我,刚毕业的无业游民,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你呢?身价过亿的富婆,天仙般的大美女。” 温言叹了口气。 “我真怕把你领回家,我爸妈一看,哟呵,自家那不成器的猪儿子居然拱到了你这颗绝世水灵的大白菜。” “到时候一激动直接把我扫地出门,然后认你当亲闺女了。” 原本紧绷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稍微松懈下来。 白芸欣噗嗤一笑,嗔了温言一眼。 “去你的,谁是大白菜啊……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比喻,修辞手法懂不懂?”温言笑道。 “再说了,我就算被扫地出门也不怕,反正我都把你拱到手了,大不了以后我也吃软饭,你养我呗。” 白芸欣咬着嘴唇,眼里的惊慌散去了大半。 “那……阿姨真的不会介意吗?”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羞涩的开口,“我毕竟……” “介意什么?”温言打断她,“介意你太漂亮?还是介意你太有钱?” “放心吧,我妈那个人我了解,只要是个活的女的,她都能高兴得去村口放两挂鞭炮,更何况是你这种明星级别的人物。” 白芸欣脸上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摩挲着。 “那……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礼物,第一次上门,不能失了礼数。” “不用太贵重,稍微意思一下……” “那怎么行!”白芸欣瞬间恢复了女霸总的气场,打断了他的话。 “我有数,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要去列个清单,先挂了!” 说完,屏幕一黑。 温言看着挂断的界面,哑然失笑。 …… 接下来的几天,温言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白芸欣显然是把这次见家长当成了一个几十亿的大项目来对待。 她拉着温言穿梭在各大商场,从保健品到丝绸围巾,从茶叶到按摩仪,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如果不是温言死命拦着,她甚至想把那块刚拍下来的翡翠原石也搬上车。 终于熬到了放假前一天。 X5黑武士在这个阴沉的下午显得格外霸气。 车身洗得锃亮,倒映着星海大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年轻面孔。 温言降下车窗,手搭在车门上,引得路过的女大学生频频侧目。 “嗡嗡——” 手机震动,温语的消息弹了出来。 【温语:哥!我出来了!你在哪呢?热死本宫了!】 温言随手拍了张车头照发过去,顺便附赠一条语音:“北门最帅的那辆车旁边,搞快点。” 不到两分钟,人群里挤出一个扎眼的粉色身影。 温语拖着个半人高的粉色行李箱,身上穿着全套的深蓝格JK制服,脚踩小皮鞋,马尾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 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抬头瞅了瞅前面那辆霸气的黑武士,脚步猛地一顿。 “卧槽!” 温语一声惊呼,拎着箱子一路小跑冲过来,围着车子转了两圈。 “哥!你可以啊!” 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伸手在引擎盖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车……真的假的?你哪租来的?为了回家装逼你也太下血本了吧?” 温言正在帮她把行李箱提起来,听到这话差点闪了腰。 “什么租的。” 温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单手把那死沉的箱子塞进后备箱。 “这是你哥全款拿下的。” “全款?”温语狐疑地盯着他。 温言把后备箱门按下去:“少废话,上车。” 温语撇撇嘴,毕竟她是知道温言已经是个大网红了,全款买个车肯定不成问题。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拉开车门就要往副驾驶钻。 “让开让开,本宫要体验一下这豪车的副驾坐着舒不舒服……” 手刚搭上门把手,透过贴了膜的车窗,隐约看见副驾驶上似乎坐着个人。 温语愣了一下,动作一僵。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温婉绝美的脸庞露了出来。 白芸欣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淡雅的针织衫,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为了显得更亲切些,她甚至把那只好几十万的爱马仕收了起来,换了个低调的手袋。 但即便如此,那种豪门养出来的贵气和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是根本藏不住的。 她看着车外那个呆若木鸡的小姑娘,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声音轻柔: “是小语吧?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可爱。” 第161章 来自小姑子的敌意 温语的手还僵在半空。 这不是……上次那位一起吃饭的白姐姐吗? 她怎么在这? 温语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正绕过车头准备上车的温言,指着车里。 “哥……这……这……” 温言拉开驾驶室的门,神色坦然:“愣着干嘛?叫人。” 他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白芸欣,又看了看还在宕机的妹妹,嘴角一挑:“这是白姐姐,也是你嫂子。” “啥?!” 温语一声惊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嫂……嫂子?” 她看看温言,又看看白芸欣,眼睛瞪得老大。 白芸欣被这一声嫂子叫得脸颊微红,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小语,你好,我是白芸欣,初次见面……” “别别别!姐姐你坐着!” 温语后退半步,然后猛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温言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温语缩在后座角落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还有些呆滞。 所以……老哥上次在群里说的交了女朋友,不是为了应付老妈的权宜之计,而是真的?! 不,不对!也有可能……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着问:“老哥,你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还能有假?” 温言干脆利落的回答彻底粉碎了她心里的幻想。 不知道为什么,温语感觉心里酸酸的。 X5平稳地汇入车流,车里的气氛却很是沉凝。 温言打开了音乐,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却没能融化这凝固的氛围。 白芸欣如坐针毡,她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小姑娘。 之前还活泼可爱的妹妹,此时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那个……”白芸欣轻轻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又亲切。 她从旁边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转身递向后座。 “小语,这是我在一家私房甜品店订的马卡龙,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温语的视线在那个精致的包装盒上扫过,随即又落回白芸欣脸上,嘴角忽然弯起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哇,看起来好高级的亚子!不过最近我在cos一个苦修的角色,人设要求不能吃甜食呢,会OOC的。” 她双手合十,故作抱歉地歪了歪头。 “心意我领啦,谢谢嫂子。” 白芸欣有些尴尬,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温言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自家妹妹。 这死丫头。 平时那牙口好得能啃动铁栏杆,还在那儿喊着“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现在跟他装什么林黛玉? “行了,不吃拉倒。”温言伸手把盒子接过来,随手扔在中控台上,“正好我饿了,我吃。” 他腾出一只手在白芸欣手背上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在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言试着找了几个话题与这丫头搭话。 比如学校的食堂涨价没,或者最近又有什么新番,温语都是简单敷衍过去。 “嗯”、“哦”、“不知道”,标准的话题终结者三连。 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色,温言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得知自己老哥找了个富婆女友,这丫头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惊喜,然后逼问能不能借点钱买全套cos服才对。 这种沉默,太反常了。 甚至比她撒泼打滚还让人心里没底。 …… 下午四点半,黑色的宝马X5缓缓驶入了那个充满年代感的老旧小区。 正是买菜做饭的点,小区门口的大爷大妈们摇着蒲扇,眼神毒辣地盯着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 “嚯,这车真大!” “这是谁家的亲戚?这么气派。” 车子在温家楼下的空地上停稳。 温言刚熄火,后座的车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温语背着双肩包快速钻了出去。 “哎——” 温言喊了一声。 温语却头也不回,连那个粉色的行李箱都不要了,踩着小皮鞋,噔噔噔地一溜烟冲进了楼道。 “这丫头,吃错药了?” 温言解开安全带,无奈地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发现白芸欣正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怎么了?”温言凑过去,帮她解开安全带,“紧张?” 白芸欣咬了咬下唇,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温言,小语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瞎想什么呢。”温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估计是晕车,有点心情不好。” “不是。” 白芸欣摇摇头,很笃定,“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从上车开始,我就察觉到她似乎对我……有敌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针织衫,语气有些低落: “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大了?你们年轻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看到我这种老阿姨,肯定会觉得……” “停停停。” “你管自己叫老阿姨?那你让小区里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怎么活?” 看着她还有些担忧的神情,温言柔声安慰道: “好了别多想,这丫头估计是看她老哥突然带回来个这么漂亮的嫂子,觉得自己要失宠了,闹别扭呢。” 白芸欣闻言,勉强笑了笑,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听温言这么一说,稍微宽慰了些。 “真的是这样吗?” 她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又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我看起来……没显得很老吧?今天的口红色号会不会太艳了?” “我的姐姐,你这一路都问了八百遍了。” 温言哭笑不得,干脆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 “别担心了,下来吧,还得搬东西呢。” 第162章 温言:这是我女朋友 老旧小区自有其独特的生物钟,傍晚时分,楼下老槐树的树荫便成了天然的社交中心。 刚买完菜的大妈,摇着蒲扇的大爷,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交换着今天最新的“情报”。 黑色的宝马驶入时,这片悠闲的氛围被打破了。 “嚯!这车可真漂亮!” 李大爷眯着小眼仔细看了看。 “看这标,宝马啊,谁家的?咱们小区还有这号人物?” 旁边的王大妈把装葱的塑料袋往咯吱窝一夹,伸长了脖子。 “不能吧,咱们这破地方,有钱人早搬走了。” 议论声中,驾驶室车门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跨了出来。 树底下的议论声小了一半。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王大妈看得直了眼,“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似的。” “这身板,这腿,看着就精神。”李大爷也跟着点评,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现在的年轻人,营养就是好。” 温言绕到副驾驶座,忽然感觉背后几道视线火辣辣的。 他一扭头,正好看见老槐树下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尤其是那个王大妈,小区里的一号广播站。 温言笑着冲那边挥了挥手:“王姨!李大爷!乘凉呢?” 这一声招呼,让树下的人群都愣住了。 王大妈扶了扶老花镜,往前凑了两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熟悉,可这气质和身形,简直判若两人。 记忆里老温家的儿子虽然五官清秀,但身形单薄,总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腼腆和不善言辞。 眼前这位呢? 肩膀宽阔,体格结实,一件普通的衬衫被撑得很有型,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完全不同。 “你是……温言?” 王大妈试探着问,不太敢认。 “是我啊王姨,怎么,几个月没见,不认识了?” 温言笑着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包刚拆封的华子,给几个大爷散了一圈。 “哎哟我滴妈呀!” 王大妈一拍大腿,确认了身份。 “还真是言言啊!你这……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她围着温言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看看这精气神,哎哟,这是发大财了啊?这车是你的?” “刚提的,还没过磨合期呢。”温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老温这回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这小子打小就机灵,肯定是干大事的料!” “得了吧老李头,上回你还说温言大学毕业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让他跟你学修自行车呢。” 旁边有人拆台。 李大爷老脸一红:“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群人哄笑起来。 温言也跟着笑,这熟悉的邻里氛围,让他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白芸欣下了车。 尽管她已经在车上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真的面对这种长辈的注目礼,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她理了理裙摆,走到温言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 淡雅的针织衫,精致的妆容,加上那种长期优渥生活养出的独特气质,让她在这个老小区里美得格外出挑。 王大妈手里的葱滑到了地上都没发觉。 “言言……这……这是哪位大明星?你是去拍电影了?” 也不怪王大妈这么想,白芸欣这种级别的美女,平时在电视里都少见,更别说活生生地站在自家楼下了。 那皮肤,那身段,简直没话说。 温言感觉到了手臂上白芸欣的僵硬,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冲着街坊四邻笑道: “王姨您真会开玩笑,这不马上国庆了吗,带女朋友回来看看我爸妈。” “女朋友?!” 这一声惊呼,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 “哎哟喂!我地个乖乖!” 王大妈一脸震惊的开口: “你这小子,真有福气啊!上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仙女似的媳妇儿!” 白芸欣被夸得脸颊绯红,羞涩地对着王大妈笑了笑: “阿姨好。” 王大妈一听这声音,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哎,你好你好!闺女你叫啥名啊?哪儿人啊?今年多大啦?” 查户口式的三连问,让白芸欣的笑容僵了一瞬。 温言笑着上前一步,半挡在白芸欣身前,开玩笑道: “王姨,女孩子的年龄可是最高机密,您看她多大,她就多大,反正我瞧着,比我还显小呢。” “哈哈哈,你这小子!”一句话把王大妈逗乐了,也顺势解了围。 温言笑了笑,转身打开后备箱,满满当当的礼盒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贴给白芸欣使了个眼色。 白芸欣心领神会,从里面挑出两盒包装精美的水果,还有几盒茶叶和点心。 “阿姨,大爷,这是我们在路上买的一点心意。” 白芸欣双手捧着礼物,走到王大妈面前。 “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各位长辈喜欢什么,这点水果大家拿去尝尝鲜。”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贵重的东西……” 王大妈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你看这闺女,来就来呗,还这么客气。” “应该的,远亲不如近邻嘛,温言以前没少受各位照顾。” 白芸欣说着,又把另外几盒茶叶分给了李大爷和其他几个长辈。 这一手糖衣炮弹,直接把这群老邻居给拿下了。 李大爷捧着茶叶,乐得找不着北: “瞧瞧,这就叫大家闺秀!不仅人长得漂亮,办事也敞亮!老温家这回是真抄着了!” “那是,我看这就叫郎才女貌!” 王大妈抱着水果,看白芸欣是越看越顺眼。 “行了王姨,你们接着聊,我得先带芸欣上去了,还得搬东西呢。” “快去快去!别让你爸妈等急了!”王大妈热心地挥手,“用不用帮忙搬?” “不用不用,我自个儿就行。” 在众人的簇拥和夸赞声中,温言和白芸欣一人拎着几个大礼盒,总算是进了楼道。 第163章 给老温家长脸了 另一边,温语上了楼,推门而入。 “妈,我回来了。” 她蔫头耷脑的,有气无力的喊道。 正在厨房摘菜的林雅兰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 “回来啦?怎么才到?不说三点多就出发了吗?” 温语没接话,把包往沙发上一丢,无精打采的。 “妈,我累了,先回屋趴会儿。” 林雅兰眉头一皱,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 “死丫头跑什么跑!你哥呢?不是说带了人回来吗?人呢?” “在后面搬东西呢,估计还得一会儿。”温语嘟囔了一句,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副模样?”林雅兰冲着她的背影喊。 砰! 回应她的是无情的关门声,紧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林雅兰愣在原地,指着紧闭的房门,一脸莫名其妙。 她转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新闻的老伴温国东。 “嘿,这死丫头吃枪药了?平时回来不是嚷嚷着饿就是嚷嚷着要零花钱,今天这是怎么了?” 温国东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孩子大了,有点心事正常,估计是坐车累着了,让她歇会儿吧。” “歇什么歇,我看就是懒!”林雅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有你,别看了!赶紧把那破茶缸子收起来,一会未来儿媳妇进门,看你这邋遢样像什么话。” 温国东无奈地放下茶杯:“我这怎么就邋遢了?这是居家服懂不懂?” “少贫嘴。”林雅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阳台边。 老小区的隔音不好,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比平时这时候热闹得多。 “怎么楼下这么吵?” 她心里犯嘀咕,推开有些生锈的纱窗往楼下看去。 这一看,她眼睛瞬间瞪圆了。 正值夕阳西下,楼下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很漂亮的车。 车旁围了一圈老邻居,正在那议论纷纷。 而在人群中央,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挺拔,正跟邻居们说笑。 旁边那个女的更是不得了。 虽然隔着三层楼,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光看那气质,那身段,站在那儿就跟明星似的。 林雅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瞅了瞅那个男的。 “喂!老温!别看了!快过来!” 林雅兰连忙冲着客厅招手。 “又怎么了?”温国东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大惊小怪的。” “你看底下那个人!”林雅兰指着下面,“那个穿白衬衫的,是不是咱家言言?” 温国东眯着眼往下看,正好温言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冲着阳台挥了挥手。 “嚯!” 温国东吓了一跳,眼镜差点滑下来。 “这是咱儿子?”他扒着窗框,一脸的不可置信,“几个月不见,这小子是去整容了还是去当兵了?怎么变化这么大?” 以前的温言虽然长得也清秀,但身子却有点瘦弱。 现在底下这小伙子,看着就精神,肩膀宽了,背也挺了,站在那儿气场十足。 “重点是这个吗?” 林雅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指着温言身边的女人。 “你看旁边那个!那是他女朋友?我的天,这也太漂亮了吧?咱儿子这是拱了哪家的白菜啊?” 温国东也看直了眼:“这气质……看着不像一般人家的姑娘啊。你看那车,宝马X5吧?顶配好像得上百万呢。” “车是咱儿子的?”林雅兰问。 “看着……不太像。” 老温暗叹,这小子艳福不浅呐,这是傍上金凤凰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快快快!别看了!” 林雅兰反应过来,一把将温国东推进屋。 “赶紧换衣服!把你那件的确良衬衫穿上!还有,把桌子上那些瓜子皮扫了!快点!” 屋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没过几分钟,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老楼没有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雅兰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一把拉开了房门。 “哎哟,回来啦!” 门外,温言两只手提满了礼盒,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笑得灿烂:“妈,爸,我回来了。”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芸欣有些局促地站着。 近距离看,这冲击力比在楼上还要大。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虽然穿得简单,但气质是不会骗人的,这绝对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林雅兰眼前一亮,这就是自己儿媳妇? 这也太……太给老温家长脸了吧! “阿……阿姨好,叔叔好。” 白芸欣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都有点发紧。 她双手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微微欠身。 “我是白芸欣,您叫我芸欣就行。” “哎!好!好!” 林雅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花。 她热情地一把拉住白芸欣的手,那叫一个亲热,完全把亲儿子晾在了一边。 “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了,直接进!” 这态度,跟刚才吼温语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温言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侧身挤进门,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地上一放。 “妈,您这也太双标了,我拎这一路手都酸了,您也不问问我累不累。” “你累什么累?大小伙子干点活怎么了?” 林雅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白芸欣又是温柔笑道: “芸欣啊,这一路累坏了吧?快坐快坐,喝点水。” 温国东也凑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也是充满了赞许和惊讶,不住地点头。 白芸欣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红,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带的一点见面礼。也不知道您二老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温言在旁边适时地插嘴:“妈,这可不是随便买的,这些可都是芸欣精挑细选的,还有这按摩仪,说是对颈椎好,特意给您挑的。” 果然,林雅兰一听,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这闺女,长得这么俊,心还这么细。” 白芸欣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 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 第164章 我俩是真心相爱的 “对了,小语呢?”温言环视了一圈客厅,“怎么一回来就不见人影?” 林雅兰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 “不知道怎么了,一回来就钻屋里锁了门,说是累了。” 温言看了一眼那扇门,若有所思。 “别管那死丫头,平时被我和你叔惯坏了,除了吃就是睡,跟猪似的。” 林雅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过脸面对白芸欣时,又切换成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拉着她在旧沙发上坐下。 温国东也不太爱说话,给两人倒了杯水后,就拿着遥控器假装看新闻,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林雅兰是个自来熟,拉着白芸欣的手就开始查户口。 从工作聊到生活习惯,白芸欣虽有些紧张,但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应对得滴水不漏。 “芸欣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以后要是咱们两家走动,我也好准备准备。”林雅兰笑着问道。 温言刚把一个橘子剥开,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白芸欣垂下眼帘,眼神有些黯淡,随即抬头露出微笑: “阿姨,我父母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哥哥也在一场意外中走了。” “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还有奶奶。” 林雅兰笑容一僵,一直看电视的温国东也侧过头来。 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姑娘,身世竟然这么凄惨? “哎哟……你看我这嘴。” 林雅兰轻轻拍了拍白芸欣的手背,眼里满是心疼。 “好孩子,苦了你了,没事,以后这就是你家,我和你叔就是你爸妈。” 白芸欣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温语换了一身居家服,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温言手里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 “白姐姐。”温语一边嚼着橘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看你保养得真好,皮肤跟十八岁似的,对了,你今年多大啦?跟我哥认识多久了呀?” 温言眉心一跳。 这死丫头,捣乱呢。 刚才在车上没发作,原来是憋着坏要在爸妈面前引爆这颗雷。 毕竟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年龄差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林雅兰也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在白芸欣脸上打转。 刚才光顾着看长相和气质了,这时候仔细一瞧,虽然皮肤紧致白皙,但那种成熟的风韵确实不像小姑娘。 白芸欣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与其遮遮掩掩被以后戳穿,不如坦诚相待。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地迎向林雅兰疑惑的眼神: “阿姨,其实我比温言大不少,我今年……三十四了。” 话音落地,客厅里陷入了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回荡。 温语露出得逞的笑容,眼神得意地瞟向温言。 温国东看了林雅兰一眼,没说话。 林雅兰张着嘴,眼神在儿子和白芸欣之间来回扫视。 三十四?比自家儿子整整大了十岁? 温言见状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握住白芸欣冰凉的手掌,语气严肃: “爸,妈,年龄不是问题,我和芸欣是真心……” “你急什么?”林雅兰突然打断了他。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林雅兰上下打量了白芸欣一番,突然一拍大腿: “三十四好啊!女大三抱金砖,你这都抱了三块金砖还有富余!” “这身段,这模样,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哪里像三十四的?” “啊?” 这回轮到温言和白芸欣傻眼了。 尤其是温语,嘴里的橘子差点噎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妈,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妈,她比哥大十岁哎!十岁!”温语忍不住强调。 “十岁怎么了?”林雅兰白了女儿一眼。 “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大二十岁我也没意见。” “再说芸欣这条件,配你哥那是绰绰有余,也就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林雅兰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白芸欣,眼神比刚才还要热切: “芸欣啊,既然都带回来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我和你叔身体还硬朗,趁早把婚结了,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 白芸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催婚打得措手不及,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求助似的看向温言。 温言也没想到老妈这么生猛,咳嗽了一声:“妈,我们正在考虑,不急,不急。” “怎么不急?芸欣都三十四了,那是高龄产妇知不知道?得抓紧!” 林雅兰雷厉风行地站起身。 “行了,你们聊,我去做饭,老头子,别看了,进来帮我洗菜!” 温国东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厨房。 温言看着二老进了厨房,这才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 温言刚凑过去,就被林雅兰拿胳膊肘怼了一下:“出去陪芸欣,这儿不用你。” “妈,您真不介意啊?”温言压低声音问。 林雅兰一边切菜一边斜了他一眼。 “介意个屁,人家要模样有模样,要身家有身家,性格还好,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你。” “你小子要是敢把这儿媳妇给我弄丢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得嘞!” 温言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回到客厅,对着正有些局促不安的白芸欣比了个“OK”的手势。 白芸欣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一幕落在温语眼里,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难道不应该是老妈大发雷霆,痛斥老牛吃嫩草,然后甩出一张支票让这女人离开我儿子吗? 温语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一转,突然站起来走到温言身边。 她一把抱住温言的胳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声音甜腻: “哥~你都好久没回来了,陪我出去逛逛嘛,我想喝校门口那家奶茶。” 温言想把胳膊抽出来,没抽动。 “都快吃饭了,喝什么奶茶。” “我就要嘛!你就说去不去!” 温语开始施展撒娇大法,脑袋在温言肩膀上蹭来蹭去,像只粘人的猫。 温言无奈,只能点头:“行行行,去。” 他转头看向白芸欣:“芸欣,一起吧?正好带你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温语脸上的笑容凝固,嘟起嘴巴,小声嘀咕:“带她干嘛呀,咱们兄妹俩叙叙旧……” “你说什么?”温言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去就去呗!” 温语赌气似的松开手,转身去换鞋。 …… 第165章 偶遇同学 傍晚的老城区,充满了烟火气。 街道两旁是卖炸串的小摊和刚放学的学生。 温言走在中间,左边是一脸不爽的温语,右边是笑意盈盈的白芸欣。 这奇怪的组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温语挽着温言的胳膊,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能不能好好走路?”温言有些头疼,“你多重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才九十多斤!哪里重了!” 温语理直气壮地反驳,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芸欣。 白芸欣看着这兄妹俩亲密的互动,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虽然知道是亲兄妹,但这粘腻程度,是不是有点过界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才是情侣。 “以前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在那棵树底下被狗追过。” 温言指着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笑着对白芸欣说。 “当时吓得裤子都跑掉了。” 白芸欣忍不住掩嘴轻笑:“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当时温语这丫头还在旁边拍手叫好呢。” “哥!这种黑历史就不要说了好不好!”温语红着脸抗议。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少妇。 少妇看到温言,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道:“温言?真是你啊!” 温言定睛一看,笑道:“刘佳?好久不见啊。” 这是他的高中同学,看这架势,竟然都结婚生子了! 刘佳推着车走过来,目光在温言身上上下打量,惊叹道: “天哪,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比上学那会儿帅多了!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疑惑。 “你这造型,怎么越看越眼熟?” “特别像那个……那个抖音上很火的弹钢琴的网红,叫什么来着……温言温语?” 温言笑道:“是吗?好多人都这么说,我要是有人家那本事,早就发财了。” “也是。”刘佳笑了笑,目光转向旁边的两个美女,“这二位是……” “这是我妹妹温语,你见过的,这位是……”温言刚要介绍。 温语突然抢过话头:“这是我哥的……阿姨朋友。” 白芸欣笑容一僵。 温言反手就在温语脑门上敲了个爆栗:“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女朋友,白芸欣。” 刘佳看着白芸欣那漂亮的脸蛋和逼人的贵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温言,混得可以啊! “女朋友真漂亮,真有气质。”刘佳由衷地夸赞道。 “谢谢,这是你孩子吗,真可爱!”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温言就带着二女离开了。 刘佳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惊异。 “乖乖,这温言是真发达了啊。” 她嘀咕了一句,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觉得眼熟的念头。 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抖音,找到关注列表里那个账号——【温言温语】。 刘佳点开视频,又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远处那个背影比划了两下。 身形像,手也像。 就连那种淡然处之的气质,都有几分神似。 “不会吧……” 刘佳心脏跳了两下。 那个神秘的大网红,全网百万女粉追着喊“老公”的钢琴男神,会是当年班里那个默默无闻的温言? “怎么可能。” 她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大概长得帅的人都有几分相似吧。 …… 另一边,温言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正如履薄冰。 温语这丫头今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路上那是极尽粘人之能事。 “哥,你看那个!小学门口的炸串摊还在哎!” “哥,我想吃那个棉花糖!” 她指着路边的一切大呼小叫,完全把旁边的白芸欣当成了空气。 白芸欣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挽着温言右臂的手却在暗暗用力。 温言疼得嘴角直抽抽,还得赔着笑脸。 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红星小学门口。 正值放学后的空档期,校门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奶茶店依旧亮着灯。 没有花里胡哨的装修,也没有连锁店那种精致的logo,就是个简陋的小门脸,招牌上的字都掉漆了。 “我要喝奶茶!” 温语脚步一顿,指着那家店,眼睛放光,“哥,我要喝原味珍珠的,全糖去冰!” 温言无奈:“都要吃饭了,喝什么奶茶,全是糖精和奶精。” “我就要!”温语拽着他的胳膊晃荡。 “我都好久没喝了,那是童年的味道!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妈你欺负我!” 这死丫头,动不动就搬出太后老佛爷。 温言叹了口气,看向白芸欣:“芸欣,你喝吗?” 白芸欣看了一眼那有些油腻的柜台,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到温语那挑衅的小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啊。”白芸欣笑盈盈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既然小语这么推荐,那我也尝尝。” 温言走到窗口:“老板,两杯原味珍珠,一杯全糖去冰,一杯……” 他回头看了白芸欣一眼:“你喝什么甜度?” “跟小语一样吧。”白芸欣说。 “两杯全糖去冰。”温言扫码付了钱。 老板手脚麻利地封口、装袋。 “小伙子,女朋友挺漂亮啊。” 老板把奶茶递出来,看了一眼抱着温言胳膊的温语,乐呵呵地夸了一句。 “谢谢老板。” 温语笑嘻嘻地道谢,不给温言解释的机会,拉着他就走。 白芸欣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 “哈——就是这个味儿!” 温语嚼着珍珠,把奶茶杯举到温言嘴边。 “哥,你尝尝!是不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第166章 温言:今晚不在这住 回到家,推开家门,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大餐。 林雅兰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腰上的围裙还没解开。 “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 林雅兰把菜往桌上一搁,眼神落向白芸欣,笑意更浓了。 “芸欣啊,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样家常菜,别嫌弃。” 白芸欣看着这一桌子硬菜,心里暖烘烘的。 这哪里是随便做做,分明是最高规格的接待。 “阿姨您太客气了,看着就很有食欲。” 温国东早已拿出了珍藏的好酒,经得温母同意后,笑呵呵地招呼温言倒酒。 一家人围坐下来,气氛竟意外地和谐。 并没有豪门与市井的隔阂,白芸欣表现得极有教养,却又不端架子。 温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便笑着吃下,还会主动给温国东添酒,给林雅兰盛汤。 “来,多吃点。” 林雅兰不停地往白芸欣碗里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盘子都倒进去。 “你看你这身板,太瘦了,以后要是……咳,身体得养好点。” 白芸欣脸颊微红,低头乖巧地把碗里的肉都吃了。 温语咬着筷子,看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几根青菜,又看看嫂子堆成山的饭碗,悲愤地敲了敲碗边: “妈,我是捡来的吧?我也要吃排骨!”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雅兰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夹了一块满是肉的排骨丢进她碗里。 “多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学学你嫂子,看人家多文静。” 温语愤愤地啃着骨头,眼神幽怨地看向温言。 温言假装没看见,转头跟老爸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温国东喝得有点上脸,话也多了起来,拉着温言聊这几年的国家大事。 林雅兰则拉着白芸欣的手,从护肤聊到了养生,最后话题一转,提到了老家。 “芸欣啊,明天要是没什么事,让言言带你去趟乡下。” 林雅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言言他奶奶还在老家住着,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就是念叨着想见孙子。” “既然带女朋友回来了,总得去给老祖宗见见面,让老太太也高兴高兴。” 白芸欣一听是去见长辈,立刻坐直了身子,郑重地点头:“应该的,阿姨,我明天一定去。” 温言在那边擦着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老房子是两室一厅,他和温语一人一间,爸妈一间。 虽然他的房间一直留着,但床不大,而且……隔音效果实在堪忧。 要是真在这住一晚,他和白芸欣估计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 稍微有点动静,隔壁温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妈,那个……”温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乡下,不过今晚……我就不在这住了。” 正在擦桌子的林雅兰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儿子。 温言指了指白芸欣,面不改色地扯谎: “芸欣认床,加上今天赶路也累了,我想带她去市里的酒店住,环境好点,能休息好。” 白芸欣愣了一下,刚想说自己不认床。 但感觉到温言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立马反应过来,配合地露出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阿姨,我这人毛病多,怕打扰你们休息……” 林雅兰是过来人,眼神在两人身上一扫,瞬间心领神会。 这哪是认床啊,这是嫌家里施展不开! “行行行,去吧。” 林雅兰把抹布往桌上一扔,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年轻人嘛,是该住得舒服点,家里这床板硬,确实委屈芸欣了。” 温语见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举手大喊: “我也去!哥,带上我!我的床垫弹簧都坏了,硌得我腰疼,我也要去住酒店!” 温言瞥了她一眼:“你去干嘛?当门神?” “我睡沙发也行啊!” 温语不依不饶,跑过来抱住白芸欣的胳膊。 “白姐姐,带我一个嘛,我自己在家好无聊的……” 白芸欣看她可怜,刚想开口说“要不就一起”,就被林雅兰一把拽开了。 “去什么去!没点眼力见儿!” 林雅兰揪着温语的后衣领,把她往沙发上一按。 “人家小两口去过二人世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是那八百瓦的大灯泡啊?” “妈——”温语哀嚎。 “叫魂呢!”林雅兰双手叉腰,开启了唐僧模式。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就知道在家赖着。看看你哥,女朋友都领回来了,你呢?” “上次隔壁王姨给你介绍那个研究生,你见都不见。你要是有你哥一半本事,我也让你去住酒店!” 温语瞬间蔫了。 这是亲妈吗?这绝对是亲妈,刀刀暴击。 “行了行了,我不去了还不成吗……” 温语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一脸生无可恋。 “你们去快活吧,留我这个孤寡老人守空房。” 温言忍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乖,明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切,谁稀罕。” 告别了父母,两人走出老旧的单元楼。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饭菜味和些许酒气。 小区里的路灯昏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一出小区大门,白芸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紧张坏了?”温言笑着牵起她的手。 白芸欣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和小女儿家的娇嗔: “能不紧张吗?那可是你爸妈,不过……真好。” 她仰起头,路灯的光映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亮晶晶的。 “温言,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 白芸欣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蹭了蹭。 “我本来以为,听到我三十四岁,阿姨会不同意我们的事,没想到……”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却有些湿润。 那种被接纳的感觉,让她这颗漂泊已久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第167章 昨晚睡得挺好吧? 温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说过,只要我喜欢,年龄不是问题。” “我妈那个人虽然嘴碎了点,但看人很准,她喜欢你,是因为你本身就值得。” 白芸欣心头一颤,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 明明那么年轻,却总能给她最想要的安全感。 “那……今晚我们怎么安排?”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几分,眼神却变得有些勾人,手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温言喉结滚动,坏笑道:“刚才在饭桌上不是说了吗?找个环境好的地方,让你‘好好休息’。”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开着车直奔县里最好的酒店。 这一夜,没有了初识时的试探,也没有了见家长前的忐忑。 白芸欣像是要宣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又像是要回报温言给予的那份坚定。 一进房间,门卡刚插上,她就主动缠了上来。 平日里的端庄优雅被抛诸脑后,她热情得像一团火。 温言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技巧,只需要回应她的索取。 在温热的鼻息交缠间,白芸欣在他耳边呢喃着断断续续的情话,那一声声“老公”,喊得温言骨头都酥了。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温言醒来时,感觉腰上沉甸甸的。 白芸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肚子,睡得正香。 想起昨晚这女人的疯狂劲儿,温言不禁感叹,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吗? 一旦打开了心结,那战斗力简直爆表。 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挪开,起身洗漱。 刚收拾好,手机就响了。 是温语发来的微信:【哥!太阳晒屁股了!咱什么时候出发?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温言回了个【马上】,然后叫醒了白芸欣。 白芸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温言穿戴整齐的样子,脸上一红,拉起被子蒙住头:“几点了?” “快九点了,再不起床,太阳要晒屁股了。” 两人匆匆退房,开着车回到了小区门口。 温语正蹲在马路牙子上,看到车来了,她把嘴里的棒棒糖一咬,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后座。 车辆驶出市区,路况逐渐变得开阔。 “哥。”温语突然开口,声音酸溜溜的,“昨晚在那五星级大酒店,睡得挺好吧?” 温言闻言,干咳一声:“还行,床大,软和。” “哼!”温语撇撇嘴,又将攻击目标转向副驾。 她看着白芸欣光彩照人的侧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故作天真地问: “白姐姐你呢?昨晚睡得好吗?我哥这人睡觉老不老实了,总爱抢被子,没吵着你吧?” 白芸欣冷不丁被点名,身子一僵。 昨晚……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这男人坏得很,精力好得吓人,折腾到后半夜才肯罢休。 她现在的腰还有点酸。 “啊……挺、挺好的。” 白芸欣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你哥……睡觉挺老实的。” 温语看着白芸欣那娇羞的模样,哪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心里又酸又好笑,把头转向窗外,小声嘀咕着什么。 车子驶离了马路,拐进了一条稍显颠簸的水泥路。 这里的风景与市区截然不同。 大片的玉米地在风中摇曳,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路边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散步的土鸡。 “前面就到了。”温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奶奶这几年一直不肯进城,说是住不惯楼房,觉得憋屈。” 白芸欣看着窗外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紧张感消散了不少:“这儿空气真好,难怪老人家不愿意走。” “主要是有一帮老伙伴。”温言笑道,“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比城里热闹。” 车子在一座红砖围墙的农家小院前缓缓停下。 院门口,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干豆角,动作麻利地择着。 旁边还放着个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地方戏。 车子停稳,挡住了投射在她身上的阳光。 老太太眯着眼抬起头,一脸纳闷地打量着这个黑黢黢的大家伙。 车门应声而开。 “奶奶——!” 一声清脆的喊声打破了村口的宁静。 温语刚下车就飞奔着冲了过去。 老太太一愣,随即脸瞬间舒展开来,笑得像菊花:“哎哟!这是我家小语啊!” 温语一把抱住老太太:“奶奶我想死你啦!你想不想我?” “想!想!天天念叨呢!” 老太太拍着孙女的背,笑得合不拢嘴。 “这丫头,又沉了,看来学校伙食不错。” 温语脸一垮:“奶奶!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见面就说胖!” 这时,温言和白芸欣也已下车。 温言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给老人家买的新衣服。 “奶,忙着呢?”温言笑着走过去。 老太太闻声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松开温语,上下打量着温言,伸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捏了捏: “乖孙儿!哎哟,这阵子不见,咋变得这么壮实了?以前跟个麻杆似的,现在看着像个大小伙子了!” “那是,我这不是锻炼身体嘛。”温言笑得一脸灿烂。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越过温言,落在了他身后安静站着的白芸欣身上。 “这……这位是……” 温言拉过白芸欣,笑着介绍:“奶,这是芸欣,我女朋友,专门带回来给您看看。” “奶奶好,我是芸欣,温言的女朋友。” “你好你好!” 老太太笑得乐呵呵,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 “哎呦这闺女……长得真俊!” “这闺女……咋能长得这么水灵?比电视里那大明星还好看!言言,你这是给奶奶领回来个仙女啊?” 白芸欣被老太太这直白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奶奶您过奖了。” “不过奖!一点不过奖!”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白芸欣就不撒手。 “快!快进屋坐!外头日头大,别把我孙媳妇给晒黑了!” 说着,老太太也不管亲孙子亲孙女了,牵着白芸欣就往院子里走,嘴里还念叨着: “今儿个喜鹊在枝头叫唤,我就知道有好事,没想到是带回来个这么漂亮的孙媳妇!” 第168章 来自奶奶的终极认可 温言笑着摇摇头,拎起地上的礼品跟了进去。 小院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种着几畦小葱和韭菜,墙根底下堆着整齐的柴火。 就在几人刚踏进院门时。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突然从堂屋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道黄色的残影窜了出来,直扑人群。 那是一条体型硕大的中华田园犬,也就是俗称的大黄狗。 毛色油亮,看着得有五六十斤,站起来估计能趴人肩膀上。 “啊!” 白芸欣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缩到温言身后。 她虽然不怕小猫小狗,但这种农村的看家狗,叫声洪亮,气势汹汹,看着实在吓人。 “大黄!坐下!” 温言一步跨出,沉声喝道,挡在了白芸欣身前。 那大黄狗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个急刹车停在他脚边。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消失,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呜声。 “大黄!” 温语兴奋地蹲下身子拍手,“快过来!想不想姐姐?” 大黄狗一看温语更是兴奋,直接扑到温语怀里,大脑袋在她身上一通乱蹭。 “哈哈哈哈!好痒!大黄你该洗澡了!一身土味儿!” 温语一边笑骂着嫌弃,一边却抱着狗头猛搓。 白芸欣抓着温言的衣摆,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奶奶养的狗?” 温言握住她微凉的手,安抚道:“别怕,这是大黄,看着凶,其实特别怂,就是看家里来了生人,想耍耍威风。” 老太太拿着手里的蒲扇在大黄屁股上拍了一下:“去!一边去!吓着客人晚上不给你饭吃!” 大黄委屈地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到一边趴下了。 白芸欣觉得很神奇,这狗还挺通人性的。 …… 堂屋里的光线有些暗,温言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老太太热情地把白芸欣拉到一张老式圈椅前。 “闺女,快坐,快坐!” 白芸欣半个屁股沾着椅子边,坐得端端正正。 “闺女,刚才听言言说,你叫芸欣?” “是,奶奶,我叫白芸欣。” “好名字,听着就文气。” 老太太笑眯了眼,上下打量着白芸欣窈窕的身段,嘴里嘟囔着:“嗯,屁股圆,一看就好生养。” 白芸欣脸颊一热,羞得垂下了眼眸。 “奶!”温言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您这眼神能不能收敛点?”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个屁。” 老太太瞪了孙子一眼,又转头笑眯眯地看着白芸欣。 “闺女啊,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了,奶奶。”白芸欣轻声回答,心里有些忐忑,生怕老人嫌弃。 谁知老太太一拍大腿: “三十四好啊!懂事!我就不稀罕那些个黄毛丫头,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连个灶台都爬不上去……” 老太太的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拉着白芸欣的手,从家长里短聊到温言兄妹俩小时候的糗事,又从糗事聊到了生儿育女。 尽管有些话题让白芸欣脸红心跳,但她始终温声细语,耐心地听着、应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份温婉大方与极好的教养,让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温语见插不上话,便跑去逗弄大黄,手里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狗尾巴草,在大黄的鼻子上扫来扫去。 “哥,这也太无聊了,咱找点乐子呗?” 温语拿狗尾巴草戳了戳大黄的鼻子,贼兮兮地朝温言使了个眼色。 温言秒懂,嘴角扬起一个同款的坏笑。 正趴着打盹的大黄耳朵一抖,似乎感应到了浓浓的恶意,警惕地抬起了头。 十分钟后。 小院角落的菜地里,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村霸大黄,此刻只剩下一个狗头露在泥土外面。 它的身子被埋得严严实实,温言甚至还“贴心”地用脚把土踩实了些。 温语不知从哪儿翻出个破草帽,端端正正地扣在狗头上,又在旁边插了两根翠绿的大葱当点缀。 “完美。” 温语拍掉手上的泥,掏出手机对着大黄那“生无可恋”的狗头一阵狂拍。 “这造型,别说,还真有点行为艺术的感觉。”温言摸着下巴点评道,“回头可以剪个视频发抖音……” 正说着,堂屋的帘子掀开了。 白芸欣终于从老太太的热情攀谈中脱身,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她的视线就落在了院子角落那奇怪的一幕上。 起初她没看清,只觉得菜地里多了个戴草帽的土堆,等走近了,那土堆忽然眨了眨眼,发出了一声幽怨的呜咽。 “这……” 白芸欣呆住了。 那条大黄狗,现在活像一根长在地里的巨大萝卜。 旁边蹲着的两兄妹,一个正忙着给狗调整草帽角度,一个正往狗嘴边递火腿肠。 “噗——” 白芸欣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样子好看极了。 “你们都多大了?还玩这种。” 温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主要是它刚才太热了,给它做个泥土浴降降温,纯天然理疗。” 老太太这时候也跟了过来,看见这一幕,操起手里的扫帚疙瘩就往温言屁股上招呼: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胡闹!赶紧把大黄给我刨出来!这是看家护院的功臣,不是让你们种着玩的!” “哎哎哎!奶!别打!我这就刨!这就刨!” 温言抱头鼠窜,温语早就见势不妙,一溜烟躲进了厨房。 白芸欣站在一旁,看着温言手忙脚乱地把狗挖出来,大黄抖了一身泥土,报复性地往温言裤腿上蹭。 阳光洒满这个农家小院,鸡鸣犬吠,笑骂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 一顿充满农家风味的午饭过后。 温语心满意足地躺在堂屋的凉席上,说是要陪奶奶聊聊学校里的新鲜事。 温言见白芸欣被奶奶的热情围攻得有些招架不住,便笑着解围,提议带她到村里四处走走。 第169章 为你补上童年 出了院门,那种被长辈过度热情包围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午后的村庄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鸡鸣狗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土路上。 温言双手插兜,步履悠闲。 白芸欣跟在他身侧,踩在有些坑洼的土路上,走得小心翼翼。 温言察觉到了,便放慢脚步,很自然地伸出手。 白芸欣会意,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与他十指相扣。 “你小时候就住在这儿?” 白芸欣环顾四周,这里虽然有些落后,却透着一股都市里没有的安逸和宁静。 “嗯,八岁之前都住这,跟奶奶一起生活。” 温言指了指路边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 “喏,看见那没?六岁那年我想当飞檐走壁的大侠,从上面往下跳,结果把门牙磕掉半颗,回去被我奶拿着扫帚追了三条街。” 白芸欣噗嗤一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原来你小时候这么皮。” “那哪叫皮,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 温言理直气壮,又指了指前面的一棵老槐树。 “还有那棵树,小时候我和温语在上面掏鸟窝,结果掏出来一窝蜜蜂。” “我倒是跑得快,温语那丫头腿短,被蛰得满头包,哭得那个惨啊,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说到这,温言忍不住乐出了声:“到现在她看见蜜蜂还哆嗦呢。” 白芸欣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这些她从未经历过的童年,通过温言的描述,在她脑海里变成了一幅幅鲜活生动的画面。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村口的歪脖子树,聊到村尾那口据说闹过鬼的古井。 白芸欣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温言,你知道吗?”她看着路边野草,声音很细。 “刚才看你和温语把大黄埋在土里,我其实……很羡慕。” 温言侧过头,有些意外:“羡慕大黄?” “讨厌!”白芸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我是羡慕你们,我小时候除了上不完的补习班,连泥巴都没玩过。” 温言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些落寞的侧脸,忽然咧嘴一笑。 “那今天给你补上,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穿过一片半人高的玉米地,水流声渐渐清晰起来。 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水清浅,刚好没过膝盖,水底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这是我和温语小时候的‘战略根据地’。”温言指着那条河,满眼怀念。 “以前夏天热得受不了,我们就趁奶奶午睡偷偷溜出来,在这儿一泡就是一个下午。” 他松开手,走到河边一块大青石旁,三下五除二脱掉鞋袜,卷起裤管。 “你干嘛?”白芸欣有些惊讶。 “给你表演个绝活。” 温言赤着脚踩进水里,在水流平缓的石缝间慢慢摸索。 白芸欣站在岸边的草地上,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突然,温言眼神一凝,双手快速探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哗啦!”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他猛地甩上了岸,在草地上疯狂扑腾。 “呀!”白芸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抓到了?!” 温言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得意地扬起眉毛:“那是,号称浪里白条,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 他蹚着水走到岸边,看着白芸欣那双发亮的眼睛:“怎么样?要不要下来试试?” 白芸欣明显意动了,她盯着那清澈的河水,脚尖在草地上蹭了蹭,却又缩了回去,摇了摇头。 “不行……水太凉了,而且石头上全是青苔,会滑倒的。” 温言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真不下来?” “不要……”白芸欣还在犹豫。 “在这个地方,说‘不要’是没用的。” 温言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白芸欣尖叫出声,双手本能地搂住温言的脖子: “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鞋!我的鞋还没脱!” “鞋湿了再买,又不差那一双。” 温言不理会她的抗议,抱着她大步走进河里。 随着温言身体微蹲,白芸欣感觉自己的脚尖触碰到了凉丝丝的河水,激得她一颤。 温言坏笑着,故意身子一歪,做出要摔倒的假象。 “温言!我要掉下去了!你混蛋!” 白芸欣吓得花容失色,更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逗你呢。”温言站稳身子,露出得逞的笑意。 白芸欣抬起头,看到男人脸上促狭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羞恼瞬间涌上心头,她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抬手掬起一捧水就泼在温言脸上。 “叫你吓我!” “好啊,敢偷袭?看招!” 温言放下她,但还是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滑倒。 然后在她站稳的瞬间,用脚撩起一大片水花。 “呀!好凉!” 两人的笑闹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 白芸欣的小白鞋湿透了,裙摆也沾了水,贴在腿上。 她从未如此狼狈过,却也从未如此快乐过。 冰凉的河水冲刷着脚踝,脚底是圆润的鹅卵石和滑溜溜的青苔,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却充满了新鲜与刺激。 …… 闹腾了半个小时,两人都有些精疲力竭。 太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温言带着浑身湿漉漉的白芸欣爬上了河边的一处高高的田埂。 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村庄。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温言一屁股坐在杂草丛生的田埂上,也不嫌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VIP专座,视野无敌。” 白芸欣脱了湿透的鞋袜,赤着脚踩在带着余温的泥土上。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学着温言的样子,毫无形象地坐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伸展着。 微风拂过,吹干了身上的水汽,也带走了所有的燥热。 远处,村庄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白色的烟雾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散开,带着一股好闻的柴火味。 几声狗吠从村头传到村尾,偶尔还能听到谁家大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充满了烟火气。 河边的蛙鸣声也开始此起彼伏,汇成一首天然的交响乐。 一切都显得那么慢,那么静。 第170章 只要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老房子的堂屋里,吊扇在头顶呼呼作响,搅动着略显闷热的空气。 温语瘫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块冰镇西瓜,一边啃一边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奶奶正在里屋午睡,大黄趴在她脚边,时不时抖一下耳朵驱赶苍蝇。 手机叮了一声,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人傻钱多好闺蜜】。 林溪月:【小语子,在干嘛呢?我看你发的朋友圈,回老家了?】 温语吐出一颗西瓜籽,擦了擦手回复:【嗯,陪太后省亲,顺便体验一下什么叫这就叫生活。】 林溪月:【(羡慕.jpg)真好,我也想去乡下玩,在家好无聊……】 温语:【也没啥好玩的,全是蚊子虫子,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把狗埋土里。】 温语顺手发了一张大黄只露出个脑袋、戴着草帽的“生无可恋”照过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又闲聊了几句,林溪月那边的话题开始跑偏。 林溪月:【对了,你哥呢?他有在你旁边吗?】 温语翻了个白眼。 果然,这妮子哪怕此时人在十万八千里外,心思也全挂在温言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直接告诉溪月,老哥这次是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的,那她指不定得多伤心。 可要是不说,就这么瞒着,那不是更坑人吗? 等她陷得更深,到时候更难自拔。 温语纠结地在竹席上滚了一圈,竹席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温语:【来了,刚才去河边摸鱼了。】 林溪月秒回:【摸鱼?一定要让他注意安全呀!对了,他最近心情怎么样?我想给他发个视频,又怕打扰他。】 看着满屏溢出来的关心,温语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 要是以后林溪月知道自己知情不报,眼睁睁看着她越陷越深,这姐妹估计也没得做了。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活在幻想里,不如让她早点认清现实,趁早死心。 温语:【月月,有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林溪月:【什么事?怎么这么严肃?(疑惑.jpg)】 温语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这次回老家,我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女朋友回来了。】 消息发送成功。 聊天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温语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打击是不是太大了? 该不会躲在被窝里哭晕过去了吧? 她正准备发个搞怪表情包缓解一下尴尬,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溪月:【哦。】 就一个字? 温语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林溪月:【领证了吗?】 温语一愣,下意识回复:【没啊,应该刚确立关系没多久。】 这次林溪月回复得很快,内容却让温语大跌眼镜。 林溪月:【只要没结婚,那就是合法竞争,既然没领证,我就还有机会。】 温语看着手机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还是那个清高孤傲、在学校里对男生不屑一顾的林系花吗? 怎么一碰到我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温语:【姐妹,你清醒一点!人家那是正牌女友,都带回家见家长了!】 【我也见过了,长得巨漂亮,气质也好,虽然年纪比我哥大点,但我爸妈和奶奶都很满意。】 【这种情况下你要是再往上凑,那不成……那啥了吗?】 “小三”两个字她没忍心打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温语继续苦口婆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学校追你的男生能从南门排到北门,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溪月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段语音。 温语点开,林溪月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颓废,反而透着一股子倔强: “温语,我就问你一句话……” 语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行文字。 林溪月:【你帮谁?】 这是一道送命题。 温语握着手机,感觉掌心有点冒汗。 一边是虽然刚认识却温柔大方的白姐姐;另一边是感情极好、还许诺以后包养她当米虫的好闺蜜。 道义上,她应该劝退林溪月。 但…… “唉~” 良久,她绝望地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大黄柔软的狗毛里蹭了蹭。 大黄嫌弃地挪了挪屁股。 “哥,对不起了。”温语喃喃自语。 “谁让你魅力这么大呢?既然是修罗场,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最后遭殃的也是你,我只要负责吃瓜和拿好处就行了。” 想通了这一点,温语瞬间没了心理负担。 温语:【月月,咱俩谁跟谁啊!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当然帮你咯!那个女人虽然是我哥现在的女朋友,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放心,敌情我帮你盯着!】 林溪月:【这就对了!爱你么么哒!等开学请你吃大餐,你看上的那个限量版手办,已经下单了!等你回来拿!】 温语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争气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什么亲哥,什么嫂子,在绝版手办面前,那都是浮云! …… 第171章 那小子的钢琴造诣不在我之下 星海市,云顶别墅区。 林溪月扔下手机,微微叹了口气瘫软在沙发里。 虽然刚才在微信上表现得斗志昂扬,但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巨大的失落感还是涌了上来。 女朋友。 见家长。 这几个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心口,绵密地疼。 她想起第一次在琴房听到温言弹琴时的震撼,想起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原来,这么优秀的人,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月月,怎么了?小脸绷得这么紧。” 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穿着一身居家旗袍的中年美妇端着果盘走了过来。 即便年过四旬,她的皮肤依然白皙紧致,身上透着股书卷气和优雅。 这是林溪月的母亲,著名小提琴演奏家,苏婉。 林溪月没精打采地看了老妈一眼,摇摇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妈,我不吃,烦着呢。” 苏婉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女儿身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 “怎么?谁惹我们要强的林大系花生气了?跟妈妈说说。” 林溪月把脸埋在抱枕里,闷声闷气道:“没人惹我。” “还没人?这一脸失恋的样子,真当你妈看不出来?”苏婉轻笑一声。 “妈!”林溪月猛地坐起来,脸颊微红,“谁……谁失恋了!我都没恋过好不好!” “是是是,没恋过。”苏婉剥了一颗葡萄递过去,“那是单相思受挫了?” 林溪月被戳中心事,泄了气皮球似的耷拉下脑袋。 她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妈,我有个朋友……我是说朋友啊。” “嗯,朋友。”苏婉忍着笑,认真点头。 “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特别特别优秀那种。但是……那个男生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好像感情还挺好的。” “你说,我那个朋友是不是该放弃啊?” 说完,林溪月紧张地盯着母亲的眼睛。 苏婉看着女儿那双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心中了然,自家女儿这是真成单相思了啊。 她柔声道:“那要看你那个朋友,有多喜欢那个男生了,是一时的好感,还是觉得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林溪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朋友是这么想的。” 苏婉笑了笑:“既然非他不可,那为什么要在意有没有女朋友?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可那不就是……插足吗?”林溪月有些纠结。 “傻丫头。”苏婉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优秀的男人就像限量版的包包,摆在柜台里的时候,谁都有资格去争取。” “只要不是偷不是抢,光明正大地竞争,能不能抢到,各凭本事。若是遇到点挫折就打退堂鼓,那你以后错过得更多。” “当年我和你爸认识的时候,追他的人能组个交响乐团,其中还不乏名门闺秀,我不也没放弃吗?” “结果怎么样?现在给他洗袜子的人还不是我?” 林溪月眼睛一亮:“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追?” “是你那个朋友可以追。”苏婉纠正道,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当然,前提是那个男生值得,如果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那就算了。” “他才不是绣花枕头!”林溪月反驳道,“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露馅了。 看到母亲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林溪月脸红得快要滴血,跳下沙发抱住苏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去洗澡了!” 看着女儿恢复活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婉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一丝浓厚的兴趣出现在她脸上。 能让自家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儿迷成这样,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端起果盘,转身上了二楼书房。 书房里,茶香袅袅。 林知行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乐谱凝神研究,手指在桌面上起落,模拟着复杂的指法。 “老林,别在那敲了。”苏婉走进去,把果盘往桌上一放。 “你家女儿都要被人拐跑了,你还有心思看谱子。” 林知行动作一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哼了一声: “谁能拐跑她?她那脾气随你,死倔死倔的,一般的臭小子哪入得了她的眼。” “这次不一样。”苏婉靠在书桌旁,随手翻了翻那本乐谱。 “听月月那意思,陷得挺深,而且人家男生好像还有女朋友了,这丫头正准备倒追呢。” “什么?倒追?!” 林知行眉毛一竖,啪的一声合上乐谱。 “胡闹!我林知行的女儿还用得着倒追别人?哪家的小子这么大脸?真是反了天了!” “行了,别吹胡子瞪眼的。”苏婉白了他一眼。 “女儿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就问你,这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林知行气势弱了一半,他干咳几声,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知……知道一点。” “好啊,合着你们父女俩就瞒着我一个?”苏婉挑眉。 “那你跟我说说,那是谁家的公子?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 林知行放下茶杯,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钢琴前挥洒自如的年轻身影,还有那首让他都感到惊艳的《花之舞》。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年轻人的才华,确实是他生平仅见。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是什么世家公子,就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小子的钢琴造诣,不在我之下。” 说出这句话时,林知行语气极为复杂,既有大师惜才的欣赏,又有老父亲看未来女婿的百般挑剔。 “甚至在某些情感的表达上,比当年的我,还要大胆。” 苏婉一脸错愕地看着丈夫。 林知行是什么人? 那是华夏钢琴界的泰山北斗,也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嘴上不饶人。 能从他嘴里听到“不在我之下”这种评价,那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老林,你发烧了?”苏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哪怕是那个刚拿了肖邦金奖的小王,你也只是评价了一句‘尚可’,这小子什么来头?” 林知行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 “上次月月让我去给人直播间镇场子,本来以为就是去随便指点两句,没想到……那是去听课了。” “你是说,上次那个直播?”苏婉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把你气得好几天没吃饭的?” “那是被现在这种浮躁的网络风气气的!”林知行哼哼道。 “总之,单论才华,他和月月站在一起,倒也算得上登对。长得……也还算周正。” “但太过优秀的男人桃花也旺盛,月月要是真一头扎进去,怕是要吃苦头。” 苏婉是越听越好奇。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奇男子? “他长什么样?有照片没?”苏婉迫不及待地问。 林知行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你上那个……那个什么抖音,搜‘温言温语’,这小子最近火得很,全是他的视频。” 第172章 我是那种人吗? 温语 苏婉立刻掏出手机,搜索。 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直到视频自动循环播放了三遍,她才抬起头,眼神有些发亮。 “老林啊。” “干嘛?” “这小伙子长得……确实挺招人稀罕的。这眉眼,这气质,比你年轻时候那土包子样强多了。” 林知行:“……” “难怪我们家月月会动心。” 苏婉又兴致勃勃地点开下一个视频,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种既有才华又有颜值的,确实属于稀缺资源。” “看来我也得给月月支两招了,不然这么好的女婿要是跑了,那多可惜。” 林知行看着已经完全倒戈的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老花镜。 这一家子颜狗。 不过……想起温言那惊艳绝伦的琴技,林知行心里也不禁有些意动。 若是这小子真能当自己的女婿,以后在艺术上切磋起来,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想到这,这位乐坛泰斗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 夕阳把半边天烧得通红,老屋的烟囱里不再冒烟,晚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转。 温言拎着两人的鞋赤脚踩在微烫的黄土地上,白芸欣跟在他身侧,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两人衣服半干不湿,贴在身上不太舒服,但心情却是极好的。 刚走到院门口,一阵喧闹便钻入耳中。 “左翼包抄!二狗你干嘛吃的?堵住它!” “三胖,别怂,上啊!拿出你干饭的气势来!” 温语正站在一块大磨盘上,双手叉腰,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她指挥着几个村里的小孩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场面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啧。”温言停下脚步,嫌弃地摇摇头。 “瞧瞧,我就说她是返祖现象,这要是给她把大刀,她能上梁山。” 白芸欣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地看着那边的闹剧:“小语这性格真好,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 正说着,一个小男孩眼尖,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大王!你看!” 小屁孩指着温言这边喊了一嗓子。 温语正在兴头上,闻声转过头。 正在兴头上的温语闻声回头,一见是自家老哥和准嫂子回来了,立刻从磨盘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姐姐也好漂亮!”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丫头壮着胆子凑到了温言跟前。 童言无忌,往往最得人心。 温语一听,立马蹲下身,佯怒地捏了捏小丫头肉乎乎的脸蛋,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哎哎哎,小花,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怎么光夸他不夸我?难道本仙女在你眼里就是空气吗?嗯?” 小丫头脸一红,连忙结结巴巴地补救道:“不、不是的!温语姐姐也漂亮!” 听到这话,温语多云转晴,心满意足地揉乱了小丫头的头发,笑得那叫一个得瑟: “这就对了嘛!算你有眼光,冲你这句话,待会儿让那个哥哥给你买糖吃!” 温语与白芸欣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哥哥姐姐,我们要玩老鹰捉小鸡,你们来当老鹰吧!二狗跑得太慢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旁边那个叫二狗的小胖墩不乐意了,涨红了脸:“我那是鞋不跟脚!” 温言笑着摆摆手:“我们就不玩了,哥哥姐姐还有事。” 他转身看向温语。 “带现金了吗?” “干嘛?”温语警惕地捂住口袋。 “别废话,先借我两百,回头微信转你五百。” “成交!” 温语变脸比翻书还快,利索地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子拍进温言手里。 温言拿着钱,在孩子们面前一晃:“去吧,小卖部随便买,我请客!” “哇!谢谢哥哥!” “哥哥万岁!我要吃辣条” 孩子们揣着巨款,风一样地冲向了村口的小卖部。 世界清静了。 温语的目光落在温言两人身上,看着二人那一身还没干透的褶皱和泥点,眼神意味深长。 “我说……你俩是干嘛去了?怎么搞得一身脏。” 她语气酸溜溜的,哼了一声: “不会是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干柴烈火……” 白芸欣脸腾地一下红了,羞恼地瞪了温言一眼。 都怪这家伙,非要在河里闹,现在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温言没好气地在温语脑门上弹了个崩儿:“脑子里装点健康的行不行?我是那种人吗?” “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说完,温言率先朝屋内走去,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方才在河边,水光潋滟,佳人湿衣的旖旎画面。 再被温语那句“干柴烈火”一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懊恼—— 刚刚四下无人,竟白白浪费了大好风光。 就在他暗自扼腕时,腰间软肉突然传来一阵精准的刺痛。 温言嘶了一声转过头,正对上白芸欣那张羞恼泛红的俏脸。 她美眸含嗔,不动声色地收回了作乱的玉手。 屋里,奶奶正跟隔壁老婶唠着家常,这会的话题显然是在温言和白芸欣身上。 “哎哟,言言回来啦?这就是你那个城里对象吧?” 大婶站起身,上下打量着白芸欣。 白芸欣礼貌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婶子好。” “哎,好,好!”大婶笑得合不拢嘴,“行了,不耽误你们说话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临走前,她凑到老太太耳边,低声笑道: “老嫂子,你可真有福气!瞧这孙媳妇,模样周正,身段也好,一看就是能给你们老温家开枝散叶的!” “我看呐,你这抱重孙的日子,不远喽!” 送走了桂花婶,屋里清净了不少。 温言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五点多了。 “奶,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哈。” 老太太一听要走,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眼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舍。 但她也知道年轻人事忙,不能老陪着她这个老婆子瞎耽误工夫。 “这么快就走……等着,奶给你们拿点土特产。” 说完,老太太转身就往后院跑,那腿脚利索劲儿,一点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没过两分钟,后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咯咯哒——!”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扑腾翅膀的声音,尘土飞扬。 白芸欣好奇地探头张望,就见老太太一手拎着一只大公鸡的翅膀根走了出来。 “奶,您这是干嘛?”温言赶紧迎上去,“家里什么都不缺,您留着自己吃呗。” “去!这可是正宗的土鸡,城里那饲料催出来的玩意儿能比?” 第173章 奶,您这就太看不起人了 老太太扯过两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将鸡捆了个结实,直接塞进了温言怀里。 温言被迫抱了个满怀,一只鸡还在他胸口啄了一下。 老太太不管孙子的狼狈,转头就把视线锁定了站在一旁的白芸欣。 “闺女,回去盯着他,让他把这鸡炖了汤喝。” 白芸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好,我会嘱咐温言做的。” 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公鸡是大补!壮阳气的!你让他连肉带汤都喝了,把身子骨养得棒棒的。” 说到这,老太太眼神往白芸欣平坦的小腹上瞄了一眼。 “你们虽然没结婚,但这年纪也到了,趁着年轻身体好,明年让奶奶抱上个大胖重孙子,那才是正经事!” 白芸欣羞红了脸,怎么又是这个话题,她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听到奶奶那句“补身子”,温言气笑了。 他把两只鸡往左手一拢,腾出右手,直接将袖口卷到了肩膀头。 “奶,您这就太看不起人了。” 温言右臂猛地一用力,肱二头肌隆起,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您瞅瞅这身板,还需要那玩意儿补?” 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还没等老太太开口,旁边伸过来一只不安分的爪子。 “哇哦——” 温语两眼放光,毫不客气地伸出爪子,在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又戳又捏。 “哥,你这也太行了!这手感,硬邦邦的……” 她一边感受,一边还夸张地吸溜了一下口水,满脸痴女相。 温言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 “去去去,刚摸完狗又来摸我,也不嫌埋汰。” “切,小气鬼,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温语撇撇嘴,悻悻地收回手,眼神却还在那胳膊上流连忘返。 老太太被这兄妹俩逗得乐不可支,举起蒲扇假装要打温言: “臭小子,跟你奶显摆什么?有劲儿留着以后抱孩子用!赶紧把袖子放下来,像什么样子。” 笑骂归笑骂,老太太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欣慰。 孙子身板结实,那是当长辈最爱看的。 温言费劲地将两只扑腾不休的大公鸡塞进后备箱,白芸欣则站在车旁,手里被老太太塞了一袋红薯干,正听着最后的叮嘱。 “闺女啊,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立马给奶打电话!奶奶抄大扫帚呼他。” 白芸欣掩嘴轻笑:“奶奶您放心,他对我挺好的。您也要保重身体,等过年我们再来看您。” “害,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一旁的大黄似乎也察觉到离别的气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将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 温言揉了揉它的头:“大黄,下次回来给你带大骨头。” 车子缓缓启动,卷起一阵尘土,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车厢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后座的温语还在“咔嚓咔嚓”地啃着黄瓜。 白芸欣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一看,是侄女白悦。 “喂,悦悦。”白芸欣接起电话,语气温柔。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瑶瑶都要无聊发霉了!” 白芸欣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温言:“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冰箱里不是有吃的吗?” 白悦和白瑶两姐妹虽然已经转学住校了,但一到放假还是跟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就往她这儿跑。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和瑶瑶的国庆作业都写完了,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们出去玩玩。” 电话那头,白悦的声音充满期待。 白芸欣沉吟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盘算着。 这两个丫头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总关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这样吧,你们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见太奶奶吗?我明天回去,后天带你们去看她老人家,怎么样?” “啊?去看太奶奶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垮了下来,“我还以为小姨要带我们去游乐园呢。” “没得商量。”白芸欣的语气严肃,“去看看长辈,陪老人家说说话,这是你们该做的。” “哦……”白悦蔫了下来,但还是乖乖应道,“那好吧,小姨你明天可一定要回来啊!” “知道了。”白芸欣挂断电话,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明天……要回去了?”温言轻声问道。 “嗯。”白芸欣轻轻应了一声,“悦悦和瑶瑶吵着要出去玩。” 温言沉默了片刻。 “那我明天送你。” “不用。”白芸欣立刻拒绝了。 “从县城开到星海,来回一趟太折腾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国庆还有好几天呢,就在家多陪陪叔叔阿姨,还有小语。” 她知道,温言的爸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盼着儿子能多待几天的。 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把他剩下的时间也霸占了。 听了白芸欣的话,温言也没矫情。 “行,那就依你,那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县城坐高铁吧。” 白芸欣轻轻“嗯”了一声,顺手剥了个橘子递到他嘴边。 前排的气氛重归于静谧的温存,而后排的温语,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走了? 明天就走? 温语内心纠结着,她悄悄瞥了眼后视镜里白芸欣温柔恬静的侧脸,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白姐姐人挺好的,就这么被自家闺蜜撬墙角,好像是有点不地道…… 但一边是刚认识的准嫂子,另一边是许诺包养她一辈子的好闺蜜。 这还用选吗?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温语瞬间没了心理负担,飞快地给林溪月发去了这一情报。 林溪月 第174章 好一个特殊快递 温语:【你来不来玩啊,我哥的女朋友明天要走了哦,此刻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三秒。 林溪月:【明天到!】 成了! 温语心满意足地锁掉屏幕,将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 哥,这可是你自己招惹的桃花,可别怪妹妹我给你点火添柴,提前预热一下未来的修罗场啊。 …… 星海市,云顶别墅区。 林溪月的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柜门敞开着,几件裙装被随意扔在床上。 她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打开的银色行李箱发愁。 “这个带不带?乡下路不好走,高跟鞋肯定不行……小白鞋带两双,万一踩泥坑里呢?” 她嘴里碎碎念着,手里动作却没停,把防晒霜、驱蚊水、还有几套精心挑选的“纯欲风”常服一股脑往箱子里塞。 “咔哒。” 房门被推开。 苏婉端着一杯热牛奶倚在门口,看着屋内像是遭了贼似的景象,挑了挑眉: “哟,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林溪月手一抖,刚拿起的小香水差点掉地上。 她慌乱地把几件贴身衣物塞到最底下,胡乱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强装镇定: “妈,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那个,小语喊我去她老家玩两天。” “温语?现在就走?” 林溪月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这么晚了,去同学家玩用得着这么着急?明天早上再去不行?” “哎呀妈,你不懂。” 林溪月跪在地上,用力压住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费力地拉上拉链。 “明早有很重要的活动,要是早上从这儿出发,黄花菜都凉了。” 苏婉看着女儿那急不可耐的模样,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让你爸送你?” “别别别!” 林溪月连忙摆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要是知道我是去……去乡下,肯定又要啰嗦半天安全问题,烦都烦死了。” “我自己坐动车过去,很快的。” 看着女儿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苏婉轻笑出声。 她走过去,温柔地替女儿理了理微乱的刘海。 “行了,妈不拦你。”苏婉语气放缓,“不过,见着你那个‘朋友’,记得帮妈带句话。” “啊?”林溪月一愣,“什……什么话?” 苏婉俯下身凑到女儿耳边,轻声说道: “告诉她,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与其患得患失扭扭捏捏,不如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主动点,机会从来不等人。” 林溪月只觉得耳根子一热,慌乱地避开母亲戏谑的目光,抓起行李箱拉杆就往外冲。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早点睡!” “这丫头……” 看着女儿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婉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屋。 年轻真好啊,为了见某人一面,连夜奔袭也是甜的。 …… 次日清晨,县城高铁站。 秋日的阳光还没带上暖意,空气里透着股清冽的凉。 黑色的宝马X5停在落客平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行了,就送到这吧。” 白芸欣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驾驶座上的温言,眼中满是不舍。 温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里多了一只翠绿通透的玉镯子,那是临出门前,林雅兰硬塞给她的。 “镯子戴着挺好看的。”温言笑道,“我妈眼光不错。” 白芸欣抚摸着温润的玉镯,眼里满是柔色:“阿姨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哈哈,你可得带好了,这辈子就是我们温家的人了。” 温言伸手捏了捏她温软的脸颊,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白芸欣顺势偏过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车站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信息。 白芸欣叹了口气,主动凑过去,在温言唇角轻轻印下一吻,带着眷恋。 “回去开车慢点,多陪陪奶奶。” “知道了,到了给我发信息。” 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人流中,温言才收回视线。 车厢里依然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刚准备挂挡起步,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小语】。 温言一挑眉,接通电话:“怎么?这才出来半小时就想我了?” “切,谁想你啊。”电话里传来温语清脆的声音。 “哥,你在高铁站是吧?先别急着走,我有样东西寄存在那了,你帮我接一下。” 温言皱眉:“东西?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快递。” 温语的声音听起来神神秘秘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总之你就在出站口那个大钟底下等着就行,大概……嗯,十分钟后就能看到。” “多大件?后备箱塞得下吗?” “塞得下塞得下,要是塞不下,你就让她坐副驾呗。” 没等温言细问,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什么鬼?让它坐副驾? 温言盯着手机屏幕,脑子有点懵。 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在车站了,也不差这几分钟。 十分钟后,出站口的人流涌动。 温言倚在车门边,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衣摆微微晃动。 他出众的样貌和身旁那辆扎眼的豪车,引得不少刚出站的年轻女孩频频侧目,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假装自拍,实则是在偷拍。 突然,温言的目光定住了。 人群中,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那是个穿着浅杏色长裙的漂亮女孩,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拖着一个小行李箱。 此刻她正站在出站口,显得茫然又局促,踮着脚在接站的车流中努力寻找着什么。 温言错愕地张了张嘴。 好家伙! 这就是温语说的特殊的快递? 第175章 因为你好看啊 林溪月正对着那一排排相似的车牌号发愁。 温语虽然发了照片,但在这种嘈杂又陌生的环境里,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完全转不过弯来。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求助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美女,去哪儿?打车吗?”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溪月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把行李箱护在身前:“不……不用,我有……”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抬头。 温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温言学长?” 林溪月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自从上次教学之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了。 此刻他就在眼前,那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林溪月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快要撞出喉咙。 “怎么?不认识了?” 温言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 指尖无意间的触碰,林溪月像被电了一下,手指蜷缩,脸上烧起两片红云。 “没……没不认识。” 温言轻巧地拎起箱子,转身朝车尾走去:“那就跟我走吧,我们的大系花。” 林溪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迈着小碎步赶紧跟上。 后备箱打开,砰的一声又关上。 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坐进车里,林溪月发现车内还残留着另一种淡淡的香味。 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林溪月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但很快就被坚定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只要没结婚,一切就尚未定论。”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温言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高铁站。 车厢里有些安静,林溪月规规矩矩的坐着,只是那漂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偷瞄向身旁的男人。 “是温语让你来的?”温言随口问道。 林溪月身子一僵,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温言余光瞥见她这点头又摇头的样子,有点好笑: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到底是还是不是?学艺术的表达方式都这么抽象吗?” “是……温语让我来的。” 林溪月憋了半天,终于轻声开口。 “但我……我也想来看看。” “看什么?”温言顺着话头问。 林溪月张了张嘴,那句“看你”就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指了指窗外飞驰而过的枯黄玉米地,小声说道:“看……看风景。” 温言笑了笑:“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车子驶上县道,路面有些颠簸。 那种初见的紧张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一种微妙的窃喜所取代。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 林溪月悄悄侧过头,目光贪婪地在他身上逡巡,看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看他挺直的鼻梁,看他专注路况时微抿的薄唇。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真好看。 比在琴房里弹琴时好看,比在学校时演奏好看。 因为现在的他触手可及,鲜活真实。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又或许是车内的气氛太过静谧。 温言突然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林溪月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脖子僵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温言把车速降下来,前面是个红绿灯,车子稳稳停住。 他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副驾驶上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女孩。 林溪月心跳如雷。 如果是以前的她,这时候大概会找个蹩脚的借口糊弄过去。 但此时此刻,她脑子里竟回想起临出门前自家老妈的那句“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 你只有替补席的站票,人家拿的是VIP入场券。 如果再不争,这辈子可能连替补席都没了。 林溪月咬了咬下唇,忽然抬起头,朱唇轻启。 “因为你好看啊。” “……” 这一记直球的攻击打了温言一个措手不及,这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球大胆了? 看着温言错愕的目光,林溪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在干什么? 她刚才说了什么? 这跟街边吹口哨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林溪月脸色越来越红,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 【A: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要上手摸摸?既然是熟人,前三下给你免费,后面按次收费。】 【B:别看了,我有女朋友,而且刚送走,请你自重。】 【C:肤浅!除了这副皮囊,难道你就没看到我有趣的灵魂和出众的才华吗?】 “肤浅!”温言一本正经地开口。 “除了这副皮囊,难道你就没看到我有趣的灵魂和出众的才华吗?” 林溪月原本紧张得快要窒息,听到这话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那点暧昧的尴尬,被这句厚脸皮的自夸冲散了不少。 “学长批评得对。”林溪月眨了眨眼,竟也大胆起来,“学长的才华确实也很出众,至于灵魂……” 她侧过头,目光灼灼地迎上温言的视线: “也很有趣,非常……非常吸引人。” 温言挑了挑眉。 哟呵? 以前那个见了他说话都容易卡壳的小学妹,今儿个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 “眼光不错。”温言哈哈一笑,“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夸奖了。” 林溪月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 确实眼光不错呢。 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乐曲,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林溪月发现和温言相处其实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 他不会让人冷场,哪怕是最无聊的话题,他也能接得恰到好处。 “学长,这边的山好多啊。” “嗯,典型的丘陵地带。” “看见那边那个尖尖的山头没?小时候我和温语在上面烤红薯,差点把山给点了,回去被混合双打。” “真的呀?温语没跟我说过。” “那是她的黑历史,她肯定不跟你说,当时她哭得最大声,其实红薯一大半都是她吃的。” 林溪月笑得花枝乱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温言在她心里的形象更丰满了几分。 “那……昨天的鱼呢?”她试探着把话题引向温语的情报,“听小语说你抓鱼特别厉害。” “那是必须的,浪里白条不是白叫的。”温言瞥了她一眼,“怎么,想学?” 林溪月用力点点头:“想!我长这么大,还没下过河呢。” “行啊。”温言答应得爽快。 “不过那河里泥多,到时候把你这身漂亮裙子弄脏了,可别哭鼻子。” “才不会!”林溪月挺了挺胸脯,眼里满是期待。 有了共同话题,半小时的车程快得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 不知不觉,那片熟悉的老旧小区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第176章 哥,你女朋友换人了? 温言拎着林溪月的行李箱,领着她上了楼。 老旧的楼道里,家门虚掩着,隐约传来父母看电视的闲聊声。 “这姑娘是真不错,又懂事又漂亮,就是年纪大了点……”这是温国东带着点惋惜的声音。 “年纪大点怕什么,会疼人。”林雅兰立刻反驳。 温言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轻咳一声,推开了门。 客厅里,林雅兰和温国东正一人捧着半个哈密瓜,吃得不亦乐乎。 听到动静,两人下意识地抬头。 当看清温言身后还跟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时,林雅兰手一抖,半个哈密瓜直接从腿上滚到了地上。 “爸,妈,我回来了。”温言把行李箱放在门边。 林雅兰没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溪月,又看了看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疑。 “哥,你女朋友换人了?” 温语不知何时从自己房间里幽幽地探出脑袋,笑嘻嘻的抛出一句。 闻言,林雅兰和温国东的眼神顿时犀利如刀,齐刷刷地射向温言。 “胡说什么!”温言瞪了她一眼,赶紧介绍。 “爸,妈,这是温语的同班同学兼舍友,叫林溪月,她来这边找温语玩。” 温语立刻上前挽住林溪月的胳膊,亲热地附和:“对啊对啊,月月听说我回老家了,非要跟过来体验生活。” 林溪月脸上带着微笑,冲着二老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好,阿姨好。” 林雅兰和温国东这才缓过神来,脸上都有些恍惚。 这姑娘,跟昨天那个气质温婉的白芸欣完全是两种风格,但漂亮得各有千秋。 “哦……哦,是小语的同学啊,快进来坐,快进来。” 林雅兰一听是闺女的好朋友,心里的那一丢丢疑虑也烟消云散。 林溪月放下随身的小包,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叔叔,阿姨,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礼物。” 她先是拿出一个包装古朴的茶叶罐,递给温国东: “叔叔,听温语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我们家乡那边的明前龙井,您尝尝看。” 随后,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捧给林雅兰:“阿姨,这是苏绣的丝巾,我觉得特别衬您的气质。”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礼数周到,瞬间就把老两口给整不会了。 温语的同学?来串个门而已,用得着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林雅兰捧着那盒苏绣丝巾笑得合不拢嘴,女人嘛,到了八十岁也抵挡不住这种精致物件的诱惑。 “叔叔阿姨喜欢就好。”林溪月笑得眉眼弯弯。 客厅里,林溪月并没有像客人一样拘谨地坐着。 她看到温国东在研究那罐茶叶,便主动走过去:“叔叔,我帮您泡吧,这种茶用八十五度的水冲泡,口感最好。” 说着,她熟练地烧水、温杯、洗茶,一套动作赏心悦目。 茶香很快在客厅里弥漫开。 温国东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口回甘,眼睛一亮:“好茶!这茶艺也专业!” “都是我爷爷教的,他平时就爱摆弄这些。” 林溪月笑了笑,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由衷赞叹道。 “叔叔阿姨家真温馨,墙上这些字画,一看就很有书卷气。” 一句话夸到了温国东的心坎里,他本就是个有点文化追求的老文青,当下看林溪月的眼神愈发满意,频频点头。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温言提议出去吃。 “既然第一次来,咱们出去搓一顿吧。” “那怎么行。”林溪月却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厨房门口。 “阿姨,我给您打下手吧,在家里我也经常做饭的。” 说着,她还真就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 林雅兰本想拒绝,可见她态度坚持,便笑着应了。 厨房里,林溪月展现了与白芸欣那种富家千金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刀工熟练,切土豆丝又细又匀,择菜的动作也麻利。 “阿姨,您这手艺真好,这道红烧肉闻着就香,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大锅菜强一百倍。” “阿姨您皮肤真好,看着一点不像五十岁的人,跟我站一块儿,肯定别人都以为是姐妹。” 几句甜言蜜语下来,哄得林雅兰在厨房里笑声不断,看林溪月的眼神,简直像在看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客厅里,温语幽怨地戳着沙发垫,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怎么回事? 这才半天不到,自己的“小棉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好你个林溪月,说好的同盟呢?怎么先把我后院给端了! 饭桌上,气氛融洽。 温语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妈把一块又一块的肉夹进了闺蜜碗里,那嘘寒问暖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溪月才是亲生的。 饭桌下,温语用脚尖碰了碰林溪月,眼神示意:你差不多得了! 谁知林溪月恍若未觉,依旧巧笑嫣然,对温言父母的甜言蜜语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温语暗自咂舌,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家伙为了当上自己嫂子,是真拼了。 温言看着林溪月游刃有余地应付着父母的各种问题,心里满是惊异。 以前没看出来啊,这丫头段位这么高? 聊起学业,得知林溪月是音乐学院的专业第一,温国东作为老乐迷更来劲了。 “哎呀,那可了不起!星海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啊!” 林溪月连忙摆手,一脸谦虚,目光却崇拜地看向温言: “叔叔您过奖了,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温言学长比差远了。全是学长教得好。” “哦?” “对啊,”林溪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讲起温言在学校的光辉事迹。 “上次学院音乐会,学长一首即兴的《花之舞》,我们系主任听了都说自愧不如。” “还有上次直播,我爸……我一个长辈,也是钢琴界的大家,听了学长的演奏,都说那是他听过最好的版本。” 她言语间全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和仰慕,听得温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雅兰和温国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真是……同学间的正常崇拜吗? 饭后,林溪月主动要去洗碗,被林雅兰一把按在了沙发上。 “哪能让客人洗碗,快歇着,看会儿电视。” 说完,她扭头冲着温言一努嘴:“言言,过来帮忙。” 温言只好跟着进了厨房。 哗啦啦的水声中,林雅兰一边刷着盘子,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儿子。 “哎。” “干嘛?” “那姑娘……”林雅兰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第177章 引狼入室的温语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否认:“妈,你想什么呢!人家就是小语的同学,对我的才华比较认可而已。” “认可?”林雅兰嗤笑一声,拿眼神瞥了瞥他。 “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别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那种人吗?” 温言含糊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审问。 我是那种人吗? 他在心里反问自己。 然后,陶可琪那张又纯又欲的脸蛋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温言默不作声地继续洗着碗,内心却长叹一声。 得,还真是。 不仅是,而且渣得明明白白。 为了家庭的和谐稳定,看来只能继续装傻充愣了。 好不容易把碗筷收拾妥当,温言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眼皮跳了跳。 自家老爸温国东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黑胶唱片,一脸得意地跟林溪月介绍着每一张的来历和经典之处。 “小林啊,你来看,这张卡拉扬指挥的七三版《贝五》,那叫一个气势磅礴!当年我托了多少关系才弄到手的!” “哇,叔叔您太厉害了,这都是绝版货了,您对古典乐的理解,比我们学校有些老师还深呢。” 林溪月凑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把温国东哄得眉开眼笑,找不着北。 而沙发另一头,温语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个抱枕,正用手指一下下地戳着上面的小熊图案,满脸幽怨。 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画面,温言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林溪月好像才是这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温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危机。 不行,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再这么下去,这闺蜜怕不是要骑到自己头上了! 她越想越气,噌地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挽住林溪月的胳膊。 “月月,走走走,别听我爸吹牛了,我房间里有新到的手办,带你去开开眼!” 说完,也不管林溪月和温国东什么反应,连拖带拽地就把人往自己卧室里拉。 “哎,这孩子……” 温国东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后。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刚才还甜美可人的温语瞬间变脸,双手叉腰。 “林溪月,你是不是演过头了?”温语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不爽。 “那是我的爸!我的妈!不是你的!你那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比我还亲!” 林溪月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一点也不羞愧。 “有吗?我就是觉得叔叔阿姨人很好,想跟他们多亲近亲近嘛。” “亲近个屁!”温语急了,在屋里来回踱步。 “你给我收敛点!别忘了咱俩的交易!我负责给你创造机会,但你不能喧宾夺主,懂不懂?” 她停下来,指着林溪月的鼻子,一脸严肃地重申: “还有,我事先声明啊,就算你俩真成了,咱们的承诺一个都不能少!” “特别是,你不许把我哥从我身边抢走,以后我们还要生活在一起的!” 面对温语气鼓鼓的警告,林溪月只是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个兄控呢。” 温语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 “谁……谁是兄控!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立马就不帮你了,直接打电话让车把你送回学校!” 眼看温语真要炸毛,林溪月立刻见好就收。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温语,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开始撒娇。 “哎呀,我错了错了,我的好小语,你才不是兄控呢,你这是兄妹情深!” 说着,她还在温语的气鼓鼓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别生气了嘛,你看,我这不是为了早点当上你嫂子,好给你买一屋子的手办,让你一辈子当米虫嘛。” “我的目标,就是你的目标呀!” 一套连招下来,温语那点羞恼瞬间被浇灭了。 “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房间里打打闹闹,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份微妙的停火协议就此达成。 客厅里,黑胶唱片正缓缓转动。 温言正与父亲温国东在客厅深入探讨卡拉扬指挥风格的细腻之处。 老头子看儿子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只觉得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逆子,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知音。 此时卧室门开,温语挽着林溪月亲密走出。 两个姑娘显然是精心收拾了一番。 温语换了jk裙,在那装嫩扮可爱; 林溪月则补了妆,脸蛋更显精致水润,那涂了唇釉的嘴唇像刚剥开的荔枝,饱满诱人。 “哥,别闷在家里了,月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打算出去逛逛。” 温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外面三十几度,这天出门,想晒成肉干?” 他一脸嫌弃,转身就想坐回沙发。 “我还要陪老爸听音乐呢,你们自己去玩。” 谁知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就被身后的亲爹给背刺了。 “听个屁!” 老头子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唱片机关了。 “人家小林大老远跑来,你不带着去领略一下咱们县城的风土人情,居然想赖在家里偷懒?懂不懂待客之道?” 温言:“……” 得,这爹算是叛变了。 最终,在亲爹的强力驱逐和两个姑娘的左右“挟持”下,温言被迫营业,不情不愿地被架下了楼。 第178章 学长,喝水 温言被强行架下楼,一出楼道,迎面扑来的热浪就叫人头皮发麻。 刚刚在屋里还兴致勃勃的温语,出门不到一分钟就蔫了。 林溪月的额头也渗出细密的香汗,贴身的裙子有些黏腻。 温言瞥了眼身旁俩女孩,一个蔫头耷脑,一个气息微喘,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 “不是非要出来体验生活吗?这才几步路,就受不了了?” “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回去吹空调吃西瓜不好吗?” “谁……谁后悔了!”温语死鸭子嘴硬,咬着后槽牙,“赶紧上车开空调!” 温言轻笑一声,没再多说,摇了摇头走向车子。 车门打开,车内的热浪更是让人受不了。 温言先是钻进车里打开空调,随后又退出来,靠在大树阴影下乘凉,直到车内那股闷热散去大半。 约莫两分钟后,他才重新坐进驾驶位。 林溪月见状,不假思索地拉开副驾车门,轻巧地坐了进去。 而温语则迫不及待地爬上后座瘫软在柔软的座椅上,夸张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凉意。 “去哪儿?”温言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去县里新开的那家大型商场,吃喝玩乐一条龙!”温语立刻报了个地名,显然是早有预谋。 温言打开导航,看了一眼。 “十几里地,亏你想得出来。” 温言打开导航看了一眼,又侧头看向林溪月,戏谑道:“不是来体验风土人情的吗?去商场可跟在市里没什么两样。” 林溪月脸上一红,不知如何作答。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开车。”后面的温语见状,连忙帮忙解围。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冷气开得很足,车厢里的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 行驶到一处红灯,温言停下车,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有点口渴。 “后面有水,帮我拿一瓶。”他随口对副驾的林溪月说道。 “好的。”林溪月应了一声,转身从后座的夹层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温言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见林溪月没有递过来的意思。 她白皙纤长的手指灵巧地一旋,拧开了瓶盖,然后将瓶口凑到了温言的嘴边。 “学长,张嘴。”动作自然又亲昵。 温言一怔,侧头看了林溪月一眼。 女孩脸颊微红,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温语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似乎看得正入神。 温言收回目光,看着女孩那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眼眸。 最终他还是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清凉的泉水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 后座,温语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将前排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惊异。 好你个林溪月!这才多久,就变得这么大胆且主动? 拧瓶盖喂水?这行动力,这心机……是受了谁的启发? 绿灯亮起,温言重新发动车子。 一路无话,抵达商场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温语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率先跳下车冲着车里喊:“快点快点,我都迫不及待了!” 温言拔了车钥匙下车,林溪月也跟了下来。 三人并肩朝着电梯口走去。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人也不多。 林溪月走在温言外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 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她像是怕走丢了一样,伸出手指,大着胆子轻轻拽住了温言的一小截衣袖。 温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立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垂。 温言什么也没说,默许了她这个小动作。 …… 进入商场,冷气扑面而来,温语瞬间满血复活。 “走走走,先去买衣服!”她不由分说,拉着林溪月就直奔三楼的女装区。 温言只好跟在后面,充当一个无情的拎包机器。 温语的目标明确,直接杀进一家风格偏向轻熟纯欲风的品牌店。 她像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衣架间飞快穿梭,不一会儿,就抱了一堆衣服塞到林溪月怀里。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月月,快去试试!” 林溪月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脸颊有些发烫。 温语给她选的,不是露肩的就是收腰的,还有一件……黑色的露背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 “这……是不是太暴露了?后背都没布料了……”林溪月有些犹豫。 温语凑到她耳边,用眼神朝不远处正在看手机的温言瞥了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懂不懂?拿出你追男神的觉悟来!” “要想拿下他,就得让他眼前一亮,给他视觉冲击!” 林溪月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抱着那堆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被缓缓拉开。 “哥,快看!”温语叫道。 温言正跟白芸欣微信聊着天,闻声抬起头,目光投向试衣间的方向。 这一眼,目光便有些挪不开了。 只见帘子被拉开,林溪月有些局促地走了出来。 裙子极为贴身,完美勾勒出她青春而美好的身体曲线,纤细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再往下是微微起伏的饱满。 最绝的是那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气质,既有女孩的羞怯,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撩人。 又纯又欲,格外抓人眼球。 哪怕是身边有各种绝色的温言都忍不住惊艳,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个……怎么样?” 林溪月两只手局促地绞在身前,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根本不敢看温言的眼睛。 “小姐,您男朋友眼光真好,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太显身材和气质了!” 旁边极有眼力见的导购员立刻送上赞美。 男朋友? 林溪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偷偷瞄了温言一眼,却没有开口反驳。 “是挺好看的。”温言收回目光,很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得到他肯定的林溪月,心里像是灌了蜜。 她转过身,背对着温言,声音细若蚊蚋: “那个……学长,我背后的带子好像系不好,你能……帮我一下吗?” 第179章 至死不渝的前奏 一旁的温语听到这话,立马抱着胳膊转身: “哎呀,那边还有个包包挺好看的,我去看看!” 导购员也识趣地退到了收银台。 无奈之下,温言只好上前。 女孩的背部肌肤光洁细腻,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温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两根细细的带子。 当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背部肌肤的那一刻,林溪月的身子微微一颤。 温言也感觉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呼吸乱了一拍。 他快速地帮她系好带子,然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好了。” “谢谢学长。”林溪月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最终,这条裙子被买了下来。 结账时,林溪月坚持要自己付钱。 “学长,我自己来……” “我来吧。”温言笑着打断她,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导购员。 “既然来了,就安心当客人。这件衣服算是我这个地主送你的见面礼。” “就是就是!”一旁的温语也把自己挑的衣服一并堆到收银台,“我哥现在可是大网红,不差钱,就让他付!” 温言看着妹妹那大包小包的样子,嘴角抽搐,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还真是不客气哈。” 温语嘿嘿一笑,顺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那当然,谁让你是我哥呢!” 温言无奈,最终还是把所有账单都结了。 没办法,自家妹妹不宠着的话,万一哪天冒出个黄毛来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看着温言为自己刷卡的模样,林溪月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离那个“正宫”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叮!林溪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好感度92点!】 92点!这已经是至死不渝的前奏了呀! 温言心中感叹道。 买完衣服,温语心满意足地表示,精神食粮已经补充完毕,接下来该去满足娱乐需求了。 她指了指楼上,那里有一家新开的大型电玩城。 “哥,我们去抓娃娃吧!还有VR游戏!冲啊!” …… 温语豪气十足,直接买了五百个币。 捧着沉甸甸的小筐,温语兴奋地指挥着:“走走走,开玩!” 三人来到一排投篮机前。 这个时间点人不少,旁边几个机位都有小情侣在玩。 男生大多是在努力耍帅,女生则是在旁边负责喊哇塞。 温言三人的出现,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比赛比赛!输的人请喝奶茶!”温语兴致冲冲。 她率先开球,结果篮球“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弹飞了。 “哎呀,失误失误,热身不算。” 林溪月站在另一台机器前,有些手足无措。 她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各种乐器,这种圆滚滚的篮球对她来说完全陌生。 她学着温语的样子,抱着篮球,使出吃奶的劲儿扔了出去。 篮球软绵绵地飞出去,连篮板的边都没沾到,就垂直掉了下去。 “噗。”温言没忍住,轻笑出声。 林溪月脸一红,不服气地又试了几个,结果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而另一边,温言站定在自己的机位前。 他单手拿起一个篮球,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甚至没有碰到篮筐,空心入网。 “唰——” 清脆的擦网声。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篮球一个接一个地空心入网,节奏感十足。 旁边的几对小情侣都看呆了,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 分数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很快就突破了最高记录。 一轮结束,温言的得分遥遥领先。 林溪月已经急出了一头薄汗,她抱着最后一个球,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温言: “不玩了!欺负人!” 她把篮球往筐里一扔,转身背对着他,余光却在偷瞄温言的反应。 【A:体育运动也是需要天赋的,看来你把天赋点都加在音乐上了。】 【B:要不你还是去玩跳舞机吧,那个比较符合你的艺术气质。】 【C:来,我教你,保证三分钟让你成为投篮机女神经。】 “来,我教你,保证三分钟让你成为投篮机女神经。” “女神经?”林溪月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温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女神……的经、经典投篮姿势。” 这蹩脚的解释让林溪月噗嗤一笑,刚才那点小脾气烟消云散。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光说不练可不行。” 林溪月重新拿起一个篮球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 “你得……手把手教我才行。” 说完,她的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旁边的温语听到这话,美眸瞪得老大。 好家伙! 林溪月你来真的啊! 手把手教?温言犯了难。 这动作未免也太亲密了些,尤其旁边还有温语这个吃瓜群众虎视眈眈。 但转念一想,不久前教她弹琴时,手把手的教学也不是没有过。 再对上林溪月那略带挑衅意味的漂亮眼眸,温言觉得自己可不能先认怂。 “行,那你可站好了。” 温言站到林溪月身后,少女身上独有的清甜体香萦绕鼻尖。 感受到心怡之人的靠近,林溪月的身子僵了一下。 温言尽量保持着风度,双手并未直接接触,而是虚扶在她手臂两侧,用自己的臂弯将她的双臂圈在一个正确的发力区间内。 “看好了,手肘抬高,手腕要柔和,像这样……” 林溪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电玩城里劲爆的舞曲鼓点,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抱着球,努力按照温言的指示尝试。 “不对,手腕太僵硬了。” 温言的耐心倒是很好,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引导着她的手腕做出一个柔软的下压动作。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溪月差点把怀里的篮球给扔了。 一旁的温语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 这教学场面,怎么看怎么像偶像剧里男女主恋情升温的经典桥段? 她这个妹妹站在这儿简直就是个一千瓦的大灯泡,明晃晃的,贼亮。 林溪月似乎也察觉到温言的克制与疏离。 她知道,温言这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如果自己再不主动点,这次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机会可就白费了。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主动出击的人的。 第180章 小心机 “是……是这样吗?” 林溪月抱着球,忽然侧过头,吐气如兰的问道。 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唇瓣几乎要擦过温言的侧脸,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 温言的动作顿住了,喉咙滚动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 他若无其事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林溪月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不服输的斗志。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温言教的姿势,手腕发力。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篮筐前沿,又弹了回来。 “哎呀!”林溪月懊恼地跺了跺脚,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温言,“学长,又失败了……” 温言还能说什么,他只好再次上前重新教学。 但连续试了几次,那该死的篮球就是投不进篮筐,温言都怀疑这姑娘是故意的。 “学长,我……我是不是很笨?”林溪月垂下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看着女孩这副模样,温言哪里还生得起气,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今天就是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不远处的温语看得眼皮直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你个林-绿茶-溪月,不愧是艺术生,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都屈才了。 看着闺蜜那副既羞涩又窃喜的模样,温语的心情好复杂。 一方面,她为闺蜜的“上道”感到欣慰,这主动出击的架势,拿下自家老哥指日可待。 可另一方面,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哥被闺蜜用这种手段一点点攻略,她又觉得心里莫名的不爽。 这感觉,太奇怪了。 她愤愤地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溪月当嫂子,与其让老哥被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妖艳贱货骗走,还不如便宜了自家闺蜜。 再说了,她还答应给我买一屋子的手办呢! 为了我下半辈子的米虫事业,这个嫂子……我先认一半! 想当正式嫂子?那得加钱! 这么一想,温语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但眼前这你侬我侬的画面还是太刺眼了,她决定眼不见为净。 温语愤愤地去虐旁边的打地鼠机,化悲愤为力量,手里的锤子舞成了幻影,屏幕上的分数一路狂飙。 这狂暴的打法,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旁边玩打地鼠的小朋友都看傻了,她扯了扯旁边妈妈的衣角,指着温语的方向,崇拜地大喊: “妈妈!快看!那个姐姐好厉害!” 一局结束,温语看着屏幕上的分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爽了。 就在她准备再来一局时,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个……姐姐,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打那么多分。” 温语回头,正是刚才那个一脸崇拜的小女孩。 温语挑了挑眉,看着小家伙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为人师表的自豪感。 “想学啊?”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温言刚才的派头,老气横秋地说道。 “行,看你骨骼惊奇,姐姐今天就指点你几招。” …… 从电玩城出来,天色已经擦黑,燥热了一天的县城终于有了一丝凉风。 温语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好饿啊!哥,我要吃小龙虾!麻辣的!” 温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脸蛋红扑扑的林溪月,点点头。 “那就走吧。” 三人没去什么餐厅,而是去了一家露天的大排档。 这个点正是饭口,浓烈香气钻入鼻尖,引得人直咽口水。 “哟,几位帅哥美女,吃点什么?” 身材丰腴的老板娘拿着菜单本走过来,目光在温言俊朗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小伙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要不要尝尝姐家的招牌?” 温言还没开口,温语已经迫不及待地举手:“老板娘,先来一大盆麻辣小龙虾!” “好嘞!” 温言笑着接过菜单,又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 老板娘爽利地记下,吆喝着就去后厨下单了。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小龙虾就被端了上来。 红彤彤的一大盆,上面撒满了翠绿的葱花和洁白的蒜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指大动。 温语欢呼一声,动作麻利,一口气剥了好几只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 温言没怎么吃过这种带壳的食物,剥起来颇费劲。 试了几只,手指被烫得通红,虾肉也剥得七零八碎,索性放弃,转而去夹别的菜。 林溪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急着动筷,只是动作细致地剥着自己碗里的小龙虾。 虾壳在她纤长的手指间翻飞,很快,一整碗完整饱满的虾肉就堆在了她面前。 她拿起小勺,淋上几滴红亮亮的汤汁,然后轻轻一推,将碗挪到温言面前。 “学长,你尝尝这个。”林溪月语气轻柔,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 温言看着面前这碗剥好的虾肉,又看了看林溪月,有些愣怔。 他本以为林溪月是给自己剥的。 旁边的温语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碗,手里的筷子敲得叮当作响,发出严正抗议: “见色忘友!见色忘友啊!我也想要某人给我剥!” 林溪月噗嗤一笑,白了温语一眼,也剥了几只完整的虾肉递过去。 温言见状,也将自己那份里最大最饱满的几只夹给了温语。 “行了,别吵吵了。”温言好脾气地笑着,“都有都有。” 温语这才偃旗息鼓,满足地将虾肉扒拉进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算你们还有良心。” 一顿饭下来,林溪月投喂得极有耐心,温言也吃得酒足饭饱。 三人沿着河滨路慢悠悠地晃荡。温语毫无形象地揉着微凸的小肚子,嘴里还在念叨: “完了完了,今晚这一顿下去,少说得长两斤肉,哥,回去你得陪我练琴,我要消耗卡路里。” 温言单手插兜走在外侧:“练琴费脑子又不费体力,要想瘦,建议你负重跑五公里。” “切,直男发言。”温语翻了个白眼,挽着林溪月的手臂紧了紧,“月月你看他,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没有啊,我觉得学长说得对!”林溪月抿嘴偷笑。 “好啊你……” 前方的小广场忽然传来一阵动感的架子鼓声,夹杂着吉他的音效,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抓耳。 第181章 我们也要唱! “哎?有人唱歌!” 温语耳朵一竖,刚才还喊着走不动的腿瞬间来了劲,拖着林溪月和温言就往人堆里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街头乐队在演出。 设备瞧着挺简陋,但架不住气氛好,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跟着节奏摇摇晃晃。 此时一曲终了,吉他手扫了个尾音,引起一阵喝彩。 站在麦克风前的主唱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御姐。 穿着一身铆钉皮衣,酒红色的短发在风中凌乱,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那动作潇洒得不行。 “谢谢大家捧场!” 主唱拿起麦克风,笑着对台下喊:“有没有朋友想上来玩一首的?唱得好,那边的小熊玩偶随便挑!”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有人起哄,可真到了上台的环节,一个个又都往后缩,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敢动。 在众目睽睽下唱歌,这可比KTV里需要勇气多了。 场面一时有些冷清。 “没人啊?那我这玩偶可就省下了……”御姐主唱笑着调侃。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温语的眼睛亮了。 身为人来疯的她怎能见得冷场,只见她高高举起手,扯着嗓子就喊:“我来!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鳅般挤出人群,径直冲到台前。 她那一身青春靓丽的JK制服,配上那张精致甜美的脸蛋,往台前一站,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皮衣御姐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连忙把话筒递了过去:“哟,小妹妹有勇气!想唱什么?” “《九万字》。” 温语点了最近很火的流行歌曲,她冲着键盘手点了点头。 “老师,麻烦调稍微慢一点。” 键盘手愣了一下,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缓缓流出,温语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气质都变了。 “飘泊的雪 摇曳回风,诗意灵魂 更迭情人……” 第一句出口,温言就看到前排几个原本还在嬉笑的大姨张大了嘴巴。 这嗓子太干净了,像山涧的清泉,却又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随着歌曲推进,到了副歌部分,温语的气息一沉。 “我也算万种风情 实非良人 谁能有幸 错付终身 最先动情的人 剥去利刃 沦为人臣……” 这哪是随便玩玩的路人,分明就是专业选手来着。 旁边那位原本还想帮着和声的皮衣主唱,此刻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默默地放下了凑到嘴边的话筒,眼神里全是捡到宝的惊喜。 一曲终了,温语微微鞠躬。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比刚才热烈了数倍的掌声和欢呼声。 “牛逼!” “再来一个!” 温语心满意足地享受完众人的追捧,接过主唱大姐递来的玩偶,这才笑嘻嘻地走下台。 刚一落地,还没走回温言身边,就被三四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给围住了。 “美女,唱得太好了!我也是玩音乐的,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呗?” “小姐姐交个朋友呗?” 刚刚还气场全开的“歌后”,这会儿瞬间变回了怂包。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站在几步开外的温言,立马有了主意。 “那个……不好意思啊各位。” 温语侧身一闪,直接缩到了温言身后,抱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我不想加,是我男朋友管得特别严。” “而且他脾气可不好,练散打的,你看他那胳膊,”温语指了指温言结实的小臂,压低声音道,“我劝你们别惹他,他要发起火来,我可拦不住。” 说着,她还踮起脚在温言耳边小声嘀咕:“哥,配合一下,快!” 几个男生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温言。 温言眼角抽搐。 男朋友?还会打人? 他低头看了眼躲在身后偷笑的温语,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他冷下脸,配合地向前一步,结实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几个男生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散了。 “打扰了。” “误会误会,走了走了。” 危机解除,温语从背后跳出来,冲着温言做了个鬼脸:“谢啦,亲爱的‘男朋友’。” “下次再拿我当挡箭牌,我削你哇。”温言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台上的主唱还在卖力吆喝:“还有哪位朋友想上来玩玩?咱们的活动继续啊!” 可是,台下一片寂静。 有了温语这波专业级的砸场子,现场的气氛是被推向了高潮,但也带来了一个很尴尬的后果—— 没人敢再上去了。 “没人了吗?大家别害羞啊,开心为主嘛!” 主唱拿着话筒,笑容有些僵硬。 林溪月看着台上有些孤单的主唱,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温言,心跳忽然加速。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好像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猛地高高举起手,另一只手则拽住了温言的手腕,用力大喊: “这里!我们要唱!” 这一嗓子,把旁边正抱着玩偶研究的温语都吓了一跳。 温言更是猝不及防,他错愕地低下头,正对上林溪月那亮晶晶的眼睛。 不等他反应,林溪月已经拉着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把他往台上拽。 “哎?” 台上的皮衣御姐主唱看见这一对被硬拽上来的俊男靓女,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温言脸上时,更是红唇张得老大,有些不敢置信。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主唱激动得手心冒汗,连忙把话筒递过去,声音都带了点颤: “来来来,帅哥美女,想唱什么?我们乐队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台下的观众也跟着起哄。 “这小伙子长得真带劲!” “他女朋友也好漂亮啊,这俩人站一块儿,跟拍偶像剧似的。” 台上,万众瞩目。 林溪月接过话筒,入手冰凉,掌心却已全是汗水。 第182章 林溪月:学长洁身自好 “唱什么?”温言轻声问。 林溪月心头一热,一个歌名脱口而出:“《不得不爱》。” 温言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台上的乐队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吉他手冲着温言比了个大拇指。 显然是觉得这歌选得好,很适合情侣对唱,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前奏的鼓点在夜色中切入,带着特有的轻快节奏。 林溪月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转头看向温言时,那点紧张化作了某种更稠密的情绪。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 和温语那种充满爆发力和技巧的唱法不同,林溪月的声线是典型的甜妹嗓,还带着点撒娇的软糯,酥到了骨头里。 她并没有看台下的观众,漂亮的杏眼始终都黏在温言身上,眼里全是明晃晃的情意。 轮到男声部分。 温言拿起话筒,发动了「千面魔音」技能。 “I love 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 低沉、磁性,带着十足共鸣,让台下的观众再一次惊呼。 “是不是上天安排……”林溪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温言更近了些。 “快乐由我来只手遮天……”温言侧过身,目光垂落在她脸上。 “是我们,不得不爱……” 合唱部分,两人的声线完美交融。 林溪月的甜美包裹着温言的低沉,让围观的路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姨母笑。 “女生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这绝对真爱啊!” “我只是出来遛个弯,为什么要被喂一嘴狗粮?” 尾音在夜风中散去,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甚至有几人在那吹起了口哨。 “谢谢。”温言礼貌地把话筒放回架子上,拉了拉还有些沉浸在情绪里的林溪月,“走了。” “嗯。”林溪月乖巧地点头,脸颊红扑扑的。 就在两人准备下台开溜的时候,一道喊声传来。 “等等!” 主唱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兴奋。 温言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回头。 主唱直勾勾地盯着温言的脸,目光灼热:“冒昧问一下……您,您是那个……温言温语老师吗?” 温言眉梢一挑。 在星海市被认出来就算了,这可是老家县城,居然也有粉丝? 还没等他开口,原本乖顺地站在他身侧的林溪月瞬间警惕了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身材火辣,妆容精致,关键是那双看着温言的眼睛,绿幽幽的,简直像饿狼看见了肉骨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溪月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了两人之间。 “姐姐,你认识我学长?”林溪月笑着问道。 主唱压根没顾得上林溪月这点小九九,她激动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抖音,调出一个关注列表。 “真的是您!我看过您弹的《钟》,太神了!我是您的铁粉啊!” 主唱举着手机屏幕,上面正是温言的账号主页。 “没想到会在这种小县城遇到大神,这缘分也没谁了!” 温言笑了笑,承认道:“是我,不过就是随便玩玩,叫什么老师,太客气了。” 听到正主承认,主唱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短发,露出迷人的笑容: “老师您太谦虚了,那个……难得遇上,能不能加个微信?我在音乐上有些困惑,想跟您请教请教。” 请教音乐? 林溪月瞪了瞪眼。 她就知道!这男人就是个招蜂引蝶的祸害! 哪怕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干,都有人上赶着往上扑。 这皮衣女人的身材确实很有料,那种成熟野性的味道是自己这种学生妹不具备的。 万一温言喜欢这口的怎么办? 强烈的危机感让林溪月下意识地伸手,悄悄掐住了温言背后的衣料。 温言感觉到了背后那只小手的动作,微微一笑。 “抱歉了,美女。”温言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今天陪家人出门,不太方便,音乐上的交流,直播间随时欢迎,看到了我一定会回复。” 他拒绝了! 林溪月心中窃喜,缠着温言的手指悄然放松了些。 主唱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 但毕竟是在江湖上混的,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啊……理解理解,是我唐突了。” 她有些遗憾地收起手机,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 “那合个影行吗?以后我也能跟人吹牛,说跟大神同台演出过。” “这个没问题。” 温言这次答应得很痛快。 他转头冲着台下正在看戏的温语招了招手:“小语,上来一起。” 温语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手里还抱着那个赢来的小熊玩偶。 “来来来,茄子!” 主唱举着手机,温言站在中间,林溪月和温语一左一右,四个人在绚烂的街灯下定格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眼看着周围认出温言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个拿手机在那对着拍,温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你们演出成功。” 温言冲主唱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虚护了一下林溪月的后背,带着两个女孩迅速钻进了人群。 远离了那个喧闹的小广场,周遭终于清净了下来。 晚风吹在身上,带走了刚才那一身的热意。 “哥,你刚才也太不给面子了,人家美女主唱都主动送上门了,你居然连个微信都不给。” 温语走在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揶揄道。 “怎么?转性了?还是怕白姐姐知道让你跪搓衣板?” 温言瞥了她一眼:“少阴阳怪气,我是那种随便加人微信的人吗?” “切,谁知道呢。”温语耸耸肩。 一直沉默走在旁边的林溪月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快: “我觉得学长做得对,那女人一看就动机不纯,学长这叫洁身自好。” 温语白了她一眼:“哼,谁的动机不纯,那可真不好说呢。” 林溪月脸红了红,不敢反驳,但内心的念头愈发坚定。 不管有多少竞争对手,这个男人,她林溪月追定了。 第183章 等你回来,让你扶墙出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客厅里静悄悄的,林雅兰和温国东显然已经睡下,只留了一盏光芒微弱的小夜灯。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换了鞋。 温言压低了声音,对林溪月说:“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委屈你跟小语挤一挤吧。” 话音未落,温语已经亲昵地挽住了林溪月的手臂。 “放心吧哥,我跟月月秉烛夜谈还来不及呢!” 温言摊了摊手,不再多言。 三人各自简单洗漱后,便回房休息了。 温语的房间内。 她将赢来的小熊玩偶随手扔在书桌上,扑进柔软的床铺里。 “累死本姑娘了。” 林溪月则显得文静许多,她坐在梳妆台前,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套护肤品,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睡前保养。 温语趴在床上,双手托着香腮,两条小腿在空中晃荡。 “林溪月同志,咱们来算算今天的账。” 林溪月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眨巴着大眼睛:“什么账?” “装傻是吧?”温语哼了一声。 “为了给你创造机会,我可是牺牲巨大,又当僚机又吃狗粮的,精神损失费总得算算吧?” 林溪月噗嗤一笑,凑到床边蹲下,伸手给这位“功臣”捏腿。 “是是是,我的好小语最辛苦了。说吧,看上哪个绝版手办了,我给你报销。” “这还差不多。”温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闺蜜的服务。 捏着捏着,林溪月迟疑地轻声问道:“小语,你觉得……学长他今天,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她在投篮机前的主动靠近,在广场上的深情对唱,几乎是用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温语睁开眼,看着好友那张患得患失的脸。 这时候如果打击她,这姑娘怕是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哎呀,就你今天这又唱又跳、含情脉脉的样子,别说我哥了,就是块木头也该烧起来了吧?” 听到肯定的回答,林溪月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嘛……” 温语的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目光忽然向下游走,看向了林溪月胸前的曲线。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过什么啊?” 林溪月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抓紧了领口。 “不过,你这规模……”温语咂了咂嘴,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说实话,跟我哥那个女朋友比起来,实在是差得有点远。” 她比划了一下,继续扎心: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崇山峻岭,波澜壮阔。你这个嘛,顶多算是个……秀气的小丘陵。” 林溪月瞬间破防,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温语!你想死啊!” 她抓起手边的羽绒枕头,羞愤欲死地扑了上去。 “哎哟!说实话还要被打!恼羞成怒了是吧!”温语怪叫着躲避,反手就是一个回掏。 “让我检查检查,是不是垫了东西!” “啊!你个女流氓!” 两个女孩在床上闹作一团。 嬉闹声、求饶声夹杂着并不怎么正经的惊呼此起彼伏。 隔壁房间。 温言刚冲完澡,穿着大裤衩躺在床上。 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一般,听着墙那边传来的动静,他眼角抽了抽。 “现在的大学生,精力都这么旺盛吗?” 他摇摇头,拿起手机。 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的事儿还得处理。 作为一名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睡前的例行问候是必不可少的。 先点开置顶的白芸欣。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下午发来的那张夕阳下的侧脸照上,美丽动人。 温言:【到家了吗?悦悦和瑶瑶没闹你吧?】 没过几秒,那边就回了。 白芸欣:【没,她们已经睡了,明天就带她们去看望她们太奶奶。】 太奶奶?那不就是……白芸欣的奶奶? 温言:【既然都是见家长,要不下次把我也捎上?(坏笑.jpg)】 那边沉默了片刻。 白芸欣:【还……我还没准备好呢。(脸红.jpg)】 隔着屏幕,温言都能想象出她此刻手足无措的娇羞模样。 三十四岁的年纪,谈起恋爱来却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生怕家里知道,这种反差萌也就白芸欣独一份了。 温言轻笑,他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逼她。 毕竟他现在算得上是一个……浪子?可不敢随便见家长。 【温言:逗你的,看把你紧张的。好了,早点休息,梦里见我。】 【白芸欣:你也是,晚安。(月亮)】 退出了与白芸欣的对话,温言的手指下滑,点开了下面那个红艳艳的头像。 陶可琪。 未读消息是个图片。 温言点开一看,差点没把手机砸脸上。 背景似乎是温言公寓里的那个超大浴缸。 陶可琪只露出一截光洁湿润的香肩,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上,眼神迷离且带着勾人的挑逗。 更要命的是,她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裙摆滑落,露出雪白大腿以及……若隐若现的一点蕾丝边。 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比直给还要致命。 照片的配文更是言简意赅:【饿了。】 温言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喉咙有点发干。 这妖精,大半夜的不让人安生。 温言:【在家多吃点好的,补充体力,等我回去给你做大餐。】 陶可琪:【少废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姐姐想“练琴”了,这次我要换个姿势。】 后面还跟了个勾手指的表情。 温言深吸一口气,顺手把那张照片保存到了名为“学习资料”的加密相册里,然后回复。 温言:【再过几天吧,老家这边还没忙完。】 陶可琪:【还要几天啊?[发怒][发怒]我都快长蘑菇了!不管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都在抗议!】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让温言呼吸微微一滞。 温言:【淡定,我也想回去,这不是身不由己吗。】 陶可琪:【哼,不管!等你回来,必须要加倍补偿我!少一次都不行![菜刀]】 温言:【行行行,到时候让你扶墙出。】 陶可琪:【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还能下床走路,那就是你不行!去洗澡了,略略略。】 第184章 垃圾游戏,坏我道心 结束了和陶可琪的极限拉扯,温言觉得自己现在急需降温。 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隔壁还有两个青春靓丽的妹子,手机里存着绝色御姐的私房照,这份刺激,谁顶得住?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点开了朋友圈。 手指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多是同学朋友的各种炫耀,或是旅游风光,或是名牌新车,甚至有人直接晒出厚厚的钞票。 温言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解这种赤裸裸晒钱的行为,究竟是想证明什么。 忽然,一张黑白滤镜的照片映入眼帘。 发图的人是江宁雨,之前还缠着要跟他学钢琴来着,只是最近不知怎滴跟消失了一样,好些天没联系他了。 照片拍的是一只枯萎的玫瑰,背景是空荡荡的琴房。 配文:“喧嚣的世界里,连沉默都显得震耳欲聋,有些旋律,注定只能弹给自己听。” 温言看着这充满网抑云气息的文案,眉角微跳。 这姑娘怎么了?又深夜emo了? 温言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评论区上方。 要是问一句,保不齐这丫头又要顺杆往上爬,缠着要学琴。 现在的他,光是应付身边这几位姑奶奶就已经焦头烂额,实在没精力再去招惹一位忧郁少女。 “算了,这种青春期的愁绪,睡一觉就好了,去凑什么热闹。” 温言果断划走,直接当没看见。 退出微信,温言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半,这会儿睡估计也睡不着。 “来一把简单又刺激的游戏,舒缓下神经。” 自从有了系统,忙着调情……啊不,忙着调琴和赚钱,这游戏都快落灰了。 点开游戏,熟悉的“TiMi”声响起。 温言选了个关羽,骑着马在野区跑得飞快。 开局一分钟,下路传来了第一声哀嚎。 【第一滴血!】 自家后羿被对面辅助勾过去,瞬间蒸发。 三分钟,中路法师在那和空气斗智斗勇,被对面打野抓了个正着。 温言切到下路视角,只见自家的奶妈蔡文姬正围着后羿转圈圈,而后羿正站在原地回消息,屏幕上飘出一行字: 【等下,接个电话。】 温言眼角抽了一下,这节奏,有点不对劲。 五分钟,温言的关羽在野区一刀劈死对面残血,正准备撤离,自家的打野韩信像个幽灵一样冲出来,对着满血的野怪狂刷技能,就是不看一眼正在被包围的温言。 “你会不会玩?采灵芝呢?”温言忍不住发了一句。 韩信回怼:【你行你上,一个辅助带节奏的关羽叫什么叫?】 温言气乐了。 他这一万三千场钢琴练习练出来的手速和顶级体魄带来的超凡反应,精准地躲过了对面三个控制技能,反手一个推,把人全送进了自家防御塔。 本以为队友能跟上,结果回头一瞧,后羿在点小兵,奶妈在吃草,韩信回城补状态了。 “草。”温言终于憋不住吐了个脏字。 游戏进行到十五分钟,温言战绩10-1-5,评分傲视全场。 再看看队友。 后羿:0-8-2。 打野:1-7-0。 中路法师已经在泉水开始敲字互动了,问候的话语亲切且频繁。 对面五个“原始人”已经推到了高地。 温言操作关羽左右横突,试图以一己之力挽救颓势。 奈何对面坦克直接贴脸,控制技能不要钱似的砸过来。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队友发来了一句致胜语音:【呵呵,打得不错。】 紧接着,水晶炸裂。 看着屏幕上那个硕大的“失败”,温言面无表情。 那种努力了半天却被一群猪队友拖入泥潭的无力感,比被陶可琪和白芸欣联合双榨还要难受。 他在结算页面停了两秒。 然后,长按桌面那个图标。 【是否卸载《王者荣耀》?卸载后将清除所有数据。】 温言没有丝毫犹豫,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确定上。 “垃圾游戏,坏我道心。” 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温言扯过薄毯蒙住头。 这年头,男人想求点纯粹的快乐真难,还是睡觉吧,梦里起码没这群坑货,也没那些勾人的妖精。 卸载完游戏的温言刚闭上眼,那股被坑出来的郁闷气还是堵在嗓子眼。 这关羽绕后一推五个,队友竟然在原地回城,换谁谁也受不了。 他翻了个身,打算数点绵羊强行入睡。 枕头边的手机突兀地嗡鸣了两声。 在寂静的深夜,这种震动声格外刺耳。 温言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晃眼。 是微信私信。 林溪月:【学长,你睡了吗?】 温言看着那行字,挑了下眉。 这都快十二点了,这丫头在隔壁不睡觉,发什么微信? 温言:【没呢,刚被垃圾游戏气清醒。】 林溪月回得很快,附带了一个小人蹲在墙角画圈圈的委屈表情。 林溪月:【我也睡不着,认床,学长,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温言:【温语不能陪你去吗?】 林溪月:【她睡死了,打雷都叫不醒那种。学长,你就陪我去嘛~】 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撒娇表情。 温言揉了揉眉心,有些烦恼。 他当然知道林溪月对自己的心思。 九十多点的好感度,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而是爱得有多深。 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他已经有了陶可琪和白芸欣,现在再招惹一个林溪月,这修罗场的等级恐怕要从困难直接跃升到地狱。 但如果现在狠心推开,让林溪月伤心欲绝,自己也未免太不是东西,毕竟是自己撩拨人在先。 可若顺水推舟,任由这暧昧发展下去,那更是渣得明明白白。 温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貌似……自己已经是个渣男了。 既然横竖都逃不过一个“渣”字,那……好像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第185章 学长可真是渣呢 想通了这一点,温言那种莫名的负罪感竟然神奇地消散了大半。 温言:【行,你在客厅等我,我马上下来。】 发完这条消息,他翻身下床,随手套了件T恤。 推开房门前,他特意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 温语那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看来是真睡着了。 温言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溪月。 女孩竟然换上了白天在商场买的那条黑色露背吊带裙! 在昏暗的光线下,黑色的布料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白得有些晃眼。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浓,但很好闻。 温言喉咙滚动了一下,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林溪月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与温言对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 凌晨的街道带着一丝凉意,河滨路旁的垂柳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温言双手插兜走在外侧,林溪月则微微低着头跟在后面。 没有了温语那个大灯泡,两人间的氛围显得格外静谧且暧昧。 走了约莫百十来米,一直沉默的林溪月忽然停下了脚步。 温言察觉到,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 女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言的手。 女孩的手有些凉,却很柔软。 温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把手抽回来。 林溪月的心跳瞬间快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 她没有被拒绝! 想到这里,她胆子大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原本只是轻轻握着,此刻却变成了十指相扣。 “学长。” “嗯?” “我……”林溪月咬了咬下唇,手指绞在一起。 “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言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说吧,我听着。” 林溪月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第一次在音乐会上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的才华,你的温柔,你的一切……都让我着迷。”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也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说完这番话,林溪月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温言的眼睛。 温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溪月。”温言轻声开口,“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林溪月的身子微微一僵。 “而且……”温言顿了顿,“我不会抛弃她,这样的话,你还会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气氛沉寂了几秒。 林溪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极其复杂。 “我已经知道了哦,小语都告诉我了,是那位漂亮的白姐姐,对吗?” 温言愣在原地:“既然知道,那你还……” 林溪月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扣住温言的手,眼神里带着执拗和坚定。 “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也没想过让你为难。” 林溪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温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的他是该温柔安抚,还是狠心拒绝?又或者……干脆顺势而为?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刻,林溪月忽然抱住了他。 女孩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把脸埋在温言胸口,声音闷闷的。 “学长应该也喜欢我吧?” “如果不喜欢我,在练琴的时候,就不会手把手教我。” “如果不喜欢我,在电玩城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耐心地陪我。” “如果不喜欢我……那现在,应该早就推开我了,而不是任由我做出这些……” 温言沉默了。 林溪月说得没错,如果真的不喜欢,他早该在第一次察觉到她的心思时就斩断这份暧昧。 可他没有。 他享受着她的崇拜,享受着她的靠近,享受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感觉。 这就是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林溪月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展颜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说起来,学长可真是够渣的呢。” 温言:“……” 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说,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林溪月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要是学长不那么优秀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在外面招惹那么多女人了。” “不过,学长要是没那么优秀的话,可能我也就不会认识学长了。” “可真是……让人苦恼啊。” 她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跟自己对话。 温言听着她带着些许混乱的话语,喉咙有些发干。 他正想开口,打破这沉郁又暧昧的气氛。 但林溪月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那条黑色的露背裙将她纤细优美的背部曲线,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温言面前。 “学长,今晚这裙子……好看吗?” 她回过头,媚眼如丝。 温言的视线落在那抹如脂玉般的后背,呼吸骤然紊乱,一时失语。 不等他回答,林溪月已经主动拉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光洁的后背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温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女孩的肌肤很细腻,带着灼人的热度。 林溪月抬起头,眼神迷离,声音更软了几分: “小语说我身材不如白姐姐好,不如她那么成熟有韵味……学长,你摸摸看,真就差那么多吗?” 温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A: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美,你的青涩和活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风景。】 【B:确实,白姐姐那是满级大号,你这目前也就刚过新手村,还得努努力多喝点牛奶。】 【C:要不……我再仔细检查一下?】 “小语那丫头懂什么,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美,你的青涩和活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风景。” 林溪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着温言俏皮地眨了眨眼。 “学长真会说话,要不……学长再仔细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