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和同伟是上下铺的兄弟》 第一章 :哥们,你还胜天半子吗? (老规矩,脑子寄存处。) (虚拟世界,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各位,不要对号入座。) (感觉前面节奏太慢的书记、厅长,可以从38章开始,谢谢。) 1985年秋,汉东大学,新生报到处。 “同学,快醒醒,你怎么了?有人可以来帮帮忙吗?” 马若初只感觉头昏脑胀,同时,心里充满了疑惑!老夫不是要死了吗?怎么,还有人在晃自己,还叫自己同学! 没等马若初困惑多久,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是,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 原身也叫马若初,来自西北汉山省一个偏远农村,家境贫寒,爷爷奶奶,父母均健在,家里还有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妹妹。 家里生活压力很大,全都压在父母身上。 父母都没什么文化,吃尽了苦头,看到村里有考上大学的人,毕业以后分配到县里工作。 意识到只有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才能改变命运。故而,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尤为重视。 马母是家里最为严厉的一个,嘴边常说的一句话: “只要你们足够努力,砸锅卖铁,娘也会给你们创造条件,如果你们不能考上大学,就不要叫我娘了!” 原身也是个拼命的,除了帮家里务农外,其他同龄人该有玩耍,是一样都不参加,一门心思的扑在学习上。 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汉东大学政法系。 今天是正式报到的日子,家里为了省钱,原身跟随市里其他考入汉东大学,前来报到的学生一起行动,也算有个照应。 同行的,送孩子的家长,也乐意对马若初稍加照顾,毕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还是相当高的。 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长期高强度的学习,或多或少有一些入学的兴奋,原身晕倒了! 另一个世界的马若初过来了,要不怎么说原身是个倒霉蛋呢! 马若初不再多想,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咋滴。就算回去那也是一个死啊! 马若初八十多岁的人了,又是癌症晚期,医生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家里人把寿衣都给他换好了,剩下的就只有躺在床上等着轮回了。 事实马若初也确实不能再多想其它的了,因为还有一货在拼命摇晃自己。 马若初有理由怀疑,原身是被那货晃死的,摇晃的力度实在太大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晃了,再晃下去,老夫真的要死!” 马若初睁开眼睛立即出言阻止对方,真不能再等了,头越来越晕了。 对方也没注意到,马若初那句‘老夫’的自称,满脸的激动: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校医应该也快到,等下好好检查一下。” 马若初看着眼前那个面容俊逸,还带着清澈的愚蠢眼神,感慨万千,年轻就是好啊,无知无畏,完全不知道,突然晕倒的人是不能随意移动的,更不能这样摇晃。 不过,人家也是好心,于是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啊,请问怎么称呼?” “你好,我叫祁同伟,政法系新生,今天过来报到,刚好看到你晕倒了,没事就好,不用谢!” 马若初听到对方的名字,整个人都怔愣在那里,心里一阵嘀咕:乖乖,原来是大名鼎鼎祁厅长啊! 刚才接收原身记忆时,就有猜测,难道穿越到那个地方了?现在看来是真的,穿到里了。 难道我们其实都是活在里?一个一个的穿,然后扮演不同的NPC? NPC就NPC吧,反正怎么活着不是活着呢! 马若初伸出手,故事神差的说了一句:“你好祁厅长,我叫马若初,以后靠你了!” 一句话,把祁同伟干懵逼了:“啥玩意?你好同学,我叫祁同伟,不叫祁厅长!” 此时的祁同伟还只是那个农村娃,根本不知道厅长为何物,还以为对方听错了,于是纠正一下。 “没事,没事,现在不是,以后就是,苟富贵勿相忘啊祁哥!” 马若初打算抱大腿,毕竟能够做到厅长那样的高位,要说没能力,怕是傻子都不信。更何况,祁厅长可是最重情义的人,绝对值得结交。 马若初很想问问:哥们,你还胜天半子吗? 想想还是算了,刚认识,问这些乱七八糟问题,别人肯定把自己当神经病看待。 不就是胜天半子吗? 简单,上学的时候,咱们先苟着,只要不出名,就不会被盯上。走上岗位以后再发力,那个时候,注意咱们的就不是娘们了,是领导。 入了领导的法眼,提升是肯定的,只要不给领导做脏活,不违法,安全上岸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大不了上升空间小一些罢了,好歹也是在体制内。 祁同伟听到苟富贵勿相忘,咧嘴笑了,自己拼命学习,不就是为了改变命运,为了富贵吗? 握着马若初的手,一脸真诚的说道:“一定一定,相信通过自身的努力,一定能够改变命运,胜天半子!” 轮到马若初懵逼了,不是哥们,感情胜天半子的口号,现在就有了,是不是你在老家上学的时候就喊出来了? 马若初有点犹豫了,到底要不要抱这个大腿了呢?祁厅长重感情是真的,脾气倔也是真的,宁愿死也不接受审判。 上学期间,这么高调,想不被注意那是不可能的。大学时期,哪个风云人物不高调,哪个不是出尽了风头。 到时候,梁疯子仅仅一个念头,祁厅长的命运轨迹就会按照原定的走。 就在马若初各种思量时,一个身穿白大褂,背着药箱的校医在一个男生的引领下,快步跑了过来。 “老师,这里,这里。”祁同伟看到校医过来,立即迎上前去。 “老师,就是这位同学,刚才突然晕倒了。”祁同伟指了指马若初。 校医看到马若初已经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新生报到,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虽然不是学校的责任,但是说到底,影响也不好。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跟我去医务室吧,那边设备齐全,再仔细检查一遍,以防万一。” 校医给马若初简单检查一下,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大概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毕竟是农村来的学生,从衣服上的补丁就可以看出是哪里来的,也能看出家里的经济情况,再加上发黄的脸色,很容易判断。 “谢谢老师,还是不要了吧,我感觉好多了,不必麻烦老师了。” 马若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根本不用检查。 “检查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确认没问题,才好全身心的投入学习。” 校医本着负责的原则,还是要求再进一步检查。 “马若初同学,你还是去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行李,不会丢的。” 祁同伟也担心,在一旁劝说。 马若初看着自己那两个打着补丁的化肥袋,暗自嘀咕: 这玩意有人要吗?再说了,这里是汉东大学,都是一群心怀正义的热血青年和老师,又不是火车站。 行吧,就检查一下吧,全当体检了。 “那行,就麻烦你了同伟。” 马若初拍了拍祁同伟的臂膀,然后走到校医旁边,伸手接过药箱,很自然的挎在自己肩膀上: “那就麻烦老师了,药箱我来挎吧。” “不用,不用,你身体虚弱,还是给我吧。” 校医考虑到马若初刚晕倒过,不愿意让他挎,万一再晕倒了呢。 “没事的老师,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健康的很,刚才可能是太激动了。” 马若初哪里会还回去,自己是要低调,但也不能没有眼力劲。勤快点,嘴甜点,在老师口中留个好口碑,好处不一定会有,一定不会有坏处。 见马若初如此,校医也不再坚持。 第二章:陈阿姨,你好。 经过一番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营养不良,校医才将马若初放回去。 要不怎么说,祁同伟是个实诚人呢。马若初回来就看到,他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腰杆挺得笔直。 如果换上军装,那就是一个标准的站岗的士兵。 “辛苦你了同伟,我们也去报到吧。”马若初走过来,拍了拍祁同伟臂膀。 “没什么辛苦的,就是看行李罢了,又不累。” 两人拎着各自的行李前往报到处。 两人所过之处,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侧目,毕竟这里是汉东大学,就算前来报到的新生有一些来自农村,但是不多。 那么,拎着化肥袋,还打着补丁前来前来报到的新生就很少见了。不出意外的,哥俩就成了焦点。 祁同伟第一次走出农村,又是一个人来的,没有父母在身边壮胆,被看的不自觉低下头。 马若初则自然多了,自己作为穿越者,上辈子什么目光没见过,还能被几个小伙子好奇的眼神给淹死!不存在的。 两人刚来到报到处,迎面走来一个女孩,面容白皙,身高大概165CM,扎着马尾辫,身着一身绿色崭新的军便服。 (只是没有肩章和领花的军装被称为军便服,80年代在大城市,也很受欢迎。) “两位同学,我叫陈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陈阳露出浅浅的笑容,脸上两个小酒窝。 马若初听到陈阳的话,心下一惊:握草,陈阳?祁同伟的白月光!就这么水灵灵的相见了?剧情这么强大的吗?哥们还没发力,就开始走剧情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马若初急中生智,开口就来了一句:“陈阿姨你好,我叫马若初,这是我兄弟,祁同伟。” 说完,根本不管陈阳震惊的目光,也不管周围那些憋笑观众。 看向祁同伟:“同伟,还不叫陈阿姨,没礼貌!” 祁同伟也是被马若初的话,搞得脑子暂时短路了,听到让自己叫陈阿姨,也自然的跟着来了一句:“陈阿姨你好”。 陈阳就是脾气再好,也被两声陈阿姨叫的恼怒不已,脸憋的通红,手指着马若初:“你今天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没完!” 马若初自是知道陈阳为何生气,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陈阿姨,解释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同伟没做什么坏事啊!” 听到又一句‘陈阿姨’,陈阳差点当场暴走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叫我阿姨?” 马若初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娘说了,在外面,遇到比自己年龄大女…女的,要叫阿姨,显得有礼貌。” 马若初本来想说:见到年龄大的女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怕被揍。 陈阳听到对方说自己年龄大,还是以他娘来对标的,自己有那么老吗?自己也是大一新生好吧! 直接被气的原地飞升了,浑身颤抖,指着马若初的手指也在不停的颤抖,随后又指了指祁同伟,想反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以陈岩石的家教,可不会交出一个泼妇骂街的女儿。 马若初感觉差不多了,总不能因为人家脾气好,性格善良,就往死里欺负吧。 毕竟,哥们只是想让你离祁厅长远一点,又不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 思及此,对着陈阳鞠了一躬,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 “对不起,我和同伟都是农村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如果有什么不小心冒犯了你,请原谅。 同伟,还不给这位同学鞠躬道歉,我们说错话了,得罪人了,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祁同伟看到陈阳被气的都要爆炸了,根本没时间思考,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出于本能反应,听到马若初的话,立即对着陈阳就是一鞠躬:“对不起陈阿姨!” 马若初大脑宕机了,心道:彻底完犊子了,玩大发了,完全没法收场!不会还没报到,就被学校开除了吧! 就在马若初思考对策,却毫无思路,陈阳小宇宙即将爆发0.01秒之际,一个女生厉喝道: “你们两个在胡扯什么呢!你们家长辈教的,那是针对年龄有明显区别的人,不是对自己同学的。 阳阳也是你们这一届的新生,这些年,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还不再次给阳阳真诚的道歉! 阳阳,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看,他们明显是农村来的,有些事和人,平时接触不到,想来,他们也不是成心的。” 马若初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正揽着陈阳的肩膀,面容姣好,衣着整洁得体,脑后扎着双马尾,胸前挂着汉东大学校章。 马若初知道,那女生看似是在训斥自己,实则是在帮自己解围。给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女生一边安慰陈阳,一边瞪了马若初二人一眼。 马若初拉了拉祁同伟,对着陈阳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表示自己没见过世面,确实不是成心的。 陈阳双眼通红,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这时又有几个女生过来安慰陈阳,在众人不断安慰下,陈阳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不知哪个女生一句话,竟然把陈阳逗乐了: “阳阳,这件事情,你完全想差了。阿姨是长辈,可不代表年龄哦!这刚开学,你就收了两个大外甥,要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噗呲,陈阳笑出声,又感觉失态,急忙用手捂住嘴,脸颊微红。 马若初傻眼了,陈阳不会就此认下两人,当外甥吧!自己目前虽然是真孙子,但是也不想当孙子啊! 特别是他陈岩石的孙子,那自己不是比小金子矮一辈了!这怎么能允许呢! 目前,也没有法反驳,先哄好陈阳,才是首要任务。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见机行事便是,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能有多少接触。 想想也不对,陈阳可是祁同伟的同班同学,还是班长,怎么可能不接触。就这样,马若初内心纠结的像乱掉的线团一样,根本解不开。 “我叫李沐禾,高你们两届,叫我师姐就好,赶紧过来办手续,不想去学了是吧!” 李沐禾安慰完陈阳后,招呼马若初二人过来办手续,同时还不忘交代一番: “刚从农村走出来,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多学多看,慢慢就适应了,我也是农村走出来的。 特别是你,不要太自卑,知识就是力量,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出来,就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李沐禾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又指了指马若初: “你可以多学学他,脸皮多厚,差点闯下大锅,竟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到处乱瞅。还瞅,没看到,那些人都在笑你!” “师姐教训的是,师弟一定改,改的和我兄弟一样。”马若初赶紧道歉,但是语气,给别人感觉是那么的敷衍。 可能是马若初的态度,让李沐禾担心祁同伟会被教坏,又叮嘱道:“祁师弟,好的学,坏的不要学,不要最后学的没脸没皮的。” “知道了师姐,师弟记住了。”这个时期的祁同伟还是比较单纯、腼腆的。 “师姐,学生证要多久能办下来?”马若初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概两个月左右,这之前会有临时证件可以使用。怎么,有事?” 李沐禾有些疑惑,这个师弟不像是农村来的,农村学生刚来大学,没有这样淡定的表现。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马若初心中暗想,这我能告诉你吗。 第三章:同伟,一起去做家教吧! 马若初和祁同伟被分配到同一班级,同一个宿舍。还是上下铺,马若初上铺,选择上铺的理由是,睡在下面,怕上铺的床板突然掉下来。 本来马若初以为,安顿下来后,就是安静的校园学校,凭借自己不出风头的性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不会有任何波澜。 往往事与愿违,安顿是安顿下来了,但是入学风波只是开始。 由于二人和陈阳分到同一个班级,有好事者,迅速的将入学当日,发生的那滑稽一幕,有鼻有眼的,先是传遍汉大政法系,随后是整个汉东大学。 二人喜提汉大双傻的美名,走到哪都感觉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有时,还会有其它班级或者院系的学生,专门上门认人。 对比,马若初毫不在意,没受到任何影响。 马若初表示:影响?那不能够,别看咱只是一个大学生,两辈子加起来,一百多年功力,还能让汉大这帮毛孩蛋子,给整破功咋滴! 该去大课堂上课就去,想去图书馆查资料借书,那就去。去的那叫一个昂首挺胸,还非要和祁同伟出双入对的。 祁同伟之前特意问马若初,当初叫陈阳阿姨是不是故意的,他感觉被坑了。 马若初表示,不存在的,你祁同伟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马若初内心微微叹息:我能告诉你,陈阳是你入劫的开始吗?当然不能了!陈阳作为陈岩石家里的联姻工具,不是你一个农村娃可以觊觎的。 敢觊觎,就等着被一口气吹死。就算没有梁疯子,臭石头也能轻易碾死我们这些毫无背景的人。 只有被陈阳讨厌,才能避免进入陈岩石的视野,才能避免,后世那无休止的轻蔑和诋毁。 陈岩石这种人,你只要不触碰他自身的利益,人家还是愿意平易近人的。 …… 本来,祁同伟为了缩小目标,提议分开行动。可是马若初死活不同意,还给祁同伟讲了一大堆道理: “同伟啊,你记住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受了11年教育,从农村闯出来,外省求学的铁骨头硬汉子,风里来雨里去,还能让汉大几声嘲笑给淹死了!那不能够!” 祁同伟表示不对,自己是本省的。 “同伟啊,重点是本省还是外省吗?重点是,我们是铁骨头硬汉子。脊梁不能弯,骨头不能软。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就地躺下两三年,不对,说错了。是,我笑风雪轻如棉,对,就是轻如棉。 同伟啊,可畏的不是人言,可畏的是我们自己的心,连这么小的风雨都承受不住,参加工作后,如何面对更加复杂的环境。 就是要把自己内心磨练成铜墙铁壁,不受外界丝毫影响,坚信自己方向,一路狂奔,绝不回头。 当然了,一切都要合规合法,不然迟早药丸,就算很长时间没被发现,最终也会被清算。 …………” 作为刚从农村走出来大学生,本就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结果,还没去掉来自农村的自卑,被马若初一番骚操作,给整的更自卑了。 然后又喜提汉大双傻的美名,一闷棍打下来,祁同伟恨不得走路都低着头,完全抬不起头。 好在,经过马若初那看似有道理,实则是胡说八道的洗脑下,祁同伟同学终于学到了马若初的皮毛:脸皮厚了起来,不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神。 效果还是有的,几个月后,虽然汉大双傻的美名,没有去掉。但是,入学风波的热度还是下去了,毕竟大家都是来求学,学习任务还是很重的。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哥俩罕见的没有去图书馆,本着一张一弛的道理,哥俩决定休息一天。 走在汉大的校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同伟,想不想要一双新球鞋?”马若初停下脚步,盯着祁同伟,郑重的问道。 祁同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马若初,判断出马若初不是在开玩笑,摇摇头,苦笑开口道:“若初,我们的家底,勉强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新球鞋。” “你就说想不想?别整那些没用的!” “当然想了,估计全校就我们俩还穿着补丁衣服,补丁鞋了吧,还没有袜子。”在马若初的熏陶下,祁同伟说出这些话时,没有感到丝毫的心理不适。 “那就好办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若初,你该不会要走歪门邪道吧,这可不行。”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以为马若初要用什么非常规手段。 但是感觉又不是那么回事,若初不是这样的人,两人也认识几个月了,言谈举止,也是很正直的。 “祁同伟同学,到底是什么事,给了你错觉,认为哥们会走歪门邪道?”马若初忍不住翻白眼。 感情,哥们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一片真心喂了同伟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行,相信你,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祁同伟知道误会马若初了,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表面还是很镇定,反而倒打一耙。这些都是跟马若初学的。 “同伟,我们一起去做家教吧。”说到做家教,马若初满眼放光。 “这个不行,我之前就有这个打算,特意打听了一下,学校不允许,被发现后,有可能会被处分。” 祁同伟听到是做家教,顿时失去兴趣。赚钱固然重要,但是学习更重要,万一被学校处分了,之前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我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周末,走远一些,专找那些高档小区。那些人不在乎钱,只在乎孩子的学习。 我都打听过了,数理化每个小时1元钱,英语每个小时1.5元。一个周日,上下午各两个小时,起码4元钱。 这样每个月可赚16元,寒暑假,我们都不回家,这样赚的更多。 不仅可以改善伙食,能够买新鞋、新衣服。说不定,还能补贴家里。 学校是不支持学生外出做家教,是怕影响学业。我们又不利用学习时间,我们只有周末去。只要不影响学习,学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我们两个都穷成这样了。” 马若初对于家教的事信心十足,自己又不违法,与学校规定有冲突,那就隐秘一些。 “若初,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去找高老师说一下。万一被学校发现,高老师也能帮忙说几句好话。” 几个月下来,同学们都发现,高老师作为系主任,同时是他们的班主任。对学生,除了在学习上比较严厉外,其它的都比比较随和。 平时对学生的生活情况也比较关心,表示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自己。 于是,祁同伟便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在老师那,先报备一下,上个保险。 “同伟啊,这我就要批评你几句了。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不够高啊。你说,高老师知道我们要去做家教,是同意还是阻止? 同意,那就是违反学校规定!不同意,看到我们都穷成这个鬼样子了,他也不忍心啊! 咱们这不是让高老师为难吗,反而是,如果高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反而好为我们说话。” 马若初还是喜欢现在的祁同伟,不像后世那么胆大包天。 祁同伟已经习惯了了马若初说话的腔调,不予回应,沉思起来。 马若初也不催促,让祁同伟自己想清楚。 第四章:找到家教工作 “好,干了,我们这就出学校,寻找目标。” 祁同伟太需要赚钱了,家里实在是太穷了,穷到没有词语来形容。村里人也穷,就连接济自己上学的钱,都是每家每户几毛几毛的拼凑的。 一定要改变现状,就从做家教开始。 “那我们现在就走,不坐校车,出去坐公交。先去做两个牌子,在上面写清楚自身优势。找两个比较豪华的小区,在门口举牌子。 如果有人要请家教,下周日,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记住了,同伟,我们只教男生,女生绝对不能教。” 听到祁同伟同意,马若初立即拉着他向校外就走。边走边交代着后续行动计划。 “其它的,我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能教女生?” 祁同伟对于这个要求完全不理解,都是学生,教谁不是教呢!为什么特意强调不能教女生,他想搞清楚。 “同伟啊,别管是初中还是高中的女生,她们这个年龄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再加上,我们都是男生,容易产生误会。 如果人家长误会了,不要说做家教赚钱了,别人告我们一个‘那啥罪’,你接的住吗?” 祁同伟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也没见识过人心险恶,防备心比较轻。 对比,马若初还是比较有耐心的,必须把每种可能出现的风险,都详细提出,并分析给同伟听。 …… 哥俩坐着公交车,讨论着细节。两站路过后,二人下车。马若初先是花了5毛钱,买了一盒大前门香烟。 看的祁同伟满脸不解:“若初,为什么要买烟?还买这么贵的!” “同伟,我们总不能直接找个小区,在那里举牌子吧。总要先找门卫大爷,打听打听情况啊。这叫有备无患,不打无把握之仗。 空着手打听情况,谁理你!烟是沟通的桥梁,当然不能太便宜。” “那也不用这么贵的吧,勤俭香烟不可以吗?”祁同伟还是很肉疼,虽然不是自己花钱。 “同伟,格局要打开,好烟,表示足够重视和尊重。” “算了吧,看我们的衣服,别人一眼就能看穿我们的底细,拿再好的烟,也没用。” 祁同伟对马若初的说辞,不能认可。 “咦,你怎么知道,是大爷,不是大哥?”祁同伟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惹得马若初直翻白眼,没好气的说:“老天爷告诉我的,你有意见?” 说着话,两人向一个小区门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门口有三五个学生模样的人,有男有女,胸前还举着牌子。 两人走近,才看清楚牌子上写的内容,大致意思是,他们是某学院的学生,利用周日时间,兼职做家教,主要是为了历练,能够更好在后续参加工作,打下坚实基础。 令马若初疑惑的是,怎么都是其它大学的学生呢?以汉师大居多,没有一个汉大的,汉大的学生这么富裕吗! 虽有疑惑,也不能直接上前询问缘由,只能门卫大爷了。 “大爷,您好啊。” 马若初打着招呼,将早就拆包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门卫,随后点燃火柴,就要给门卫点烟。 门卫摆摆手,阻止了马若初点烟的动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人,衣服虽然不好,但是倒也洗的干净。 马若初不可能让气氛陷入沉寂,赶紧开口: “大爷,我们是汉大的学生,想周日找个家教的工作,丰富一下学生生活。不知道咱们小区,有没有家庭需要请家教的。 大爷对这里比我们熟悉,想请您提点一下,贸然打扰,还请您不要生气。” 门卫听完马若初的介绍,看看马若初,又看了看祁同伟,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这种眼神,马若初上辈子看的多了,这种眼神恶作剧的成份多一些。 心想:老登,你这是什么眼神,老夫只是想打听点事,你这种眼神,几个意思。要是上辈子,老夫八十多岁的时候,就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就在马若初还想开口,要打破氛围的时候,门卫开口了: “你们是大一新生吧?两个生瓜蛋子,居然敢跑到这里来做家教,不怕被举报?。” 门卫说完,看着眼前两个生瓜蛋子,眼中戏谑之色更甚。 马若初一听,这里有事啊,难怪没看到汉大的学生。难道之前有师兄或师姐,在这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整个汉大被这个小区封杀了? 门卫看着马若初眼神变换不定,决定不再拿这两个农村来的学生开涮,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大前门。 马若初立即上前,帮其点烟,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门卫开口。 门卫先是抽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学校原则上,是不允许学生上学期间,出来赚钱的。但是,还有很多来自农村的学生,大多家庭比较困难。 学校也没有那么多的助学金,总不能让那些穷学生就那样饿着吧。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被发现。 慢慢的,就形成一个默契,汉大的学生,不在汉大周边小区做家教,汉师大的学生,也不在汉师大周边小区做家教。 也就是,跑到其它大学范围内的小区做。也有一些,为了安全,跑更远的,但是,太浪费时间了。 各个大学,大一新生很少有出来做家教的,因为摸不清门道。只有到了大二,关系比较好师兄或师姐,看不下去,才会指点一下。 这里还有汉大范围内,如果你们真在这里做家教,要不了几次,就会被举报。就算不被处分,一顿批评是躲不掉。 两个生瓜蛋子,服了吗?” 闻言,马若初拉了一下祁同伟,两人齐齐对着门卫鞠了一躬:“大爷,我们服了。感谢您的指点,不然我们就要犯错误了,十分感谢。” 门卫对马若初两人的态度很满意,随后又问了两人一些家庭情况,以及高考成绩。随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马若初总感觉,门卫不是随便问的,所以对门卫的问题,回答的很认真,也很实诚。 果然,就听门卫讲:“我倒是认识两家,正在找家教,从这里出发,三站路,在光明区。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十分感谢。但是…大爷…有个问题啊。”马若初小心翼翼说道。 “哦,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您介绍的那两家是男生还是女生?” “有什么区别吗?”现在轮到门卫疑惑了,怎么做个家教,还要问性别呢? “是这样的大爷,您看,我们两个都是男生,如果给女生做家教,多有不便啊。 您老别多想,我们绝对没有性别歧视,真的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都是农村来,这样说,大爷明白了吗?” 马若初说的很小心,就是这两家不成,说不定门卫还能介绍其他家呢。 听罢,门卫明白马若初两人的担忧了,内心对两人高看一眼,内心思量: 不错的小伙子,虽然是农村来的,言谈举止进退有度,做事之前,思虑周全。 于是笑道:“两个都是男孩,一个高三,一个高二,之前的那两个家教,毕业参加工作了。如果,你们愿意,我给你们这个推荐信,你们下午就过去,先试讲一次。如何?” 马若初和祁同伟自无不可,满口答应。 “大爷,请问您老贵姓。”马若初和祁同伟临走前,又对门卫鞠了一躬。 “我姓李,叫我老李头就行了。” “李老再见,再次感谢您。” 第五章:人生第一双新鞋 两人拿着李老的推荐信,屁颠屁颠的走了。 李老起身朝着小区内居委会走去,进入居委会,拿起电话:“给我接水绣豪庭1号楼,一单元103。” “喂,你好,请问找谁?”一个女声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李老听到对方接了电话,直接开口:“月琴啊,你不是和你嫂子在找家教吗?我今天遇到两个好苗子,等会他们会来找你。 你让他们试讲一次,如果可以,就用吧。不行就不用。” “好的爸,您那个门卫的工作,还是辞了吧,家里又不缺你吃的。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工作。” 名叫月琴的女人劝说李老辞职。 “行了,这个事以后再说,这就不是钱的事情。”李老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李雪琴并没有什么意外,都习惯了,自己这个老父亲就是这样的脾气。 对于父亲介绍的两个年轻人,李雪琴也不担心不能用,老爷子眼光一向不错,看人的能力那是出了名的准。 毫无意外,经过两个小时试讲,哥俩被李月琴认可。临走时,分别支付2元给他们哥俩。 马若初坚持不收,说只是试讲,不应该收钱。 李月琴表示,既然付出了,而且也被认可了,就应该收,不然,下次就不要来。 李月琴并没有说出自己和李老的关系,对于这两个农村来的学生,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看不上,始终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两人。 这一切都被马若初看在眼里,自己内心那一丝担忧也打消了。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只要有钱赚,内心的鄙视,谁又在乎呢! 只要你不是言语上的明确,谁还能管的了别人心里怎么想呢。 主要是担心祁同伟,毕竟只有18岁的年轻人,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也最容易被打击的时候。 马若初把那个高二的男生,分给了祁同伟,这样,祁同伟就可以连续做两年家教。 家教工作搞定了,大学生活又回到简单的循环中:大课堂、图书馆、食堂、宿舍,然后就是周末的家教。 转眼又过两个月,学校也要放寒假了。经与李月琴确认,如果他们两个不回家过年,可以过来做寒假家教,每天4小时。 这么好的机会,两人当然不能错过,分别给家里写信,表明缘由。 放假前一周,马若初从上铺伸出头,看着下铺的祁同伟,笑嘻嘻的说道: “同伟,快放假了,明天下午放学,我们出去买鞋吧!” (马若初他们宿舍住8个同学,由于没有里的人物,这里就不给他们戏份。) 听到买鞋,祁同伟一个翻身,就下床,站在马若初面前: “好的,下午放学,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就去,我想给爹娘还有妹妹也买一双新鞋,…” 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怎么了,那就买啊,是不是钱不够,哥们可以借给你10元,这样应该够了吧?” 马若初看出了祁同伟的为难之处,主动表示不用担心。 “那你怎么办,你也要给叔叔阿姨买东西的,还有妹妹也需要。” “没事,你忘了,家教赚的钱,你寄了一些给家里还债,我没有寄,够用。再说了,寒假的家教也是日结,哪里会缺钱。” 是的,马若初和祁同伟都穷,唯一的区别是,祁同伟上学是村里凑钱。马若初上学,是家里,马母每年存一点,日积月累攒下来的。 “同伟,我建议,你妹妹同灵不要退学,还是要继续上,你这个哥哥赚钱供她,现在才高一,你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准备。 同伟,别忘了,别管分配后是进入体制,还是以后经商,没有知识,是万万不能的。” 祁同伟陷入沉思:是啊,妹妹不能退学,都坚持到高中了,怎么能不上呢。自己不能自私,全村人共同把自己送入大学,那么,就由我这个哥哥,送妹妹上大学。 本来全村供祁同伟上大学,几乎被掏空了。同年,妹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高中,奈何,家里已经没钱供妹妹读书了。 父母决定让祁同灵在家务农,祁同伟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从自己的生活费里分出5元给妹妹,并说服父母,让妹妹先读读看,后续再想办法。 由于祁母身体不好,家里农忙根本帮不上,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再次决定让祁同灵退学,回家务农。 祁同灵也是个懂事的,既然条件不允许,那就回家务农,还能减轻家里负担。 现在,祁同伟想想,这几年不回家,平时的家教可以养活自己。暑假寒假赚的钱,可以留给妹妹上学,也可以补贴家里。 完全可行,用马若初的说法:上学是长线投资,未来可期! 翌日放学,两人来到食堂,饭票只买了几个馒头,就冲出了食堂,边走边吃。 其实,入学以来,这哥俩大多数就餐时,都只是吃馒头或米饭,偶尔吃点菜,打打牙祭。 来到百货商店前,哥俩的馒头也吃完了。 看着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哥俩完全不在意,直奔鞋帽区。 祁同伟是不敢看其它商品,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马若初是,根本不想看,完全没兴趣,目标很明确,就是买鞋。马若初前世养成的习惯,就是,定下了目标,就不会再被其它的所左右,一点时间,也不会浪费在上面。 饶是前世见过大世面,想来不会因为一双新鞋,心境有什么波澜。 很显然,马若初还是高看自己了,也或许是受到原身残留意志的影响,也或许是太久没有穿过新鞋的原因吧,马若初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纠结,哥俩还是没决定要买什么价位的,主要是,最便宜的也要5.5元。 祁同伟决定不买了,太舍不得钱了。马若初却不同意,建议买价位最便宜的。 售货员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还买不买,再不买,我们下班了!” “拿两双5.5元的,一双43码,一双44码的。” 马若初直接拍板,然后又看向祁同伟:“拿钱,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祁同伟也只能苦笑一声,交了钱。 哥俩又转了一圈,咬牙切齿的选定了给家人买的鞋。 钱是花了,兜也空了。但是哥俩脸上的笑意是掩盖不住的。 “若初,知道吗,这双鞋,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双新鞋,以前穿过最新的鞋,还是族中堂哥脚长太大了,退下来的。” “切,傻样,搞得好像谁穿过新鞋一样,哥们骄傲了吗?” 马若初完全能够理解祁同伟的心情,毕竟,自己上辈子也是从草根发迹的,各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宿舍后,马若初有没有睡着,祁同伟不知道,反正自己激动的半夜都没睡着,人生第一次。 马若初看着睡的像死猪一样的祁同伟,知道这小子昨夜失眠了。一脚踢向祁同伟大腿位置: “还不起床,想迟到吗?” 两人一如既往的昂首挺胸,走在校园里,突然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 “吆,这不是汉大双傻两位师弟吗!怎么,你们真在一起了?” 马若初回头看去,只见李沐禾师姐和其她几位师姐,正捂嘴笑呢。 “李师姐何出此言?” 马若初和祁同伟都是满头雾水,什么叫,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没在一起,为什么要买情侣鞋?哈哈哈哈………”说完,不等他俩反应,李沐禾几人便跑了。 一日之内,汉大双傻买情侣鞋的事,不翼而飞。 马若初哥俩也不在意,一个学期,偶尔也会和李沐禾有接触,自是知道她的性格,只是个玩笑罢了。 第六章:大年三十,去高老师家里吃饭。 寒假的步伐并没有因为汉大双傻,名声再次大噪而停止,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偌大校园,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 放假前,马若初两人借了大量书籍,除了外出做家教,就是窝在宿舍里学习。 “若初,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咱俩怎么过?” 哥俩经过十几天的家教,兜里又有钱了,祁同伟还是不舍得出去吃,内心盘算着要不买点现成的,回宿舍吃。 “好办,出去吃,咱俩也喝一杯,辛苦半年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照着3元钱花。” 马若初的想法是,3元不算少,够哥俩好好吃一顿,也不算多,祁同伟应该不会心痛。 “若初,是不是太多了?” 想到老家的家人,以往一家人过年绝对不超过5元。现在,两个人吃一顿就要3元,实在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怎么,我这个当老师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抠门吗?自己的学生留校,过个年,老师还能不管你们吗?” 就在马若初打算进一步说服祁同伟时,高育良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女孩很有礼貌:“两位师兄好,我叫高芳芳。” “师妹你好,我叫马若初/祁同伟。” 两人立即起身,又对着高育良恭敬道:“高老师,您怎么来了?” 高育良佯装生气,愠怒道:“怎么,你们这是龙潭虎穴?老师还不能来了?” “怎么会呢,老师能来我们都很开心。” 两人齐声说道。 马若初心里一阵嘀咕,怎么滴,高植物想搞事?阴阳怪气的!不过,还是请高育良坐: “高老师,请坐。” “不坐了,老师今天来,是邀请你们大年三十到我那里去,陪老师好好过个年,人多热闹。明天中午就过来,家属院201。” 高育良说完,便带着高芳芳离开了。 “若初,去不去?怎么去?”祁同伟知道,高老师亲自过来,去肯定要去的,重点是怎么去。 “简单,去买二斤猪肉,一把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找根小棍,咱俩抬过去。”马若初打算以束脩之礼上门。 “若初,是不是太夸张了?” “唉,同伟,不要这么小气嘛!”马若初以为同伟嫌买的东西多了。 “马若初!你把哥们当什么人了?我是舍不得花钱,那是对自己,对老师和长辈,我可没有那么小气。 我是说,就那点东西,至于要抬着去吗?” 祁同伟被马若初一句话,搞破防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祁同伟,你又把哥们当什么人了?哥们是那种看不起兄弟的人吗?哥们是那种听不懂兄弟说的是什么的人吗? 哥们说的小气,就是说你不愿意抬,那是普通的礼物吗?那是给老师的束脩之礼!可不是要抬着嘛。” 马若初主打的就是一个,哥们有错,咱改,但是要哥们认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祁同伟瞪大了双眼,手指着马若初,最终憋出一句话:“你可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一个学期的接触,祁同伟可以说很了解马若初了,倒打一耙本事绝对不是盖的。 “同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走,去买东西,明天再买就有些仓促了!” 马若初上前揽着祁同伟的肩膀往外走。 大年三十,一大早家属院的鞭炮声就响个不停。 中午十一点,哥俩就抬束脩来到高育良门前,祁同伟走在前面,所以敲门的任务,就落在他身上了。 开门的是高芳芳,向里面喊了一声:“爸,妈,两位师兄来了!” 随后赶紧招呼哥俩进客厅:“两位师兄快请进,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紧接着高育良来到客厅,看到哥俩抬着的束脩,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啊,好啊!惠芬,若初和同伟来了,快出来,看看他们俩带来的礼物!” 高育良说罢,拍了拍哥俩肩膀,亲自接过束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吴惠芬出来,高育良抬了抬胳膊:“惠芬,看,这是什么。” 待吴惠芬看清楚以后,先是惊讶,然后又是洗脸的羡慕,然后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育良,你收了两个好学生!” 要说这么多年,夫妻俩在大学教书十几年,育人无数,也常有优秀的学生前来家里做客,礼物也是有的。 但是,遵循古礼,带束脩上门的,这还是第一次。 对于教书育人的老师来说,没有比这样的礼物,能让人更开心的了。 “赶快过来坐,二十分钟开饭,你们两个等下陪我喝一杯。”高育良招呼哥俩先坐下,自己则跑去厨房帮吴惠芬打下手。 这个时候的高育良还是教书育人的高老师,还不是未来的育良书记,和吴惠芬还是比较恩爱,琴瑟和鸣。 “芳芳,把电视打开,让你两位师兄先看会电视。”高育良在厨房,伸出头,喊了一嗓子。 电视播放的是:83版射雕英雄传。 祁同伟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马若初兴致缺缺,反而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万历十五年》,看了起来。 两人没注意到是,高育良时不时的会探出头,观察哥俩的表现。 二十分钟流失的很快,在后世看来很寻常的家常菜,很快摆上餐桌,但是在85年,已经很丰富了。吴惠芬招呼大家上桌。 听到吴老师的话,马若初推了一下祁同伟:“同伟,别看了,不是每个大侠的女儿都是黄蓉,有可能是梅超风! 再说了,不是还有黄老邪嘛!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师傅叫洪七公” 马若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一个两居室的房间里,大家都能听到。 吴惠芬倒是没在意,高育良却听在耳朵里,不明白马若初为什么这样说,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因为自己平时不看电视剧,更多的是看新闻。但是还是知道黄蓉是射雕的人物,因为芳芳喜欢看。 “芳芳,射雕,你看完了吗?”高育良想了解一下故事剧情。 “育良,马上开饭,你问这个干什么?”吴惠芬太了解高育良了,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一个电视剧内容的。 “好,那就饭后,芳芳给爸爸讲讲。”通过观察,马若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一定搞清楚。 “好的爸。”高芳芳挨着吴惠芬坐下。 马若初看着桌子上的京州大曲,很自然的拿过来打开,先是给高育良倒了一杯。然后又询问吴老师是否喝酒,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拿起饮料,先是给吴老师倒了一杯,再给芳芳倒了一杯。 随后再次拿起酒瓶给祁同伟倒了一杯,然后是自己。 放下酒瓶,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知道,这是在等自己宣布开始。但是,令他不解的是,马若初根本不像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 倒像是来自大家族,言谈举止从容不迫,进退有度。 第七章:高育良:难道你们要转投财经系? 高育良举起酒杯,看看吴惠芬,又看看马若初,祁同伟: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年就要结束了,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能有新的收获。 过去一年,惠芬辛苦了! 若初,同伟为了学业选择留在学校,刻苦学习,老师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芳芳,学习也算刻苦,要多向师兄师姐学习,更加努力。 来,这一杯,敬过去,也敬未来!干杯!” 在高育良举杯时,大家均已举起杯子了,待高育良说完,大家齐声说道:“干杯!” 高育良放下酒杯,拿起筷子:“若初,同伟,动筷吧,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些。” 吴惠芬拿起筷子分别给马若初和祁同伟夹了一块红烧肉:“来,吃肉,听育良的,把这里当作家就行了。” 哥俩齐声说道:“谢谢高老师,谢谢吴老师。” 祁同伟开始还有一些拘谨,看到马若初很自然,也放的开,有样学样,慢慢也就放开了。 “若初,同伟,大学生活还习惯吗?有什么困难吗?” 高育良看到两个学生能够很快融入,满是赞赏。 “还好了,平常心就好,作为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完成主要任务,就算成功了!” 马若初放下筷子,看着高育良,认真回道。 “好什么好啊!高老师,您是不知道,第一天报到,他就让我丢了一个大人!” 祁同伟指了指马若初,一脸的不忿。 “哦?说来听听。”高育良作为系主任兼班主任,自然是知道什么事,为了营造氛围,还是要祁同伟说出来。 “高老师,吴老师,报到那天,陈阳同学过来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吗!若初这家伙,拉着我,对着陈阳就来了一句:陈阳阿姨,你好! 把陈阳同学都惹哭了,要不然李沐禾师姐解围,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这不,我们俩成了汉大双傻! 搞得我几个月抬不起头。” 祁同伟想起开学时的尴尬,对着高育良和吴惠芬大倒苦水。 “胡扯,叫阿姨,那是尊重,陈阳师姐那是激动的,不是气的。至于你说的抬不起头,那是你自己心理素质差。 后来,哥们不是给你做了心理建设了嘛,高老师,您瞧瞧,现在不是很好嘛!” 祁同伟说完,马若初不等高育良询问,开始自己的解读,指了指祁同伟。 “胡说八道,你那是给我做心理建设?你那是胡扯。” 听完马若初的话,祁同伟更不忿了。 马若初立即就要反驳,被高育良抬手制止了:“说说看,若初是怎么胡说八道的?” 祁同伟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有模有样学道: “同伟啊,你要记住,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受过11年教育,从农村闯出来,到外省求学,风里来雨里去的铁骨头硬汉子,还能让汉大的几句嘲讽给淹死?那不能够! 膝盖不能弯,骨头不能软,认准方向,一路狂飙,绝不回头。高老师,吴老师,他就是这样给我做心理建设的。” 祁同伟以为高育良也会和他一样,认为马若初是在胡扯,会说教几句。然而,没有,高育良沉默了。 祁同伟的话,在高育良心里有了一些触动。高育良内心微微感慨: 看似普普通通的求学路,却被若初说的波澜壮阔,最后那句话,更能突显其内心强大。如果能够一步一步,扎扎实实走下去,没来未必没有一番成就。 略一思索,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缓缓开口道: “同伟,若初说的虽有歪理的嫌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还是可以借鉴的。多琢磨琢磨,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初,听说,最近你们两个经常往财经系跑,怎么,那里有认识的人?” “没有认识的人,去那边蹭课的。我打听到曾教授,是汉大财经系最好教授。 所以,曾教授的课,只要有时间,我和同伟就会去。” 每次回答高育良问题,马若初都会放下筷子,郑重回答。 “哦!我看了你们两个这个学期的成绩,年级一二名,同伟第一,你第二。怎么突然要学财经了呢? 还是说政法系没什么好学的?需要其他院系来补充?难道要转投财经系?” 高育良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是言辞就比较严厉了! 听的吴惠芬一怔,看看马若初和祁同伟,又看看高育良,最终没有说话。 祁同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所措。 马若初直了直腰,显得更为郑重: “高老师,吴老师,海里改开的决心已初步显示,未来几十年,改开将会围绕经济体制、农村、城市、教育、科技、文化等领域进行展开。 在改开的过程中,必然以政法为基石,以经济为大梁,以科技为支柱,以教育为推动器……… 我和同伟作为文科生,想要在改开的大潮中,做出更大的贡献,进一步发挥自身价值。只学习政法,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知识来支撑,比如最显著的,就是经济学。” 说罢,马若初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们要成为,政法里面,我们经济上是最能打的。经济里面,我们是政法最能打的。 一句话,没有一个能打的。” “哈哈哈…………,说的好,没有一个能打的!” 高育良对马若初的回答很满意,自己的学生并不是要转投其它院系,只是为了增加知识体系,这很好,眼光也十分老练。 “同伟,不用紧张,来,我们师生三人共同举杯。” 接下来的气氛就比较快乐了,笑声不断。 “高老师,学生建议,您平时也要多关注一下经济方面的。学生认为,汉大政法系太小,困不住您,老师迟早要出仕的,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就是最终不出仕,利用了解到的经济方面的动向,改善自己和亲朋好友的生活水平,也不错。” 马若初见气氛比较好,说出来应该不算冒昧,便说了上面的话。给老师提个醒,免得以后,达康书记说:育良书记,您不懂经济啊! 高育良早有出仕的想法,奈何自己在体制内的人脉,职级最高的也和自己一样,根本没能力帮助自己。 吴惠芬虽然和梁璐是闺蜜,但是也不能太过急切,只能缓缓图之。为此,高育良满心无奈。 听到马若初的话,高育良思路豁然开朗,对啊,在谋划入仕的过程中,不妨补充自身知识体系,强大自身。 政法,自己不能说最强的,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提升空间有限。不如就提升经济方面的,想在改开中,立足更稳,经济建设是绕不开的。 思及此,高育良心情大好,再次举杯:“来来来,大家共饮此杯。” “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许是几杯酒有点上头,马若初脑子一抽,把上辈子某个不唱歌的歌星的话说了出来。毕竟,这次,是马若初这辈子第一次喝酒,可不就是几杯就上头了。 第八章:高老师,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 午餐很快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高育良招呼哥俩来客厅坐下: “来,陪老师聊聊天,芳芳也过来,给爸爸讲讲《射雕英雄传》的故事。” 高育良还没忘记,马若初给祁同伟过的那句话。听芳芳说说故事情节,有个初步了解,再问问那小子,想表达什么意思。 芳芳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故事讲的条理清晰。高育良很快搞清楚故事走向,以及人物性格。 略作思索,有了计较,不过还是想印证一下,于是开口道: “若初,饭前,听到跟同伟说:不是每个大侠的女儿都是黄蓉…… 有什么说法吗?看来你在对电视剧点评方面,也有自己的见解,说说看。 正好,我们这次就以射雕为课题,都说说自己的看法,进行一次辩论,作为饭后甜点!” 马若初不太明白,高育良为什么对自己一句话这么感兴趣,不过,还是担心祁同伟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讲个明白。 整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道: “别人看到的,有可能只是武侠世界的打打杀杀,我看到是人生百态,比如爱情和婚姻。 在射雕里,五绝代表了顶峰人物,那么,他们的子女就是二代,郭靖就是底层人,当然,这是相对的。 那么,如果没有洪七公这样的师傅,以郭靖的背景,竞争的过欧阳克吗?答案是否定的!就算黄老邪顾及到黄蓉的感受,放郭靖一码,欧阳锋一口气,就把郭靖吹死了! 如果,看上郭靖的,是梅超风这样的二代。郭靖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那么,按照梅超风的性格,郭靖会有好日子吗? 二是拒绝,那么,郭靖还有活路吗?这里我要说明一下,我是按照梅超风性情大变后来分析的。 退一步分析,就算没有洪七公,黄老邪也接受了郭靖,他会倾尽所有资源培养黄蓉还是郭靖?” “我认为,黄老邪会倾尽所有培养郭靖,毕竟女孩子天然弱势还是存在的,男孩子更容易闯出一片天。” 高育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说出自己的看法。 其实从后来,育良书记把祁厅长当做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就可以看出,他没说假话。 “高老师,如果后来,黄蓉的能力远低于郭靖呢?黄老邪会不会后悔呢?毕竟人的差距,就是能力的差距造成的!” “嘶”高育良被马若初的问题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自己倾尽所有资源培养女婿,使得女婿和女儿能力差距越来越大,女儿如何自处? 如果资源平均分配,两个人的成长高度就被限制死了!无解啊! “高老师,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时候,黄老邪还有一个儿子呢?郭靖又能得到多少资源?” 马若初又抛出一个问题,每次问完,都会看看祁同伟。 “那肯定是培养儿子,自古以来,继承遗产的都是儿子。” 这次,高育良没有过多思考,直接给出答案。 “同伟,如果有个女孩背景很好,很喜欢你,以你现在的情况?你会怎么处理? 补充一下,背景比高老师高出很多很多。 这个女孩有可能是黄蓉,也有可能是梅超风! 家里有可能还有个哥哥或弟弟。” 听到马若初的问题,祁同伟陷入沉思,而高育良则心神惧震。 明白了,高育良明白了,为什么饭前,马若初要和祁同伟说那一番话了。 是啊,作为来自农村的学生,面对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处理,那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虽然是大学教授,但,那又如何!又能给自己的学生多少保护? 自己这个学生把什么都看透了,差距就是差距,不仅仅是个人的差距,还有背景的差距。 “如果我也喜欢对方,我会接受,拼尽所有努力,也会和她在一起。如果我不喜欢,宁愿死,也不能让我屈服。” 经过深思熟虑后,祁同伟给出自己的答案,说完后,长出一口气,接着说道: “如果连爱情都保护不了,我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连自己不喜欢的人都拒绝不了,我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马若初心道,果然,这就是祁同伟,骨子里的傲气,是不能磨灭的。上一世,他屈服了一次,就算死,也没有屈服第二次。 “高老师,您怎么看?”马若初想请高育良,从一个旁观者角度深入分析一下。 “如果差距太大,两个人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在一起,老师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见解,若初怎么说?” 以高育良的见识和眼界,自然知道,门户之见自古以来都存在,无解。试图冲破这种枷锁的,往往都会万劫不复。 “是啊,高老师,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这是我们踏入象牙塔后面临的第一道考题,答不好,一切努力都是枉然” 马若初说出这番话的同时,眼睛死死盯着祁同伟。 “若初,你这个说法太极端,老一辈也有很多,家世背景天壤之别,最终美满幸福。” 祁同伟还是不能接受,马若初说法太过尖锐,也太过现实。 “同伟,打个赌吧!如果我能说服你,也能找到一个相对较好处理方法,算你输。如果我做不到,算你赢!” 马若初不怀好意的笑了,等祁同伟掉入圈套。 祁同伟没有轻易答应,马若初太不要脸了,万一给自己设套呢,祁同伟把刚才师生三人的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连老师都说很难解,想来,马若初也没有好的办法吧。 “好,我答应你,什么赌注?” 祁同伟心痒难耐,最终还是答应了。 “简单,高老师作证,如果我赢了,以后就是你师兄。如果你赢了,以后你就是师兄。如何?” 马若初再次确认,看似给祁同伟再次选择的机会,实则是把祁同伟最后的路堵死了,以祁同伟的性格,怎么会反悔。 “好,答应了,请高老师作证!” “哈哈哈……,好,老师作证!”高育良从事教育十几年,为学生作证的事情有很多。 为两个学生争夺师兄称号作证,还是第一次,老怀甚慰啊,这说明,两个学生是从心里认可自己这个老师的。 “那就先讲个例子。发生在我们村子里,我们村没有大姓,十几个姓的村子。村长家庭比较好,有个女儿,喜欢上一个穷小子,因为那穷小子长的比较好看。 村长想让女孩嫁给乡里的大户人家,女孩打死不同意。当然,村长也没打,只是坚决不让两人见面。 穷小子也比较痴心,想尽各种办法提升自身条件,但是两年下来,没有丝毫进展。因为乡里有人使绊子。 后来乡里大户人家的孩子回来了,与女孩见了一面,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穷小子知道后,以为女孩被威胁,去找大户人家的那个男孩讨要说法,男孩比较大方,让女孩亲自和穷小子说原因。 女孩告诉穷小子,说:两年了,你没有任何作为,在你身上,我看不到未来。我爱人相貌和你相当,能力比你强,对我也体贴,你说我怎么选。 男孩失魂落魄的走了,没有回村,自此渺无音信。 同伟,你们村有没有?或者其他村有没有? 看上去,如此小的差距,都犹如天堑一般,你还认为,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可以解决吗?” 说完,马若初静静的等祁同伟的反应。 “若初说的这种现象,是确实存在的,老师也是农村走出来的,也见识过。” 高育良率先表示,马若初并未说假话。 祁同伟仔细回忆其他村发生过的事,有没有类似的。自己村没有,他们村基本都姓祁,不可能存在通婚的。 还真有,自己上初中时,隔壁村的。 “好,确实存在这种情况,这一点,我认输。你刚才说的解决办法呢?连老师都说,很难。 你别忽悠我,我要的是爱情和婚姻兼顾。” 至于输了叫师兄,在祁同伟看来,这没什么,但是,你必须说出个所以然。 第九章:啥?学生会主席!狗都不当! “这个问题简单,你首先要明确,你是属于哪个圈子的,圈子的等级又处于什么水平,在同等的圈子内,就能兼顾爱情和婚姻,跳出圈子,面对的就是灾难。 这个灾难,是两个家庭面对,毫无疑问,这个灾难对于其中一方来讲,那是真的灾难,那就是圈子较小的一方。” “师兄,什么是圈子?” 就在祁同伟还在思考时,高芳芳昂着小脸问道。 “圈子就是你的家庭,亲属,日常关系较为亲密的朋友,以及你自己。” 马若初还没有回答高芳芳,高育良自己说出答案。 “若初,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婚姻在自己的圈子内?这个我同意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建设自己的圈子?既然要建设自己圈子,为什么其他同学都在忙着交际,你却摁着我,不让我去与其他同学多交流?” 祁同伟是来自农村,见识少,不代表理解能力差,理解能力差能考上汉东大学吗?只是之前没人跟他说,也没有机会接触罢了。 “这么说,你是认输了?先叫一声师兄听听!等下再给你解惑。” 马若初戏谑的看着祁同伟,又看向高育良:“高老师,这样算不算同伟认输?” “你啊,人死了,你还要拉出来鞭尸,得理不饶人!” 高育良用手指点了点马若初,语气但是没有责备的意思。 “输了要认,挨打要立正,高老师都说了,你输了,同伟,还不叫师兄?”马若初怎么会放过祁同伟,不叫师兄,那自己有什么义务为你解惑。 “你,你,你,你小人得志,师兄就师兄,我祁同伟是输不起的人吗?”祁同伟一脸的不忿。 过了好一会,马若初也不说话,高育良面带微笑,祁同伟急了,扒拉一下马若初:“你说啊!” “说什么?”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还没叫师兄呢,怎么解惑?” “不是叫过了吗?”祁同伟不愿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了。 “你叫了吗?我怎么没听见?”祁同伟想糊弄过去,马若初一百多年的功力,怎么会被糊弄。 “师兄!”祁同伟憋了半天,叫了一声师兄。 “声音太小,听不清。” “行了若初,不要再欺负同伟了,说说吧,老师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不等祁同伟发作,高育良制止了马若初继续戏弄祁同伟。比起马若初,高育良更喜欢祁同伟,喜欢祁同伟的纯粹,马若初给他的感觉就有点复杂了。 高育良都发话了,马若初也不好继续贫嘴,只能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在自己的圈子内找对象的,哥们说的是同等的圈子,同一个圈子里,资源是有限的,要在另一个同等的圈子内。 两个人一起经营两个圈子,爱情、婚姻、事业三丰收。” …… 师生三人聊的很开心,在高育良和吴惠芬热情挽留下,哥俩直到看完那啥晚会才离开。 马若初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一番言论,虽然让祁同伟避开了类似陈阳和梁疯子的情况。 也让祁同伟错过了很多资源,有个别二代女孩是真的欣赏和喜欢祁同伟的,家里长辈也不迂腐。 奈何马若初的言论太过现实,再加上后续近七年的影响,祁同伟都委婉的拒绝了,表示大家可以成为朋友。 这玩意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吗?不打压你,都是老天爷眷顾了,还想当朋友。幸运的是,不是每个女孩都是梁疯子。 这使得祁同伟仕途虽然没什么大的坎坷,也错失过很多捷径,不过是稳扎稳打罢了。 时光飞逝,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下,转眼来到大三下学期。 “若初,既然你不打算竞选学生会主席,那,我就要竞选了。” 祁同伟早就对学生会主席有想法了,只是一直被马若初拉着学经济、学大毛子语,根本没时间参加其它活动。 学习经济方面的知识,祁同伟理解,但是学习大毛子语是为毛线啊!马若初不说,祁同伟是理解不了一点。 好在,祁同伟是个较真的,要学就认真的学,大毛子语,被祁同伟学的有模有样的,不输专业生,更是比马若初好的没影。 有时候,马若初都怀疑,如果自己不是有上帝视角,再加上一百多年的功力,还真没资格和祁同伟坐一桌。 “祁同伟,说了多少次了,叫师兄。” 自从第一次在高育良家里过年,祁同伟叫过一次师兄,就再也没叫过,马若初抗议多次,祁同伟表示,抗议无效。 “好的若初,先说说你的看法吧,我去竞选学生会主席怎么样?” 在马若初的影响下,祁同伟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调皮的时候调皮,脸皮厚的很。 “啥?学生会主席,狗都不当,那玩意有啥好的,浪费时间,没任何好处,而且还危险。” 在祁同伟说出要竞选学生会主席时,马若初有那么一瞬间,想推动祁同伟去竞选,想看看,以现在祁同伟的性格,面对剧情的展开,会是个什么情况。 想想还是算了,这可是自己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万一把握不住,回到原剧情,自己两年多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我又不是狗,狗不当,我当啊,毕业分配,也是个加分项。” “还学生会主席呢,你现在是学生会的哪个部的部长?你连个干事都不是,你拿什么竞争?拿头吗?” 马若初给了祁同伟一个白眼。是的,有马若初拉着学这学那,他们哥俩连个学生会干事都不是。 马若初这么一说,祁同伟还来劲了,慷慨陈词:“这个学生会主席,我当定了,谁也阻止不了,老天爷也不行,我说的!” 听着祁同伟的话,马若初怔愣住了。不是哥们,猴子还没来,这里也不是孤鹰岭,这台词不合适吧,难道剧情要提前杀青了? 其实,在马若初分析完自身情况后,祁同伟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竞选成功的,输人不输面子,强行口嗨罢了。 “别闹,不就是毕业分配加分项吗?明年,哥带你刷怪!” 几秒后,马若初回过神来,想起大毛子现在的情况,按照时间节点,也是时候做准备了。 一听加分项,祁同伟立马来了兴趣,立马身体前倾,脸都快凑到马若初脸上了。惹得马若初一脸嫌弃,立即将其推开。 “这件事需要钱,很多钱,你有吗?你有毛啊,一根毛都没有。” “那你说个屁啊,浪费哥们情绪。” “没钱就赚啊,这个年代,什么都难,就是赚钱不难,师兄带你装逼带你飞。” 马若初不要脸的程度,又一次刷新了祁同伟的认知,讥讽道:“赚钱不难,那你现在还做什么家教啊?还不快点去赚钱,哥们给你当助理,给你提包。” “这次哥们说的是真的,写书,赚稿费,多了不敢说,十几万保证没问题。” 作为穿越者,马若初当然知道写书可以赚钱,只是八十年代中期,大学还是不赞成学生以赚钱为目的写书的。 直到八十年代后期,大学才认同并鼓励学生写一些符合时代的书。 祁同伟听到十几万,顿时双眼冒光,随即黯淡下来。 第十章:同伟,你还敢刮胡子? “写书要是能赚钱,高老师早就发财了,手提包有了好多年,有钱早就换。” 打死马若初,祁同伟也不信写书能赚,再说了,那是一般人能写的吗? “咱们是学什么的?是政法和经济,那么多的案例分析,上课的时候,你不会只听到法律条款了吧,那些案例不就是写书的素材吗? 你把它们改编一下,情节生动一些,特别是经济类的案例,如果没有,那就自己想,把自己带入进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利用漏洞。 还有,我们也可以联动一下已经参加工作的师兄师姐,向他们要一些已经完结的案子。” 不出风头,不代表不需要建设自己的人脉,凭借着汉大双傻的名头,哥俩还是交好了一些师兄师姐,要说最要好的就属李沐禾她们了。 李沐禾她们几个参加见习时,哥俩还特意请她们吃饭,送了个行。 只要不是那种会出风头的活动,又不会影响学习的,哥俩基本都会参加,目的就是露个脸。 “这个可以有,我们俩共同执笔,一定可以一炮打响。” 听了马若初的分析,祁同伟思路豁然开朗,找准了方向,就决定立即行动。 “谁要和你共同执笔,哥们对于写那方面的书,不感兴趣,哥们要历史类的。” 马若初当然不会自己写了,那多累,当个文抄公不香吗!已经有人验证过了,自己何必再去摸石头呢! “正经点,这是正事,不要耍宝了。你又不懂历史,也没见你看过历史类的书籍。” 祁同伟哪里知道马若初要做文抄公,认为马若初在耍宝。 马若初朝着祁同伟招招手,让他靠近一些,低声说道: “同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朱由检,当年上吊时,绳子断了,因此获得了特殊能力,每八十年返老还童一次,哥们对明朝很了解,所以哥们就写明朝。” “我还以为什么呢,结果你就给我讲了个这,我也有个秘密,哥们是朱元璋。” 祁同伟给马若初来了一个大的。 “滚!” 0.01秒后,哥俩一起出去购买书写材料了,准备大干一场。 “若初,你要不要剃须刀,我需要买一个,你看他们几个,刮了胡子,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二十多岁的大小伙,长胡子是很正常的。有人选择刮胡子,这样看上去既精神利落,也很帅。 也有选择留胡子的,比如艺术系,不仅留胡子,还留长发,从后面看,根本分不出公母。 “祁同伟,你还敢刮胡子?你这个小同志,思想很危险!” 就算祁同伟再习惯马若初的跳脱,这次也跟不上节奏了,就刮个胡子,怎么还上升到思想危险的高度了? 祁同伟也不问,就盯着马若初看,等着他接下来的歪理邪说。 “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回答我!”马若初最后三个字,突然声音提高八度,吓了祁同伟一跳。 “神经病,早上起来,又忘吃药了吧!” 祁同伟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还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当然是写书了。” “这就对了,咱们本来就年轻,再刮了胡子,那不是更显稚嫩,到时候会引起编辑部或者其他人质疑,还要费劲巴拉的解释,累不累?” 马若初当然不会告诉他,梁疯子还没有明确目标,危险还没解除,就祁同伟和自己这外貌,妥妥的完全可以靠脸吃饭。 这要是再细心捯饬一下,想不成为目标都难。在没长胡子前,可是有不少女生故意接近他俩,都被哥俩不着调的话,劝退了,确切的说,被嫌弃了。 祁同伟感觉有点道理,但,不多。又感觉哪里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最终还是放弃了。 除了计划内的学习,哥俩又挤出时间来着手写作。祁同伟写的是《警察在行动》,马若初写的是《大秦帝国》。 “若初,你不是朱由检吗?怎么写这个,你熟吗?” 当祁同伟看到书名后,大脑再次宕机了,知道你跳脱,也不至于这样跳吧,中间隔着一千多年呢。 “同伟,怎么年纪轻轻的,忘性这么大,哥们明明是秦始皇,这次记住了,别再忘了。” 如果不了解马若初的人,看到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一定会怀疑自己听错了,而不是马若初说错了。 “其实我是……” “滚!”还不等祁同伟说完,就被马若初粗暴的打断了。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哥俩分别写了近两万字。决定先给编辑部审稿,如果不过,说明方向错了,也来的及改,不至于做过多无用功。 不过在一些细节上,哥俩产生了分歧,比如是寄过去还是亲自送过去,送过去可以当面沟通。还有就是选择大一些的报社,还是小一些的报社。 哥俩选择的报社就在京州,这一点,两个人是达成共识的。 “若初,又不远,我们亲自过去,还能请教一下,我们毕竟是新手。”祁同伟抱着请教的念头,想亲自过去。 “没必要,按照师兄的指点就行,绝对没问题。” 是的,祁同伟的写作,是马若初指导的。马若初作为穿越者,前世除了是个企业家外,还是个爱好者。 后来网络风靡全国,凡是读者人数多的,他都读,风格不限。因此,也学会了各种风格,也知道什么样的人群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还有一个,防止抄袭。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寄过去的原因,不仅要寄,还要寄两份,一份给编辑部,一份给我们自己。 把原稿整理一下,寄给咱们自己。” 祁同伟是学政法的,当然明白,马若初这是要留证据。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寄的只是一部分,他们怎么抄袭?抄袭思路又不违法,你怎么追究?” 祁同伟认为马若初精明过头了,什么事情都要做到以防万一,感觉心有点累。 “行,这个事听你的,就不给自己寄了。但是,我还是坚持寄过去,不想跑一趟,时间太紧了,咱们还要去听曾教授的课。” “行吧!”想起来还有曾教授的课,祁同伟也不再坚持。 “若初,那,我们选哪个报社?” “你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马若初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副领导听报告的姿态。 祁同伟知道,这货又要装逼了。不过,也不在意,因为习惯了,爱装就装吧。 “当然是找京州最好的报社了,读者多,平台大。如果我们的作品能够在其上面发表,也能尽快打出名气,对于以后的写作也有好处。 大平台,也最守规矩,不容易被抄袭。” 祁同伟说完,马若初停止敲击桌面,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一脸正色的说道: “同伟啊,你这个小同志,思想局限性很大呀,格局要打开,不能总是盯着上面,下面的也要照顾到嘛!” “你能说一些阳间的话吗?说正事呢。” “你看,又急。同伟,你有没有想过,大报社读者是多,也守规矩,但是人家也高傲啊!说不定,我们的投稿,人家一看是新人,连看都不看,就丢到角落里了呢。 这次听为兄的,选择小一些的,他们固定签约作者不多,文章有很多都是转载的。我们的投稿更容易引起重视。 至于大报社,如果我们的作品足够好,他们肯定会转载的。” 想了一会,祁同伟觉得有道理,表示同意。 第十一章:写书成功,纷纷发表 书稿寄出去半个月后,门卫收发室,马若初哥俩推门进来,对着门卫大爷问好:“吕大爷,打扰您了。” “吆,这不是汉大双傻吗,怎么最近来的这么勤快啊,老头子帮你们看过了,没有你们的信。” 哥俩每次来收发室寻找信件,都会和吕大爷简单的聊几句,一来二去就熟了。吕大爷偶尔也会和他们开个玩笑。 由于惦记投稿后的结果,投稿后的第五天开始,哥俩每天都会来看看有没有签约的信件。 “没事,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刚才大爷上厕所的时候来了呢。” 马若初边打趣,边翻找,终于找到了两封来自编辑部的信件,只不过,收件人却是熊大、熊二。 吕大爷根本没离开过收发室,确认没有二人信件,于是伸头过来看看。 这一看,吕大爷乐了:“原来熊大、熊二是你们两个啊,怎么取了这样一个笔名啊?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挺符合你们两个气质的,正好和汉大双傻匹配。” 吕大爷在收发室有年头了,有些学生喜欢用笔名发表文章。所以每次收到信件,看到奇奇怪怪的名字,就知道有人发表文章了。 “同伟,你看,吕大爷也说符合我们的气质,当初,你还极力反对。” 马若初哈哈大笑,说完又看向吕大爷,认真的说道:“吕大爷,帮忙保密哦!” “放心,大爷我嘴严着呢。”吕大爷拍着胸脯保证。 “吕大爷,您轻点拍,别把胸腔拍碎了。”说完,马若初就跑了。 “这个臭小子,连我都调侃。”吕大爷摇了摇头。 编辑部来信,表示投稿已通过审核,要求两人抽空前往编辑部,与主编当面沟通相关细节,然后签约。 祁同伟立即拉着马若初去找高育良请假,哥俩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个‘进’字,哥俩推门进到办公室内。 高育良看到来的是马若初他们,满脸笑意。通过两年多的观察和了解,他对这两个学生,是越来越满意。 “你们两个过来,有什么事吗?” 自从看完信的内容,祁同伟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抢先一步将写书的事说了一遍,表示要请半天假,去编辑部签约。 高育良听后,表示支持,又问了一下他们,写的都是什么题材。对于祁同伟所写的,高育良是大加赞赏,认为祁同伟能够活学活用。 至于马若初所写的历史题材,高育良仅仅表示很惊讶,就算报社也同意发表。高育良可不认为,马若初能够写出多高水平的作品,毕竟马若初不是历史专业的。 倒不是高育良看不起马若初,而是,以自己对马若初的了解,这小子根本就没去好好了解过历史,最多写一些野史。 当夜,祁同伟又失眠了,不失眠不行啊,泼天的富贵向他砸来了,被砸死也开心。 早上醒来,看到祁同伟那两个熊猫眼,马若初无语了,这才哪到哪啊?荣华富贵还在后面呢。 只要你不再叫嚷着:胜天半子。估计就不会按照原剧情走了,万一你喊一嗓子,狗作者不爽了,那就把你安排到明明白白的。 这里毕竟是世界,狗作者就是天,你胜他半子?别闹了,洗洗睡吧。 在编辑部,哥俩见到了姓王的总编,经过一番交流,最终敲定,按照最高标准,每千字30元。 马若初投稿是18765个字,共得稿费562.95元。祁同伟投稿是21084个字,共得稿费632.52元。 王总编还提出,完书后由他们报社独家出版,当然,版权还是马若初他们的。在报纸刊登期间,不影响其他报社转载。 对于这一点,哥俩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马若初提出要改个笔名,因为,他不相信收发室吕大爷的嘴,那老头,嘴巴快着呢。要求王编辑有什么事需要写信,还是要用熊大熊二的名字。 王编辑虽然不理解,但是还答应了。 哥俩火急火燎的来到邮局,各自给家里寄了200元。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银行,各自开了户,将整数存进去,只留零头。这才安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不将钱全部寄回家,这是马若初要求的,说是要留着钱,明年大干一场,需要存够本钱。 为了犒劳自己,哥俩决定中午大吃一顿,于是哥俩分别喝了一碗羊汤,吃了三个烧饼。心满意足的回学校去了。 回到学校后,马若初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英明了。哥俩又出名了,吕大爷把他们笔名的事传了出去。 走在校园里,哪些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会来上一句:“吆,这不是熊大熊二,两位师弟吗?” 碰到认识的师弟师妹,他们也会恭敬的说:“熊大熊二,两位师兄好!” 说完,还一脸便秘的样子,憋笑憋的。然后不久,身后就会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老办法,等着热度自己降下来吧,有些事,你越是较真,热度反而会更高。 随着《警察在行动》和《大秦帝国》的刊登,热度一天比一天高,大熊二熊的热度终于下来了。 一个月后,哥俩接到王主编的信,信里说,汉东日报和京州日报表示想转载,要求和他们两个面谈,信里也附上了两家报社的联系方式。 对于此等好事,哥俩自然是第一时间处理。 此后,校园生活又进入情况。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日,哥俩坐在操场边的观众台台上,边观看篮球赛,边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因为马上放假了,哥俩决定这个暑假回家一趟,毕竟三年都没有回去了。回去也不打算多待,待个十来天就返回学校,趁着这个暑假,把进度赶一赶。 哥俩重点讨论的是,大四下学期是去单位见习,还是考研继续深造? “若初,我打算去见习,毕竟早参加工作,早进步,一步慢,步步慢。”祁同伟的理解是,越早参加工作,进入体制,就能更早的在工作实践中学的更多。 毕竟实践,是理论不能比的,至于考研,在职也可以考的。 “同伟,我个人打算继续读研,我可能会报考财经系的研究生。”对于祁同伟打算直接进入单位见习,马若初不打算给什么建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同时,马若初认为,这是个好事,防止被梁疯子盯上。马若初不知道,原剧情,祁同伟为什么没有直接参加工作,而是继续读研。 “若初,你不打算报考高老师的研究生吗?不要忘了,政法才是我们的基本盘。就靠着听理解曾教授的几节课,你有信心考上吗?” 马若初知道,祁同伟说的对,毕竟没有系统的学习经济方面的知识。原本,马若初想借助上帝视角,将前世经济发展的轨迹,整理成一篇论文,作为敲门砖的。 听了祁同伟的话,马若初心里打鼓,不知道是否需要冒险。毕竟研究生考试,可不是单看一篇论文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你说的对,考高老师的研究生,咱们是有把握。财经系的研究生,有点悬。” 最后,马若初决定再考虑一下,不能冒险。 第十二章:陈阳恋爱了,陈岩石杀到。 距离放暑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京州市公安家属大院,陈岩石家。 “姐,这次球鞋买大了,我脚没这么大,还能换吗?”陈海正在试穿一双崭新的球鞋,双星牌。 还在房间看书的陈阳,听到弟弟的话,立即冲出房间,一把夺下球鞋,有点心虚的说: “姐姐还以为你长高了一些,脚应该也大了,所以买错了,过几天去给你换一双。” “谢谢姐,姐姐万岁。”陈海高考已结束,在家里焦急的等待成绩出结果,以为姐姐是为了安慰自己,所以给自己买了新球鞋。 没有多想,也没注意到陈阳表情的不自然。当然了,作为刚参加高考的小萌新,就是注意到,也不会多想什么。 倒是客厅内的王馥真将一切看在眼里,知女莫若母,内心一紧,女儿长大了,要单飞了,作为母亲既开心,隐隐间,又有些担忧。 陈海穿上自己的球鞋,抱着篮球走了:“妈,我打球去了,姐,再见!” “阳阳,过来,坐妈旁边,陪妈聊会。”待陈海走后,王馥真向陈阳招招手。 陈阳坐在王馥真旁边,拿起一把韭菜,一起择了起来,平时只要有时间,也会帮妈妈做一些家务。 “阳阳,马上要大四了,怎么打算的,是继续读研?还是去见习?”王馥真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妈,我还没想好,时间还早,还有半年时间可以考虑,不急。”陈阳确实没想好,因为那个人还在考虑。 “不急,这些都是人生大事,一定要深思熟虑,不然容易出岔子,你们学校的保研名额,也还没有确定下来吧? 以你的成绩,保研应该没什么意外吧?” “也不一定,还是有几个同学,竞争力比较强,成绩都是系里靠前的。”此时,陈阳表情有些不自信。 “哦?说说他们的情况,妈帮你分析一下,不能打没把握的仗。”王馥真放下韭菜,神情认真。 陈阳没有多想,只以为妈妈是关心自己。猜的也没错,王馥真确实关心她。 “先说那汉大双傻,两个人平时看着不着调,系里平时有什么重大活动,他们也不参加,但是吧,就是会考试,每次第一第二都是他们俩。 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是保研主要看的就是成绩,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竞争保研名额。其实,以他们的成绩,就算自己考,问题也不大。” 陈阳说到马若初哥俩,有些无奈,别人看着不着调,奈何别人会学习,会考试,你说气人不。 王馥真听的认真,一直观察着陈阳的表情变化,心里暗想:应该不是这俩小子。 “汉大双傻?阳阳,就是开学时,叫你阿姨的那两个?” “妈!怎么还提这事!就是他们,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名号。” “哦?说来听听,这俩小子倒是能折腾。”王馥真立即来了兴趣。 “他们起了个笔名,叫熊大熊二,妈,您听听,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笔名?” 陈阳的话,惹得王馥真哈哈大笑。是啊,这样的笔名,绝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 “阳阳,除了他们,还有谁竞争力比较强的?” ………陈阳又说了几个,描述时,表情如常。 突然,陈阳双眼放光,脸颊微红,面带浅笑,两个小酒窝露了出来。 “妈,还有一个,虽然成绩不如汉大双傻,但是综合实力,绝对不是那两个傻子能比的。这次保研,一定有他的名额,只是他还没考虑好。” 看着女儿的样子,王馥真心里咯噔一下,没跑了,就是这小子了,先问清楚再说吧。 “说来听听,叫什么名字?优秀在哪里?” “他叫杨三泰,我们政法系学生会主席,成绩能排到系里前十,人长的很帅,口才好,就比如这次竞选学生会主席,根本没有对手。” 说起杨三泰,陈阳整个神采都飞扬起来了。如果是外人面前,陈阳或许会收敛一些。但是在自己妈妈面前,那种天然的信任,使得陈阳心神很放松。 “家是哪里的?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他父母一定也不是普通人。” 这倒不是王馥真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这是一种语言试探,先表示认可,然后引女儿说出实情。 王馥真毕竟是老革命出身,这种小场面,见的不要太多,再复杂一些的情况,人王老也能轻松应对。 向一个还未踏上社会的小丫头套话,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 拿捏! “妈,这次您猜错了,他是林城市下面一个镇上的,父亲是杀猪的,在镇上卖猪肉,母亲是种地的,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能有这么优秀的成绩,全凭他自己努力,父母给他的帮助,就只是生活上的保障。 他是其它班的,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平时参加各种活动,就算这样,依然没有耽误学习,妈,您说,这样的学生优秀吧? ………” 陈阳根本没有注意到王馥真神情变化,自顾自的描述杨三泰的优秀。 “你们恋爱多久?谁追的谁?” “一年多了,他追的我!” 陈阳被王馥真打了个措手不及,脱口而出,说出了答案。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把密码说出来了。 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红苹果,用手捂着脸,好一会,才放下手,娇嗔的看着自己妈妈:“妈!您耍诈。” 陈阳没有多想,爸妈都是老革命出身,爸爸也是农民出身,绝对不会嫌弃农民的。就是被自己妈妈发现了,感觉好丢人。 马若初不在这里,如果在,一定会告诉陈阳:陈阿姨,你想多了! “阳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系里其它班的,之前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我是学习部的部长,平时系里有活动,我们接触比较多,他对我很照顾。” 听了这么多,王馥真确定了,是那个叫杨三泰的主动接近女儿的。女儿平时穿着明显不是那些乡下人能比的,被认出身份不俗,也很正常。 “阳阳,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是他留在京州?还是你跟他回农村?”王馥真没有了先前的笑意,表情变得严肃。 “自然是,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以他的能力,迟早能回到京州的。”陈阳对杨三泰的能力,没有丝毫怀疑。 “阳阳,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他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镇子呢?难道,你就跟他一辈子都待在镇子上?” 王馥真可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是见过血与火的人物。不是你有能力就能进步的,还要背景。 你很能打算个屁,出来混,还要有背景。 陈阳几乎没有考虑,脱口而出:“当然了,他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公安制服,盯着陈阳,声音严肃而沉稳,问道:“你要去哪里?跟谁去?” 看到进来的男人,陈阳站起身来,上前抱住男人的胳膊,一脸笑意的说:“爸,您回来了,快坐下。” 来人正是陈阳的爸爸,陈岩石,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京州市副市长。 陈岩石抽出手臂,依然盯着陈阳,一字一顿的说道:“回答我。” 陈阳愣在原地,爸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是这个态度,爸爸平时不是最疼自己的吗?从来也没有用这种语气质问自己。 第十三章:梁疯子上线,倒霉蛋出现。 “老陈,你先坐下,我来跟你讲,别着急!”王馥真看着眼泪含在眼圈里的女儿,内心一软,出来打圆场。 “我着急了吗?”陈岩石说完,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看着王馥真,意思是,开始你的表演吧。 巴拉巴拉………… 王馥真将陈阳恋爱了,以及对方的家庭情况,言简意赅的描述一遍。 从王馥真开始讲述,陈岩石脸色就开始变得阴沉,直到最后完全变得铁青,坐在沙发上,好一会,也不说话,现场气氛有些低沉。 陈阳知道,这是爸爸生气了,也不敢说话,就静静的等着,等着爸爸的态度,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陈岩石缓和一下面部表情,沉声开口道: “阳阳,你有男朋友,爸爸很开心,说明你长大了,爸爸也就放心了。 唉,现在的农民实在是太难了,好不容易培养儿子上了大学,却不想,是个不争气,一门心思,只知道钻营,削尖脑袋往城里挤。 爸爸15岁就扛着炸药包,抢山头,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自己去钻营。 现在的年轻人,社会培养了他们,考上大学,不想着回报社会,服务人民。却想着就在城里享福,如果不是组织安排,我早就带着你妈去农村种地去了。 阳阳啊,换一个吧,这个人不行,心术不正,没资格做我陈岩石的女婿。” 陈岩石说完,也不给陈阳争取的机会,起身开门离开了。 陈阳听到陈岩石第一句话,还以为自己爸爸同意了。谁知道后面话风一转,开始批评杨三泰不是个好的。 最后一锤定音,直接否定了杨三泰,还不给自己替杨三泰辩解的机会。 泪水瞬间决堤,陈阳哭着跑回自己房间。 王馥真在客厅,听着女儿房间传来的,压抑的呜咽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阳阳,你爸也是为你好,过一段时间,忘了,就过去了!” 放着陈岩石家里不谈,另一处,正在上演一出打砸的大戏。 汉大家属院(职工宿舍),梁璐正在将自己宿舍里的东西砸个稀烂,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砸完以后,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床上。 房间内还有另一个中年女人,此人正是吴惠芬,见梁璐已发泄完。来到床边坐下,一只手抚着梁璐后背,从上到下,来回抚着,给梁璐顺气。 “璐璐,一切向前看,为了一个负心汉,折磨自己,不值得。我们璐璐这么优秀的女孩,追求者还不知道排队排到哪里去了,挑都挑不完。 这次啊,我们要好好挑,挑最好的那个,让那负心汉,好好看看,他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又错过了多好的女孩。” 吴惠芬的安慰,梁璐基本都没听进去,只听到,这次我们挑最好的,这句话,深深扎入梁璐脑海里。 梁璐被抛弃了,被大自己十几岁的老师抛弃了,她为那个男人怀孕,然而,那个男人却飞走了,飞到国外去了。 自己只能去打胎,由于技术问题,自己以后永远做不了妈妈了。 梁璐想不通,凭自己的美貌,凭自己父亲的权势,那个男人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什么会跑,想不通,想不通一点。 自己势必会成为汉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梁璐能够想象的到,那些汉大的老师和学生,是如何在后面议论她的。 自己必须改变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自己不是不检点,没人要的女人。惠芬说的对,我要找一个更好的,这样就没人说自己是被抛弃了。 只要找到一个最好的,我梁璐依然是汉大最光鲜亮丽,最美的那个女人。 要年轻,要帅气,要阳光,能力要出众,要有理想有抱负。 礼拜一开课,就去调查一下,汉大谁最出彩,谁最符合上面的要求。不能问惠芬,她会笑话我,只能自己行动。 就这样,梁璐心态悄然发生变化,只要找到最好的,之前种种,都没发生过。 周一,高育良办公室,来了一个客人,一个学生家长。陈岩石同志,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京州市副市长。 陈阳在汉大上学三年,陈岩石都没有来过,这次还是第一过来。 “高主任,我是陈岩石,陈阳的爸爸,今天来,是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陈岩石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您好陈市长,请坐。有什么事,坐下说。” 高育良起身,和陈岩石握了一下手,然后请陈岩石坐下。 对于陈岩石的身份,高育良自然是知道的。作为系主任,又是陈阳的班主任,自然知道陈阳的背景。 陈岩石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开口道:“高主任,你们系是不是有一个叫杨三泰的同学?你把他叫来,我有个事,和他说一声。” 学生会主席杨三泰,高育良怎么会不知道。令高育良摸不清头脑的是,陈岩石为什么会找他? 难道是亲戚?他们俩怎么会有交集,杨三泰虽然不是贫困生,从穿着来看,也不像有背景的,应该不认识陈岩石的。 还是先问清楚什么事,再说吧。 “请问陈市长,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您看啊,现在学生正在上课,冒然叫来,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毕竟,您还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您说是吧?” 高育良有自己的考量,你一个公安局局长,也不说什么事,就要见一个学生。不仅会对这个学生造成误会,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好。 不问清楚,你还是不要见了,这里是汉大,不是公安局。如果是政法委来人,我还真不能阻拦,毕竟归人家管。 要不怎么说,高育良有文人风骨呢!杨三泰虽然不是自己带班的学生,怎么说也是系里学生会主席,不能平白惹上麻烦。 陈岩石盯着高育良看了一会,高育良也不怵,微笑着回应。 陈岩石也没辙,想了一下:“我听说杨三泰是农村来的,父母培养他也不容易,不好好学习,争取早点回报社会,为人民服务。 一天到晚就想着钻营,你把他叫来,我以一个老革命的身份给他上一课。其他没什么事。 ” 陈岩石心想,只要把人叫来了,我就能让他知难而退。令他没想到的是,高育良根本不买账。 “陈市长,您能说一下,杨三泰是怎么钻营的吗?如果问题不大,我们学校自己可以教育,您工作繁忙,怎么好麻烦您呢。” 陈岩石眼睛睁的老大,像是要瞪出来一样。合着,你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把人叫来怎么就这么难,我又不吃人。 “好,既然高主任非要问,那我就说说。你说你们学校是怎么教学生的,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就想着谈情说爱的,一天到晚追着我们家阳阳。 害的阳阳每天精神恍惚,吃饭都不香。我就是以一个老革命的身份,给他上一堂党课。国家在建设,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千万不能走上弯路。” 高育良立即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沉声开口道:“陈市长说的这个问题很严肃,我需要核实,我会安排人,把陈阳和杨三泰叫来,当面了解。 如果属实,学校一定严肃处理,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是不知所谓。” 说完,高育良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因为太过突然,吓了陈岩石一跳。 第十四章:初见陈海、侯亮平、钟小艾 “哎呀,你说话就说话,拍什么桌子啊。”陈岩石没好气的说道。 “太令人愤慨了,不好好学习,居然跑去追女生,根本没有将学校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一经核实,必须严肃处理。 陈市长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去请陈阳。” 说着,高育良就要起身。 陈岩石说完以后,高育良就明白了,学生谈恋爱,被家长发现了,这是不同意,又搞不定自己女儿,要来打压人家男生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要打压也是两方一起打压,总不能,相爱的是两个人,受到不公平的就只有弱势的这一方吧。 如果放在之前的心态,高育良或许就和稀泥了。毕竟没必要得罪一个实权人物。 自从马若初跟自己讲了,爱情和婚姻的观点后,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自己的弟子,自己不护着,还要谁来护。 尽管杨三泰不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好歹也是宗门天骄不是,该护着还是要护着。 自己虽然不是洪七公那样顶峰人物,不是还有宗门老祖嘛!惹急了,拉你自爆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从宗门走出去的强者。 现在看来,当初马若初说的无比正确,陈阳不就是黄蓉吗!他陈岩石不正是黄老邪吗!这样一个天骄都看不上,不就是嫌弃人家的背景不行嘛。 “哎呀,高主任,不要激动,都是学生,气血方刚,见到我们家阳阳这样的好女孩,心生爱慕,也是可以理解的,教育一下就好了。 别搞得太严肃,再吓着人孩子,你把他叫来,当着你的面,我和他聊聊。你看这样可以了吧?” 陈岩石知道,想轻易打压杨三泰是不可能了,如果自己坚持。高育良一定会把陈阳拉进来,阳阳的名声不能受损。 “陈市长,您说的也有道理,这样,我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万一直接把杨三泰叫来,他不承认,我们就被动了。” 高育良怎么会轻易让陈岩石见到人呢,找一个人来了解情况,如果那个学生说。没有的事,没听过,那就可以将陈岩石打发了。 谁最合适。当然是马若初了,这家伙除了学习,大型活动基本不参加,就算陈阳的恋情是真的,马若初应该也没听过。 陈岩石不想这样处理,大脑飞快运转,想找借口离开,决不能让阳阳的恋情公开,以后再缓缓图之。 来之前,陈岩石想的很好,高育良作为一个老师,面对自己这样一个实权人物,应该会给面子的。 谁想到搞成这个样子,有点下不来台。自己还没想到借口,高育良已经走出去了,很快又回来了。 高育良找了一个杯子,在陈岩石面前洗干净,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市长,喝点水,稍等片刻,等下我们一起了解情况。” 等待的过程比较漫长,陈岩石内心比较煎熬,自己今天怎么就昏了头呢?这种事是能公开的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传来,高育良说了一声:“进!” 马若初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高老师,您找我?” 高育良没理马若初,而是看向陈岩石:“陈市长,这个同学叫马若初,成绩优异,品学兼优,我们可以向他了解一下情况。” 高育良说完才看向马若初,缓声说道:“若初,这是陈阳的爸爸,陈市长……” 高育良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岩石抬手制止了,手指着马若初,看向高育良,问道:“高主任,你说他叫什么?” 高育良被问的一脸疑惑。难道这里面还有马若初的事?难道叫错人了,不过还是回答说:“马若初,怎么,陈市长认识?” 得到高育良的回答,指着马若初的手点了点,声音陡然提高:“高主任,看看,看看,你们汉大现在都教的什么学生啊? 都是一些只会钻营的小人,开学第一天,就叫阳阳阿姨,想攀高枝也不是这样攀的!” 开始,高育良被搞得一脸懵逼,听完后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这样也能和攀高枝联系在一起?你陈岩石这么自信的吗? 不容高育良过多思考,那边陈岩石还在开炮:“这样的学生不是个好东西!” 高育良想要开口反驳,这可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怎么能这样让人诋毁呢。马若初的声音响起了: “您老说的都对,我确实不是好东西。万幸啊,只要还有您老这个好东西,国家就还有希望!” 马若初说完,还给陈岩石竖了一个大拇指。 听到马若初前面的话,陈岩石内心鄙夷,果然农村来的,就知道攀高枝,一点尊严都不要。 高育良有点怒其不争,怎么就这样认了呢,不是还有老师吗,老师能让你吃亏?心里有些失望。 两人听到马若初后面的话,大脑全都宕机了,你脑子是这样理解的?这话是能说的吗? 只一瞬,陈岩石爆发了:“你,你……你就是这样和我这个老革命说话的?” 陈岩石声音高八度,手指颤抖,指着马若初。 马若初一脸不解,眼神清澈且愚蠢:“陈老,我哪里说错了吗?您说我不是个好东西,我也认了,也承认您是个好东西。 难道还不是尊重您吗?要不这样,您说我该怎么说,我照着学,行吗?您老可千万不要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一口气上不来,这对国家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啊!” 陈岩石已经被气的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育良也是目瞪口呆,乖乖,人家一句不是好东西。你这边就要给人送走。 震惊归震惊,赶紧给个台阶才行,不然怎么收场啊,高育良语气严厉,一脸怒容: “马若初,怎么说话的,平时都是怎么学习的,理解能力越来越差,话都说不好,还不快给陈市长道歉。” “好的高老师,学生确实愚笨。”说完,马若初对着陈岩石就是三鞠躬。 这下把高育良搞不会了,三鞠躬是用在这里的吗? 陈岩石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是讨不到好了,一甩手,转身摔门而去。 陈岩石走后,马若初拉过椅子,想坐下。 “你站着,要我说你什么好,他陈岩石也是你能得罪的?” 高育良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老师还在这,冲锋陷阵显着你了! “老师,就算我认真的承认他说的对,您认为他对我的看法会改变吗?老师,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高育良陷入了沉思,良久,指了指椅子:“坐吧。” ………… 时间匆匆,暑假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一转眼,开学的日子到了。新生报到的日子也来了,响应学校号召,迎接新生。 马若初和祁同伟负责的是问询处,有不明白的新生,到这里咨询便可。 “同伟,你说我们这些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也就算了,怎么那些城里来的,也问这问那,牌子上不是有明确的指引吗!” 马若初特意找杨三泰要来的这份工作,他认为,各处指引都这么明显,咨询处应该是最轻松的,万万没想到,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接待。 “你好师兄,我叫侯亮平,请问……”一枚小鲜肉出现在咨询处,容貌俊朗,笑容阳光。 看着眼前的侯亮平,马若初眼角微跳,这就是同伟的宿敌吗?那么现在呢?宿敌是不是变成杨三泰了! 马若初用手一指,侯亮平顺着方向走了。 接下来,陆续分别见到了陈海、钟小艾。 第十五章:梁疯子出击 大学没有秘密,汉大也一样。随着开学的到来,上学期,熊大怒怼陈岩石的事情逐渐在校园传开。 事情的始末。大家不在乎,大家在乎的是:学生会主席杨三泰和陈阳的恋情。原本两个人的恋爱,还没几个人知道,就是有知情人,也不是十分确定。 现在可以确定了,毕竟陈阳她爹,都来学校看女婿了。是的,陈岩石的到来,被大家解读成了,老岳父要提前看女婿。 至于熊大为何怼陈岩石,这个不重要。 学生关注此事,单纯的想吃瓜而已,毕竟大学生活很是枯燥,有个校园热点,也是极好的。 老师当中除了高育良,还有梁璐比较关注此事。 高育良则是担心影响不好,毕竟杨三泰如果不读研,就要面临分配问题,恋情公开,势必会影响分配的。 为此,高育良特意和杨三泰深入谈了一次,暗示他们两个不要太过于公开化,平时的校园活动,能不在一起,就不要在一起。 梁璐则是选准了猎物,经过多方面的比较,杨三泰就是那个最好的,除了背景不好,其它的条件完全配得上自己。 对于爱情,梁璐表示,她是认真的。在这方面,梁璐是个行动派,以关心学生是否有困难为由,约杨三泰单独聊了几次。 毕竟,梁璐除了是个老师外,还是辅导员,负责学生的思想教育和生活与学业引导。 这不,梁璐又将杨三泰叫到自己办公室,梁璐已经失去耐心了,之前几次暗示,杨三泰像个榆木脑袋一样,根本不接招。 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怎么会是个榆木脑袋,明显就是不接受自己的暗示,这让梁璐恼怒不已。 这次,梁璐决定摊牌,现在外面对于自己被甩,议论纷纷,别管有没有,本姑娘认为有,那就是有。 必须尽快搞定杨三泰,让所有人知道,稀罕本姑娘的人很多,还很优秀。再说了,你杨三泰越是装傻充愣,本姑娘越是要征服。 “三泰,今天老师就和你明说了吧,你很优秀,配得上老师,允许你追求。” 杨三泰内心百万头草泥马奔过,你允不允许,我也没打算追你啊,陈阳就很香。年轻、漂亮、热情大方……。 “老师,我还小,想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还没考虑过这个,梁老师,学生保证,如果哪天想结婚了,第一时间来追求老师。 梁老师这样漂亮,又知性,当然是理想中的伴侣,是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学生也不例外,只是目前,我想闯出一番事业,再考虑婚姻问题。” 杨三泰父亲是杀猪的,在镇子上卖猪肉,大小算个生意人。杨三泰从小耳濡目染,遇到这种事,当然不会直接拒绝。 杨三泰想的很美,先做个虚假的承诺,毕业以后,天各一方,你还能下江湖追杀令啊。 对于这种空头支票,梁璐当然不能接受,本姑娘都三十多了,再等你几年,都奔四了,没几年青春了。 同时,梁璐心里早就开骂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还,自己还小,不想谈朋友,那陈阳算什么,表妹吗? 但是梁璐也不能点破,毕竟陈岩石在那摆着呢,虽然自己父亲的职务不是陈岩石能比的。 但是,一旦自己坏了陈阳的名声,以陈岩石那又臭又硬的脾气,一定会大闹一场,甚至于会进京告状。 “三泰,事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政法系统内,随便你挑,看是否能做到。古人讲成家立业,所以还是要先成家。 正好,再有半年,你就要开始见习了,说说你自己的想法,想去哪个单位,老师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这样,你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三泰,好多人没有资源,一辈子能够升上一两个台阶,就已经是极限了。 老师就不一样了,背后资源既雄厚又丰富,完全可以确保你仕途顺畅。” 杨三泰当然知道梁璐的背景,在梁璐第一次暗示自己时,杨三泰就告诉陈阳了。陈阳也把梁璐的背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但是杨三泰不为所动,娶一个老女人回去,还不被自己老娘打死。 别看杨三泰的母亲是个种地的,性格强势的一匹,这个年代,性子不泼辣一些,根本没法在镇子上混。 要是杨三泰知道梁璐以后不能生育,估计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早跑了。 “梁老师,我想从基层做起,基层更能锻炼人。” 梁璐银牙咬碎,想从基层做起是吧,好,到时候本姑娘就让你去最穷最苦的乡,看你怎么做起。 只要你不追求本姑娘,那就让你老死在基层,想起来,下辈子吧。 最终,两个人不欢而散。 梁璐对杨三泰有兴趣的事情,好多学生都看出来了,因为梁璐根本没有掩饰,目的就是要陈阳退出。 哪个热恋中的女生能容忍,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生不清不楚的!纠缠时间长了,杨三泰和陈阳基本就黄了。 杨三泰走了以后,直接找到陈阳,将刚才的事情跟陈阳说了一遍。陈阳能怎么办,也就只能骂一句:不要脸。 毕竟连自己的爸爸都不支持自己,梁璐要抢自己的男朋友,如果让爸爸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推波助澜呢。 就这样,梁璐隔三差五的找杨三泰。开始杨三泰还会去,后来干脆不理了。 没关系,这对于梁璐来说根本不是事,叫你,你不来,我去找你就好了。 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根本不是事。 梁璐是开心了,但是陈阳和杨三泰就痛苦了,毕竟面对一个毫不在意影响的疯子,你能有什么办法,打又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熊大师兄,听说了吗?梁老师.....”大课堂上,侯亮平兴致冲冲的来到马若初面前,就要说梁璐的事。 还没说完,就被马若初打断了,自己根本就不想听关于梁璐的破事,一大堆东西要学呢。 “猴哥,咱们怎么说也是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能不能,不总盯着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 “熊大师兄说的是,师弟记下了。还有一个事,师弟想组织一场辩论会,关于未成年人的法律量刑。 怎么样熊大师兄,叫上熊二师兄,一起来给师弟帮帮场子?” 侯亮平是一个十分活跃的人,军训结束后,迫不及待的打听学校知名度比较的,都有哪些人。 这不,一番打听,发现除了学生会的几个人,就属汉大双傻最出名,那些年干的那些蠢事,被侯亮平打听的十分彻底。 经过一番分析,侯亮平认为,虽然有笑话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并不是什么或名声,相反,汉大双傻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的。 有心交好马若初哥俩,毕竟马若初哥俩如果不读研,就快毕业了,现在不较好,踏入体制内,再去结交,多少有点被动。 “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马若初都无语了,你现在连政法是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想辩论了。 “为什么啊熊大师兄,多好的课题啊。”侯亮平根本不甘心,为了这个辩论,自己可是做了好多功课。 马若初懒得解释,最后还是祁同伟给出了解释。并不是祁同伟对侯亮平多好,而是,他现在对侯亮平的性格有一点了解。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有力的说法,侯亮平是不会罢休的。 祁同伟和马若初的想法一致,你连鞋子都没脱,就想到政法的深水区去游泳,谁给你的勇气,梁老师吗? 第十六章:我们烂泥烂的好好的 此时的侯亮平还是比较听劝的,别看后来对老师和学长那种态度,那是人家成功了。 站在成功的角度,对老师和学长进行训斥和教育,显摆一下自己的优越感,这无可厚非吧。 侯亮平又不是傻子,在没有靠山和成功的时候,不会无脑冲动的,也听得进去有道理的话。 侯亮平也不感觉受到打击,这个活动不行,那就下一个,至于搞什么活动,现在还没想好,回去找好兄弟陈海,好好商量一下。 马若初有点明白,为什么后来,侯亮平办案显得那么不专业了。原来是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学,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了。 马若初心里嘀咕,这么爱出风头,你早来啊,早来几年,说不定梁老师就是你的了。 “同伟,若云和同灵她们军训该结束,我们抽空去看看她们吧,入学的时候,我们就没去接她们,再不去看看,有点说不过去了。” 马若初的妹妹叫马若云,和祁同伟的妹妹祈同灵,今年一起考入了汉师大。 新生入学时,被学生会安排迎新,没抽出时间去接自己的妹妹,马若初决定抽时间去看看。 马父马母本来要亲自送马若云的,但是马若云表示,哥哥可以一个人报到,自己当然也可。 就这样,马若云像哥哥一样,跟随同来报到的其他家长,走完哥哥曾经走过的路。 对此,祁同伟当然没有意见。表示《警察在行动》上册完结后,便去看妹妹。 祁同伟决定,将《警察在行动》分为上中下三册完结,先出版一册,就能先赚一册的钱,美滋滋。 马若初的《大秦帝国》第一部也快完结了,编辑部根据读者的反馈情况,认为两本书完结后,至少刊印10万册。 编辑部的这个决定,使得祁同伟兴奋了好一阵子,但是没有失眠。 马若初则没有什么表现,他自己太清楚《大秦帝国》在上辈子销量是个什么情况,用火爆来说,一点都不夸张。 上辈子,《大秦帝国》改编成电视剧以后,那更是火遍了大江南北。 对于祁同伟的《警察在行动》,马若初也不怀疑,这类题材的和电视剧,也是相当火爆的。 有了稿费,后续的几次赚钱机遇,就不会错过,就比如股票,上辈子作为企业家,自己可是很清楚,国内外股票波动情况的。 (这是里说的,是整体行情的波动,不是说的具体哪一只股票。) 就算毕业后在体制内混得不好,凭着赚钱的本事,一样可以过得很潇洒,也不至于像上辈子那样起早贪黑的干实业。 如果能够在体制内混的风生水起,那就好好干,毕竟有哪一个男人,会不在乎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豪迈呢。 马若初相信,只要自身的经济建设搞上去,祁同伟的心态也会发生很大的转变。 不会再像原剧情那样渴望权利,毕竟现在又没被权利小小任性过,再加上财务自由,傻子才会去铤而走险呢。 半个月后的一天,侯亮平又来到大课堂,找到马若初哥俩,打过招呼后,表明来意: “熊大熊二,两位师兄,我打算创办一个‘法学研习社’。怎么样两位师兄捧捧场,一起加入吧。 我们一起将‘法学研习社’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侯亮平情绪高涨,仿佛看到了‘法学研习社’以后在政法界的影响力。 至于为什么侯亮平老是缠着马若初哥俩,而不是去找更有影响力的杨三泰。 那是因为杨三泰已经焦头烂额了,被梁璐纠缠的是分身乏术,哪有时间带猴子玩。 其他学生的成员,根本不愿意带一个新兵蛋子玩,也就是马若初哥俩,还能搭理侯亮平几句。 陈海虽然有陈阳,但是陈阳也是身在水深火热中,也没时间替陈海打招呼。 所以侯亮平和陈海,分开游说能够说得上话的师兄,只要有高年级的师兄站台,他们的‘法学研习社’一定能够快速站稳脚跟。 “怎么,猴哥,这么快就要开宗立派了,恭喜啊,祝你的宗门早日壮大,早日成为一方巨擘。” 马若初抱拳恭喜,旁边的祁同伟则是一脸憋笑,就知道马若初根本看不上所谓的‘法学研习社’。 “熊大师兄,别忙着恭喜,师弟邀请你和熊二师兄,加入研习社的事情,给个话啊。”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侯亮平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平时不会拐弯抹角,直奔目标,根本没考虑如何说服别人加入。 就凭着,自己感觉有意义的事情,别人也一定会感兴趣的错觉,邀请别人。 如果事情都这么简单,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马若初和祁同伟也懒得点他,应付应付得了,又没打算深交。 “猴哥啊,我呢,和同伟都老了,就不掺和你们年轻的事了,你们年轻人有冲劲,要好好干。 政法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马若初开始鬼扯,就是不往正题上说,说一千道一万,哥们就是不理你。 侯亮平看搞不定马若初,转而看向祁同伟:“熊二师兄,你劝劝熊大师兄吧,创办研习社,对大家都有好处。” 祁同伟听罢,立即正色道:“猴哥这是什么话,我们作为师兄,怎么会和师弟抢好处呢,这怎么能允许呢! 你们年轻人好不容易,创办一个研习社,我们作为师兄,再插一杠子,那不是明晃晃的抢好处吗!” 侯亮平彻底无语了,事情是这么理解的吗?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呢,平时这两个师兄还是很好说话的。 虽然有点不着调,但也不像今天这样不着调啊,这是多嫌弃自己的研习社。 侯亮平年轻,脸皮薄,也不好继续纠缠,人家的态度很明朗了,下次再说吧,转身走了,临走留下一句话: “烂泥扶不上墙。” 谁知,祁同伟来了一句:“我们烂泥烂的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扶到墙上去?” 惹得大课堂内,一阵哄笑。 马若初悠悠的说了一句:“同伟啊,你学坏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 至于为什么,侯亮平敢说这样的话,那都是马若初和祁同伟哥俩,平时给惯的。 猴哥不会好好说话是吧,没关系,哥们不计较,谁让你是我们小师弟呢。 自己的师弟,自己不惯着,谁还能惯着。 不过,如果哪天,你遇到一个暴脾气的,挨揍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哭哦。 反正哥们是不会计较的,更不会揍你,哥们能给你的,只有来自师兄的包容。 手头的事情忙完,哥俩约定周末去汉师大看两个妹妹,来京州快四年了,还没去其它大学看过呢。 都说师大的美女,汉达的汉,海河的流氓满街窜。 周末就去看看师大的美女,到底有多美,如果真的很美,以后也不是不可以经常来看看的,毕竟自己妹妹在这里上学,合情合理。 汉师大在京山区,公交车需要十几站的路程。 周末哥俩买来一些零食,打算给两个小丫头一个惊喜,毕竟女孩子有几个不喜欢零食的,估计刚来到大城市,也舍不得花钱买。 令哥俩意外的是,公交车上,看到了陈阳和杨三泰。祁同伟想上前打招呼,被马若初制止了。 人家出来约会,你这样没一点眼力劲,过去当电灯泡吗。虽然在原剧情中,是你命定的白月光,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第十七章:妹妹被调戏了 哥俩来到女生宿舍外,找到宿管阿姨,通过宿管阿姨找到两个妹妹具体住哪个宿舍,又找路过的女生帮忙带话。 男生是绝对不能进入女生宿舍的,连大门都进不去,不然那还不乱套了。 两个妹妹是不认识的,也不在同一个班级,所以分别请了两个女生帮忙叫人。 祈同灵先下来的,看到哥哥自然是开心的,祁同伟让她先把零食送回宿舍,打算待会带妹妹出去吃饭。 老祁家虽然穷,但是基因是真的好,祈同灵165CM左右的身高,长双眼皮,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一条马尾辫扎在后面,衣服是新的,祁同伟暑假回家,特意买的布料,到镇上找裁缝做的,很是得体。 如果不是怕挨揍,马若初真想叫祁同伟一声大舅哥。 想想自己妹妹也不差,也是一个美人胚子,马若初心里就平衡了,不能啥好事,都是你老祁家的吧。 两个妹妹暂时当了一次导游,带着马若初哥俩在师大逛了一圈,也就那样,和汉大的校园区别不大。 唯一的区别就是,汉大男生比较多,师大则是反过来了。一圈逛下来,马若初把原身骂了一遍,为什么要报考汉大呢,师大不香吗?当老师有什么不好的,教书育人。 天色渐暗,马若初决定先带两个妹妹出去吃饭,早点送她们回学校,女孩子不能太晚回宿舍,一是不安全,二来时间长了,名声不好听。 兄妹四人找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卫生的小饭店,马若初表示这顿他请客,让两个女孩随便点,点自己最爱吃的。 “若云,你是女孩子,在上学期间,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特别防着那些故意接近你的男生。 不要随便相信别人,我们不害人,但是要防着别人害我们,免得爹和娘担心。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出学校。就算出来学校,也要和要好的女同学一起,天黑之前必须回学校。 家教的事情,也不要去做,生活费,哥会给你的,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缺什么第一时间告诉哥,不要写信,有事直接来汉大找我,不要坐公交车,车上太乱。 巴拉巴拉.......” “知道了哥,来之前,爹娘都交代过了,我会注意的。” 马若云很听话,从小就比较崇拜自己的哥哥,总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哥哥做不到的。自然就会听马若初的话。 马若初看向祈同灵:“同灵,我和你哥是好兄弟,你自然也是我妹妹,刚才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祈同灵立即点头,并认真的说道:“谢谢若初哥,你和我哥的关系,我哥都和家里说了,也说了,多亏了你,我哥才知道怎么赚钱。” 祁同伟暑假回家,给家里详细说了三年是怎么过的,也详细的讲了,这一切都是马若初带着自己。 祁同伟也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给两个妹妹,并告诉他们,缺任何东西,都可以问他们哥俩要,不要舍不得钱。 本来马若初想喝点酒的,被祁同伟制止了,说晚上回去不方便。 就在兄妹四人快要结束的时候,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而来。 几辆摩托车上下来有十几个留着长发,穿着牛仔服的年轻人,有个年轻人,还扛着一台录音机。 对此,马若初他们并不关注,有一些不想上学的小混混,就是这般行事。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路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跳舞,招呼着身后的其他人: “自己找桌子,今天我买单,吃完喝完去唱歌。” “多谢佟哥,早就说了,跟着佟哥混,绝对不吃亏.....” 众小弟一阵吹捧。 原本各自都吃的好好的,就在马若初他们打算离开时。 刚才那群人里有一个,突然在为佟哥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佟哥站起来,来到马若初他们这桌。 看着马若云和祈同灵,端着酒杯,一脸笑意: “两位小妹妹,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喝完哥哥带你们去唱歌,以后跟哥哥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如果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看你们还是学生吧,以后学费哥哥包了。” 马若初还没来得及出言呵斥,被祁同伟抢先了:“滚!” 佟哥被呵斥后,一时间呆住了,谁这么牛逼,敢让自己滚,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佟哥并未说什么,回到自己那桌继续喝酒。 马若初感觉事情并未结束,像这样的小混混,最爱面子,不可能就这样罢手的,轻声对两个妹妹说: “待会如果有情况,你们两个先跑,然后报警,别管发生什么,你们两个要确保自身安全。 我和同伟是男生,没什么问题,听懂了吗?” 两个妹妹表示听懂了,然后兄妹四人就买单走人,两姐妹根本没注意到,马若初和祁同伟在走到门口时,眼睛一直看着喷口的空酒瓶,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四人刚走出饭店门口,就被佟哥他们一伙追出来,围上了。对方也不废话,直接上手。 祁同伟反应最快,伸手就抓过一个空酒瓶,直接给第一个冲上来的,头上就是一下。 马若初喊了一声跑,自己也是抄起板凳加入战团,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哥俩只能边打边退,左冲右突的。 很快哥俩就挂彩了,鼻血流的胸前一片血红。 两个小丫头根本跑不掉,也挨了几下。就在马若初认为今天栽定了,打算拼命了,决不能让妹妹落到他们手里,代价完全承受不了。 一道身影迅速的冲了过来,对着那个佟哥就来了一酒瓶。 然后用左臂揽住了佟哥的脖子,右手拿着已经碎掉的酒瓶,大声喊道: “都别动,再动就弄死他。你们几个快到我身后来。” 马若初定睛一看,原来是杨三泰,当下不是多想的时候,四人赶紧来到杨三泰身边。 马若初和祁同伟与杨三泰并列,两个女孩则躲在他们身后。 两个女孩被吓坏了,浑身颤抖。自小在农村长大,村里虽然也有斗殴事件,但是被流氓围住,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马若云感觉肩膀被突然拍了一下,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大姐姐给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 “我们到那边躲着,这些事交给他们男生,我们只能碍事。” 马若云哪里肯,又不认识,贸然跟陌生人走,还是挺危险,哥哥都交代多少次了。 马若初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转头就看到了陈阳,开口道:“若云,同灵,她我同学,你们跟她走,赶快报警。” 陈阳:“我已经报警了,估计很快就到。” 老大被挟持了,其他小混混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都停在那里。 “怕个屁,不要听他的,都上啊,干死这帮瘪犊子,居然敢打老子,这事没完。你们知道我谁吗?” 佟哥哪里受过这样的鸟气,自己什么身份,居然被几个学生给开了瓢了,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马若初走过来,上来就是一巴掌:“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马若初看来,管你是谁,既然敢调戏自己妹妹,那就必须干他丫的。 刚才对方人对多,打不过,现在佟哥被挟持了,现在不打,还等到什么时候,等警察来吗。 思及此,马若初又来一巴掌:“说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十八章:高老师,出事了。 至于对方什么身份,马若初表示不在意,管你什么什么,也不管揍了你会有什么后,那不重要。 自己妹妹被流氓调戏了,还要被流氓打,要是这都能忍,重活一世就毫无意义了。 马若初还想再打几下的,那边警笛声由远及近向着他们这边而来,见到警察都来了,那就不能再打了。 警察简单的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就让对方走了,反而把马若初三人带走了。 此时马若初已经明白了,佟哥背后有人,看来能量不小,都这个情况了,还不抓人。 此时,陈阳已经带着马若云两个丫头躲在角落里了,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陈阳并不害怕,只是担心杨三泰他们进去会受罪,她看向马若云两人: “你们打车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回去后先找你们班主任,将今晚的情况做个说明,说不定后续会用到。” 三人被带回京山区公安分局,简单问了一下姓名和身份后,直接分开关进拘留室。 不到一个小时,三个人分别收到了警察整理的‘讯问笔录’,要求三人签字。 三人看了,这份笔录完全是颠倒黑白的,说成了是三人首选寻衅滋事,给对方多人造成轻伤害。 三人都是学政法的,当然知道这份笔录的分量,一旦签了,那就彻底完蛋,不仅要被学校开除,还会坐牢。 绝对不能签,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能签,世间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陈阳第一时间打车回家,找到陈岩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自己的爸爸,她以为,按照陈岩石那刚正不阿的秉性,一定会管的。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陈岩石表示自己不能随便插手下面分局办案,他相信公安系统是公正的。 同时还严厉的斥责马若初三人,正事不干,除了攀高枝,就会到处惹是生非。 这样的坏分子,就应该抓起来,以免危害社会。 在陈岩石看来,正好三个人都是喜欢攀高枝的,抓紧去好好教育一下,是完全有必要的。 陈阳也懒得和陈岩石辩解,因为时间不能忍,还不知道拖久了,会有什么变故呢,立即打车前往汉大。 陈阳后悔了,后悔当时为何不大喊一声:我爸是陈岩石,相信,当时只要喊出这句话,一切事情都没有了。 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顾及爸爸的面子! 陈阳来到汉大已经很晚了,急冲冲的来到家属院,敲响了高育良的门。 陈阳看到高育良,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切的说道:“高老师,出事了。” “不着急,进来慢慢说。”高育良让开身位,请陈阳到客厅说。 陈阳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跟高育良说了一遍。高育良当场就怒了,警察怎么可以这样处理呢。 这是明显的包庇罪犯,政法系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败类。 “跟陈市长说过了吗?”高育良问完就知道白问了,陈阳肯定会第一时间找陈岩石的,估计是陈岩石不愿意管。 果然,看到陈阳为难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样,陈阳,你先回宿舍,我去京山区分局,看看三个人怎么样了,试试能不能把人带回来。” 高育良刚打算出门,梁璐和吴慧芬从高芳芳房间走出来,表示要跟着过去。 梁璐每次来找吴慧芬,都会在高芳芳房间聊天,毕竟不想让高育良听到,又不方便去吴慧芬房间。 正好高芳芳上高三,住校,每周回来一次。 梁璐要去,高育良还是比较愿意的,如果梁璐能够出手帮忙,人立即就能放出来。 两人打车来到京山区分局,找到了章局长,表明身份后。章局长不敢怠慢,梁家大小姐过来,还是要小心伺候的,一个不小心,仕途不保。 高育良看到三个人的情况后,当即表示了抗议,因为三个明显被上了手段。 不过三人都骨头都比较硬,有手段你就尽管使,签字是不可能签字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梁璐要求和杨三泰单独聊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被上了手段的大男孩,梁璐没有一丝的心痛。 她这次过来,不是因为担心,而是感觉让杨三泰让步的时候到了,只要杨三泰同意追求自己,不仅可以把他带出去,就是追究那些人的法律责任,也不是问题。 “三泰,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利,和你们打架的人,一定是有背景的,不然进来的,就是他们。 正好,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权利,要不要追我?只要你追到我,就能得到,别人有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权利。” 杨三泰无语到了极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爱情,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先把哥们弄出去,其它的以后慢慢说。 不过,杨三泰是不会说出来的,都这鸟样了,还能怎么样? 既然高老师能来,说明高老师愿意伸出援手,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出去了。 但是,想到还要在这里受几天罪,杨三泰内心叹息,是啊,权利,多么诱人啊。 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为了得到权利,有时候让自己退让一些,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有些事情是底线,不能突破的,就像现在的情况,第一次退让了,以后就是无休止的退让。 你可以用权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爱情和婚姻除外,如果是那样的话,爱情和婚姻就是买卖了,毫无意义。 大不了回去杀猪,还能每天吃肉,挺好的。 想到这里,杨三泰就不打算给梁璐好脸色了,直接怼了一句: “梁老师,您要是想帮我,我也表示感谢,但是如果您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我屈服,劝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今天就明确回复您吧,这辈子是不能接受你的,哪怕是打光棍。 您以后也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怕阳阳误会,同样,也给您自己留一点体面。” 梁璐被怼的脸色铁青,既然给脸不要,你就在里面待着吧,我倒要看看谁能把你弄出去。 心里如是想着,梁璐来到章局长办公室,想给杨三泰上点强度,只要不搞死。 高育良这边和章局长沟通,要求立即放人,并将行凶者抓捕归案。章局长看到梁大小姐都来了,本来是打算放人的。 但是,梁璐的一句话打消了章局长的打算。 “章局长不用看我,里面有一个我讨厌的学生,今天过来就是要看看他狼狈的样子,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听了梁璐的话,高育良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梁璐如此恶毒。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梁璐纠缠杨三泰的事情,学校师生都已经传开了,高育良自然也知道。 高育良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不带梁璐过来了,但是,就算不带她,人家也会自己过来的。 梁璐的落井下石,给高育良救人增加了无法想象的难度。 高育良大脑飞速运转,把自己认识的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过了一遍,看看谁还能出上力。 这种事不能拖,他们有的是办法,将这件事办成铁案,一旦定下来了,就算最后翻案了。学业也是保不住了,前途彻底毁了。 其实这正是梁璐想要的,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高育良有心,让梁璐说句好话,先把马若初和祁同伟放出来。瞬间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一来,梁璐未必帮忙,二来是,三个汉大高材生被冤枉,比一个的影响力大多了,他就是要借助影响力,来营救自己的学生。 这种事,不能到处找人,要找一个足够分量的,一击必中的,让各方都忌惮的人。 第十九章:陈岩石终于有机会了 高育良走了,步履艰难的走了,并没有回家,也没有打车,因为目前,自己还没有目的地。 现在连那几个小混混背后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又有梁大小姐横插一杠子,事情变得复杂了。 如果梁璐真的和这件事杠上了,她背后可是有那座大山的存在,又有谁能够抗衡的。 只恨自己当初分配时选择了留校,没能及时进入体制内。 高育良前脚刚走,陈岩石后脚到了。陈岩石也不废话,直接要见杨三泰。 章局长心中波澜不小,就三个穷学生,怎么会惊动这么多人,分量都不低,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赶紧迎上去: “陈市长,您说,您要见杨三泰?” “是的,有几句话要和他单独说,带我过去。”陈岩石边说,边向拘留室方向走去。 上次去找杨三泰,被高育良给挡回来了,还被马若初那个小王八蛋给气个半死,后续一直没找杨三泰。 现在,这小子被抓了,正好过来给他上一堂党课,不能一门心思的钻营、攀高枝,要把心思用在服务人民上。 到现在为止,陈岩石依旧认定,杨三泰、马若初、祁同伟都是那种只知道钻营的人。 三个人,目前只见过马若初一个,自从那次以后,自己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看看那马若初那是什么德行。 先给杨三泰上一课,然后再去看看祁同伟,他也需要听课。至于马若初,还是算了吧,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在陈岩石看来,农村来的,特意接近阳阳,一定是只知道钻营、攀高枝的人。 当陈岩石看到杨三泰的样子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才进来多久,怎么就打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三令五申的不允许打人的吗,怎么还用这些手段,不管了,先给这小子上课,上完课再说。 年轻人扛得住,被揍一顿,长长记性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当年,我只有15五岁,就扛着炸药包,抢山头。 “小子,还能撑住吧,要不要先给你抹点碘酒什么的?” 陈岩石还是第一时间,问问杨三泰是否还能撑得住。 “死不了,又什么手段,来吧,哥们已经歇过来了,还能撑一会。” 杨三泰被整的火气也上来了,心中暗想,只要这次你们弄不死我,等哥们有机会,就能死你们。 听到杨三泰的话,陈岩石心中对他的鄙夷,减轻了几分,自己就是喜欢硬骨头。 “吆,骨头还挺硬的,知道我是谁吗?”陈岩石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 陈岩石不说这句话还好,杨三泰听到这句话,火气噌的一下就窜起来了,玛德,你们京州牛逼人多是吧? 每个人都问我,知道你是谁吗?老子怎么知道,越想越气: “老子管你是哪个王八蛋,有话说,有屁放,想用手段,尽管来,多一句废话,老子都看不起你。” 陈岩石刚才对杨三泰,有骨气的赞赏顿时烟消云散,以为是个骨气硬的,没想到是个愣的。 “我叫陈岩石,陈阳的爸爸。” 嘎,杨三泰被陈岩石一句话干沉默了,以为是来上手段的。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认可自己的老丈人。 就算对方不认可自己,还是要顾及陈阳的感受的,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陈岩石的:“陈叔叔,您好。” “好了,好了,先不要叫叔叔,我这次来是给你上课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父母供你们读书不容易,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父母的? 你是农村来的,我知道农村非常不容易,能够把你培养成大学生,那就更不容易了。 你不想着好好学习,回报社会,怎么一天到晚想着钻营、攀高枝。 我15岁就扛着炸药包,抢山头,从未想过个人。没想到,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务实,只想着走捷径。 ......” 巴拉巴拉的,陈岩石讲了一大堆,讲的杨三泰脑壳疼,终于理解,悟空为什么会拿棒子打唐僧了。 “陈叔叔,您累了吧,要不您回去休息一下,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的,等我和陈阳结婚后,您有的是时间。” 听到结婚两个字,陈岩石肺到要气炸了,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着杨三泰:“结婚,你想都不要想,我宁愿养着阳阳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这个人。” 杨三泰也是有脾气的,你扛炸药包了不起啊,哥们家里杀猪的,大家都是见过血的人,谁怕谁啊。 怒声怼到:“陈阳,我娶定了,谁也阻止不了,老天爷也不行,我说的。” 陈岩石怒极反笑:“拿什么娶?拿头吗?啥本事没有,还想娶阳阳,现在又因为打架被抓进来,先想想你怎么出去吧!” 这老小子怎么这么可恶,不仅阻止自己和陈阳相恋,还不分青红皂白的,事情你都没了解,就说哥们出不去了。 哥们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你不是自诩老革命吗,行,哥们问你几个问题: “陈叔叔,听说您一生都是刚正不阿的,就连自己的上司做错了,您都敢让人家公开检讨,这是真的吗?” “那是当然,我陈岩石是老革命,组织原则不能丢,其他同志也不能丢,谁敢丢,我就让他检讨。” 这是陈岩石一生的骄傲,也是自己的政治生命,只要组织原则不丢,自己的政治生命就一直在。 “那么陈叔叔,您现在可以开始自我检讨了,要深刻哦。”要不是自己被手段搞得浑身疼,杨三泰这个时候很想大声笑出来。 “放屁,我一生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检讨的?你小子不要想着给我泼脏水。” 陈岩石最爱惜自己的羽毛,决不允许有人给自己泼脏水,语气极为不善。 “泼你脏水,没必要,你已经很脏了,还需要别人泼吗?要不是笑起来会疼,我现在都会大声的嘲笑你。” “你小子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明天一早到你们需要‘学工部’投诉你,说不清楚,这事没完。” 如果再让陈岩石年轻二十岁,估计以陈岩石的火爆脾气,一定会和杨三泰干一架。 “好,请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今天发生的事情,您了解事情的始末? 您作为京州市公安局长,京州市出现小混混调戏女学生,调戏不成,反而打击报复。这就是您治理下的京州市的治安现状吗? 您进来的时候,也看到,我明显被人上手段了,您丝毫不为所动,这就是您带领下的公安系统吗? 您还有脸说,您刚正不阿一辈子了?多么可笑的自诩! 我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被冤枉,您不仅不为我发声,还敢来教育我,谁给你的脸? 还有另外两个,自己的妹妹被调戏,又被人围殴,居然也被抓进来了,怎么滴,没有王法了? 这就是您治理原则?您就是依照这样的原则行事的?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杨三泰说到最后三个字,声音突然高八度。 陈岩石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沉默,仔细回想陈阳跟自己讲的,当时只以为是陈阳为了帮助杨三泰,没有完全说实话,现在看来,是自己没有听女儿耐心讲完。 现在也不晚,就耐着性子听一听,这小子如果有一处讲的不是事实,看我怎么治你。 第二十章:高育良的人脉 此时的高育良已经来到一处别墅区,走到其中一座别墅前,站在那里良久,最终深吸一口气,还是敲响了门。 敲了足足5分多钟,别墅内的灯亮了起来,亮起的灯光像似能够照进高育良内心一样。 看到灯光亮起,高育良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能够找到人,就有希望不是。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样子比高育良要大上几岁,看到是高育良,先是有些诧异,随后面带微笑: “这么晚了,王校长睡下了,高主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听到王校长睡下了,高育良有些为难。其实到了这个时间点,哪还有几个不睡觉的呢。 特别是王校长已经是高龄老人了,但是,在高育良看来,王校长就是那个能够一击必中的人,只要王校长愿意出面,一切就都解决了。 没办法,高育良还是开口道:“张嫂,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来找老师,还请张嫂看看能不能将老师叫醒。” 张嫂是老校长的居家保姆,王校长两夫妇年事已高,子女都在外地工作。 退休后,又不愿意和孩子去外地,就留在了京州,请了一个居家保姆照顾生活起居。 高育良平时有空,就会来看望,因为王校长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他还是高育良的恩施。 高育良同样来自农村,上学时生活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王校长对高育良颇为照拂。 如果不是为了三个学生,如果三个学生不是被冤枉的,这么晚了,高育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吵醒老恩师的。 张嫂一脸的为难,不知道是否要叫醒王校长,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张嫂,这么晚了,是谁啊?” 随即,一个老人来到了客厅。老人满头白发,双眼炯炯有神,背部挺直。 看到是高育良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是育良啊,来,赶紧坐,看样子,是有事?” 高育良快步向前,扶着老人来到沙发边坐下:“老师,这么晚,冒昧打搅,实在是不得已。” 高育良朝着王校长鞠了一躬,神态恭敬。 王校长摆了摆手:“育良,你也坐,我们师生之间不必如此,有什么事坐下说。张嫂,赶紧给育良泡茶。” 张嫂泡茶去了,王校长温和开口:“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个一向沉稳的人,也火急火燎的深夜上门。” 对于自己的恩师,高育良也不绕弯子,详细的将事情讲述一遍,包括在京山区分局看到的情况。 以及梁家大小姐落井下石的事,一并告诉了王校长。 王校长听完并未言语,深吸了几口气。不了解王校长的人,一定会认为,王校长在想理由推辞。 但是高育良知道,这是老恩师在压制内心的怒火,王校长是一个典型的学者,生气的时候,不会拍桌子砸板凳,只会努力的压制。 好一会,王校长才开口道:“你来找我,是对的。你那些师兄师弟,好多还没成长起来,成长起来的又都在外地,使不上力。 就算能够使上力,他们还在体制内,有些事,不方便明着出面。 老师我只是老了,退下来了,又不是死了,还没到连自己的徒子徒孙都护不住的地步。 你回去吧,明天一早,找辆车来接我,老师带你去找几个老东西,我倒要看看,这汉东的天到底变了没有。 今天太晚了,那三个孩子,你不用担心,他们受到的不公待遇,会有人买单的。” 高育良走了,并没有回汉大,还是不放心三个学生,决定去京山区分局守着。 京山区分局,陈岩石听完杨三泰的讲述,也是怒火中烧,自己治下的公安系统都成这个样子了吗! 陈岩石走了,来到章局长办公室,一脚将门踢开,阴沉着脸,指着章局长,然后又指了一下一个方向: “站到那里,详细跟我汇报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想好了再说。” 章局长为难了,他太清楚这位的脾气了,这是牛脾气上来了,一个应对不好,就要面对无休止的党课,还是一对一的那种。 硬着头皮也得说啊,于是章局长不再隐瞒,将自己了解到的说了一遍,重点强调: 那几个混混,为首的是京州市政法委书记佟书记的儿子。后来梁家大小姐也过来打招呼,说里面有一个自己讨厌的学生。 章局长想的是,别管佟书记还是梁书记,应该都是你陈岩石惹不起的人,你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 其实章局长还是不太了解陈岩石,鱼越大,陈岩石越不能松手。没理都能跟你搅三分,更何况,今天有理。 谁让咱是老革命呢! 革命一辈子,现在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责问,这怎么能允许呢! 陈岩石只是犹豫了0.01秒,直接拍案而起,手指着章局长: “连她梁大小姐都能指示,我问你,我陈岩石能不能指示?回答我,能不能指示?” 章局长连连点头,苦着一张脸:“能指示,能指示,请陈市长指示。” 陈岩石也不废话,开始吩咐: “安排救护车,将三个学生送去京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做一份详细的伤情鉴定。 按照伤情鉴定结果,依法依规,对涉事人员进行抓捕,提起公诉。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今天事件的详细书面报告。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听到那几个混混落网的明确消息。” 说完,陈岩石眼睛死死的盯着章局长,一字一顿的问道: “能-做-到-吗?” 章局长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梁大小姐那里,好交代,毕竟陈岩石出面了。 关键是佟书记那里,现在要抓他的公子,还要提起公诉。早知道,今天请个病假多好。 县官不如现管,陈岩石就在眼前,先应付过去再说吧,佟大公子惹的祸,佟书记来擦屁股,合情合理吧。 令陈岩石和章局长想不到的是,政法系统的大地震,就在今夜,正在酝酿。 陈岩石更没有想到,今晚的意气用事,反而使得自己后续政治生命得以延续。 宗门老宗主亲自出手,还是两个宗门的,就问京州市的官场顶不顶的住? 时间回到马若云和祈同灵回到师大,两姐妹第一时间分别找到自己的老师。 一番哭诉,将事情经过详细的告诉了自己老师,巧了不是,两姐妹的老师都是女老师,还都是脾气火爆的那种。 这还得了,自己的学生出去吃个饭,差点被侵犯,还差点回不来了。就算回来了,还是带着伤回来的。 当即要求俩姐妹将事情形成书面报告,然后拿着书面说明,先是找到了系主任。 系主任不敢怠慢,连夜找到校长,校长也是个护短的,立即就要报案,通过省厅报案,被系主任拦下了。 系主任表示,这样没什么大的效果,如果能够请动老校长,战绩绝对斐然。 校长一拍大腿,对啊,老校长还在呢。那位可是在那个年代,敢于上街贴大字报,指着鼻子骂对岸的狠人。 这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高育良不得而知,也感知不到。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学生。 匆匆忙忙赶到京山区分局,被告知,人已经转移到京州市人民医院了。 高育良感觉天塌了,自己才走多久啊,人就需要急救了,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这么严重! 第二十一章:宗门老祖在行动 高育良拖着沉重的步伐,赶到了京州市人民医院。在走廊里,看到了两个警察。 疾步上前,急切的问道:“警察同志,情况如何,我那三个学生有没有抢救回来?” 警察被问的神情一滞,完全不明白高育良为什么要这么问,三个人是被打了,也挺严重的。 就是这个,你说的有没有抢救回来时几个意思?难道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看到警察的神情,高育良以为情况很糟糕,心里咯噔一下,心情跌落谷底。 其中一个警察最先回过神来,将事情简单跟高育良说了一遍,让他不用担心,医生正在对三个学生进行治疗,法医也在连夜进行伤情鉴定。 后续会依法依规,将涉案人员捉拿归案,绝不姑息。 高育良再三确认后,才一屁股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缓了好一阵子,才再次确认道:“你们说,是陈市长亲自处理的这件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高育良还是有些怀疑,陈阳作为陈岩石的亲闺女,亲自请他出面,都没请动。 是什么原因改变了陈岩石的主意?在自己离开分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漫长的等待过后,最后一人被推了出来,高育良立即上前查看,是杨三泰,头被包的像粽子一样。 所以高育良根本认不出此人是谁?回头看向警察,警察大概明白了,告诉高育良,这是杨三泰,剩下两个在高育良来之前,就已经送到病房去了。 经过询问才知道,马若初和祁同伟都是皮外伤,杨三泰对严重,多处软组织挫伤,断了一根肋骨。 至于原因就简单了,在被警察带去分局的途中,马若初悄悄告诉他们两个,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以拒绝,但是不要激怒对方,至少可以少受点罪。 祁同伟和马若初在一起的时间最久,知道马若初不会无缘无故的那样说,所以,挨揍就咬牙撑着,不说话,也不骂人。 马若初同样如此,作为拥有一百多年功力的人,当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杨三泰就不同了,虽然也是来自农村,自小就是镇子上的孩子王,家里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也是吃穿不愁的,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骂人倒是没有,脾气再大,也只是个学生,还是不太敢过于放肆的。但是口嗨还是必要的,不然,爷们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被特别照顾了。估计如果不是陈岩石,今天晚上,有的受了。 这也是,杨三泰面对陈岩石的时候,很想大声嘲笑他,却又不笑的原因,因为笑了,整个肚子都会疼,肋骨断了,还笑个屁。 哥仨也是真汉子,一般的大学生被恐吓、殴打、诱骗等手段下,估计早就认了。 但是哥仨就不同了,态度一致,只要打不死,就是不认。至于打死,他们表示,哥们都死了,还认个屁。 高育良瞪了两个警察一眼,意思是:有两个已经处理好了,为什么不早说,让我去看看。 警察也看明白了,告诉高育良,是医生的交代,病人比较虚弱,需要休息,不允许探视。 想探视,明天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吧。 高育良在椅子上,靠着墙,短暂的迷了一会,很快天亮了。既然不让探视,就离开吧,老师那里还等着自己去接呢。 高育良出了医院,打车来到老师的别墅,进入别墅后,发现客厅里坐了好几个老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不认识的那些年龄明显比自己的老师大,高育良先是给自己老师问好,又给自己认识的前辈问好,然后看了看老师,又看来看不认识的。 王校长当然明白高育良的意思,不紧不慢的介绍: “育良,这些都是你师伯,退的比我早,平时喜静不喜动,就没给你介绍。 这次政法口做的太过分了,都骑在脖子上拉屎了,是欺负我们教育口没人了吗? 也不想想,他政法口是怎么来的,没有我们教育口,这汉东什么口都不会有。 一早,我就让人把你这些师伯都接过来了,我们倒是要问问他梁群峰,政法口想在汉东一手遮天吗?” 高育良暗自叫苦,老师您也没说要搞这么大阵仗啊,也没说有这么多前辈,我就打了一个车,怎么坐得下做多。 “育良啊,我已经安排了一个中巴车,等会就到,你去泡壶茶,让你这些师伯、师叔先润润嗓子。” 就在高育良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时,老师说已经安排好了,让他去泡茶,然后,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屁颠屁颠的泡茶去了。 高育良泡茶的同时,心里感慨,之前还没觉得,现在看来,汉大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老恩师一怒之下,连宗门老祖都给挖出来了,这次稳了。 如果高育良知道,汉师大也把宗门老祖都挖出来了,还不知道有多震撼呢。 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三个学生都放出来了,这事没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信息不对等可不行。 高育良端着茶具来到客厅,一边泡茶,一边将最新情况跟老师汇报。 听完高育良的回报,王校长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放人是他们明智的举措,这并不能压盖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必须接受人民的制裁。 今天是冤枉我汉大的天骄,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呢? 他们去哪里伸冤,既然盖子已经掀开了,那就掀的彻底一点,种花家大势已定,没有一个良好的政法环境,还谈什么改开! 我们这些老骨头桃李满天下,按理说,没什么要遗憾的了,如果能够看到种花家繁荣昌盛,那就大圆满了。 各位师兄、师弟,你们说是不是啊。” 客厅内,一众老人哈哈大笑,有叫师弟的、有叫师兄的: “师弟/师兄所言极是,能够最后发挥余热,照拂一下优秀的后辈,此生足以。” 在场的老者纷纷表态。 王校长想起高育良汇报说,有人连夜赶往现场,给予公正处理,感觉政法口也不是那么不堪,于是问道: 哦,对了,育良啊,你刚才说,是谁亲自处理,把三个小家伙放出来的?” “老师,是京州副市长、公安局长陈岩石,我离开分局后,他就到了,安排将三个学生送到医院诊治,并要求连夜抓捕涉案人员。” 高育良恭敬回答,内心对陈岩石也有一些感激,没让自己的学生多受折磨。 至于高育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还是要从第一次,马若初跟他谈论黄蓉的故事。 他对里面的洪七公甚是敬佩,为师者,就该如此,也该如此。 就在王校长这边集结时,汉师大那边也很热闹,校长办公室,会客区,为首一个老者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此一役,就是要告诉对方,我们弟子不容欺辱。 同时还要告诉对方,在他们的治理下,汉东的治安环境已经烂透了,必须改变,否则,我们就改变他们。” 其中一位老者看到老人如此激动,开口劝说道:“师兄,还没那么糟糕,不要如此激烈。” 他可是知道的,自己的师兄素有炸药包称号的,不是师兄扛炸药包,而是,师兄就是炸药包,眼里一点沙子也容不下的。 老人看向说话的老者:“我激烈了吗?” 第二十二章:梁群峰头皮发麻 汉东政法委,梁群峰像往常一样,七点不到就来到办公室,实在是是太多事情了。 “小翟,今天日程怎么安排?” “老板,.....” (不好意思啊各位部长,小编没在机关干过,此处略过。) 就在梁群峰听翟秘书汇报一日工作流程时,交通员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梁群峰脸色变得阴沉,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作为上位者,表面还是耐心等着汇报。 “老板,好多老同志,要见您,说...说...”交通员不敢说了。 梁群峰越来越感觉这个交通员不可教,天塌下来来了吗,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群峰起身径直走出办公室,几十个老头,还有一些老太太,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梁群峰快步迎来过去,面带微笑:“师伯、师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平时请都请不到,是学生哪里做的不到位吗?” 此时,梁群峰终于明白,不是交通员不堪大用,而是,来的人份量太大了。 王校长一步踏出,用着讨好的语气说道: “梁书记,麻烦您了,我们几个老东西闲来没事,有事向您请教,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迎接呢?” 听闻此言,梁群峰头皮发麻,这话让我怎么接? “师伯,这是说的哪里话啊,群峰请都请不到各位师伯师叔,哪里还敢说麻烦,您这是要折煞群峰。 都怪群峰,平时工作太忙,有做不周到的地方,请各位师伯师叔海涵。 各位师伯师叔,里面请,群峰但凡有做错的地方,尽管批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先将师伯师叔安抚下来,请进办公室再说,大院里众人都看着呢。 众老,随着梁群峰进入办公室,纷纷落座,面色不善。 本来,梁群峰办公室是坐不下这么多人的,好在翟秘书眼头活,立即招呼人,搬来好多椅子,足够坐的,还有剩余。 (各位大佬,不要在乎细节。) 贵为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在这些人面前,也不敢坐。 王校长见此情景,也不愿意为难梁群峰,便开口到: “群峰,你也坐吧。” “他有资格坐吗?怀邦师兄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汉师大老校长不乐意了,犯了错,还敢坐。 “田耕,听丞均的,丞均自会安排,不要这么火爆。” 听到师姐的话,汉师大老校长也不多言,冷眼看了看汉大王校长一眼。 汉大老校长也不理他,定定的看着梁群峰好一会,叹了一口气。 随后看向人群后,站着的高育良,缓声开口道:“育良,你来这里,把事情和群峰说一下。” 高育良感觉亚历山大啊,本来想靠着,夫人和梁璐的关系,搭上梁群峰的,谁知道,此人是自己师兄,虽然不是亲的,也可以叫一下师兄吧。 恩师点名了,在两大门派面前,不能丢老师的面皮不是。 是的,两伙人,在梁群峰办公室门前相遇了,汉大宗门老祖和汉师大宗门老祖会面了。 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在双方共同师姐的威慑下,暂时和解,一直对梁群峰。 就有了现在的局面,小辈对小辈,高育良被推出来了。 高育良想想自己也是开山立派的人物了,此时不怂,大大方方的,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 当然了,关于梁大小姐的事,没说一个字。 梁群峰脑子炸了,万幸啊,还有一个陈岩石识大体,事情没搞得太糟。 如果陈岩石知道梁群峰是怎么想的,一定会说,你想多了,老陈只是没经受的住刺激,不然事情会更大。 高育良描述完,王校长招呼梁群峰过来:“群峰,坐这里。” 梁群峰哪里敢坐,一脸苦相,左看右看,也没人替自己解围,只能站着。 王校长拉着梁群峰的手,硬拉着他座下,缓声开口道: “群峰,还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吗?” 不等梁群峰回答,王校长继续说: “群峰,你哥牺牲了,是萌生的母亲拜托怀邦照顾你,你也是个争气的,凭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能让下面的人把你毁了。 怀邦兄泉下有知,能不能瞑目,就看你怎么做了! 怀邦兄是走了,他的徒子徒孙还在,你要做个榜样! 政法系统也不是完全烂掉了,快刀斩乱麻,要快,知道吗!” 梁群峰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师叔,群峰知道了。” 梁群峰话音刚落,被一道呵斥声打断了: “你知道个屁,怀邦兄,怎么就教了你这一个不争气的,自己手下为非作歹,竟然毫无所知。 我代表你老师,要求,彻查到底,不仅是此次事件,要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排查,你能做到吗?” 田耕说完死死的盯着梁群峰,如果梁群峰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估计这事没完。 梁群峰心里叫苦,这不是一句排查就可解决的,牵扯到方方面面,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对岸,干就完了,现在都是自己人。 看到梁群峰为难,王校长出面解围,毕竟是管一省政法的,虽然是小辈,也不能太为难,开口道: “田师弟,我有一下想法,要不要听一听?” 听到师兄讲话,再生气,先听听吧。 王校长缓缓说道: “群峰,接下来,你要做几件事。 第一,扫黑除恶,全省范围内,以京州作为验收对象。 第二,就昨晚的事,彻查,肃清政法系统。 第三,公开处理结果,绝不姑息,依法依规,不能放过,也不能矫枉过正。 第四,事后,将所有行动结果全省通报,能明白吗?” 梁群峰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王丞均都这样说了,而且师叔是给自己一个台阶,怎么查还不是看自己。 看到梁群峰的表情,王丞均明白了,只是在敷衍我们这一群老家伙罢了。 缓缓起身,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老了就是老,不认不行啊,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回吧。” 王校长带头向外走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只留下一个老人,一只脚已经迈出,又退了回来。 对着梁群峰很直白的说道: “群峰,机会仅此一次,不要错过,丞均这次敢大张旗鼓,必然会追究到底,有些事,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严查吧,听不听在你。” 梁群峰思绪良久,拨通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电话:“我是梁群峰,半个小时到我办公室,什么事你应该知道。” 也不等对方回话,就挂断了。 梁群峰心里恼怒不已,一群老不死的,都退了,还要来指手画脚的。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是退了,不是死了,徒子徒孙都能把自己淹死。 梁群峰不知道的是,高育良没有将梁大小姐做的事说出来,不然,那一群老家伙,真的可以让他原地退位。 陈岩石的人脉也不是盖的,一群老家伙来找梁群峰算账的事,早就传遍了。 陈岩石来到梁群峰办公室,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像往常一样,问道:“梁书记,叫我来,什么事?” 梁群峰一听就怒了,然后怒极反笑:“哈哈哈....,什么事?你还有脸问什么事! 昨晚,那三个学生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你也不要回去了。” 陈岩石的表情是欲言又止,好像是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梁群峰一拍桌子:“按照事实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第二十三章:三泰,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陈岩石心里窃喜:梁群峰,这可是你要我说的,你们家大小姐也成了幕后黑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整顿家风。 陈岩石先是将京州市政法委书记佟国兴给抖了出来,以及佟大公子如何在京州无法无天的事迹,也说了一些。 然后又是一脸为难,欲言又止,表情很滑稽。因为平时,陈岩石并不这样的,有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往,每次都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摸样。 自从陈阳恋情曝光,陈岩石还是比较关注陈阳和杨三泰的,正好陈海也在汉大,所以,梁璐纠缠杨三泰的事情,陈岩石是知道的。 对于这一点,陈岩石非常不理解,你说,你一个梁家大小姐,为什么会看上一个穷小子。 更令陈岩石诧异的是,杨三泰那个喜欢钻营的人,居然拒绝了,这不合理啊。 想不懂归想不懂,不妨碍自己看梁群峰笑话啊。 梁群峰看陈岩石的样子,便明白了,除了佟国兴,还有一只更大的黑手,让陈岩石很忌惮。 管你黑手有多大,还能有自己大?既然事情出来了,那就杀鸡儆猴吧:“说吧,还有谁?” 陈岩石并不是那种善于捕猎的人,感觉时机已到,可以曝瓜了。 如果是后期的育良书记,一定会等梁群峰唱完高调,保证不管是谁,都会严惩后,才会将梁大小姐曝出来。 陈岩石:“梁书记,您听了千万不要生气啊。” 第一句话就把梁群峰搞得有点怀疑,眼前的陈岩石是不是换人了。如果梁群峰读过修仙,一定怀疑,陈岩石被夺舍了。 平时,陈岩石和任何人说话,都是:你,你,你的。别管多大领导,从来不用‘您’这个敬称。 梁群峰也不打断,示意陈岩石继续,倒要看看那条更大的鱼,是谁。 接下来,陈岩石把从陈海那里听来的,以及分局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描述一番。 整个过程,听的梁群峰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岩石。但是,陈岩石像是没看到一般,依然唾沫星子几乎都喷梁群峰脸上了。 梁群峰内心暗叹: 就知道陈岩石没憋好屁,他就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这家伙就是来恶心自己的。 还一副为自己考虑的表情,演给谁看呢。你陈岩石,以后,千万不要落我手里。 恼怒归恼怒,还是要表态的:“佟国兴的儿子抓了吗?内部涉事人员处理吗?” 梁群峰只询问佟大公子,以及内部涉事人员的处理情况,只字不提梁璐的事。 陈岩石也不急,如实汇报道:“都抓了,已经安排审讯。现在有两件事,我们不知道如何应对。” 梁群峰知道,陈岩石这是出招了,但是你段位太低了,就知道直来直去。 同样,就是陈岩石的直来直去,让梁群峰头痛,人家都打直球了,他还能怎么办。 “说吧,有什么难处?” 梁群峰让陈岩石说出难处,一点高调的话都不说,先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自己在决定要不要唱高调。 “首先,如果佟书记插手进来,我们该如何处理?第二就是梁璐的行为该如何定性?” 陈岩石那管你那些弯弯绕,早就忍耐不住了,既然你梁群峰要我说,那就说吧,剩下的留给你拍板。 梁群峰对于陈岩石的不识相,很是恼火,你怎么就抓着璐璐不放了呢,唉,先处理姓佟的吧。 “他佟国兴如果真的敢伸手干预,组织自会处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你背后站着的是组织。 这京州还不是他佟国兴的天,他的巴掌还没那么大,还遮不住。” 说完佟国兴的事,梁群峰就不说了,示意陈岩石可以离开了。 陈岩石表示,我没那么多心眼,看不懂你的暗示,继续追问道:“梁书记, 梁璐的行为该如何定义?” 梁群峰叹了一口气,叫了一声:“岩石啊!” 叫完以后,梁群峰自己都感觉恶心,你陈岩石也配我这么亲切的叫你? “璐璐还是孩子,还不懂事,回去后,我会亲自批评教育的。” 听了以后,陈岩石也开始恶心了,谁家孩子30多了?谁家孩子会怀孕?回家孩子会打胎?谁家孩子会抢男人? 孩子就孩子吧,正好我们家也有孩子,陈岩石装模作样的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是啊,都是孩子,我们家阳阳马上就毕业了,哭着喊着要去燕京,您说,我哪有那本事啊,把我愁的啊,是吃不下,也睡不着。没办法啊,都是孩子。” 梁群峰哪里还不明白,终于知道陈岩石为什么咬着梁璐不放了,感情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你陈岩石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投机取巧啊。你没本事,你没本事敢这么嚣张,横冲直撞? 陈岩石本来是想恶心一下梁群峰的,说陈阳工作的事,也是临时起意,万一梁群峰给安排了呢。 自己是有资源安排陈阳,但是资源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还要留给陈海呢。 “是啊,做父母的,哪有不为孩子考虑的,正好,我这边有一个名额,可以推荐去燕京。 陈阳那孩子,我知道,听璐璐说过,非常优秀,我看陈阳就合适,你认为呢,岩石?” 陈岩石还能怎么认为,连连感谢,再也不提梁璐的事情,然后屁颠屁颠的走了。 按照梁群峰的指示,开始在京州市展开扫黑除恶行动。 高育良送别恩师以及各位师伯师叔后,赶回医院,看到三人没什么严重的,简单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期间,马若云、祈同灵、陈阳,甚至梁璐都来过。 经过两天的治疗,哥仨已无大碍,躺在病房聊天。 马若初三人已经从高育良那里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老师又是如何请动宗门老祖的。 马若初感觉这份恩情欠大了,特别是杨三泰,如果没有杨三泰及时出手,自己兄妹四人,估计都折里面去了。 如果没有高老师四处奔走,哥仨最好的结果就是不坐牢而已,学业和工作基本没戏了。 至于陈岩石,还是算了吧,那不过是纠错而已,就算没有他,老师也能将自己三人救出来。 杨三泰已经把陈岩石去分局的事情说了一遍,马若初给出的结论是,被杨三泰刺激到了,所以才上演一出:激情救人。 他陈岩石去分局,只是为了教育杨三泰,并不是要救人,只是被杨三泰给顶上去罢了。 思及此,马若初来到杨三泰病床前,正式鞠了一躬: “三泰,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以后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绝无二话。” 还未等杨三泰说话,祁同伟紧跟着表态:“俺也一样!” 杨三泰给了马若初和祁同伟一个白眼,摆摆手:“别说屁话,现在就有事,需要你们冲锋陷阵。” 马若初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上刀山下火海啊,泰哥。” 杨三泰坐在床上,直起身子,认真的说道:“若初兄,同伟兄,你们要老婆不要?只要你们开金口,送货上门。” 马若初一听,就知道杨三泰要淌坏水了,要给梁璐找接盘侠,立即表示: “泰哥,兄弟也想啊,但是,咱家是要去宫里上班的,根本不需要女人,用不到啊。” 祁同伟无缝衔接,立即表态:“俺也一样。” 杨三泰却不依不饶,你们刚才还要上刀山下火海呢: “这个我不管,要么你们接手,要么给我出一个有用的主意。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把你们两个推荐出去,相信,你们家璐璐会满意的。” 马若初哥俩头都大了,怎么就成我们家的了。 第二十四章:猴哥,怎么还不去撞钟? 马若初哥俩也知道,杨三泰这是在开玩笑的,正在想该如何糊弄呢,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阳又来了,后面还跟着三个小尾巴:陈海、侯亮平、钟小艾。 陈阳手里提着食盒,很自然的打开,递给杨三泰。 马若初和祁同伟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知道没有自己的,因为从第一天送饭,陈阳就只送杨三泰一个人的。 理由就是,如果不是马若初哥俩,杨三泰不会住院,所以不给他们带吃的。 “陈阳师姐,这都两天了,也该消气了吧,快,把我们那份拿出来吧。” 就算没有吃的,但是不耽误马若初贫嘴啊,也算是给病房加点料啊,不然太无聊了。 “叫姨夫,叫了以后,我这份给你吃。”杨三泰给马若初眨了一下眼。 “滚!”马若初和陈阳同时呵斥。 “熊大师兄,你眼里就只有陈阳师姐,这边还有三个大活人呢,你是一眼都不看啊。” 侯亮平将装着水果的网兜,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一脸幽怨的看着马若初。 “猴哥,你这话歧义很大,我本人倒是无所谓,你就不怕泰哥揍你,有可能陈阳师姐,都会揍你。” 马若初:猴子,你啥意思,挑拨我和三泰的哥们情?那不能够,要收拾也是,兄弟们一起收拾猴子。 “陈海、钟小艾同学,赶快找地方坐吧,别站着了,等下泰哥该内疚了,你们来看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马若初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把三人今天过来的行为,定义为:过来看望杨三泰的,和自己哥俩没关系。 不用承他们这份情,和他们不熟。 陈海的家庭氛围就是直来直去,所以没听出马若初的言外之意。陈阳忙着照顾杨三泰,没注意。 侯亮平性子跳脱,就算听出来,也不会在意,反正哥们就是要贴上来。 钟小艾就不一样了,从小的生活氛围,什么话外音听不出来。虽然自己知道,马若初和祁同伟就算承情,对自己也没什么帮助。 但是,在钟小艾看来,承不承情,和有没有帮助是两码事,既然来看望了,别管是因为谁来的,但是,情你必须得承。 所以娇嗔道: “熊大师兄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侯亮平同学都把水果,放在你床头柜上了,我们还不算来探望你们吗? 难道,熊大师兄认为,我们只能来看望一个?其他人不能看望?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分三次来好了。” 马若初暗想,多好的女孩,就是长了一张嘴,同伟,要不你辛苦一下,收了这个女妖吧。 当然,也只是心里的恶趣味,当然不会让同伟去撞钟了,软饭这种事,还是留给猴哥,比较好,毕竟是天定的,最大嘛。 猴哥啊猴哥,怎么还不去撞钟啊,自己得想办法推一下,可不能让猴哥先祸祸芳芳,再去撞钟,直接撞钟不好吗。 心里想着,但是钟小艾的话也得回啊,正色道: “钟小艾同学,你这个小同志啊,思想太复杂了,师兄哪有那个意思。 我们这个病房是以泰哥为首的,我们都以泰哥马首是瞻,你说是吧泰哥。” 马若初说着看了一眼杨三泰,又看向钟小艾: “所以不存在看谁不看谁的事,看了泰哥就是看了我们。” 杨三泰正在吃饭,哪有时间搭理马若初,完全没反应。 钟小艾目的已达成,也不愿意再和马若初鬼扯,当然也不搭理了。 “熊大、熊二两位师兄,我上次说的‘法学研习社’已经成立了,两位师兄出院以后,抽时间来捧捧场如何? 如果杨师兄也能够参加的话,那就更好了” 侯亮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杨三泰,一脸坏笑: “杨师兄,作为陈阳姐的男朋友,你该不会也不给面子吧?陈海可是我们‘法学研习社’的副社长。 怎么样师兄,抽空来指点指点,有你这个学生会主席支持,相信我们研习社很快就能够壮大起来。” 杨三泰也没办法,陈海在里面当副社长,人家都明说了,要是再不去,那就是不给陈阳面子了。 当场表示,出院后,一定抽时间去。 得到杨三泰的答复后,侯亮平依然不肯罢休,看向马若初和祁同伟: “两位师兄,杨师兄都同意,你们怎么说?刚才熊大师兄可是说了,以杨师兄马首是瞻的。” 马若初对侯亮平的看法又高了一截,猴子就是猴子,果然,他是知道怎么把绑架这一套运用的炉火纯青的。 自己屁都放了,也好,既然三泰同意了,那就去吧,顺便把钟小艾所谓的人情还了。 “猴哥这话说的,我们去是因为泰哥吗,当然不是了,就冲钟小艾同学,我们都会去的。 哦,对了猴哥,钟小艾同学,也是你们研习社的吧?” 听到马若初答应了,侯亮平很兴奋,学生会主席同意了,颇有名气的汉大双傻也同意了,研习社的名气一定会打响。 “是的,熊大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们争取钟小艾同学,费了多大的劲,直到昨天,钟小艾同学才答应加入。” 马若初暗道,钟小艾要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就见了鬼了,人家什么没见识过。 其实马若初对侯亮平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就是这做人吧,有点太现实。 你说你踩着师兄和老师的尸骨往上爬就算了,回头还要冷嘲热讽,剜心刺骨,大义凛然的对老师教育一番,这就没道理了。 所以,马若初根本不愿意和侯亮平走的太近。 对于钟小艾,那就更是敬而远之了,如果说侯亮平后来变成那副嘴脸,要是没有钟家的功劳,打死祁同伟,马若初也不信。 像钟家那种久居上位者,背后要是没有一副小人嘴脸,那怎么可能呢。 只是钟家人在公开场合会隐藏,而侯亮平隐藏的功力就差很多了,所以,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钟小艾听到马若初特意提到自己,就知道马若初是在暗示自己,人情已经还了。 其实钟小艾根本不在乎,几个农村来的,就算还人情,又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呢,完全帮不到。 只是让钟小艾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马若初对他们几个这么疏离呢。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陈海的身份摆在那里。 入学后,关于汉大双傻的传闻,钟小艾也听说了。特别是,马若初怒怼陈岩石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 按道理,一个农村来的,是没有胆量得罪陈岩石的,可马若初呢,偏偏就做了,事后也没听说,马若初去跟陈岩石道歉。 要么是农村来的,完全不明白陈岩石的身份代表着什么,要么就是马若初自己身后也同样有倚仗。 否则解释不通,在钟小艾看来,应该是前者,不知者无畏嘛。 就在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高芳芳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 本来是高育良来送饭的,今天是周日,高芳芳休息,所以就代替高育良过了,听到两个师兄被揍了,高芳芳表示很心痛。 “大师兄、二师兄,我给你们送饭来了,排骨汤加大米饭。” 高芳芳进入病房,一边摆放着餐盒,一边说。 “辛苦芳芳了,我们不严重,可以自己出去吃的,没必要这么麻烦。” 马若初和祁同伟同时表示,不用这么麻烦每天送饭的。 “哪里麻烦,打个车就过来了,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最近复习太紧张了。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女大十八变,高芳芳也有些长开了,容貌不输陈阳,比钟小艾好看多了。 钟小艾属于那种容貌不差,耐看型,绝对算不上美人。 第二十五章:三泰,你也不想去基层吧? “熊大师兄,这位是?之前怎么没见过?” 是的,侯亮平现在还是大一上学期,还没有走入高育良的视野,所以高育良也有邀请过侯亮平去家里做客。 侯亮平也不认识高芳芳,见到芳芳又如此青春靓丽,侯亮平眼都看直了。 马若初都看在眼里,这怎么能允许呢!但是既然人家问了,还是要介绍的,刚想开口。 “你是谁,以后不允许再叫什么熊大师兄和熊二师兄,难听死了,直接叫师兄就好。” 高芳芳不乐意了,也不知两个师兄是怎么想的,当初非要取那样的笔名。 “哈哈哈.....,高芳芳同学,你刚才叫的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吧?好像也不怎么好听。” 杨三泰已经吃完饭了,听到高芳芳不让侯亮平叫熊大熊二师兄,就想起,刚才高芳芳叫马若初哥俩大师兄、二师兄。 “哪里不好听?明明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就叫你三师兄,我爸说了,这次多亏了你的见义勇为,不然就麻烦了。” 马若初哥俩出事,高育良已经把详细经过告诉吴慧芬了,所以高芳芳自然知道杨三泰的存在。 对于救了自己师兄的人,高芳芳还是比较感激的。 至于为什么,高芳芳和马若初哥俩感情那么好,还要从第一次年夜饭开始。 自从三个人认识了,马若初哥俩就经常轮番给高芳芳补课,高芳芳是独生子女,就把马若初和祁同伟当做自己哥哥看待。 “千万别叫我三师兄,如果你愿意,就叫我杨师兄。” 听到高芳芳要叫自己三师兄,杨三泰很抗拒。 “为什么?”高芳芳一脸不解。 “芳芳,你忘了《西游记》里面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了?”祁同伟给出了解释。 其实当初祁同伟也没有多想,只是芳芳第一次叫大师兄和二师兄,马若初一脸的便秘样。 祁同伟问起来,马若初才说:大师兄是猴,二师兄是猪。但是高芳芳喜欢这样叫他们,哥俩也不反对。 高芳芳是个聪明的姑娘,片刻就想明白了,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熊....马师兄,你和祈师兄平时叫我猴哥,不会也只因为这个吧?”侯亮平也不乐意了,还以为你们是喜欢我,原来是调侃我。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病房内顿时欢声笑语,把护士都惹来了,经过一番后,众人才停止笑声。 钟小艾率先提出告辞,只因为侯亮平看高芳芳的眼神都拉丝了,虽然现在的钟小艾还没和侯亮平谈恋爱。 但是吧,女人就这样,看到别的女人比自己受欢迎,那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侯亮平、陈海、钟小艾一起走了,陈阳表示还要照顾杨三泰。 在侯亮平走到病房门口时,被马若初叫住了:“猴哥,你回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马若初示意侯亮平附耳过来,然后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猴哥,别说师兄不照顾你,你身边有位大神,你可要把握住。” 侯亮平被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大神?谁啊?完全不知道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马若初,等待下文。 “猴哥,钟小艾同学可是来自燕京,燕京有个钟家,你明白了吧。” 说完,马若初朝着侯亮平眨了眨眼,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侯亮平是何等聪明,立即就想通了,钟小艾来头不小,至于马若初是怎么知道,这不重要。 在找靠山一块,侯亮平表示,自己是专业的。 本来哥仨7天就可以出院的,但是脸上的伤还能看出来,感觉丢人,硬生生在医院躺了15天。 哥仨出院后,依然忙着学习,对于汉东的扫黑除恶,根本不关心,那几个小混混和在局子里打自己的人,最后是如何处理,三人表示,也不关心,因为关心没用。 大四上学期马上要结束了,祁同伟和杨三泰经过认真考虑,决定先到单位里去见习,在职也可以读研,不耽误。 马若初则是决定在校读研,其实他还有一个打算,就是在读研过程中,再加强一下关于经济学方面的理论。 等研究生毕业,便转读经济学博士,马若初打算报考水木大学的经济学博士。 一方面可以专业学习经济学,还能增加经济领域的人脉,最重要的是,经济学博士生导师可是那位。 后来,那位可是大帝之下第一人,在经济学领域的知名度更是蜚声海外。 如果能够投入其门下,仕途上,只要自己不违纪违法,谁敢欺负自己。 马若初也劝过祁同伟和杨三泰一起报考的,但是被两个人拒绝了,表示现在转头去考经济学,有点不合适,还是走政法的路比较稳妥。 马若初也没办法直接说出原因,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由于马上就要安排见习了,梁璐等不了了,约了几次杨三泰,都扑了一个空,使得梁璐怒火中烧。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梁群峰下班后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去针对一个学生。 当梁群峰知道,自己的女儿追求人家,又被拒绝了。梁群峰简直是无语了,你当学生时,喜欢自己的老师,当了老师,又喜欢学生是吧。 但是作为老父亲,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自己的女儿自己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梁群峰第一时间表示了反对,认为杨三泰一个没有任何家世的穷学生,是没有资格做自己女婿的。 奈何,梁璐坚持,铁了心的要得到杨三泰,表示如果没有杨三泰,自己也不活了,老父亲梁群峰只能退让。 就由着梁璐去吧,后续的事情,梁群峰也就不再关注了。就是因为这一个小的疏忽,导致梁群峰后来对政敌攻击,只能到点退休,再进一步的路,被彻底堵死。 这一日,杨三泰被梁璐堵在教室里,陈阳气的摔门而去。接下来,梁璐直接清场,教室里就剩两个人了。 按理说,梁璐再厉害,也只能堵一个门的,但是杨三泰最终决定好好谈谈,不能一直这样纠缠。 “梁老师,您说,您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行不行?” 杨三泰内心在咆哮,听说过男人追女人死缠烂打的,没见过女人也有这样的。 “那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是个男的,现在改吧,只要你改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梁璐一脸的真诚,那表情像是在说,只要你改了,我就会遵守承诺。 一万头草泥马从杨三泰眼前奔过,这恶毒的女人,是想让老杨家绝后啊。 如果马若初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就算你不改,只要娶了梁璐,老杨家也会绝后的。 杨三泰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接梁璐的话,那就不接吧,等梁璐说,总不能,你来找我,就大眼瞪小眼吧。 梁璐也不是墨迹的性格,直接说明来意: “三泰,你也不想去基层吧?只要你同意追求我,还是那句话,政法系统里,单位随你挑。 转正后,一年,只需一年,你就可以提升副科级,好多人五年都不一定能提副科。 哦,对了,想追求我,你必须手捧玫瑰花,在操场上跪求我答应,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诚心。” 要是打人不犯法,杨三泰早就动手了,哥们什么时候说过要追你了,还特酿的要跪下。 “那个,梁老师,我弱弱的问一下,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不同意就滚回农村去,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走不农村。” 第二十六章:杨三泰、祁同伟去基层见习 由于杨三泰的果断拒绝,两人不欢而散。面对梁璐的威胁,杨三泰表示,哥们家里杀猪的。 最后杨三泰和祁同伟接到‘学工处’的通知: 杨三泰被安排到林城市,武县下面的杨家湾镇司法所去见习。 这个是梁璐特意打了招呼后安排的,杨三泰并不知情,只以为是规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从基层干起,有能力就上。对于能力这一块,杨三泰还是比较自信的,所以也没在意。 祁同伟被安排去岩台市,金山县下面的红山乡经济办公室。 这个是祁同伟自己申请的,他听从了马若初的建议,决定在经济方面赶出成绩,也能回报家乡。 祁同伟老家就是红山乡的祁家村,把红山乡建设好了,自己的村子自然也会受益。 基本是如果不出意外,见习的部门,及时自己以后就职的部门,所以,祁同伟的经过深思熟路后,做的决定。 为此,高育良还感到很惋惜,倒不是惋惜他去了几层,而是惋惜他没有走政法这条路。 陈阳则被安排到燕京一个部门去见习,至于去哪里,学校没公开,陈阳也没说。 只是要求杨三泰多努力,尽量想办法调到燕京去,杨三泰表示:So easy。 如果让马若初知道,只会说,你想多了,燕京那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 没看到燕大和水木大学,每年有多少学生被安排回去,建设家乡的吗。 侯亮平知道结果后,心里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追求钟小艾的决心更加坚定了,自己可不能被安排回去。 尽管自己家在一个小县城里,那又怎么样,哪有大城市香。 周末,马若初决定请客,为两个兄弟践行。 校外一家小酒馆内,哥仨落座,杨三泰率先打开话匣子,举起酒杯,朗声道: “此一去,山高水长,二位贤弟保重,切勿挂念为兄。请陪为兄满饮此杯,来日吾等顶峰相见。” 马若初和祁同伟虽然听得挺无语的,还是配合着干了一杯。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马若初知道,杨三泰是个乐天派,有些事不会看的很重,他和祁同伟不一样。 除了父母,他没有那么多人需要去报答,所以面对逆境时,不会给自己太大压力。 “泰哥,就算不学经济学,有么有兴趣搞经济?” 马若初决定还是要提示一下,只有跳出政法口,才能避免来自梁大小姐的穷追猛打。 就算不能完全避免,减轻一下压力还是可以的,不要像原剧情中的祁同伟那样,被压塌了脊梁。 但是最终的结果谁知道呢,毕竟15年的寒窗苦读,最后还只是一个最底层科员,有可能连副科都上不去。 这样的结果估计,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吧。 (各位书记,解释一下,八九十年代,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一共11年,复读不算啊。) “若初,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去财经系蹭了几年课,至少还有一些理论知识,我是一点都没学,搞经济,估计有点悬。” 杨三泰对自身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虽然平时有点爱开玩笑,在做事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泰哥,你们镇上有没有有钱人?他们都懂经济吗?” 祁同伟对于杨三泰的说法不能认同,也加入讨论。 “怎么说呢,如果是在镇子上,比较,还是有的,他们哪里懂什么经济,无非就是做个小生意罢了。 他们的行为和经济完全不搭,充其量也就是低买高卖,赚点差价。” 要不怎么说杨三泰完全没有经济学理论呢,完全否定了镇子上的经济行为。 “泰哥,你们镇子上的那些做小生意的,就是经济行为,只是大小而已,如果你能结合你们当地的条件,替镇里找到人投资,成绩不就出来了吗!” 祁同伟就是打算这样做的,他们老家在岩台山脚下,山上非常适合种植茶叶。 他打算见习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在岩台山投资茶叶,这件事,他和马若初讨论了很久,两人都认为可行。 马若初当然没问题,他可是知道,随着经济的发展,茶叶有多受欢迎,而且只要你会包装,会讲故事,价格就贵的要死。 没看到易学习老婆,靠着种茶,都能存款一百多万呢。 “同伟,我们家处于平原地区,没什么特色,都是一些小麦、水稻、玉米等农作物,卖不出什么亮点。 人才也少,大多都是一群糙汉子,干不了细活,不太好招商。” 和马若初哥俩接触几个月,老是听到他们两个在讨论经济建设的事情,自己也考虑过,自己老家能搞什么。 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亮点,地里还能种出花来怎滴。 杨三泰这样一说,祁同伟也不说了,他对杨三泰家乡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如何替他分析。 “泰哥,忘了你们家是干什么的了吗?” 杨三泰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若初,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哥们,你不会是建议我真的回去杀猪吧?杀猪要是能发财,我爹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马若初举起酒杯,没好气的说道:“哥们有这么肤浅吗,先干了,等下告诉你。” 哥仨共同举杯,干完后。杨三泰和祁同伟就静静的等着,看马若初有何高见。 “泰哥,你们家杀猪,是不是杀完以后,整条劈两半,然后就放在案板上售卖,除了排骨、猪蹄、猪头,其它基本都是一个价格? 有没有想过,不同部位,不同价格?有没有想过,批量屠宰,然后分割好,售卖给不同的客户?” 马若初可是知道,上辈子就有人办了一个专业屠宰场,每年屠宰生猪能达到几千万头。 “若初,哥们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拿我寻开心的,还大批量屠宰?先不说我爹能不能干得过来,就说成本吧? 那得多少钱,把我爹和我都卖了,也凑不够本钱吧!就算本钱够,我们请人一起杀,卖给谁?客源呢?” 杨三泰还以为什么好主意呢,就这? “泰哥,格局要打开,这么说吧,我们先从养猪说起,哥们知道有一种猪,饲养5到6个月就可以出栏。 这样,就缩短了资金周转周期。你们镇上,镇政府出面,鼓励农民多养殖这样的猪。 这么生猪货源就有了,然后,你们可以通过县里甚至是市里,了解一下,有没有私人屠宰场,不管大小,尽量引进到你们镇子上。 同时,你们可以给出指导意见,不同部位,卖给不同的客户,不再搞整猪批发。 比如猪蹄,卖给那些做卤菜的门店,送货上门。腿肉卖给火腿肠厂家。 猪肠子可以卖给卤菜馆,也可以卖给做腊肠的厂家,做肠衣。 里脊肉和五花肉、排骨等,卖给市里的超市,或者在超市租个摊位,精准售卖。 还有看上去没用的大骨头,在摊位边上,树一个牌子,上面详细介绍,大骨头汤可以补钙。” 八九十年代,中小型屠宰场,大多都是屠宰完,整猪售卖的,然后散户再拿到市场零卖。 杨三泰和祁同伟听的是目瞪口呆,只是一头猪而已,还能这样玩? 马若初继续分析道: “泰哥,如果你能将我刚才说的,形成一份可行性报告,提交给镇里,只要被采用,这就是你进入政府口的一个敲门砖。 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申请进入项目小组,不能要求主导,申请协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了,在行动前,我建议你先去一次农学院,去请教一下那些动物学科的专家,他们会给出更有效的建议。 可以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对生猪的饲养进行改良。 如果生猪的饲养和屠宰能搞定,你们就可以着手在全县推广,为后续引进饲料厂家做准备。” 第二十七章:若初,你真的让我去和猪打交道? 祁同伟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杨三泰抬手打断了:“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一下,此事或许可行。” “还考虑个屁,若初给出了思路,那你就去调研,犹犹豫豫的像个娘们。 反正我是想好了,除了茶叶,我们乡也是可以养猪的,只是我们那里太穷,我还要想办法搞定饲料的。 来,我们一起敬若初一杯。” 祁同伟举起酒杯,看着马若初:“若初,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杨三泰也赶紧举杯,跟了一句:“都在酒里。” 马若初摆了摆手,随即也端起酒杯,笑道:“别这么严肃,只是一些小想法,还不成熟。” “若初,如果大范围养猪,猪屎的污染很大,味也很重,是不是对环境损害太大?” 杨三泰想的比较多,既然要干,就不能只考虑好的一面,坏的一面,也充分考虑。 “这个问题,还是需要你去找动物科学方面的专家,他们或许会给出更合理的解释,比如有机化肥。” 马若初作为穿越者,当然知道有机化肥的,只要你量大,有机化肥厂都会主动找你。 见马若初考虑的这么充分,杨三泰一脸古怪的问: “若初,你真的让我去和猪打交道?不然你怎么考虑的这么充分,还极力劝说我。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瞎说,我能有什么阴谋,还不是帮自己兄弟出谋划策。” 马若初知道杨三泰是在开玩笑,但是总感觉他说的话,有点怪怪的:“怎么总感觉,你刚才说的,有点怪怪的。” 祁同伟指了指马若初,又指了指自己:“泰哥现在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我们两个了,他把我们也说成猪了。” 杨三泰连忙摆手,表示绝无此意,只是口误,自己还罚酒一杯,表示歉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若初放下酒杯,郑重的说道: “泰哥,同伟,哥们有个生意,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加入?” 两人看到马若初如此郑重,也放下酒杯,表示让其说说看。 “哥们打算成立一家外贸公司,倒腾物资,大毛子现在日子不好过,日常物资匮乏。 哥们打算以物易物,倒腾一些紧俏的物资回来,比如机加工设备、矿产设备、拖拉机等,都可以,只要他们舍得,哥们都要。 泰哥,你们林城市的经济,目前好像就是以矿业为主的,如果你能搞来一批矿产设备,你说,你还缺成绩吗?” 现在是1989年了,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大毛子没几年了,刚好自己和祁同伟的也分别收入了20多万,基本的本钱有了,就看杨三泰愿不愿意加入,能出多少本钱了。 听完,杨三泰急忙摆手,就连头也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急忙表示: “不是哥们不看好,实在是没钱,倒腾物资,需要的资金太大,我爹就是个杀猪的,你让他给我盖个房子娶媳妇,或许可行,但是投钱做这么大生意,完全没可能。” 马若初其实也能想到,杨三泰不可能有太多资金的,主要是和杨三泰认识的太晚了,如果再早一些,他也会拉着杨三泰写书赚钱的。 只要脑洞打开,所写的符合当时的思想主流,写书是能够赚到钱的。杨三泰作为汉大的高材生,写作水平不会太差。 马若初之所以在知道杨三泰没钱的情况下,还要说出来,主要是两方面的考量。 一是,有什么事情不想瞒着兄弟悄悄干,万一对方能够出一部分钱呢。 二是,想给兄弟一些成绩,助其跳出政法口,顺利进入政府口。如果能搞来一些矿产设备,绝对是杨三泰的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如果也算是变相的报答了救命之恩,总不能看着兄弟和梁疯子无休止的纠缠下去吧。 “泰哥,没钱加入也没关系,如果哥们能搞来设备,到时候还需要你出面牵头,这样总行了吧?”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需要,赴汤蹈火啊兄弟。”杨三泰拍着胸脯保证。 “若初,私人企业没有进出口权的,我们没有什么背景,挂靠其它企业,是不是不安全?” 祁同伟把自己担忧的方面,说了出来。 是的,此时的私人企业没有进出口权限,想进出口,需要挂靠到有进出口权限的国有企业。 祁同伟担心自己没人脉,没背景,会不会被所挂靠的公司坑。 “同伟,你身在宝山而不自知,你怎么忘了,我们最大的靠山是谁了呢!” 马若初都无语了,高育良才展示了自己的人脉,祁同伟就忘了。 听到马若初如此说,祁同伟还是一脸的茫然,我们有靠山?我怎么不知道! 马若初也懒得打哑谜,直接说道: “高老师上次为了救我们,不是已经动用过一次人脉了吗! 那些师祖、师叔祖,可是都还在。只要我们走正道,所做的事,有利于国家和人民。 那些长辈也脸上有光,还能不护着我们?我正在做可行性报告,等完成报告,我打算找高老师谈谈,看看高老师能不能也加入进来。” “若初,我们都是要进入体制内的,不适合办企业,这一关过不去。” 祁同伟也很想赚钱,自从写书赚了钱,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再像原著里那样,对体制内的进步太过执着。 有钱就能改变现状,就能报答村里乡亲的恩情,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呢。 但是想想,能够进入体制内,谁又能拒绝呢。不能进,那就赚钱,能进,那就好好努力进步。 但是如果为了赚钱,放弃进入体制内,感觉还是有些可惜的,所以祁同伟还是提出自己的担忧。 “不是用我们自己的身份注册公司,以我们父亲的身份注册,只是公司由我们来操作。 你们都参加见习了,有些不方便,我现在还是学习,不受影响。” 关于注册公司的事,马若初早就想好了,让自己的爹去注册,具体的经营,则是自己亲自操刀。 上辈子可是听过好多,有些黑心老板,为逃脱责任,各种骚操作都有的。 “若初,你们两个分别打算出多少?如果我少出一些,可以吗?” 杨三泰看着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心里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不加入,自己将会错过一个天大的机会。 接触几个月,杨三泰知道马若初哥俩写书赚了一些钱,但是不知道是多少,所以先问问。 “泰哥,你直说吧,你打算出多少,我们算算你能占多少股份。” 马若初不准备先说自己的资金情况,怕杨三泰退缩,毕竟自己和祁同伟各自有20多万的。 杨三泰在心里暗自盘算起来,按照自己家族的经济情况,每家都借一些,再加上镇子上关系好的。 最后算上老娘的娘家人,保底两万,操作的好,三五万也是有可能的。 重要的是,需要搞定自己老爹,他老人家不发力,凭自己,根本不可能。 别看自己考上汉大,在那些亲戚眼里,自己还是个嘴上没毛的。 “若初,我初步算了一下,保底两万,回家后,一个月内我把钱给你汇过来,以最终数额为准。你看这样行吗?” “没问题,我打算出资20万。同伟,你打算出多少?” 马若初当然同意,不要说两万,就是几千,他也会同意,按照金额分配股份就是了。 “我出15万,我打算留一些回去,带领村里人办一个养猪场。你是知道的,我们村穷,我打算先垫资。 所以需要留下一部分,若初,你不要介意。” 祁同伟知道,搞一个进出口公司,需要的资金太多了,这次自己没能出全力,感觉有些内疚。 “同伟,你打算回报村里,这是对的,我举双手支持,当然不会介意。而且一口不能吃成胖子,资金少点没关系,我们多倒腾几次就可以了。” 对此,马若初早有打算,以物易物,只要动作快,几次下拉,雪球就大了。 第二十八章;高老师,有没有兴趣提前出仕 哥仨一番密谋,事情就这样敲定了,接下来就是马若初要去搞定高育良。 马若初表示不急,自己需要搞一份策划书,把可行性报告拿出来,像高育良这样的人,靠口头是不能说服的。 杨三泰和祁同伟按照‘学工处’规定的时间,准时回去报到去了,马若初一个人在忙着整理策划书。 杨三泰回去半个月就寄了5万元过来,让马若初大吃一惊,没想到泰哥能量这么大。 马若初不知道的是,为了这5万元,杨三泰他爹,几乎把所有亲戚都掏空了,又在镇子上借了一圈。 没人知道杨三泰是怎么做到的,后来,马若初哥俩在杨三泰喝醉酒时,隐隐约约听到杨三泰抱怨,为了5万元,除了工作时间,每天都要给他爹去扛猪,直到后来被调走。 一个周日,马若初拿着自己整理好的策划书,来到高育良家。 “高老师,有没有兴趣提前出仕?”马若初刚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噗!”高育良将喝到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急忙放下茶杯,定了定神。 “怎么,翅膀硬了,可以提携老师了?你小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育良本来打算忙完这阵子,就去梁群峰那里走动走动,自从知道梁群峰是自己的远房师兄后,高育良就开始盘算。 自己夫人吴慧芬去交好梁璐,自己则是去梁群峰那里露脸,上次没在那些师伯师叔面前,戳破梁璐的破事,也算是送梁群峰一个人情了。 谁承想,马若初这小子,今天问自己有没有兴趣提前出仕!咋滴,我要是说想,你还能做到?简直是倒反天罡! 马若初将准备好的策划书递给高育良,开口道: “高老师,您先看看这份策划书,给点意见。” 高育良知道马若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戴上眼镜,拿起那份策划书,认真的看起来。 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在高育良看来,这份策划书太过天马行空了。 报告写的很好,如果一切都像策划书里写的那样,确实操作空间非常大,但是大毛那样的庞然大物,是那么容易薅羊毛的吗。 再说了,策划书里的这么理想,总感觉不太现实。 马若初在详细分析了大毛目前的情况,以及现在大毛日常生活用品极度匮乏。 也分析了国内目前需要哪些物资,比如重工业设备等。 “若初,策划书写的很好,按照上面的说法,操作空间很大。但是,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 你说后期能搞来飞机,到时候需要我出面和省政府去谈。我们现在连机场都没有,要飞机干什么? 就这一点,上面只会认为我们太不务实,一旦有了这种标签,后续影响会很大。” 高育良对策划书很看好,也明白马若初是要用这份策划书的实操,来换取自己提早步入仕途。 飞机是很诱惑人,但是,这个也是一个炸弹,现在整个省还没有民用机场,总不能把飞机停在军用机场里吧。 如果能够把飞机的事放一边,专心搞工业设备,还是比较可行的。这样的话,自己的作用就小多了,对自己的帮助不大。 “高老师,您说的这个,我考虑到了,如果我们能够搞来飞机,您可以提议省里先买下来。 然后租借给其它机场,每年都可以收租,等自己的机场建好,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或许,有没有可能,为什么几架飞机,省里提前建个机场呢!” 马若初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如果汉东省不要,那就卖给汉川省。 上一世,就是有一个牛人,用罐头换了四架飞机,卖给了汉川航空,赚了1.6个亿。 高育良想来一下,也不再纠结,反正现在还没开始搞呢,说不定最后没搞到飞机,多余担心。 “行,先干吧,有什么需要老师做的,就直接开口,原则上,老师是支持的。” “高老师,有没有兴趣再出仕之前,赚一笔?为吴老师和芳芳改善一下经济条件。” 马若初笃定此次必定会大赚特赚,怎么能不拉着老师一起做呢!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就算你再文人风骨,总不至于不食人间烟火吧。 高育良无奈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就老师那点积蓄,怎么能够掺和到你们这么大的生意里去呢?” “高老师,您能出多少?其实我们的资金也不多,也就40万,策划书里也写了,前期需要资金积累。” 马若初的想法是,您老人家不至于连万把块都拿不出吧,只要您老人家拿了,我就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高育良听完坐直了身体,大吃一惊,惊的是马若初他们能够拿出40万,更吃惊的是,只有40万,你们就敢说搞飞机的事情。 谁给你们的勇气? 高育良知道马若初和祁同伟写书,赚了一些钱,没想到会这么多,早知道,自己还写什么政法类专业书籍,干脆写算了。 难道自己的文笔还能比学生差了,退一万步,就算文笔比学生差,也差不到哪去吧。 高育良看了一眼马若初,意味深长,知道写书能赚钱,你小子也不说一声。 想了一想,高育良决定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吴慧芬的就不动了,亏了赚了都无所谓。 “若初,老师这里可以拿出两万块,你就看着办吧,亏了也没事,你吴老师还有一些积蓄。” “那行,高老师提供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注册公司时,需要写明合伙人,这样也便于算账。 您就不要亲自参与了,免得以后出仕受影响,我们都是以自己老爹的身份注册的。 还有,关于铁路运输的事情,还需要老师多费心。” “铁路的事情,你不要担心,这个老师来解决。”高育良表示,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马若初带着高育良的两万块钱离开了,去了财经系,这里有一个重要的人,一个东北大妞。 “王琳同学,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跟我干,只要你同意,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给你500块。 如果能兼职销售,按照销售额的千分之一提成,销售提成月结还是每单一结,都可以。” 王琳,来自东北农村的女孩,汉大财经系。 是马若初和祁同伟来财经系蹭课时认识的,性格活泼,为人处世落落大方,最重要的是,思维比较敏捷。 马若初每次与其探讨经济上的问题,都能给出惊人的见解,非常具有前瞻性,有时候,马若初都怀疑,王琳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我不要给你打工,我要入伙,以我这个人入伙,占百分之一的股份。 你要是认为,我值这么多股份,那我们就合作,认为不值,也没关系,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马若初看中王琳的能力,同样,王琳也看中了马若初的能力,所以决定赌一次,和他们一起折腾一次。 唯一让王琳不自信的是,自己没钱,不能直接入股。 自从上次马若初找到她,表示要雇佣自己,也简单的说了一下工作内容。 王琳想了很久,要怎么样才能加入马若初的团队,最后灵光一现,姐是没钱,但是有人啊,我以人入股。 如果马若初能够同意,那就一起闯一下,如果不同意,也没什么损失。 马若初根本没考虑多久,当即表示没问题。既然有人能以技术入股,那为什么不能以能力入股呢。 上辈子,自己的企业里就有很多持有干股的。 第二十九章:筹备出口物资 “你不再考虑考虑?” 王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么痛快的吗?不是该先和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吗。 “没必要,他们不会有意见的,我会写信和他们说明的,大不了我借钱给你,补齐那百分之一。 你提供一个身份信息给,注册公司时要明确股权。最好是你父亲的,毕竟以后,你也要进入体制内的。 不方便自己直接注册公司,我们几个也是这样干的。” 马若初表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干就完了,这波铁定赚钱,哪有时间纠结那么多。 王琳直接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马若初:“还是用我自己的,反正也没打算进入体制内。” 马若初惊诧的看着王琳,好一会才开口道: “什么意思,辛辛苦这么多年的苦读,就这样放弃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像你这样的高材生,组织还是很需要的。再说了,你作为曾教授的高足,未来应该很光明的。” 王琳表情很坚定,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没什么困难,我考虑了很久,两夫妻,一个进入体制内,一个经商,这样的搭配很好。” “等会!你的意思是,你有男朋友了,然后为了家庭,他选择进入体制内,你选择经商? 其实两个人都在体制内,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赚干净的钱也不难。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马若初不理解,只要赚的钱是干净的,组织是完全同意和支持的,毕竟干部也是人,也需要丰富的物质生活。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我需要他一门心思放在仕途上,不能有任何分心。” 王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改变主意的想法。 “那好吧,毕竟是你的私事。 我们还是来谈一下,接下来的分工,我负责去注册公司,并寻找货源。 等相关资料下来,我会给到你,然后你这边需要找一家靠谱的公司进行挂靠。 货源确定好后,我会前往大毛,那边谈拢后,电报通知你。第一批物资,很有可能是拖拉机之类的。 所以,你这边发完货,要立即赶回老家,和那边的农场先接触起来。 对了,把你老家的地址给我,有事我会发电报给你。 .......” 马若初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就走了。 王琳看着马若初的背影,眼神幽怨,心里微微叹息:这个傻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马若初在思考,第一批货物到底要搞什么品类的,既能畅销还能保证长期有货! 首先不能搞鲜货,还没运到大毛,都烂了,还卖给谁呢。干货倒是合适,就是有点太占空间。 不能买价格高的,一方面大毛现在国民经济下滑的厉害,太贵了不好卖。另一方面,价格高的物资,40万买不了多少。 大毛子一看,草,这么少,不和你玩了,找一个大商家玩。 粮食也不行,这个时期,我们自己都是依靠进口粮食,来满足内部需求的。 你还想着出口,估计要被一巴掌拍死。 想来好久,马若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还考虑个屁啊,上辈子,有人都给自己打过样了。 人家怎么搞的,自己就怎么搞,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就搞罐头。反复来回的搞,各种罐头,水果罐头、肉罐头、鱼罐头,都搞起来。 包括洗衣粉、牙膏、牙刷、毛巾等日用品,都可以搞,反正现在的大毛啥都缺。 既然要搞,就不能随便找一个厂家购买,要在倒腾物资的同时,给自己兄弟带一点成绩过去。 就在祁同伟那里找厂家把,泰哥那边,还是下次吧。谁让祁同伟那里更困难一些呢。 先把公司注册好吧,营业执照到手后,就可以去采购了。 一趟流程跑下来,马若初傻眼了,自己忘了,现在还不是后世,注册公司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吧整个流程走完。 马若初不想耽误时间,再次找到王琳,把注册公司的事情,交给了她,自己则前往红山乡,寻找货源。 王琳也不含糊,表示这方面对自己来说非常简单,相关部门都有自己的师兄、师姐,保证一路绿灯。 马若初转了三次车,才赶到金山县,最后坐驴车才来到红山乡。 去往红山乡的路都是泥路,坐在马车上,那叫一个酸爽。 马若初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废掉了,走的哪叫一个崎岖,马若初都记不清楚,拐了多少弯。 马若初自己都感觉,对祁同伟简直是太好了,为了给他送点成绩,半条老命都丢了。 在乡政府门口做了登记,门卫大爷,让马若初自己去找人,并告诉他,祁同伟所在的办公室。 看到马若初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祁同伟不理解,只哥们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若初,哥们不欠你钱啊,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 不理解归不理解,也不耽误开玩笑啊,祁同伟还是要打趣一下的。 “行了,别开玩笑,哥们这次来是给你送成绩的,赶紧打听一下,你们县有没有什么半死不活的罐头厂,最好是做肉罐头的。 第一批货物就在你们县采购,你帮我引荐,这样多少也能算你的成绩。 你先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后续你们村养的猪,也能供应给罐头厂。” 马若初一边拿出自己的水杯,用祁同伟办公室的热水壶,给自己倒水,一边说着。 听到马若初的话,祁同伟双眼放光,拉着马若初手,兴奋的说: “还去县里干什么,我们乡就有一个,只不过是搞水果罐头的,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 你看怎么样?反正都是罐头,水果的也不错。你也知道,我们背靠岩台山,果树种了很多。 我们这边路不好,水果运不出去,当初,为什么能够消化这些水果,乡里集资办了一个罐头厂。 由于销路不好,现在就成这样了。” “行,那就先看看你们的生产环境,如果卫生不合格,哥们也没办法,产品必须要过关。 哥们可不想,东西运过去,连狗都不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对了,你这边,需要和领导汇报吗?” 给祁同伟送成绩只是其中一个想法,马若初最重要的考虑是,找这种半死不活的厂,价格好控制,能够提出更多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毕竟在商言商,总不能是给别人送温暖吧,如果自己现在就身价几十亿,送个几万,也还是可以的。 “当然要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主任,他这段时间为了罐头厂,都愁死了。” 祁同伟带着马若初往外走,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也听明白了,祁同伟这是来业绩了。 惹得大家一阵羡慕。 祁同伟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自己走了进去,马若初在外等候。 再小的衙门,也是衙门不是,规矩还是要懂的。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快速抓住马若初的手,激动的说到: “您好,您就是马若初老板是吗?赶快请进,里面坐。” 同时对着跟在身后的祁同伟说道:“同伟,赶快倒茶。” “宋主任,您好,您太热情了。我和同伟本来就是铁哥们,您也把我当做晚辈看待就好了。” 在来宋主任办公室的路上,祁同伟就已经将自己领导的姓名说过了,还说,宋主任对待下属挺好的。 第三十章:初步搞定货源 马若初被宋主任请到办公室,双方落座,祁同伟负责端茶倒水。 对此,马若初内心很享受,内心有一种恶趣味,能让祁厅长亲自倒茶的人可不多啊。 “马老板,听同伟说,您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需要采购水果罐头。正好,我们乡里有现成的生产厂。 不知马老板能不能赏脸,到我们工厂参观指导一下?” 刚坐下,宋主任迫不及待的,向马若初确认采购的事情,为了罐头厂的事情,自己腿都跑断了。 “是的宋主任,我们公司确实需要采购一批罐头,水果类的,肉类的都可以。 但是,我需要先确认一下贵厂的生产环境和技术,毕竟是出口的,如果质量不过关,损失就大了。 还需要确认贵厂的生产能力,我们公司前期,每个月大概需要40万瓶,后续会逐步增加,业务车持续两到三年。” 马若初先提出自己的要求,并将需求量以及,如果此次生意能谈成,总需求大概是多少,都告诉对方。 一方面是为什么引起对方的重视,另一方面是告诉对方,两年左右的时间,自己就会停止这个业务,不要盲目扩张。 一旦对方盲目扩张,到时候没有业务,祁同伟都会受到牵连。 听到40万瓶,宋主任发愁了,自己一个乡镇企业,哪有那么大的生产量,不要说设备,就是水果也没这么多。 如果只是一个月的量,到县里去找其它企业一起帮忙,还是可以解决的。 但是这个业务会持续两年多,哪有那么多水果。放弃这个业务,宋主任脑子里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都没有。 必须把握,有困难要上,再大的困难都要克服,机会只有这一次。 想到这里,宋主任急切的说道: “这样吧,马老板,我们先去看看厂子的生产条件和技术,如果这两项能够满足您这边的需要,产量问题我们会解决。 我们双方签订合同,如果不能及时供货,损失由我们乡政府承担,您看如何?” “没问题,可以先去看厂子。” 马若初没有任何意见,其实,祁同伟说乡里就有罐头厂时,马若初就有心理准备,毕竟只是个乡镇企业。 让马若初意想不到的是,虽然是乡镇企业,规模也不大,但是想象中的脏乱差,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十分整洁,就是看上去有点冷清。 宋主任解释道:“由于销路没打开,并没有多少订单,绝大数工人都处于放假状态,厂子里人比较少。” 马若初品尝了生产好的罐头,感觉口味还不错,只要能够运出去,不至于滞销。 “宋主任,环境和技术都不错,口味也可以,我这边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运输。 在来的路上,我也观察了,整个乡的路都不是很好,运输车辆很难进来,不知宋主任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要想富,先修路,路都不修,你还怎么富。 马若初对于运输还是比较担心的,千万不要出现那种,自己车皮定好了,你这边货运不出来,损失就大了。 “不瞒马老板,路的问题,也是导致罐头厂销路打不开的主要原因,乡里也想了很多办法,一直没有有效的办法。 县里资金有限,能给的支持不多,本来想集资修路的,但是老百姓太穷了,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凑不齐修路的钱。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不修路,货物出不去,就没钱。没钱就修不了路。 马老板这次能够看上我们厂,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会放弃。 这样,马老板,您先跟同伟去安定下来,住上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会给出合理的解决办法。 行不行?马老板。” 宋主任神情恳切,生怕马若初像其他老板一样,看到路是这个鬼样子,连谈都不谈,就跑了。 马若初知道,这是要回去找乡里的领导讨论对策去了,当即表示没问题。 祁同伟带着马若初来到乡招待所,环境不咋滴,好在还算卫生。 晚上,哥俩在一家小餐馆吃饭,并没有喝酒,主要是马若初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哦,对了同伟,如果有空,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对双胞胎姐妹,把他们带给你们家大娘,让大娘收养他们。” 马若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神情认真且郑重。 祁同伟被搞不会了,一脸的狐疑,啥玩意,怎么就突然让自己的老娘,去收养什么双胞胎姐妹,自己有妹妹啊。 “若初,能说的明白点吗?什么叫一个地方?双胞胎姐妹又是什么鬼?为什么要收养?” 马若初哪里说的明白,本来上次给他们哥俩饯行的时候,就想说的,后来只顾着说猪去了,给忘了。 既然祁同伟的人生轨迹都改变了,那就顺便把另一个苦命人的轨迹也改变一下吧。 祁同伟都问了,还是要给个说法的,先糊弄一下吧: “来的路上听别人讲的,他们说湖里乡的湖心岛,有一对双胞胎姐妹,父母都不在了,无依无靠,两姐妹过的很苦。 名字好像叫:高小琴、高小凤。 这让我想起,我们也都是苦命人,但是我家太远了,所以就建议你家大娘能够收养,就算是她老人家再多了两个女儿。 以你现在的经济条件,千万不要说养不起啊。” 马若初说的话,祁同伟是一个字都不信,立即反驳道: “你马若初什么时候成圣人了,天下那么多苦命人,怎么没见你去资助呢。 再说了,我们是过的穷一些,但是和苦命人的条件不符合吧,哥告诉你什么是苦命人。 那种自幼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还恶疾缠身的,还有那种早年丧父/丧母、中年丧妻/丧夫.......” 祁同伟讲了很多苦命人的例子,怎么看,自己哥俩都不算苦命人。 马若初悠悠的说了一句:“你的意思,就是家里人必须死光呗!” “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是纠正你罢了。” “别废话,你就直说吧,到底让不让大娘去收养?”马若初累极了,很想早点回去睡觉,懒得和祁同伟废话。 “收养,当然要收养,我也不问原因了,就当行善积德了,希望不要养出两个白眼狼就好了。” 既然马若初说了,收养两个小孩,也不是什么难事,抽空带着老娘去一趟湖心岛就是。 想来,老娘也不会拒绝,她老人家本就是个善良的人。 第二天一早,宋主任亲自来到招待所,把乡里关于产量和路的问题,给出的解决办法告诉了马若初。 乡书记连夜去了县里,县里领导表示,生产能力不足可以解决,可以把县里其它罐头厂的设备借给红山乡使用,反正那些企业也是半死不活的。 本来县里是想让红山乡将订单分出来的,这样其它罐头厂也基本上能够救活。 乡书记听到这话,都要哭了,好不容易来一个大单,还要被分走,红山乡的路什么时候能修,红山乡的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盼头。 乡书记知道自己吃肉,也要给别人留点汤,最后咬牙切齿的表示,设备不白用,算租借。 待到乡里把路修好,如果订单还有多余,到时候再分出一部分给其它罐头厂。 同时,乡书记还表明,这个订单是新来的一个叫祁同伟的见习生拉来的,如果订单被分走,万一采购的老板,有什么想法,就不好了。 县里的领导知道,这是乡书记的缓兵之策,也担心节外生枝,会造成预料不到的结果,所以就同意了。 至于路的问题,县里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乡书记想了一个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只要产品生产好,用板车也好,人工肩挑也罢,直接送到最近的省道旁,然后再装车。 第三十一章:前往大毛,先搞拖拉机 既然产能和路的问题都解决了,宋主任询问马若初是否可以签约? 怎么签,公司注册还没完成,拿头签吗。 马若初表示,此次前来也只是考察工厂,自己回到京州后会把具体情况汇报给公司。 双方口头约定了罐头的单价:每瓶0.8元(含运费,送到指定地点。) 如果签约成功,公司会先支付五千元定金,罐头厂每完成10万瓶,公司支付一次费用。 马若初回到京州后,又找了几家罐头生产厂家,只是进行了初步交流,作为红山乡罐头厂的备选。 万一红山乡罐头厂出现状况,他这边也能及时找到替换货源,不至于断货。 王琳马不停蹄的跑了二十多天,营业执照终于批下来了,包括挂靠的《代理进出口协议》也一同搞定。 “王琳,既然手续都齐全了,我打算办理护照,前往大毛,先去打个前站。 你这边需要带着相关资料,前往红山乡,把采购合同签了,让同伟盯着他们生产,尽量把进度提快一些。” 护照办下来后,马若初并未急着指着前往大毛,而是来到燕京,他先是前往大毛在燕京的大使馆。 在使馆内,马若初见到了负责商务的参赞德米特里。 马若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以及《代理进出口协议》复印件,朗声开口到: “德米特里参赞先生,贵国目前的情况想来不用在下多说了吧,我司打算与贵国就日常用品等物资,建立长期的进出口业务关系。 但是我司对于贵国目前的经商环境比较担忧,贵国货币兑换率波动过大,所以,我司决定我们双方的贸易方式为以货易货。 我司需要德米特里参赞先生开具一封介绍信,方便我在贵国寻找一个靠谱的对接人员。” 听完马若初的话,德米特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兴致缺缺,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国内的情况。 大毛子一直以老大哥的身份自居,作为大毛子的商务参赞。并不认为一个简单的贸易,能够对自己国内有多大帮助。 不过,既然客人上门了,表面的礼貌还是必须的,于是开口道: “马先生,很感谢贵公司有意愿,和我们就日常用品进行贸易,关于经商环境,请您不用过多担心。 正是因为我们现在的情况,所以我们更加重视,来我们这边进行贸易的朋友,同样也很欢迎这方面的朋友。 但是,我还是需要了解的更多一些,才能够更精准的为您推荐相关的对接部门和人员。 所以,您方便告诉我,贵公司准备多少货物进行交易吗?能否提供一份货物清单吗? 还有就是,贵公司希望我们以什么样的物资来进行交易?” “参赞先生,我司目前只准备了5千万元,作为前期探路资金,如果前期的合作顺利,我司会考虑加大额度。 至于货物清单,目前没有,需要我先前往贵国调研后,才能决定货物品类。” 马若初当然不会说自己只有40万元,那样的话,估计会被德米特里直接请出办公室。 德米特里听到只有5千万元,心中更没什么兴趣了,这么点资金,最多也就是700多车皮的货物,对整个大毛来讲,依然是杯水车薪。起不来什么作用,德米特里本想婉言拒绝给马若初开介绍信的。 脑海里灵光一现,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换了一副微笑的模样,温和开口道: “马先生,说实话,贵公司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是总体上还不够,所以我有个建议。 我家乡所在的州同样需要大量的日常用品,如果贵公司能够把这5千万元的货物,全部运到我的家乡,起到的作用明显会更大。 我这边同样可以给您一封介绍信,要求那边全力配合你,满足您所有合理的需求。” 这个要求对于马若初来讲,不仅没有坏处,反而有很大的好处,至少市场已锁定,有了德米特里的介绍信,行事方便多了。 马若初想到这个时期大毛子货币的汇率,已在崩盘的边缘,或许可以操作一下,于是问道: “德米特里参赞先生,请问,如果我司需要在贵国兑换美元,您这边是否能够提供帮助。 当然,我司有一个双赢的方案。” 随即,马若初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司会给您以及银行负责人,分别提供一个点服务费。” 大毛子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稍微有点能力和渠道的官员,哪个不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呢,德米特里同样如此,对于马若初的建议欣然同意,当即表态: “只要贵公司的货物在我的家乡进行交易,缓解我家乡的物资短缺情况,我们同样有义务解决贵公司的需求。” 随后德米特里给马若初写了一封介绍信,然后又列了几个名单,告诉马若初,在大毛子遇到困难,名单里的人基本都能帮他解决。 得到介绍信后,马若初并没有按照计划前往大毛,而是返回京州,再次找到王琳。 “王琳,现在有两件事,第一批货发出后,你返回东北,不仅要去农村商谈拖拉机的销售问题。 还要找一个可靠的人,能够长期呆在大毛,我不能一直在那边。要求男性,最好能够懂一些大毛子语。 另一件就是,忙完第一批货,你想办法去一次港岛,在那里注册一家贸易公司。 我这边已经锁定了一个州的市场,目前看来,红山乡罐头厂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你还需要多开发几家供货厂,品类就集中在日用品上。 这边事情太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公司需要招一个跟单员,人员你自己看着办。 等港岛那边的公司注册以后,所有出口货物都要在这家公司转一手。” “若初,是不是太急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先把市场做起来,去港岛注册公司的事,是不是先缓一缓?” 王琳并不知道大毛货币汇率的问题,并不能理解马若初为什么要去港岛注册公司。 马若初简单的将原因告诉了王琳,并表示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王琳本来就是财经系高材生,知道大毛子汇率出了严重问题,立即明白,通过货物贷款,然后再经过多次兑换,资金便迅速积累起来了。 安排完以后,马若初踏上了前往大毛子的火车。 达到大毛子后,马若初首先找到了名单里的农业局局长伊万,出示了德米特里的介绍信。 看到介绍信,伊万表现的很热情。 在马若初表示想用日用品换拖拉机时,伊万表示完全没有问题,如果马若初想要其它东西,伊万可能还做不到。 拖拉机的话,那就是要多少,有多少,就在自己的地盘上不够,也可以去其它州调配。 就连拖拉机的设计图纸都可以提供,如果马若初需要,他们还可以派人进行维修培训。 “伊万先生,我司首批货物是5个车皮的水果罐头,共40万瓶,每瓶售价8元,计算下来,总价值320万元。 不知伊万先生,您打算将拖拉机折价多少出售给我我司?” 伊万报了几种型号,并给出了价格,其中一款T-150轮式拖拉机,引起来马若初的兴趣。 马若初记得上辈子90年,东北可是大量引进了这种型号的拖拉机。 “伊万先生,我对T-150轮式拖拉机比较感兴趣,但是每台一万五千的价格太高。 您非常清楚,目前贵国通货膨胀已经很严重了,所有物品价格都存在太多的水分。 我司的这批货物完全按照,我们自己的市场价格进行折算的,并未按照贵国通货膨胀后的价格进行折算。 所以,还请您按照贵国并未发生通货膨胀时期的价格进行折算,当然,此次交易达成后,我司也会对您的帮助进行感谢的。” 第三十二章:大毛市场顺利打开 经过友好的协商,再加上一场伏特加,马若初最终,以八千元的价格拿下325台T-150轮式拖拉机,以两千元的价格拿下300台T-40拖拉机。 事情谈好后,马若初根本不能静下心来等着罐头的到来,立即动身回国。 马若初决定,首批交易完成后,一定要给公司所有股东都配上大哥大,老是两头跑,太浪费时间了,电报里又说不清楚。 马若初回到京州后,还没来得及告诉王琳自己的战果,就等来了王琳的好消息。 就在马若初前往大毛子时,王琳去了一趟红山乡,确认那里一切正常后,赶回了老家一趟,并于农场负责人已谈妥,只要价格合适,拖拉机有多少要多少。 农场负责人还表示,如果王琳需要,他还可以引荐其它农村的负责人。 此次,王琳还将自己的堂哥王建国带了过来,王建国是一名退伍军人。 王琳表示,自己堂哥虽然不会大毛子语,但是人绝对可靠,可以作为留在大毛子的对接人员,大不了再配一个翻译就是了。 对此,马若初很满意,要说执行力和忠诚度,有谁还能和退伍军人相比的。 “王琳,我们首批可以搞到T-150轮式拖拉机325台,T-40拖拉机300台。 T-150轮式拖拉机售价定为:一万五千元;T-40拖拉机售价定为:三千五百元。 价格不是固定死的,你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往下调整的话,T-150每台不能超过五百元,T-40不能超过两百元。 要现金交易,不接受分期,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哦,对了,大毛子那边可以提供图纸和维修培训,这也是一个卖点。” 马若初对红山乡的生产速度很是不满,交代完王琳后,便走了。 亲自来到红山乡督工,还对已经生产好的产品进行抽检,确保没有任何意外。 在没日没夜的加班下,第一批40万瓶罐头终于完成了,马若初没有单独前往大毛,而是选择押车,随车一同前往。 12天后,马若初和罐头到了大毛,伊万被马若初的样子吓了一跳,打量着马若初,亲切的问道: “马先生,我的朋友,发生什么了,您怎么会如此憔悴?” 马若初快步上前,握住伊万的手,笑着说道:“没什么事情,是我自己考虑不周,突然心血来潮,押车过来的。 我司的货物到了,伊万先生,您这边是否也准备好了?” 马若初当然不会告诉伊万,是自己没考虑到国内运输、换装和大毛子国内运输的不同,所以导致自己遭老罪了。 “放心吧,我的朋友,一切都准备好了,既然贵公司的货物已到,我们这边也可以发车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吧,我的朋友,上次喝的不够尽兴,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伊娃拉着马若初的手,表示今晚要好好招待他,毕竟此次交易对双方都有好处,对于能够带来好处的朋友,伊万很热情。 次日,马若初来到车站,亲自检查一番,所有拖拉机都是崭新的,易拆除部分,已拆除重新包装。 并安排了数名技术人员,按照马若初给的地址出发了。 在大毛子待了两天,和伊万做了友好交流,其实就是喝酒。随后动身回国,马若初打算增加供货厂商的数量,同时增加货物品类。 马若初回国后,马不停蹄的寻找供货厂家,收获满满。他找的都是那些半死不活的,这样好谈价格,也能受到重视。 同时,还招了几个跟单人员,确保订单能够顺利进行。 半个月后,王琳回来了,一脸的喜气: “若初,这次很顺利,T-150每台一万六千元,T-40每台四千元,扣除相关费用,还剩六百二十万元。 农村那边表示T-150至少还需要一千台,T-40至少还需要五千台,他们打算把T-40面对较小的农户出售。” 王琳以为马若初会表现的和自己一样兴奋,可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这些完全在马若初的预期之内。 马若初表示,这才哪到哪啊,后续才是大头,这个年代,赚钱不要太容易。 “王琳,你抽时间去办理几个大哥大,公司股东,还有王建国每人一台,这样便于交换信息。 对了,问高老师要不要也配一台大哥大,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还有,大哥大办好以后,你尽快抽时间去港岛,事情要尽快落实,原本的计划估计要提前。” 马若初实在是受不了了,不能及时交换信息,每次都需要来回跑,至于为什么要给祁同伟和杨三泰也配上,那是因为,接下来有他们的活。 马若初打算再搞几批,就开始倒腾矿产设备以及机械加工设备,这也是一个大头,绝对热销。 几天后,拿到大哥大后,马若初前往杨家湾,接下来要倒腾矿产设备,杨三泰需要先行打探林城市的设备需求。 马若初来到杨家湾司法所,从窗口看到杨三泰正翘着二郎腿,在那里看报纸呢。 马若初站在窗外,叫了一声:“吆,泰哥,这么悠闲?” 杨三泰听到声音,吃了一惊,抬头看向窗外,看到确定是马若初,匆忙起身开门,把马若初请进办公室。 “若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钱亏光了?来谢罪的!”杨三泰一边找杯子给马若初倒水,一边开玩笑的说。 马若初白了杨三泰一眼,然后拿出大哥大,直接拍在桌子上。 “啥玩意?块头还挺大,拿来防身用的吗?” 这个时期,大哥大还没在国内完全流行,杨三泰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在马若初讲解后,杨三泰立即拨通了马若初的号码,还一个劲的示意马若初赶紧接电话。 马若初也是无奈,只能接了,杨三泰随即走远,试了效果以后,杨三泰兴奋的情绪根本无法描述。 “行了,别玩了,我这次时间比较赶,先说正事。” 马若初将首次收获,简单的跟杨三泰讲了一遍。听完,杨三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住马若初的手,声音颤抖: “你...你说多...多少?” 按照自己的股份占比,首次就赚了七十多万,赚钱是这么容易的吗?杨三泰都有些怀疑真实性了。 “瞧你那点出息,赚钱还在后面呢,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打算搞矿产设备,你找一些渠道打听一下,看看林城市那边是否有设备需求。 尽量打听的详尽一些,我这边也好有针对性的安排。 打听到消息以后,告诉王琳就行了,你不要直接出面。 对了,这次过来是给你送成绩的,养猪的事情,你搞的怎么样了?” 马若初实在看不下去,杨三泰那穷人乍富的样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可行性报告已经递给镇里了,上面表示可行性比较大,还在研究,你也知道的,大范围养猪,涉及到整个镇子的发展,领导不得不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 屠宰场也选了几家,已经在谈了,估计如果能够将屠宰场搞定,镇里会更快下决心的。” “你怎么没有参与进去?方案不是你提交的吗?” 看到杨三泰这么清闲,马若初以为镇里不带杨三泰玩呢。 “镇里领导说了,如果项目通过,会把我调去经济办公室,让我加入专项小组。 没那么快,镇里要慎重考虑,人家屠宰场也要慎重的,毕竟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很多。” 杨三泰也很无奈,镇里也好,屠宰场也好,决定权都不在自己这里。 “泰哥,我这里有一个订单,每个月需要五千头屠宰好的生猪,需要冷冻处理。 你拿着这个订单去找镇里领导和屠宰场,想必他们能够尽快下决定。 记住,屠宰场如果在你们镇投资,一定要提醒他们开发自己的市场,不能简单依靠我这边的单子。 你直接告诉他们,我这个单子可以持续一年时间。” 第三十三章:资金快速积累,可以搞美元了。 第二批货物很快准备好了,马若初带着王建国去了大毛子,带着王建国操作一遍,确保让他能够尽快上手。 这一批一共20个车皮的货物,不再是单一的水果罐头,还有肉罐头、牙膏牙刷、洗衣粉,调味品等。 交易以为拖拉机为主,首先满足王琳的订单,剩余的才是挖矿设备。 杨三泰已经打听清楚,林城煤矿现有设备不仅低端,还很老旧,急需更换一批先进的新设备。 接到消息的王琳已经与对方接触上了,林城煤矿对大毛子的挖矿设备很感兴趣,并给出所需设备的功能要求等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马若初便可以照猫画虎,将自己的需求无误的转达给对方。 在伊万的牵线搭桥下,马若初顺利的和负责矿业资源及设备的人员建立联系。 最终,单单是挖矿设备,马若初又赚七百多万。 经过七八个月的折腾,马若初贸易公司盈利已达1.8亿元,其中最亮眼的当属机械加工设备。 大毛子经济虽然处于停滞状态,全新的拖拉机也不是能够无限制供应的,矿产设备同样如此。 马若初但因引起大毛子高层的注意,所以把目光转向机械加工设备,不管新旧,只要价格合适,都要。 所以后期,马若初重点兑换的物品多为机械加工设备。设备运回国后,马若初向比较有规模的设备生产厂家发出要求,这些企业主要集中在汉东省以及经济比发达的省市。 马若初在京州租了一个大型场地,开展了一场设备推介会,请大毛那边过来的专家,对参会人员进行详细的讲解。 引起了与会的企业负责人的浓厚兴趣,当场签订采购合同,并表现出强烈的继续引进设备的意愿。 王琳告诉马若初一个不好的信息,就是他们的生意,引起了所挂靠的进出口公司注意。 多次向王琳旁敲侧击的询问,为什么出口金额和进口金额差异如此之大? 开始王琳还能糊弄一下,直到最近,进出口公司通过海关,查询到了原因,也意识到与大毛的交易,存在巨额的利润。 所以王琳分析出,待到与进出口公司签订《进出口代理协议》到期后,对方很有可能不再续签,进出口公司有可能会亲自下场。 这种有资质进行进出口贸易的公司,都是国企,体量巨大,不是马若初他们能够竞争的。 他们与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已经过去九个多月了,马若初如果想的话,最多还有两个多月的操作时间。 故而马若初决定,物资采购不再局限于汉东,目光在盯着那些半死不活的企业。 而是选择那些优质,有着大量周转库存的生产厂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钱花出去,全部变成物资。 王琳通过自己的师兄师姐的关系,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便采购了1600个车皮的日用物资。 期间,为什么能够快速达成马若初目的,王琳请出自己的老师曾教授。 听到王琳的描述,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的这个学生就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曾教授很欣慰,当即,把自己所有用得上人脉,都交给了自己的弟子。 所以王琳才能在短时间内,集结这么多的物资。 马若初为什么保证快速完成接下来的计划,亲自前往大毛,联系到上次德米特里给的名单里的一个银行行长。 “彼得洛维奇先生,很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见我,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够合作愉快。” 马若初紧紧的握着彼得洛维奇的手,感觉那不单纯是只手,而是一笔巨额财富。 彼得洛维奇微笑着请马若初先坐下,然后温和的说道: “马先生,我还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呢,九个月前德米特里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了您的诉求,这在当时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是,马先生,您拖的太久了,您是知道的,我们这边的情况每天都在变化,现在情况非常复杂,您的诉求有些难办。 德米特里是我最好的朋友,您又是他的朋友,您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就我个人而言,是十分愿意帮助您的,我的朋友。” 马若初明白这哪里是情况变得复杂了,这是原来谈好的条件不行了,需要重新谈。 “彼得洛维奇先生,我本人完全理解,复杂的情况,需要打理更多,我们可以再拿出一个点,帮助您进行打点。 这既是我们的诚意,也是我们的底线,不知彼得洛维奇以为如何?” 马若初没有时间和对方相互试探,直接多给出一个点,先进行试探,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州,他相信,大毛子这么大,一定还有其它方式,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马先生,再加一个点太少,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打点,如果您能再加一个点,我这边就完全没问题了。” 彼得洛维奇本来的目标就是再加一个点,但是,看到马若初这么爽快,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再加一个点,如果这次马若初又同意了,自己后续依然有办法让他再次让步。 “彼得洛维奇先生,再加一个点的不是没有可能,我需要一个理由说服我司的领导。 我得到消息,贵国有几架民用飞机急需出售,如果您能够出面牵线,并在价格上给出让步,我个人认为再加一个点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您也清楚,我这边做出的所有让步,都要合理的解释给到公司,不然一切都无从谈起。” 马若初还在想如何搞定飞机的事情,机会不就来了吗,彼得洛维奇作为银行经理,人脉也是很广泛的。 只要损害的不是他自己的利益,马若初相信,为那多出来的一个点,彼得洛维奇一定会极力促成此事。 “是的,我的朋友,您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民航局现在有10多架飞机需要出售,不知您需要几架呢? 就我所知,您这次一共发来1600个车皮的货物,现在您还需要以货物抵押的形式来贷款,不知道最后,您打算用多少货物来兑换飞机呢?” 彼得洛维奇听到马若初同意再加一个点,这样的话,自己前前后后就能得到三个点的服务费用。 心里非常美滋滋,不就是几架飞机吗,自己在民航局的朋友就可以搞定,到时候又有一笔收入。 “彼得洛维奇先生,我打算用800个车皮的货物进行抵押贷款,剩下的用来兑换飞机。” 马若初记得上辈子,那个男人用了800多个车皮的货物,兑换了四架飞机,赚了一亿多。 如果自己能够用800个车皮的货物兑换四架以上的飞机,那就赚大发了。 “马先生,我有个建议,您这边最好用1000个车皮的货物进行抵押,这样您就能贷到更多的资金。 至于兑换飞机的事情,我想600个车皮的货物足够兑换6架飞机了,对此,我还是有信心的。” 马若初都惊呆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还可以这样玩!马若初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如果不是为了高老师,他自己一架飞机都可以不要的。 全部兑换成美元不香吗,几次兑换以后,收益不是几架飞机可以比的。 最后经过双方友好协商,1000个车皮的货物抵押金额按照31.8亿元卢布进行计算,可以兑换24.46亿美元。 (那个时期,大毛官方汇率为1.30卢布兑1美元,黑市汇率为15卢布兑换1美元。种花家货币汇率为4.72元种花币兑换1美元。) 第三十四章:为了几架飞机,建了一个机场 与彼得洛维奇约定好日期,彼得洛维奇会亲自带着马若初前往民航局,洽谈兑换飞机事宜。 在洽谈之前,马若初必须先和高育良通个气。由高育良出面和省里领导沟通,看看省里是否愿意购买。 如果省里因为没有机场而不愿意接手,就只能卖给别的省了,需要在和大毛子谈妥之前,敲定买家,不然连把飞机运回国都不可能。 就算可以运回来,自己也没那么大的场地存放。 汉大政法系,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大哥大,当初自己是不想要的,还是惠芬劝说自己,说有个大哥大,联系起来方便。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自从有了这玩意,也没人联系自己啊。 虽然被同事羡慕了好一阵子,也被自己装到了,然后就没然后了。自从自己出资后,马若初那小子就不见人影了,除了让人送来一个大哥大,啥消息也没有。 说好的飞机呢,老师还等着坐飞机进步呢。 就在高育良出神之际,叮铃铃.....,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吓了高育良一跳。 大哥大响了几声后,高育良才回过神来,这才急忙拿起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汉大政法系高育良。” 电话那头的马若初一愣,感情高老师也是个喜欢装逼的,接电话是这样开头的吗? 吐槽归吐槽,还是要说话的:“高老师,是我,马若初,飞机的事情,基本搞定.....” 马若初一通巴拉巴拉的讲述,高育良听明白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飞机要来了。 通话结束后,高育良并没有急着前往省里,而是陷入沉思,他在思考,要如何说服领导,又如何跟领导汇报,自己是如何搞来飞机的。 这些都要跟领导交代清楚,否则,万一留给领导一个不好的印象,再想出仕,那就不可能了。 思来想去,还是先找马若初了解一下,他们生意的经过。刚才光顾着想飞机的事了,也没询问一下生意的事情。 接到高育良的电话,马若初也才想起来,自从拿到老师的投资款,还没有一次跟老师汇报过进展呢。 电话里,听了马若初的讲述,高育良被震惊到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成亿万富翁了! 生意还可以这样做?钱是这么好赚的吗?自己都是亿万富翁了,还有必要出仕吗?当个有钱的学者,不香吗! 这一刻,高育良的心态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不再对仕途那么迫切了。 挂断电话后,高育良有了计划,拿起笔,开始起草建议书,分析汉东建立机场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至于领导询问飞机是如何搞到的,当然是实话实说,用马若初的话讲。 如果国家想查你,十八辈祖宗都能给你查的内裤都不剩,跟国家,要说实话,要忠诚。 两天后,通过梁璐的关系,梁群峰同意在办公室接见高育良,高育良提前五分钟来到梁群峰的秘书徐志坚办公室。 “徐处长您好,我是高育良,和梁书记约好了。” 高育良的职级虽然也是处级,但是和人家徐秘书的处级,完全没有可比性,必须客客气气的。 “高老师您好,梁书记交代过了,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正好现在梁书记有空。” 徐志坚将高育良带进梁群峰办公室,给高育良倒完茶后,退出办公室。 “梁书记,感谢您能在百忙中接见我。” 高育良自己非常清楚,在自己老师面前,自己叫梁群峰一声师兄,梁群峰挑不出他的理,如果现在,自己敢叫梁群峰师兄,人梁群峰十有八九不会认。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一直在关注你,专业性很强,非常适合政法系统。 说说吧,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情?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梁群峰嘴上说不用客气,高育良可不敢当真,别人跟你客气,如果你自己真不客气,那别人可就不客气了。 “是这样的梁书记,我的几个学生......” 高育良把飞机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讲述一遍,表明此次前来,就是询问省里是否有意向接手飞机。 “育良,你是知道的,我们现在连机场都没有,提前购买飞机,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是不成熟的表现,会被别人抓到话柄的。” 此刻,梁群峰感觉看错高育良了,这个人就是一个书生,根本不适合入仕。 连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没有机场,你搞什么飞机。 “梁书记,改开是已经是必然趋势,机场也是势在必行的。我做了一份可行性分析。请您过目。” 高育良虽然对仕途不再那么迫切,也不是随便认输的人,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退缩了吧。 高育良将自己做好的可行性分析,放在办公桌上,推到梁群峰面前。 梁群峰并没有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知在思考什么,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梁群峰温声开口: “育良,我完全理解你要为省里做事的心情,也很支持你,但是做事不能太激进。 不过,你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孙书记正好在省委,我现在联系一下,看看孙书记的意见。” 梁群峰认为孙书记也不会同意的,毕竟连机场都没有,那么把事情推到孙书记那里。 孙书记拒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你高育良还能跑到那些师伯、师叔那里胡说八道吗。 自己虽然不怕那些老不死的,但是时不时的来唠叨几句,也是够烦人的。 于是梁群峰拿起电话,询问孙书记时间是否方便,又是要当面汇报。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梁群峰便带着高育良,前往孙书记办公室。 孙建明办公室内,孙书记起身来到会客区,请梁群峰和高育良坐下。 “建明书记,这位是汉大政法系的系主任高育良,有一些想法,我个人拿不定主意,需要您这边给一些指导意见。” 梁群峰率先说出此次过来的目的,并将发挥空间留给高育良自己,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和我梁群峰没关系。 “哦,高主任有何高见,尽管说来听听,能够让我们的梁书记都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想来不是小事。 尽管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孙建明认为是政法系统又出什么大事了,能够找到梁群峰的,除了政法方面的事情,还能有别的吗,应该没有吧。 高育良将在梁群峰办公内说过的,再次说了一遍,然后将可行性分析报告,放在孙建明面前。 同样,孙建明也没有去看那份报告,而是询问起,王琳他们所创办的贸易公司。 高育良虽然实话实说,但是顺序和主次稍微做了一些改动,把企业负责人,说成了王琳。 毕竟从马若初那里得知,王琳并没有进入体制的打算,而是要经商。 这样的话,就完全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了。 梁群峰看到孙建明的态度,心里冷笑,果然,孙书记也不会同意的,高育良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听到孙建明询问贸易公司的一些运作方面的细节,高育良把从马若初那里知道的,没有任何隐瞒,说了一遍,包括他们目前的盈利情况。 对于高育良的回答,孙建明很满意,至少对方没有隐瞒自己什么。 在几个月前,孙建明便对王琳的贸易公司有所关注,并通过相关部门进行了调查,他知道的甚至比高育良都多。 询问完高育良后,孙建明看向梁群峰,温声到:“群峰书记,这事你怎么看?” 梁群峰心里一阵腹诽,你要是不同意,就直接说出来,又不会得罪他高育良,他高育良也不配啊。 何必让我来做恶人,虽然我也不担心会得罪他,但是能不得罪,不是更好吗。不然,我何必带他来找你呢。 但是一把手都问了,还是要回答的,于是开口道: “说实话,我个人并不看好,我们目前连机场都还没有,就算现在开始建造机场,没有三年的时间,是不能完成的。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就购买飞机。” 听完梁群峰的回答,孙建明依然没有表态,而是拿起高育良的那份报告,仔细的看起来。 良久,待孙建明看完报告后,合上报告放在左手上,右手轻轻拍了拍报告,朗声开口道: “这份报告写的很好,非常具有可行性,也非常具有前瞻性,改开就是需要具有前瞻性。 梁书记,我建议,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第三十五章:24年弹指一挥间,桃园书记 飞机的事情结束后,马若初与王琳召集了一次股东大会,在会议上,制定了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既然目前自己没有进出口权限,那就转战港岛,在港岛的公司完全可以申请进出口权限。 同时,在国内创办实业工厂,重点投资机械加工行业。 马若初指出,必须成立一家高科技公司,专业从事高科技的开发研究。 最后经过大家一致同意,公司命名为迈创高科,总部设在港岛,便于引进国际高端科技人才。 马若初将公司交给王琳打理,自己则继续沉浸在学习中,只是更多的偏重经济学方面。 91年,孙建明亲自点将,高育良调任林城市武县任县长,自此,高育良出仕。 92年,马若初如愿以偿的考入水木大学经济学博士,成功拜入苏文钊教授门下。 当然,马若初并没有忘记这一年的股票认购证,提醒王琳大量买进,又一次小赚一笔。 同年,杨三泰在副科的位置上办理了停薪留职,前往燕京创办公司,并与陈阳完婚。 有了王琳给杨三泰、祁同伟不断输送成绩,杨三泰成功跳出政法口,进入政府口,三年时间成功提升为副科级。 为此梁璐还和梁群峰大闹了一场,梁群峰虽然也出面干预了,但是效果有限,毕竟王琳给的业绩太多了。 之所以在仕途一片光明的情况下办理停薪留职,还是来自陈阳的最后通牒,陈阳提出; “杨三泰,一年内,你不能来燕京,那就只能分手了,我可不能做老姑娘。” 经过两人友好协商,陈阳表示,并不介意杨三泰以什么身份去燕京,只要能够在燕京站稳脚跟,从政还是经商,有什么关系。 陈阳表示,姐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如果在意身份,当初就不会爱上杨三泰这个农村娃。 就这样,杨三泰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放弃了仕途,办理了停薪留职。 陈岩石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是不承认杨三泰,连陈阳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梁璐失去了杨三泰,目光不再局限于学生了,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祁同伟在仕途上混的风生水起,于是便打起了祁同伟的主意。 94年,在梁群峰的一番运作下,将祁同伟从红山乡书记的位置,调任金山县公安局长。 只有把人调到政法系统,才好拿捏,可不能像杨三泰那样,让人给飞了。 令梁璐措手不及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给祁同伟施压,人家在调任公安局长后,没多久就结婚了。 同年,祁同伟在扫DU过程中,身先士卒,身中三枪,获得一等功称号。 梁群峰见状,知道这个祁同伟也不是自己女儿能够拿捏的了,一方面人家结婚了,现在还获得一等功。 另一方面,自己现在是关键时期,只更进一步,还是原地退位,就看这一次了,梁群峰不想节外生枝。 打死梁璐,梁群峰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仕途已经被堵死了。 远在燕京的杨三泰创办的,三泰投资公司非常成功,燕京报社的记者对杨三泰进行了采访。 问他是什么原因,在自己仕途上刚做出一番成绩就办理内退,开始经商的呢? 杨三泰立即表现出一脸的愤慨,将梁璐打压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考虑到梁群峰位高权重,又被梁璐骚扰的心力交瘁,最终无奈只是能经商。 杨三泰表示,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自己都会努力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 只字不提自己是因为爱情,才选择经商的。 好家伙,报道一经发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梁璐打压杨三泰的事情,以前没有过明面,大家也只是私下议论。 现在好了,杨三泰指名道姓的说了出来,立即成为政敌攻击梁群峰的利刃。 梁群峰也没办法,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杨三泰调到政府口,梁璐还亲自到镇里找过杨三泰。 这些事情非常容易调查,并被证实。 95年,马若初完成博士学业,返回老家就任副县长,主抓经济建设。 同年,被王琳逼婚,王琳的原话是: “马若初,我们结婚吧,成不成给句准话,杨三泰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祁同伟的孩子也马上就出生了。 再晚几年,我就成大龄产妇了,反正和谁结婚都是结,正好,姐也看你挺顺眼的,要不咱们凑合一下。” 马若初表示很懵逼,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不会是拿我当那啥了吧?” 一句话,就把王琳这个东北大妞的气质,给调了出来; “马若初,你放屁,姑奶奶是那种人吗?认识这么久,你居然这样看我。 白瞎了姑奶奶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不仅眼瞎,心也瞎。” 说完,王琳就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发泄着多年的委屈。 这么多年了,王琳一直未能鼓起勇气告诉马若初,好在是,马若初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和生意上。并没有谈女朋友的心思,平时接触的女生也不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马若初妥妥的钻石王老五。还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盯着呢,王琳决定先下手为强。 最终结果就是,马若初被拿下,两人喜结连理。 马若初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至于说财政没钱,没关系,把县政府的办公大楼抵押给银行。 至于后续怎么还款,马若初把几份投资意向书,直接拍在书记的办公桌上。 书记立即表示召开常委会,就马若初提出的意见进行讨论。 马若初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全县范围兴修水利,确保每一处农田都要能够得到充分的灌溉。 完成水利建设后,马若初开始主导全县大面积种植大豆,并亲自与全国最大的那几家食用油企业进行沟通。 以交通便利、货源稳定充足、且能够大量的节省运输成本、经商环境优良、三年免税等条件,成功引进一家食用油加工厂。 马若初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扫黑除恶,确保为投资商创造一个良好的经商环境。 马若初做的第四件事,引进一家风力发电设备制造厂商,西北这个地方非常适合风力发电。 那么在这里建一个设备生产工厂,是绝对有必要的,所能带来的经济效果也是显著的。 马若初做的第五件事,以县政府的名义创办了一所技术学校,针对初高中毕业后,那些选择不再读书的人员,进行培训。 学校里聘请的老师,均是各企业技术骨干和生产车间的主任干部。 教学时间多为夜间和周末,学校配套齐全,各式二手设备齐全,方便教学。 有针对性的教学,为县里的企业不断输送操作人才,大大减少了青年南下打工的情况。 马若初并未让王琳给自己输送成绩,理由是要避险,避免以后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借口。 就这样,马若初在副县长的位置做了三年,招商引资效果非常显著,成为西部地区一个亿元县。 成功引起了海里的目光,给予了充分的赞扬。 桃子成熟了,摘桃子的人也出现了,市里组织部找到马若初,进行谈话,对他的工作成绩是认可和肯定的。 最后组织部表示,组织上不会忘记每一个做出贡献的同志,也不会浪费任何一个有能的同志。 最后组织决定,将马若初调到其它县出任县长,并表达了组织对马若初的厚望。 就这样,兜兜转转十几年,每当马若初的桃子要成熟时,就会被调任,有平调,也有进步的。 大部分时候,都是有进步的。毕竟那些人不想吃相太难看,你吃了人家的桃子,也要有回报给人家吧。 就此,桃园书记的美名,归属马若初了。 第三十六章:组织谈话,返回汉东 14年,此时的马若初已经汉山省副省长,主管经济,并未入常。 按照马若初的经验,估计要不了几年,自己就会更进一步,毕竟较自己拉的几个项目,就要落地了。 对此,马若初毫不在意,毕竟桃子就是留着吃的,自己也吃不完这么多,吃独食会被撑死的。 更何况,别人吃桃子,也没有抹杀自己的成绩,该有的回报还是给到自己了。 这一次,马若初正在审批一份投资文件,办公室红色保密的电话响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声音温和: “若初,等会ZZB会要求你来帝都谈话,你的位置可能会有变动。 和ZZB谈完话以后,来我家里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和你说说。” 马若初听到老人的声音,立即坐直了身子,等老人说完,马若初语气恭敬的回道:“好的,崔书记。” 令马若初疑惑的是,现在还没到桃子成熟的时候啊,桃树还没栽呢,怎么就要调动了。 果然,没过多久,红色保密电话再次响起,燕京组织部要求马若初次日进京述职。 马若初当即跟省政府报备,然后便动身前往帝都。 帝都ZZB,许领导亲自接见,示意马若初坐下说话,温声开口道: “若初,本来不会这么快对你的位置进行调整的,有些工作还是需要你去完成的。 改开以来,汉东经济增长都比较稳定,势头喜人,但是现在却出现了停滞,甚至有倒退的迹象。 经组织研究决定,选调一位改开干将前往汉东,唯一任务就是稳定汉东经济。 有不少同志推荐你,比较看好你的改开能力和大局观。所以,这次你的位置是省政府,专职副省长,入常。 这次是ZZ上直接任命,明天会有人陪你赴任的。 怎么样若初,有没有信心?听说你也曾在汉大读书,这次回去,算是故地重游了。” 马若初立即坐直身子,语气真诚的说道:“老领导放心,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 “在我这里,没必要这么严肃,放轻松些。对你,我还是放心的,只要能够稳住汉东的经济情况。 你就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一切有组织和我。” “感谢组织和老领导的信任,若初必然不负组织和老领导的期待。” 马若初非常清楚,就算和领导的关系再近,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不然就是不懂事了。 许部长是马若初在汉山省曾经的直属领导,有个别不讲规矩的吃桃人,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吃桃。 就是被许部长强势挡回去的,但是桃子太诱人,最后还是付出一些代价,才吃到桃子的。 许部长工作作风强硬,最讨厌那些不讲政治规矩的人。对马若初也非常欣赏,所以平时工作中,多有维护。 这次见面所谈的内容非常简短,很快就结束了谈话。马若初先是拜访了自己在水木大学的恩师,老恩师年龄虽然有点大了,整体精神状态还是比较好的。 目前老恩师已经退居二线了,不再过问具体事务。 师徒俩闲聊了一会,马若初便告辞了。自己还要去崔书记那里,毕竟崔书记表示还有事情交代自己。 崔书记书房,崔书记正在看着一份文件,马若初不敢打扰,就站在那里。 几分钟后,崔书记放下报告,看到马若初还站着呢,急忙说道: “赶紧坐吧,怎么?在我这里,还需要这么拘谨吗?” “师伯说笑了,看您在忙,没敢弄出动静,怕打扰您。” 马若初先是回话,然后才恭敬的在书桌对面坐下,等待崔书记吩咐。 至于为什么马若初会叫崔书记师伯,那是人家崔书记真是马若初师伯,亲的那种。 崔书记和高育良乃是同门师兄弟,都是王校长的得意门生。 至于原剧情中,既然高育良有这样厉害的师兄,为什么还会败给沙瑞金,那就是高育良的个人问题了。 要怪就怪高育良格局太小,他自己是经营了一个汉大帮,但是也仅局限于在汉东,并没有将自身的人脉往外拓展。 你平时不去经营,等到需要用到别人的时候,有人理你,那才见了鬼了。 马若初不一样,他会根据校友录,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保持联系。 什么叫条件允许呢,比如工作上有关联,能不能关联上,那还不是马若初说了算,比如请教一些问题什么的。 对于职级和自己持平或者比自己低的,私下里,该叫师兄叫师兄,该叫师弟的叫师弟。 几次下来,关系能不近吗。 对于那些比自己职级高的,如果对方没有明确表示,马若初是坚持称职务的,没有丝毫逾越。 所以,马若初在汉大和水木大学的校友中,口碑非常好。 至于崔书记,那还是崔书记明示了三次,马若初才开始叫师伯的。 毕竟马若初心里没底,如果崔书记真的那么在乎这层关系,那么,原剧情中,什么没有出手拉一把高老师呢。 马若初当然想不明白,虽然自己是穿越者,也不知道高育良只是将目光放在汉东了,没延伸开来。 目前也是如此,主要目光还是放在汉东那一亩三分地。 崔书记作为七武海,如果原剧情中,高育良好好经营这层关系,有谁能够轻易动得了他。 至于崔书记为什么会这么看重马若初,当然是马若初背后还有一位恩师,那就是马若初刚探望过的苏文钊老教授了。 崔书记丢了一支烟给马若初,然后缓声开口道: “若初,这次特意叫你过来,是要叮嘱你几句,海里有个位置要动一下。 有几家争的厉害,赵立春不知死活的也涉入其中,本来屁股就不干净,那不是让人当靶子打吗。 沙瑞金能够调过去,就是那几家在背后推动,为的就是断赵立春的根基。 他们都他们的,和我们没关系,你这次调过去的任务就是搞经济,不要掺和他们那些破事。” 马若初立即坐直身子,毫不犹豫的表态道: “师伯放心,若初对于他们的斗争,毫无兴趣。若初本身也不喜欢斗争,我会将全部精力用在经济建设上。 但是,师伯,这里面有个问题,高老师在汉东经营多年,万一被沙书记误伤呢? 弟子都不能袖手旁观吧!” 马若初可是记得,沙瑞金的第一刀就是砍向高育良的,精准无误的砍死了汉大帮的帮主。 “这个不用担心,如果让他们真的误伤我们,直接反击便是,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我们不妨碍他们斗争,但是想拿我们祭旗,那他们就想多了。” 崔书记对此毫不在意,那个不长眼的敢伸手,剁了就是。 第二日,马若初在组织部副部长的带领下前往汉东赴任。 高育良代表省委省政府接机,因为沙瑞金还在吕州市调研,重点调研的就是月牙湖美食城。 要说原剧情有偏离,但是偏离不大,美食城就是高育良在吕州做市委书记的时候,审批的。 刘省长则是在省委省政府大院里等着,流程很简单,组织部副部长直接宣布了人事任命。 刘省长带头鼓掌,表示欢迎,一场简单的欢迎会就结束了。 马若初也第一时间向刘省长报到,别管刘省长什么时候退休,毕竟现在还在位置上,不容忽视。 “刘省长,马若初向您报到,我以后就是您的兵了。”马若初姿态做的很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晚年大圣巅峰强者,有事的时候,不一定会出手帮你。但是如果你得罪了他,那么,想坏你的事,那是轻而易举的。 “马省长赶快请坐,不用这么客气,你桃园书记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组织上已经和我通过气了,你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搞经济,我这边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放心大胆的去干,本身经济建设也是我这边的主要工作,如果能看到汉东经济再进一步,我也就能放心的退下去了。” 刘省长对马若初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开心,毕竟自己都要退了,很容易被人忽视。 第三十七章:师徒再次聚首 告别刘省长,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手机就响起来了,马若初一看,是祁同伟的电话。 “若初,听说你今天回汉东了,晚上聚一下,怎么样?是去山水庄园还是去高老师那里?” 电话被接通,就传来祁同伟的声音,从声音里可以听出,祁同伟非常开心。 自从马若初离开汉东,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电话联系。 至于公司,都是交给自己的夫人打理的,所以股东大会,两人也没有参加过。 又由于工作都比较忙,所以哥俩几乎没见过几次面,这次马若初回到汉东工作,祁同伟是十分开心的。 至于山水庄园,则是高小琴、高小风两姐妹的产业,祁同伟听了马若初的建议,让自己老娘收养的她们两姐妹。 两姐妹都是学习经济专业的,她们毕业的时候,国家已经取消了大学生分配的制度。 两姐妹决定经商,在马若初恶趣味的指引下,创办了山水庄园,当然,里面没有高尔夫球场。 仅仅是环境比较好的餐饮场所,祁同伟的老爹、老娘,都被两姐妹接到庄园里养老。 这个山水庄园和赵家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完全是合法经营。 “去高老师家里吧,好多年没回来了,第一顿饭,如果不在高老师那里吃,他老人家会有意见的。” 马若初想来一下,还是决定去高育良那里吃饭,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去老师那里吃饭,关别人屁事。 “好的,我来告诉高老师一声,让吴老师多买点好吃的,我也很久没吃吴老师做的菜了。” 听着祁同伟的话,马若初撇了撇嘴: “你还说好久没吃了,我可是听芳芳说了,你总是隔三差五的去高老师那里蹭饭的。” 哥俩在嘻嘻哈哈中挂断了电话,马若初对于高育良和祁同伟这些年的发展,是比较关注的,避免很多老路。 就算是最后斗败了,也还能安稳退休,不至于到那啥监狱去。 至于月牙湖美食城,在马若初看来,那就根本不是事,只要沙瑞金敢在会议上提出来,马若初就有把握让对方吃瘪。 下午六点半,马若初来打大院三号别墅,高育良正在那里翻弄那一小片地,看到马若初过来,便放下手里的工具。 脸上洋溢着笑容:“若初来了,吴老师正在里面做饭,陪老师先在院子里聊聊天,同伟应该也快到了。” “好的高老师。”马若初仔细观察着高育良的表情,并未看到任何失落的情绪。 赵立春上调后,向海里推荐了高育良,没被批准,就算是崔书记表示了支持,依然被打了回来。 可见,海里对赵立春不满的人有点多,有可能连大帝都有不满的意思。 所以,马若初认为,没能成功进步,高育良有可能会感觉到失落。 事实上,恰恰相反,高育良对现在状况很满意,女儿从事生物科技,和王琳合伙开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也找了一个不错的女婿。 女婿在隔壁省一个市里做市长,成绩还不错。 是的,马若初提前向侯亮平暴露了钟小艾的身份,所以侯亮平根本没心思去祸祸芳芳,芳芳也没有像原剧情那样,远走他乡。 至于说没有儿子,高育良表示祁同伟不是自己的儿子吗。高育良确实把祁同伟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培养的,和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在马若初和祁同伟之间,高育良更喜欢祁同伟多一些,他总感觉马若初的所有表现,与年龄严重不符,太过沉稳。 师徒两人闲聊没多久,祁同伟就到了,师徒三人进入客厅落座。 “若初,你桃园书记的名声可都传到汉东了,这么多年,被别人摘桃子,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怨言?” 高育良对于这一点疑惑好久了,虽然吃桃子的人,不断推动着马若初进步。 但是在高育良看来,如果不被别人摘桃子,以马若初的能力,说不行,现在的位置会更高一些。 因为最大的桃子被别人吃了,如果是他高育良自己,被别人摘桃子,就算自己现在的心态很好,估计内心也十分不爽。 有桃子给自己人吃不好吗?那种让别人偷家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高老师,有些事没有对错,只有利益。就说这桃子,我们种下了桃树,待桃子成熟时。 我们首先要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能吃独食,要将桃子分成三份,第一份是给上面那些给予我们支持的领导。 第二份才是自己和自己这个团队能吃的。 第三份则是留给后来人的,没有后来人持续维护桃园,那么桃园再次结出的果子,就是酸的,不能吃了。 再说了,那些吃桃子的人要懂规矩,不懂规矩的人,或许可以吃那么一两次桃子,但不代表以后还能吃到。 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不守规矩的人玩。” 马若初对这种事,看的很透彻,什么铁骨铮铮,做个孤臣,在马若初看来,那都是扯淡。 仕途上,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被别人吃桃怎么了,说明自己有价值。 “你倒是看得开,如果是同伟或者三泰,虽然不至于这么样,估计也会心情郁结很久。” 高育良想起杨三泰都结婚了,还不忘报复梁群峰,就想到,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杨三泰身上,或许反应就不一样了。 祁同伟其实和杨三泰性格有些类似,骨子里都有一种不认输的性格。这在高育良看来,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高老师,您还别说,我现在啊,其实也想让别人来吃桃子,但是我没有桃子啊,这让我找谁说理去。” 祁同伟听到高育良说到自己,说出了这么多年内心的郁闷。 当年梁群峰把祁同伟调到公安系统,还没来得及给他施压,事态就被杨三泰搞得不可控了,故而就没有了后面的动作。 所以到现在,祁同伟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在自己刚想在经济建设上大展拳脚时,就被调离了。 后来几次想调回政府口,都被赵立春给否了,说法就是,祁同伟作为一等功获得者,是公安系统的一块活招牌,怎么能浪费在不对口的部门呢,毕竟祁同伟是政法出身。 或许是祁同伟好几次拒绝帮助赵瑞龙的原因,导致赵立春就把他定死在了公安口,甚至连个高配省长都不能愿意给。 反而是临走的时候坑了一把高育良和祁同伟一把,临走向上面提名高育良接替自己的位置,又搞了一个125名干部提拔名单,第一名就是祁同伟。 这就是明晃晃的告诉继任者,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是我赵立春的人,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哪个继任者会放心他们两个。 然后两个靶子就竖起来了,远在帝都都能看到,你说,让高育良和祁同伟怎么躲。 闻言,高育良笑了笑,看向马若初:“若初,你当年的眼光是对的,经济学确实更容易出成绩。 老师当年就是听了你的建议,平时也多读了一些经济方面的书籍,否则吕州也不会第二个成为二级财政城市。 然而,当年梁群峰老书记找到我,说让我接受他的资源,希望以后能够对他的后背进行适当的照拂。 毕竟梁老书记从政以来,还算比较正直的,也仅仅在三泰的问题上做错了。 所以老师考虑了很久,就答应了,这也是老师能够坐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的原因。 但是有一点,你失策了,就是同伟,同伟都告诉我了,当年也是你非要拉着他去学习经济学。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同伟还是没能跳出政法口。” 想起往日种种,高育良更是唏嘘不已,对马若初的看法很复杂,感觉马若初就是一个老怪物,像是一个能够看透几十年以后的老怪物。 就在师徒三人聊天时,吴老师的菜也做好了,招呼几人上桌。 吴老师简单吃了一些,就出门了,找她的好姐妹梁璐去了,至于梁璐后来嫁给了哪个倒霉蛋,没人关心。 师徒三人酒足饭饱后,在高育良的书房聊了很久,有对过去的回顾,也有对未来的畅想,更多的是对当下的满足。 师徒三人均表示,能够做到这样的高位,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三人现在可是富翁级别的存在。 什么大圣巅峰,什么准帝巅峰,什么大帝巅峰,哪有人生大圆满来的香。 第三十八章:沙瑞金回来了,第一次常委会 要说大院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新来的常务副省长,到任第一天,就去了高育良那里吃饭。 还聊了很久,至于聊什么,没人知道,往往越是不知道,就越是好奇,然后各种猜测就出来了。 本来马若初想带着祁同伟下去调研的,还没行动呢,就接到白秘书的电话,说沙书记明日就会回到省里,召开常委会。 就这样,计划只能搁浅。至于为什么要带上祁同伟,马若初表示,本省长下去调研,不仅仅是调研经济发展情况。 还涉及到治安情况,为了确保一个良好的经商环境,带上公安厅长,合情合理吧。 其实马若初的真实想法是,如果不出意外,116事件,就要爆发了,走之前,让祁同伟把大风厂的20吨汽油搞出来。 确保不会造成广大群众的损失,剩下就不关他们哥俩的事了。 你说什么?陈岩石、蔡成功、郑西坡、王文革?那都是刁民,依照法律对待他们就够了。 你说什么?陈岩石是杨三泰的岳父,不好意思,杨三泰到现在为止,还叫陈岩石叔叔,只承认王馥真是妈妈。 马若初都准备好了,带祁同伟离开前,会提醒祁同伟,给整个汉东各个公安局发去公函,要求各局注意维稳,严禁发生群体事件。 特别是群体性对抗组织的事件,一经发现,当地的公安局长就地免职。 是的,这是给赵东来准备,按照原来的轨迹,赵东来可没少给自己兄弟味吃。 这怎么能允许呢,本省长既然都来了,怎么能不让赵东来也吃味呢。 没办法,既然一把手要开会,那就开呗,本省长已经人生大圆满了,还能怂咋地。 其实在马若初自从知道自己要回汉东时,就知道一场争斗是不可避免的,至于经济,马若初表示轻松拿捏。 先不说自己的夫人和杨三泰,就自己那些师兄师弟,都用不过来。 马若初当即告诉祁同伟,大风厂非法囤积汽油20吨,让他想办法搞出来。 这对于祁同伟来说是难事吗,根本不是,一个消防检查,就搞定了。 本来祁同伟是要依法,逮捕大风厂法人代表蔡成功的,被马若初阻止了,一方面是,还没造成严重后果,另一方面,蔡成功还没把猴哥引来呢。 至于陈海,为了陈阳阿姨,和自己的好兄弟杨三泰,马若初告诉祁同伟,现在氛围有些诡异。 陈海作为反贪局长,要重点保护。马若初表示,这是本省长能做到的极限了,陈岩石老同志不要感谢。 场景回到吕州,沙瑞金端着那标志性的盒饭,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问田国富: “国富同志,这马若初同志到岗,不来向我这个一把手报到,却先跑去育良同志那里,吃了一顿饭。 这意味着什么?国富同志,能说说你的看法吗?” 田国富内心一阵腹诽,还能意味什么,表明人家根本没想向你靠拢。 先是去了刘省长那里,然后又在高育良那里吃饭,至于你这里,人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腹诽归腹诽,还是要回答一把手的问题不是,田国富咽下嘴里的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据说若初同志是汉大政法系毕业的,和祁同伟是同学。听说若初同志在上学期间,就和祁同伟关系比较好。 还有人说,若初同志和祁同伟上学期间,由于家境比较贫寒,受到过育良同志的资助,所以,他们师生三人,关系比较好,也是正常的。” 田国富并不知道,马若初他们师生三人的真实关系有多好,但是他会看简历啊。 组织决定把马若初放在汉东时,简历便传到汉东了,从简历上,可以看出,马若初就是一个农村走出来的泥腿子,家境能好到哪里去。 至于祁同伟,自己都来几个月了,早就把祁同伟研究透彻了,那也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泥腿子。 所以田国富有了自己的总结,在沙瑞金面前来了一套,三说组合拳。 别管怎么样,先在沙瑞金心里扎一根刺,至于疼不疼,只有沙瑞金知道。 听到田国富的说法,沙瑞金如果还是年轻的小伙子,早就对着田国富开骂了,马若初刚来两天,你都能据说、听说、有人说。 这些不靠谱的话,你是张嘴就来啊,真把我沙瑞金当傻柱忽悠了。 尽管内心对田国富不满,但是表面依旧平静无波,继续温声开口道:“对于育良同志,你怎么看?” 在沙瑞金看来,高育良一定是有问题的,作为赵立春的嫡系,怎么能没问题呢。 祁同伟作为高育良的亲传弟子,问题同样不小,这两个人都是要被拿下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马若初,一顿饭,说明不了什么,至于姓蒋还是姓汪,会上试探一下便知。 一个桃园书记,总是被别人摘桃的人,也就那样。 田国富过来汉东,就是奔着高育良的位子来的,当然不会替高育良说好话,听到沙瑞金的问话,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我不太喜欢这个大教授。” “喜不喜欢,怎么能够成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呢,能说具体一些吗?” 沙瑞金彻底无语了,你TA NIANG的就不能说一句有理有据的扎实话。 田国富接下来的话,更让沙瑞金无语。 “不好说,说不上来。” 沙瑞金懒得腹诽田国富了,这个队友是废了,当嘴替是不可能了,要找个新的。 “国富同志,我认为明天的会议需要扩大,我们刚来汉东,有些情况还不了解,需要找一个对汉东比较了解的同志。 比如那些在汉东受到过不公平待遇的,能力又不错的,位置也不能太低,否则说话没有分量。 有时候,盖子该掀的,还是要掀的,只有掀了盖子,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作为一把手,是执棋者,不能拿着冲锋枪杀敌,既然田国富这个队友不给力,那么,让他选一把枪,合情合理吧。 这事对于田国富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哪个地方没有这样的人,去ZX找,找那些不到年龄就去ZX的,一找一个准。 绝对是斗争失败,又没多大黑料的那种,心中怨气还能小,到时候,怨气有多大,炮声就有多响。 次日,会议室多了一个人,ZX钱秘书长。 沙瑞金端在坐在首位,表情威严,看着左右坐着的各位常委,最后目光落在马若初身上。 马若初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与之对视,面带微笑,不言不语。 沙瑞金没有料到马若初会是如此表现,本以为收到自己的注视,马若初应该会说几句场面话,现在与自己对视,沉默不语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真是对面山头的,这怎么能允许呢,等下接着试探。还是开会要紧,不能冷场,于是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同志们,我这几日在下面调研,所以一直没有时间与大家好好坐下来沟通,这次是我来到汉东的,第一次常委会。 大家不要因为我是新来的不敢说实话,我们要畅所欲言,对自己的同志,不要有保留和顾虑。 我先起头吧。 这次我和国富同志下去调研,发现了不少问题,也很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就这样说吧。 我认为,我们现在有些干部的素质,还不如老百姓。有这么一位干部,人家农业方面的科学家和他握手,他却不认识人家。 还仰着脸问人家,你是哪个单位。就是这样的干部,却连偏远地方女同志的乳名都能叫出来。 还有一些干部,只提拔那些给他送礼,拍马屁的人,对于那些老实巴交,只知道做事的同志,不闻不问,十几年都只能原地打转。 这些现象,怎么能允许呢。” 第三十九章:哥们今天要一杀四 “沙书记这话说得深刻啊,令人深省啊。” 首先说话的是李达康,谁管你深不深刻的,马屁先拍为敬。 钱秘书长因为得罪了赵立春,被发配到ZX坐冷板凳,心里的怨气存了好多年了。 当田国富找到他,表明来意,钱秘书长欣然接受,不就开炮吗,轰谁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一吐不快了。 李达康都发言,自己也不能落后,于是钱秘书长朗声开口道: “沙书记说的这个现象,我知道,在汉东还是比较严重的,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既跑又送,提拔重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不跑不送,降职使用。 所以,那些会吹吹捧捧的同志,提升最快。 还有一些人只提拔自己的亲信,对于其他同志的能力,是完全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对于自己的信心却是,一提再提,甚至把自己的位子当做私有财产,准备留给亲信。” 听到钱秘书长这么给力的发言,田国富老怀甚慰,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自己必须跟进,于是朗声开口道: “钱秘书长所说的这个现象,就是明显的山头主义,看来汉东已经是山头林立了。 据说有些同志靠着吹吹捧捧走上高位,还不满足,还要享受高质量的物质生活。 听说,我们某位厅长,不仅喜欢出入高档奢华的场所,还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尤其是双胞胎的姐妹花。 还有人说,我们的这位厅长为了更好地吹吹捧捧,经常以探望领导为由,亲自上门为领导挖地,干得那是一个起劲。” 在田国富看来,钱秘书长起的这个话题太好了,吹吹捧捧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都是非常常见的,根本无从反驳。 祁同伟能够做到公安厅长,绝对没有少吹捧,否则谁会提拔他。至于祁同伟给高育良挖地,那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想要打掉高育良,首先要搞臭他的大弟子,只要引起上面的注意,就好办了,没有人会经得起查。 说到现在,高育良已经看明白了,这是冲着自己的弟子来的,说直白点,是冲着自己来的。 自己作为祁同伟的老师,他给自己挖地,这有什么问题吗。 马若初也就是刚来,如果时间长了,就连马若初也会给自己挖地,这又能说明什么。 就算高育良心态再好,也不能允许有人如此诋毁自己的弟子,于是就要开口反驳,但是被沙瑞金给抢先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这位厅长还是一位劳模喽,那么,下次如果评选劳模,我投他一票。” 沙瑞金说完,高育良就要开口,但是吧,又被人抢先了。 李达康也听明白了,这是要炮轰祁同伟,想要向一把手靠拢,祁同伟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我也投他一票,这个人我知道,就是祁同伟,我可以明确的说,祁同伟就是靠吹吹捧捧上位的。 针对这个事情,我有实证。 有一年赵立春书记回家祭祖,我和祁同伟就是随行人员,到达老书记的祖坟后。 他祁同伟是真做的出来啊,痛哭流涕,哭的那叫一个悲伤,比死了亲爹亲妈都伤心。” 这次高育良是真的忍不了了,虽然自己没有听祁同伟说过此事,但是李达康说的有鼻有眼的。 高育良心里也有些没底,但是维护还是要维护的。 “达康书记,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段时间,祁同伟有亲人去世了,他也是触景生情,便哭了出来。” 李达康哪里会允许高育良给祁同伟翻案,立即又抛出一个铁证; “这个我还真调查过,祁同伟他们家族是长寿家族,当时父母都健在,不存在触景生情。” “达康书记,你这样说想表达什么,他祁同伟不是个好东西,要拉出去枪毙?” 李达康说完,引得会议室众人哄堂大笑,尤其是沙瑞金,笑声最为凸显,只有高育良、马若初和戎装常委没有笑。 戎装常委不仅没笑,反而是眉头紧皱,面带不悦。 高育良现在恨死李达康了,这要是做实了祁同伟马屁精的事情,祁同伟再想进步就难了。 高育良看了看马若初,被马若初的神情气的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像没事人一样。 你不是和祁同伟是最好的兄弟吗,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会后再找你算账。 沙瑞金边笑边摆手说道: “不至于,不至于,列宁倒是说过,要把那些马屁精都拉出去枪毙,但是纵观国际共运史,也没有枪毙马屁精的例子。” 说完,沙瑞金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 “从几位同志的反馈,可以看出,我们的很多干部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既普遍也严重。 所以,我提议,暂时冻结125名干部的提拔任命,由国富同志牵头,对这125名干部重新审核。 一定要避免部分同志带病上岗的情况,现在举手表决吧。” 说完,沙瑞金率先举手,然后依次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最后,只有高育良、马若初没有举手,戎装常委弃权。 看到高育良和马若初没有举手,沙瑞金表情当即就拉了下来,高育良不举手,他能理解,你一个新来的桃园书记怎么能不举手呢。 这怎么能允许呢,沙瑞金决定逼马若初必须表态,而且还要明确表态,于是看向马若初: “若初同志,你没举手,也没弃权,是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有想法,尽管说,我们还是民主的。 你也是汉大毕业,对汉东应该比较了解,说说吧。” 马若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终于到自己了,还以为你沙瑞金能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还是老样子。 原剧情中,祁同伟确实是存在严重问题,但是现在的祁同伟完全没问题,至于为什么还是出现哭坟事件,直接找他确认就可以了。 马若初对祁同伟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祁同伟的骨头没那么软,事出必然有因。 既然你让哥们发言,今天,哥们要一杀四,你们可不能躲啊。 润完嗓子后,马若初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在说出我个人看法前,我个人有个请求,请沙瑞金同志和在坐的各位同志答应。” 众人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因为马若初对沙瑞金的称呼不对,也不能说不对。 毕竟D内,不管官职大小,都可以互相称同志的。但是吧,这不符合官场潜在规矩啊。 沙瑞金当然也听出来,脸色阴沉,还是开口询问道:“若初同志有什么请求,请说吧。” “我不希望在自己发言的时候被打断,等我说完以后,会给大家信号的。 所以,不要以‘以为我说完了’为借口打断我,不知道某些同志,有没有这么简单的素养? 当然了,我个人是有的,因为你们发言的时候,我连一个屁都没放。 哦,还有,期间,我还会有一些问题,要询问各位,请被询问到的同志,如实回答,我想,这点基本素养,各位还是有的吧?” 沙瑞金懵逼了,在座的都懵逼了,在这种场合,话是这么说的吗?看样子,马若初也不像是官场新手。 这是明显要开炮的节奏了,就是不知道要轰谁,看上去火力有点大啊。 高育良也没想到马若初会如此说话,这和以往的马若初明显不符,于是,高育良赶紧给马若初使眼色,但是马若初根本就不看他,而是死死的盯着沙瑞金。 会场陷入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沙瑞金拍板。 沙瑞金脸色铁青,内心在咆哮,他是怎么敢的,一个外来的桃园书记,居然剥夺我随时终止会议的权利。 马若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是自己主动要求他发表意见的,总不能不同意吧,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于是沙瑞金声音阴沉的说道:“当然了,没有人有权利打断你的发言,你可以说了。” 第四十章:钱秘书长,你可不能装晕啊 “感谢沙瑞金同志给我这个发言的机会,首先,我要对会议纪要做出一些要求。” 马若初对沙瑞金表示感谢,然后看向书记员,提出自己的要求: “书记员同志,我做如下要求,你记录一下: 刚才所有同志的发言,包括下面我的发言,你要如实记录,不允许使用春秋笔法。 包括发言人当时的表情,都要绘声绘色的描绘出来。 会后,我会检查,如果不能做到如实记录,我会申请对你,是否适合这个岗位进行重新考核。” 那位书记员汗都出来了,这是明显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马若初根本不管书记员想什么,然后看向钱秘书长: “请钱国富同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口中的靠着吹捧上位的是祁同伟吗?” 马若初问完,就停了下来,等着钱秘书长回答。 钱秘书长一点都不心虚,刚才李达康都拿出铁证了,说的就是他,又能如何,于是如实回答: “是的,我说的就是祁同伟,刚才顾及面子,没有点名道姓。” “钱国富同志回答的很好,那么请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在你刚才的发言中,明确的说过,既跑又送,提拔重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不跑不送,降职使用。 那么请问钱国富同志, 是哪些同志这么干的,谁跑的,谁送的,又是跑向谁的,送给谁的? 你口中的祁同伟,跑的是谁?送的是谁? 刚才你也说,这种现象很普遍,也很严重,那么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又是跑了谁的路子? 在你的工作过程中,有没有提拔过谁?他是怎么跑向你的?又送了什么给你? 那么,这种现象存在多久了?是赵立春同志还在的时候就有了,还是沙瑞金同志来了以后才有的? 还有,在做的各位,有没有既跑又送的,如果有,是谁,都跑谁的路子?” 马若初话音落下,会议室立即陷入死一般寂静,钱秘书长根本不敢回答,可是不回答,有些问题就是默认了。 会议室其他人掐死钱秘书长的心都有了,都叫你钱大炮,也不是你这样开炮的,哪有开地图炮的。 虽然钱秘书长说的都是实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平时唱唱高调,说一下,也没什么。 谁也没想到,马若初是个不讲武德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众人也想掐死马若初,但是做不到啊。 沙瑞金自闭了,从开始马若初的态度,就看出他要开炮了,也没想到火力这么猛啊。 刘省长也被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这是谁的部将,这么勇猛,猛然发现,这是自己的部将。 高育良内心则是充斥着浓浓的担忧,马若初啊马若初,会不是你这样开的,你这是在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啊。 戎装常委则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反正火烧到谁,都不会烧到自己,开了这么多年的会,最有意思的就属这次了,估计以后也看不到了。 马若初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钱秘书长呢,落水狗就是要被痛打的,开口追问到: “钱国富同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人数太多,你还在内心默数呢? 如果是人数太多,也没关系,我们一个一个说,那边书记员会详细记录的。 我知道,你能够有机会现在这么严重腐败的盖子,内心一时激动,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先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详细跟我们说说。” 钱秘书长内心那叫一个苦啊,老子激动个屁,老子是吓的,你这已经不是开炮了,而是在扔炸弹,干涩的开口: “我...我...我.....” 我了半天,钱秘书长也知道该如何应对,然后生硬的转头看向田国富,用眼神寻求帮助。 田国富根本不想出手,因为不好出手,但是感觉还有一道目光锁定了自己,抬头看了过去,原来是沙瑞金。 沙瑞金的意思很明确,你田国富必须出手解围,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他和田国富是新来的,和这些问题不搭边。 其他任何人只要开口解围,马若初一句:是不是怕波及到你?就能把人给挡回去,不是挡回去,是踢飞。 有了沙瑞金的眼神,田国富也只能开口: “若初同志,我们现在是讨论祁同伟的问题,不要.....” 田国富还没讲完,就被马若初打断了: “田国富同志,请不要打断我,这是我们之前约定的,还有,你的问题,我们等下再讨论,你先不要着急。” 田国富内心直骂马若初是疯狗,这是要一个一个的咬死他们,这TM的怎么搞。 “钱国富同志,还没有平复好心情吗?还是说你原来的话,就是信口雌黄,随意污蔑、诋毁、抹黑我们的同志?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二是承认自己的险恶用心。你选择一个吧! 还有,你可不要选择装晕啊,这不是一个成熟同志该有的幼稚行为。” 这要是像对岸那样,还会能打架,估计钱秘书长早就动手了,马若初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 钱秘书长还真有装晕的打算,马若初这么一说,自己还怎么晕。 刘省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会议开到这种程度,那也没谁了,真是活久见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出面劝阻,马若初这个小子会不会给自己面子,还是试试吧,谁让咱心善呢。 其实刘省长也不想管这些烂事,自己都要退了,还能碰到这么刺激的情况,万一上面打板子,自己也的跟着吃瓜落。 也只能无奈开口: “若初同志,钱秘书长年纪也大了,有些事一时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等会后他想起来了,再告诉我们也不迟,你看怎么样?” 马若初能怎么办,自己只是要干沙家浜,又不是与全天下为敌,这样一尊大圣巅峰强者,你不给他面子,把人家惹到了,自己还能落到好? 再说了,人家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到此处,微笑着看向刘省长,温和的说到: “刘省长说的是,前钱国富同志确实年龄都点大了,既然年龄大了,就多休息休息吧,别再累着了。” 刘省长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马若初给自己面子了。无奈的是,面子都给了,你还要阴阳人家钱秘书长干什么,就不知道好人做到底吗。 钱秘书长如蒙大赦,给了刘省长一个感激的眼神,钱秘书长最终下定决心,如果实在没人解围,拼着丢人,也的晕倒。 沙瑞金心情非常复杂,你马若初还没开始讲话,就先堵了我后来,让我没法强行打断你。 现在好了,人家刘省长都快退休了,你居然这么给他面子,就一句话,你就同意了,几个意思。 高育良对于马若初能够给刘省长面子,还是比较欣慰的,至少不能全面树敌不是,这样表明,马若初并不是那种没有政治智慧的人,只是,为什么要这么火爆呢? 就在众人思绪万千的时候,马若初看向田国富,似笑非笑,缓缓开口道: “田国富同志,现在轮到你了,请你明确回答我,刚才你口中的一个厅长,是祁同伟吗?” 田国富被马若初看的想骂娘,TM的,没完了是吧,搞一个钱秘书长还不行,还要搞我? 田国富认为自己可不是钱秘书长那样的废物,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于是朗声开口道:“是的,就是祁同伟,据说.....” 田国富还没据完,就被马若初打断了,语气严肃的说道: “田国富同志,只要正面回答问题就好,就不要据说了。请回答我接下来的几个问题。 你是从哪种渠道据说的?又是听谁说的?那个有人说,又是谁?” 第四十一章:李达康,你的问题最严重 对于这一点,田国富一点都不带怂的,我作为JW书记,有群众举报很正常吧。 于是田国富很不爽的开口说道:“当然是群众举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群众举报当然没问题,那么请问田国富同志,这些群众只举报了祁同伟一人,还是也有其他人的举报? 当然了,这是你们JW的工作,我们也不便多问,那我就问几个能问的。 举报祁同伟的有多少?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举报的?举报的内容都是什么?是实名还是匿名? 举报的内容,你们JW都去核实了? 想来你们一定是核实过的,不然你田国富同志,不会只根据举报就在这种会议上,公然说出那样幼稚的话。 既然已经核实了,为什么不对祁同伟采取措施? 还是说,你打算用这个要挟祁同伟? 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对祁同伟的调查结果? 刚才你根据钱国富同志的话,定义了一个山头主义,又是什么意思,有确切的证据吗? 是哪些人在搞山头主义?请你一一作答,不要含糊其词。” 田国富人都麻了,祁同伟给高育良挖地,是自己亲眼看到,但是这玩意也达不到上纲上线的地步。 至于祁同伟的其它问题,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没关系,干部出入高档场所多的是,准没跑。就是关于双胞胎美女,这个就很难说了,实在没证据。 还TM要挟祁同伟,他一个公安厅长,是可以被要挟的吗! 山头主义就更不能说清楚了,自己也是顺着钱秘书长的话,想把汉大帮给炸出来的,谁能想到是这个局面。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自己也不能怂不是,于是语气严肃的说道: “祁同伟经常去育良书记那里挖地,是我亲眼所见的,这个证据确凿,育良书记该不会不认吧?” 高育良先是扶了一下眼睛,然后不紧不慢的拿起水杯,润润嗓子,朗声开口道: “是有这事,祁同伟基本每周都会到我那里去,有时候不仅帮忙挖地,还干别的家务。 不仅仅是现在,包括大学期间,祁同伟还有马若初都帮我干过活,还帮我带过孩子,辅导我女儿的功课。 请问国富书记,一个学生给自己的老师帮忙干活,这有什么问题吗? 国富书记可以调查一下,祁同伟的每次进步,都和我高育良没有任何关系,包括这次的提副省,也是赵立春老书记,临走前提出来的。” 高育良毕竟是教授出身,没有马若初那样火力全开。 众人一听,好家伙,终于明白马若初为何开这么大火力了,原来也是高育良的学生,从大学开始就和高育良、祁同伟走的很近。 这就不奇怪了,难怪来的第一天,就跑去高育良那里吃饭。 众人内心对田国富很是鄙夷,人家是师徒关系,干点活怎么了,你都没调查清楚,就开始乱喷,现在尴尬了吧。 沙瑞金对田国富也有些失望,你就是这样的JW书记? “田国富同志,关于祁同伟挖地的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么现在关于他经常出入高档场所,以及双胞胎美女的事情,请拿出实证吧!” 马若初当然知道双胞胎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就是要逼田国富拿出证据。 田国富哪里拿得出证据,只能以JW的那套说辞来为自己解围: “关于此事,我们JW正在取证调查,用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相信到时候会还祁同伟同志一个清白。” 马若初怎么会轻易的让田国富糊弄过去,于是立即开口道: “田国富同志,你们JW的保密原则呢?还没调查清楚的事情,你就敢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万一他祁同伟抹除了所有痕迹,跑了这么一条大鱼,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我实名怀疑你,有给祁同伟通风报信的嫌疑,怀疑你收了祁同伟的好处。 如果不是这样,那我就实名怀疑你的专业性,实在不行,你可以自己提出申请,去D校进行学习。 毕竟你所在的岗位实在是太重要了,一个不专业的人,会给ZU织带来多大的麻烦,不用我强调了吧。” 田国富被马若初实名质疑专业性,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以前都是自己给别人定性,扣帽子。 现在被别人给反将了一军,别人还说的有理有据,这就比较气人了。 马若初直接给田国富定性为不专业,你沙瑞金不是喜欢给别人定性了,我也给你的大将定性,就看你怎么办。 果然,沙瑞金也坐不住了,如果真的让马若初把不专业的性质,扣在田国富的头上,比较必然会损失一员大将。 就算最终不会损失掉,这种挫伤,也是很严重的,自己这边的战力将大打折扣。 这些都是会被书记员记录在案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海里去的。 沙瑞金决定强行干预,于是马上换了一副表情,面带微笑,温声开口道: “若初同志,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里是常委会,我们是在讨论问题,不算泄密,更不能定性为不专业。 国富同志工作态度还是比较积极的,专业性也非常过关,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沙瑞金说完,看了看其他人,希望得到声援,可惜让他失望,只有一个李达康开口支援,其他人都是闭口不言。 你们为了斗争,无缘无故的攻击一个,公安厅长,已经很过分了,还想得到声援,想屁吃呢。 李达康目前为止还是稳如老狗,祁同伟哭坟的事,可是实打实的,无从辩解,所以自己不怕。 于是开口道:“沙书记说的......” 还没等李达康继续说下去,就被马若初打断了。马若初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李达康,然后厉声开口道: “李达康,你的问题最严重,你还是不要急着替别人说话了,想想怎么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吧。” 要不怎么说达康书记最硬气,被马若初打断发言,已经极为不爽了,还被人呵斥,那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李达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马若初,大声说道: “马若初,你今天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就算去海里告御状,我李达康也不会放过你!” 马若初被李达康手指着,也不气,悠悠的说了一句: “不放过我?你配吗?等我先解决了田国富,再来谈你的问题,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马若初转头看向沙瑞金,轻蔑一笑,然后又看向书记员,询问道: “书记员同志,你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进行记录?刚才沙瑞金同志的表态,有没有如实记录?” 书记员内心那叫一个崩溃,你们神仙打仗,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这个小鬼不放呢,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报告马省长,已经如实记录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马若初很高兴,面带笑容的说了一句:“你很不错,继续保持。” 书记员很想说,还保持个屁,估计这次会议结束,就会有人出手处理自己,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 就在大家等着,马若初继续攻击田国富时,马若初说话了: “既然沙瑞金同志不能与我保持一致看法,一定要保一个专业性不强的人。 那我们就各自保留意见吧,毕竟我们还是讲民主的。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研究一下李达康的问题,在这里,我先打个预防针,他李达康的问题不是钱秘书长和田国富能比的。 我们要严肃认真的对待,绝不能让李达康蒙混过关。” 马若初说完,大家直呼好家伙,以前也没听说过桃园书记战力这么强啊。 什么叫沙瑞金不能和你保持一致,不应该是你跟他保持一致吗? 李达康的问题还没说,怎么就定性为,比钱秘书长和田国富更严重了呢? 还不能让人家蒙混过关,事情升级到这个程度了吗? 第四十二章:李达康,你收了DU贩多少好处 马若初根本不管那些人震惊的目光,表情很严肃,朗声开口道: “田国富同志没有调查完的事情,我们就现场办公吧,连祁同伟哭坟的事情也调查清楚。” 说罢,马若初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并开通免提。祁同伟还以为会议开完了,张口就来一句: “若初,会议开完了?晚上去哪里吃,叫上高老师和吴老师,我们一起去山水庄园吧。” 听到祁同伟的话,除了高育良,其他所有人都一脸古怪,刚才还说祁同伟经常出入高档场所,现在就这么证实了。 最开心的当属田国富,这波稳了,自己还是专业,祁同伟确实有问题,感谢马若初同志啊。 但是田国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自己跳出来的时候,就看马若初要怎么调查。 马若初安静的听祁同伟讲我,然后说道: “吃饭的事情等会再说,现在说你的问题,你的问题有些严重,请你认真对待,凡事我问到的,你都要认真如实回答,能做到吗?” 电话那边的祁同伟愣住了,什么叫我的问题,还很严重,但是听马若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那就听听吧,当即表态: “若初,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的。” “祁同伟同志,现在有人举报你,经常出入高档场所,还和一对双胞胎姐妹,关系不清不楚,请你就此做出回答!” 马若初用一种很正式的称呼,与祁同伟通话,搞得其他人一脸的懵逼,你们都这么熟了,至于这么正式吗? “马若初,你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高档场所?以我的身家,我现在所去的地方,都算是低档的了! 至于双胞胎姐妹,你马若初最清楚了,当时还是你干的好事。” 听到这里,除了高育良,众人都傻眼了,这里面还有马若初的事情,这么刺激的吗。 就在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那边祁同伟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初是你说的,小琴和小凤是两个可怜人,非要我老娘收养她们,好,我老娘心善,收养了她们,并把她们培养成才。 现在她们也算有出息,创办山水庄园。有人以此来给我泼脏水,你是最清楚情况的,居然不替我解释。 还敢打电话来质问我,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这事咱俩没完,我就让小琴和小凤去找王琳,在王琳那里哭,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这个时候,众人都明白了,第一,祁同伟非常有钱,所以去任何场合,都不算高档。 去山水庄园,人家都感觉是低档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既然敢这么说,那就不怕被查。 第二,那对姐妹花是人家的妹妹,这还需要解释什么? 马若初根本不理会祁同伟的愤怒,立即打断他的话: “祁同伟同志,请你严肃态度,我先是代表ZU织与你谈话,现在所有常委都在,请你注意自己的情绪。 这个问题基本清晰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询问下一个问题,请你认真回答,不要带有任何个人情绪。 能听明白吗?” 听到马若初这样说,祁同伟明白了,常委会还没结束,是有人咬自己,马若初这是现场帮自己澄清。 内心既感动又愤怒,感动的是,兄弟就是兄弟。愤怒的是,这帮人真TM的是狗啊。 但是,还能这么办,只能表示明白了,接下来不会带有个人感情说话了。 “好,既然明白了,那我们下一个问题,请问祁同伟同志,当年赵立春同志回乡祭祖。 你作为陪同人员,为什么会在赵立春同志的祖坟,哭的那么伤心? 请你立即马上做出回答!” 马若初之所以要求祁同伟立即回答,看上去是不给他思考时间,其实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祁同伟的回答,是没有经过加工的。 祁同伟是何等聪明,这是李达康在咬自己,因为当时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场。 赵立春、李达康、司机和自己,赵立春调走了,司机也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就职了,能够出现这个会议上的,只有李达康了。 祁同伟也不犹豫,立即回答道: “我当时刚被调到市里,做政保处的处长,赵立春同志回家祭祖,要求我全程陪同,我也不好拒绝。 但是,当时我二爷爷病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若初,你是知道的,是村里所有人凑钱,我才能够上大学的。 这件事,就是二爷爷牵头的,我小时候,二爷爷就很疼我。你说,他病危,我能不回去吗? 但是领导的要求,我又没法拒绝,就这样跟着赵立春同志去祭祖,当我看到那个坟头时,我就想起了二爷爷,他也会那样躺在地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哽咽,过了好一会,祁同伟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陪完赵立春同志,我就急忙赶回去了,二爷爷是握着我的手咽气的,咽气前,二爷爷还夸我是老祁家最有出息的。” 说到这里,祁同伟情绪失控了,大声哭了起来。 听到这里,众人哪里还不明白,人家祁同伟哭的根本不是他赵立春的祖坟,而是自己的二爷爷。 此时,李达康在众人心中的形象,那叫一个抽象啊,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对李达康的看法。 李达康一点都不慌,这就是个误会,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自己有什么好慌的。 在祁同伟哭的时候,马若初并没有挂断电话。或许是祁同伟情绪失控,也没有挂电话。 过了好一会,马若初感觉祁同伟的情绪有些稳定了,继续问道: “祁同伟同志,那次随行人员,有没有李达康?李达康哭了没有?” 马若初的问题一出,李达康立马慌了,原本就是欺负祁同伟没资格出现在这个会议上,所以就大胆地说了。 现在,祁同伟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会议上,当年的一切就都会被曝光出来。 听到马若初问题,祁同伟哪里还不明白,人若初这是要让自曝光李达康,给自己报仇呢,压下心中的激动,平稳开口道: “哭了,李达康同志跪在地上,哭的声音很大,估计几公里外都能听到。 不仅哭,还边哭边夸奖赵家出来一个麒麟儿,培养出赵立春同志这样有能力的后代。 李达康同志当时,哭的是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达康同志是赵家的孝子贤孙呢。 事后,或许是赵立春同志感觉影响不好,特意交待我们,不要将当日的事情传出去,所以,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但是司机小王是全程陪同的,完全可以证实此事。” 待祁同伟讲完,马若初再次确认道: “祁同伟同志,你敢对你今天说过的话负责吗?你是知道的,我们对自己的同志要说实话,不能恶意抹黑任何一位同志。 所以ZU织会对你说过的一切进行核实,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要纠正或者补充的吗?” “若初,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祁同伟什么时候会像某些人一样了,从来不会信口开河,我保证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经得起核查。” 现在的祁同伟,要经济实力有经济实力,要身份有身份,根本不屑于说假话来攻击对手。 马若初挂了电话,环视在座的常委,面带微笑,缓声开口: “各位,现在情况已经明了,祁同伟同志还是比较值得信任,守住了基本原则,没有辜负D的培养。” 沙瑞金四人都是一脸的铁青,今天是完全搞砸了,事先功课没做好,己方折戟沉沙,可以说是,输得惨不忍睹。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既然马若初已经证明了祁同伟的清白,接下来就是要开炮了。 刘省长已经无语了,老头子想安稳退居二线,怎么这么难呢?但是也不好再次开口劝和,毕竟人家有理有据,而且还给过自己一次面子了。 戎装常委一脸红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自己从来没开过这么有意思的会议,这比操练手下的那群兵,有意思多了。 众人都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李达康,这就是你李达康说的哭坟事件? 人祁同伟那确实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哭,你李达康呢?要不是马若初现场办公,还真被你李达康糊弄过去了。 就在众人内心各种鄙夷李达康时,马若初一拍桌子,再次开口了,声音明显的严厉很多: “李达康,现在好好交代你的问题,你到底收了DU贩多少好处?为什么要这样抹黑我们的英雄!” 第四十三章:李达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马若初突然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说话就说话,学什么李达康拍桌子啊。 听到马若初的话,众人大脑宕机了,包括沙瑞金等人,这里面怎么还有DU贩的事情了? 还有,这英雄又是怎么个说法啊?有点跟不上节奏啊,能不能说明白点。 你说我李达康没有搞清楚情况,误会祁同伟,我会认,说我哭坟,我也会认。 但是你TN的说我收DU贩的好处,这完全是污蔑,这么不要脸了是吗?直接抛开事实不谈了是吧? 面对污蔑,李达康一点也不怂,也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手指马若初,厉声开口道: “说,你现在就说,只要你拿出证据,不用审判,我自裁在你面前。要是说不清楚,我就去帝都告御状。” 说完,李达康转头看向书记员,手指着书记员,沉声开口道: “全部记录在案,这将作为呈堂证供,认真记录。” 书记员都麻木了,你不说,我也在记录,都来指示自己,谁让自己吨位最小呢,在座的都是大佬。 众人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李达康,其实以众人对李达康的了解,都相信,李达康绝对和DU贩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因为李达康是多好的人,而是李达康太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绝对不会干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之所以鄙视李达康,完全是因为哭坟事件,你自己哭也就罢了,还要拿此事去攻击祁同伟。 这就像,大家都是马屁精,你却腆着脸骂别人马屁精,这就多少有点无耻了。 更何况,你还骂错人了,被别人把自己的丑事给曝光了。 同时,众人也很看好马若初,以马若初的战力,绝对会有一个有力的理由给李达康定性。 没看到钱秘书长和田国富的下场吗?虽然最后不至于落马,但是前途是没了。 就马若初给他们的定性,绝对会成为进步路上的一块巨大岩石,很难搬开的。 沙瑞金后悔了,不举手就不举手吧,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呢,为什么一定要马若初发表意见呢? 发表意见也没什么,为什么要答应不打断他的发言呢!现在连DU贩都出来了,更不能打断了,不然的话,就是自己有问题了。 高育良在担忧马若初前途的同时,还有一些开心,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小子战力这么猛。 马若初喝了一口水,朗声开口道: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祁同伟同志的身份,他不仅仅是一个公安厅长,同时还是身中三枪的J毒英雄,受到了一等功嘉奖的。 李达康有预谋的公开抨击、诋毁、抹黑这样一个英雄,试图彻底毁掉这样一个英雄。 李达康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据我所知,祁同伟和李达康并没有什么私仇,显然,李达康不是为了泄愤。 那么,这件事就是有预谋的,策划已久的行为。 不知道各位注意到没有,李达康在发言时,明确表示。 赵立春同志祭祖结束后,他李达康特意对祁同伟进行了调查,还言之凿凿的说,祁同伟家族是长寿家族。 以李达康当时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调查一个公安局的政保处长的,可是,他李达康还就那么做了。 仅仅是为了确认祁同伟是马屁精吗?当然不是,因为李达康自己就是马屁精。 他这是受到了什么人甚至是什么ZU织的指示,特意调查祁同伟的一切,好有效的制定针对祁同伟进行报复或者毁掉的计划,李达康就是排头兵。 同志们,这个计划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启动了,想想都让人心惊,我们要警醒,敌人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想毁掉我们的英雄。 由于祁同伟自身过硬,没有给李达康以及同伙任何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李达康的势力进一步增强了? 还是李达康以及背后的势力等不及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漏出来獠牙。 李达康,事实已经清晰明了了,你还要做最后的挣扎和抵抗吗?还不如实交代问题!” 马若初说完,特意看了看沙瑞金、李达康、田国富和钱秘书长,然后伸出四根手指,又悠悠的补了一句: “四个人,同志们,我们要对这个数字保持警惕啊!” 沙瑞金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马若初,一脸的不敢置信。他马若初什么意思? 把我们打成那啥帮了,这个帽子谁戴的住,你给李达康戴一个私通DU贩的帽子,我们打打哈哈就过去了,毕竟李达康有错在先。 怎么现在还要对我这个一把手开刀呢?谁给你的勇气? 沙瑞金决定,别管怎样,也不能让马若初在胡说八道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事情会被马若初说成什么样子了。 至于李达康为什么不说话,他已经被马若初的逻辑和无耻,给气的浑身发抖了,哪里还说的出话。 如果陈岩石在这里,李达康一定会向陈岩石借一个炸药包,把马若初炸死的。 李达康想不明白,斗争什么时候这么激烈了,我们最多就是抹黑一下对手,给对手的进步使使绊子,或者断绝对手的仕途。 他马若初倒好,直接奔着要命来的,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要赶紧平复情绪,进行强烈的反击。 这要是传出去,我李达康公然迫害一个J毒英雄,惹恼了J毒队伍的众怒。 不仅仕途完了,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反面教材,送进那啥监狱的,不对,这种情况,自己连进那啥监狱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田国富和钱秘书长已经不做任何思考了,反正有人比自己还急,让他们解决吧,自己先躺平一会,心累,太累了。 刘省长以及戎装常委等几人,听的嘴角直抽抽。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马若初说李达康的问题,最严重了。 按照你这个逻辑说下去,李达康的问题已经不是严不严重的事了,而是成为敌对势力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马若初这是在鬼扯,但是也没有人替他说话,大家感觉李达康也挺无耻的。 自己是马屁精,还要曝光别人,这种人需要离得远一些,说不定哪天就咬自己一口。 沙瑞金调整了一下心态,看着马若初,温声开口道: “若初同志,事情没那么严重,达康同志也只是口误,我相信达康同志不会去调查祁同伟同志的。 更没有打击迫害的意思,达康同志或许只是想说一个冷笑话,缓和会议的气氛。 大家都挺忙的,要不会议就此结束,等到民主生活会的时候,让达康同志做一次深刻的检讨。 我们对自己的同志,要抱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不能一棍子打死。 达康同志对经济的贡献,还是有目共睹的,本身也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问题,些许口误上的瑕疵,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说是不是啊若初同志?” 刘省长等人也是被沙瑞金的发言给惊呆了,李达康无耻,马若初乱扣帽子,你沙瑞金也好不哪去吧,话还能这样说? 马若初哪里会让沙瑞金如意,今天不把你们四个人打闭气,后续,还不知道你们会有多放肆呢! 还知道都是自己的同志,对待自己的同志,就是无缘无故的恶意打压吗,这怎么能允许呢? “沙瑞金同志,会议还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李达康的问题还没说清楚。 还有你沙瑞金同志的问题,也还没有开始讨论呢。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开一次会,就要有结果,不然就是浪费大家时间了。 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沙瑞金同志也不想图财害命吧?” 说完,马若初当作没看见沙瑞金那张要吃人的脸,继续对着李达康输出: “李达康,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你要么就是收了DU贩的好处,恶意迫害英雄。 要么就是背后有一个ZU织,专门迫害我们优秀同志的ZU织,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迫害过优秀的多少同志,你要好好交代。 现在,请放弃抵抗,做出明智的选择,到底交代哪一个?” 第四十四章:沙瑞金同志,现在说说你的问题吧 沙瑞金这次彻底忍不了了,厉声说道: “若初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这仅仅只是一场误会,怎么能够上升到这种高度,你说的也太严重了。 我都说了,下次民主生活会,让达康同志做出深刻检讨,你就不要不依不饶了。 达康同志的事情不要再讨论了,你要是没事,会议就这样吧。” 沙瑞金一方面是想尽快结束被动的局面,另一方面是不想马若初再说下去了。 马若初居然敢说自己也有问题,按照他马若初的逻辑,还不知道自己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尽管上面不会根据马若初的话,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如果自己想要更进一步,就绝对不能让马若初继续大放厥词下去。 谁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样离谱的言论,别管是不是真的,都将成为政敌攻击自己的武器。 所以沙瑞金想动用自己一把手的权利,停止这场毫无意义的会议,及时止损。 马若初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不能再在李达康的问题上纠缠,如果把沙瑞金直接气走了,会议自然就结束。 现在还要指出沙瑞金的问题呢,可不能让他让跑了。只有明确的指出沙瑞金的问题你,才能避免对方以后肆无忌惮的打压己方。 “好,既然沙瑞金同志对李达康这么信任,那我们就先将这个问题搁置。 我还有些事要说,所以会议还不能结束,我的话很少,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沙瑞金同志,你不会连自己同志的话语权都要剥夺吧? 如果是这样,以后也没必要开会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下令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沙瑞金能怎么办,马若初是铁了心的与自己为敌,先让他说,以后再收拾他。 你一个毫无背景的桃源书记,总是被别人摘桃子,连反抗都不敢,既然敢跟我叫板,那就等着吧。 沙瑞金心里暗恨,什么仇什么怨啊,一定追着咬,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一脸的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但一定要实事求是!” 这是在警告马若初,自己是一把手,可不是李达康之流,收起你那一套逻辑,不要放肆。 马若初像是没听明白沙瑞金的意思,看着ZU织部长吴春林,平静的开口道: “春林同志,在说沙瑞金同志的问题前,我们先简单的讨论一下你的问题。春林同志应该没意见吧?” 吴春林一脸茫然,你不是在单挑沙家浜吗?枪头怎么调转到我这里了呢? 自己也没攻击你们汉大帮啊,杀红眼了?无差别攻击? 包括沙瑞金在内的所有人都搞不懂,马若初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真的杀疯了吧? 是感觉以后的日子麻烦还不够多,再给自己上点难度,增加挑战性? 高育良坐不住了,若初到底要干什么?这种在政治上自杀的行为,不像是若初能够做出来的。 难道是受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刺激?想不通就不想了,还是及时制止他吧,希望还能有缓和的余地。 想到这里,高育良内心十分的不自信,刺刀都见红了,已经是死仇了,还怎么解开。 “若初,春林同志平时工作上非常认真严谨,并没有什么疏漏,应该是没问题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高育良很希望马若初借着梯子赶紧下来,不要再玩火了,但是,高育良注定失望了。 “高书记,我并没有质疑春林同志的工作,而是根据今天会议的内容,做出合理问询。 春林同志,问题很简单,我只是想问一下125名干部,你们ZU织部当初是如何考核的,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 都严重到,需要沙瑞金同志紧急叫停的地步了,如果是一个两个干部有问题,那就和你们ZU织部没有多大关系了。 但是现在呢,125名都有问题,春林同志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不要说这些干部没有问题。 因为,刚才沙瑞金同志提出不能让同志带病上岗,表决时你是举手同意的。 这样说明,你是知道这些干部存在问题,那么现在,请说明一下,这些干部存在什么问题? 既然这些干部有问题,是怎么通过ZU织部的考核的?” 吴春林听明白了,这是马若初对自己没有反对沙瑞金,而表达不满了。你让我怎么反对,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有种的。 但是,从马若初对自己的称呼上,表明对方也没有什么敌意,或许是想拉着自己一起反对沙瑞金吧,但是自己,实在是不敢。 不管怎么样,火都烧过来了,还是先灭火吧,苦笑了一声,温声开口道: “若初同志,我支持沙书记的工作,并不代表这些干部就有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做出保证。 125名干部中,在我们的审核中,或许有那么极个别的存在问题,绝对不是所有人。 至于支持沙书记的决定,是因为,我个人认为沙书记的要求还是比较合理的,既然合理,我们就要支持。 若初同志,我这样的解释,你能接受吗?” 吴春林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不会再说话了,反正已经回答过了。 马若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当然知道吴春林既不会承认125名干部都有问题,也不会对沙瑞金提出反对意见。 “春林同志回答的很好,我也相信125名干部绝大多数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有极个别的漏网之鱼。 既然这样,那么现在,沙瑞金同志,我们来说说你的问题。 你的问题主要有两个,第一就是关于祁同伟的,那位老人家的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至今言犹在耳。 请问,你就依据田国富同志和他李达康的话,就给祁同伟定性为马屁精,这是什么行为,你能够解释一下吗? 一个获得一等功勋章的J毒英雄,就这样被你毫不负责的定性为马屁精。 以你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寒了祁同伟一个人的心,而是寒了整个J毒队伍的心,你不需要给个交代吗? 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125名干部的冻结,你给出的理由是别人有问题,担心这些干部也有问题,所以需要重新审核。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是你怀疑的事情,那就一定有问题?就要暂停? 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吗?还是说,你自己的话就是证据? 我现在怀疑李达康受贿,理由就是她女儿在国外留学,高昂的学费以及生活费是哪里来的? 田国富同志,你是不是要成立以调查组,对李达康进行审查? 沙瑞金同志,至少我还能说出一些依据,你的依据呢?” 在马若初说话的过程中,沙瑞金有几次想发言的,都被马若初抬手打断了。 沙瑞金一口气瘪胸口,别提多难受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更没有谁敢公开批评自己。 沙瑞金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紧握着的拳头也缓慢松开,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朗声开口道: “针对祁同伟同志的事情,我个人检讨,在并不了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是我的错。 关于125名干部的冻结,也是出于对自己同志负责的态度下,做出的决定,这件事情上,我个人并没有任何私心。” 沙瑞金知道,关于祁同伟的问题,自己是躲不过去的,心里不仅恨上了马若初,还恨上了李达康。 都是李达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误我,让自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以后一并收拾了。 125名干部冻结的事情上,自己绝对不能让步,哪怕马若初说出花来,也不行,自己的威严不能再受打击了。 沙瑞金已经做好,要与马若初僵持到底的决定,然而,马若初接下来的话,让沙瑞金再次懵逼了。 “既然沙书记都这样说了,干部冻结就按照您的意思冻结吧。 但是,祁同伟呢,现在已经证明这位同志,没有任何问题,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有问题。 那么,关于祁同伟提升副省的提议,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举手表决了?” 沙瑞金懵逼的是,搞了这么一大圈,扣了这么多帽子,就是为了祁同伟提副省? 李达康、田国富、钱秘书长心里全都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你早说是为了祁同伟进步的事,事情不早就解决了吗! 至于吗,至于这么拼命吗,自己的政治前途都不要了,祁同伟是你亲儿子吗? 刘省长等人也是非常不理解,你马若初只要当面证明祁同伟没有问题,进步的事情还是个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自杀呢? 最不理解的是高育良,知道你和同伟关系好,也不知牺牲自己吧,更何况此事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牺牲。 最终,所有人一致通过,祁同伟提升副省。不能不通过,再不通过,那就是迫害J毒英雄了。 第四十五章:高老师,沙瑞金还动不了我 会议结束了,沙瑞金阴沉着脸走了,边走心里还骂骂咧咧的,MD该死的疯子。 就为了一个副省,就刺刀见红,那要是更进一步呢?是不是就丢手雷了! 自此,马若初一战成名,所有人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疯子。 “若初,到我办公室来。”高育良也是一脸的阴沉,祁同伟的进步并没有让他有多开心。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将笔记本重重的摔在办公桌上,来到会客区,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马若初坐。 等贺秘书给两人倒好茶,离开后,高育良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气: “若初,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点政治智慧也没有吗?那么小的一件事情,本来可以轻易化解的。 你呢?非要搞那么大动静,估计要不了多久,海里就会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 这次你是赢了,但是,让海里人怎么看你,会认为你这事政治幼稚。 一个政治幼稚的人,以后还怎么进步,你本来是有大好前途的,现在被你自己亲手葬送了。” 高育良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惋惜,以前总感觉马若初是个过于稳重的人,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一面。 这是比吕布还要勇猛,吕布才打三个,他马若初打四个。 马若初不知道高育良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他,人家叶问还打十个呢。 “高老师,不必担心,他沙瑞金还动不了我,就算是他背后的人想动我,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们不会这么干的,损失太大,划不来,沙瑞金背后的人不会同意他和我火拼的。 这次之所以如此激烈,就是要告诉沙瑞金,汉东还不是他可以一手遮天的,至少我这边,他不能随意插手。” 高育良感觉自己这个学生多年不见,变得有点狂妄自大了,需要一盆冷水。 “我知道你在水木大学的时候,老师是苏老。但是苏老毕竟年事已高,又能护你几年? 更何况,资源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没有人能够例外,你也一样,资源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你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需要改变,否则迟早吃亏。” 马若初觉得是时候让高育良知道,己方背后也不是完全没人的,做事不要老是考虑这考虑那。 该拼刺刀的时候,绝对不能怂,你只要怂一次,那就会被别人压着打,直到被打死为止。 “高老师,我背后不仅仅只有苏老师,还有崔培礼书记,崔师伯,他也一直在背后支持我。 同时,还有一些老领导,对我也很关照。” 马若初将自己明面上的靠山,简单的告诉高育良,马若初没说的是,自己真正的靠山,是他自己。 王琳所创办的科技公司,所研发的前沿科技,对种花家的贡献可不是一星半点。 还有就是,马若初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让王琳提前收购了工业大摸底中,摸出来的那几家企业。 自己的双胞胎儿女,又考上了国内第一的军事学院。 自己在改开中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说,就这样一个家庭,在没有严重违纪违法的情况下,海里还有谁敢轻易的打压,那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实现。 高育良也没想到,除了苏老,马若初背后还有靠山: “你是说崔培礼师兄,也很照顾你?” “是的高老师,我来汉东前,特意问过崔师伯,如果沙瑞金在汉东搞斗争。 误伤到我们,该怎么办。崔师伯告诉我,那就打回去。所以,高老师,您说,咱们还需要怕吗?” 马若初有时候真的很好奇,高育良是怎么想的,汉大出了那么多大能,平时怎么就不走动呢? 按照原来轨迹,最后高育良输得那么惨。 大院里根本没有秘密,马若初在常委会上,一挑四的事迹,很快就传了出去。 祁同伟得到消息后,内心除了震惊和感动外,剩下的就是对马若初的担心了,一挑四听着爽,可是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三个常委,其中一个还是一把手,马若初以后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祁同伟立即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还在高育良办公室的马若初,接起电话: “喂,同伟,消息知道了吧,恭喜你啊。” “你先别恭喜我来,你怎么能在会议上如此过激,上不上副省的,我真不在乎。 我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你没必要这样的。” 现在的祁同伟,并没有像原剧情那样,被权利任性过,所以对于权利没有那么渴望。 “行了同伟,不用说了,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晚上去山水庄园吃饭吧,见面再说。” 马若初出并不想多说,多大点事,哥们二十多年都没有和别人斗争过,根本没有什么政敌,就沙瑞金这几货,自己还真不在乎。 沙瑞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自己这一路走来,向来是顺风顺水的,还真没有一个敢跟自己呲牙的。 沙瑞金在思考,马若初并不是那种职场小白,之所以会这样,必然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祁同伟对马若初有什么天大的恩情,需要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来回报? 但是今天这事,还没到需要牺牲这么大来回报啊。 难道是马若初背后什么依仗?这才是马若初有恃无恐的原因吗? 想到这,沙瑞金让白秘书将马若初履历翻了出来,他想试试从马若初履历上能不能找出什么。 当看到92年考入水木大学经济学博士时,心里一惊,不会是那位的弟子吧。 于是,沙瑞金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电话接通,沙瑞金声音有些急促: “爸,向您打听个事情,调来我们汉东的马若初,是不是苏老的弟子?” 沙瑞金很想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如果真是苏老的弟子,今天这个亏自己只能吃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回答,让沙瑞金彻底放弃了针对马若初的打算。 “是的,若初同志就是苏老的弟子,还是最后一个弟子,苏老甚是喜爱,这个事在海里不是秘密。 你怎么想起问他了?瑞金,我告诉你,不要想着去收服他,此人只能合作。” 沙瑞金感觉喉咙干涩,不知如何开口,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瞒着自己岳父的。 自己之所以一路这么顺畅,除了几个养父外,就是有了岳父的保驾护航,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就算现在不说,事情迟早也会传到海里的,那个时候,不光自己,就连自己的岳父,也会陷入被动中。 沙瑞金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事情的始末以及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都如实的跟自己岳父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又传来老者的声音,听不出好坏: “瑞金,不算什么大事,看上去是刺刀见红,以我对若初同志的了解,你后续不要再招惹高育良这些人了。 他也不会死咬着你不放,桃园书记的名声就是一个代表,若初同志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性子。 瑞金,你要记住,若初同志背后不仅仅是苏老一个,他还有好多师兄。 更重要的是,崔培礼同志是他师伯,这是崔培礼同志公开承认的。 包括哪些吃过桃子的人,有很多对若初同志都比较友善。” 老者并未对沙瑞金进行苛责,没必要,毕竟自己的这个女婿一直以来,还是比较争气的,偶尔一次的错判,是正常的。 “爸,我知道怎么做了,高育良也不是非要拿下的,后续,我会找机会释放善意的。” 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总不能跑去道歉吧,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原地退位呢。 对此,老者也表示理解和支持,我可以败,也可以释放善意,但是不能明面上认怂。 这就是强者的尊严,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 至少目前为止,他马若初也没有能力直接弄死沙瑞金。 第四十六章:猴子要抓丁义珍 沙瑞金带着田国富又下去调研去了,赵立春的问题还是需要找的,只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常委会上的失利就算不上事。 田国富虽然关键时候不靠谱,但是作为J委书记,调查问题还是有一手的。 省检反贪局,陈海正在办公室接听侯亮平的电话。 “陈海,我们这边已经抓捕赵德汉了,据赵德汉交代,你们汉东的丁义珍,问题很严重,我们最高检决定对丁义珍实施抓捕。 我这边来不及赶过去,请你们汉东配合抓捕丁义珍,等我过来接收。” 事实是,最高检还没有对赵德汉实施抓捕,侯亮平已经跟踪赵德汉很多天了,准备晚上实施抓捕。 侯亮平从钟小艾那里得到消息,汉东的丁义珍参与了赵德汉的贪腐案中,涉案很深。 侯亮平不愿意放弃任何立功的机会,决定以最高检的名义,要求汉东配合抓捕丁义珍,并把办案权抓在自己手中。 想想汉大双傻都进步了,自己身为汉大三杰之一,背靠钟家,到现在居然还只是一个处长。 三杰之一的杨三泰已经废掉了,陈海职级虽然比自己高,但是也比不了汉大双傻。 看来超越汉大双傻,只能靠我侯亮平了,就看赵德汉能够吐多少了,他吐的越多,自己的功劳就越大。 有时候,侯亮平感觉是被马若初给坑了,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钟小艾的背景。 钟家背景是雄厚,但是绝大部分资源都倾斜到钟小艾哥哥身上了,小部分资源给钟小艾了,给到自己身上的资源,那就少的可怜了。 马若初那么多桃子,钟建平吃了好几次,为什么钟家就不能让自己也吃一次呢,马若初还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呢。 是的,钟家也吃马若初的桃子,而且还是比较不要脸的那一家了。就连这次调任,也是钟建平接替了马若初在汉山省的位子。 侯亮平虽然心中颇有怨言,但是自己可不敢表现出来,能不能进步还要依靠钟家。 “猴子,你赶紧把批捕文件传过来,我收到文件后,立即配合最高检,对丁义珍实施抓捕。” 陈海哪里知道侯亮平是先斩后奏,手上根本没有什批捕文件,在侯亮平看来,这都不是事,事后再补也不迟。 “陈海,文件正在走程序,你们汉东同步实施抓捕,你们有责任配合最高检行动。” 侯亮平和陈海关系很铁,自认为陈海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猴子,丁义珍作为正厅级干部,在没有任何文件的情况下,谁有权利对他实施抓捕,你不要害我。” 作为反贪局长,陈海是有权利查办丁义珍这个级别的干部的,但是想要抓捕丁义珍,依然需要按照流程申请相关逮捕批准文件。 如果没有任何文件,就对丁义珍实施抓捕,那就是严重的司法事故,谁能承担的起。 对于这一点,陈海还是能够认识清楚的。 “陈海,你不要跟我打官腔,你认为我侯亮平连一张批捕文件都搞不定吗?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给你打电话来,万一定义跑了,这个泄密的责任,你担得起吗? 作为兄弟,我侯亮平还能害你吗!赶紧行动吧。” 侯亮平本来就是属狗皮膏药的,被他盯上了,你还想跑?那是不存在的,今天陈海必须配合自己。 陈海也是很无奈,这都威胁上了,不过,他还是比较相信猴子的,搞一个批文,对于猴子来说,不是难事。 “好,猴子,信你一次,你可不能害我!” 挂了电话,陈海先是给季昌明打电话汇报情况,就算在相信猴子,自己这边简单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真出了事,还有老季顶着不是,自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 当季昌明听到没有任何文件,只是侯亮平的一个电话,突然感觉自己培养陈海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不是一个反贪局长该有的素养,怎么能这么不专业呢。 “陈海,你是他侯亮平的兵,还是我季昌明的兵,就算是我,要抓捕丁义珍,也需要请示的。 在正式文件传过来之前,你们反贪局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陈海也是个犟种,根本不听季昌明的劝告,把侯亮平那一套说辞,又说给季昌明听,坚持要立即行动。 电话结束后,陈海立即召集手下大将,陆亦可、周正、林华华。就准备过去抓捕丁义珍。 车子刚出大门,就被季昌明给堵上了,然后就被带着去省委汇报。 高育良办公室,马若初正在向高育良汇报,自己要带着祁同伟下去调研的计划。 马若初首先向刘省长汇报了调研计划,得到刘省长的批准后,又来找的高育良,因为沙瑞金不在,高育良代表省委。 “高老师,我认为汉东的经济需要转型,从劳动密集型往高端科技上转型。 房地产的经济也需要放缓,特别是要对房地产商的资金流向进行监管,否则,会对广大民众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还有是光明峰项目,我要求省里成立监督小组,这么大的项目,很容易滋生贪腐问题。” 就在马若初跟高育良汇报的时候,贺秘书进来汇报说,季昌明带着陈海来汇报工作,对方说事情很紧急。 高育良是了解季昌明的,这是又盯上哪个级别不低的官员了,找自己来背书了。 自己主管政法系统,当然不能回避,让贺秘书把人请进来吧。 季昌明进来后,马若初和祁同伟表示要离开的,被高育良阻止了,理由是,刘省长要退了,很多事不愿意参与。 马若初作为常务副,完全可以代表刘省长。祁同伟也是政法系统的,说不定还需要他配合行动。 就这样,两人留了下来,马若初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暗想,既然自己留下来了,丁义珍就跑不了吧。 高育良简单听了几句,就打断了季昌明,当即决定叫上李达康,去会议室共同讨论后,再做决定。 会议室内,众人落座,包括赶来的李达康。 “陈海,你来向大家做一个说明吧,侯亮平联系的是你,你最清楚情况。” 等陈海说完后,第一个不买账的就是李达康,阴沉着脸,根本不搭理陈海,直接质问季昌明: “季检,你们省检就是这样办案的?什么文件都没有,什么依据也没有,就要逮捕一个正厅级官员! 丁义珍作为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你们就这样随意批捕,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你们评估了吗? 如果造成投资商的恐慌,选择撤资的话,这个责任你们省检承担吗?你们承担的起吗?” 李达康属于那种没理也能搅三分的人,现在占着理,怎么能不喷一次季昌明呢,谁让自己前几天不爽呢。 季昌明虽然是性子好一些,但也不是泥捏的,你李达康干不过马省长,就把我当软柿子是吧,就要回怼,那边陈海说话了: “李书记,您这话说的不对,丁义珍的案子是最高检要求我们配合的。 既然最高检能够做出指示,证明丁义珍的案子已是板上钉钉了,丁义珍作为京州市副市长,出现贪腐问题。 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当然是你们京州市自己承担,怎么能牵扯到我们省检呢?” 李达康虽然被陈海的话气的不轻,但是依然用一双死鱼眼盯着季昌明,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等最高检的文件传过来再说,做什么事都要有依据,不能靠嘴巴。” 在李达康眼里,陈海根本没有资格和自己说话,就算有被陈海冒犯的感觉,依然不会放下强者的尊严,和陈海互怼。 陈海很着急,担心出问题,又插话道: “那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是不是先把丁义珍控制起来?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丁义珍跑了,谁来负责?” 李达康那叫一个气啊,这里哪有你陈海说话的份,把事情介绍完了,你就该闭嘴的。 季昌明表示,支持陈海的说法,先把人控制起来,看向高育良: “育良书记,您怎么看?” “既然最高检作出指示,我们汉东还是要配合的,陈海,你马上安排人手,先把人盯紧了,防止出现意外。 等最高检的文件一到,立即实施抓捕。” 案件基本明确,就等一份文件了,高育良当然不会反对,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李达康很清楚,丁义珍肯定是要被抓的,那么自己是否能够争取将办案权留在汉东呢。 “育良书记,我们是不是先把丁义珍规起来,由我们汉东先进行审理,然后再转交给最高检。” 第四十七章:丁义珍被猴子审死了 高育良当然知道李达康想的什么,这是要把丁义珍事件,对光明峰项目的影响降低。 高育良既不想帮李达康,也不想明确反对他,毕竟上次被马若初给得罪的不轻,不想再继续针对李达康。 于是决定将这个问题甩给沙瑞金,温声开口道:“我们还是请示一下沙书记吧。” 说着就要起身去打电话时,马若初说话了:“高老师,就在这里打吧,大家一起听听沙书记的指示。” 马若初担心依然会有泄密的事情发生,到时候大家都说不清楚。 高育良看了一眼马若初,最后还是接受了马若初的建议,拿起手机就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被接听,高育良简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沉默了几秒,作出指示: “育良书记,我刚来汉东不久,很多情况还没有摸清楚,对于丁义珍的处理意见,你完全可以代表省委做出决定。” 是对丁义珍规起来还是实施抓捕,高育良决定与会人员举手表决。 最终结果是对丁义珍实施抓捕,高育良要求陈海立即行动。 没多久,陈海电话响起,听到陆亦可的汇报,陈海当场傻眼了,丁义珍跑了,在反贪局眼皮子底下跑的。 高育良到现在才明白,马若初为什么要自己当场打电话了,目前为止,除了陈海和季昌明,其余人是完全没有泄密的嫌疑。 高育良当即要求祁同伟,配合省检抓捕丁义珍。马若初提出一起前往公安厅指挥中心,现场办公。 并对祁同伟提出建议: “同伟,我建议封锁所有离开汉东的途径,不能让丁义珍跑了。抓到人后,不要询问任何问题,立即将人移交给省检。” 现在的祁同伟与丁义珍没有任何交集,作为一名出色的老刑侦,怎么会让丁义珍跑掉呢。 两个小时后,化名为汤姆丁的丁义珍被成功抓获,并在第一时间移交给省检。 此后,马若初就不再关注此事了,带着祁同伟调研去了。 临走前,祁同伟以省厅的名义,给各个市局发出了书面文件,要求各市局以维稳为基础,进行扫黑除恶,严禁发生群体性事件。 帝都,侯亮平也成功抓捕赵德汉,最让侯亮平开心的是,获得了赵德汉的账本,这可是一本功劳。 对赵德汉的审查很顺利,也很成功,能想起来的,赵德汉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侯亮平美滋滋的,将行动报告以及账本提交给秦局长了,就等着领导的嘉奖了。 侯亮平不知道的是,赵德汉之所以将账本交给他,并且交代的那么清楚,就是为了给他挖一个天坑。 赵德汉要把侯亮平给埋了,埋的死死的那种。 账本提交上去的当天,钟正国就要求侯亮平和钟小艾回家一趟,钟正国平时很少主动提出,让他们回家。都是小两口自动上门。 每次钟正国要求他们回家,都是有事情要交代。 结合自己最近的表现,侯亮平认为,老岳父十有八九是要表扬自己,自己进步的机会终于到了。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意外,在老岳父家,侯亮平看到的是,老岳父那一张阴沉的脸。 还没等侯亮平和钟小艾坐下,钟正国就开口了: “亮平,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掀开的盖子有多大? 你为什么不能先将账本给我,我也能及时给你一个更好的建议,或者你给我打个电话也行。 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教你的?做事一点后果都不想,横冲直撞就能进步了? 这些年,你办过的案子,有多少是我这个老头子在后面给你收尾的?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讲了多少次了,办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要懂规矩,有些规矩不是写在条文里的,那是写在人情世故里的。 你把报告和账本就这样直接交给秦思远,你让他怎么处理,目前为止,他还没这个分量。 报告调查拿回去重新写,账本我会处理的。” 钟正国对自己的这个女婿是失望透顶了,一点政治智慧都没有,总感觉拿到证据,就万事大吉了,就能进步了。 听到这些话,侯亮平不乐意了,一本功劳就放在那里,怎么可以潦草结束呢。 其实侯亮平和陈岩石是一类人,别管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永远都是挥舞着正义的大棒,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表达自己的想法。 “爸,您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些都是国家的蛀虫,给人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必须要严惩。 如果秦局长有什么难处,我来查,我一定会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腐败分子。 国家和人民培养他们,是让他们做贡献的,而不是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 这些人已经迷失了自我,......” 侯亮平还要继续自己的慷慨陈辞,被钟正国不耐烦地打断了,语气阴沉且严厉: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要再说了。再这样下去,小艾迟早会受到你的牵连。 你是汉大毕业的,我问你,你和马若初关系怎么样?” 侯亮平本来被钟正国打断,心里很不爽,你们钟家不给我资源,还要阻止我继续查案子,是铁了心的不想让我进步了。 现在又被盯着看,浑身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不敢发作,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我和马师兄关系非常好,我在大学期间创办的研习社,就有马师兄和祁师兄在背后支持。 爸,您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找马师兄吗?放心吧.....” 不等侯亮平说完,拆台的来了,钟小艾插话道: “爸,别听亮平瞎说,大学期间,我们和马若初他们关系一般,和陈海关系比较近。 爸,您是有什么事吗?估计您直接出面,找马若初,应该比我们好使。” 钟小艾是非常清楚,自己和侯亮平根本不在马若初眼里,大学时,马若初对待他们几个那种疏离感,至今还能感觉到。 直到和侯亮平结婚后,在一次闲谈中,侯亮平说,大学时马若初就知道钟小艾的背景。 那时候,钟小艾才确定,马若初就是在心里不待见自己和侯亮平。 钟正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询问道: “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侯亮平有事。你们关系一般,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过吧?” “这倒没有,我们在大学很少交往,后来他们就毕业了,也没有联系过。” 钟小艾回答后,追问道: “爸,亮平什么事?该不会是您刚才说的事情吧?很严重吗?” 要不怎么说生长环境,对人的培养是潜移默化的呢。钟小艾对政治的敏感度,比侯亮平高多了。 “我打算让亮平去汉东,借着审查丁义珍的名义过去,在汉东待一段时间,等我把这件事平息了,再回来。 之前问你们和马若初的关系,就是考虑亮平和他是同门,或多或少能照拂一下。 关系一般也没什么,至少还有高育良,听说高育良在汉东,对自己的学生都很照顾。 亮平,你过去以后,要多和高育良亲近,可不能再莽撞了。” 钟正国对侯亮平再不满,那也是自己女婿,还能离咋地。 “爸,以您和沙瑞金的关系,直接找他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找高育良呢?” 侯亮平觉得,高育良哪有沙瑞金好使,人家毕竟是一把手。 钟正国内心已经无力吐槽了,但是自己还是不愿意,将沙瑞金在汉东吃瘪的事告诉侯亮平。 他是真的担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婿到处乱说,引火烧身。 “回去吧,秦思远那里,我会打招呼的,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其它的就别管了。 丁义珍那里,你倒是可以放手施为,不会有问题。” 说完,挥挥手,让侯亮平和钟小艾他们回去。 侯亮平来到汉东后,先是严厉的批评陈海一顿,说陈海差点搞丢了一个大贪官,不是一个合格的反贪局长。 也不知,陈海是不是上辈子欠侯亮平什么天大的人情,面对侯亮平的指责,陈海是满脸堆笑着赔不是。 既然侯亮平来了,案件也就顺理成章的移交给最高检,也就是侯亮平。 侯亮平审理的丁义珍两天,没有任何收获,别管用什么手段,丁义珍就是不开口。 直到第三天,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从省检传了出来,丁义珍被侯亮平给审死了,突发心梗。 第四十八章:116事件,抓捕一干人等 最近李达康心里很不爽,京州市的一众官员基本都是躲着李达康走,生怕被他抓住。 这几天,只要是被李达康抓住的,没有一个能幸免的,每个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听到丁义珍的死讯,李达康虽然还达不到开心的地步,但是内心还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丁义珍没有吐出什么,对光明峰项目的影响已经降到最低,丁义珍的死,是这么多天,对于李达康来讲,最好的消息了。 李达康抄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待电话接通后,李达康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立即严肃的说道: “孙连城,现在都过去几天了,大风厂为什么还没拆掉?今天再拆不掉,我就拆了你孙连城乌纱帽。” 也不等孙连回答,李达康的电话已经挂了,他相信,孙连城不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孙连城听着电话挂断后嘟嘟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因为习惯了,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不是李达康了。 孙连城只能联系拆迁队,常成虎表示今天一定会拆除大风厂。孙连城知道,这些搞拆迁的手段都很黑。 怕出什么意外,孙连城特意交代常成虎,一定不能使用什么非常规手段,千万不能搞出什么乱子。 想法是美好的,强大的剧情怎么会让孙连城如意呢。 祁同伟虽然将大风厂内20吨汽油给处理了,但是大风厂内部用车也需要加油的,也不能全部拉走,于是留了几桶。 为了对抗强拆,郑西坡、王文革等人在工厂大门前,挖了壕沟,并堆起麻包,并在麻包上浇满汽油。 扬言,只要拆迁队敢强拆,就点燃汽油,大家同归于尽。 常成虎先是让人假扮警察,骗开大门,后面便是铲车跟上,进行强拆,受到刺激的王文革点燃了汽油,大火瞬间吞噬了靠近的工人。 最终结果就是造成2人重伤,36人轻伤。 早在拆迁队打算强拆大风厂的时候,郑西坡骑着小电驴,跑去找陈岩石了。 由于当初陈岩石及时,将马若初三人送去医院救治,并立即抓捕涉案人员,成为自己的一项政绩。 最终做到省检察长的位置,同时,又由于和赵立春不合,退休时,被赵立春以年龄不符为由卡了一下,最终以副部级的待遇退休。 按照陈岩石自己的说法,自己是为了人民。所以陈岩石到处为老百姓打抱不平。 自己又把房子卖了,住进养老院,所以他在养老院的住处就成了所谓的第二检察院。 大风厂当年的改制,就是陈岩石主持推行的,这么多年和大风厂依然保持着联系。 所以,大风厂屁大点事,都会找到陈岩石,而陈岩石也是乐此不疲,愿意出面为大风厂解决问题。 陈岩石听到郑西坡说,拆迁队要强拆,哪里还坐得住,老哥俩骑着小电驴就来到了大风厂。 “都住手,不许拆!”陈岩石一路小跑,一边挥手,一边大声阻止拆迁队。 大火烧起来以后,李达康、赵东来、孙连城等人就第一时间赶到大风厂,不知是哪个笋人,跟李达康说: “李书记,都到这一步了,索性趁此机会把大风厂的问题彻底解决,立即拆除。” 李达康一想,有道理啊,都烧成这个鬼样子了,还不如拆了呢,于是下令,继续强拆。 所以,陈岩石刚到,就看到大风厂被强拆的一幕,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冲过去阻止。 李达康看到陈岩石要冲过去,立即命令赵东来进行阻止,就这样,陈岩石被警察包围了。 (后续的发展和原剧情一样,这里就不描述了。) 次日早上,远在林城市调研的马若初,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电话里,听不出心情好坏: “若初,新闻看了吧?大风厂事件,你怎么看?” “高老师,这是一次极其严重且恶劣的群体性事件,拆迁队、大风厂、李达康、赵东来等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建议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同伟就在我身边,我们俩刚才交流一下意见,同伟的意思也是要严肃处理。 我们今天会赶回去的,同伟会抓捕相关违法人员。” 马若初之所以要带着祁同伟出来调研,就是要祁同伟和此次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不阻止事件的发生呢,马若初表示,没几个好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 现在赶回去,第一时间,就要将所有违法人员给控制住,倒要看看陈岩石怎么上蹿下跳。 当天下午,祁同伟回到省厅,立即安排人手抓捕郑西坡和郑乾,已经受伤的王文革,则是被警察24小时监视。 由于暂时没有找到蔡成功,所以祁同伟下令搜捕蔡成功。 至于假扮警察的几个拆迁人员,和组织者常成虎,已经被赵东来给抓了,祁同伟也就不过问了。 本来是程度要抓郑西坡的,被省厅抢先了一步,这也导致,程度躲过了一劫。 工人见到郑西坡被抓,第一时间找到陈岩石说明情况,在陈岩石的眼里,郑西坡完全没问题。 或许是第二检察院给他的自信,决定前往省厅,向祁同伟要人,还要质问他祁同伟到底想干什么,人民群众有什么错。 祁同伟治下的省厅,可不像其它单位那样惯着陈岩石,在大门口就被值班的警察给拦下了。 值班警察表示,如果要反映问题,可以到信访窗口,要报案就去报案大厅,要见领导需要预约。 陈岩石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电话就拨到高育良那里去了。 李达康你管不了,祁同伟是你的弟子,总能管的了了吧! “喂,高育良,我被省厅给拒之门外了,他们抓了人民群众,我要替他们讨个说法。 但是现在,我连门都进不去,你给你的弟子打个电话,我要见祁同伟,让他来迎接我。” 高育良曾经在陈岩石手下做过,一直对陈岩石比较尊重,所以陈岩石一点都不跟高育良客气。 高育良知道祁同伟不一定会给陈岩石面子,说不定还要怼他几句,有心劝陈岩石回去。 但是陈岩石的脾气,高育良同样了解,那就不是一个听劝的主,于是也只能答应。 要掐就掐吧,谁败了算谁没本事,关我高育良什么事。 祁同伟并没有亲自到门口去迎接陈岩石,而是让值班警察带着他来到自己办公室。 祁同伟亲自给陈岩石倒了一杯茶,高老师亲自打招呼了,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的。 由于和杨三泰走的比较近,祁同伟对陈岩石打心里没有什么好感。 祁同伟请陈岩石坐,陈岩石也不坐,见到祁同伟又没亲自迎接自己,陈岩石的脸就一直拉的老长。 手指着祁同伟,没好气的说道: “祁同伟,我问你,郑西坡、郑乾他们犯了什么法,你把他们抓起来干什么? 还有王文革,他又犯了什么法?你要派人把他监视起来。 这些工人被惠龙集团用不正当的手段,抢走了股份,现在工厂还要被强拆,他们保护自己的财产,有什么错? 你作为一名D员,一个厅长,不为他们做主就已经错了,为什么还要抓他们,惠龙集团给了你什么好处?” 祁同伟可以给高老师面子,但是不会给陈岩石面子,若初能一挑四,我要是连一个都搞不定,还不如回家陪老婆去呢。 “陈岩石老同志,在回答你的问题前,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又是谁给你的权利来质问我的?” 陈岩石被这个问题给噎住了,本来想借助自己的影响力给祁同伟施压的,但是从法律层面,自己确实没有资格质问他。 这就比较气人了,但是陈岩石是谁,怎么可能轻易败下阵来,没理也给你搅三分。 “我15岁就扛炸药包,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怎么,现在当上厅长了,就不愿意听我们这些老同志说话了? 你这叫忘本,是脱离ZU织的行为,我今天必须好好给你上一堂党课,....” 祁同伟实在不愿听他鬼扯,抬手打断了陈岩石的话: “陈岩石老同志,扛炸药包是每个D员的职责,是ZU织对你的信任,是给你机会。 你不能拿着ZU织的信任到处炫耀,这是背叛,这种行为要不得,你要随时保持警醒。 你既然都来了,那我就勉强给你解释一下,他们到底触犯什么法律。 郑西坡带领工人挖沟、倒汽油,给社会造成了极大的不安定因素,这也是后来王文革能够成功放火的关键因素。 郑西坡已经犯了扰乱社会治安罪,你说,我要不要抓他? 关于郑乾,擅自售卖法院查封车辆,已经涉嫌妨碍司法,你说,我要不要抓他? 王文革就更明确了,纵火罪,你说,我要不要抓他?” 陈岩石吃瘪,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着走了,再也不想看到祁同伟了。 第四十九章:常委会再坑李达康 还在外面调研的沙瑞金,此时脑壳有点疼,感觉这个汉东有些邪性,坏事一件接着一件,就没有一件好事。 先是被马若初的一顿狂怼,海里会怎么想自己。 侯亮平来汉东第三天,丁义珍死了。 虽然大家都明白,是有人出手了,但是侯亮平依然不能摆脱自身责任。 侯亮平在汉东遭遇这样的事情,钟家会怎么想,虽然沙瑞金刚来,但也不能成为借口,毕竟自己是一把手。 大风厂的一把大火,现场直播都传到国外去了,不用估计,都能想到,海里也知道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证明自己能力不足的有力证据。沙瑞金的心情糟透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很希望自己没来汉东。 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要处理的,赶回去收拾残局吧,让白秘书通知在家的常委,再次召开常委会。 次日,常委会正常召开,沙瑞金率先开口: “同志们,今天会议内容讨论两件事情,一件就是丁义珍死亡事件,第二件就是116大风厂的大火事件。 为此我特意邀请了侯亮平和陈岩石同志,出席此次会议。 侯亮平作为最高检派过来审查丁义珍的人,了解的情况比我们多,最适合就此事做出讲解。 陈岩石同志对大风厂比较了解,也是老同志了,相信他能够给出一个中肯的讲解。 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说完,沙瑞金环视众人,目光在马若初脸上停留了几秒,以为马若初没什么意见呢,谁知马若初举起手: “对于沙书记要求侯亮平和陈岩石老同志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也想邀请几个人参加这次会议。 我想邀请祁同伟同志、赵东来同志、孙连城同志,参加这次会议,有些情况,需要他们做出说明。” 马若初准备在会议上狙击陈岩石和李达康,至于侯亮平,目前人家还是最高检的人,人事还没调到汉东,现在还不适合狙击他。 沙瑞金考虑了一下,认为请这几个人过来,也没什么,于是就率先表示同意。 除了李达康,其他人当然也表示没什么问题。 李达康虽然想不明白,马若初为什么要请赵东来和孙连城,但是自己就是感觉不爽,立即表示反对: “我反对,大风厂的事情,我非常清楚,完全没必要再请其他同志过来,平白增加这些同志的工作量。” “赵东来作为京州市公安局长,发生大风厂这样的群体性事件,赵东来有没有责任? 平时的预防错采取了吗?难道不应该现场做出解释吗? 孙连城作为光明区的区长,又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发生强拆大风厂的事情,他不应该现场做出解释吗? 所以,你反对无效,你还是自己保留吧。” 马若初根本不会给李达康好脸色,对于李达康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多狙击几次,感觉还是挺好的。 李达康脸色一下变成猪肝色了,你以为你是法官,还反对无效。 待人都到齐了,沙瑞金要求侯亮平先就丁义珍事件经过,做出一个详细的说明。 侯亮平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既没有在丁义珍那里审出什么,也没在他家里和办公室搜出什么赃物。 自己手上能够拿得出的,也就只有赵德汉的口供了,孤证不立,完全没有办法给丁义珍定罪。 现在人死了,侯亮平把所有的过失都算在汉东政法系统上,心里对汉东政法系统充满了怨气。 因此,在做完简单的叙述后,侯亮平开始炮轰汉东政法系统: “我认为,汉东的政法系统已经烂透了,人被关押在省检,居然都能够被暗杀,.....” 侯亮平刚开始炮轰,话还没讲完,就被马若初打断了,声音很冷: “侯亮平同志,就我所知,当初有人泄密,导致丁义珍差点跑掉。你能回答我,这个泄密者是谁吗? 你作为消息的源头,为什么不等相关文件获批后,再联系省检来协助最高检? 为什么要违反流程,私自联系陈海?从你打出那通电话时,你没想过会泄密吗? 还有,人在省检关的好好的,一直都没事,为什么你才来三天,人就死了呢?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泄密者,作为嫌疑人,你不懂回避原则吗? 为什么对丁义珍的审查会落到你手上呢?这中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侯亮平的话让马若初当时就怒了,欺师灭祖的玩意,不知道高育良是汉东政法系统第一负责人吗? 不知道祁同伟是自己的师兄,不知道陈海是自己的同门吗? 只顾着你自己那少的可怜的政绩,六亲都不认了。 马若初本来不想狙击侯亮平的,听到侯亮平对汉东政法系统质疑,他决定给侯亮平上一课。 “马师兄......”侯亮平想开口解释,马若初把自己怀疑成泄密者,这个问题就严重,因为自己,确实是违反流程了。 “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马若初一点面子也不给侯亮平,你侯亮平还不够分量,钟小艾也不行,钟正国还差不多。 侯亮平被怼的喉咙滚了滚,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事就没法解释。 坐在那里呆若木鸡,不明白马师兄什么对自己这么严厉。 沙瑞金算是看出来,这马若初就是个刺猬,看来以后也不能提汉大帮的事情了,不过还是先给侯亮平那边解围再说。 “若初同志,请相信我们的同志,亮平同志也是办案心切,情有可原,我们对待年轻同志,还是要以教育帮扶为主。 这样吧,我看亮平同志为了案件多有操劳,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如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马若初本来就没打算把侯亮平怎么样,只是想给一个教训,所以就表示赞同沙瑞金的话: “沙书记说的有道理,我完全赞同。” 就这样,侯亮平失魂落魄的走了,走的一点也不安详。 高育良本来也是很生气的,自己案子没办好,居然还敢炮轰整个政法系统,本来想出言教训几句的。 没想到马若初出手很快,还将问题说的如此严重,一旦这个泄密的嫌疑扣到侯亮平头上去了,就算没有证据,侯亮平的仕途也算是终结了。 陈岩石在旁边看的是目瞪口呆,之前是听过马若初一挑四的战绩,今天亲眼看到,总感觉,闻名不如见面,比传说中的还猛,这么多年没见,比当年还猛。 本来陈岩石还想帮大风厂说几句好话的,现在看来,还是要实话实说,不能添油加醋。 在祁同伟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如果今天在这种场合,再被马若初给扣上什么帽子,晚节不保。 陈岩石如实介绍了大风厂的始末,以及中院对股权判决中的存疑部分,说的是十分中肯。 见状,马若初很意外,以自己对陈岩石了解,一定会站在大风厂的角度,去骂惠龙集团和中院的,怎么这次这么中肯。 好吧,既然这样,自己也不好强行狙击,那么就选李达康了。 马若初看向坐在外围的孙连城,这个同志还不错,只要你能如实的说出李达康,本省长就对你温柔一些,于是温声开口道: “陈岩石老同志已经介绍完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询问连城同志,请你如实回答,不要有所隐瞒。 你应该清楚,隐瞒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 孙连城立即站起身,做出表态:“谢谢马省长的提醒,我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绝不隐瞒什么?” “连城同志,请问刚才陈岩石老同志所说的,中院在股权判决中存疑的事情,你知道吗? 如果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强拆大风厂? 王文革放火后,造成那么多工人被烧伤,这么严重的后果,为什么还要坚持强拆? 请你对上面问题,给出明确的答复。” 马若初的问题,使得李达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这是一个坑,但是自己又不能阻止,因为阻止不了。 孙连城算是见识了马若初战力,根本不敢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 “马省长,关于中院对股权的判决存疑,不光我知道,李书记也十分清楚,丁义珍还没出事前,大风厂工人就反馈了很多次。 至于为什么没有解决,李书记说市委没权利干预中院判决,不予理睬。 至于第一次强拆大风厂,也是李书记明确在会议室提出的,要求我们一周内必须拆除,否则就拆了我们的乌纱帽。 至于火起后,还要继续强拆,也是李书记下的命令,当时好多人都在场的。” 孙连城一口气将事情说了一遍,看到马若初露出满意的神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不会被扣帽子了。 第五十章:陈岩石和李达康互喷 李达康给了孙连成一个死亡凝视,尽管如此,李达康也知道现在不是收拾孙连成的时候,场合也不对。 就知道马若初没憋好屁,一定会给自己挖坑的,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个坑,群体性事件的起因,如果扣在自己头上,仕途必将受到影响。 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个坑给填上,或者找其他埋进去,入坑的人绝对不能是自己。 简单思考一下,李达康便急切的开口说道: “若初同志,我在这里做一些补充说明,关于陈老提出的股权判决存疑的问题。 我们市委确实没有权利进行干预,我们市委也相信中院的判决没有问题。 至于大风厂工人不断上访,我们市委分析认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挑唆,为的就是想争取更多利益。 当然了,工人争取更多利益,我们还是支持的。但是,争取利益也要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进行。 现在大风厂部分工人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省厅不是已经抓人了吗。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就算我们市委同意工人争取利益,也不能支持这种,为了利益而违法的行为。 至于强拆,这个事情是不存在的,孙连成同志理解错了这次拆除大风厂的性质了。 我们这次拆除大风厂,完全合规合法的,违法的是大风厂工人.....” 李达康一阵慷慨陈辞,已经把违法的帽子扣在大风厂工人头上了,现在又要为了拆除大风厂的合法性进行辩解。 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道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李达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风厂的工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能有什么.....” 说话的是陈岩石,眼见李达康把所有问题都扣在大风厂工人头上,陈岩石忍不了。 大风厂是陈岩石主持改制的,平日里,厂里有什么问题,好多都是陈岩石出面解决的。 自己和大风厂可以说感情深厚,同时,大风厂工人的护厂行为,自己也是深度参与的。 如果大风厂工人真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陈岩石的名声也将受损,晚节不保的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不敢怼马若初,还不敢怼你李达康吗。不对,那是我不敢怼马若初吗,那是人家有道理。 你李达康有个屁,你连个屁都没有。想法是好的,有人也不想陈岩石继续说下去,因为李达康还没说完。 “陈老,您先别激动,我们先让达康同志把话讲完,我们还是允许自己同志发表意见的。 这也是若初同志在上次常委会上提出的,我们要具备容得下不同声音的素质和涵养,你说是吧,若初同志。” 打断陈岩石发言的是沙瑞金,之所以打断陈岩石,就是让李达康把所有自救的话讲完。 李达康可以死,但不是现在,在没有自己人接替李达康前,在自己能做到的前提下,还是要拉一把。 虽然已经打算,不再找汉大帮的麻烦了,但是常委会上,还是需要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不然自己的话语权就更少了。 至于能不能成功自救,就看李达康自己的能力了。 马若初听到沙瑞金点自己的名,也不含糊: “沙书记说的对,我们要允许同志把话讲完,不要怕同志们有不同声音,理不辨不明。 等李达康同志话讲完,有不同看法的同志再发言,也不算迟。” 不让李达康说完,他怎么推卸责任,不推卸责任,怎么把问题甩在别人身上,那别人还怎么出面怼李达康。 现在好了,李达康把问题都推给大风厂了,陈岩石可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的,全都喷在李达康身上,这感觉,就挺好的。 所以,马若初支持李达康把话讲完。 “感谢沙书记,陈老您也别激动。” 李达康先是对沙瑞金表示感谢,至于马若初,还是算了吧,他就没憋好屁。 “我激动了吗?有屁赶紧放,不要讲这些没用的。”陈岩石根本不买李达康的账。 李达康心里暗骂,老不死的,要不是看在你和沙瑞金的关系上,我会让着你,不怼死你,算我李达康没长嘴。 不爽归不爽,还是要赶紧为自己辩解,于是继续开口道: “我刚才之所以说大风厂工人违法,根据有几点: 一是,从中院的判决可以看出,大风厂的股份已归属惠龙集团了,这种情况下,大风厂工人依然不愿意和惠龙集团进行交割。 不仅霸占大风厂,还组建所谓的护厂队,挖壕沟,堆麻包,浇汽油,采取武力对抗ZU织。 二是,大风厂已经被中院给查封了,大风厂工人每天翻墙进入工厂,进行违法生产,对抗法律。 三是,拆迁现场,我们市委整套领导班子,轮番对大风厂工人进行劝阻,以郑西坡、王文革为首的ZU织者,居然公然纵火。 以上这些都是大风厂工人,严重违法的证据,所以我们此次拆除大风厂,是完全合法合规的。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强拆,若初同志,我这样说,你能够明白吗?” 还没等马若初做出回应,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回应了,声音洪亮,情绪激动,指着李达康的手不断颤抖: “李达康,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居然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工人群众维护自己的权益,能有什么错? 你老婆欧阳靖伙同惠龙集团和陈清泉,共同坑了蔡成功,坑了大风厂,骗取工人的股权。 你居然敢颠倒黑白,你还算是一个D员吗?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依我看,你连买红薯的资格都没有,你应该接受D的再教育,需要回炉重造。 你作为京州市一把手,丁义珍的腐败,你敢说,你丝毫不知情?你老婆欧阳靖干的那些事,你敢说没有你的授意? 惠龙集团是如何知道,大风厂的工业用地即将转变成商业用地的?” 蔡成功在失踪前,将自己怀疑几方做局坑自己的事情,都告诉郑西坡了,郑西坡又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岩石。 本来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陈岩石还不想说的,但是李达康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大风厂了。 陈岩石也不再顾忌那么多了,先喷出来再说,反正你李达康敢说话不负责任,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 李达康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你陈岩石都撕破脸了,我也就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了,先保住政治前途再说。 既然放下了思想包袱,于是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同样手指着陈岩石,怒声开口道: “陈岩石,平时,我尊重你是老同志,不和你计较,你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好,那我们就掰扯掰扯。 在大风厂工人武力对抗ZU织的过程中,你陈岩石,扮演的是什么样角色? 大风厂的壕沟,是谁教他们挖的,还挖的这么专业?麻包和汽油有事怎么回事? 一群没见过战争的工人,是怎么把防御工事构建的如此专业的?你平时是怎么传授给他们的? 你那个第二检察院又是怎么回事?你作为一个退休的检察长,平时尽干一些干预司法的事。 这就是你一个老D员该做的事情?你这是背叛! 你一个已经丧失了D性的人,居然还有脸在这里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看应该回炉重造的是你陈岩石 郑西坡、王文革已经违法了,已经被省厅拘留了,你居然还敢为犯罪分子摇唇鼓舌,你是何居心?” 李达康火力全开,来啊,互相伤害啊,他马若初刚来,还没被我抓到把柄。 你陈岩石平时干的那些事,随便拎出一件,我都能喷你三天三夜。 这下可骂到陈岩石的痛处了,自己平时引以为豪的东西,在李达康嘴里,居然是背叛ZU织,这下可真是晚节不保。 陈岩石被气的身体颤抖不止,指着李达康的手抬在半空,一句话也说不出。 沙瑞金傻眼了,本来是要给李达康辩解的机会的,怎么自己人干起来了,外部还没攘呢,内部也开始不安了? 沙瑞金脑壳又开始疼了,这都TM的什么事,好好的会议被开成菜市场了,还是己方人员干的事。 没办法,也只能出面平息战火,队伍不能就这样散了。 “陈老,您先不要激动,先到外面缓口气,事情还没那么严重,达康同志也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给了白秘书一个眼神,白秘书会意,立即走过去,扶着陈岩石出去了。 “达康同志,陈老是老同志了,有时候说话可能会有些过激,你也不要太较真,凡是还有ZU织,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的。 我们在和老同志沟通时,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过分的刺激老同志,以免引起不好的事情。” 第五十一章:李达康哪有那么大的错 由于沙瑞金的制止,陈岩石和李达康的对喷,暂时告一段落,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后续还会不会对上,也没人关心。 其实,一众常委都看的很无语,开会是解决问题的,现在好了,变成老郭的相声社了。 “若初同志,达康同志在此次拆除大风厂事件中,存在一定的失误,也有情可原的,毕竟光明峰项目事关重大嘛。 达康同志心急了一些,我们应该给予理解和支持,你说呢,若初同志?” 沙瑞金也看得出来,马若初让孙连成发言,就是要把强拆大风厂的责任扣在李达康头上。 这样,此次恶性群体性事件的爆发,大部分责任都要李达康扛着,一旦坐实这个责任,ZU织上,必须给予李达康严厉的处分。 自己目前还需要李达康的助力,决不能让李达康的战力受损,至少不能太大的损失。 沙瑞金觉得,自己必须出面打打哈哈,让这件事就此过去,至少要降低对李达康的处罚。 “沙书记说的哪里话,李达康同志哪有失误这么大的错,他只是失职而已。 只是由于他自己的失职,造成2名工人重伤,36名工人轻伤,而已。 只是由于他自己的失职,差点连我们现在开会的会议室都会被炸掉,而已。” 马若初的话,听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人家沙书记说只是失误,你嘴上说没那么大的错。 转头就给安了一个失职的罪名,前面说的人员烧伤,我们能力理解,也确实如此。 后面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还把我们开会的会议室都炸没了!这样说话,就不是无耻这么简单了,而是完全不要脸了。 根本没影的事,你都敢拿出来说,你比陈岩石还能信口雌黄啊。 腹诽归腹诽,大家都静静的等着马若初拿出证据,都知道,别管怎么鬼扯,马若初都会拿出证据的。 也不管证据牵不牵强,马若初总能靠上去的。 沙瑞金和李达康不这么认为,马若初敢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依据的,不能让他再说了。 不等李达康反应,沙瑞金先开口了,声音温和: “若初同志,没那么严重,工人虽然情绪激动,也不至于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 事态也不是完全超出达康同志掌控的,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京州市委的。” 沙瑞金话落,李达康紧随其后,面带微笑,温声开口道: “感谢沙书记的信任,您说的没错,一切都在掌控中,绝对不会发生若初同志所说的情况。 对此,我们京州市委可以立军令状,一旦发生若初同志所说的那么严重的事件,我们京州市委集体辞职。” 李达康如此说,就是要把京州市委和自己绑在一起,就算你马若初真的拿出证据,你还能把整个京州市委都拿下吗? 别说你没这个能力,就算有,你也不敢那么干。 话又说回来,就算不拿下,要打板子,也是整个京州市委共同承担,不是打我一个人。 “沙书记稍等,李达康书记也别急,我们先听听祁省长的汇报吧。 同伟,把你们去大风厂做消防检查时,发现的情况做一个通报吧。” 马若初看向祁同伟,示意其可以开始了。 “好的马省长,各位领导,1月8日,省厅按照计划对大风厂例行消防检查。 检查时发现,大风厂违规储存汽油达20吨之多,为了安全考虑,我们立即组织油罐车进场,安全将20吨汽油抽走。 介于大风厂法人代表蔡成功,涉嫌非法囤积大量汽油,我们已经安排警力抓捕蔡成功,目前还在抓捕阶段。” 祁同伟干脆利落的,将大风厂藏有汽油的事情,向与会人员进行了汇报。 此时大家都明白了,如果20吨汽油没有抽走,116大火,很有可能会引起爆炸。 20吨汽油的爆炸,影响范围和后果,可想而知。现在知道了,马若初不是在鬼扯,也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就看马若初要如何向李达康发难了,看戏就行,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然而令大家没想到的是,马若初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李达康开炮,而是找上了赵东来。 “赵东来同志,我有几个问题向你询问,请如实回答。” 众人又疑惑了,马若初怎么盯上赵东来了,难道要用同样的方法,借赵东来的嘴,把罪名给李达康坐实了。 赵东来立即起身,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开口道: “马省长,各位领导,赵东来保证如实回答所有问题。” 马若初心里冷笑,保证的好啊,等会有你哭的。 “很好,赵东来同志的态度,我们都看到了,我的问题很简单: 第一,你们京州市局,是否会定期,对相关企业进行消防检查?消防检查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大风厂违法储存汽油? 第二,祈省长随我下去调研前,应该给各个市局,都发了书面通知,要求各市局以维稳为主,进行扫黑除恶,严禁群体性事件发生,你们京州市局,都采取了哪些措施? 第三,大风厂拆除当天,大风厂工人群体情绪激动,在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前,你们京州市局,采取了哪些措施? 第四,如果没有采取措施,也没管关系,是有什么困难吗?是维稳经费不够吗? 第五,省厅有没有按时足额,将维稳经费下发到你们京州市局? 第六,出现大风厂这样的恶性集体事件,你能回答我,每年的维稳经费,你们都是怎么使用的吗?” 所有都明白了,这哪里是要借助赵东来的嘴啊,这是要先把李达康的大将给打掉。 然后再打李达康,谁都知道,赵东来是李达康的得力干将,把赵东来打下去,李达康就等于失去了一个爪牙。 李达康此时完全没有,替赵东来说话的意思,兄弟,你先承担下来,只要我李达康没事。 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补偿你,要是咱俩都完蛋了,那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李达康自己心里都记不清楚,市局的维稳经费,被自己挪用了多少次,多少钱了,真要追究起来,那就是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 赵东来冷汗都下来了,看了几眼李达康,对方都没有任何表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自己扛着。 赵东来也不是一个蠢人,就算自己把李达康供出来,自己失职的责任是跑不掉的,自己认了,还能有条退路。 真希望李达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其实以他对李达康的了解,他自己心里还真没底。 就是不知道,马若初要狠到什么程度了,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下限也很低,上限也很高,操作空间很大。 李达康不说话,沙瑞金不能不说,赵东来是自己D校同学拜托要照顾的,自己刚来没多久。 钟家的猴子就出事了,现在如果再让赵东来被处理了,以后,别人怎么看自己,没能力照拂任何人,这个盟友可以不要了。 也不知道马若初是否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就在沙瑞金思考如何开口时。 祁同伟接收到了马若初信号,起身发言: “马省长、各位领导,针对东来同志工作上的失误,我个人有一些看法。 东来同志一直是我们公安系统优秀的干警和领导,曾经受到过两次集体二等功的嘉奖。 我认为秉承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给予太过严厉的惩罚。 我们要多给优秀干部机会,允许优秀的同志犯错误,只要东来同志,知错改错,那就还是好同志。” 说完祁同伟就坐下了,反正善意我释放过了,就看你赵东来识不识趣了,机会只有一次。 沙瑞金本就想保下赵东来的,现在祁同伟这样说了,正好借坡下驴,立即表态: “同伟同志说的很好,我们的原则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特别是像东来这样优秀的同志。 同伟同志能有这样的认识,我很欣慰,把汉东的公安系统,交给你,省委很放心。” 赵东来给了祁同伟一个感激的眼神,内心也是五味杂陈。没想到祁同伟会为自己说,李达康反而什么表示都没有。 自己以前跟着李达康跑前跑后的,没少和祁同伟作对,如今遇到难处了,伸出援手的居然不是自己人。 马若初可太了解李达康,笃定李达康不会救赵东来的,但是沙瑞金就说不定了。 毕竟赵东来背后的人,和沙瑞金是D校同学,还特意拜托沙瑞金进行照顾的。 第五十二章:田国富同志,还需要调查吗? 其实马若初并没有打算把赵东来怎么样,只是想配合祁同伟收服他,毕竟赵东来背后也是有人的。 而且还是在部里的,算的上是祁同伟的上司了,平白多一个敌人,不划算。 最主要的是让赵东来和李达康离心离德,后续再狙击李达康,那就更爽了。 沙瑞金表完态,还是要看看马若初的意见,毕竟人家是拿出实证的,真要较真,自己还真没办法。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是祁同伟提出的,他们两个的关系,马若初还不至于驳了祁同伟的面子。 该问的还是要象征性的询问一下: “若初同志,对于同伟同志的意见,你怎么看?其他同志也发表一下看法,对于优秀的同志,我们要多给予鼓励和帮助。” “同伟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支持,也请赵东来同志引以为鉴,后续的工作中能够更加努力。 我建议,给予赵东来同志口头警告处分,也能更好的鞭策其他同志。” 赵东来不重要,给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就可以了,既然要送人情,就帮祁同伟送赵东来一个大一点的。 关键是接下来的李达康,必须在他仕途上放一块大石头,就算最后能搬开,也要他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 其他人当然没问题,大家全程都是看戏的,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对自己又没有影响。 高育良比较欣慰,俩小子配合打的很好,就算不一定能够收服赵东来,至少也在赵东来心里降低了李达康的威信。 此时最难受的当属李达康了,马若初和祁同伟的目的,自己当然能看出来,但是,又能怎么办。 就算自己开口帮赵东来说话,马若初也有办法把自己给顶回来,先这样吧,后续再想办法弥合吧。 目前最大的难关还没过去,马若初一定会揪着自己不放的,此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对方较真的情况,没有人可以躲过去。 任何一个地方,别管什么原因发生群体性事件,一把手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责任的轻重不同罢了。 “沙书记,既然东来同志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讨论一下李达康同志的问题呢? 毕竟李达康同志是京州市一把手,毕竟李达康同志要对京州市680万老百姓负责嘛。 出现如此严重的恶劣群体性事件,李达康书记要率先做出表率,给680万老百姓一个交代。 不知道沙书记,有什么处理意见?” 马若初抛出这个话题,就是想让沙瑞金先给出处理意见,然后自己在进行加码。 沙瑞金又开始脑壳疼了,马若初抛出的这个问题,就不好处理,处理重了,损伤李达康的战力。 处理轻了,又给别人留下话柄,再说了,马若初一定会提出反对意见的,没见到他把680万老百姓都搬出来了吗。 “春林同志、国富同志,你们两位,一个是ZU织部长,一个是J委书记。 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应该给予达康同志一个什么样的处分呢?” 沙瑞金这句话就已经定性了,李达康存在工作失职。至于询问吴春林和田国富的意见,完全就是要把两个人推出来。 出现群体性事件,本来就是由上级党组、ZU织部、J委联合进行调查,对事件进行定性,在决定对主要负责人的处理意见。 所以沙瑞金要吴春林和田国富给处理意见,完全是合理要求。 吴春林还好一些,不就是说一些含糊其辞的话吗,大家都懂,平静开口道: “如此群体性事件,诱发的因素太多,也不是哪一个同志的责任,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工作难免会有疏漏,有些地方一时间考虑不到,也是有情可原的,至于要给予达康同志什么样的处分。 我个人尊重省委的意见,相信省委是公平公正的。” 田国富就没有吴春林这么轻松了,替李达康说话,一定会被马若初喷,不替李达康说话,沙瑞金一定有意见。 毕竟自己和李达康目前是一个阵营的,不为战友说话,这是大忌,思来想去,咬咬牙,还是先替李达康说几句吧。 “沙书记,我认为不能盲目就给达康同志定性为失职,有些细节,我们还不清楚。 本着对同志负责的原则,我建议,由党组牵头,ZU织部、J委配合,对此次群体性事件,进行深入调查。 待得出结论后,再决定是否要给予达康同志处分。 万一这次的群体性事件,就像达康同志说的那样,是有ZU织性质的,那么此事的突发性就高了很多。 毕竟没有人能够预见未来,所以,我建议调查以后,再说。” 这次田国富没有三说,下了一把力气,打算走ZU织流程,只要能够走流程,进入调查。 那么调查结果,就是不是马若初说了算的。 “我同意ZU织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无论调查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也接受ZU织给予的任何处分,绝对没有意见。” 李达康太赞成田国富的说法了,只要调查,自己就能摘清楚,至少能把此事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沙书记,对于田国富同志的意见,您怎么看?” 马若初想知道,他沙瑞金保李达康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也好 决定下手力度。 如果是比较强烈,自己就下手重一些,让沙瑞金知道,不要轻易挑战自己的底线。 今天搞李达康,就是自己的底线,至少给李达康一个记大过。 马若初就是要一步一步的,消耗掉李达康在经济上政绩,今天一个记大过,明天一个口头,后天就有可能D内严重警告。 要不了几次,李达康的仕途就终结了。至于为什么,马若初一定要针对李达康。 就是因为太了解他的脾气了,这种人,不感恩,但是非常记仇,只要他李达康有机会,一定会像恶狗一样反扑,这个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沙瑞金根本不上套,说了一句很民主的话: “春林同志和国富同志,说的都很好,我们还是多听听其他同志的意见,尤其是若初同志你的意见。 你就先说说吧,毕竟达康同志,是我们这个班子的重要成员,涉及到他的事情。 我们要慎重考虑,多听听意见,这样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处理意见。” 沙瑞金怎么也不愿意第一个表态,就是要所有人都表态后,自己再则折中一下。 马若初也不在意,既然你不表态,那就不要怪我给他直接定性了: “田国富同志,对于你建议成立调查组,我是表示支持的,但是,我想先对此事进行梳理一遍。 待我梳理完,如果你还是觉得有必要成立调查组,我也不反对。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此次群体性事件根源在于,大风厂工人的股权问题。 大风厂工人不断上访,京州市委,或者直接说是李达康同志,认为自己没有权利干预中院的判决结果。 是这样的吧,李达康同志?” 说到这里,马若初看着李达康,等待对方的回答。 这个本就是李达康的理解,也是他自认为有理有据的说法,自己根本就没错。 所以李达康回答的很干脆:“没错,就是这个原因,我们没法替工人出头。” “那么问题来了,请李达康同志,你以及你们京州市委,在自己没有权限处理此事时。 有没有将大风厂工人的诉求,整理成资料,提交上级相关部门或者高院? 有没有请求上级相关部门给予援助呢? 同时, 你李达康同志,作为省常委,为什么上次常委会,你没有提出这件事呢? 上面的任何一条,只要你做了,我第一个主张,你没有任何责任,不仅没有责任。 那么你还是一个,能够为人民群众负责的好干部,值得信赖的好干部。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以及在座的所有人吗,你到底做了那一条?” 马若初说的一点都没错,李达康和京州市委,是没有权利干预中院的判决。 但是,当群众将问题反映到京州市委后,李达康和京州市委,就有责任,将问题按照相关渠道,提交给相关部门。 李达康作为省常委,也有责任将市里解决不了的问题,在常委上提出的。 这些,李达康都没做,这就是典型的失职,并且因为他的失职,造成严重的后果。 马若初说完,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现在,还需要成立调查组吗?还有什么不清晰的吗?” 事实已经清晰了,田国富哪里还会坚持,立即表示不需要。 最后,全员一致通过,对李达康记大过一次的处分决定。 第五十三章:侯亮平的怨念 李达康的处分定下来了,大家以为会议可以结束。然而,马若初又整幺蛾子,提出了一个让李达康极为不爽提议。 “沙书记,光明峰项目总投资几百个亿,先是出了丁义珍事件,现在又有116大风厂事件。 我建议省里成立专项监督小组,对光明峰项目进行监督管理,重新梳理,从项目成立到现在。 有没有存在违规操作的项目?如果有,都是那些,涉及到哪些项目,和哪些人? 问题的严重程度如何,都要好好调查清楚,绝对不能再出现上述事件。 光明峰项目经不起再出问题了,你说是吧?李达康同志。 毕竟,京州市680万老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这个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肩膀上。 李达康同志是个好同志,为了京州市的发展,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可不能累垮了。 我认为省里有必要,给你减减担子,不能把你压垮了不是,再好的同志,也不是这么用的,就算是驴,也要休息不是。” 马若初先是提出成立监督小组,后又说为了李达康好,要求省里给李达康减担子。 以刘省长为首的吃瓜常委,都是嘴角微抽,都说有能力的同志,要给他加担子。 你倒好,一边说人家是好同志,还建议给人家减担子。 李达康真想刀了马若初,这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每刀都往自己软肋上捅,还刀刀见血。 必须强势拒绝,一旦让马若初把手插到光明峰项目,万一查出点什么,还不知道他折腾自己呢。 “光明峰项目目前一切正常,就不劳若初同志费心了,如果若初同志担心,我可以在这里立下军令状。 如果光明项目出问题,我一力承担。” “好,既然李达康同志有如此信心,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作为汉东的第一经济大将。 一个光明峰项目,怎么能难得到你呢,看来确实是我多虑了。” 马若初说完,看向书记员,朗声开口道: “书记员同志,请将李达康同志的军令状记录在案。” 书记员还是原来的那个,并没有人收拾他,在座的都是大佬,谁会不要脸的出手对付一个无辜的书记员呢。 没有人理解,马若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还义正辞严的要求,成立监督小组,李达康稍微反抗一下,马若初就投降了? 马若初的真实目的,就是要断了李达康向省里求助的路,大风厂的问题还多着呢。 省里出面都给你解决了,你李达康怎么犯错误,你不犯错误,我怎么收拾你。 李达康感觉哪里不对,就是找不到不对的地方,反正都这样了,找不到就不找了,回去干活。 会议结束了,临走时,马若初叫住了孙连成。拍了拍孙连成的肩膀,温声说道: “连城是个好同志,就是性格太温和了,容易吃亏啊,也影响进步,要多多努力,我看好你。” 然后就走了,搞得孙连成一头雾水,既然知道我是个好同志,你倒是把我调走啊。 给个口头承诺也行,自己实在是不想在李达康手下做事了,太不是人了。 场景来到侯亮平那一头,侯亮平从会议室出来,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 大学时期,见面会和自己嘻嘻哈哈的马师兄,为什么要给自己扣一个泄密的帽子呢。 从上大学到现在,自己对马师兄还是比较尊重的,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变得这么不讲人情了呢,对自己的师弟都扣帽子,还真的是六亲不认。 想通了,马若初是个六亲不认的人,没必要和这种人计较,等查到他的问题,看他怎么哭。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有几个是干净的,只是藏得深浅而已。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回去办公吧,把案件做个总结,也该回帝都了,都有点想儿子了。 下班后,侯亮平回到招待所,给钟小艾拨通电话: “小艾,我大概这两天就能回来了,儿子乖不乖,他有没有想我?” “亮平,你先不要回来,爸爸那里,正在给你走关系,爸爸打算直接把你调到汉东。 作为陈海的助手,任反贪局副局长。” 关于丁义珍的死,侯亮平也告诉钟小艾了,但是这种事,对于钟家来讲,根本不是事。 之所以让侯亮平留在汉东,就是因为丁义珍死了,侯亮平案子也结束了,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就要回帝都的。 所以钟家决定,把侯亮平留在汉东一段时间。等钟正国平息那一系的怒火后,再让侯亮平回帝都。 侯亮平听完就不乐意了,立即开始抱怨,将今天马若初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在侯亮平嘴中,马若初完全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连自己师弟都要扣帽子。 从侯亮平的话中,钟小艾已经听明白了,猴子在那种会议上公开炮轰了,汉东整个政法系统。 钟小艾是知道的,大学的时候,马若初和祁同伟都受过高育良的恩惠,所以马若初反击侯亮平,是再正常不过的。 钟小艾内心叹气,自己的这个丈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啊,那里可是汉东,有些人能碰,有些人不能碰。 侯亮平去汉东前,爸爸特意交代,要交好高育良,怎么就不听呢,一开口就得罪了整个政法系统。 对于为什么爸爸会让侯亮平交好高育良,钟小艾也有点想不通,因为钟正国没有说的很明确。 还是要问清楚才好,老头子对侯亮平还是不放心,所以有些事一直不说。 只能自己去问了,先安慰侯亮平吧: “亮平,你不要想太多,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先问问爸爸吧,然后给你回电话。” 钟正国书房,钟小艾给钟正国倒一杯茶,把侯亮平在汉东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道: “亮平去汉东前,您为什么要他交好高育良?为什么不是沙瑞金?” 钟正国听完以后,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路都给你指明了,这都能走岔了,教你个曲,你也唱不上来啊。 我们可以贪心,但不能愚蠢,因为愚蠢是无可救药的。 自己平时给侯亮平的资源是很少,但是自己至少可以保证,你能够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更何况,你侯亮平自身资源也不少,那些师兄、师姐,甚至师伯、师叔,都是资源。 他马若初可以,你为什么不行?都是汉大出来的,看来两者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内心感叹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道: “之所以让亮平多和高育良走动,那是因为马若初,和高育良走近了,就等于和马若初走近了。 马若初的背景不简单,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亮平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们只要知道,就连沙瑞金都要让马若初三分,这就够了。 现在还来得及,如果马若初真想追究亮平的责任,你认为他躲的掉? 就是今天,马若初硬是在常委会上,给了李达康一个处分。 现在,你能明白吗,亮平就没听我的话,他要是到了汉东,第一件时间去拜访高育良。 也不在会议上说出那种话,你认为高育良会不照顾他,在汉东,谁还敢为难他。” “爸,他马若初一个桃园书记,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连沙瑞金都要让着他?” 钟小艾有点不信,但是,这话又是从自己爸爸嘴里说出来的。 “你还知道,他是桃园书记啊?那他身后的人脉就可想而知了,就算我们家吃桃,也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其他人呢,这些人可都不是泥捏的,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连你也看不明了? 你就把我这些话告诉亮平,听不听在于他了,我也累了,下次再有事,让他自己处理吧。” 钟正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钟小艾离开,看来这两口子都是一个德行,总认为背靠钟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目空一切。 钟小艾知道爸爸不会害自己的,将钟正国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侯亮平。 电话结束后,侯亮平陷入沉思,原来马若初有这么大的能量,老头子为什么不早说呢。 早说的话,我至于忽视高育良吗,就算不联系高育良,自己必然会先拜访一下马若初的。 还有马若初,至于这么小气吗,不就是抱怨了一句汉东政法系统吗?至于扣这么大帽子吗? 最后,侯亮平得出一个结论,都不是好人,没有一个真心对自己的。 第五十四章:刘省长是自己人? 马若初之前下去调研,并不完全是为了带祁同伟躲开大风厂事件,而是带着项目去的,看看项目适合哪个城市。 最终,马若初决定分别将无人机项目放在吕州,新能源项目放在林城市。 自己心里有了初步决断后,还需要征求刘省长的意见,毕竟如果得到刘省长的支持,对项目落地会有很大帮助。 毕竟不是你有项目,就可以顺利落地的,别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会有人跳出来反对的。 在体制内,你可以抓住别人的痛脚狠打,同样别人也有能力,坏你的事。 马若初拿起整理好的两份报告,打算前往刘省长办公室,详细汇报项目的可行性,以及未来的前景。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杨三泰,马若初按下接听键,就传来杨三泰的声音: “若初,我来汉东了,刚下飞机,给你带个项目,要不要?” “什么项目?说来听听,我现在打算将汉东经济,从劳动密集型,向高新技术转型。 泰哥,要不要把你手上的项目,给我几个比较高端点的?” 马若初知道杨三泰投资了几个,比较高端的科技公司,比较适合汉东经济转型。 “那当然,不好的项目咱们也不做,毕竟我们眼光要放长远嘛!行了不说了,晚上见。” 杨三泰虽然是经商的,但是体制内的朋友也不少,对汉东的情况有一些了解。 听说马若初回来的第二天就杀疯了,心痒难耐,现在董事会让他来汉东投资,正好顺便吃个瓜。 虽然不能亲自到现场参与,也能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消息,作为乐子人,怎么能错过呢。 杨三泰一直属于那种乐天派,也喜欢吃瓜。虽然自己已是著名企业家,但是喜欢热闹的性子改不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马若初挂断电话,匆匆来到刘省长办公室,汇报两个项目的情况。听完汇报以后,刘省长当然表示支持。 尽管自己要退了,毕竟一省经济建设也是自己的核心职责之一,能在卸任时,在履历上再加一笔,对自己退了以后的去处也是有帮助的。 “若初,坐下喝会茶,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呢。”刘省长指了指会客区,然后自己也起身向会客区走去。 同时,向门外叫了一声自己的秘书,秘书进来给两人泡上茶,然后出去了。 “若初,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达康同志来找我了,希望我能做个和事佬,他想跟你和解。 若初,达康同志这些年,对汉东的经济建设做出过贡献,在同伟同志的问题上,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我的想法是,该有的代价,达康同志也已经付出了,况且,你也当场替同伟同志翻案了。 你们双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的名声,我也听过,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而且你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是经济建设。” 刘省长开门见山的说出,留下马若初的目的,说完后,就面带微笑看着马若初,等着他表态。 “刘省长,您认识李达康多久了?”马若初并没有答复刘省长,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刘省长也不奇怪,如果马若初当场就答应了,那才有鬼了,几次观察下来,他马若初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认识有五年了,说实话,达康搞经济是把好手,就是太过强势,也太过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 你要是说他经济上有什么问题,我是不信的。但是要你说他项目上有没有违规的,这个我敢肯定,是有的。 但是,你未必抓住他这些把柄,因为都是下面人干的。” 刘省长把自己对李达康的看法,说了一遍,然后喝了一口茶。 “刘省长,您说的这些我都了解过,我还了解到李达康同志的性格,他是那种不记恩,却很记仇的人。 一旦让他抓住机会,他会把对手往死里咬的。刘省长,您也是体制里的老人了,有些事,您比我看得更多,不是吗? 有些事,一旦开始,谁先停下来,谁就是那个先死的。 刘省长,对于这件事情,十分对不起,恕我不能答应您。” 马若初当然不会答应放过李达康,这种斗争是十分凶险的,稍微一个不慎,那就是身死道消。 自己算是比较干净的,结果不至于那么坏,最多就是仕途终结。但是,这个结果也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我可以自己主动退下去,决不能因为失败而下去。 同时,马若初也不愿意得罪刘省长,所以,还是表达了歉意。 “哈哈哈....,好,看来崔书记的担心是多余的,若初啊,你在政治上是成熟的。” 听马若初讲完,刘省长突然笑了起来,还说起了崔师伯,难道刘省长是自己人? 不应该啊,如果是自己人,为什么原剧情中,没有拉高育良一下呢? 如果是崔师伯的人,为什么原剧情中,没能更进一步呢? 刘省长看着马若初一脸疑惑的表情,也没有卖官司,直接解开谜题: “若初啊,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一起的,我也是崔书记那边的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更近一步,那是我自己的决定,有些资源总是要留给后辈的,如果再让我年轻几岁。 再进一步是有好处,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把资源用了,那么后辈怎么办?他们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 马若初明白了,原来刘省长的资源是留给后辈的,这些人算盘打的真响。 想想也是,我只是退了,资源我没用,留给后辈,这很合理吧。除非我死了,否则该是我的资源,谁也动不了。 动了,那就是不懂规矩了,会被别人嫌弃的,有可能会被围殴。高,实在是高,资源还可以这么用。 至于原剧情中的高育良,大概原因还在他自己身上,没有主动扩大自己的资源。 就在马若初,思绪万千时,刘省长的话还在继续: “不说我的事情了,达康同志确实来找过我,我并没有答应他。 你来之前,崔书记给我说过,怕你年轻,不懂政治的残酷,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如果你真的答应了,我可能会建议崔书记,把你调到一些情况相对好一些的地方去。 汉东的水很深,赵立春经营多年,李达康更是嫡系中的嫡系,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表面上看,沙书记刚来,李达康就倒向了他,哪有表面这么简单。 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不用怕,只要有理有据,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如果他们不讲武德,关键时候,我会出手的。” 刘省长说这话时,从表情看,那是自信满满,不似作假。 马若初也是顺杆子爬,立即起身,给刘省长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看着刘省长,就来一句:“师伯好!请您以后多指点。” 刘省长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你小子啊,我可不是你们汉大出身的,不过如果你愿意,叫一声师伯还是可以的,亏不了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省长端起茶杯吹了吹,又放下了,马若初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办公室,马若初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了出去。 “崔书记,您好,若初向您汇报一下,我这边招商引资的情况.....” 马若初简单汇报来一下工作情况,以及和沙瑞金和李达康的冲突,也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 “崔书记,我刚从刘师伯办公室回来,刘师伯表示会大力支持我的。” “行了,你小子也别试探了,老刘是我们这边的,可以信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向他请教。 还不错,没忘了本职工作,其它就不用太多担心。” 电话那头,崔书记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满是赞赏,还不错,还知道确认一下。 马若初想了一下,晚上吃饭,叫上高老师,关于刘省长的事,还是要通个气的。 第五十五章:侯亮平求助高育良 山水庄园一间豪华包厢内,师徒四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弟子,有些志得意满,朗声开口道: “24年前,你们离开学校,各奔东西,老师是从来没想到,大家都能有今天的成就。 你说这人啊,如果在官场,这官做多大才算大啊!如果在商场,这钱赚多少才算多啊!” 听得马若初心里一阵腹诽,高老师啊高老师,按照原剧情,您可是对书记的位置,心有不甘的。 “高老师,好多年不见了,我敬您一杯。您是老当益壮,一定能更进一步。 我们几个还等着您的照拂呢,到时候可不要嫌我们几个烦人才好。” 杨三泰举起酒杯,拍着高育良的马屁,给高育良敬酒。 “高老师,我陪泰哥一起敬您,一周后我就要配合GONG安部前往其它省,进行为期半年的扫黑除恶活动。” 祁同伟也举起酒杯,共同敬高育良。马若初见状连忙跟上,那就一起呗。 喝完后,高育良放下酒杯: “我收到GONG安部的公函了,此次活动是全国范围内的,抽调的都是各省的精英,同伟,这是你的一次机会。 如果能够立功,调往其它省进阶常务副省长,或者接替我政法委的位置,那就没什么障碍了。” 高育良一直对祁同伟的期望很大,目前看来,能够继承自己衣钵的,只有祁同伟了。 马若初和杨三泰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目前还不需要继承谁的衣钵,想到这里,高育良还是很欣慰的。 这就像古代的一代宗师,能够有弟子来继承衣钵,已经是人生大幸了。 “高老师,我明白的,本来是打算走政府口,搞经济的,莫名其妙的的又回到政法口。 政法就政法吧,路子虽然窄了一些,也不是不能走,只要立功,还是有进步的希望。” 祁同伟说完,看向马若初,继续说道: “对了,若初,这次全国范围内的扫黑除恶活动,除了GONG安部在各省指定的两个市,各省还需要再上报一个市。 GONG安部会从其它省调动警力,在这三个市进行扫黑除恶活动,你不是有两个项目要在吕州和林城落户吗! 你认为在那个市进行比较,你不是一直强调治安环境决定经商环境吗。” “同伟,你看能不能争取两个都报上去,虽然在你的治理下,全省治安在全国都是排名靠前的。 但是吧,谁又会不想治安环境更进一步呢。” 马若初不想自己的两个项目,出现任何问题,能避免一些就避免一些。 “行,厅里可以上报,但是能不能过审批下来,这个我不敢保证。” 既然兄弟有要求,上报也是顺手的事,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同伟,我打算在汉东建一个,人工智能和自动化设备生产工厂,你有什么建议吗,落户在哪里比较合适? 公司预计此次投资金额在40亿元,分5期投入,第一期投入资金6亿元。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投资,你要帮我好好把关。 我可不想出了问题后,被你们家王琳在董事会上骂啊。” 这次杨三泰是带着任务来的,马若初在常委上搞出的动静,王琳听说了,有些担心。 所以和杨三泰商量一下,决定过来投资,给马若初输送一些成绩。 其实马若初一直,不同意王琳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投资,一方面是自己真不需要,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嫌。 所以,最后王琳和杨三泰商量,以杨三泰个人的名义来投资,这样也能达到马若初避嫌的目的。 “你们有心了,我很感动,要不要哥们先哭一个?” 马若初话,惹得杨三泰一个白眼。 说完,马若初举起酒杯,先是给高育良碰一下杯,后面就是杨三泰和祁同伟,共同喝了一杯,然后正色道: “至于项目要落户在哪里,需要调研过才能做决定,这毕竟是你的项目,到时候就和我一起去吧。” 师徒四人气氛很融洽,有说有笑的。 高育良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显示来电的是侯亮平。 上次侯亮平炮轰这个政法系统,到现在,高育良还是余怒未消,本想直接挂断的。 想想还是接了,毕竟侯亮平也是自己的学生,先听听他说些什么吧。 “高老师,先向您道个歉,常委会上,是我口不择言了。回去后,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向您道歉。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道歉是必须的,高老师,您在哪里,我想过来向您当面道歉。 高老师,您不会不给弟子这个机会吧?” 侯亮平去省委三号院,只有吴慧芬一个人在家,说高育良有事出去了。 以侯亮平的聪明,一下就猜到,高老师这是和马若初、祁同伟在一起呢,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本来,马若初也是邀请了吴慧芬的,被拒绝了,理由是,你们男人谈事情,自己就不参加了。 听到侯亮平自称弟子,高育良都无语了,有哪个弟子会背刺自己的老师和同门的?你侯亮平充其量只是听过课的学生。 高育良本想拒绝的,想到侯亮平毕竟是钟家女婿,得罪死了也不好。 如果直接答应,又担心马若初有意见,用手捂住手机,轻声问了一下马若初的意见。 听完后,马若初表示可以过来,没什么影响。 电话那头,侯亮平一直没有等到高育良的答复,内心很焦急,行不行,高育良你给个话啊。 终于等到高育良肯定的答复,收到地址后,立即打车前往山水庄园。 “若初,侯亮平毕竟是钟家女婿,你能够同意他过来,这很好,说明你能够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 高育良以为马若初也是考虑到钟家,才同意让侯亮平过来的。 “高老师,我同意让侯亮平过来,可不是因为他是谁家的女婿。而是考虑到,侯亮平是一把刀。 一把好刀,既然是好刀,为什么,我们不能用一下呢?” “若初,你的意思是什么?” 高育良不是很理解,既然不是为了缓和关系,那还要他过来干什么? 至于说侯亮平是刀,高育良不这样认为,他认为侯亮平就是一个,没有成熟起来的愣头青。 “高老师,等会到了,您就知道了。” 高育良还是不了解马若初,马若初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已经把侯亮平看透了。 怎么会因为他是钟家的女婿,而想着缓和关系呢,侯亮平这种人,连李达康都不如。 李达康是真小人,他侯亮平呢,那是个伪君子,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自己却是个烂人。 喝着蔡成功的酒,却嘲笑蔡成功是一个输在起跑线上的人,揣着蔡成功的卡,却要蔡成功交代自己的问题。 没有比这更烂的人了。 至于说卡的事情是污蔑,那就是扯淡,这恰恰就是侯亮平高明的地方。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用工资卡受贿,就凭这一点,侯亮平就可以咬定是栽赃,那么你的工资卡号,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难道蔡成功的能力,大到可以让最高检,或者银行都配合他的地步了? 你侯亮平的工资卡,就只有三方知道了,一个是你自己家,第二个是单位,第三个是银行。 蔡成功还要查,是哪家银行代发工资的。 不多久,外面有人敲门,高育良说了一声‘进’。就见侯亮平,提着两瓶茅子进来了。 进入包厢后,侯亮平对着高育良就鞠了一躬:“高老师,对不起,是弟子不懂事,冒犯到您了。” 侯亮平自以为,自己姿态放的很低,谁知,正是这句话,又一次把高育良惹火了。 不过,还是强压心中怒火,让侯亮平先坐下,打算等下再教训。 谁知,侯亮平根本不坐,反而对着马若初鞠了一躬:“马师兄,是师弟不懂事,冒犯了高老师,请您原谅。” 马若初摆了摆手,指了一下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高育良就更气了,一口一个冒犯了自己,然后还直接无视了杨三泰和祁同伟。 感情,你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道歉,和同门情谊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个师兄坐在那里是空气吗? 侯亮平落座后,打开茅子,先是给高育良倒上一杯。本来高育良是拒绝的,表示已经喝了很多了。 然后就接收到马若初眼神示意,示意他不要拒绝。 侯亮平再给马若初倒了一杯,最后才是杨三泰和祁同伟。 高育良算是看出来了,侯亮平这是看人下菜碟。根本没把杨三泰和祁同伟放在眼里。 甚至,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马若初,他这是在钟家得到了关于马若初的消息了。 酒倒完后,侯亮平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先是和高育良碰了一下杯,然后走到马若初身边,和马若初碰了一下杯。 回到自己的位置,声音低沉,略显歉意的说道: “高老师,弟子做错了,以酒赔罪,这杯我敬您和马师兄。” 高育良根本不想喝,还想出言呵斥几句的,但是他马若初竟然举起酒杯,一口闷了。 高育良不知道马若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跟着喝了。喝完也不说话,在那里生闷气。 “猴哥,不要说什么错不错的,都是同门,那天师兄说你,也是为了你好。 你的错不在于指责政法系统,而是没有先检讨自己的问题,猴哥,你要记住,别管任何时候。 先检讨自己,再炮轰别人,大胆的轰。别管自己有没有错,姿态要做足,这样,别人就没办法攻击你。 知道吗?你真以为,你说了几句政法系统,师兄就会怪你啊?师兄那是护着你呢。” 听完以后,侯亮平心情美了,就这样,在友好的氛围下,大家散场了。 事后,高育良质问马若初,为什么要接受侯亮平的敬酒,还表示原谅他。 马若初的说法是:“高老师,自己的师弟,自己不惯着,还有谁能惯着。” 只有杨三泰和祁同伟知道,侯亮平这是掉到马若初的坑里去了。 第五十六章:高育良问责省检 省检,季昌明办公室,陈海坐在对面,一脸苦涩。 饶是季昌明养气功夫再好,面对目前的局势,怎么能不愤怒; “陈海,育良书记给我们7天时间,现在是最后一天,你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跟育良书记交代? 抓捕丁义珍,你们违规操作,被我及时拦住了。后来又让丁义珍在你们眼皮子地下跑了。 还好省厅把人给抓回来了,本以为把人全须全尾的交给猴子,就万事大吉了。 现在好了,人在我们这里被灭口了。 7天,整整7天,你们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反贪局,省检都已经漏得像个筛子了。 你知道侯亮平在会上怎么说的吗?人家说我们整个政法系统都烂透了。 你能想象得到,育良书记有多震怒吗?如果不能查出凶手,你知道你们几个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吗? 本来丁义珍被抓回来,是可以查出泄密者的,但是现在,人死了,还怎么查? 泄密者、凶手,一个都找不到,陈海,你说,谁来负这个责任?” “季检,敌人太狡猾,手段太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根本无从查起,高老师总不至于不讲理吧。 我们整个反贪局都联系加了6天班了,总不能说我们不尽力吧? 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季昌明被气笑了,工作失职,这玩意还可以用苦劳来的吗?至于高育良,私下里那是你老师。 工作上,那是可以追究你责任的领导,你TM陈海把这里当学校了,就算是学校,出了问题,也追责的。 自己怎么就带了这样一个兵,难怪和猴子是哥们,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更让季昌明失望的是,丁义珍明明是在猴子审理期间死亡的,你陈海只要把责任推到猴子身上,自然有人为你说话。 没听到消息吗?在会议上马若初,已经把帽子扣在猴子头上了,只要你陈海顺着这个说下去,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季昌明之所以希望陈海这样做,那是因为自己不敢,毕竟猴子背后是钟家。 可是你陈海不一样的,沙瑞金是干哥哥,他总不能不护着你吧,可要护着你,也要让他有借口啊。 季昌明心累,剩下几个月不想再等了,想直接打报告,提前退休。 陈海又不傻,当然知道只要把猴子推出去,自己就没事了。但是猴子可是自己哥们。 自己绝对不会学马若初那样,六亲不认,连自己师弟都扣帽子。 其实,开始时听到这个消息时,陈海并没有感觉有是没问题的,耐不住侯亮平会说啊,所以陈海也有这样的感觉。 反正自己就是装傻,就是不把猴子推出去。你老季还能不护着自己的兵?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哪次不是你出面护着的。 是的,季昌明平时没少护着自己的兵,那也是在有扯皮空间的前提下。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了,责任就是反贪局的。还怎么护着?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季昌明办公室电话响了,季昌明心里有预感,基本上是高育良的电话。 果然,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的声音: “我是省委高育良,季检,请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调查结果进行汇报。” “好的,育良书记,我和陈海很快就到。” 季昌明之所以叫上陈海,心里多少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高育良看在和陈海是师生的关系上,不要那么太严厉。 这次他真想错了,其实,通过侯亮平,高育良有了些许改变,对学生看法的改变。 高育良明白了,不是每个学生都是马若初、祁同伟、杨三泰等人的,不是每个学生都尊师重道的。 所以高育良决定拿出老师的威严,该严厉还是要严厉的,该公事公办的时候,绝不手软。 高育良办公室,季昌明汇报完,高育良怒了,把茶杯重重的放在办公桌上,严厉开口道: “7天了,泄密者、凶手全都一点线索也没有,责任人也没有一个,老季,你是检察院的老人了,就是这样办事的? 人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丢的,抓回来后,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死的,说说吧,该处和处理?” 其实高育良是假怒,不交人好,万一你们把侯亮平叫出来,我还真不好杀鸡儆猴,毕竟,人家的人事还在最高检,自己不好处理。 那么现在,这个处分,就只能你们省检自己消化了,不是我高育良不厚道,是你们自己头铁。 听到高育良的话,季昌明脸色变了,知道高育良这是要较真了,要上纲上线了。 人老精鬼老灵,季昌明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还不是侯亮平那个欺师灭祖的玩意,惹恼高育良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把侯亮平推出去,高育良处理了陈海他们,万一再治自己一个御下不严之罪,那就晚节不保了。 “育良书记,其实泄密的重大嫌疑还是在侯亮平身上,上次会议马省长也是这样分析的。 关于丁义珍的死亡,主要责任还是侯亮平,人是在他审理期间出事,反贪局全程没有参与。” 高育良心中冷笑,老季啊老季,踢皮球?你找错人了。 “老季,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侯亮平毕竟是最高检的,我所管辖的也只是汉东的政法系统。 这样,你以检察长的身份,给最高检递交一份详细的报告,报告里要说明,侯亮平同志问题的严重性。报告你就直接递上去吧。 当然,就算是这样,你们省检也不能回避自身的责任,明天将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递交给我。记住,一定要严肃。 至于老季你自己,就算了吧,也到岗了,就不追究你御下不严的责任了。 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吧,这几天都辛苦了。” 季昌明傻眼了,皮球怎么回到自己手上了,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省检的人依然没有躲过责任。 怎么感觉,你不处理我,还是一个天大的恩典呢!感觉就是怪怪的。 季昌明暗骂:都是老狐狸。 同一时间,省厅,祁同伟办公室。程度站在祁同伟办公桌前,身形站得笔直。 原来是,程度表弟常成虎指使拆迁队假扮警察,被赵东来给抓了。程度本想抓郑西坡作为交换的。 奈何,省厅先自己一步把人抓了,自己手上没有人质,救不了自己表弟。 (其实程度不知道,就算自己有人质,也救不了自己表弟的。) 但是自己又没有什么人脉,也救不了自己表弟,听说祈省长对汉大出来的学弟还是比较照顾的。 想来想去,程度决定试试,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于是,程度来到祁同伟办公室,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其实以祁同伟的权利,是可以让赵东来放人的。 相信赵东来会同意的,毕竟赵东来还欠着自己人情呢。 可是,祁同伟却不愿意,有两个原因,一是自己不愿意违规违法做事,二是,这就不算个什么事,不值得违规违法。 “程度,你先别急,据说你表弟长期身体不好,是不是真的?” 祁同伟感觉程度就是个废物,保外就医不懂吗,最后中院再判个缓刑,不就解决了,怎么当上区分局局长的! 祁同伟认为这个事要说严重,确实很严重,但是吧,也是事出有因,要不是上面催的太急,估计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都是被逼的,所以才愿意给出暗示。 程度当然知道了,可是人被关在市局,自己搞不定。就连中院,自己也没人脉。 “祈省长,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只要您能帮我这一次,程度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说着,程度拿出一个硬盘,递给祁同伟,然后说道: “这是我对李达康实施监听的记录,希望对您有帮助。” 马若初因为祁同伟的事,咬着李达康不放的事情,程度也听说了。自己表弟出事,程度也找过自己背后的人,但是人家不搭理自己。 实在没办法,只能再找一个靠山了,希望祈省长能看得上自己。 第五十七章:田国富要搞事情 看着程度拿出的硬盘,听完程度的话,祁同伟都惊呆了,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你一个正处级去监听一个副部级,谁给你的胆子?程度,你不会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吧?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祈省长,对不起,我实在不能说。我现在只想救我表弟,我和表弟父母长辈都走得早,就留下我和表弟相依为命。 我考上汉大,全靠表弟去工地当工人,赚钱供我上学,所以就算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救他。” 祁同伟算是无语了,刚才不是暗示你了吗?怎么还杵在这里? 突然,祁同伟想明白了,不是程度不懂,而是没人脉,搞不定。 祁同伟自己就是穷苦出身,也是全村人共同帮助,才有了今天。自己也没有忘恩负义,所以自己也欣赏感恩的人。 所以祁同伟也不墨迹,抄起电话就给拨了出去:“东来局长,我是祁同伟,关于常成虎的事情,给他办个保外就医吧。 然后资料整理好,提交市检察院,该提起公诉的就提起公诉,一切按照法律来吧。” “好的祈省长,我马上安排。”赵东来答应的很爽快。 挂了电话后,祁同伟盯着程度,严肃的说道: “程度,你表弟的事情确实是违法了,我能帮的也只有争取一个缓刑,中院那边,我来打招呼吧。 至于你,把这个硬盘拿回去,毁掉吧,就当你没来过我这里。 记住了,以后做任何事,都要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进行,只要是合法合规的,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如果你以后再做这些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亲自抓你。” 程度眼泪哗的一下就出来了,自己和表弟相依为命,就算考上汉大,也没能改变什么。 直到自己背后那个,让自己监听李达康的人出现,自己和表弟的状况才好转一些。 但是,人家是把自己和表弟当狗用的,从来没把自己当人看,出了事,人家根本不管。 自己从来没为祈省长做任何事,祈省长就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是天大的恩情。 程度啪的一下,给祁同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下手后,恭敬的说道: “祈省长的大恩,我程度记下了,以后有任何吩咐,请祈省长直接吩咐就是。” “不算什么大事,你不必如此,记住,做任何事要合法合规。回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安排完省厅的工作,祁同伟带队去其他省,配合GONG安部的跨省扫黑除恶活动去了。 马若初为了尽快落实项目,也早于祁同伟离开前几日,便前往吕州了,同行的还有杨三泰。 沙瑞金办公室,会客区。沙瑞金对面坐着两个人,李达康和田国富。 “沙书记,关于易学习所反馈的,吕州美食城的事情,我重新核实过了,当初项目审批时确实存在违规现象。 据说当时赵瑞龙首先找到的是达康同志,达康同志没有通过。听说后来,赵瑞龙才找当时还是吕州市委书记的高育良。 有人说,当时两人聊很久,两人达成了一些交易,最终,由高育良审批通过。 而达康同志,则被调去了林城任市委书记。 所以,造成吕州美食城严重污染的问题,高育良当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沙瑞金看明白了,田国富和李达康要搞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是不参与的。 “沙书记,我可以证明国富书记说的没有错,当时就是高育良审批的,赵瑞龙和高育良的交易,就是把我调走。 因为当时我是吕州市市长,我们两个在经济建设分歧很大,所以高育良就利用项目审批的权利。 要求赵瑞龙说服赵立春老书记,将我调离,最后项目才通过的。 当时,高育良根本不管,美食城会对月牙湖造成多严重的污染,只要能把我搞走,他什么都敢干。” 沙瑞金内心明镜似得,你们这是被马若初打痛了,认为现在马若初不在,又抓住美食城的问题,认为反击的时候到了。 既然你们想在这个时候反击,我当然表示支持,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那么两位,你们想怎么处理,既然已经严重污染了月牙湖,就要有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我们不能听之任之。” 沙瑞金看着两人,既然提出来了,那就说你们的目的吧。 “沙书记,据说吕州群众对月牙湖的污染,那是骂声一片,民怨沸腾。 听说吕州的群众都要求拆除美食城,还月牙湖之绿水。还有人说....” 沙瑞金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田国富继续鬼扯,开口询问道:“国富同志,你是什么意见?” “沙书记,我个人建议拆除,美食城对月牙湖的污染太过严重,对民众的精神伤害也不可估量。 同时,还要追究始作俑者的责任,必须有人对这件事承担责任。 不过,这并不是我一个人都够说了算的。 所以,我建议召开关于美食城污染的专题会议,在家的常委共同讨论,共同决议。” 田国富一想到,终于可以对着高育良开炮,内心就是一阵舒畅。 “我同意国富书记的意见,美食城多存在一天,造成的污染就越严重,对民众的伤害也越大。” 李达康也随即表态,对于能够找高育良或者马若初麻烦,李达康是积极且支持的。 沙瑞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会议是你们提出的,所以在会议上,就你们率先发言吧。 至于为难高育良,当然也是你们出面了,问题是你们提出的嘛,合情合理。 除了马若初,其他所有常委全都出席。戎装常委没看到马若初,便询问了刘省长,知道马若初不在,还有些失望。 “同志们,临时召开这个会议,是国富同志和达康同志提出的,国富同志收到群众举报,说吕州美食城对月牙湖造成的污染,很严重。下面,请国富同志把情况说明一下吧。” 会议是沙瑞金主持的,所以主动权在他自己手上,田国富就被推出来了。 田国富被推出来,也不恼,反正有机会怼高育良,这些天的怨气终于有机会发泄了。 “同志们,关于吕州月牙湖.......” 田国富添油加醋,三说技巧运用到极致,将问题描述一遍,然后就直接开炮了: “据说,当初吕州美食城的项目审批申请,是先提交达康同志的,达康同志意识到,会对月牙湖造成污染,所以没批。 听说,赵瑞龙为此找到了当时的吕州市委书记,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政法委书记,育良书记。 有人说,是赵瑞龙与育良书记达成协议,只要把达康同志调离,便批准美食城项目。 育良书记,我有几个问题想询问你,请你如实回答。可以吗?” 说完,田国富一脸的得意,你弟子马若初,不是喜欢让别人回答问题,今天,你也回答我几个问题。 高育良也不是吃素的,在他面前玩这个,田国富还有点不过分量,高育良推了推眼睛,温声说道: “国富同志,还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说民怨沸腾,这个民怨,是多少人的民怨? 这个沸腾,又到什么程度了?宣传部为什么没有反馈过? 你又说怨声载道,请问是哪条道?还载得动吗? 当然了,你那个三说,我就不为难你了,因为你自己也说不明白。你只要把前几个问题,回答了,就算你过关。” 戎装常委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终于知道马若初为什么战力那么强了,原来根子在老师这里。 其他常务都在憋笑,刘省长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来马若初的到来,打通了老高的任督二脉。 田国富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问道:“育良书记,你当初为达到个人目的,难道就一点不顾及污染问题吗? 当然了,除了你个人目的以外,美食城项目还能给你带来政绩,为了自己的那点政绩,你一点也不顾及群众的声音吗? 现在月牙湖污染如此严重,你要如何向吕州民众交代。” 所有常委,包括沙瑞金在内,直呼好家伙,田国富不要脸起来,那是很不要脸,比司马懿穿女装还不要脸。 高育良也不恼火,直接伸出手,然后手掌摊开:“拿来!” 田国富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拿什么?” “月牙湖的污染数据,美食城对月牙湖污染占比多少?真正的污染源在哪里? 月牙湖那么大,周边有没有其它企业,特别是化工企业? 这些,你都调查了吗?” 沙瑞金见到队友这种无厘头的发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抢过话题: “现在不是追究历史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对美食城的处理意见吧。国富同志,你先说吧。” 田国富也没想到,高育良战斗力这么猛,只能退而求次: “吕州广大群众建议拆除,我个人也建议拆除。” “我不同意,月牙湖的污染问题,现在还没有确定污染源,为什么就要拆除美食城。 就算污染源是美食城,为什么不能治理污染?非要拆除呢? 难道,我们手疼,就把手剁了?脚疼,就把脚剁了?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万一哪天,头疼了呢?” 高育良的这个比喻,使得戎装常委再次喷水。 在高育良的据理力争下,田国富败下阵来,会议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第五十八章:孙连成拒绝摊派 田国富回到自己办公室,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想不起来。 田国富有个优点,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那是不允许的。 于是,田国富背靠座椅,手指敲击桌面,慢慢回忆最近几天直到今天会议结束。 每个人说过的话,以及每个人的表情。他将自己所经历的每件事,以及别人的表现,都仔细回忆一遍。 突然,田国富的背部离开座椅,坐直了身子,终于找到哪里不对劲了。 是沙瑞金和李达康不对劲,说好的,开会讨论月牙湖污染问题,以此来向高育良发难。 但是沙瑞金和李达康一句发难的话都没说,就自己一个人像小丑一样,在那上蹿下跳。 特别是沙瑞金的态度,与他以往强硬的性格相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 可是沙瑞金却没有告诉自己这个盟友,既然这样,那自己就继续蛰伏,绝不主动站出来。 那边沙瑞金又有不同的想法,看来田国富这个排头兵是不行了,要想办法让上面考虑换人。 就算不与汉大帮争斗,赵立春的问题,还是需要继续查的,不完成上面的任务,自己更进一步的路就断了。 再等等吧,自己刚来没几天,就要求上面支援,上面怎么看自己,等田国富暴露出明显的失误,就是自己要求换人的时机。 李达康带着一肚子火,回京州市委了,气的是,你田国富找到我,说这次可以严重挫败高育良的锐气。 现在好了,被别人几句话给怼回来了,连自己都跟着丢人,幸亏自己没说话,不然会丢更大的脸。 气归气,工作上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李达康立即召关于解决开大风厂职工安置问题的专题会议。 会议室内,关于大风厂员工安置问题,大家各自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李达康听的是满头黑线,没有一句是有建设性意义的话。 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众人不再说话,等着李达康指示。李达康手指众人: “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不好解决是吧,我来解决,这个钱我们政府出。孙连成,你先说,你光明区出多少?” 孙连成面无表情,将笔放在笔记上,双手摊开:“光明区已经没钱了,你看看光明区财政还有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呗。” 自从上次会议后,马若初跟他说的那几句话,至今言犹在耳。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马若初的意思。 索性就不想了,不就是硬气吗?咱老孙也可以的,反正也没想着再进一步。 在他李达康手下,不背锅,不被他搞进去,已经是万幸了,还想着进步? 听完孙连成的话,李达康不乐意了,本来就一肚子,现在终于找到可以发泄的对象了。 “孙连成,你什么态度?这么大的一个光明区,你说没钱了?钱去哪里了?光明峰这么大的项目,投资两百多个亿,钱呢?” “达康书记,光明区有没有钱,你可以查啊。至于钱去哪里了,这个你要去问丁义珍。 还有,光明峰投资款,如果你想用,那你自己去找光明区财政,直接以你市委书记的名义,下命令挪用就是。” 被李达康连珠炮式的发问,孙连成心里也不爽,我老孙才接手光明峰项目几天,你李达康就想让我背锅,想屁吃呢。 李达康被怼的一时不知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光明区没钱了,早就被丁义珍祸祸完了。 但是你这么大的一个区,还是京州市GDP最高的一个区,挤个几千万,应该没问题吧,你孙连成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让我去问丁义珍,我下去问吗?好你个孙连成,用心何其歹毒。 让自己以市委书记的名义,去挪用光明峰的投资款,这不是在害我李达康吗。 李达康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好,孙连成,你就等着审计局去查你吧。” 李达康说完,不再理会孙连成,反正收拾一个小小的区长,随时的事情,看向其他人,最后锁定财政局长: “财政能出多少?不要说困难的话。” 财政局长刚想诉苦,就被李达康打断了,既然不让说,那就不说了,直接报个数吧:“财政挤一挤,最多只有一千万。” 李达康直接一指财政局长,眼神露出一股杀气,意思是,我给你定个数,敢反对,就等着吧:“三千万!” 这一下财政局长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了: “这个绝对不行,教育、市住建、市卫健委经费已经几个月没发了。 还有市委办公室、市人大机关人员工资,也好几个也没发了。 再拖下去,一定会出乱子的。” 李达康看到财政局长如此激动,也知道自己逼迫的太紧了,于是缓和一下语气,叹了一口气: “唉,只能苦一苦自己的同志了,勒紧裤腰带,挺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李达康内心后半句没说,苦一苦同志们,骂名你财政局长来背。 财政局长非常清楚李达康的脾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同意,就要穿小鞋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孙区长那样不想进步了,就算不进步,也不能穿小鞋吧,于是就不说话了。 李达康对财政局长的表现稍微满意一些,然后看向赵东来,神情稍微变得和善一些。 “东来局长,剩下的一千五百万,由你们市局来出,没什么问题吧?” 看似在询问,语气及眼神却露出一种不容置疑。 赵东来太了解李达康了,这种眼神的意思就是,你敢反驳一下试试。 有什么困难,可以私下里反馈,绝对不能在会议上反对。也只能点头答应。 会议结束后,赵东来紧随其后,来到李达康办公室,站在李达康办公室前,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出自己的难处,没办法不说,上次会议上,马若初已经点自己了。 再让李达康挪用维稳经费,省厅一旦较真查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达康书记,维稳经费不能再动了,再动就要出乱子了,上次会议上马省长已经提到维稳经费的问题了。 再说了,惠龙集团收了大风厂的股份,凭什么让政府来出工人的安置费?” “如果我非让你出呢?”李达康立即追问道。 赵东来也干脆:“那你给我批个条子。” 李达康凝视着赵东来,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你赵东来是要叛变啊。 要是放在以前,李达康不会这么想,只会认为赵东来在发泄情绪。经过上次会议的事情,李达康的神经很敏感。 认为赵东来这是真的对自己不满了,想到这里,李达康心里就不爽了,都要和自己作对是吧。 李达康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行,不用你出了,可以出去了。” 赵东来出去后,李达康右手握拳,手中的铅笔被折断。 赵东来还有用,先放过,孙连成是没什么用了,先收拾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和自己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走出李达康办公室后,赵东来在自己的车子里,点燃一支烟,失望的情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给你李达康做了多少事,苦活累活,甚至连拆迁这种,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自己都冲在前面。 维稳经费更是不知道,被你挪用了多少,就一次不如意,就要卸磨杀驴了。 如此想着,赵东来内心又有一种无力感,谁让自己是双重领导呢,按照身份,李达康是省常委,话语权比祁同伟更大一些。 如果李达康铁了心的要收拾自己,祁同伟未必挡得住,自己还是要受李达康的约束。 虽然自己背后也有人,可是自己总不能屁大点事都找靠山吧,靠山又不是自己亲爹。 接连几支烟后,赵东来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祁同伟和马若初关系那么铁。 如果我向祁同伟靠拢,马若初应该会出面帮忙吧。李达康已经在马若初面前吃瘪好几次了。 想到这些,赵东来心情又好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陈海出车祸,猴子要接替陈海 陈海无精打采的坐在办公室,上面对自己以及陆亦可等人的处分意见,已经下来了。 自己和陆亦可分别记大过处分,周正和林华华记大过,并停职半年反省。 至于高育良要求季昌明将侯亮平的问题,反馈给最高检,季昌明也只能在报告中,委婉的指出,侯亮平在两次事件中存在的不足。 后来,最高检如何处分侯亮平的,没人知道。 为此,陈海对高育良很是不满,老师作为汉东政法系统一把手,为什么不能替自己说句话。 这种事,只要大家一致认定无从查起,不就过去了吗! 就在陈海内心埋怨高育良时,手机铃声响起了,陈海看着稍微熟悉的号码。 心里一种无名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你到底要不要举报,要举报,就拿出证据。你来找我,或者定个时间、地点,我过去找你。 为什么每次都临时改变主意?如果这次还这样,我就只能报警抓你了。” 这个举报人已经联系陈海几次了,说自己手上有惠龙集团,勾结政府官员的违法证据,要举报。 可是每当陈海要求他来反贪局,或者去约定地点见面时,对方总是以不安全为由拒绝。 考虑到举报人的安全问题,陈海也只能耐心等着,这种情况,陈海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谁让自己受了处分,不开心呢,所以说话就带了个人情绪。 “陈局长,您别生气,我这次就是要和您约好时间和地点见面的,明天我会带上所有资料,我们上午十点在......” 那人和陈海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案子终于有了进展,陈海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惠龙集团,那可是京州市数一数二的公司。 如果能够拿到惠龙集团违法的证据,查处京州市一众腐败官员,不仅能够抵消此次处分带来的影响,还能增加很多成绩。 想到这,陈海又充满了斗志。第二天一早,看望完陈岩石夫妇,就急匆匆出门了。 出了疗养院,陈海来太过着急,并未观察路况,就要穿过马路,去开马路对面的车。 “嗨,那位同志注意点,有车!嗨.....” 陈海刚要过马路,就听到有人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大声喊叫,所以迟疑了那么几秒,左右看了一下,没找到人,继续横穿马路。 陈海没注意到的是,一辆泥头车直直朝自己撞了过来,砰的一声,陈海被撞飞了。 当高育良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陈岩石夫妇、季昌明、陆亦可、侯亮平..... “老季,陈海怎么样了?肇事司机控制住了吗?现场勘察的结果怎么样?” 高育良安慰完陈岩石夫妇后,便向季昌明询问情况。 “陈海昨天向我汇报,说今天上午会去见一个举报人,今天早上就出了这档子事。 肇事司机已经控制住了,现场也勘察了,初步定性为酒驾。” 季昌明将交警给出的初步结果,说了一遍。对于酒驾的说法,季昌明自己是不相信的,哪个司机一大早就喝那么多酒的。 对此,高育良也不信,立即拨通省厅王副厅长的电话: “我是省委高育良,王副厅长,陈海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电话那头听到是高育良,语气恭敬的回答道: “是的高书记,我们已经控制司机,并且将案件从交警手中接过来了。 初步判定不是简单的酒驾,正在深挖线索,并且已经安排警力,前往医院,对陈海局长,实施24小时保护。” “嗯,你们做的很好,我代表省委要求你们,尽快查出所有线索,如果定性为谋杀,必须在24小时内破案。” 高育良对于省厅的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有因为交警的初步判定,就武断的认定为酒驾的交通事故。 高育良的事情太多,再次安慰了陈岩石夫妇后就离开了。 4个小时后,手术的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陈岩石夫妇立即迎了过去:“医生,海子怎么样了?严重吗?” “右侧胳膊和大腿粉碎性骨折,多根肋骨骨折,万幸的是,没有撞到头部和胸部,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由于病人失血过多,目前还在昏迷中,如果不出意外,24小时内就会醒来。” 医生说明完陈海的情况后离开了,陈岩石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呢喃道:“没生命危险就好.....” 侯亮平回到招待所,第一时间给钟小艾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 “小艾,海子出事了.....” 侯亮平将陈海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于陈海出车祸,侯亮平心里还是比较难受的,毕竟是自己兄弟。 电话那头,钟小艾听完,双眼立即亮了,语气稍微有些愉悦: “亮平,你的任命推荐文书正好还没下来,我这就联系爸爸,让爸爸打个招呼,把你的任命推荐改为代理局长。 陈海伤的这么重,估计一年内是没办法重新工作了,你正好可以顶上去。” 听到钟小艾这样说,侯亮平有些不高兴,别管怎么说,陈海都是自己兄弟,小艾怎么可以认为这是个机会呢。 再说了,如果这次真的是谋杀,小艾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 “小艾,海子是我兄弟,我怎么能抢他的位置呢?”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感觉自己丈夫就是个傻子,这么好的机会,反正陈海一年内是不可能工作了。 上面不可能空着位子一年之久的,与其让别人抢了去,还不如自己抢呢。 但是,钟小艾是最了解侯亮平的,只要换个说法,侯亮平就能接受: “亮平,你刚才也说了,谋杀的可能性很大,陈海是你兄弟,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陈海躺在那里一年多? 你难道就不想抓住凶手,你难道就不想代替陈海继续追查举报的事情? 兄弟躺下了,你当然要义不容辞的顶上去了。” 听到钟小艾这样说,侯亮平感觉十分有道理,自己一定要亲手抓住凶手,一定替自己兄弟完成未做完的事情。 (各位书记、厅长,这里说明一下,之所以这样写,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是有感情的。 如果猴子连和陈海的兄弟感情都是假的,那么猴子就太没有人性了。小编个人认为,这样塑造人物形象,不是太好,) 次日,高育良得知陈海苏醒了,碍于伤情严重,并没有安排人向陈海询问具体举报事宜。 直觉告诉高育良,这就是一场谋杀,就看省厅破案进展了。 没让高育良等太久,办公室电话响起,高育良拿起电话: “我是省委高育良。” “报告高书记,已经定性,此次事件就是谋杀。我们查到司机身患癌症晚期。 并在其亲属的银行卡上,查到一笔来自境外的汇款,200万元,由于资金来自境外,并未查到具体人员。 但是司机就是咬死口说,自己酒喝多了,再问其它的,就不开口了,我们还在加大审讯力度。” 电话是省厅王副厅长打来的,省厅速度很快,不到12小时,就确定了案件性质。 但是涉及到境外,就不太容易了,所以现将目前查到的线索,进行初步汇报。 “联系国际刑警,继续追查,顺着这条线,挖出背后的人。把目前的调查报告,送一份给我。 加派人手,24小时保护陈海,进出人员,全部都要进行检查,核实身份并登记,包括医生和护士。 控制且保护司机家属,看看能从家属身上打开突破口吗?” 挂了电话,高育良内心暗自思忖,到底是多大的案子,需要谋杀一个反贪局长,现在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 现在的高育良并不像原剧情那样,和赵家绑定的很深,所以并不清楚赵瑞龙做的那些事。 如果高育良知道,那么对于安排人杀陈海的事,高育良就不会感觉奇怪了。 第六十章:孙连城大闹懒政培训班 (由于侯亮平还没有正式上任反贪局长,所以小编针对原故事顺序进行了调整,猴子抓欧阳靖在后续会安排。 这一章主要讲的是孙连城被贬,下一章,马若初才好追责李达康。) 陈海的案子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依然没有任何进展。这一日,沙瑞金处理完一些事情,背靠在座椅上,用手揉着眉心,脸上难以掩饰的疲倦。 沙瑞金越发的感觉,汉东这个地方邪性太重。自从来到汉东,一件好的事情也没发生过。 如果硬是说有,也还是有的,那就是马若初带来两个项目,并且经过马若初亲自跟进,马上就可以签署投资协议了。 白秘书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沙书记,您看这个。” 白秘书将手机放在沙瑞金面前,沙瑞金看到手机里是一个视频,标题是:光明区信访办特殊接待窗口。 事情是这样的: 李达康从孙连城那里吃瘪,下班后心情一直不爽,表妹杏枝看到大哥心情不好,就想说些事,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便说起前几日去光明区办理退休补助,跑了好多次,都没办下来,没办下来就算了。 接待窗口也比较特别,前来办事的群众需要蹲着再能看到接待人员,蹲的时间长了,连站起来都困难。 李达康记在心里了,决定以这个信访窗口为引子,好好收拾孙连城一次。 第二天,李达康就来到光明区信访办,大摇大摆的走进服务大厅接待室,直接坐在接待人员的座位上。 让秘书小金打电话叫孙连城过来,孙连城过来后,被李达康狠狠的羞辱一番。 不管孙连城如何解释,李达康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有一个要求,限期整改,否则就严惩不贷。 恰巧的是,李达康刁难孙连城的视频别人拍到,并传到网上去了,所以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看完视频,并且听完白秘书的解说后,沙瑞金大概明白了。 最近烦心事太多,有了光明区的事情,沙瑞金决定去看看,改的怎么样了。改好了也就算了,如果还没改好,就拿李达康发泄一下吧。 就这样,有了原剧中那经典的一幕:达康蹲。 见到李达康认错态度比较好,沙瑞金也没有太过为难李达康,让他进去接待室说话。 “沙书记,您是不知道,光明区区长孙连城,是出了名的最不作为的懒政、怠政干部。 这个事在京州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有人问题他,就不怕上面追责吗? 您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孙连城竟然说,我又不想进步,无欲无求,有什么好怕的。 让他解决大风厂工人安置问题,他解决不了。 让他解决信访办窗口的事情,他就直接加了几个小板凳,糊弄了事。” 李达康才不管根本原因,一股脑将所有黑锅都甩给孙连城了。 沙瑞金越听越生气,这种懒政、怠政干部的存在,就是整个队伍腐朽的开始,这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给出了自己的指导意见: “既然不想进步了,那就送去懒政培训班,如果实在不能挽救,那就降级使用,一降到底。” 李达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懒政培训班很快就被办了起来,在李达康的要求下,进行全省直播。 懒政培训班上,李达康讲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炮轰孙连城: “有些干部作为一个区的区长,毫无作为,连一个小小信访办窗口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到点准时下班,一分钟的班都不肯加。到点上班,早来一秒都不愿意。 要问这个区长忙什么呢,那当然是忙着回家看星星了,为了看星星,对几十万百姓的问题那是视而不见。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孙连城。” 李达康一边炮轰孙连城,一边关注下面每个人的反应,正好和孙连城目光对视上,抬手一指孙连城,就开始点名道姓。 孙连城也不惯着,自从上次顶撞了李达康,也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同样伸手一指: “你李达康又能好到哪里去?把光明峰项目交给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他把光明区财政和光明峰的项目资金全卷跑了。 平时我们每次跟你反映丁义珍的问题,你总是说他是总指挥,让我们以大局为重。 现在出事了,留下一个烂摊子,你却让我来处理,投资商好不容安抚好了。 你现在居然又要我们,自己掏钱去安置大风厂的工人,既然大风厂的股份已经归属惠龙集团了,为什么你不让惠龙集团出资? 你和惠龙集团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这么为他们着想?收了惠龙集团多少好处?” 李达康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再次指着孙连城:“你如果认为我有问题,可以去J委举报我。” 听到这话,孙连城笑了: “去J委举报你?为了丁义珍的事情,张树立找过你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被你给压下去的? 后来丁义珍事发了,你马上把张树立找来骂了一顿,说人家失职,说人家不配做J委书记。 李达康,你还想让别人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如果张树立也认为我李达康有问题,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省J委举报我,如果没有,小心我告你诽谤。” “诽谤?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我诽谤吗?谁不知道,事情做好了,好处都是你李达康的。 事情出问题了,锅都是别人的,都是别人能力不行或者人品不行,和你李达康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就说信访办的窗口,那都是丁义珍设计的,为什么他没出事的时候,你不找他? 现在人没了,你却来找我麻烦,还要限期整改。我写的整改申请报告,你批了吗? 一毛钱都不批,你让我拿什么改?” 孙连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到处飞,就差走上前台,与李达康面对面的怼了。 “孙连城,你作为光明区区长,丁义珍做的那些事,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我看,就是你和丁义珍同流合污,给他打掩护,才让他屡屡得手。 既然不愿意给老百姓做事,喜欢看星星,那就去少年宫带孩子一起看星星去。” 李达康当然知道,孙连城说的都是事实,那又怎么样呢,这些并不妨碍自己给孙连城扣黑锅。 “丁义珍是你李达康的化身,并不是我的化身,要说他做的事,没有人比你这个本尊更清楚。 要说授意,也是你李达康授意。要说打掩护,也是你李达康。说不定,丁义珍贪污的那些钱,都是替你贪的。 丁义珍顶着你化身的名义行事,你敢拍着你老李家的祖坟发誓,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孙连城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一抹讥笑: “你说不知道丁义珍顶着你的名头做事,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你老婆欧阳靖和王大陆,到底怎么回事,你也是有可能不知道的,李达康,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头上到底绿不绿?” 李达康气极反笑,然后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厉声喝道: “我看你孙连城,连去少年宫的资格都没有,你应该退D。” “我等着你李达康开除我的D籍,谁不开除,谁是孬种。” 说完,孙连城摔门而出,不就是硬气吗,咱老孙也可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怼完李达康,孙连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精神多了,好像卸去了多年的包袱。 李达康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于是无差别的骂了,所有参加懒政培训的人员一顿,才宣布培训结束。 也许是李达康当时,被孙连城顶撞的措手不及,完全忘了,此次懒政培训是全省直播。 一场直播下来,全省都炸了锅了,该视频顷刻间成为热搜榜第一。 包括远在林城市的马若初,也观看了视频,看的马若初一脸古怪,原剧情中的,孙连城没有这么勇猛的。 关注此次视频的其中之一,就是沙瑞金,没想到李达康管理下的,光明区和光明峰项目还有这么多事。 看来李达康搞经济或许还可以,但是管理就欠缺很多了,不然,孙连城作为下属,也不会宁愿被发配到少年宫,也要公然顶撞上司的。 第六十一章:马若初再次问责李达康 安排好项目问题,马若初回到汉东,先是向刘省长汇报了项目情况,然后简单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还是要跟沙瑞金进行汇报的,毕竟沙瑞金是一把手,马若初不会在工作上给别人留下把柄的,该汇报的时候还是要汇报的。 项目的事情汇报完以后,马若初便要起身告辞。 “若初同志,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喝喝茶,聊一会吧。” 沙瑞金想多了解一下马若初的想法,于是出言留下马若初,两人来到会客区坐下。 “若初同志,懒政培训班的视频,你看过了吧,有什么看法吗?” “沙书记,我刚从林城市回来,对此事还不了解。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我目前没什么看法。” 马若初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并不想现在发表看法,不然,开会的时候还怎么突然发难。 “若初同志也在下面调研有一段时间了,对汉东的经济以及政治生态环境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其实沙瑞金最想问的就是政治生态环境,想看看马若初对赵立春的看法。 如果马若初抱怨政治生态环境不好,至少说明马若初不是赵立春的人,那么就不会干预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反正自己也不会对汉大帮怎么样,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高育良并不是赵立春这一系的。 高育良当然不是赵立春的人,人家是孙振邦书记亲自点将,才出仕的。 孙书记虽然退了,那也是做到24诸天才退下来的,而且人还在,高育良每年都会前往拜访的。 有这么一条大腿,高育良怎么会上赵立春的船,沙瑞金根本就没有调查清楚高育良的背景,上来就要搞人家。 “经济环境还是比较好的,如果能够顺利,从劳动密集型向高科技转型,汉东经济将会更上一层,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政治环境,随着各方面的不断发展,政治生态环境,也势必做出改变,否则就不能跟着时代的步伐了。 我想班子内的同志都会支持沙书记的,毕竟每位同志,都有自己的核心职责,好的政治生态环境,也能够有助自己更好的完成任务不是。” 马若初强调各自的核心职责,就是要直接告诉沙瑞金,我是来搞经济的,你要改变政治生态,和我无关,就看其他同志了。 相信沙瑞金能够明白,你想斗赵立春,我们不干预,至于别的同志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 沙瑞金当然也听明白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可不想马若初跳出来反对自己,这个结果就很好。 两人聊了一会,马若初起身告辞,就在马若初要走到门口时,沙瑞金突然说了一句: “侯亮平是你师弟吧,他马上就会调来汉东,代理反贪局长。明天开会,我们讨论一下他的任命。” 马若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会议室。 当戎装常委看到马若初也在,顿时双眼冒光,希望今天能够有瓜吃。 看到人员都到齐了,沙瑞金开始主持会议: “同志们,若初同志刚来不到一个月,就为我们汉东带来了两个高新技术产业。 目前,在若初同志的推进下,已进入签署投资协议阶段,真是可喜可贺。” 说罢,沙瑞金带头开始鼓掌,掌声结束后,又看向马若初: “若初同志,请你详细的介绍一下这两个项目吧,也让我们大家都对这两个项目,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说完,沙瑞金又带头鼓掌。 马若初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向大家详细介绍了两个项目,能够给汉东目前经济带来的作用,以及后续的发展前景。 待马若初讲完后,沙瑞金开始下一项议题: “同志们,今天有个人事任命,需要大家讨论一下。由于陈海遭遇谋杀,目前还躺在病床上,伤势较重。 医生交代,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一年的时间。但是工作不能耽误,现在需要一个能力强的同志立即顶上来。 最高检给我们推荐了侯亮平同志,大家也都见到过,侯亮平同志目前还在我们汉东。 对于侯亮平同志的人事任命,大家举手表决吧。” 沙瑞金说完,ZU织部长吴春林率先举手,然后大家陆续举手。戎装常委弃权。 目前只有高育良、马若初和李达康没有举手。 沙瑞金以为这三个人是反对的,刚想询问反对的原因,马若初表态了: “我弃权。书记员同志,我现在说明一下弃权的原因,请详细记录。 对于侯亮平同志,我比大家了解的稍微多一些。侯亮平同志有能力,有冲劲,是个能干事的同志。 但是,该同志为了提高办案效率,有时候会忽略程序正义,越过程序办案。 忽略程序正义,有时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我个人不能同意此项人事任命。 同时,陈海同志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目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沙书记主持汉东工作,急需各项工作尽快步入正轨。 沙书记作为我们这个班子的班长,我们理应给予支持,所以我个人又不能反对此项人事任命。 故而,我选择弃权。” 沙瑞金听到马若初并不是要反对,而是弃权,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听上去是支持自己工作,总感觉是在给自己挖坑,可是坑在哪里呢,还是想不明白。 其他常委也是一头雾水,反对就是反对,支持就是支持。你这又是反对,又是支持的,几个意思? 高育良本来想表示反对的,但是听到马若初的发言,也改变了主意,表示和马若初想法一样,选择弃权。 现在只剩一个李达康了,沙瑞金看向李达康,意思是要他表明态度,李达康将手中的笔放下: “我是持反对意见的,就像若初同志说的那样,侯亮平同志存在泄密嫌疑,目前尚未洗清嫌疑,不能担任此岗位。” “达康同志,你的这个观点我不能认同,我们不能因为怀疑,就剥夺一个同志为社会做贡献的权利,毕竟疑罪从无嘛。 如果我怀疑达康同志是妖怪,是不是要请茅山道士来做法啊,这不是瞎胡闹吗? 再说了,9票通过,3票弃权,就你1张反对票,反对无效,你还是继续保留吧。” 马若初没等别人反驳李达康,率先开口。那一句怀疑李达康是妖怪,直接导致戎装常委又笑喷了。 “你....”李达康被一句话堵的胸口发闷。 “好,既然这样,票数明显过半,此项人事任命通过。各位还有什么事情,要在此次会议上提出的吗?” 沙瑞金宣布人事任命通过,并询问谁还有事情要讨论。 “沙书记,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询问达康同志,请达康同志如实回答。” 马若初说完,看了看沙瑞金,然后又看向李达康。 “若初同志有什么事,尽管问吧,我相信达康同志一定是知无不言的,是吧,达康同志。” 只要不是问自己的,沙瑞金当然同意。李达康则是不开心了,TM的马若初,搞得他像一把手似的。 “第一个问题,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四千五百万,为什么是京州市委出资呢? 依据是什么?是谁给你的权利,拿着国家的钱,为商人买单的? 如果中院判决没问题,那么大风厂现在老板应该是惠龙集团,你和惠龙集团是什么关系? 如果中院的判决有问题,那么大风厂的老板还是蔡成功和那些股东,请问,你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问完后,马若初就盯着李达康,等着他回答。 马若初在开会前,就已经了解过来,四千五百万已经发给工人了,所以马若初开始发难。 如果钱还没发,还发个屁的难啊。 李达康用政府的钱安置大风厂工人的事,沙瑞金是知道,开始根本就没往马若初说的方向想,认为这没什么问题。 听马若初这么一说,这TM的是严重违规的,甚至是违法了。 “大风厂已经倒闭了,我们政府有责任和义务,安置失业工人。” 李达康现在还不服气,我拿我们京州市的钱安置工人,关你屁事。 “达康同志,是蔡成功,还是惠龙集团向法院申请破产的?你能回答我吗? 既然没有破产,安置大风厂工人,自然是大风厂股东的事情。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是政府的事情了呢?你能回答吗?” 听到马若初这么说,李达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向沙瑞金,请求声援。 这么严重的问题,沙瑞金怎么可能会支援他,自己都后悔知道这件事了。 “不用看其他同志了,没人可以帮助你,只有你自己可以帮助你,那就是限期追回那四千五百万元。 同时,你对此事负有行政责任 ,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 你可能会受到记大过、降级或撤职等行政处分。 介于,你挪用这笔资金,并未用于私人,而是用于安置工人,所以,无需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不要怕。 关于行政责任处分,我建议等达康同志将资金追回后,我们再召开专题会议进行讨论。沙书记,你认为呢?” 马若初说完,看向沙瑞金。沙瑞金当即表示同意,并询问李达康: “达康同志,你认为,你需要多长时间,可以追回这这笔资金?” 李达康脸都白了,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原本只想着搞定大风厂,尽快推进光明峰项目,谁能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MD,忘了马若初还是政法出身,还以为他只会搞经济。 第六十二章:马若初再次问责李达康(2) 听到降职或撤职,李达康决定要反击,就算沙瑞金不出面保自己,自己也要自救,就算是记大过也不行,已经背一个处分了,再来一个,那就彻底完蛋了。 李达康调整一下情绪,并整理一下思路,我这是为了一千多名工人吗?不是,我是为了一千多个家庭。 同时为了尽快推进光明峰项目,为了京州市680万老百姓。 “若初同志,你这样说,对我本人是不公平的,你刚才也说了,这笔钱,并未用在我私人身上。 我这么做,并不是简单的解决一千多名工人的安置问题,而是解决一千多个家庭的生计问题。 同时,这样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是体现了我们政府,对广大困难职工的关心爱护,二是能够尽快推进光明峰项目。 光明峰项目是京州市,乃至整个汉东的重点项目,投入资金高达几百亿,这关系到京州市的持续发展。” 李达康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自己都开始激动起来,依次环视会议上的每个人,声音陡然提高; “京州市680万老百姓,要就业、要吃饭、要发展,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马若初同志。 你知道光明峰项目停滞一天,是多少损失吗?那是四千五百万可以比的吗?根本比不了! 而且,出资解决大风厂职工安置问题,是我李达康一个人的决定吗?不是,是经过京州市常委会决议的。 若初同志,如果你认为我们整个京州市,领导班子存在违规违法,那么你就将我们整个领导班子撤职吧!” 李达康就是要裹挟民众让马若初让步,所以不仅要搬出一千多个家庭,还要扩大到整个京州市680老百姓。 最后是整个京州市领导班子,你马若初不是牛逼吗,你敢站在老百姓的对立面吗? 你敢对整个京州市领导班子下手吗,只要你敢,说不定就蹦出一个背景通天的牛人,给你来一个从天而降的掌法。 马若初会惯着李达康吗,那不能够,咱一百多年的功力,要是败给你了,还怎么在穿越界混了。 “阴沟里蹦出一个棉花球,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位圣人了?” “噗!”马若初的话,刚一出口,就听到戎装常委笑喷的声音。 再看其他常委,有好多都在抖动着肩膀,脸憋的通红。 “马若初,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人身攻击!”李达康完全没想到,马若初会会说出如此有侮辱性的话。 马若初根本不在乎众人以及李达康的反应,继续说道: “李达康,我问他你,你说你是为了一千多个家庭?京州市有那么多困难家庭,你帮扶了几家? 不要说直接发放钱财,就算是帮忙找工作,或者帮助他们开设一个小摊点,也能解决生计问题。 请问李达康同志,你又做了哪一样?难道只有发钱这一条路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亏你还是D和G家的高级干部! 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陈岩石老同志说的一点都没错,你需要回炉重造。” 说到这里,李达康像是抓住了马若初的漏洞,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马若初,你也知道要想彻底解决,就需要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我们京州市出资,不就是为了尽快推进光明峰项目吗? 你也是搞经济的,只要光明峰项目顺利完成,能够增加多少就业岗位,马若初,你不会不知道吧?” 沙瑞金觉得,李达康这话有道理啊,只要项目顺利进行,就能解决更多人的就业问题。 看来李达康经济干将的名声也不是白给的,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达康同志,不要激动吗?”高育良看到李达康稍微占了上风,打算出来打圆场。 “我激动了吗?”李达康扭头看着高育良。 “李达康同志,请问京州市有多少家企业?每年能够提供的工作岗位是多少?是你一个光明峰项目能比的吗? 据我调研所知,京州市所有企业加起来,每年工人缺口都在2万左右,还不够安置大风厂工人吗? 不要说工种不同,这些工人干不了那些工作。 你有没有以政府的名义,去了解这些企业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需要具有什么技能的工人吗? 如果你了解过了,为什么不能以政府的名义,办一个技能培训班,对下岗工人进行针对性的培训呢?” 说完,马若初一脸戏谑的看着李达康,一拍桌子,突然声音高八度:“回答我!” 不仅李达康,大部分常委,被马若初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戎装常委感觉很丢人。 自己一个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武官,竟然被马若初吓了一跳。 听完马若初的话,沙瑞金感觉也有道理啊,也不一定非要用钱解决问题。 就算办个培训班,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这钱花的合规合法。 虽然没像马若初说的那样去做,可他李达康是谁,那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李达康喝了一口水,朗声开口道: “若初同志,关于你说的培训班,我们京州市委已经着手调研了,正在筹划中。 但是大风厂职工,一千多个家庭等不了啊,所以我们京州市委这样做,完全没问题。” “达康同志,你还是有远见的,这样吧,我正好有张树立同志的电话,我向树立同志确认一下,你没意见吧?” 马若初说完,面带微笑的看着李达康,反观李达康,脸都绿了。 李达康心里叫苦,你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咬啊,上次田国富还咬高育良呢,你不应该给你老师报仇的吗? 你不应该找个理由去咬他田国富吗?这是多大仇啊? 马若初不管李达康心里怎么想,继续问道: “达康同志,你刚才说,光明峰项目每停滞一天的损失,都不是那四千五百万可以比的,请问你具体统计过没有,到底损失是多少? 咱们就按照四千五百万为标准,你光明峰项目停滞多久了?这个损失是谁造成,谁来承担责任? 你作为京州市第一责任人,你打算分担多少比例的责任?造成国家如此重大的经济损失,你严重失职啊!” 马若初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的众人是嘴角直抽,你这是心痛吗,你这是想着法子给李达康安罪名。 李达康感觉心累,不玩了毁灭吧,MD,自己说什么,他马若初都能给自己找到罪名。 田国富则是老神在在,让你李达康上次不替我说话,现在轮到自己了吧,没有盟友了吧。 “书记员同志,这些都记录在案了吗?”马若初不忘提醒书记员。 “报告马省长,自从您上次做出指示后,后来的所有会议纪要,都是按照写实的手法,进行记录的。” 书记员立即汇报,生怕晚了一刻,就会被马若初扣帽子,安罪名。 “好了达康同志,不要害怕,问题没那么严重,无非就是撤你的职。现在,我们回归正题。 刚才你说,京州市出资,是经过京州市为讨论通过的,据说,你们开的并不是常委会。 听说,你们召开的是关于解决开大风厂职工安置问题的专题会议。 有人说,你也并没有听取出席会议的同志的意见,而是你自己强行摊派的。 关于这个问题,你能做出解释吗?” 马若初也给李达康来了一个三说,说完,还不忘对着田国富点了点头。 看到马若初这个动作,震惊的不仅仅是李达康,还有沙瑞金。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田国富叛变了?什么时候的事,马若初不是昨天才回来的吗? 田国富被马若初这一眼看的,打了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猛的往后撤身。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MD,坏了,被挑唆了,盟友肯定会怀疑什么的,必须做出姿态,于是开言到: “若初同志,你这个据说、听说、有人说,有什么依据吗?” 听到田国富的话,马若初眼神一凛,厉声道: “田国富同志,怎么,就你可以三说,我们不能啊?怎么,你申请专利了? 还有,我这三说,有没有依据,你可以问达康同志,你说是吧,达康同志。” 说到最后一句,马若初看向李达康。 第六十三章:马若初再次问责李达康(3) 最终,李达康彻底败下阵来,毫无还手之力,感觉既心累又心塞。以前那无往不利的经济成绩。 现在,在马若初面前一文不值。别人不仅懂经济还懂政法。这要怎么打? 李达康承诺一周内追回资金,如果不能追回,引咎辞职。 刘省长则是既开心又焦急,开心的是,自己认下的这个师侄能力强、有前途、背后支持者众多,最重要的是重感情。 自己几个月退了以后,在自己后辈的成长过程中,马若初一定会给予扶持的。 焦急的是,这个师侄战力有点强,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忙,也不知道自己在退下去之前,还有没有机会替他出头。 沙瑞金则表示庆幸,幸亏及时向自己岳父问清楚情况,如果一条道走到黑,自己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反击。 沙瑞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凡是针对过汉大帮的,马若初都要一个一个的咬死对方。 戎装常委则表示,马若初同志,你可要保持战力,不然以后开会,又要回到枯燥乏味的路子上去了。 其他常委表示,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吃瓜而已。 “沙书记,达康同志,第一个问题已经明了了,我们来讨论下一个问题。 达康同志,据说你把一位副厅级的干部,孙连城同志发配到少年宫,带孩子们看星星去了。 听说,你的理由是人家不作为,懒政、怠政,不愿意为老百姓解决问题。 有人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孙连城同志没有同意你强行摊派,导致你怀恨在心,恶意打击报复。 请问达康同志,孙连城同志的懒政、怠政,不愿意为老百姓做实事,这些问题,你有确切的证据吗? 还有,你直接拿下一个副厅级干部前,有没有将相关证据上报省委? 沙书记,如果达康同志上报省委了,那么省委有没有,就孙连城同志的问题,进行开会讨论过? 达康同志,请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要说实话,你不要调皮哦。” 马若初说完,看向田国富,温声问道: “我们要对自己的同志说实话,说真话。国富同志,你说是不是?” 此时的田国富人都麻了,MD,你挑唆一次还不够,还要挑唆两次,你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 回答是,沙瑞金和李达康一定认为,我已经靠向你们了。不回答也等于默认了,会引起更多的猜测。 回答不是,这个问题就更严重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田国富不愿意对同志说实话、说真话。 估计明天上面就会有人来找自己谈话,估计连明天都等不到,散会后,自己就要买单程机票,去海里报到了。 田国富将手中的笔,重重拍在笔记本上,咬牙切齿的回了一个字:“是!” “达康同志,你看,国富同志这个觉悟就很好。现在,请开始你的回答吧。” 马若初右臂向着李达康的方向伸开,手掌向上,示意李达康可以开始了。 此刻的李达康被彻底激怒了,什么事你马若初都要掺和一脚,就连我京州市内部管理,你都要插手,以后,还有我过的吗? 李达康连续猛拍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一指马若初: “马若初,你手伸的也太长了吧?现在连我们京州市处理一名干部,你都要干涉。 你也太贪权了,要不,我这个市委书记让给你兼任?” “达康同志,要不这样,我们两个同时辞职,归隐乡里,你看如何? 不是我看不起你,恐怕我舍得走,你舍不得吧!” 马若初对于李达康的指责毫不在意,给了李达康一个轻蔑的笑容,继续说道: “你那是处分一个普通的干部吗?那是一个副厅级干部,谁给你的权利私自处分的? 怎么,你是要在京州市搞独立王国,搞一言堂? 就连侯亮平一个处级,括弧副厅级待遇的代理局长,沙书记都要拿到会议上表决。 你李达康的权利比沙书记还大?比省委还大? 这样的话,你不应该在这里工作,你应该去海里,有可能海里都容不下你了!” 扣帽子?说我马若初贪权?那就看谁扣的帽子大,就看你能戴着住不。 李达康刚才也是被马若初给气糊涂了,忽略了孙连城的职级,现在想想,确实是自己越权了。 刚想说自己跟沙瑞金汇报过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现在已经和马若初不死不休了。 如果再得罪沙瑞金,就不用别人出手了,沙瑞金就能把自己搞死,一把手的权威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就只能从孙连城身上说事了,他懒政、怠政不作为的事情,有目共睹的,不容狡辩。 “若初同志,或许在程序上,我确实有些疏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你师弟侯亮平。 没有遵守程序正义,还背着泄密的嫌疑,不也同样出任反贪局代理局长了吗? 我们还是来说说,孙连城自身的问题吧。” 李达康打算用侯亮平来堵马若初嘴,那就打错算盘了,猴子死活关他什么事。 “达康同志,你搞错了一件事情,侯亮平没有按照程序办案的事情,季检已经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提交最高检了。 至于最高检是如何处分侯亮平的,你可以向最高检求证。 至于他能够出任代理局长,那是因为,并没有得到证实他侯亮平就是泄密者,和你的性质完全不同。 你李达康公然违反ZU织程序是不争的事实,没必要再狡辩,倒是显得你不够大气了。 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你李达康至少还是个男人,别跌份。 现在,你可以说孙连城同志到底有什么问题了,请具体说明是什么事情,不要含糊其辞。” 戎装常委听到马若初,劝李达康别跌份的时候,差点又笑喷了。 “就拿信访办窗口的事情来说吧,人民群众前去上访,居然要蹲在地上,才能和接访的工作人员反馈情况。 还要仰视着工作人员,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官僚主义。 我代表市委要求他限期整改,他怎么整改的?搞了几把小椅子,就想糊弄过去。 这不是懒政、怠政,还能是什么? 每天是到点就下班,不到点绝不上班,光明区几十万老百姓,那么多事情,他是不管不顾。” 李达康并没有孙连城什么新的罪证,还是了一套。 “达康同志,据说信访办的接访窗口是丁义珍设计的,而且这个信访办已经用了好多年了。 这些年,你难道一次都没去过信访办吗?那样的话,你也太不关心光明区的群众了。 听说,丁义珍刚到下面去报到,你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信访办,以接待窗口的问题为由,把孙连城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有人说,孙连城向京州市委写了整改申请报告的,被你给拒绝了。 就连那几把小椅子,也是孙连城自己掏钱买的,不知道你们京州市委和你李达康,为信访窗口的改善,又做了什么? 还有,是谁告诉你,不加班,不早到就不是好同志了?孙连城是不加班,光明区乱了吗? 要我看,孙连城就是个好同志,守规矩嘛,规定几点就是几点,这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时候连加班都成了考核标准了?如果是这样,我从今往后,就住在办公室了。 结合我刚才所说的这些情况,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你李达康,就是在恶意打击报复自己的同志。” 孙连城是个能干事的人,只是在李达康手下,没办法干罢了。马若初知道自己要来汉东的时候,就盯上孙连城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孙连城搞到自己手下做事,自己的项目,需要像孙连城这样踏实的人来负责。 沙瑞金听明白了,李达康所说的懒政、怠政都是不存在的,是按照李达康自己的标准来衡量的,这怎么能允许呢。 沙瑞金感觉被李达康利用了,虽然李达康并没有说出自己,但是,心里就是不爽,看到李达康还想要开口辩解,于是沉声开口道: “达康同志,事情已经清晰了,不用再说了,请立即恢复孙连城同志的职务吧。 就算对待稍有瑕疵的同志,我们也要包容,而不是吹毛求疵。更何况是孙连城这样的同志呢。” 李达康见沙瑞金都这样说了,也不再狡辩,只能答应。 “沙书记,达康同志,恢复孙连城同志的职务是必须的,但是,我个人认为,孙连城同志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京州市了。 以我对达康同志的了解,后续,孙连城同志的工作还是不太容易展开的。 不如这样,把孙连城同志调出京州,放到合适的是地方。” 马若初见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表露自己的目的了。 沙瑞金听过明白了,马若初这是看上孙连城了,想要人,心里是一阵吐槽,想要人,就说啊,何必搞这么一出。 相较于沙瑞金的吐槽,李达康此刻内心再也不能平静,很想当场掐死马若初。 当初祁同伟的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孙连城的事情,也是这样,想要个人,还要先拼刺刀。MD,毁灭吧。 “若初同志说的有一定道理,不知道你有什么合适的位置推荐吗?” 既然你想要人,必然是有位置了,沙瑞金开口询问马若初。 “是这样的沙书记, 我这次带着项目去林城市,发现林城市的常务副市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不如让孙连城同志去吧。” 最终,大家举手表决,全票通过,孙连城调往林城市任常务副市长。 第六十四章:李达康求助赵立春 李达康回到京州市委后,一脸的烦躁,去哪里搞四千五百万元,这又不是四百五拾块。 让大风厂工人退回来?这比要了那些工人的命都难。 自己出?别闹了,别说自己没有,就是有,也不敢自己出,是怕纪委找不到自己违纪违法的证据吗? 看来只能找惠龙集团了,合情合理。但是,以赵瑞龙那爱钱如命的性子,让他出钱,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思来想去,李达康决定找赵立春求助,你们家吞了大风厂的股份,吐一点出来,没问题吧。 李达康想了一下措辞,拨通了赵立春的电话,待电话接通后: “老领导,是我,达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达康啊,身体还那样,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略显疲惫。 李达康一听,看来赵立春在帝都日子并不好过,正好刚才自己想好的说辞,应该能够奏效。 “老领导,最近,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又不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新来的马若初盯上我了,今天会议上,死咬着惠龙集团不放。 您可能不知道,瑞龙收购了大风厂的股份,而大风厂工人闹的凶, 我本想着京州市出资解决了,就没事了。 谁想到被马若初盯上了,不仅要我定期追回资金,还要彻查惠龙集团。” 李达康临时做了一回厨师,添了些油,也加了一些醋。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达康,跟我就没必要说这些了,我们确实被盯上了,不是马若初,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至于资金的事情,不是什么事,我会让瑞龙联系你的,你在汉东需要做的,就是稳住我们的基本盘。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沙瑞金的船,也不是那么好上的,机会只有一次,达康,就看你能把握的住吗。” 电话那头,赵立春说完就直接挂断了,揉了揉眉心,大风已起,都想着下船。 古往今来,要是这么简单,失败者就不会流那么多血了。 其实赵立春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自从亲家打算入海,风向就变了,以前的好多盟友都悄悄的和自己做了切割。 但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亲家作为镇南王,以前还算安分,现在想走出来。 不要说海里的人,就连大帝都表示了不满,可是亲家说,只要迈出那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立春一直在想办法自救,至少不至于被赶尽杀绝吧,但是,面对这种灭门之灾,又有谁会伸出援手。 最让赵立春头疼的是,自己还有一个无法无天的儿子,留下来一个又一个的把柄,就像猴屁股一样,谁都能看得到。 李达康挂断电话,在思考赵立春话里的意思,难道真的要出事了,自己本来就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要钱。 怎么就真的出事了呢,自己还没上沙瑞金的船,又冒出一个马若初,现在看来沙瑞金的船也不稳。 自己又和马若初搞的不死不休,脑壳疼,李达康现在和沙瑞金一样,脑壳疼。 李达康并没有等太久,便接到赵瑞龙的电话: “李哥,我爸都和我说了,让你费心了,等下,你让财政直接联系惠龙集团的财务,我已经交代过了。 还有啊李哥,大风厂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拆干净,项目再拖下去,弟弟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么多年,你可从来没给弟弟行过方便啊,总不能老是让弟弟哭吧?” 赵瑞龙的语气有些揶揄,在你李达康手上好处没得到,出血倒是出了不少。 “瑞龙,有些事你不知道,也不方便告诉你,我和老领导现在也是没办法的。” 李达康料定,赵立春有些事不会告诉赵瑞龙,因为赵瑞龙太不靠谱了。 所以赵瑞龙在李达康面前,只有被忽悠的份。 当天,正在少年宫带孩子的孙连城得到消息,马省长出手了,不仅救了自己,还把自己平级调到关键岗位上。 孙连城得到的消息是,马若初把自己调到林城市,任职常务副市长,重点负责马省长带去的项目。 想想都激动,一旦项目顺利完成,自己再进一步还是问题吗,当然不是了。 孙连城先是给自己夫人打电话报喜,然后驱车前往省政府,他要当面感谢马若初。 当秘书进来汇报,说孙连城市长来了,马若初还是比较欣慰的,看来孙连城并不是简单的老实人。 而是,在李达康手下做事,认命了。现在有机会更进一步,谁又不想进步呢。 孙连城进来后,先是对着马若初鞠了一躬,表示对马若初的感谢。 “连城,不必如此,过来坐,来之前就听说过你,是个干实事的,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林城市的这个项目很重要,有没有信心?” 马若初起身,把孙连城带到会客区坐下,秘书倒好茶,然后退出去了。 刚坐下的孙连城立即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报告马省长,保证完成任务,说再多也没用,请马省长看我接下来的表现。” “坐坐坐.....,连城,不必这么拘谨,我对能干事的同志还是比较随和的,并不吃人。” 马若初的玩笑,使的现场气氛立即变的融洽了。两人闲聊了一会,孙连城起身告辞。并再三保证会完成任务。 京州市人民医院,陈海病房,侯亮平一脸的兴奋: “海子, 我已经被任命为反贪局代理局长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谋杀你的人抓住。 那天到底是谁要跟你举报,举报内容是什么?你告诉我,我马上安排调查。 保证不会放跑任何一个坏人,你知道吗,为了替你报仇,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调来汉东。 我本来都要回帝都了,这不,你出事了,作为兄弟,我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侯亮平把自己说成一个为了兄弟,可以放弃自身利益的人,说话的时候,言语又是那么的真诚。 再加上陈海并不知道,侯亮平在帝都做了什么,信以为真,感动坏了。 要不是不能动,估计陈海得给侯亮平一个大大的拥抱。 “举报人没说自己是谁,只说自己有惠龙集团,与京州市官员勾结的犯罪证据。 本来我们约好了见面地点,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举报人也得到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他还敢举报吗,连我这样一个反贪局长都能被谋杀,何况一个普通人呢? 从我出事的那一刻,案件就变得复杂了。猴子,你自己也要小心,我的事情,估计和惠龙集团脱不了干系。 目前看来,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还不知道吧,惠龙集团的老板就是赵立春的公子,赵瑞龙。” 陈海担心侯亮平也出事,说完举报内容后,特意交代让侯亮平注意安全。 “放心吧海子,赵立春算个屁,你还不知道吧,马师兄能量很大,听小艾说,连沙书记都会给马师兄面子的。 听说我这次认命,李达康是不同意的,还是马师兄替我说话,才通过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传到侯亮平耳朵里,就变成了马若初支持自己了,所以,现在的侯亮平自信心满满的。 帝都有钟家,汉东有自己马师兄,谁敢为难自己,找死不是? 如果让钟正国知道马若初说了什么,又知道侯亮平是这样想的,一定会骂侯亮平是个蠢货,蠢出天际的那种。 “好了海子,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养伤,我等着和你并肩作战呢。 我现在就回去,深入调查惠龙集团,一定给你报仇。” 说完,侯亮平信心满满的办案去了,侯亮平打算死咬惠龙集团,一定要揭开惠龙集团的黑幕。 第六十五章:蔡成功要举报欧阳靖 人事任命书还未送达省检,侯亮平已经迫不及待的找季昌明报到,并表示想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去。 “亮平,现在人事任命书还没到,你的身份还不是代理局长,不方便开展工作,这不符合流程。” 季昌明已经怕了,上次陈海几人受到处分,已经表明,高育良不会念及所谓的师生情分的。 再加上马若初在会议上的发言,已经明确指出侯亮平是个不按程序做事的人,容易惹出大祸。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同意侯亮平提前上任,出了任何问题,都是要省检和自己承担的。 “老季,人事任命书估计就这两天,就可以送达我们省检的,时间是宝贵的。 现在海子还躺在病床上,我们不能看着自己的同志遭受生命威胁。 我们必须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万一凶手跑了,你老季负责吗?” 季昌明不同意侯亮平提前上岗,侯亮平的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开始给季昌明上课。 季昌明的火气也上来了,跟谁学的?上来就扣帽子,什么叫凶跑了,我负责啊。 “侯亮平,注意你在跟谁说话,省检目前还是我季昌明负责,不是你侯亮平。 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我们省检的人,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招待所吧,等人事任命书下来再说。” 季昌明开始赶人了,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以为这是帝都呢,谁都让着你。 侯亮平脸色不是很好看,出了季昌明的办公室后,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小艾,季昌明欺人太甚,就这两天人事任命书就下来,我想尽快投入工作。 他死活不同意,还强调说,我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省检的人,让我回招待所呆着。 这不是欺负人吗?小艾,你能不能给季昌明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 侯亮平觉得必须让季昌明知道谁是大小王,别以为你检察长,我就拿你没办法。 钟小艾本来感觉让侯亮平在招待所等两天,也没什么,仔细想一想,还是不对劲。 侯亮平是自己的丈夫,出门在外代表的是钟家,不给侯亮平面子,就是不给钟家面子,这怎么能允许呢,于是就答应了。 季昌明接完钟小艾的电话,心情很不好,谁都能踩自己一脚,他可以忽视侯亮平,但是不能忽视钟小艾。 那可是钟家大小姐,得罪不起。其实季昌明并不知道,钟正国已经开始放弃侯亮平了。 这次调侯亮平来汉东,也是他为侯亮平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就这样,侯亮平无证上岗了,季昌明将陆亦可,以及临时调配过来的两个小组成员叫到会议室。 向众人介绍了侯亮平将作为代理局长,入主反贪局,然后,季昌明脸色阴沉着离开了。 众人并没有对到来表示欢迎,会议室一片沉寂,还是吕梁率先说话: “侯局长,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可以去医院看病了,这里你多费心了。” 说完,吕梁转身离开了。 “陆亦可,他什么意思?”侯亮平目前只认识陆亦可,所以对于吕梁为什么离开,只能询问陆亦可。 陆亦可没好气的说:“他为什么离开,我怎么知道,想知道,你追过去问他啊。” 侯亮平虽然自以为是,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陆亦可等人的表现都很明显了。 自己再不明白,那就真是个傻子了,这是不欢迎自己。 但是侯亮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又没得罪这些人,为什么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好了,听说最近大家都很辛苦,连续加班一个礼拜了,今天就不加班了,晚上我请客,大家放松一下。” 侯亮平打算以这种方式,和大家化解尴尬,毕竟以后还要指挥这些人做事呢。 其中一个女孩子听到不用加班,还有人请客,立即开心的说了一句:“侯局长万岁!” “万什么岁,从古至今,想万岁的,都死了。” 陆亦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说道: “要吃,你们自己去,我没空,也不缺这一顿。” 得嘞,陆亦可都这么说了,谁还好意思去啊,像是谁缺吃的一样,于是大家就散了。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侯亮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不知道何去何从。这都不是事,侯亮平很快调整了心态,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 两日后,人事任命书终于到了,侯亮平开始调兵遣将,展开对惠龙集团的调查。 开始,陆亦可以手上的案子太多为由,表示没时间。侯亮平把陆亦可单独叫到办公室,软硬兼施,任何效果都没有。 直到侯亮平搬出陈海,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海,早日抓住谋杀陈海的凶手,陈海早日安全。 陆亦可才松口,表示会配合他的工作,就这样,侯亮平的工作初步走上正轨。 期间,侯亮平问过季昌明,为什么小组成员都抵制自己? 季昌明确认是所有人都抵制侯亮平,然后说了一句:“如果是所有人,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 然后就把侯亮平请出办公室了,不再理会。 接连几日,反贪局对惠龙集团的调查并没有什么进展,小组成员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这一日,侯亮平正在办公室思考如何打开缺口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是蔡成功打来的,侯亮平选择直接挂断。正烦着呢,哪有空接电话。 蔡成功很执着,电话挂一次,他打一次。直到侯亮平失去了耐心,接通电话,本想训斥蔡成功几句的,就听到对方急促的声音: “猴子,你快救我,省厅的人要抓我,市局的人也要抓我。你不救我,我就完蛋了。” 蔡成功的声音很急促,又能听得出来,他很惊慌,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野兔。 “蔡成功,你说清楚一些,省厅为什么抓你?市局又为什么抓你?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侯亮平以为蔡成功犯了什么天大的事,会让省厅和市局都要抓他,如果真的犯事了。 先稳住他,然后自己去抓,再送给省厅,向祁师兄邀功,至于市局,不好意思,不熟。 “猴子,我能犯什么事啊,我就是一个小老板。至于省厅为什么抓我,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市局为什么抓我,因为李达康的老婆欧阳靖,我手上有她受贿的证据。 他们为了帮欧阳靖,才抓我的,让他们抓住我,我就死定了。猴子,你快来救我啊。” 本来侯亮平是没有心情去救蔡成功,自己的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别人死活关自己什么事。 但是蔡成功说有李达康老婆的受贿证据,这就有兴趣了,贪污受贿,这才是和自己业务对口的。 “蔡成功,你是要举报欧阳靖吗?如果是,我才有理由救你。” “是的,是的,我就是要举报欧阳靖,他和惠龙集团合伙骗了我大风厂的股份。” 侯亮平一听,这里面还有大风厂和惠龙集团的事情,兴趣就更浓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包子,你现在哪里,我马上派人来接你,不,我亲自来。” “猴子,我在大龙山拆车厂,你快点来吧。来晚一点,我都有可能被抓走,一旦我被抓走,就死定了。” 侯亮平不敢怠慢,立即叫来陆亦可等人,赶赴大龙山拆车厂,几人赶到以后,哪里还有蔡成功的影子。 几人在拆车厂转了好几圈,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正是拆车厂的老板,也就是蔡成功的表弟。 经过询问,才知道,蔡成功挂掉电话,没多久,就被省厅的人给抓了。 听到是这个情况,侯亮平放下心来,省厅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自己祁师兄的地盘,也就是自己的地盘。 祁师兄现在外省,没关系。自己直接过去要人就可以了,只要报上祁师兄的名号,谁敢阻拦。 第六十六章:侯亮平吃瘪四连 侯亮平为了尽快拿到欧阳靖的犯罪证据,立即带队来到省厅,却被拒之门外。 侯亮平在门卫出示了证件,并表示要带走重要举报人蔡成功。 值班警察表示,就算是兄弟单位,没有预约的情况下,需要当面打电话给相关领导,经过领导允许后,才可以进入省厅办公楼。 侯亮平当即拨打祁同伟电话,电话提示音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祁同伟现在正在外省进行联合扫黑除恶活动,按照要求,本人手机需关机并上交,统一使用临时配发的手机。 侯亮平联系不上祁同伟,当即找来王副厅长的电话,打了过去,说明来意后,被请了上去。 侯亮平来到王副厅长的办公室,面对一个正厅级干部,并没有一丝的恭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王副厅长,我们反贪局有一个重要举报人,蔡成功,被你们省厅抓了,现在我们需要提审他。 请王副厅长放人吧,等我们询问完毕后,会将人再移交给省厅的。” 王副厅长鼻子都要气歪了,你就靠一张嘴来要人的?还趾高气昂的,这是谁给他惯的臭毛病? “侯代局长,请问有没有《协同函》?” 王副厅长手一伸,示意侯亮平出示相关文件。 侯亮平哪里拿得出什么《协同函》,他这次来省厅要人,季昌明根本不知道。 最后,侯亮平灵光一现,决定找马若初寻求帮助,所以他让陆亦可等人在省厅等候,自己驱车前往省政府。 至于为什么不打电话,而是亲自过去,侯亮平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要多在师兄面前露个脸,交流一下感情。 侯亮平打算寻求马若初的帮助,马若初作为常务副省长,监管社会治安。 与此同时,马若初已经准备好再次前往吕州调研,无人机项目已进入投资协议签约阶段。 上次田国富提出的美食城问题,也该解决了,既然已经决定,吕州接下来的经济发展,走高科技产业路线。 那么相应的环保、治安等也都要紧跟着再上一个台阶,特别是环保,吕州本就是千年古城,旅游路线也是必然的。 美食城是没有必要拆除,但是月牙湖也是必须治理的,所以马若初特意带上环保厅的相关人员,一起前往吕州。 秘书小王推门进来:“老板,人员已到齐,可以出发了。” 马若初刚走出办公室,就被迎面跑来的侯亮平给拦住了。 “马省长,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耽误不了您什么事。” 侯亮平急匆匆来到省政府,在大院里看到了,停靠在办公楼下面的丰田考斯特,又看到了车旁已有很多人在等候。 等来到马若初办公室门前时,又看到马若初从办公室出来,就有猜测,马若初有可能要下去调研。 所以快速说出自己的目的,生怕马若初不给自己说话的时间。毕竟,马若初在会议上呵斥自己时的那种严厉,现在还记忆犹新。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马若初声音温和。 听到马若初的语气,侯亮平这才放下心来,师兄还是爱我的,于是急促开口道: “马省长,我们反贪局重要举报人,蔡成功被省厅给抓了,我们反贪局需要提审蔡成功,被拒绝了,所以,麻烦马省长给省厅打个招呼。” 说完,侯亮平一脸期待的看着马若初。 如果侯亮平和自己关系真的密切,马若初一定会当场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你搞不定省厅,就算救助,也要求助季昌明,如果连季昌明都搞不定,你们不是应该求助高老师吗? 退一万步,你就算救助到沙瑞金,也还说的过去,怎么也找不到我这个常务副省长吧。 马若初想想还是算了,猴子的这股冲劲不能被消磨掉,给他指条路吧,也给季昌明心里埋根刺。 “亮平,我虽然监管社会治安,但也不好直接插手省厅的办案程序,这样,高老师是政法委书记。 同伟不在省厅,你现在遇到困难,去找一下高老师,看看老师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这边时间来不及了,要马上赶往吕州调研。” 说完,马若初拍拍侯亮平的肩膀,补了一句: “好好干,我们这些师兄弟,就你潜力最大,背景也比我们强太多,只要能出成绩,前景不可限量。” 然后,马若初和秘书小王就走了。 虽然问题没解决,马若初鼓励的话,让侯亮平激动坏了,原来马师兄这么看好自己。 就说吗,身为汉大三杰,怎么可能只是个处级,搞个副厅待遇,还要括弧。 在高育良办公室门口,侯亮平被贺秘书拦了下来:“请问您是?找高书记有预约吗?” 来汉东这么久,侯亮平还没拜访过高育良,所以贺秘书并不认识侯亮平。 “我是反贪局长侯亮平,也是高老师的学生,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高老师汇报,请帮我通报一声。” 侯亮平自报家门,并强调自己是高育良的学生。 高育良办公室,经过侯亮平的一番讲述,高育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大概猜测出,为什么马若初没有让侯亮平找季昌明,而是来找自己,这是要让老季对侯亮平心生不满。 高育良熟读明史,大概能猜测到马若初是什么打算,猜错也没关系,按照自己猜测的做就是了。 “亮平,省厅有自己的工作体系,我怎么能随便干预呢?你先回去吧,我会尽量协调的,但是,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侯亮平在高育良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帮助,满心不忿的离开了,高育良变了,不像在学校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对我们这些学生还是很关心,现在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 看人家马师兄多好,不仅给自己指点,还鼓励自己,以后有事只找马师兄。 侯亮平离开后,高育良拨通季昌明电话: “我是省委高育良,老季,侯亮平毕竟刚到反贪局,有好多事情,还不熟悉,你要给予支持。 你们省检和省厅都有各自工作体系,就算是我,也不能随便干预的,亮平就这样来找我要帮助,你说,让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一脸懵逼,什么意思?侯亮平跑去找高育良要帮助,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高书记,具体什么事情,我这边还不知道呢,您能说明白一些吗?” 季昌明小心翼翼的问道,先搞清楚事情再说吧,这泼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最后,季昌明搞明白了,侯亮平是变相告状去了,遇到事情,不先找自己这个上司,先去找了马省长,又找了高书记。 这是变相告诉高育良和马若初,自己这个检察长不支持他侯亮平的工作,走投无路了!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找他远在帝都的妻子钟小艾了?季昌明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季昌明在办公室生气,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侯亮平推开季昌明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进来。 “敲门了吗?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吗?出去!去敲门!” 侯亮平刚要坐下,就被季昌明的呵斥给钉在原地了,侯亮平呆愣愣的看着季昌明,不明白老季发什么疯。 “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出去敲门?”季昌明认为,再不给猴子立规矩,指不定会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呢。 侯亮平也只能照做,敲门敲了很久,季昌明才让他进来。 侯亮平认为季昌明一定是的了失心疯了,平白无故的整自己,于是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问道:“老季,你发什么疯啊?” 季昌明被一句话给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我疯了?” 然后狠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侯亮平: “侯亮平,是我季昌明不支持你工作吗?还是我季昌明在工作上刁难过你?你还要我季昌明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老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此时的侯亮平还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你需要到省厅提审蔡成功,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来找我签发协同函?遇到困难为什么要直接去找育良书记? 你是认为我季昌明会给你使绊子了?还是说我季昌明不配知道?还是说我季昌明会泄密?” 季昌明越说越激动,离开座位,手指着自己的座位: “来,侯检察长,你来坐这个位子,我去反贪局。这样总可以吧?” 吓的侯亮平连连摆手,急忙说道:“老季,你别开玩笑,我从来没这个意思的。” “没这个意思?你知不知道,刚才育良书记打电话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在工作上给予你支持。 我连什么事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给你支持,拿什么给你支持,拿头吗? 你们家钟小艾不够使了,现在要连你的老师都叫上了是吧,干脆,我现在就把位子让给你好了。” 侯亮平听完季昌明的话,明白了,这是高育良找季昌明算账了,看来老师还是爱我的。 第六十七章:马若初吕州调研,开天价罚单 来到吕州后,马若初提出要到高新区去调研,因为高新区就在月牙湖旁边,顺便见一见易学习。 想看看易学习到底是一根筋,认为美食城只有拆除这一条路?还是为了迎合沙瑞金,从而坚持拆除美食城的? 马若初一行人来到高新区政府,易学习已经带领众人,在大门口迎接了,见到马若初下车。 易学习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马若初的手,激动的说: “感谢马省长能来我们高新区调研,指导工作,更感谢马省长,能把这么大的项目,落户在我们高新区。” 是的,经过考察,最终决定无人机项目,落户高新区。 在高新区政府会议室,大家简单的召开了一个见面会。会上,马若初安排省环保厅、市环保局和区环保局联合。 对月牙湖污染情况进行检测,并排查污染源。排查污染源的范围,不局限于吕州市。 与月牙湖接壤的所有的市县,都要排查。重点排查,月牙湖周边方圆10公里,是否存在化工企业。 安排完工作后,马若初要求易学习,带自己前往月牙湖,实地看看,从感官上,实际感受一下月牙湖的污染情况。 站在湖边,可以看到大量的蓝藻漂浮在水面上,从直观上看,月牙湖的污染还是相当严重的。 “学习同志,这种蓝藻大面积爆发,有几年了?刚开始的时候规模有多大,是从哪个地方开始的? 湖里的水产品养殖情况是否受到影响?影响的严重程度,能够形成数字上的量化吗? 还有,在月牙湖被污染的情况下,食品监督局有没有对水产品加强检测? 周边居民身体健康上,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最直观的就是有没有什么突发疾病? 自从污染爆发以来,政府采取了哪些措施?” 马若初向易学习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月牙湖作为汉东省最大的淡水湖,不仅给周边的市县提供饮用水,还提供大量的水产品。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居民的身体健康情况,一旦因为水污染,造成居民健康受到威胁。 相关责任主体就要承担刑事责任,所造成的影响范围就会比较广,后果也比较严重,牵扯的人员数量和层级也是不可估量的。 “蓝藻爆发大概有四年左右了,开始的时候规模还不大,所以大家也没注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 对于水产品的影响还是有的,前两年还看不出来,近两年就比较明显,产量较往年下降10%。 今年蓝藻爆发的比较早,估计产量还会降低,水产品养殖户的成本增加,导致市场价格波动严重。 至于食品安全方面,请马省长放心,每一批上市的水产品,食品监督局都增加抽样频率和数量。 目前来讲,并未发现水产品存在安全问题,周边居民也没有发生什么超常规疾病。 由于近年来医疗水平的提高,长寿人口也在不断增加,所以,目前月牙湖的污染,并未造成身体健康方面的问题。 针对月牙湖的污染,我们陆续拆除了周边180家餐馆。 对于较大的餐饮企业,拆除起来比较困难,目前还在推进中。” 易学习对于马若初的问题一一作答,在易学习看来,这样的处理已经很好了。 只要把月牙湖周边的美食城全部拆除,再借助月牙湖的降解能力,要不了几年,月牙湖就会恢复如初。 “学习同志,拆除那180家餐馆,政府有没有给予相应的补偿?” 马若初的问题直接把易学习问住了,他们污染了月牙湖,没有处罚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为什么还要补偿? 想是这么想的,易学习还是如实回答: “并没有,本来是要对这些餐馆进行处罚的,考虑到他们的规模和影响,以及他们自身的经济情况,便没有进行处罚,更不可能给予补偿了。” “这么说,那些被拆除的餐馆,还要感谢你们喽?” 马若初的语气极其平淡,听不出个人情绪。 易学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就默不作声,等着马若初接下来的话。 “学习同志,市内那些餐饮店日常餐余垃圾是如何处理的?你有过了解吗?” “市内的餐饮店里都有分类垃圾桶,每天都有专业垃圾收集车,进行集中处理,那些餐饮店只需每个月缴纳固定费用即可。” 易学习不明白马若初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对于自己能够立即回答马若初问题,还是比较自喜的。 说明自己对工作比较上心,领导问什么,自己便能回答什么。 “看来你是知道餐余垃圾是该如何处理的,但是,针对月牙湖周边的小餐馆,你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拆除。 据我所知,餐饮行业中,对月牙湖污染影响最大的,那一家还在营业,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听到马若初话,易学习的脸刷第一下就白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了。 易学习知道,马若初说的有道理,自己当时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都没有考虑到小餐馆老板的利益。 政府对于拆除赵瑞龙的美食城的事,是打算赔偿的,也在协商赔偿事宜。 如果自己如实说了,不用想都知道,马若初一定会发难的。不说,那就更不行了,人家说不定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易学习可不想被扣帽子,上面那些都是大人物,被扣了帽子,还能戴的住,自己可戴不了。 易学习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到:“目前针对拆除湖上美食城的补偿问题,正在协商阶段,并没有什么有效的进展。” 预想中的发难并没有发生,马若初提出要到美食城去看看,品尝一下那里的美食。 易学习不知道,马若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带着马若初前往美食城。 美食城很大,里面设施齐全,青年及以下年龄段该有的娱乐设施都有,包括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不过还是以美食为主,有比较大的饭店,也有小吃摊点,烧烤、鱼丸、水果,应有尽有。 经过易学习的介绍,马若初得知,比较大的饭店则是由美食城自己经营,那些小的摊点,则是出租给个人经营。 马若初在吕州呆了七天,环保小组最终出示了,月牙湖污染的相关数据报告。 美食城并不是月牙湖的主要污染源,主要污染源来自于金山县的一家氮肥生产厂家。 该厂家落户时,按照金山县政府要求,购买了相应的环保设施。刚开始,还能按照要求进行污水处理。 由于污水处理的成本太高,企业为了降低成本,在五年前开始打起来歪心思。 趁着暴雨天,偷偷排放污水。一年过去了,政府相关部门并没有找上门。 这也导致企业负责人胆子越来越大,便选择直接排放,才有了现在月牙湖污染的情况。 经过马若初了解,该氮肥生产厂,每年的产值在100亿以上,盈利在20亿左右。 听完环保小组的汇报,最先坐不住的就是易学习了,他们每天抓着美食城不放,没想到,人家并不是主要污染源。 这使得易学习如坐针毡,拆除的那180家餐馆如果知道了,自己该怎么交代。 万一这180家餐馆集体上访,又是一次群体性事件,影响程度绝对不比大风厂的事件低。 现在,马若初已经基本知道,该怎么处理月牙湖污染问题了,于是朗声开口道: “我做如下要求,请相关部门详细记录并执行。 一是立即关停氮肥生产厂家,责令其停产整改,介于影响重大,性质恶劣,由环保厅开具10亿元罚款,用于月牙湖治理。 将此次恶意排污事件整理成完整的材料,递交给省公安厅,要求立案侦查。 一旦罪证确凿,立即抓捕企业负责人,并递交省检提起公诉。 二是关于美食城处理事宜,要求美食城立即停业整改,按照市内餐饮企业的模式进行整改。 同时,由省环保厅开具两亿元罚款,用于月牙湖治理。 学习同志,由于你的庸政行为,给180家餐馆造成了重大损失,所以此事,由你牵头。 由你们高新区政府负责,核算这180家餐馆的具体损失,并对这些餐馆老板进行照价赔偿。 赔偿完毕以后,形成报告,递交给我。学习同志,能做到吗?” 听得易学习头皮发麻,这样怎么赔,就算按照每家几十万来赔,也要几千万才能打住。 至于说不赔,那些餐馆老板能把自己撕了。消息根本瞒不住的,很快那些小老板就会知道了。 马若初才不管易学习的难处,调研结束后,就带队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自有相关部门处理。 第六十八章:将蔡成功相关供词交给侯亮平 省厅审讯室,蔡成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审讯警察问什么,他都不回答。 刚开始时,蔡成功害怕极了,不知道省厅会怎么对待自己,后来发现,省厅除了每日正常审讯外,并没有对自己上什么手段。 所以蔡成功胆子也大了起来,反正这里有吃有喝的,又没有什么危险。 蔡成功尝试着向审讯警察提出要求,想见侯亮平,如果见不到侯亮平,自己什么也不会说的。 一连几日,蔡成功都是如此,审讯警察将蔡成功的要求,报告给了王副厅长。 王副厅长根本不惯着蔡成功,不交代问题,谁都别想见。 G安部此次举办的多省联合,跨省扫黑除恶专项活动,在汉东选择的城市之一,就是京州市。 在此次的活动中,顺利打掉了几个高利贷窝点,经查明,受害人之中就有蔡成功。 这几个高利贷窝案审讯完毕后,办案小组按照常规,将卷宗的备案给省厅留了一份。 因此王副厅长得以了解案情,并了解到,前段时间蔡成功之所以消失,是被高利贷给抓了。 关在狗笼里,折磨了好多天,后趁着看守人员松懈,才跑了出来。在高利贷窝点被端掉之前,高利贷的那帮人,还一直在找蔡成功。 以王副厅长多年办案经验来看,蔡成功很有可能会,惧怕那帮人,王副厅长认为,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打开蔡成功的心理防线。 王副厅长交给审讯警察几个名单,并教审讯警察如何说,便坐在审讯观察室,观看审讯效果。 审讯室内,审讯警察拿出一张纸,先是在执法记录仪前,展示了纸张内容,然后将纸张放在蔡成功面前。 开始蔡成功不以为意,只是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瞬间汗毛炸立,身体犹如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向后靠去。 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面无血色,嘴唇颤抖,双眼充满了惊恐。 “蔡成功,不用害怕,他们已经知道你被抓了,不会再找你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审讯警察接着又拿出一张纸,依然在执法记录仪前,展示了纸张内容,然后将纸张放在蔡成功面前。 “蔡成功,这些人近几日,因为犯事了,已经被抓起来了,所以出去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没有人再折磨你了。” 这一次,蔡成功直接瘫软在审讯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张纸上,是那些曾经,借给自己高利贷的老板。第二张纸上面,是那些高利贷老板的手下,就是那些人折磨自己的。 “蔡成功,既然你不愿意交代,我们也不再询问了。但是,你非法囤积20吨汽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同时,你们大风厂的郑西坡、王文革以及那些工人都可以作证,因此,我们会对你提起公诉。 至于判几年,就看法院的判决了。现在,我们先把你送到看守所吧。” 说完,审讯警察就要将蔡成功送往看守所,让他等待法院判决。 这个时候,蔡成功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连忙抓住警察的手,大声叫喊道: “警察同志,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千万别把我送到看守所。” 蔡成功就是太聪明了,所以看到两张纸上的名单,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些放高利贷的,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们宁愿犯事进看守所,也要弄死自己。 如果法院判自己无罪,那么在外面的那些人,会弄死自己。如果法院判自己有罪,那么,在里面的人,一样会弄死自己。 (也有可能是电影看多了,所以想的多。) 所以蔡成功想和警察做个交易,希望警察能保护自己。 审讯警察一脸的疑惑,看着蔡成功: “蔡成功,你的案件已经很清晰了,没有你的口供,我们也能提起公诉的。” 一听警察这样说,蔡成功马上就急了,急忙开口道: “警察同志,我要说的不是我的事情,我要立功,我要举报,我知道的事情很多。” “哦,那你说吧,我们这边做笔录。” 审讯警察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蔡成功说什么,于是抬头看了一眼蔡成功:“蔡成功,你是在戏耍警察吗?” “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您不要误会,我是想说,我都说出来,你们警察能保护我吗?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些人有多狠,他们真的会弄死我的!” 蔡成功曾经被折磨过,深深体会了那些人的狠,那可是毫无人性可言,如果再落到他们手上,一定没有活路了。 “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现在想说,那就说吧。 如果不想说,我们就送你回看守所,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让看守警察联系我们。” “警察同志,你问什么,我说什么,你们问吧。” 这次,蔡成功老实多了,不敢再耍什么心眼子了,那帮人太狠了,外面、里面都有人。 “先说说,你们大风厂那20吨汽油是怎么回事?” ...... 蔡成功没有任何隐瞒,将汽油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中院将股份判给了惠龙集团,后来又听说大风厂的土地性质变更了,从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 蔡成功心有不甘,认为被多方做局给骗了,所以决定煽动工人进行护厂。 但是护厂也要有相对应的措施才行,于是就从特殊渠道购买了20吨汽油,存放在厂子里。 在供述中,蔡成功明确郑西坡、王文革以及尤会计,都是参与制定计划的人。 关于股权抵押,蔡成功并没有欺骗工人,工会主席郑西坡是签了字的。 蔡成功明确表示陈岩石并未参与其中,至于挖壕沟,那都是电视里学来的。 这次,蔡成功很配合,并痛快的在审讯记录上签字,摁了指纹。 “蔡成功,你的表现很好,我们都会记录在审讯记录中,既然你已经交代清楚了,现在,我们送你回看守所吧。” 说着,审讯警察收起审讯记录,就要带蔡成功离开。 “慢着,慢着,警察同志,我还要举报呢,我要立功。” 蔡成功内心是崩溃的,你们不讲武德啊,我刚才都说要举报了,你们是一句都不问啊。 “那就说吧,我们会详细记录的,但是,你要确保,你说的都是真的,还要有足够的证据。 不然的话就是无效的举报,甚至有可能会构成诬告。蔡成功,你能听明白吗?” “完全明白警察同志,我第一个要举报的就是欧阳靖,我给她送了200万。 分四次给了四张银行卡,每张50万,前两张是她办公室给的,后面两张是在帝豪园别墅给的。 四张卡都是用我母亲张桂花的名字办理的,最后一张卡,是为了办理8000万元贷款给的好处费。 谁能想到,就这一次,欧阳靖和惠龙集团还有陈清泉,合伙骗了我们大风厂的股权,他们就是在做局坑我。” 蔡成功越说越激动: “警察同志,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他们合伙坑我,大风厂现在好好的。” “蔡成功,你说的这些都有什么证据吗?光靠你嘴巴说,我们也没办法的。” “有的,我给欧阳靖的每一张卡,我都记得卡号,都记在我脑子了,我现在就可以写下来。” 于是,审讯警察给了蔡成功一张纸,让他写下四张银行卡的相关信息。 “蔡成功,你说欧阳靖、陈清泉和惠龙集团合伙坑你,有证据吗?” “警察同志,我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他就是惠龙集团的会计,叫刘庆祝。 在我被抓的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生命危险,想和我合作,他有惠龙集团的犯罪证据。 也有他们合伙坑我的证据,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 警察同志,你们只要找到刘庆祝,一切都清楚了。” 蔡成功哪里有什么证据,原本只是猜测。直到后来刘庆祝给他打电话,寻求合作,蔡成功才知道,自己猜的都是真的。 “行了,我们知道了,审讯记录,你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确认吧。” 警察也懒得和他废话,说了半天,就一个欧阳靖的案子是有证据的,其它的都是没办法取证的。 审讯警察将审讯记录交给了王副厅长,王副厅长看完后: “原件留下,将蔡成功举报的那部分,整理一份备份,交给反贪局的侯亮平,并告诉他,随时可以来提审蔡成功。 但是蔡成功本人不能离开省厅,要审讯,我们可以提供场地。” 第六十九章:陈岩石向沙瑞金要地 疗养院,陈岩石家中,郑西坡正在与陈岩石说着,大风厂未来的规划。 有人说郑西坡不是被抓了吗,是的,确实被抓了。陈岩石找到高育良。 说郑西坡年龄太大了,办个取保候审算了,人又不会跑,万一在拘留所里再出点什么事,大家都不好。 于是,陈岩石出面,给郑西坡办了一个取保候审,就这样,郑西坡又开始活动了。 大风厂的那些股东(除了王文革,他还在医院躺着呢),听到郑西坡出来了,于是就找到了他,商量着要搞一个新大风厂。 建一个新大风厂那就要买地,可是大家都不愿意花钱,所以就打上陈岩石的主意了。 那一句小金子,大家都知道了,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匪浅,就让郑西坡出面来说服陈岩石。 再由陈岩石出面找沙瑞金要地,只要陈岩石能搞来地,大家愿意给陈岩石个人10%的股权。 “陈老,大风厂当年是您负责改制的,这么多年,也一直是您在帮助大风厂。 我们工人都非常感激您,要是没有您,远的不说,就说这工人安置款,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 我们这些工人都对大风厂有感情了,所以想办一个新大风厂。 陈老,您啊,也为我们大风厂操劳半辈子了,如果新大风厂能够重新建起来,我们商量好了,给您10%的股权。” 郑西坡和陈岩石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太了解陈岩石了,只要你和他聊感情,聊情怀,你想找他办的事,基本没跑。 “西坡啊,股权不用给我,我连房子都不要了,还要股权干什么,又不缺吃不缺喝的。 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买多少亩的地皮?我听说光明区开没有地了,你们难道打算去别的区?” 陈岩石对于郑西坡他们,要搞一个新大风厂还是比较支持的,只要大风厂还在,管它是新的老的。 只要提起大风厂,别人就会说,那是当年陈岩石牵头改制的,非常成功。 想起当年改制的事,陈岩石心情就非常好。 “陈老,我们怎么能去其它区呢,太远了,上下班都不方便,我们就在光明区。 还有啊陈老,我们哪有钱去买地皮,所以才要请您出面,去找沙书记,给我们在光明区批一块地。 陈老,您是不知道啊,大家伙可都盼着地批下来,好大干一场呢。” 在郑西坡看来,吃定陈岩石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召集所有股东,一起来你这里哭诉。 陈岩石根本不知道,郑西坡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感觉此事不靠谱,不拿钱怎么可能会有地。 “西坡,你们这不是胡闹吗?现在政府的地,都是要花钱买的,再说了。 光明区的地都是商业用地,你们买得起吗?政府也不可能免费给你们的。 你们要真想重建大风厂,就凑些钱,到别的区买工业用地吧。” “陈老,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大风厂原本好好的,被惠龙集团给坑走了,现在政府补偿我们一块地,这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我们也不要多,20亩就行了,我们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 陈老,您可是我们的老战友了,您一定要站在我们这一边。” 郑西坡怎么会轻易放弃,不搞到20亩地,怎么建新大风厂。 “西坡,你不用说了,一分钱不出,还想要20亩地,此事绝无可能,你回去吧。” 陈岩石开始赶人了,太不像话了,不出钱就想要地,这不是明抢吗。 “陈老,是不是我们出了钱,您就能帮我们出面要上面批地?” 郑西坡何尝不明白,没钱哪有地,但是他们绝对不能,按照政府的价格买地。 只要陈岩石接下自己的这句话,那就有办法了。 “是的,只要你们出钱,那我就出面找小金子,给你们批地。” 陈岩石感觉这没什么问题,哪有拿钱还买不到地的?这不是还有小金子吗! 郑西坡走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一二十人来到陈岩石的养老院,说已经凑好钱了。 陈岩石一听大家伙把钱都凑好了,自己也答应了,那就去找小金子吧。 此时的沙瑞金正在办公室和田国富喝茶呢,田国富喝了一口茶: “沙书记,我们上次去吕州调研,易学习这个同志还是很不错的,这么多年一直在正处级打转。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把他的职务变动一下,也算是树立了一个典型。 告诉所有愿意干事的同志,只要愿意干事,能干事,我们都愿意提拔重用的。 这样也有助于我们快速的打开局面,不至于每次都很被动。” 田国富感觉,只要树立易学习这个典型,就会有很多人向他们靠拢,他们就有能力和汉大帮、秘书帮抗衡。 就算目前抗衡不了汉大帮,对付一个秘书帮还是可以的,只要能在下面安插一些自己人,李达康的秘书帮不足为虑。 搞掉秘书帮,顺势拿到赵立春的罪证,此次任务也就完成了。 “国富同志,你难道没听说过,此次若初同志前往吕州,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易学习在吕州搞了一个乌龙,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沙瑞金对田国富越来越失望了,吕州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就是这样做J委书记的? 田国富心下一惊,吕州能有什么事?易学习一个埋头苦干的人,能闹出什么笑话?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看到田国富一脸的疑惑和不解,沙瑞金开口解释道: “关于月牙湖污染的问题,人家若初同志过去一趟,就把污染的根源给查清楚了。 是金山县一家氮肥工厂,私自违规排污造成的,是主要污染源。 美食城是有污染,但不是主要污染源。易学习还强拆了180家餐馆。若初同志勒令易学习核算人家的损失,照价赔偿。 易学习目前在吕州,名声都臭了,我们还怎么启用? 月牙湖那么大,一个小小的美食城,就能造成整个月牙湖的污染吗?估计,连小学生都不信吧。 他易学习是怎么干事的?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了。 幸亏上次会议,我们没有推荐他,否则现在闹笑话的,就是我们了。” 沙瑞金在田国富面前,强烈的表达了对易学习的不满,差点害自己丢人,真是该死。 田国富内心对沙瑞金的鄙夷更甚了,人家易学习没看出来,你看出来了? 当时谁不知道,说美食城对月牙湖有污染,就是找个由头拆美食城,找赵立春的晦气。 现在出事了,就把所有问题,都推给易学习了。当初在吕州,使劲的夸易学习的劲头呢? “沙书记说的非常有道理,有时候,我们不能只看表面,工作要深入进去。才能了解到真相。 幸亏这次若初同志去了一趟,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否则,他易学习就会陷得更深。” 不管内心怎么想,田国富还是表达了对沙瑞金的支持。 就在两人继续沟通时,白秘书敲门进来,说陈岩石陈老来了,要见沙书记。 田国富起身告辞了,人家父子俩聊天,自己在这不合适。 沙瑞金请陈岩石坐下,白秘书给陈岩石倒了一杯茶,然后出去了。 “陈叔叔,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 “没什么大事,就是大风厂的工人,想重建大风厂,工人集资,想让你给李达康说一声。 让他在光明区给批块地,不需要太大,20亩就行,我们也不嫌小。” 陈岩石感觉,就批一块20亩的地,对于小金子来说,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陈叔叔,工人想买地,直接找达康同志就可以了,难道还有什么难处吗?” 沙瑞金此时都想赶人了,MD,什么屁大点事,都来找我,我干脆只给你们家解决事情好了。 “小金子,你是不知道,他李达康平时,根本就看不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上面。 这个事,如果你不打招呼,我们连他的人都见不到。” 自从上次和李达康中门对狙,陈岩石就记住李达康了,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想一切办法,把李达康搞臭。 沙瑞金当场拨通李达康的电话,并告诉李达康,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要给大风厂员工解决一块地。 让大风厂的员工把新大风厂建起来,你李达康要对工人自主创业给予最大的支持。 好家伙,郑西坡说的含糊其辞,陈岩石听得稀里糊涂。然后又跟沙瑞金说的不清不楚,沙瑞金下的命令是斩钉截铁。 就这样,李达康收到的指令也就变味了,所以才导致了后来的,侵吞国有资产案。 第七十章:侯亮平布控欧阳靖 侯亮平收到省厅送来的审讯记录后,整个人兴奋的在办公室转了好几个圈,这是一条大鱼。 李达康的夫人腐败了,那么李达康能干净吗?这完全不能够,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就看这次能带出多少泥? 李达康作为京州市委书记,这么大的萝卜,又能带出多少泥? 侯亮平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立即召集陆亦可等人前往省厅,提审蔡成功,对审讯记录进行复核。 当蔡成功见到侯亮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激动坏了,以为侯亮平是来救自己的,立即大声到: “猴子,你是来救我的吧,你赶快把我弄走吧,他们老是要把我送看守所去。 我不要去那里,去了看守所,我就死定了,你把我关进反贪局吧,我现在只信你。” “蔡成功注意你的称呼,这里没有猴子,只有反贪局长侯亮平,是来提审你的。 陆亦可,你们来审,我需要避嫌。” 说吧,侯亮平出去了,不再理会蔡成功,现在都有些讨厌蔡成功了,一进来就叫自己猴子。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蔡成功是发小,会不会怀疑自己有包庇蔡成功的嫌疑。 陆亦可开始审讯蔡成功的时候,他还不怎么配合,想以此来要挟反贪局,让他们把自己弄走。 “蔡成功,不用想了,侯局长目前还没有能力,把你从这里弄出去,你要么就老实交代。 如果不愿意交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省厅了。” 从蔡成功见到侯亮平说的话,陆亦可猜得出,蔡成功很怕去看守所,只要有你忌惮的事情,那就好办了。 后续的审讯很顺利,和省厅给到反贪局的审讯记录,大差不差,内容相符。 回到反贪局,侯亮平立即安排对欧阳靖实施布控,监视欧阳靖经常出入哪些场所,接触哪些人? 还要查欧阳靖平时的消费情况,查清楚欧阳靖的消费和收入差别到底有多大。 并重点是查清楚蔡成功说的,那四张卡的事情是否属实。 侯亮平注意到,在蔡成功的供词中,蔡成功反复强调,只要找到刘庆祝,就能揭开惠龙集团的黑幕。 也在蔡成功的供词中发现,刘庆祝已经失联了,侯亮平根据自己的办案经验判断,刘庆祝一定是出事了。 侯亮平立即来到季昌明办公室,将欧阳靖案件详细向季昌明进行了汇报。 并要求季昌明签发协同函,要求省厅协同调查刘庆祝的踪迹,以及亲属情况。 季昌明对侯亮平能够及时向自己汇报,还是比较满意的,认为侯亮平已经开始改掉过去的毛病了。 当即表扬了侯亮平几句,便签署了协同函,请省厅协同调查刘庆祝。 季昌明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次汇报,差一点就被侯亮平拉入旋涡。 省厅接到协同函,立即对刘庆祝的去向以及亲属展开调查,经调查发现,刘庆祝已死亡。 并在发现死亡当天,家属便将其遗体火化下葬,并没有举办丧礼,这一点很是违背常理。 经调查,刘庆祝与其夫人魏彩霞魏彩霞,长期感情不和,刘庆祝在外面还有情人。 并且在刘庆祝遗体被发现当天,魏彩霞个人银行账户多出200万元,省厅立即传唤魏彩霞,并通知反贪局共同审讯。 魏彩霞被省厅传唤当天,惠龙集团就得到消息了,赵瑞龙极其败坏的,打电话给惠龙集团总经理张婉宁,呵斥道: “当时我就说,直接连魏彩霞一起做掉,你非要多事,说什么花钱,就能让她闭嘴。 现在被省厅盯上了,我看你有什么办法让她闭嘴,万一她在省厅乱说,我第一个灭了你。” “赵总,放心吧,刘庆祝和魏彩霞感情不和,不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的,给她钱,也只是为了尽快销毁刘庆祝遗体。 以免被警察看出来刘庆祝是被谋杀的,现在毁尸灭迹,省厅什么也查不到。 至于那200万,这也是我们集团给员工的抚恤金,毕竟刘庆祝为什么工作那么多年。 人突然没了,我们出于人道主义进行慰问,也是合情合理的。” 张婉宁名义上是惠龙集团的总经理,其实是赵瑞龙推到前台的人,平日里,集团有什么事情,也是张婉宁出面与政府官员进行勾兑。 刘庆祝之所以会被发现,还是赵瑞龙安插在惠龙集团的暗线,发现那几日,刘庆祝精神有些恍惚,便对其进行跟踪。 最终偷听到刘庆祝,要向反贪局陈海举报,惠龙集团的犯罪证据,这才有了陈海的车祸,以及刘庆祝的死亡。 刘庆祝作为惠龙集团的财务,知道太多惠龙集团的黑幕,自从丁义珍在反贪局被灭口。 刘庆祝便看到了赵瑞龙的狠毒,你给他干再多的活,出了事,他也不会想着救你,只会想办法让你闭嘴。 所以刘庆祝怕了,打算举报立功,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最终还是被灭了口。 省厅审讯室,魏彩霞神情自若,并不紧张,反正自己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魏彩霞,为什么刘庆祝死亡当天,你就急着签字,对刘庆祝的遗体进行火化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你是在替谁,进行毁尸灭迹的?” 侯亮平率先开口询问,想直击要害,一举突破魏彩霞的心理防线。 “这位领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当天就火化,我和刘庆祝又没什么感情。 他在外面还有情人,他死了就死了,早烧早省心,有什么没问题,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难道还要给他披麻戴孝吗? 能给他收尸,也算是对得起夫妻一场了。” 魏彩霞根本不带慌的,因为自己说的都是实际,两人确实没感情,人又不是自己杀的,怕什么吗? 在刘庆祝的遗体被发现后,张婉宁便找到了魏彩霞,并交代,如果以后被警察盯上,该怎么说。 说错话的后果可能比刘庆祝还惨,只要你要死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人拿你有什么办法。 至于我们集团给你的这200万,就只是单纯的抚恤金,其它的一概不知。 赵瑞龙本来是要对魏彩霞灭口的,张婉宁虽然替赵瑞龙干了不少恶事,但是内心还仅存一丝善良。 建议赵瑞龙不要做的这么极端,容易节外生枝,因为谁都知道刘庆祝,是惠龙集团的财务,再把魏彩霞杀了,那就是明显的杀人灭口了。 并交代魏彩霞,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想活,就只能咬死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侯亮平把从陈海手机里,通过技术恢复的一段通话录音,放给魏彩霞听。 “这里面有两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个是不是刘庆祝?” 魏彩霞想起张婉宁给自己说的话:“如果对方拿出什么铁证,你就承认,其它的一概不知,就可活命。” 魏彩霞装模作样的仔细听了听,当即表示,这确实是刘庆祝的的声音。 “魏彩霞,录音里,刘庆祝要举报惠龙集团,你们是夫妻,难道一点都没听刘庆祝说过什么?” 侯亮平依然认为魏彩霞知道什么,继续追问: “那惠龙集团为什么要给你200万,是不是封口费?” “人家惠龙集团的领导当时说的很清楚,是感谢刘庆祝为他们工作那么多年,给我们的抚恤金。 如果领导认为这笔钱有问题,那就拿出证据,然后没收好了。” 这些话,也是张婉宁单独交代魏彩霞的。 最终也没能从魏彩霞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魏彩霞又没有犯什么事,也只能放人。 王副厅长作为老刑侦,并不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当即安排人手,监控魏彩霞的一举一动。 得知魏彩霞被放出来,赵瑞龙想找人让魏彩霞消失,被张婉宁阻止了。 理由是,人刚放出来,省厅必然会有相应的安排,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打草惊蛇,容易被抓住把柄。 既然魏彩霞能够安然的出来,证明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那就不是威胁。 第七十一章:杨三泰喷晕陈岩石 侯亮平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案件陷入僵局,只能继续布控欧阳靖,只要能抓住欧阳靖,说不定案件就能有所突破。 这一天,省高院对大风厂股权存疑问题,进行公开重审,并邀请汉东法学界知名学者和专家进行听证。 原告席有大风厂郑西坡、尤会计等工人,以及援助律师,这个律师是京州市委帮忙安排的,就是要体现李达康十分关心工人的利益。 被告席是张婉宁,以及惠龙集团的律师顾问。 受郑西坡邀请,陈岩石也出席在旁听席。 省政府、京州市政府以及中院,均有派人旁听。 李达康自从在会议上被马若初追责,便责令市委收集相关资料,提交省高院,申请对大风厂股权归属重新审理。 李达康始终认为中院判决没有问题,申请高院重审,也是要证明,自己并没有不顾及工人利益。 只要高院维持原判,马若初就再也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么对自己失职的处分,也就不存在了。 经过长达4个小时的重审,最后高院结合听证人员给出的意见,得出以下结论: 一:惠龙集团与大风厂蔡成功签订的,借款协议具有高利贷性质,所以股权抵押部分不生效。 二:5000万元借款乃是事实,且借款协议上有工会主席郑西坡的签名,所以该笔借款由大风厂所有股东共同承担,限期一个月内归还本金给惠龙集团。 三:经查明,经由蔡成功之手,向小额财务公司借贷高达10亿元(已扣除高利贷的不合法部分资金)。 该资金同样经过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签字确认。 所以该笔借款由大风厂所有股东共同承担,限期一个月内归还债权人。 四:京州市政府变更大风厂土地性质,乃是违规行为,所以大风厂土地性质仍为工业用地。 五:介于大风厂已资不抵债,无力偿还所欠的高额借款,择日对大风厂实行拍卖。 拍卖所得资金,用于偿还大风厂所欠债务。 拍卖金额超出欠款部分,由大风厂所有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如果拍卖金额低于欠款,欠款差额部分,由竞拍成功者承担。 对此,惠龙集团提出反对意见,提出,中院判决大风厂股权归属惠龙集团后。 惠龙集团为了安置大风厂工人,再次出资4500万元,已经发放给大风厂工人,此事,京州市委可以证明。 随后惠龙集团出示了转款记录,同时京州市委也出示了,大风厂工人领取安置款的签字证明。 所以,现在股权重新归属大风厂所有,那么大风厂理应偿还欠款共计9500万元。 经高院确认,惠龙集团和京州市委出示的证明是真的,所以最终判定,大风厂欠惠龙集团9500万元。 工业用地每亩4万元,商业用地每亩60万元。 差别可谓是天壤之别,虽然大家都知道,有光明峰项目在,土地性质迟早要重新变更为商业用地,可是还要偿还将近11亿的欠款。 现在是大风厂、惠龙集团、京州市委,三方都不开心了。 大风厂不开心的是,蔡成功这个王八蛋,居然欠了那么多钱,还有郑西坡这个狗东西,自己签字了,还不和我们这些股东说一声。 本以为股权回来了,大家可以好好赚一笔的,现在打水漂了。 惠龙集团不开心的是,自己本来就是要钻空子的,现在好了,本金是可以要回来了,但是高达10亿的利润没了。 京州市委不开心的是,高院挂牌拍卖,然后在进行土地变更申请,至少要一年的时间,光明峰项目又不知道要停滞多久。 半个月后,大风厂被挂在网上进行拍卖,大风厂土地面150亩,按照每亩4万元。起拍价为600万元。 令人惊奇的是,大风厂挂牌24小时都快结束了,依然无人竞拍。就在大家以为要流拍时,最后5分钟,被一家名为‘帝都阳泰投资公司’以600万元竞拍成功。 就是大家想的那样,竞拍者是杨三泰。马若初一直在关注大风厂土地拍卖事宜。 没有人比马若初更清楚,14年还是房地产高速发展阶段,土地价格上升空间还是非常大的。 再加上大风厂所处的位置,建一个综合性商业广场,绝对是赚翻了。 至于杨三泰为什么不开始就竞价,还不是相关税费闹的,拍卖成交额越高,杨三泰交的税也就越多。 如果自己开始就竞拍,万一有人凑热闹,价格被拱上去了,自己不就吃亏了。 至于说要偿还高达近11亿的债务,杨三泰表示,放高利贷都被抓了,就他们犯的那些事,要出来也是十几年以后了。 到时候哥们不知道赚多少,就算还你10个亿,又能如何,赚的还是自己。 资产交割当日,杨三泰看到了陈岩石。 拍卖完成后,需要大风厂、杨三泰和法院,三方共同在场才能进行交割。 郑西坡怕再次被坑,所以就请来了陈岩石,毕竟人家是检察长退下来的。 陈岩石也看到杨三泰了,冷哼一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叔叔,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大风厂的土地和所有资产都已经是我的了,我来办理交割,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陈岩石一直不承认杨三泰是自己女婿,所以杨三泰也不惯着他,一直称呼其为:叔叔。 而且杨三泰来京州有一段时间了,从来都没有去看过陈岩石。杨三泰对陈岩石态度,陈阳也是知道的,但是,陈阳根本不在乎。 一听到是杨三泰拍到了大风厂,陈岩石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奸商呢。 竟然以600万元拍到大风厂,没想到是杨三泰,陈岩石严重怀疑,这里面有内幕。 那可是价值10多亿的土地,你600万就拿走了,这不是奸商是什么,阳阳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东西呢。 陈岩石越想越气,直接指着杨三泰的鼻子: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大风厂价值10多亿,你竟然以600万就拍到,你说,你到底是走了谁的路子? 那可都是工人的血汗钱,上学的时候,高育良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父母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听到陈岩石敢质疑自己父母和高育良,杨三泰的臭脾气一下子就上来,冷声问道: “陈岩石,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你是大风厂的代表吗?还是说,你代表法律? 现在请你回答我,你有资格在我面前提出这样的质疑吗?” “我是以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来质问你的,你这些年经商,走了多少歪门邪道,才赚了这么多钱?” 自从杨三泰和陈阳恋爱,陈岩石就认定杨三泰是个钻营的人,后来经商,又赚了那么多钱。 陈岩石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都说无奸不商,他杨三泰定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可没有你这么飞扬跋扈,可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可没有你这样沽名钓誉。 普通老百姓可没有你这么大能量,你听说过哪个普通老百姓,一个电话可以打给省委书记的? 你又听说过哪个普通老百姓,一个电话可以打给政法委书记的? 你听过哪个普通老百姓,敢随便干预相关司法机关办案的? 你还有脸说!” 陈岩石被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杨三泰的手直至在发抖。 郑西坡赶紧扶着陈岩石,都这么大年龄了,万一被气个好歹,这算谁的? “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飞扬跋扈、是非不分、沽名钓誉了,今天不说清楚,这是没完。 阳阳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样一个见利忘义的奸商。” 陈岩石自认为一辈子都是为老百姓,干实事,干好事,没想到他杨三泰一个奸商竟然这样评价自己。 “陈岩石,你退而不休,到处干预司法程序。走到哪个部门,不是以老革命自居的? 你走到哪里,别管对方是谁,你都用你那不可一世的手指,指着别人的鼻子。 怎么,别人吃你家大米了,欠你家钱没还,还是去你那里领工资了? 没别的事,就闭嘴吧,别耽误我交割。” 尽管杨三泰都说的这么直白,这么难听了,陈岩石依然是不依不饶,指着杨三泰的鼻子: “杨三泰,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就拿出几个亿,补偿大风厂的工人。 他们在大风厂干了一辈子了,到最后,居然被600万的价格给卖掉了。 你如果不给补偿,天理难容,你迟早要被抓紧去的。” 杨三泰脸上终于冷了下来,冷声说道: “陈岩石,我可以拿几个亿,但是我有个条件。” 陈岩石一听有戏,立即问道:“什么条件?” “你不是爱人民群众吗?要为群众办事吗?可以,你现在去把陈海的房子和车都卖了。 还有陈海每个月的工资,和你的退休金,都捐出。只要你能做到,我现在就向社会捐赠20亿。 陈岩石,可以吗?你能做到吗?” 杨三泰眼睛死死盯着陈岩石,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那要海子以后还怎么生活?你这就是在放屁!” 陈岩石怎么舍得让陈海把东西都捐出呢,那可是自己的儿子。 “做不到,就闭嘴吧,不要一天到晚把人民挂在嘴边,只会对别人指指点点。 不要认为别人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了。 大家都知道你把自己的房子卖了,然后把钱给捐了。 你敢告诉别人,你住的疗养院,每个月多少费用吗?你自己又出了多少? 差额部分,是谁输送给你的,你又替别人走了什么后门?你敢说吗?” 陈岩石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第七十二章:侯亮平抓捕欧阳靖 陈岩石住院了,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气急攻心,再加上年龄大了,受不得气,叮嘱王馥真,以后要多注意。 王馥真已经从郑西坡那里,了解到了具体情况,心中叹息,自从陈阳结婚,陈岩石只要提起杨三泰,那就是没来由的生气。 等陈岩石睡下后,王馥真拨通了陈阳的电话,将杨三泰如何气陈岩石的事情说了一遍。 “妈,您为什么不说我爸,是如何无缘无故的针对三泰的?怎么?做你们家的女婿就必须受气? 难道就因为我没有接受你们安排的婚姻,就不配做你们的女儿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好。没事就这样吧。” 陈阳说完就要挂电话,陈阳对自己的爸爸、妈妈实在是太失望了。当年陈阳被分配去帝都工作,陈岩石便动了联姻的心思。 陈岩石有一个老战友,负责帝都安保工作,有一个儿子,离异带有一个孩子。 陈岩石就想着,如果陈阳能嫁过去,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好。不管陈岩石内心是怎么想的,反正对外声称,是为了陈阳好。 但是,陈阳是个主意大的,决定给杨三泰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杨三泰能够不顾一切的来帝都。 不管杨三泰是做什么的,陈阳都要嫁给他,果然,杨三泰没让陈阳失望。 可是让陈阳失望的是,陈岩石居然拒绝参加自己的婚礼,当时陈阳的想法是,等成为一家人,就好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岩石还是老样子,就连外孙上门,陈岩石也是冷眼相向。 这样,陈阳哪里还接受的了,直接就勒令杨三泰父子俩,以后谁也不许上陈岩石的门。 “唉,阳阳,你先别挂,陈海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回来一次,看看你爸? 还有啊,你也说说他杨三泰,别管怎么样,老陈也是他岳父,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王馥真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陈阳挂掉电话了。 把陈岩石气晕,郑西坡送陈岩石去医院,资产交割也没办成,杨三泰并没有回宾馆,而是去山水庄园。 陪祁同伟的父母说话去了,约了马若初晚上一起吃饭,陈岩石晕了以后什么情况,杨三泰一点都不关心。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惯的毛病,走到哪里都牛逼轰轰的。 场景来到反贪局,侯亮平办公室。 陆亦可推门进来,收集的证据拍在侯亮平办公桌上,一脸兴奋的说: “拿到了,欧阳靖在商场的消费记录,用了那张卡,现在是否申请拘捕令?” 听到这话,侯亮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冒光,赶紧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又看。 “亦可,干的不错,记你一功。我现在就找老季申请拘捕令。” 侯亮平拿着那份证据,就要去找老季,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告诉陆亦可: “亦可,让人盯紧欧阳靖,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注意隐蔽性,不要让欧阳靖有所察觉。” 侯亮平推开季昌明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下,将那份证据放在办公桌上。 “老季,欧阳靖的案子有进展了,你看看,这是陆亦可她们收集到的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我正式申请拘捕欧阳靖。” 季昌明对于侯亮平的冒失,已经免疫了,不敲门就不敲门吧,至少现在知道走流程了。 季昌明仔细确认相关证据,认为可以形成闭环,已达到拘捕的条件,于是笑眯眯的说道: “行啊,你个猴崽子,这次干的漂亮,写申请吧,批准了。” 就在侯亮平申请拘捕令的同时,欧阳靖回到家中,此时,李达康已经等在家里了。 看到欧阳靖回来,李达康迫不及待的问道: “欧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突然让我回家,又突然同意离婚了? 事情大不大,如果不大,我们一起想办法,或许事情有转机。” 这段时间,马若初的穷追不舍,以及光明峰项目屡受挫折,使得李达康的心境发生些许变化。 赵东来的疏远,孙连成的公然叫板,市委市政府其他同事那异样的眼光,沙瑞金的隔岸观火。 使得家中这少有的亲情,成为李达康唯一可以聊以慰藉的东西了,所以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如果欧阳的事情不大,或许自己能够帮上些什么。 李达康突然的关心,让欧阳靖有那么一晃,离开的决绝有了一丝的动摇。 “问题可大可小,但是我必须离开,我们也必须离婚,我知道你有多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 今天有你这句话,也就够了,夫妻一场,离婚后,你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吧。我今天就离开,女儿那边你不用担心。” 欧阳靖本来是想让李达康亲自去送的,就是李达康那一瞬间的关心,让欧阳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上面万一追究起来,李达康亲自送贪腐的前妻离境,这里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可就多了。 “我亲自送吧,毕竟夫妻一场,你也不用坚持了,此事我心里有数,想拿这个事在我身上做文章,对方也要掂量掂量。” 李达康也看透了,经过马若初这么折腾几次,自己进步的路基本上是被堵死了。 反正自己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是送欧阳靖离开,最差就是提前养老,还不至于进那啥监狱。 民政局的人亲自上门,很快,两人的离婚手续就办好了,送走民政局的人。 李达康亲自送欧阳靖前往机场,这让欧阳靖又是好一阵感动。 跟踪欧阳靖的人员,发现欧阳靖是往机场方向去的,立即向陆亦可汇报。 待侯亮平接到陆亦可的汇报后,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前往机场路进行拦截。 就这样,原剧情中的漂亮国大片上演了,欧阳靖被成功拦截。 欧阳靖从李达康的车里下来后,给了李达康一个既愧疚又感激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侯亮平走了。 反贪局审讯室,灯光还算柔和,侯亮平也不打算,上来就给欧阳靖用手段。 侯亮平亲自审讯,给欧阳靖倒了一杯水,然后开口问道: “欧阳靖,对于你收受蔡成功贿赂的事情,你怎么说?” 欧阳靖并没有回答,而是在整理思路,他要考虑清楚,到底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欧阳靖自己太清楚了,回答的方式不同,引起的后果也不同,别人不清楚,她自己很清楚,这就不是简单贪腐。 想起李达康最后那关切的眼神,欧阳靖心里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马若初他们不是一直追着李达康咬吗,侯亮平作为马若初的师弟,如果侯亮平捅了娄子,马若初也跑不掉吧。 欧阳靖决定,为李达康做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带着汉大帮一起自爆,要死一起死。 但是,自爆也要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不能一开始就什么都撂了,要让对方感觉,自己实在承受不了,才是最佳时机。 内心下定了决心,欧阳靖闭口不言,神情自若。 “欧阳靖,你不会以为,李达康可以救你吧?如果他真的能救你,也不会让我们在他的车上把你带走了。” 侯亮平对欧阳靖的镇静,不屑一顾,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审了那么多人,哪个开始不是这个样子。 到最后没有一个能顶住的,何必呢,早交代,就不用受罪了。 那就耗着吧,终于经过三天熬鹰式的审讯,欧阳靖熬不住了,选择合作。 “如果我全都交代,算是投案自首吗?如果我还知道一些别的,算立功吗?” 欧阳靖做着最后的‘挣扎’,和侯亮平讨价还价。 “自首肯定是算不上的,因为你是被抓的。不过,如果你能说以别的,只要有证据,算立功。” 侯亮平表现的很平静,好像不在乎欧阳靖是否说一些别。 但是,他内心已经在咆哮了,赶紧说,赶紧说,说的越多越好。 “好,我交代,全都交代.......”欧阳靖有气无力的说着。 长达几个小时的交代,侯亮平感觉自己是走了狗屎运了。 上次被老岳父搞丢了一本功劳。 现在好了,欧阳靖又送一本更大的给自己,想不进步都难。 欧阳靖把整个金融系统里那些事,都说了,事无巨细,各种操作细节,以及如何查找线索。 先是京州市,再到汉东,然后是整个种花家,涉及到金融系统的,只要是欧阳靖知道的,全都说了。 欧阳靖以李达康的人品保证,绝无遗漏。 第七十三章:田国富炮轰李达康 就在欧阳靖交代相关问题的同时,汉东省委正在召开民主生活会,这是沙瑞金到来后的第一次民主生活会。 这场民主生活会,本来是给高育良的汉大帮准备的,但是马若初的战力太强,所以沙瑞金和田国富商量,将枪口瞄准了李达康。 “同志们,民主生活会上,大家畅所欲言,讲几句真话,红红脸、出出汗、吹吹风。 最近有一些不好的苗头,有些领导干部能力的是有的,干劲也十足。 就是吧,看不到下面的人有什么问题,也看不到身边人有什么问题,这样很不好。 正好在今天的民主生活会上,大家都做一下批评与自我批评,也好让大家随时保持警醒。” 沙瑞金做了开场白,然后依次环视众人,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批评也好,自我批评也罢。 沙瑞金内心还是不太愿意炮轰李达康的,毕竟自己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后,还要在汉东推动经济建设的。 李达康就是一位经济干将,如果能够将其收服,以后在马若初面前,至少可以大声说,我这边也是能够对经济做出贡献的。 可是事与愿违,必须拿下李达康,从而撕开赵立春在汉东的黑幕。 此时,李达康心里明镜似的,沙瑞金说的就是自己,这是要拿自己开刀立威。 立威就立威吧,我李达康也不是扭捏的人,错了我人,形势比人强,所以,李达康率先发言: “在这里我要率先检讨,识人不明,所以出现丁义珍这样的腐败分子。 没能及时发现和制止,给京州市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又极其恶劣的影响。 有时候,我对下面人的关注度也不够,没能及时发现一些有能力的同志,导致个别同志,在同一个位置上蹉跎了很多年。 对于这一点,我同样做深刻检讨,保证以后,会多关注下面的同志,多挖掘有潜力的同志。 同时,我还要深刻检讨,虽然我对自己的前妻欧阳靖并没有包庇,离婚前,我们长期分居长达8年之久。 这样也导致了,我对她疏于监督和教育,没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她的腐败行为。 还好,反贪局的同志雷霆出击,阻止了欧阳靖外逃,给我们ZU织降低了不少损失,在这里,我要对反贪局同志表示感谢。” 李达康的姿态放的很低,千言万语就一个意思,求放过。 令大家奇怪的是,高育良和马若初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炮轰李达康本来就是,沙瑞金向马若初示好的一种方式,现在汉大帮不接招,这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沙瑞金给田国富使个眼色,示意田国富出手,对于炮轰李达康,田国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于是朗声开口道: “达康同志,你这个自我批评不够深刻,听上去有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先说说你夫人欧阳靖的问题吧。 据说,你和欧阳靖离婚是在她出逃当天办理的,欧阳靖以你的名义,让民政局的同志,上门办理的。 听说,你和欧阳靖分局以后,欧阳靖的住处是一处豪华别墅,这套别墅是一位商人送的吧? 有人说,反贪局的同志是从你的专车上,把欧阳靖抓捕的,现在外面议论纷纷,说你李达康同志,包庇自己的夫人,试图帮助她潜逃。 还有人说,你夫人欧阳靖的贪腐,是发生在你们离婚之前,达康同志,你对于此事,难道连一点传闻都没听到过吗? 达康同志,你能就这个问题,进一步说明吗?” 包括沙瑞金在内,所有与会人员,在内心都对田国富一番鄙夷,这都是十分清晰的事实。 你居然还要来个三说,还怕这件事能够什么反转,给自己留后路? 李达康心中叹息,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上面如果不计较,有意放自己一马。 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同一件事,可以有不同的解读,就看你需要哪一种。 在这件事情上,沙瑞金显然没有要放自己一马的意思,反正仕途基本被马若初搞断了。 也不差这一次,还能差到哪里去呢!随便检讨一下得了,还能杀我了咋滴。 “沙书记,同志们,田国富同志所说的都是事实,我不狡辩。平时只关注工作了。 疏于对家人的监督与教育,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接受ZU织的批评和处分。 任何处分,我都能接受。” 说完这些话,李达康神情有些落寞,自己拼了命地搞经济,出成绩,一心地想更进一步,结果问题出现在自己身边。 下属腐败的腐败,疏远的疏远,阳奉阴违者有之,公然顶撞者有之,哎,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达康同志,先不急着要处分,你的问题还很多,比如类似丁义珍问题。 据说你在林城市做市委书记时,就发生过此类事件,导致开发商一夜跑光。 听说,那件事情发生后,对你达康同志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后来反而是步步高升。 有人说,是赵立春同志对你欣赏有加,认为官员贪腐,和你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认可了你的改开能力,所以提拔重用。 还有人说,这也是你达康同志,后来越发的飞扬跋扈,独断专权的开始。 达康同志,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田国富开始翻旧账,看这架势,不把李达康一下摁死,誓不罢休了,其实,这都是表面意思。 田国富特意提到赵立春,给大家释放了一个很明确的信号,李达康是赵立春提起来的,那么,他李达康有问题,赵立春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到目前这个局势,李达康决定不再忍让后退,就算是自己死,也要咬下对方的一块肉,就要开口反驳,却被别人抢先了。 “国富同志这个话,我不能认同,别管是欧阳靖还是丁义珍,那都是个人问题。 再说了,欧阳靖还在接受反贪局的审讯,问题还没定性,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 再说丁义珍问题,没有那个领导会24小时盯着下属,至于下属到底做了什么,我想,在做的各位,没有一个人可以说是完全了解的。 难道我们要因为别的同志一个下属出问题,就进行株连吗,那不是开历史的倒车吗? 相反,丁义珍的事情一经发现,达康同志立即表态,支持对丁义珍进行抓捕,这也反映出,达康同志在丁义珍事件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年的林城市副市长贪腐问题,和丁义珍问题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影响程度大小而已。 所以,我们应该秉承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达康同志多帮助与支持,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发表意见的是ZU织部长吴春林,他和李达康一样,是赵立春的嫡系,眼见着战火要向赵立春身上烧。 再加上,田国富居然要追究历史责任,这个头不能开,一旦开了这个头,汉东多少官员,会被牵连进来。 工作这么多年,谁没有这样那样的历史遗留问题呢,真要追究起来,可以说,汉东本土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我原本以为只有大教授歪理多,没想到我们的ZU织部长歪理也不少,只要是责任,不管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都不能放过。” 田国富可不愿轻易放过李达康,直接回怼吴春林,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己说完后,沙瑞金脸色微变。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大教授出身的,只有高育良一个人。你田国富居然说大教授歪理多。 你这是要单挑两大帮派吗?就说一个马若初,你田国富顶得住吗? 大家以为,高育良或者马若初,至少会有一人站出来对田国富进行反击。 然而,注定让大家失望了,高育良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面带公式化的笑容,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马若初则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写着什么,也没人敢问,怕突然打断别人,惹火烧身。 就这样,会场陷入短暂而又诡异的寂静中,几秒钟后,李达康开口了: “同志们,大家或许不知道,在我调任林城市就任市委书记前,林城市市委书记就是田国富同志。 据说,当时田国富同志正在主导修一条环城公路,投资巨大,所以田国富同志决定,亲自选定承建商。 听说在环城公路修建过程中,多处路段被检验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后来不得不重建。 有人说,负责修建那几个存在问题路段的负责人,和田国富同志的关系很深。 还有人说,为了重建那几个路段,田国富同志特批追加了工程款,最终导致,环城公路修建完毕后,所花费的资金远超工程预算。 田国富同志,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达康作为田国富的继任者,想查他的问题,不要太容易,不就是揭老底吗,来吧,互相伤害吧。 第七十四章:李达康向高育良求助 “李达康同志,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吗?如果没有,我保留追究你信口开河、污蔑我的责任。” 田国富也不敢多说,也只能色厉内荏了。因为李达康说的就是事实,根本不是污蔑。 “田国富同志......”李达康就要拿出实证,被沙瑞金给打算了。 “同志们,今天的主题是批评和自我批评,不是追究历史责任,请大家不要跑题。” 这次会议就是要狙击李达康的,怎么允许他有反击的机会呢,所以沙瑞金出言打断了李达康的发言。 我们可以不追究历史责任,但是,你李达康可不仅仅只有历史问题,欧阳靖问题就摆在眼前。 既然田国富已经败下阵来,自己又不好亲自上阵,那就借力打力吧,于是沙瑞金将目光看向高育良: “育良书记,针对国富同志提出的问题,你有什么看法吗?你也说说吧,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 相互批评也是有必要的,我相信达康同志不会介意的。” 沙瑞金一开口,就把基调定好了,就是要对李达康展开批评。 高育良哪里会上当,自己绝对不会当别人的枪,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就不说了,以免歪理太多,影响了大家的判断。” 说完这一句,高育良就闭嘴了,没有丝毫多说一句的意思。 沙瑞金瞪了一眼田国富,你怼吴春林,就单纯怼他就是了,为什么要扯上高育良呢。 现在被别人抓住话柄了吧,人家拒绝的有理有据。看来狙击李达康的事情,要从长计议了。 就这样,沙瑞金在民主生活会上,没有任何收获,只能草草结束。 会后,马若初先是去了刘省长办公室,汇报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将杨三泰的项目也简单做个汇报。 并告诉刘省长,自己打算带着杨三泰前往岩台市调研,如果可以的话。 马若初打算将人工智能和自动化放在岩台市,毕竟一个省要均衡发展。 汇报完毕后,马若初又去了沙瑞金办公室,将刚才向刘省长汇报的内容,又汇报了一遍。 “若初同志,你对于欧阳靖事情,有什么看法?大胆的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汇报结束后,沙瑞金突然向马若初询问,对欧阳靖事件有什么看法。 “欧阳靖事情算是正常现象,不是每个领导干部都能保证,自己的亲属不出问题的,我们依法办事就可以了。 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一下侯亮平同志,能力不错,只要能够按照程序办案,还是能够做出成绩的。” 马若初根本不愿意,在欧阳靖的问题上,过多发表意见。话题直接转移到侯亮平身上。 “是啊,侯亮平同志,能力还是很强的,他还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啊。” 既然马若初不愿意掺和李达康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强求。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马若初提出告辞,安排下去调研的事情去了。 对于会议上高育良和马若初的表现,以及这次和马若初的谈话,沙瑞金得出一个初步结论,马若初就是来搞经济的。 只要不涉及汉大帮,马若初是不会出手的,也不会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动作,这就很好。 李达康回到市委后,一个人呆坐了好久,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待电话接通后。 李达康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道: “老领导,您说的对,目前看来并不是马若初,要对我们出手,而是沙瑞金要对我们出手。 今天开了一个民主生活会......” 李达康用简短的语言,将今天的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高育良和马若初的表现,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道: “达康,汉东只是分战场,主战场一直都在我这边,我只有一个要求,汉东不能有失。 达康,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找育良合作,他是孙老书记的人,背后能量不小。 再加上一个马若初,如果你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汉东的情况或许会有转机。 你一个人没有任何胜算的。” “老领导,这个道理达康还是明白的,对于高育良,我基本有信心,可以达成合作。 但是对于马若初,我没有多大信心,因为我并不了解他的性格。” 李达康确实没有信心说服马若初达成合作,毕竟马若初表现出来的,那就是对自己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达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先去和他们谈。 看看我们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只要我们能够拿出来的,都可以谈。” 赵立春一直在寻求新的盟友,奈何自己在帝都的根基太浅了,很难找到新盟友。 挂断电话后,李达康调整了一下情绪,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育良书记,晚上没有什么安排吧?” 原本接到李达康的电话,高育良就很诧异了,现在听到他这样问,更感觉诧异了,那就看看他想干什么吧: “达康书记,晚上没什么安排,吃完饭陪着夫人讨论明史,你是知道的,我也就这一点爱好了。” “这样吧育良书记,晚上,我到您家里去,一起喝一杯。您也知道的,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我们也共事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能说得上知心话的人了,所以,不会打扰到您吧?” 李达康太了解高育良了,你越是直接,他越是不好拒绝,文人都讲究话里有话,不知不觉间接受或拒绝。 李达康就是要打直球,以高育良的书生气,基本不会不给面子的。 果然,听到李达康这么直白的话,高育良愣了一瞬,然后回复道: “那好,达康书记,我在家里等你。” 晚上七点半,李达康敲响了高育良别墅的门,手里还拎着两瓶京州大曲。 高育良将李达康请到客厅,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惠芬,达康书记来了,把准备好的菜端上来吧,我和达康书记好好喝一杯。 也不记得有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和达康书记喝酒呢。” 吴慧芬将准备好的菜端了上来,两个凉菜,两个热菜。然后吴慧芬就回卧室了。 刚开始两人还是回忆往昔,那叫一个感慨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达康举起酒杯: “育良书记,当年在吕州一起搭班子,我个人比较霸道,做了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 您文人风骨,没有多和我计较,但是我李达康一直记在心里。 这次,以这杯酒向您赔罪,我敬您,干了。” 说罢,李达康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瓶,也不倒酒,就看着高育良。 高育良再一次被李达康的直球,给搞的很无奈,你李达康要是不这么直接,我还真不会买账的。 “达康书记,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志,过往的就不要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完,高育良端起酒杯,也干了。 李达康看到高育良喝了,露出一个微笑,立即给高育良满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育良书记,我也不绕弯子,汉东要变天了,开始是我不对,不该用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攻击祁同伟。 当然了,有一说一啊,对于此事,若初同志可没轻饶了我啊,我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 怎么样育良书记,您作为他们的老师,能代表他们原谅我吗?” 说完,李达康再次举杯,等着高育良的回应。 对此,高育良心里是没底的,如果让自己代表祁同伟,那完全没问题,这么多年了,他对祁同伟太了解了。 但是说到马若初,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根本摸不清楚他的脾性。 高育良举起酒杯,和李达康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温声开口道: “达康书记,说实话,同伟那边完全没问题,他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也已经表达了歉意,相信他不会计较的。 但是若初那边,我想你是完全误会了,他这个人,我知道,脾气直,对事不对人。 而且,他这次调任过来,主要任务就是发展汉东经济。 还有,他桃园书记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的,所以我认为,若初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 高育良既然拿不准马若初的脾性,那就只能先宽慰一下李达康了,人家都上门了,还能怎么样呢。 对此,李达康也比较满意,已经初步和解,再来几次,说不定就能合作了呢。 想从政敌发展成为盟友,从来都没有一蹴而就的。 第七十五章:侯亮平调查银行返点 侯亮平从欧阳靖的供述中得知,像欧阳靖这种收卡的,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了。 真正的大头还在其它地方,比如大额贴现、非标融资等,主要手段是通过金融服务公司进行操作。 在欧阳靖的供述中,就提到了一家名为‘万汇金融咨询公司’的企业。 这家企业,是汉东好多银行指定的合作方,每年资金流水高达数百亿。 既然欧阳靖已经将,他们的路数都告诉自己了,如果自己还不能将这些人连窝端,那自己就太废物了。 所以侯亮平决定大干一票,当即便部署接下来的动作: “亦可,安排一组人立刻调取万汇金融咨询公司的工商档案、资金流水。 同时,申请协同函,要求市局赵东来,安排经侦大队,控制万汇金融咨询公司的法人代表。 我现在就去找老季申请搜查令。 然后,我亲自去京州城市银行总行,要求他们配合调查,提供近三年的大额贴现、非标融资业务台账。 好了,现在大家分头行动,案件结束后,我给大家请功。” 侯亮平兴致冲冲的来到季昌明办公室,将自己的需求说了一遍,季昌明立即坐不住了,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侯亮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要把天捅破吗?Y行也是你能查的吗? 就算我同意了,你认为现阶段能够申请搜查令吗?还需要Y监局出具《协助调查通知书》。 那个时候整个汉东金融体系都知道了,你还怎么查? 欧阳靖的案子到此结束吧,可以结案了,提交法院吧。” 季昌明感觉心累,原以为猴子成长了,没想到越发的胆大包天了,这玩意是我们可以碰的吗,要不你回去问问钟家。 “老季,你不会是和他们有什么事情吧?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这么大的一本功劳,打死钟小艾,侯亮平也不会放弃的,他侯亮平说的,佛祖来了也不行。 季昌明懂了,这不仅仅是个愣头青,还是个白眼狼,随时都有可能咬自己一口,既然你要作死,那就成全你吧。 季昌明二话不说,就给侯亮平开具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重重的盖上了省检的公章,一脸戏谑的说道: “猴子,好好干,我看好你,干好了,我给你请功。” 侯亮平拿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就杀到京州市城市银行总行去了,找到了行长王一林,表明来意。 “侯局长,我们很欢迎您能来指导工作,但是,银行是特殊行业,业务台账涉及商业机密。 而且按规定,司法机关调查金融机构,需提前与Y监局沟通,由Y监局开具《协助调查通知书》,您这样直接来,我们很难配合。” 王一林表面客气,但是言语中根本不买账,手续都不全,还想要我们配合?想屁吃呢。 “这是省检开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我们也是依法执行公务。请王局长配合,谢谢。” 侯亮平将省检开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递过去,语气坚定。 王一林接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扫了一眼,慢悠悠地说: “侯局长,不是我不配合,而是这些台账涉及全省几千家企业的信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按道理,你只有省检开具的通知书,我们可以拒绝的,但是你既然来了,也不好让你直接回去。 这样,我让合规部整理一份‘公开可提供’的业务清单,您先看看,有疑问我们再沟通。” 侯亮平知道,王一林在拖延时间,但他没有理由拒绝,银行的合规要求确实有章可循。 然而,当合规部拿出那份‘清单’时,侯亮平感觉被戏耍了,这也太敷衍了吧。 清单上只列出了常规信贷业务。 关于大额贴现、非标融资等关键业务全被隐去,金额、利率、合作方等核心信息更是只字未提。 侯亮平调整了一下情绪,将清单放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说道: “王行长,这就是你说的配合?欧阳靖已经全部交代了,特别是关于‘万汇金融咨询公司’。 王行长,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现在配合,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要到时候,再想配合就晚了。” 王一林懒得和侯亮平废话,脸色微冷,冷声说道: “欧阳靖虽然是我们的员工,但是,她是否以权谋私,我们并不知情。 至于他说的‘万汇金融咨询公司’,确实是我们的合作咨询公司之一。 如果这家公司有问题,你们可以去查,不能因为合作方有问题,就代表我们Y行也有问题吧? 如果你怀疑我们Y行工作的合规性,请拿出证据。” 侯亮平在王行长这里吃了瘪,只能先收队,回到反贪局后,陆亦可又给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万汇金融咨询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经失联,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虚假的写字楼房间。 银行流水更是混乱不堪,资金大多流向了境外离岸账户,根本无法追踪。 “侯局长,王一林显然早就有所准备,提前动了手脚,万汇金融就是个空壳,证据全被销毁了。” 陆亦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侯亮平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把问题想简单了,既然是窝案,那肯定是上下配合的严丝合缝。 “亦可,立即申请冻结万汇金融的所有账户。至于海外账户,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协查。 另外,绕开京州银行总部,直接去光明区分行,欧阳靖说,哪里返点业务和核心操作点,或可以找到线索。 亦可,联系赵东来,请他安排经侦协助突击搜查光明区分行。” 侯亮平不仅没有感觉到困难,反而很有斗志,越是难搞的案子,进步空间越大。 “侯局长,搜查是需要季检签批搜查令的,我们这样直接过去,违反了程序正义,我不能同意。” 陆亦可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会同意呢,再来一个处分,估计自己也到头了。 “亦可,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个‘工作交办单’,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说着,侯亮平立即给陆亦可开了一张‘工作交办单’,并签上自己的大名。 Y行这边,王行长也开始联系相关的人员,调查侯亮平的背景,既然你侯亮平要掀开这个盖子。 就看掀开以后,你,以及你背后的人,能背得动这个盖子吗? 陆亦可见侯亮平都这样了,也不好强烈反对,拿着‘工作交办单’就走了。 在市局经侦大队的配合下,陆亦可突袭了光明区分行,并且确实搜查到了一些相关业务凭证。 负责这些业务的业务经理,李建兴也被控制住了,侯亮平认为这一个重大突破。 要求立即将人带回反贪局,由自己亲自进行审讯。 侯亮平将相关业务凭证,拍在桌子上,盯着李建兴看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李建兴,说说吧,你们是如何操作的,都有哪些人参与其中,现在说,还可以算立功。 我们不仅找了你一个人,如果别人先说了,你立功的机会就没有了。 前几天,欧阳靖也是你这样,最后还是交代了。” 李建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我见我们银行的律师团,不然,我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侯亮平先是关掉自己的执法记录仪,然后示意其他人出去,在其他人出去的时候,侯亮平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一些什么。 两个小时后,侯亮平重新打开执法记录仪,同时又取出一支录音笔。 李建兴也开始讲述了一些事情,都是一些套路上的事情,并没有具体的事情。 侯亮平再次追问,李建兴一再表示,事情太多,数据太多,脑子根本记不清楚那么多。 侯亮平毕竟不是Y行系统的人,哪里知道,这些搞业务的,只要不是过去很多年,什么样的数字记不住。 这就是王一林给他侯亮平准备的一份大礼,侯亮平前脚离开京州市银行总部,人家后脚就安排好了。 别管你查那个分行,结果都一样,而且人家就不是奔着侯亮平来的,而是奔着他背后的势力去的。 侯亮平感觉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可以提交给法院进行判决了。侯亮平的原则就是,查到一个,办一个,接下来,继续查。 第七十六章:银行系统的反击 侯亮平依然在追查Y行的返点业务,接下来的行动,并不像第一次突袭那么顺利了,突袭了京州银行的另外几处分行,一无所获。 侯亮平正在办公室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扩大战果,内部电话响起,季昌明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不友好,让侯亮平立即到自己办公室。 侯亮平刚到季昌明办公室,一份《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就甩在他面前。 “侯亮平,看看吧,这是京州城市银行提交的,人家指出,你带人搜查光明区支行时,未提前向Y监局报备,违反了《Y行业监督管理法》。 调取万汇金融的资金流水时,通过私人关系从RM银行征信中心获取,未走法定审批程序,违反了《征信业管理条例》。 甚至传讯他们的,银行贴现业务部经理李建兴时,只给了口头通知,没有出具书面《讯问通知书》,违反了《RM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 对方还指出,你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扣押李建兴,人家会保留追究你违法办案的权利。 侯亮平,说说看,你打算让谁来给你擦屁股,是省检?还是你背后的钟家?” 季昌明的语气相当严厉,大有一副要将侯亮平扫地出门的架势。 “老季,当时情况紧急,光明区支行的工作人员,随时可能销毁证据,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 老季你放心,接下来,我按照流程,会一步一步的收集更多证据,一定会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绝对不会有漏网之鱼。” 目前为止,侯亮平还只是认为,自己只是没有按照流程办事,所以被人抓住了把柄。 当即跟季昌明保证,后续一定会按照程序办案,绝对不会留把柄给别人。 “你还想着继续?京州城市银行提交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我们省检已经受理了,立即停止调查。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让你反贪局的人都撤回来,干你们该干的事情去。” 季昌明都被侯亮平气笑了,刚才自己说了那么多,感情是,这猴子根本没听进去。 “侯亮平,到了现在,你该不会还以为,仅仅只是违反了程序正义吧? 现在汉东银行不仅提交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还向省人大内司委、银保监会提交了异议,说你越权执法,干扰金融机构正常运营。 更麻烦的是,媒体已经报道了,检察院违规审查银行,导致储户恐慌,京州城市银行三天内流失存款40亿。 京州城市银行明确表示,要我们省检给一个说法,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人家还要保留向上反馈的权利。” 侯亮平完全不能理解,京州城市银行怎么会这么无耻,明明是他们存在贪腐,怎么就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自己身上了呢。 还有,你银行到底损失多少存款,还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关我什么事。 就在侯亮平思绪万千的时候,电话响起,侯亮平按下接听键,就要放在耳朵边。 季昌明说话了:“按免提!” 侯亮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季昌明这么严厉,也只能按下免提键。 “侯局长,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提交给法院的资料被驳回了。 理由就是我们所获取的,相关光明区分行的业务凭证,为非法获取,关于这个事,人家光明区分行提供了录像证据。 同时李建兴在律师的陪同下,提交了《讯问程序违规异议书》,说我们的讯问笔录是‘胁迫所得’。 所以,讯问笔录也被驳回。” 陆亦可的汇报,使得侯亮平的心情糟透了,原本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怀疑人生。 “谁让他们见李建兴的?”侯亮平很生气,大声质问道。被关押的人,怎么可以随便让别人见呢。 “侯局长,人家律师过来,手续齐全合规合法,怎么拒绝?” 陆亦可被侯亮平的质问搞得很不爽,说完就挂电话了。 “侯亮平,说了多少次了,一定要遵守程序正义,你呢,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一次,省检的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你不会以为,这件事就到这里了吧,那群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就等着吧。” 季昌明训了一阵子话,也累了,背靠在椅子上,稍微闭目养神。叮铃铃,突然的电话铃声,吓了季昌明一跳。 季昌明揉了揉眉心,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得出,那人有点生气: “我是省委高育良,刚从沙书记办公室回来。 季昌明检察长,你能告诉我,侯亮平审查京州城市银行是怎么回事吗? 王一林行长正式向省委提交的抗议书,要求省检为这次事情负全责。 还有,他们向人大财经委提交了《利益回避审查申请》,附上了侯亮平和钟家的亲属关系证明。 以及京州城市银行与钟家分管国企的业务往来清单,说侯亮平,未主动申请利益回避,可能影响调查公正性。 这份申请很可能已经通过他们的渠道,递交给帝都了,季昌明检察长,你想好怎么善后了吗? 还有,你想好怎么面对钟家的问询了吗?” 说完,高育良将电话挂了。 季昌明接电话时,听到是高育良,说道又是这件事,所以就按了免提,让侯亮平也能听到。 季昌明整个人都瘫软在座椅上,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呢?自己工作几十年了,也没见过这么能搞事的。 “季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审查吗,我侯亮平干干净净,根本不怕查。 还有,既然是我们程序错了,我们就补全程序,他们说我们非法获取证据,我们就重新走法定程序申请协同办理。” 侯亮平还在信誓旦旦的说着,要补全程序,继续审查,被季昌明厉声打断: “闭嘴吧你,你以为人家申请的审查,是审查你?你够资格吗?人家要审查的是你背后的钟家! 你以为审查的只是这一件事情?.....” 说到一半,季昌明挥挥手:“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如果马若初在这里,一定会问他:“静静是谁?” 侯亮平完全不能理解,季昌明为什么会如此失态,如此紧张?在他看来,明明是银行系统有问题,紧张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帝都,钟家,钟正国已经得到消息了,海里成立了调查组,对钟家进行利益回避审查。 刚得到消息时,钟正国以为自己听错了,经过特殊渠道打听,才知道,又是自己的好女婿。 钟正国并没有发火,而是给钟小艾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最后,钟正国要钟小艾立即和侯亮平离婚,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钟小艾太了解自己的爸爸了,越是平静时做出的决定,那就很难更改了。 不敢怠慢,钟小艾立即开车回家,快步走进钟正国的书房,没有说任何话,就直接跪在钟正国面前。 钟正国并没有上前扶起钟小艾,而是平静的说道: “小艾,侯亮平太不守规矩了,也太能闯祸了,我钟家体量太小了,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你还是尽快和他离婚吧,否则,我们钟家迟早会毁在他手上的, 当初你说要自己选择另一半,我同意了,也没嫌弃他侯亮平吧?平时也没少教他吧,他怎么能这样害我们呢? 小事不愿干,就想着干大事,现在好了,确实干了一件大事,比上次还大。” “爸,我来求您,不是为了亮平,是为了浩然,我可以离婚,浩然怎么办? 就算跟着我,一个离异的家庭,对于浩然以后的发展是很不利的,浩然经常跟我说: 妈妈,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和外公一样成功。 爸,您就忍心让浩然长大以后,狠我和亮平吗? 就算我现在和亮平离婚了,我们家还是避免不了要付出代价的,您在给亮平一次机会,好吗?” 钟小艾边说,边痛哭流涕。钟小艾知道,如果家庭不健全,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长大以后的侯浩然。 钟正国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让你们离婚,不是为了解决这次的事情,而是为了防止以后,我们钟家经不起折腾了。 你大哥靠着吃他马若初的桃子,进步也很稳固,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了,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还是离了吧,至于浩然,我相信你大哥可以安排好的,不会委屈孩子的。” 不管钟正国如何说,钟小艾都不愿意放弃,继续哭诉道: “爸,如果亮平手里没有权利呢,您想办法给他一个闲职。这样亮平就没办法闹腾了。 求您了爸,就算女儿最后一次求您了,好吗?” 钟正国夫人走的早,所以,钟正国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十分宠爱,听到女儿哭的如此伤心,最终还是心软了,上前就要扶起钟小艾。 钟小艾哪里肯起来,一定要钟正国答应自己,才肯起来。 最终,钟正国答应,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就不要怪他这个当父亲的,不讲情面了。 第七十七章:钟家不得不妥协 送走钟小艾,钟正国眼神变的冷冽,我钟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先上刺刀杀一阵吧。 直接认怂,我钟家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过来捏一把了?这怎么能允许呢。 钟家紧急联合最高检推动出台,《金融领域反腐调查与金融监管程序衔接暂行规定》。 明确紧急调查可72小时内补正程序,划定金融机构有配合义务,直接封死了银行此前的反击路径。 收到暂行规定的王一林,立即召集亲信讨论对策,王一林率先说出自己的看法: “钟家联合最高检出台的这个暂行规定,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封死我们用程序合规性进行反击的路。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钟家在返点业务中获利的证据,把钟家拉下水。 钟家的基本盘在汉北省,我们在在汉北与钟家的业务很少,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 需要其它Y行进行协助,这个事情,我会通过Y监会去办。 你们要做的,就是再排查一遍,还有哪些尾巴没有收回来的,再梳理一遍。” 同时专项调查小组进驻汉东的消息,像一颗惊雷,炸响在汉东的权力场。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场权利的博弈开始了,令好多人奇怪的是,钟家哪来的底气,敢单挑金融系。 表面上看,此次专项调查小组,是为了前几日,侯亮平调查京州城市银行的事情而来。 而事实上,是钟家联合最高检与金融系统的一次较量,而专项调查小组,就是最终的裁判。 专项调查小组前来汉东前,得到上面的指示就是:看谁第一时间拿出证据,看谁的证据更有力度,那么谁就获胜。 其实上面,早就清楚里面的事情了,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既然是钟家女婿想掀盖子,那就看看他手上有多少料吧。 如果料足够多,足够分量,掀一掀也是可以的,如果不是,那么板子就要打在钟家身上了。 有了《金融领域反腐调查与金融监管程序衔接暂行规定》,侯亮平就像得到了尚方宝剑。 侯亮平开始集中火力对京州城市银行展开调查,对关键岗位人员逐一谈话,想从与他们的谈话中,寻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没找到,突破人倒是找到一个,一位名为孙自立的老员工,因为某种原因,被内部边缘化。 没能吃到返点的好处,怀恨在心,偷偷收集了证据,这些证据一旦抛出,虽然不能影响整个金融系统,至少京州城市银行,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孙自立跟侯亮平提出的条件是,必须把自己从金融系调到政法口,职级上还要提升一级。 孙自立知道,自己出卖了金融系,再留下来,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得到钟家的同意,侯亮平立即和孙自立进行交换,钟家本以为自己抢先一步拿到证据。 证据是拿到了,不是过拿到了两份,另一份是王一林给他们的复印件,是他们钟家在汉北省,在返点业务上到底吃了多少好处的证据。 钟正国知道,自己输了,虽然大家都有证据,但是性质不一样的,金融系最多推出几个替死鬼。 而钟家就要有倾覆之危了,自己不能赌,也赌不起。钟正国当机立断,派出家族嫡系人员,和王一林谈判。 最后,钟家在汉北省返点业务上,让出了相当大一部分利益,才换来了金融系的沉默。 经过半个月的调查,专项小组并没有查出什么重磅的证据,专项小组明白了,这是两家和解了。 专项小组最后宣布侯亮平严重违反程序正义,记大过处分。 京州城市银行返点业务被认定为“合规瑕疵”,仅对李建兴作出警告处分。 钟正国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把侯亮平调回帝都,安排个闲职的,最后还是抹不下面子。 想过了这个敏感的时期,再把侯亮平调回去。否则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钟家败了。 然而,就是一时的好面子,后续,他再也没有机会把侯亮平调回去了。 另一个让钟正国想不到的更大风暴,正在看守所里酝酿。 京州市看守所,探视室。欧阳靖隔着玻璃看着面前的男子,声音有些颤抖:“师...师兄,您怎么来了?” “长老让我来问你几个问题,难道我们就值50万,你为了50万,就把我们卖的一干二净? 你认为就50万的问题,我们没有能力保你?还是你认为宗门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好回去跟长老汇报!” 那男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表情也是比较淡然,好像只是单纯的来问几句话而已。 欧阳靖听到男子的问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声音哽咽着说道: “师兄....师兄,您知道吗....他们欺负我,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喝水,不断逼问我系统内的事情。我实在是熬不住了。” 说完,欧阳靖捂脸,崩溃的痛哭起来,像是见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男子一看顿时慌了神,连声说道:“师妹你别哭啊,有什么委屈告诉师兄,师兄帮你出气。” 男子安慰了好久,欧阳靖才停止哭泣,擦了擦眼泪,起身给男子鞠了一躬:“师兄,我对不起宗门。” “行了师妹,先别急着说对不起的事,详细跟我说说,你说的他们都是谁?师兄记一下。” 看样子欧阳靖在反贪局受了不少罪,自己师妹那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沙瑞金、田国富、马若初、高育良,就是这些人,侯亮平就是他们手里的刀,专拿我开刀,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们了...” 欧阳靖还没说完,便被男子打断了: “师妹,好好说事情,不要攀咬,其他人我不熟,但是你说的马若初,我可是很熟的。 若初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他和你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对,他和李达康不对付。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对你出手的,因为你的分量不够。 说说吧,为什么要攀咬若初?” 欧阳靖被震惊到了,师兄怎么会认识马若初的,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好像失策了,但是不能认: “侯亮平是他师弟,要不是他给侯亮平撑腰,侯亮平怎么敢对我上手段? 还有高育良,他是侯亮平的老师,也是侯亮平的依仗。” “行了师妹,不要瞎猜了,给侯亮平撑腰的是帝都的钟家,还有沙瑞金。 对于侯亮平的任命,若初是反对的,是沙瑞金力推的,所以你猜错了。 至于若初和李达康的恩怨,那是李达康自找的。 来之前,这些事,我都了解过来,等你出来后,告诉你们家李达康,不要再去招惹若初了。 就这样,我先走了,你再耐心等几天吧。” 说完,男子离开了。独留欧阳靖在探视室内凌乱,什么情况,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 马若初已经结束调研回来了,此时正在高育良办公室喝茶。 “若初,对于这次侯亮平的事,你怎么看?钟家好像吃了不小的亏,他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高育良认为钟家不是那种吃亏的家族,后续一定会有动作,就是不知道对汉东有什么影响。 “高老师,这你您猜错了,这口气钟家必须咽下去。相反,咽不下这口气的事金融系。 在他们看来,他们被50万就给买了,太便宜了,所以他们必须找回场子。 王琳的一个师兄已经来汉东了,就是来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等调查清楚了,侯亮平背后,到底有哪些人。 就是他们真正出手的时候,京州城市银行的那几个,只能代表一小撮人。 王林的师兄是可以代表一个派系的,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见完欧阳靖了。” 马若初现在很头疼,猴子走的步子太大了,搞不好要被调走,这怎么能允许呢? 你走了,谁来搞事情,没人搞事情,赵立春怎么倒?赵立春不倒,沙瑞金怎么倒? 但是要怎么留住猴子,这是个问题,要好好想想。 “若初,你的意思是,事情还没结束?那钟家付出的代价算什么?” 高育良不明白,谈判都结束了,代价也付出了,还能反悔吗? “高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上半场结束了,或者说,热身赛结束了。这样就很好理解了。” 高育良明白,这就是一场回合制的较量,大头还在后面。 第七十八章:赵晓慧拜访高育良 帝都,赵立春书房,赵晓慧给赵立春添上茶,将茶杯双手递给赵立春。 “爸,钟家女婿在汉东搞的动静不小,忽然把金融系给牵扯进来了,钟家也被迫出手了。 好像这次钟家损失有点大,侯亮平闯祸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爸,您说,这种情况下,钟家为何还没有将侯亮平赶出钟家?是不是还想着反击呢?” 在赵晓慧的理解中,像钟家这样的家族,哪怕是嫡系子弟,如果这么能惹祸,也会被边缘化。 为什么侯亮平一个女婿,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能安然的留在钟家呢?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钟家不愿意吃这个亏,在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赵立春喝了一口茶,沉声开口道: “对于钟家的操作,我目前也看不懂,这确实不符合大家族的一贯作风,或许你猜的对,钟家不甘心。 毕竟,他们在帝都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不是一招半式可以打败的。 再看看钟家的过往,他们哪次吃过这么大的亏。大家只看到了表面,认为钟家只是付出了一些利益。 其实,钟家最大的损失,是政治上的,你败了一阵,就在政治上丢了一分。” “爸,如果钟家也掺和进来,局势就更复杂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还有汉东那边,沙瑞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挖我们的根,他们首先对着瑞龙的资产下手。 不知道马若初是敌是友,他为什么要出手保下美食城?又为什么追着李达康打? 他做的这些事,根本看不出是敌是友。爸,您说,我们要不要去接触一下,试探一下他的真实想法。” 赵晓慧一直在关注汉东的局势,最让她看不懂的是马若初,保下美食城,对赵家有利。 不是资金上的,而是政治上的,如果真的让沙瑞金以污染的名义,把美食城给拆了,对赵家造成的政治影响会很大。 反过来,马若初第一时间把李达康的路给断了,李达康作为赵家的嫡系,未来损失这样一员大将,损失不可谓不大。 同时,马若初把沙瑞金和田国富逼得,也不得不做出退让。所以目前为止,赵晓慧搞不懂,马若初代表哪一派的力量。 你要说马若初是汉大帮,自从他去了汉东,并没有给汉大帮争取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好处。 “晓慧,你看的还是太浅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马若初就是汉大帮的。 之所以打李达康,是因为李达康触犯了汉大帮的核心利益,祁同伟作为G安厅长,手握重兵,权利有多大,你应该知道的。 李达康居然想动祁同伟,那不是找死吗? 另外,马若初保下美食城,是为了帮高育良,一旦美食城污染的责任被坐实,高育良多少都会有连带责任。 你没有发现吗,别管是谁,是要不去触碰汉大帮,马若初就不会出手。 至于为汉大帮争取利益?你认为现在的汉大帮,还需要别的利益吗?他们能够保持现在的一切,那就是最大的利益了。” 赵立春毕竟是老牌政客,只要让他得到足够的信息,别人是什么打算,他基本就能看明白。 至少不会偏离太远,奈何赵立春在帝都没什么盟友,就算你看的再明白,又有什么用! “晓慧,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破局的关键可能还是在汉东,我们的根基在汉东。 他们能打倒我的手段也在汉东,李达康本身就摇摆不定,现在又自顾不暇。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盟友,在帝都找不到,回去汉东找,应该不难。 晓慧,你明天回趟汉东,你和高育良谈谈,他背后是孙老书记,老书记虽然离开汉东很久了,多少还会有些资源留下的。或许对我们有用。 如果高育良同意,告诉他,油气集团就是他们的了。现在不出血是不行了,总比出命强吧。” 赵立春为了自救,决定大出血,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在。目前来讲,钱是最不重要的。 “爸,您不是说,能够决定我们胜负的战场,一直都在帝都吗?” 赵晓慧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突然要回汉东布局,这对大局没什么影响。 “晓慧,你说的不错,决定我们胜负的一直在帝都,但是决定我们生死的,一直在汉东。 他们如果在汉东打开缺口,我以往在汉东的任何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那就是罪证,是可以要我命的罪证。 如果他们无法在汉东找到这些污点,就算败了,我最差的结果就是退出舞台罢了,颐养天年还是可以的。 晓慧,我的情况和你婆家不一样,他们就算败了,付出一定的代价,再龟缩回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们赵家祖辈并没有多大的功劳,最大的功劳是我自己一手拼出来的,我倒了,赵家就完了。” 赵立春完全没有料到,亲家入海的阻力会这么大,但是要说后悔,不存在的。 对于政客来说,只有输或者赢,哪有后悔这一条路。 次日,高育良正在办公室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做一些事情了,两个弟子。 一个去配合G安部跨省扫黑除恶去了,不出意外的话,立功是必然的,再进一步也就不难了。 一个在热火朝天的搞经济,出成绩也是必然,那么自己这个老师,是不是也要做一些什么呢。 虽然对于进步,不是那么渴望,但是谁又能拒绝呢?总不能等弟子进步以后,再拉自己一把吧,那也太丢人了吧。 整理了一下思路,高育良决定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政法系统执法、司法规范化提升专项活动’。 这样做,既兼具政治高度、实践价值和成果可视性,又契合Z央政法工作核心部署。 还能通过全流程闭环推进,做出实打实的成绩,更能形成可复制的经验。 只要推广的好,妥妥的成绩,就算最后不能更进一步,退休了和其他老头吹牛逼,也更具资本不是。 就在高育良美滋滋的,想着自己的成绩时,电话铃声响起,高育良接起电话:“我是省委高育良。” “育良,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的声音。 高育良感觉很诧异,赵立春自从调走以后,就没给自己打过电话,怎么突然来电话了呢,不过,还是立马面带笑容,温和的问道: “老领导,最近还好吧?身体怎么样?有什么指示吗?”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晓慧去汉东了,晚上会去拜访你的,有些事,晓慧会和你当面谈的。 汉东的风起来,我们的基本盘不能乱,育良,我说这话,你能明白吗?” 都这个时候了,赵立春也不绕弯子,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目的。 “好的老领导,那我就在家里恭候晓慧。”虽然不明白赵晓慧为什么会来,见面再说吧。 晚上八点,赵晓慧出现在高育良的客厅,落座后,双方简单寒暄几句。 赵晓慧开口表明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且将赵立春给出的筹码也抛了出来,没有任何打折。 没必要,这又不是平时,现在已经到了悬崖边了,再讨价还价,那就是没诚意了。 高育良大概听明白了,赵家这是顶不住了,打算稳住汉东的基本盘,以求自保。 都是背后有人的,赵立春的事情,高育良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 对于赵家开出的条件,高育良还真不感兴趣,自己又不缺钱,至于政治资源,自己也不缺。 不过高育良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不缺资源,也不需要,因为自己就一个女儿,还是经商的。 但是别人或许需要,比如老领导,他的摊子铺的很大,说不定会收下赵家的筹码。 “晓慧,老领导给我打过电话了,你也没绕弯子,那我也不绕弯子。这样,明天,明天我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你看如何?” 赵晓慧走后,高育良思考了一会,拨通孙振邦的电话,在电话里,将赵立春的诉求,完整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育良啊,可以答应他们,我也能保证替他保住汉东的基本盘。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告诉赵家,让他们把油气集团的屁股擦干净,我们不能接手一个蜂窝煤。 刘振东快到时间了吧,那就让他去R大吧,他们那一系,我来打招呼。” 说完,电话被挂断,高育良暗道果然,没有人嫌自己手上的资源多,能收到手里的,谁也不会放弃。 高育良当然知道刘省长是哪一系的,不就是自己师兄那一系的吗,自己人。 其实这样对于刘省长也挺好的,原计划是到时间,直接退休的。现在去了R大,职级上还升了半步,挺好的。 第七十九章:祁同伟王者归来 这一日,高育良还在计划如何开展,‘政法系统执法、司法规范化提升专项活动’。 秘书小贺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高育良:“高书记,G安部发来的。” 高育良打开文件,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快速看完文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高书记?”贺秘书看到高育良先是开心,随后表情又变得凝重,忍不住发问。 这份文件是G安部发来的,是关于祁同伟授勋一等功的抄送函,上面写的很清楚。 在这次跨省扫黑除恶过程中,祁同伟他们查到了一处制DU、贩DU窝点,在行动中,不慎中枪。 G安局决定授予祁同伟一等功勋章,G安部某位副部长,会亲自前来为其授勋。 高育良拿着文件的手微微用力,指间泛白。过了好久,才将文件递给贺秘书,让他自己看。 高育良此时心情很复杂,既开心,又有心痛。开心的是,祁同伟又立功了,还是大功。 心痛的是,为什么总是这么拼呢?你一个高配厅长,坐镇指挥就可以了,冲锋陷阵的事,那是你的工作吗? 为了功劳值得吗?都走到这个位置了,还有什么好拼的,稳扎稳打不好吗? 对于这一点,高育良还真想错了,祁同伟冲锋在前,还真不是为了立功,而是要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既然都立功了,人应该也快回来了吧,电话也应该可以接通的,高育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被接通,传来了祁同伟的声音:“高老师,我立功了,还有两天就回来了。” 高育良本来还想训斥两句的,训斥他都什么年龄了,还像个小伙子一样去冲锋。 但是,听到祁同伟的声音,语气就变得有柔和了: “同伟啊,G安部的抄送函,我已经收到了,恭喜你。年龄也不小了,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好了,不说了,等你回来。” 简单和祁同伟聊了一会,高育良挂了电话,又给马若初打了过去。 听到祁同伟又中弹了,马若初不禁开始思考,祁同伟到底是什么体质? 难道是传说中的吸弹圣体?不是有防弹衣吗,这样都能受伤,也是没谁了。 两日后的晚上,山水庄园的一间豪华包厢,师徒三人依次落座。 至于杨三泰,项目决定落户岩台市,他就没回来,还在和政府的人洽谈相关细节呢。 祁同伟伤势还未痊愈,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马若初率先举起酒杯: “来,高老师,我们一起敬同伟这个活着的一等功,还是两次。怎么样高老师,自豪吧? 同伟作为要继承您衣钵的弟子,没给你丢人吧?” 高育良也举起酒杯,看到祁同伟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放下心来,大笑着说道: “同伟一直很争气,怎么会丢人呢!” “若初,你就不要打趣我了,还活着的一等功呢!我当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就稀里糊涂的中弹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高育良把自己近期的打算说了一遍,然后看向祁同伟: “同伟,这次同样需要你们省厅一起参与进来,不过,老师推行的这项活动,可没有什么一等功。你不会嫌弃吧?” “高老师,怎么连您也打趣我啊,您看我是那样的人吗?只要是能够推进政法系统的提升,我这边当然全力配合的。” 祁同伟和高育良聊天时,马若初陷入沉思,高老师搞的这个活动,正好是留下猴子的好时机。 要想此次活动取得预期效果,公、检、法、司都要全力配合。 否则的话,在多部门联动的情况下,有一个部门不用心,很有可能出现纰漏。 同样,如果各部门能够齐心协力,出成绩,也是很容易的。 是不是可以让猴子也参与其中,只要立了功,体现自己的价值,让沙瑞金出手把人留在汉东,也有理由了。 看到马若初愣神,祁同伟手掌在其眼前晃了晃: “若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来,喝酒啊。” “高老师,您搞的这个活动,一定会出成绩的,有没有想过专项小组的组员问题?” 马若初干了杯中酒,然后看向高育良,想知道高育良是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安排了。 “怎么了若初?你有什么建议,说出来听听。我目前也只是在规划中。 还没有想好让哪些人进入专项小组,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出来。” 高育良的打算是,自己任组长,公、检、法、司的一把手,任副组长。组员从四个部门抽调,由四个部门的一把手推荐人选。 现在马若初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一定是要推荐什么人,也不知道是谁,能让马若初开口。 “高老师,我是这样想的,侯亮平刚受处分,同样都是您的学生,现在有机会立功,是不是可以拉亮平一把? 也不需要特别照顾,只要让他加入小组,平时跑个腿什么的,自然就有功劳可以捞了。 也算是您尽到了师生情谊了,到时候,猴子如果再做不好,别人也不会说您这个老师,不照顾自己的学生了。 您说是吧,高老师。” 马若初不打算说出自己最终目的,目前侯亮平还没有向汉大帮伸手,更没开始调查高育良。 还没有引起高育良的反感,所以,如果高老师真的念及师生情谊,肯定会反对自己算计猴子的。 “若初,跟老师还不说实话啊,平时也没见到你照顾亮平。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临时起意。” 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若初,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一定是钟家出面了。 马若初想了想,既然是一伙的,有什么想法还遮遮掩掩的,确实不好,于是决定实话实说: “高老师,不出意外,钟家很快就要想办法,将猴子调离的。但是我还不想猴子这么快离开汉东。 猴子是一把锋利的刀,我们要把这把刀送到沙瑞金手里,正好沙瑞金缺少一把刀。 这把刀会砍向赵立春,这本身就是沙瑞金过来的目的。等这把刀把赵立春砍死,他沙瑞金也就到头了。” 马若初把表面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等着高育良的反应,是支持还是反对。 “若初,前几天赵晓慧来找过我,这件事还没来的及和你说,我们初步达成了协议。 他们让出油气集团,孙老书记会安排人接手。老书记给出的承诺是,保证赵立春在汉东的基本盘。 如果真的要留下侯亮平这把刀,那我们不是失信了吗? 若初,你这次过来,除了经济建设,是不是一样奔着赵家来的?” 听完马若初的话,高育良心下一惊,难道马若初来汉东不仅仅是为了发展经济,也是奔着赵家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前有沙瑞金,后有马若初,两方势力一起发力,赵家不死都难。 “不是,我就是单纯奔着发展经济来的,利用侯亮平这把刀,单纯只是一时兴起。 赵家不倒,沙瑞金怎么死?沙瑞金不死,位置怎么空出来?没有位置,您怎么进步?” 马若初当然不会告诉高育良,自己的最终目标是钟家,妈的,吃桃就吃桃,还不讲武德。 要不是老领导,说不定自己就要求助老师了,动用自己的资源,损失太大了。 所以马若初打算借助侯亮平闯祸的能力,把钟家给打落神坛。 “若初,你这样说,我就不能理解了,只要赵家倒了,沙瑞金立功了,怎么会跟着倒呢? 毕竟沙瑞金是完成任务了,不进步就算了,怎么还会倒呢?” 对于这一点,高育良不是很理解。 “高老师,您是研究明史的,蓝玉死了以后,蒋瓛最终是什么结果,您不会不知道吧。 他赵立春是什么人,那是对汉东改开做出重大贡献的人,谁搞死赵立春,谁就要为赵立春陪葬。 从古至今概莫能外,上面忌惮功臣,需要一把刀,用完以后,这把刀也该折了。” “若初,这两者的性质不一样吧?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拿下赵立春,只需要让他安度晚年就可以了。 海里不会这么狠吧,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让其他人怎么看?” 高育良是不信的,如果这样对待功臣,以后谁还敢用心做事。 “高老师,这样的结果是多方角逐的结果,海里人要狙击镇南王,阻止他入海。 二十四诸天要吃赵立春的桃子,又怕事后被报复,那就只能彻底搞死赵立春,死人是不会报复的。 死了功臣,就要有人为这件事买单,那把刀和持刀人,就是买单的人。” 听完马若初的话,高育良倒吸一口凉气,局势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若初,可是老书记已经答应了,我们会不会也被卷进去?” 高育良开始担心了,本来可以安稳上岸的,不要临了还掉坑里了。 马若初也头疼,谁能想到,高育良竟然悄悄的,和赵立春达成协议了,没事,搞钟家,路子多的是。 “高老师,既然已经答应人家,就要做到。但是并不影响,您还是给侯亮平一些功劳吧。 留着他还有用,不砍赵立春,还可以砍其他人的,别管怎么说,只要刀还在就行。” 这么好用的刀,马若初还是不愿意放弃,先留下,再考虑怎么用。 第八十章:钟小艾任京州J委书记 高育良的专项活动顺利开展了,侯亮平也进入专项小组。说实话,侯亮平除了不知天高地厚,能力还是有的。 活动期间,得到了相关领导的一致好评,估计等活动结束,受到嘉奖是必然的。 再加上马若初每次跟沙瑞金汇报工作时,都会有意无意的表扬侯亮平,这也使得侯亮平成功进入沙瑞金的目光中。 开始,沙瑞金对于是否启用侯亮平,还是比较小心的,毕竟侯亮平上次搞出的事情,还是让他比较忌惮的。 耐不住马若初的歪理邪说: “沙书记,一把好刀,要看在谁手上,季检快退了,所以对下面的掌控力稍微弱了一些,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师弟是什么背景,他可是钟家的女婿,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 这话说到沙瑞金心里去了,他自认为,自己的掌控力还是比较强的,一个小小的侯亮平,只要约束到位,就只能是一把好刀。 目前自己最缺什么,就是一把好刀,结果再差,还有钟家兜底呢,如果能把钟家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当最高检表示,想把侯亮平调回帝都时,被沙瑞金给委婉的拒绝了。 钟正国亲自打电话向沙瑞金询问缘由,沙瑞金那是把侯亮平一顿好夸: “钟书记,您真是好福气啊,有一个好女婿,亮平同志最近表现很亮眼。 现在跟着育良书记在搞专项活动,能力很突出,成绩很优异,不出意外的话,活动结束后,立功是必然的。 汉东的环境,还是能够使人成长的,如果这个时候让亮平同志回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听完沙瑞金说的,钟正国陷入短暂的沉思,他倒是不信侯亮平会有什么改变,也不在乎他能取得什么成绩。 钟正国在乎的是,高育良居然愿意带着侯亮平立功,这就是一个好消息。 再加上沙瑞金对侯亮平的欣赏,所以钟正国犹豫了,就这样把侯亮平调回帝都,他自己也心有不甘。 那就等于自己直接承认,他们钟家没干过金融系,乖乖的认输了。 留在汉东,就算侯亮平再闯出什么祸,也有沙瑞金和高育良兜底,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最终,钟正国同意了,并对沙瑞金表示了感谢,感谢沙瑞金能看上自己的女婿。 两人在电话里有聊会了一会,达成一些合作协议,至于是什么,没人知道。 当钟小艾知道侯亮平不用被调回来了,心里窃喜,侯亮平的仕途还有希望。 虽然钟小艾从小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可不代表有些事看不懂,钟小艾自己内心十分清楚。 钟家是不会主动,把资源用在侯亮平身上的,甚至用在自己身上的资源,比起钟家的男孩子,都要少的多。 大伯家、三叔家都是一样,他们都把更多的资源,用在那些堂哥和堂弟身上。 钟家的女孩,能够享受到的,也就是优渥的生活了,钟家的女婿想要享受资源,那是千难万难的。 就像自己爸爸说的,钟家能给女婿的就是一个公平的平台。 所以,想要为自己儿子铺路,最终还是要靠侯亮平和自己。 尽管高兴,更多的还是担心侯亮平不知道吸取教训,还要头铁的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所以,钟小艾计上心来,决定让自己的爸爸,把自己也调到汉东,有自己在侯亮平身边。 也能及时给他出个主意,实在不行,还有高育良呢。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去求高育良,想必高育良也会出手相助的吧。 钟小艾决定回家找自己的爸爸,进了钟正国书房,钟小艾表现的是愁眉苦脸: “爸,亮平真的暂时回不来了吗?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我和浩然怎么办呢? 原本说的好好的,把亮平调回来,给他安排一个闲职,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再去管那些风风雨雨的事情。 现在汉东的领导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扣着不放人。 爸,您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亮平了吗,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女婿啊!” 钟小艾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要说,钟小艾就不怕钟正国反悔,又把侯亮平调回来吗? 不怕,一点都不怕,她太了解钟正国了,对于政客来说,只要答应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易反悔的。 钟正国叹了一口气,安慰钟小艾说道: “哎,小艾,我怎么会放弃亮平呢,现在不调他回来,是因为亮平的机会到了。 你还不明白吗,亮平现在跟着高育良的专项活动小组,已有立功的表现了。 包括沙瑞金都很看好亮平,有他们两个在后面,亮平想进步还难吗?” “爸,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我是这样想的,您想办法把我也调到汉东去。 有我在旁边,亮平也不至于那么冲动,我也会时不时的提醒他,您说可以吗,爸?” 钟小艾说出自己的目的,是的,钟小艾想到侯亮平身边去,时时提醒,可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以前总想着背靠钟家,一切都没问题,经过两件事后,钟小艾也明白了,只有自身过硬,才能更进一步。 既然高育良愿意照拂侯亮平,那就借着高育良的东风,拓展人脉,把自己的根基打实。 看到钟小艾的表现,钟正国哪里还不明白,女儿这是和自己耍心眼了。 不过,钟正国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说明女儿也长大了,如果 真的能够依靠自己,走出一条路,也是好事。 “也好,把你下放出去,说不定路子还能宽一些,如果有机会跳到政府口。 路子就会宽很多,所以你下去以后要多学习,不要眼高于顶。 按照你的职级,去京州就任J委书记还是比较对口的,正好沙瑞金对李达康很不满意。 你过去以后,可以和沙瑞金打配合,但是要注意方法,意图不要太明显。” 钟正国略一思考,就已经把钟小艾的岗位给定下来了,在J委系统内,安排一个市J委书记,还是手拿把掐的。 京州市J委书记是厅级干部,需要省委投票表决的,会议上,李达康表示反对: “我反对,大家都知道,钟小艾同志并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无法应对复杂的局面。 J委工作不仅需要理论知识,还需要过硬的实战经验,她钟小艾有什么,她有个.....” 李达康本来想问,她有个毛啊,想想,这话太粗了,还是咽回去了。 李达康现在一点都不带怕的,反正已经这样了,只要汉大帮不追着自己打。 自己和沙瑞金打擂台,也不是不可以。正常情况下,沙瑞金打一个常委还是没问题的,很轻松。 但是现在不正常了,李达康不怕死了,欧阳靖的操作给了他启发,只要你不怕死,别人就会忌惮。 “达康同志,你的意见我们都收到了,你先保留吧,我们还是举手表决吧。” 沙瑞金不想和李达康纠缠,任命一个厅级干部,自己有信心的,相信别人也不会跳出来反对。 听了沙瑞金话,李达康被气的一噎,MD,马若初让我保留,你沙瑞金也让我保留,都是欺负我是吧,走着瞧吧。 对于钟小艾的到来,马若初是欢迎的,一个女婿还不能完全代表钟家,再加上一个女儿,那就够了。 最终票数过半,钟小艾的人事任命通过,可以走马上任了。 令钟小艾窝火的是,京州市委班子,并没有举办什么欢迎仪式。 钟小艾报到时,只有一个办公室主任迎接,然后就带着她去和张树立交接去了。 至于张树立的去向,在马若初的建议下,调任吕州市,任市长。 在张树立临行前,接到马若初的电话,在电话里,马若初要求他,到了吕州第一件事。 就是查证易学习,对那180家餐馆老板的补偿情况,以及湖上美食城的治理情况。 这并不是马若初针对易学习,而是马若初认为,易学习所干的真不是人事。 就逮着小老板往死里整,碰到赵瑞龙这样的,也就只能口头叫嚣。就这样,原剧情中,还能被沙瑞金表扬。 第八十一章:陈岩石又出幺蛾子 陈岩石已经出院有些日子了,自从大风厂被拍卖后,郑西坡时不时的来找陈岩石,希望他能够给京州市委施压,尽快把20亩土地批下来。 陈岩石也带着郑西坡找过几次,新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但是人家表示没地。 如果一定要用60万购买20亩商业用地,也可以,只要李达康签字,马上办。 (各位书记、厅长,这里是剧情需要,不要看原剧情。) 李达康会吗,当然不会,理也不会理,现在都要和沙瑞金开战了,谁还会理他沙瑞金的养父呢。 就这样,地一直没批下来,陈岩石去省委找过沙瑞金几次,不是在开会,就是下去调研了,人都没见到。 (各位书记、厅长放心,侵吞国有资源案,后续还是会发生的。) 没办法,也只能在家里玩鸟了。这一日,郑西坡又来了,这次不是为了土地的事情。 而是为了明天开庭的事情,郑西坡接到法院传票,说是要审判自己相关违法案件,日期就是明天。 王文革在出院当天就被省厅给抓起来了,明天一起审判,同时审判的还有郑乾、蔡成功、尤会计。 郑西坡在京州,除了陈岩石,再也没有别的关系可以走动了,所有又来到陈岩石的养老院。 希望明天陈岩石能够出庭旁听,毕竟人家是检察长退下来的,懂法律。 万一自己和儿子被判的过重,或许陈岩石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呢。至于王文革等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陈岩石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不就是出庭旁听吗,这事他熟。至于杨三泰曾经骂自己随意干涉司法,陈岩石早就选择性失忆了。 次日开庭,经过对比省厅提供的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最终法院当庭判决如下: 郑西坡涉嫌扰乱社会治安,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期两年执行; 郑乾擅自售卖法院查封车辆,涉嫌妨碍司法,判处有期徒刑2两年,立即执行; 王文革涉嫌纵火造成2人重伤,36人轻伤,后果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期五年执行; 蔡成功涉嫌非法囤积汽油20吨,扰乱社会治安,转移公司财产,赎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5年,立即执行; 尤瑞星涉嫌参与组织非法团体,扰乱社会治安,判处有期徒刑1年,立即执行。 听到儿子要坐牢,郑西坡当场就急了,看向旁听席的陈岩石,大声叫喊到: “陈老,您救救胜利吧(郑乾原来的名字),他还这么年轻,这一辈子不能就这样毁了啊,让我替他去坐牢吧。 陈老,求您了,您和他们说说吧,现在只有您能救胜利了。” 陈岩石听完法庭的判决,也是无法接受的,蔡成功判了也就判了,那就是无良奸商。 其他人呢,那都是纯朴的工人,护厂有什么错?还有郑乾,那也是个好孩子,他卖车还不是为了工人? 但是,陈岩石作为老检察长,很清楚不能在法庭上提出反对意见,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于是大声说道: “西坡,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有了陈岩石的保证,郑西坡放下心来,一直以来,就没有陈岩石办不成的事。 宣判结束后,陈岩石直接来到院长办公室,指着院长的鼻子: “你们中院就是这样判案的?除了蔡成功,他们哪个有这么重罪?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而已。 你们如此行事,我怀疑,这么多年来,你们一定判了不少冤假错案,造成了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要向上申诉。砸了你们的饭碗,扒了你们这身皮。” 院长也是认识陈岩石的,经常打交道,在沙瑞金来之前,陈岩石就没少往他们中院跑。 虽然也是指指点点的,但是不像现在这样张狂,居然指着自己鼻子一顿狂喷。 不就是沙瑞金来了吗?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你陈岩石了,你干预司法,到底谁告谁还不一定呢。 院长的脾气也上来了,厉声喝道: “陈岩石,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说你已经不是检察长了,就算你还是,你也没有资格和我说这种话。 你要是认为判决有问题,你就按照正常司法程序提交高院,申请高院重审。 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办公室。” 说完,院长手指着门的方向,然后向外喊了一声:“法警,将这个人赶出去。” 陈岩石被呵斥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投诉你,看我能不能扒了你这一身皮!” 就在陈岩石叫嚣时,两个法警进来,一边一个,把陈岩石架出去了。 院长越想越气,叫来自己的联络员,要求其立即起草一份举报信,提交给省J委,以中院的名义,实名举报陈岩石干预司。 院长怕证据不齐全,特意打开监控视频,虽然自己门口的监控拍不到办公室的情况,但是可以听录音啊。 由于距离不远,且陈岩石的声音很大,陈岩石说的每一个字,都被监控录音下来。 院长让自己的联络员将录音下载下来,一并提交给省J委,今天就送过去。 院长做到这一步,认为还不够,又打电话给高院领导,进行报备,这才停止进一步的动作。 再说陈岩石这边,也是越想越气,最近是怎么了这是,自从小金子来了以后,怎么谁都敢和自己呲牙了。 陈岩石骑着小电驴直接去了省委,白秘书看到陈岩石过来,立即迎上前: “陈老,沙书记正在忙,实在是没时间,要不,您下次再来?” 正在气头上的陈岩石,哪里还管这么多,一把推开白秘书,直接用力推门进去了。 此时田国富正在和沙瑞金谈事情,听到门被人用力推开,猛然回头,就看到怒气冲冲的陈岩石,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小白。 田国富立即起身告辞,临走时,嘴角挂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还不等沙瑞金问什么事呢,陈岩石就嚷嚷起来了: “小金子,你到底还管不管了,现在的法院就是这么判案的吗?把没罪的都判成有罪的了。 这还是人民的天下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陈岩石对着沙瑞金就是一顿喷,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陈叔叔,您先别生气,慢慢说。小白,给陈叔叔倒茶。” 沙瑞金搀扶着陈岩石坐下,一边给陈岩石抚背,一边让小白倒茶。 看到沙瑞金如此恭敬,陈岩石的气也消了一些,喝了一口茶,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沙瑞金听懵逼了,啥玩意,人家法院判决,你不服,不服好啊,你可以走司法程序。 找我是几个意思,我能替法院判决吗?当然不能了,就算是找,你最起码找高育良吧。 “陈叔叔,您先别急,我马上安排人了解情况,如果他们真的没有按照法律公正判决,省委一定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安抚了再说吧。谁知道,陈岩石根本不买账,眼睛一瞪: “小金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说的话,你不信?” “陈叔叔,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别管怎么说,程序还是要走的,您说是不是啊。 我听说,当年您当检察长的时候,是最讲究程序的。” “这倒也是,行,那你就按照程序来吧,我等着你的调查结果。” 听到沙瑞金的吹捧,陈岩石满意了,骑着小电驴走了。 沙瑞金看到陈岩石走了,松了一口气,事后糊弄一下老头,这个事就过去了,沙瑞金相信法院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枉法。 原本沙瑞金以为事情结束了,田国富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封举报信,递给沙瑞金: “沙书记,京州市中院,以中院的名义,实名举报陈岩石陈老,举报他公然干涉司法公正。您看这个事如何处理?” 沙瑞金看完举报信,和中院提交的录音证据,头都大了,这要真的较真起来。 轻则D内警告,重则开除D籍。如果自己不同意J委处理,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倒霉的就是自己。 脑壳又疼了,比李达康的脑壳还疼。就在沙瑞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田国富说话了: “沙书记,育良书记是主管政法的,不如听听育良书记的意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沙瑞金感觉田国富说的十分有道理,感觉国富同志还是有用的,于是让小白去请高育良。 等高育良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当即表态: “沙书记,针对法院系统枉法的事情,我们将一查到底,一经查出,绝不姑息。” “育良书记,你这封实名举报信该如何处理。”田国富想让高育良跟中院打个招呼,事情过去就算了。 “国富同志,J委有独立的体系,我怎么能随便干预呢?也没权利干预啊。” 看到高育良完全不接招,沙瑞金又感觉,田国富也不是那么有用了。 第八十二章:田国富同志,请你按照名单抓人 陈岩石离开后,并没有完全消气,他自己能感受到沙瑞金多少有些敷衍,想要证明中院的人已经腐败了,还需要自己去寻找证据。 陈岩石的首要目标就是陈清泉,最开始对于大风厂股权的判决,就是陈清泉干的。 也不知道高院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证明中院的判决有误,为什么不抓捕陈清泉呢? 这不是包庇吗,等我拿到陈清泉的罪证,连你们高院一起投诉。 陈岩石老了,想要调查陈清泉的罪证有些难度,他骑着小电驴根本没法跟踪陈清泉。 就在陈岩石一筹莫展的时候,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一日,陈岩石正常早起,收拾自己的那些花鸟。 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打开信封,里面是陈清泉出入惠龙大酒店的照片。 除了照片,还有一封举报信,信里举报惠龙大酒店有外语业务,陈清泉就是那里的常客。 陈岩石思索良久,最后决定将举报信提交给省J委,本来是要提交给京州市的,想想李达康和自己不对付。 自己举报到京州,很有可能就石沉大海了,那还怎么揭开法院的黑幕。 当田国富收到陈岩石的实名举报后,整个人都有些懵逼的,怎么兜兜转转,这些证据又回到自己手里了呢。 是的,这些证据就是田国富让人干的。田国富来汉东,就是奔着高育良的位置去的。 既然你汉大帮战力这么强,我就先避你锋芒,借力打力,找个不怕死的冲锋在前。 事实证明,陈岩石就是那个不怕死的。田国富本想着,陈岩石拿到证据回去找李达康,毕竟中院也在市委的领导下。 谁能想到,陈岩石直接跳过市委,来找自己这个省J委,也好,既然送来了,自己也算有个由头了。 当即,田国富拿着举报信找到沙瑞金,表明如果不处理,陈岩石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沙瑞金也头疼,自己这个养父就不知道消停一些,要知道陈清泉曾经是高育良的大秘,抓了陈清泉,会不会引起高育良的误会? 但是,问题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自己也不能明着认怂,只能出面协调市局赵东来。 让赵东来安排治安大队,听从田国富的指挥,突击扫黄。就这样,陈清泉被警察从学习外语的床上给薅了出来。 经过几天熬鹰式审讯,陈清泉对自己学习外语的事供认不讳,至于其它的一概不认,被问到大风厂股权判决的事情,陈清泉就一个说法,属于误判。 田国富又没有陈清泉徇私舞弊的证据,只能以学习外语罪,将陈清泉给双开了。 在此期间,田国富一直等着高育良有什么动作,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自始至终,高育良连过问都没问一句。 大家都以为陈清泉事件就此结束了,但是田国富不甘心,在一次反腐专题会议上,田国富决定再次试探高育良。 沙瑞金来汉东快一年了,关于赵立春的罪证,那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背后的人也明确表达了对自己的不满。 正好借着高育良政法系统的,专项活动刚结束,推进一次反腐活动,所以,沙瑞金召开了反腐专题会议。 会议上,沙瑞金阐述了反腐的必要性以及急迫性,并阐述了反腐能够为接下来的,经济建设所带来的好处。 并提议成立了反腐专项小组,沙瑞金任组长,田国富、高育良任副组长,侯亮平任组长助理。 对于沙瑞金反腐的提议,获得了大家一致同意和支持。 就在沙瑞金打算结束会议时,田国富表示有话要说。 “大家应该听说了吧,前段时间,我们市局的同志在一次扫黄活动中,抓到一名学习外语的特殊人员。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呢?他不仅是中院的副院长,据说还是某位领导曾经的大秘。 听说,这位领导对这位大秘相当器重,数次以各种理由进行提拔栽培,结果呢?就培养出这样一名腐败分子。 有人说,京州J委早就发现了该人的腐败现象,但是碍于某位领导的权威,投鼠忌器,最后没人敢于追究。 同志们,你们说,这是不是一种变相包庇下属的行为?我相信,在我们的班子里,这种现象应该不在少数。” 田国富就差,点高育良的名字了,在场的有谁不知道,陈清泉曾经是高育良的大秘。 田国富的话说到一半时,沙瑞金就明了,田国富又要挑衅高育良了,真不明白,你田国富这么头铁的吗? 还嫌自己头上的帽子少吗?一起搞李达康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同时搞汉大帮呢? 疑惑归疑惑,沙瑞金也不打算阻止,下面人斗的越凶,对自己这个班长越好,关键的时候,自己再出面掌控全局。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喝了一口水,就别准回应,李达康的声音先响起了: “田国富同志,你想说明什么?为什么要含糊其辞的,这是一个J委书记该有的担当吗? 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点名道姓好了。既然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吧。 陈清泉确实曾经是育良书记的大秘,业务能力也很强,对于业务能力强的同志,领导给予提拔重用,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能力的不提拔,难道还提拔像你这样专业性存疑的人吗?” 听到李达康说自己专业性存疑,田国富就要反击,被李达康抬手打断了: “田国富同志,请听我讲完,你再说话,你要有干部的基本素养。 春林同志也说过,领导不可能24小时跟着下属,至于下属私下里做了什么,没有一个领导能够百分百清楚。 田国富同志,据说你曾经工作过的岗位,就有不少下属被发现存在腐败行为。 听说,哪些人在被发现腐败行为前,和你的关系都很密切,也有不少是你一手提拔的。 有人说,那些人事发前,你经常在公开场合对那些人大肆表扬,夸赞他们业务能力,ZU织上要给予大力培养。 还有人说,那些腐败分子被揪出来的第一时间,你又站出来,痛心疾首的炮轰他们,说他们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田国富同志,你能说明一下,你这种标准,是什么行为吗? 下属出来问题,到你这里就能没事,怎么在别人这里,你就要阴阳怪气了呢?” 李达康根本不知道田国富哪些下属出过问题,但是,这些都是普遍现象。 李达康可以保证,在座的各位,工作这么多年,每个人都会有,曾经的下属出问题的。 李达康之所以跳出来替高育良说话,说白了,就是向高育良卖好,毕竟自己还在寻求和高育良的合作。 还要感谢田国富送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所以,这次高育良的嘴替,我李达康做定了。 “达康同志,你不要偷换概念,陈清泉的问题都是众所周知的,人民群众把举报信,都送到陈岩石老同志那里去了。 这说明,陈清泉的行为太明目张胆了,根本不避讳人了。还有,我们作为领导的,消息渠道众多,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就是有人在包庇,在庇护自己的党羽。 这叫什么,这叫结党营私,搞团团伙伙。” 田国富已经疯魔了,一定要把这顶帽子扣在高育良头上,马若初靠扣帽子,断了李达康的路。 我田国富也可以,搞臭高育良是第一步,然后收集证据,把高育良拿下,他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李达康还想替高育良说话,只见高育良抬手示意李达康不用说了,然后高育良开口了: “国富同志说的这个团团伙伙是指汉大帮吧,你说的对,汉大帮确实存在。” 听到高育良的话,包括沙瑞金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什么意思,高育良承认了。 这是不打算活了?想自杀?还是有别的依仗?怎么看不懂呢! “育良同志不要激动,国富同志也是被腐败分子给气的,痛心疾首之下,口不择言,你就不要和国富同志计较了。” 沙瑞金不知道高育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怕接下来高育良会爆出,什么不可掌控的事情,不要像欧阳靖那样才好。 所以,沙瑞金出来打圆场,想就此结束这种荒诞的话题。 “沙书记,我没有胡说,也没有和国富同志计较,国富同志说的都是事实。 原本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汉大帮的存在,直到前几日,若初同志下去调研前,给了我一本名录。 我才知道,确实有汉大帮的存在,我现在就把这本名录交给您。 您和国富同志,可以根据这个名录,挨个逮捕汉大帮成员。” 说完,高育良给贺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他,把自己办公桌上的名录拿来。 没多久,贺秘书进来,将一本名录交给高育良,高育良转手交给了沙瑞金。 原本,沙瑞金还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名录呢,当他看到名录的封面时,顿时汗毛炸立,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明面上赫然写着:汉东大学杰出校友录。 沙瑞金立即站起身来,看向田国富,手指着校友录,一字一顿的说道: “田国富同志,请你按照上面的名单,挨个抓捕,抓不来,唯你是问。散会!” 说完,沙瑞金阴沉着一张脸,快步走出会议室,像是晚了一秒钟,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田国富一脸懵逼,其他人也是满头雾水,什么情况? 待沙瑞金走后,好奇的众人,纷纷上前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众人看清楚以后,除了田国富,全都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第八十三章:汉东官场大地震?什么?居然是假的? 高育良政法系统的专项活动结束了,侯亮平也因为能力突出,受到了嘉奖,志得意满的回反贪局了。 前段时间的案子还没结束呢,刘庆祝死的不明不白,到现在还没找到突破口。 自己参加专项活动前,特意交代陆亦可继续追查,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随即拨通陆亦可的电话:“亦可,来我办公室一趟,汇报一下刘庆祝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亦可兴奋的声音: “侯局长,正要跟你汇报呢,我们找到了刘庆祝留下的证据。正在回来的路上,待会到你办公室汇报。” 听完陆亦可的话,侯亮平长舒一口气,多日以来郁结的心情好了很多,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只要有了证据,就可以对惠龙集团进行突击搜查了,相信这次一定可以抓住惠龙集团的把柄。 赵瑞龙可是一条大鱼,绝对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自己离开钟家的庇护,绝对不是空军。 原来在陆亦可不断的调查中发现,刘庆祝平时很少回家探望父母,在出事前的一段时间。 突然回家探望父母,没几天刘庆祝就出事了,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陆亦可断定,刘庆祝一定留下了什么。 陆亦可并没有正当理由向省检申请搜查令,只能想办法说服刘庆祝父母; “伯父伯母,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刘庆祝并非意外死亡,很有可能是被谋杀的。 刘庆祝前段时间回来过一次,有没有什么东西交给二老? 如果有,请交给我们,就可以揭开刘庆祝死亡真相了,你们二老也希望我们把凶手绳之以法吧?” 刘庆祝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并不懂法,担心是自己儿子犯法了,万一让陆亦可她们找到证据,儿子死了还要背上恶名。 所以开始老两口并不愿意多说什么,在陆亦可等人的再三保证下。又找来了村长,对其进行劝说。 老两口这才松口,说刘庆祝床底有一个破烂盒子,刘庆祝总是喜欢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放在盒子里。 就这样,陆亦可顺利拿到了刘庆祝留下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惠龙集团的账目。 有给一些官员的转账记录,也有汉东油气集团,如何给惠龙集团输送的利益记录。 当侯亮平拿到账本后,整个人被震惊的都呆住了,账本上涉及到的官员,占了汉东官场的三成,基本各级官员都有。 更令侯亮平震惊的是,油气集团给惠龙集团输送的利益高达25亿元。 侯亮平暗自咋舌,25亿啊,以自己的工资,要多少辈子才可以存够这么多钱? 兴奋之余,侯亮平并未对账本进行真伪核实,便兴致冲冲的来到季昌明办公室。 将账本拍在季昌明办公桌上,要求季昌明批准拘捕令。当季昌明翻开账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账本?分明是炸弹,可以把账本上的人炸死,也有可能把反贪局或者省检的人炸死。 季昌明并没有怀疑,侯亮平是否对账本进行核实过了,因为核实账本,是最基本的操作。 季昌明当即拨通高育良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并未汇报具体内容,只说涉及甚广,影响巨大。 要求当面汇报,最好是去沙瑞金办公室汇报,听听沙瑞金的指示。 “老季,还要汇报啊?上次丁义珍差点跑掉,就是因为汇报拖延了时间,这次又要汇报,万一泄密了,谁负责任?” 侯亮平恨不得立即拿着拘捕令,挨个上门抓人,生怕晚一刻,人就会跑掉。 “侯亮平,你现在全程跟着我,看看到底会不会泄密。” 季昌明都被气笑了,我现在是在救你,你居然怀疑我会泄密? 尽管生气,也还是要带着侯亮平去省委的,这不仅仅是救侯亮平,也是在救自己,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整个省检都栽了。 季昌明连拉带拽,把侯亮平带去了省委,侯亮平不停的抱怨季昌明,并电话里给陆亦可下达指令。 要求陆亦可立即联系市局,要求市局配合反贪局,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侯亮平,现在还没得到省委的指示,你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准备抓人,是不是要告诉所有人,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 好让他们做好准备,消除相关证据吗?你还怀疑别人泄密,我看泄密的就是你。” 现在,季昌明严重怀疑侯亮平的专业性,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来了,我要来了,你们准备好跑了吗? 沙瑞金办公室,听完季昌明的汇报,沙瑞金脸色凝重,自己确实是来反腐的,确实是要查找赵立春证据的。 但是不是来掀翻汉东官场的,按照账本的记录,贪腐一旦被证实,首先三成官员要被抓捕。 被抓捕的官员再攀咬出其它人,汉东官场就要瘫痪了,如果不抓,侯亮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定会打草惊蛇,错过这个机会,再想抓住一个,那都是不可能的,沙瑞金脑壳又开始疼了。 “育良书记,这事你怎么看?人数毕竟太多了,不仅汉东官场会瘫痪,上面对我们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所以,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个不慎,万劫不复啊,育良同志。” 这次沙瑞金真的担心了,自己都来快一年,出现这样大面积贪腐,要说和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鬼都不信。 “沙书记,我个人建议,抓大放小,但是这个小,也不是完全放,我们要准备万全之策。 迅速排查那些能力过硬,自身又没有问题的同志,准备随时替换那些已经腐败掉的官员。 只有这样,汉东的政府机构才不至于瘫痪,这个时候,哪怕是抓再多人,我们也不怕。 而且,我们准备好以后,也必须要抓,不管大小,必须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高育良都没有去看那个账本,自己和祁同伟根本就不在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不能让政府机构瘫痪,先抓大的,等准备好了以后,全抓,不管是谁。 “我不同意,必须一次性全部抓捕,否则一定会有人跑掉的,到时候谁来负责。” 提出反对的是侯亮平,这是多大的功劳啊,放走任何一个萝卜,对自己都是莫大的损失。 季昌明直捂脸,没脸看沙瑞金和高育良,这就是自己带的兵,已经不是愣头青了,完全是个二百五。 沙瑞金也懒得和侯亮平计较了,看向季昌明: “季检察长,育良同志的建议是最为妥当的,账本拿来,我圈几个名字,按照名字进行抓捕。 另外,立即联系省厅,针对账本上的人员,进行24小时监控,不允许跑掉一个人,立即行动吧。” 听到沙瑞金的命令,季昌明立即坐直了身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把手都下命令了,侯亮平再怎么不满,也没办法,只能执行。 省检、省厅联合行动,分成数十个小组,在全省范围展开抓捕。 侯亮平则带队前往汉东油气集团,亲自对刘新建实施抓捕,来到油气集团后,令侯亮平意外的是,刘新建已经调走了。 新任总经理张铁军接待了侯亮平,并告知侯亮平,刘新建已于半个月前调往非洲了。 同时,张铁军表示,如果需要油气集团配合的,尽管开口,包括查账。 侯亮平内心在咆哮,我那么大的一个萝卜呢?谁能告诉我? 更令侯亮平崩溃的还在后面呢,按照名单,该抓的人都抓了,这些人全都表现得一脸茫然。 对于审讯提到的问题,全都表示不知情,根本没有和惠龙集团有过交往。 在对涉案官员审讯的同时,侯亮平也人员安排对账本上的账户,进行同步核实。 陆亦可满头大汗地推开了侯亮平办公室的门,声音打颤: “侯....侯局长,您...可能闯祸了。账本是真的,但是账本上的账户都是海外的,户主也不是那些官员。” 侯亮平感觉天都塌了,人都抓了,你告诉我,账户不是他们的? 侯亮平一把夺过陆亦可手中的调查报告,连续看了两三遍,才重重的瘫坐在座椅上。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这次乌龙闹大了。同时,谁知道被抓的这些官员里,有没有隐藏的大佬! 第八十四章:钟小艾审查过往项目 听到季昌明的汇报后,沙瑞金失态了,将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茶杯被摔的粉碎。 胸口起伏不定,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这么大的乌龙,对于沙瑞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工作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碰到过如此大的挫败,更为恼人的是,这种挫败不是对手带来的,而是自己看好的反腐大将带来的。 不用想也知道,海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仕途到头了,也不用马若初给自己扣帽子了。 “季昌明同志,侯亮平以及陆亦可小组全体成员,立即停职,接受审查。 重新安排人员,对账本内容继续核实追查,立即搜查惠龙集团,控制集团相关负责人。 请育良同时和国富同志,一起出面安抚那些被错抓的官员,务必消除其中的误会。 同时,要求他们,在问题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不得离开汉东。” 沙瑞金安排好应急工作,立即让小白请来高育良: “育良同志,我长话短说,我现在立即去海里,解释此次事件,我不在期间,由你主持省委工作。 反腐工作依然要继续,不能因为我们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就推翻既定的方向。 这次事件影响比较大,以免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请提醒同伟同志,做好维稳工作。” 沙瑞金交代完相应的工作,便前往海里,解释此次重大乌龙事件。 同样暴怒的还有钟正国,本以为侯亮平闯祸的极限,也就类似金融系这么大的了,万万没想到,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一个小不到,就有好几通电话打过来,对方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全都笑嘻嘻的问自己: “正国同志,是不是感觉儿子培养的差不多了,这是要开始培养女婿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放任那个孽障继续留在汉东。 现在想把人调走已经晚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授意的,那些人都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了。 心里更多的是对沙瑞金的埋怨,人是你留下的,怎么就不看着点呢? 还有一个人比较紧张焦急,那就是钟小艾,知道侯亮平闯祸以后,就立刻给自己的爸爸打了电话。 电话里,钟正国只说了一句话:“他侯亮平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钟小艾大脑飞速运转,侯亮平的仕途基本完蛋了,这次钟家肯定会放弃他的。 要想扭转目前的局势,只能是自己这边出成绩了,只有自己进步,最后才能想办法帮到侯亮平。 最好出成绩的方式,就是查李达康,查光明峰项目是否存在违规违纪的地方。 如果能够拿下李达康,绝对是大功一件,更何况沙瑞金也有拿下李达康的意思。 相比较那些不开心的人,那么赵立春就是那个最开心的,钟家女婿把汉东官场搞乱了,水也浑了。 把那些隐藏的二代都炸出来了,也把他们背后的人炸出来了,就算这些人不和自己结盟。 他们也不会轻饶了钟家和沙瑞金的,那些人潜水潜的好好,你非要把人家薅出来,那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再把人摁下去。 至于那些潜水的人,为什么不能再继续潜水了,道理很简单,你们是被贪腐的问题给炸出来的。 不要以为没有证据就没事了,只能说明你们藏的比较好,不代表没有,怀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已成立。 你说这些人背后的家族,会轻饶了钟家吗?好不容易培养个后辈,就这样被你们给毁了,想救回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代价呢。 代价谁来出,当然是你钟家了,还有那个沙瑞金。 还在下面调研的马若初也收到消息了,直呼好家伙,我还没想好,该引导你去砍哪家,你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果然是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所有家族,猴哥还是我猴哥啊。 钟小艾为了自己的小家,也是拼了,带着自己的秘书,基本就泡在档案室,查阅过往所有李达康审批过的项目。 (钟小艾选的秘书为女性,名为刘晓云。) 钟小艾为了彻底堵住李达康的嘴,查阅不同时期的项目审批时,她也会对照当时的法律法规。 不会按照现在的法律法规,去审查以前的项目,这样做倒是比侯亮平略显专业的多了。 经过一个礼拜的努力,钟小艾整理了多达数十页纸的问题清单,每一项违规问题下面都附带了相应的法律法规条款。 大多都是那种没有按照正常流程审批的,还有一些是,有明显证据表明,是事后再补的流程。 J委有同级监督的权利,所以钟小艾决定将材料递交上去之前,约谈李达康一次。 连同李达康的解释,也会形成书面报告,一同递交上去。 和李达康约定了时间后,钟小艾抱着一大叠文件,来到李达康办公室,将文件放在李达康面前。 “达康同志,这几天,我针对以前的项目进行了梳理,发现了很多违规违纪的地方。 放在你面前的文件,是所有违规违纪的清单,每一项问题下面,都附有相关的条款。 你能针对这些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当然了,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份问题清单,以及你的解释,我都会按照流程,递交给上级。 同样,我也会申请上级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这些问题进行审查。” 钟小艾面色平静,声音平稳,并没有那种抓住别人小辫子的得意 因为她知道,在事情没有最终定性前,不能太过张扬,否则容易打脸,侯亮平就是现成的例子。 李达康看了一眼面前的问题清单,并没有去翻看。 先是给了钟小艾一个死亡凝视,然后缓缓开口道: “钟小艾同志,对于你发现的这些问题,我并不想回答,因为在你之前,我已经回答很多次了。 为了节省工作时间,提高工作效率,所以,我建议你去调阅省J委的相关档案。 关于你发现的这些问题,在那里都能找到答案,或许你没发现的问题,那里也有答案。 我这样回答,你能听明白吗?如果能,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既然李达康都这样说了,钟小艾也只能拿着文件离开了。钟小艾没有回自己办公室。 而是驱车前往省J委,她要将问题清单直接交到田国富手上。 对于李达康所说的,这些问题,之前J委就询问过,钟小艾是相信的。 但是,钟小艾不相信李达康完全没问题,因为之前询问李达康那一届J委,都是赵立春的人。 难免会对李达康进行包庇袒护,她这次就是要重新将这些问题翻出来,由田国富再次审查。 当田国富看到那厚厚一叠的问题清单后,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小艾同志,你辛苦了,这些问题你提交的很及时,我们J委岗位正需要你这样的同志。 早就听说,达康同志负责的项目,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只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一直没有腾出手。” “田书记,我来省J委之前,找达康同志询问过一些问题,达康同志表示。 关于清单里的那些问题,省J委的档案室都能找到相应的解释,.....” 钟小艾还想继续说下去,被田国富打断了: “有没有解释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问题都是存在。” 钟小艾当然明白田国富的意思,之前的解释,那是之前的,现在你李达康要重新解释一遍。 解释不清楚,那就是你李达康有问题,至于什么程度才叫解释清楚了,解释权在省J委。 钟小艾想到了侯亮平,如果侯亮平有这些老家伙一半功力,也不至于闯出那么大的祸。 第八十五章:沙瑞金背后的人坐不住了 沙瑞金已经来帝都几天了,每天都要主动接受相关部门的问询,大量且刁钻的问题,使得沙瑞金心力交瘁。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港岛《镜鉴周刊》发表文章,声称沙瑞金来到汉东第一件事,就是毫无理由的,强行冻结125干部的任命。 还提到沙瑞金在常委会上声称:赵立春期间,汉东存在严重的山头主义,政治生态十分不健康。 文章里明确指出,沙瑞金到任后,全盘否定了赵立春改开的功劳。并重用侯亮平这样不遵守程序正义的人。 以反腐的名义清除异己,试图建立沙家浜。 沙瑞金背后的人,以及自己的老岳父都看了这篇文章,当晚就把沙瑞金叫到家里。 沙瑞金来到岳父家中,书房已经坐了好几个老头了,包括钟正国也被叫来了。 没办法,已经有几家,明确表示要自己给个说话了,这个代价是自己付不起的。 也只能和沙瑞金背后的人绑定在一起了,抱团取暖嘛。 老岳父先开口询问: “瑞金,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呢?你说说吧,你在汉东都遇到了什么情况? 我们几个一起分析一下,希望下半场,你能够扭转局势,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你们老几位,也想想,还有什么支持能够给到瑞金的,如今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这边有个建议,你们几家也挑一些比较优秀的后辈,调到汉东去,和瑞金打个配合。” 沙瑞金老岳父之所以率先开口,就是要堵上其他人的嘴,以免自己女婿被喷的太难看。 沙瑞金自然是明白的,老岳父这是为自己说呢,于是将自己在汉东遇到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当然,至于为什么会用侯亮平,沙瑞金并没有说是被马若初忽悠的,如果说了,估计会被那几个老头笑死。 你都是封疆大吏了,还能被人忽悠,那别人就要怀疑你的能力了。 老岳父听完,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道: “既然大家选择了瑞金,你们最好支持到底,不要只想着要好处,责任都给瑞金一个人背着。 该你们出力的时候了,不要说瑞金没能力,把你们家能用的小辈,都招呼上,就看谁出力多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出手了,就只能成功,失败的代价谁也承受不了,镇南王也不是好欺的。” 老几位商量好久,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先把李达康搞下去,就算不能搞下去,也要调离京州,把京州的位子空出来。 董家会派一个小辈,接替李达康的位子,和沙瑞金打配合。至于钟家的两个小辈,目前,继续留在汉东吧。 几人提到钟家女婿时,都是一脸的不屑,就没见过这么虎的后辈。 钟正国心里也很无奈,自己心里再不认可侯亮平,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自家女婿什么坏话的,也只能默不作声。 几个老头商谈完对策,各自回去了,还要帮沙瑞金擦屁股呢,目前还不是沙瑞金倒的时候。 就这样,沙瑞金在帝都,被相关部门蹂躏了好几天后,回到了汉东。 沙瑞金先是把高育良,和田国富请到自己办公室,询问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事情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高育良先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沙书记,我和国富同志在您回帝都的当天,就对那些被错抓的同志,进行了思想上的安抚。 从各位同志的情绪上,看不出什么问题,现在也都回到自己岗位上去了,工作上也没有什么懈怠的。 社会安定这一块,同伟同志亲自挂帅,并没有发什么重大事件。” 接着就是田国富汇报情况,基本差不多,田国富提出一个问题: “沙书记,反贪局的几位同志,责任已经很明确了,至于如何处分,还需要您给个意见。 同志们办案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处理过重,会打击士气。 如果处理轻了,被错抓的同志可能会有情绪。” 沙瑞金心里想骂娘,到底谁是纪委书记,连个处理意见都不敢给,你就直接说,这个黑锅,我沙瑞金来背好了。 最后三个人意见达成一致,考虑到季昌明快要退了,给一个记大过处分。 侯亮平D内警告一次,取消副厅级待遇;陆亦可D内警告一次,从正处级降为副处级;其余小组成员开除公职。 对于这个处分,还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毕竟季昌明是副部级,侯亮平还享受着副厅级待遇。 人员到齐以后,沙瑞金开始主持会议: “同志们,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前几日,我在帝都向相关部门都做了检讨和说明,也做了保证。 我们是一个班子的同志,要齐心协力,出了问题不可怕, 只要我们能够正视这些问题,改正错误,一切都还来得及。 国富同志,现在,你来说说,对相关人员的处理意见吧,然后我们大家举手表决。” 沙瑞金之所以让田国富来说,对侯亮平他们的处理意见,一方面是对田国富不满,你越是想甩锅,我就越是让你来给出处理意见。 另一方,是不想得罪高育良,毕竟谁给出处理意见,谁就得罪人。 沙瑞金都点名了,田国富也只能开口: “经过沙书记、育良书记和我,我们三个共同研究,决定......” 田国富将三人商量的结果,在会议上说了一遍,然后就是大家举手表决,一致通过。 对此,沙瑞金是不满意的,好你个田国富,让你给处理意见,你竟然直接说我们三个商量过的,等着吧。 处理完侯亮平几人后,田国富朗声开口道: “沙书记,各位同志,京州市J委书记钟小艾同志,向省J委提交了一份问题清单。 是关于京州市一些项目上,存在违规违纪的问题清单。清单,我们J委的几位同志都看了。 可以说是触目惊心,骇人听闻,工作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操作。 完全不顾规章制度,绕过了所有,该有的合法程序,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被顺利审批了。 同志们,这是什么性质呢?里面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为了理清事实,揪出隐藏在暗处的,一些可能的腐败问题,我建议,省里成立专项调查小组进行调查。” 田国富刚说完,李达康立即发言: “田国富同志,钟小艾同志提交的有关问题,在你们省J委的档案室里,能找到全部答案。 我建议你先去档案室寻找答案,如果实在找不到,再成立专项小组也不迟。 屁大点事都要成立专项小组,既是浪费资源,也是不负责任、懒政的表现。” 李达康当然知道,田国富这是要借题发挥,就是要搞自己嘛,就算阻止不了你,也要恶心你一下。 “达康同志,你的建议我收到了,但是,对不起啊,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议,所以,你还是保留吧。” 田国富的话,使得李达康心里直骂娘,MD,你现在不当三说书记了,你学马若初是吧,都让我保留是吧,行,那就保留吧。 田国富的提议,正中沙瑞金下怀,本来就是要拿下李达康的,现在不就有了正当理由了吗。 田国富还是有用的,不过,该敲打还是要找机会敲打一下的,不然容易上天。 最后,对于田国富的提议,大家举手表决,票数过半,通过决议,由省J委成立专项小组,对相关问题进行审查。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会议,会以如此平淡的方式结束时,马若初说话了: “各位同志,请稍等,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询问田国富同志,请田国富同志认真、如实回答。” 不错,马若初回来了,恰巧赶上了此次会议。 戎装常委听到马若初有问题,要问田国富,立即来了精神,还是有马若初同志的会议,才叫会议啊,这次没白来。 第八十六章:马若初问责田国富 李达康闻言面露喜色,你田国富不是要抓我小辫子吗?现在也有人要抓你小辫子了。 老子是斗不过你们了,有人能斗得过你们,就看到最后,谁死的更惨更难看吧。 田国富一脸便秘的样子,今天开会明明是讨论侯亮平的问题,为什么还能牵扯到自己? 不讲武德,就看你能问出什么问题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放弃了,不再找你们汉大帮的麻烦了,你还能咬死我啊? “田国富同志,请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据说前段时间,陈岩石老同志,因为不服法院对郑西坡等人的判决。 从而大闹院长办公室,事后,院长以中院的名义,实名举报陈岩石老同志。 听说,举报信当日便递交到你手中了,还提供了证据。 请问田国富同志,针对此次实名举报,你们J委是否展开调查了?调查结果如何?” 马若初就是要逼着田国富对陈岩石下手,就算沙瑞金和陈岩石那些老战友,知道是自己逼田国富的。 他们要找人算账,也会拉着田国富,再说了,自己也不怕他们算后账。 “若初同志,我们J委有自己的工作体系,对于举报信的内容,我们还在调查中,目前不方便透露太多。 请若初同志放心,等事情调查结束后,我们会对外公开的,现在,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田国富以案件不便透露为由,拒绝回答马若初的问题。 “田国富同志,请你想明白一点,在座的各位常委,每位都有权利针对,具体案件的调查进度进行监督。 你有责任就具体案件的,调查进度进行汇报说明。并且陈岩石老同志的事情,并不复杂。 同时,这里面也并未涉及到什么机密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泄密。 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马若初既然问了,就不会让田国富轻易糊弄过去,小样,只要你理亏,就别想在我这里蒙混过关。 田国富见躲不过去,索性直接摊牌了,反正陈岩石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J委还没调查,你又能怎么样? “若初同志,你是知道的,最近的突发事件太多了,我们J委人手有限,手上的案件又太多。 针对陈岩石老同志的问题,我们计划稍晚一些再着手进行调查,况且,陈岩石老同志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没必要上纲上线的,你认为呢?若初同志。” 在田国富看来,陈岩石只是在院长办公室里闹了一下,并不是在公开场合,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很严重。 随便糊弄几句,就过去了,难不成,你马若初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抓着一位老革命不放吗? 沙瑞金也觉得田国富说的有道理,认为,是时候出面为自己的养父说话了: “若初同志,国富同志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陈岩石老同志毕竟年龄大了,有时候犯糊涂,我们要给予理解。” “沙书记、田国富同志,既然你说了,陈岩石老同志大闹法院,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那我们现场分析并办案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因为法院提供的证据已经很明了了。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陈岩石老同志的行为性质问题,陈岩石认为法院判决存在不公。 并没有按照正常法律程序进行申诉,而是采用最粗暴的方式,干预司法公正。 至于你说的影响不大,那么请问,如果影响不大,院长为何会议法院的名义进行实名举报呢? 还有,至于影响度到底如何?你们J委有没有调查取证?有没有进行走访调查? 现在,田国富同志,请你回答我,陈岩石公然干预司法公正,挑衅并威胁司法人员。 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又该如何处理?” 马若初说完以后,看向书记员,声音和煦的说道: “书记员同志,认真记录田国富同志接下来的回答,在必要的时间,我会递交给高层审阅。” 田国富内心在咆哮,威胁,赤果果的威胁,逼着自己只能秉公处理。 “若初同志,如果你说的一切属实,按照陈岩石老同志的性质,应该开除D籍,取消退后待遇。” 田国富不再犹豫,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自己还要为了讨好沙瑞金,去袒护陈岩石。 万一马若初真的将会议纪要递交上去,上面追查起来,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马若初看向沙瑞金,微笑着问道:“沙书记,您怎么看?” 此时的沙瑞金脑壳又疼了,心里暗自埋怨陈岩石,您老都退休了,还瞎折腾什么呢? 为您说话,必然会留下把柄,不为您说话,其他叔叔会怎么看我?说我忘恩负义? 略一思索,沙瑞金决定折中一下,处分还是要给的,争取给个轻微一些的处分吧,于是朗声开口道: “陈岩石老同志的行为,确实过于冒失了,这不是一个老党员该有的行为和觉悟。 但是,我们也要充分考虑,陈岩石老同志,为了D和人民做出过重大贡献,不能太过苛责。 同时,老同志也是想发挥余热,怕年轻的同志犯错误,给予提醒,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我建议给予党内警告就可以了,也算是给老同志一个警醒了。” 沙瑞金说完,先是看向马若初,又依次环视众人。看到没人出言反对,于是继续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处理吧。国富同志,起草报告,递交给海里审批吧。” “好,既然陈岩石老同志的处分定下来了,请田国富同志回答我下一个问题吧。” 处理陈岩石只是顺带的,也是为了一步一步削弱沙瑞金的权威,接下来才是马若初要发难的。 戎装常委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就知道若初同志出手,不会这么平淡的,现在他来了。 田国富微微愣神,最近除了陈岩石的事情,自己也没有什么工作上的疏漏,他马若初什么意思? 沙瑞金心里倒是有所猜测,前段时间追着李达康咬,现在李达康大势已去。 难不成,马若初又盯上田国富了,田国富是咬了高育良两次,但是,也没占到便宜,这么记仇的吗? 田国富目前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你马若初到底要如何发难呢? “田国富同志,据说你曾提出汉东存在团团伙伙,山头主义严重。为此。 沙书记特意给了你一份清单,要求你按照名单进行抓捕。 请问,你现在抓的怎么样了?抓了几个人?都是什么职务?分别触犯了哪一条D纪国法?” 听到马若初的问题,其他常委眼睛都亮了,还以为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还是被马若初给拿出来了,你到底是抓还是不抓呢?既然马若初公开提出来,那就说明,田国富已经进入某些人的视线里了。 汉东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更多的派系掺和进来了。汉东的水本来就深,现在又被搅浑了,就是不知道会淹死谁。 沙瑞金内心把田国富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没有把握的事情,你说什么? 谁能想到,高育良竟然直接扔出一本名单来,根本就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有自己惹不起的人。 还有你马若初,什么叫我提供的名单, 那分明是高育良提供的好吧。 田国富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谁想到这才是开始。 “若初同志,你误会了,我当时说的是一种现象,并没有说育良书记在搞山头主义。 大家都知道,育良书记一直都是大公无私的,怎么会那样做呢!” 田国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马若初放自己一马,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万一马若初把自己的意思曲解后,再透露给名单上的那些大佬,不要说进步了,搞不好的还要到那啥监狱报到。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屁股也不是很干净的,那些大佬想查的话,不要太容易。 “田国富同志,你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如果有,我替你通知他们,让他们主动来找你交代问题。 那份名单里的人,大部分我都熟,我会把问题的严重性,跟他们讲清楚的,相信这些同志还是识大体的。 一定会积极配合你调查的,所以,你也不用太为难。” 马若初才不会考虑田国富和沙瑞金心里怎么想,既然是上眼药,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同时内心警铃大作,乖乖,连热身都没有,就直接开团,进行白刃战了吗?这么不讲武德了吗? 高育良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出来打圆场: “若初同志,我相信国富同志的专业性,如果国富同志真的有困难,需要我们出面帮忙的,那个时候,我们在出手,也不迟。 现在,我们还是把操作空间留给国富同志吧,毕竟,国富同志也需要独立工作,不能总是让我们帮忙把。 您说是吧,沙书记?” 高育良看上去是替田国富解围,实则是阴阳田国富和沙瑞金。 第八十七章:田国富,把手举起来 马若初也知道,这件事只能起到恶心田国富的作用,既然高育良出面打圆场,自己也就顺势收场。 “育良书记说的对,人都是要成长的,田国富同志也一样,要尽快成长起来。 有些案子是不能拖着的,连陈岩石老同志这样的事情,都能拖这么久,也真是为难你了。” 田国富心里像是吃了苍蝇 一样,但是也无可奈何,如果自己不选择沉默,让马若初继续扣帽子,事情说不定,真的没法收场了。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给了马若初和高育良一个不善的眼神。 “田国富同志,现在,请回答我下一个问题,我要提醒你,对于这个问题,你要认真且慎重回答。” 马若初依然没有结束,继续发难,不给田国富一套组合拳,他田国富怎么会知道,汉大帮不能碰呢。 “马若初,你有完没完?你要搞清楚,这次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如何处理侯亮平几位同志的,现在已经处理完了。 会议也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一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田国富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愤怒的指着马若初。 “田国富同志,你看,你又急。先听我说完,如果我说的没道理,我当众跟你道歉。 好了,现在你先坐下吧,要坐稳哦,我要开始提问了。 田国富同志,你曾经出任过林城市市委书记,这是不是事实?。 据说,林城市的环城公路就是你主导修建的,因为投资巨大,所以你亲自选定承建商。 听说在环城公路修建过程中,多处路段被检验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来不得不重建。 有人说,负责修建那几个存在问题路段的负责人,和你田国富同志的关系很密切。 还有人说,为了重建那几个路段,经你特批,追加了工程款,最终导致,环城公路修建完毕后,所花费的资金远超工程预算。 田国富同志,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马若初把田国富,就任林城市市委书记期间的问题,重新拿出来说事。 上次李达康提出这个问题,被沙瑞金给搅黄了,马若初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就看看,沙瑞金是否还会替田国富打掩护。 同时也要借助,田国富查李达康历史问题的契机,把田国富的问题也提出来,一起审查。 “马若初,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外面以讹传讹的话,你也要拿来污蔑我吗? 如果大家都依据,那些毫无根据的传言,来诋毁自己同志,以后工作还怎么展开? 谁还敢放开手脚去为G家和人民做事?还怎么奉献自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前的问题还是被翻出来了,为了摆脱历史问题的影响。 近些年来,田国富特别小心,违纪违法的的事情,那是能不做就不做的,生怕被别人抓住尾巴。 “田国富同志,清者自清嘛,别管时间过了多久,只要你是清白的,就不要怕被查。 怎么?他李达康的历史问题可以查,你田国富的历史问题,就查不得吗? 还是说,你比李达康多长了一只眼?头比李达康铁? 田国富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我D实行的可是终身责任制,除非你死了,否则,只要发现问题,我D就会一查到底。 还是说,你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让你这样有恃无恐,竟然敢公然藐视D纪国法!” 马若初可不是要为李达康说话,就是单纯的要搞田国富,你田国富不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吗,那就打你七寸。 李达康听完双眼又是一亮,对啊,既然我的历史问题要查,那么其他人的历史问题也应该一起调查,特别是田国富,当即表态: “关于田国富同志的问题,我可以作证,当时我都快要查到关键证据了,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打断了。 田国富同志,你能说说,你到底请动了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将手伸得这么长?” 当年哪有什么外力阻止李达康,完全是李达康在胡扯,为的就是给田国富泼脏水。 “你...你...你....”田国富捂着胸口,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 “若初同志....”沙瑞金想替田国富打个马虎眼,让事情就这样过去,却被马若初给打断了。 “沙书记,您就不要一起批评田国富同志了,至于是否要对他的历史问题进行审查? 我们现在举手表决吧,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想包庇田国富的?” 众人都被马若初的无耻惊呆了,我们就是看个戏,怎么还能被你给绑架了呢。 不同意查田国富,就是包庇他是吧?关键是,我们很不想掺和这些破事的。 最后只有田国富一个人没有举手,但是马若初怎么会放过他呢! “田国富同志,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举手?难道你真的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请把手举起来,听到没有,举起来!” 田国富此时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很想去找陈岩石,找他借炸药包,把马若初带走,最后没办法,还是把手举起来了。 戎装常委还是选择弃权,但是脸上憋笑憋的很难受,肩膀一耸一耸的。 “好,12票赞成,1票弃权,决议通过。育良书记,您主管政法工作,请您给季检下令,成立调查组,对田国富同志的历史问题,进行核查。” 沙瑞金眼睛瞪得老大,最后宣布结果,不应该是我这个省委书记吗? 会议结束了,戎装常委心满意足的走了,其他关系比较好的,也走在一起,时不时的看向田国富,眼神中有些怜悯。 马若初刚回到办公室,秘书小王进来汇报,说侯亮平来了,要见自己,那就见呗。 “马省长,您一定要帮我,我查案能有什么错,他们居然要处分我,这太不公平了。” 侯亮平一来到马若初办公室,就开始叫屈,要马若初帮他。 “亮平,你先别急。小王,给侯局长倒杯茶。” 侯亮平接过王秘书递过来的茶,坐在马若初对面,一脸的不忿,继续说道: “师兄,案件还在调查中,他们就说我做错了,就要给我处分,他们这是包庇。” “亮平,你能说的更清楚一些吗?是哪些人在包庇,又在包庇谁?” 对于侯亮平的到来,马若初还是比较欣慰的,看来这把刀,还是很锋利的,可不能就这么折了。 “还能有谁,就是田国富,出了事情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把我给控制起来,非要我交代问题。 师兄,你说,我作为反贪局长,是查案子的,能有什么问题?” 当时知道账户都是海外的,侯亮平确实懵逼了,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是,后来冷静下来。 再仔细想想,如果自己真的能查出点什么。那就不是闯祸了,而是破除万难的反腐英雄。 直到后来田国富出面,要自己和陆亦可她们交代问题,侯亮平坚信,那些人一定有问题,田国富是在为他们打掩护。 侯亮平始终认为是田国富在包庇那些人,就算钟小艾跟他说了很多,但是,侯亮平就是听不进去。 始终认为,只要不放那些人,让自己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那些人的罪证。 账本是真的,只是账户是海外的,只能说明那些人,做的比较隐秘,绝对做不到完美,一定会有马脚露出来的。 田国富突然跳出来阻止自己,不就是怕自己查出来什么吗? “亮平,做任何事,不可能每一件都很顺利的,遇到挫折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一点小的挫折,就退缩。 我问你,你是受到处分了,但是你的职务还在不在?些许处分,只要立了功,你还会在乎这些处分吗?” 侯亮平眼睛一亮,对啊,我现在依然是反贪局长,还可以继续查案的,只要最后证明那些人贪腐了。 就能立功了,不仅可以消除处分带来的影响,还能更进一步,想到这里,侯亮平站起身来,高兴的说: “我明白了师兄,谢谢您的开导,我会一往无前的,您就看我表现吧。” “亮平,你看又急,你不是要让我,看到你的表现,需要看到你表现的,是钟小艾同学。 你仔细想想,以钟小艾同学的家世,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你?还不是看好了你的潜力,你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所以,除了钟小艾同学,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你就是你,不一样的烟火。” 马若初起身,走到侯亮平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第八十八章:侯亮平审讯张婉宁 沙瑞金办公室,田国富坐在沙瑞金对面,脸色相当难看,自己靠上背后的势力时。 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自己绝对没有什么黑料的。现在,居然被马若初这个混蛋给盯上了,他想找沙瑞金救自己。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最近沙瑞金对自己不满的情绪,是很明显的。 从会议上田国富的表现,沙瑞金当然知道田国富是有问题的,现在来找自己,估计也是那件事。 可是,你不开口是什么意思,就坐在那里喝茶是吧,难不成还要我主动帮你啊。 “沙书记,钟小艾同志提交的问题清单,如果认真查下来,最轻的情况下。 达康同志的常委,和京州市委书记是不能再做了,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考虑过合适的人选? 毕竟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太重要,不宜过长时间空缺,您这边要早做考虑才好。” 田国富知道沙瑞金急于安插自己人,如果沙瑞金能够拿到京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他在常务会上的话语权就会加重。 田国富有自信,沙瑞金为了那个位子,一定会保自己的,目前他还需要自己去斗倒李达康。 “国富同志说的这个事,确实要早做准备,万一达康同志真的有问题。 临时去找一个市委书记,还是比较仓促的,这个事,你提醒的太及时了。 哦,对了,关于林城市的问题,你也不要太过在意,毕竟清者自清嘛,我也会和昌明同志打招呼的。 没必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搞得满城风雨,给自己同志带来不好的影响。” 沙瑞金对田国富的态度很满意,这才是求人的态度,你负责干掉李达康。 我就替你说句话,至于季昌明听不听,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田国富走后,沙瑞金还是给季昌明拨去了电话: “昌明同志,育良书记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坐直了身子,语气很恭敬: “是的沙书记,您这边有什么指示吗?” “昌明同志,对于这件事,你们省检要高度重视,尽快查明真相,还国富同志一个清白。 当然了,如果因为时间过久,没办法查清楚,你们省检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陈年旧事,也不是谁都能查清楚的,我和省委还是相信你们的能力的。” 这通电话,沙瑞金基本给田国富定性了,他田国富就是清白的。同时也暗示,时间太久了,查不清楚,你们也没责任。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可不这么想,你是这样说,万一马若初较起真,给我老季扣个帽子,我怎么戴的住。 想是这样想,不过季昌明还是回答道:“好的沙书记,我明白了。” 季昌明只是说明白了,并没有说知道怎么做了,惹得沙瑞金心里有些不满。 场景来到反贪局的审讯室,侯亮平又恢复了斗志,看着面前的张婉宁,沉声开口道: “张总,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杀害刘庆祝的,又为什么杀他?” “侯局长,你们把我抓来,好几天了,也不闻不问的,现在倒是问了,上来就给我安一个杀人的罪名,这我可担不起。” 张婉宁神情自若,脸上看不出丝毫慌张。 是的,自从沙瑞金下令控制惠龙集团相关负责人后,季昌明就带人把张婉宁给抓了。 由于侯亮平在接受田国富的调查,并没有人对张婉宁进行审讯,直到侯亮平的处分下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这才由侯亮平进行审讯。 至于季昌明为什么,不安排人进行审讯,那当然是留给侯亮平的,账本既然是你侯亮平找到的,那你就负责到底吧。 出了任何意外,也由你背后的钟家替你扛着,我老季身板太小,扛不动。 侯亮平把从刘庆祝那里,找到的账本拍在桌子上: “张婉宁,看看吧,刘庆祝留下的,你们的罪证。对于里面的内容,你应该熟悉吧? 账本上涉及到的官员均已落网,现在罪证确凿,你也该交代了吧。不要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源,杀人灭口,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 张婉宁不紧不慢的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的看着,十分认真,好像是好学的学生,在认真读书。 这可把侯亮平气坏,一把夺过账本,厉声开口道: “行了,又不需要你背诵,看得这么认真做什么?老实交代问题吧,早交代,早安心。” “侯局长,您给我看的这个账本,说实话,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您能给提示吗? 或者,你需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在前面叙述,我在后面跟着说,怎么样?” 刘庆祝到下面去了,刘新建跑了,就连赵瑞龙也跑去港岛了,上线和下线都断了。 公司真的账本都已经销毁了,你侯亮平说我有罪,证据呢?张婉宁一点都不带怕的。 侯亮平面对这样的张婉宁,很是头疼,自己手上除了账本,啥都没有。 “张婉宁,我们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老板,惠龙集团的老板另有其人,你愿意和我们说说这个老板吗?” “当然没问题,惠龙集团真正的老板就是赵瑞龙,赵公子啊,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表面上法人代表是我,说实在的,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总经理而已。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有时候, 我甚至连超过50万的财政权都没有。” 对于赵瑞龙是公司实际老板的事情,张婉宁丝毫没有隐瞒。 “不对吧,赵总,你可是拥有公司30%的股权,怎么会连50万的财政权都没有?” 一直以来,侯亮平只是认为赵瑞龙是大股东,没想到,拥有30%股份的张婉宁,权利这么小。 “侯局长,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公司所有的股份都是赵公子的,我那30%的股份,不过是替赵公子代持罢了。 您如果不信,可以到我住的地方去取,那里有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的。” 听到张婉宁的话,侯亮平笑了,笑的很诡异: “张总,你这样就不够真诚了,这么假的话,你是张嘴就来啊。我们早就搜查过你的住处了,根本没有什么协议。 怎么?张总,开始心虚了?开始说假话,试图蒙混过关? 我跟你说,你要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你只有说真话,才能在量刑上对你有利。” 侯亮平自以为看穿了张婉宁,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一些嫌疑人就是因为快承受不住了。 开始说假话,其实不是要骗别人,是要骗自己,以此来转移审讯人员的注意力,同时也没缓解自己内心的压力。 “侯局长,我想您是误会了,你们搜查的可能不全面,我给您一个地址。 那里有我最重要的东西,那份协议也在,你们可以去搜查。” 张婉宁看着侯亮平那副得意的样子,内心有点鄙夷,跟你说实话,你却非要自作聪明,也真是够自信的。 “记录员,给她一张纸,等她写完后,交给陆亦可,让她带人去搜。” 侯亮平对着身边的记录员交代了一声,就站在张婉宁面前,看着她写。 “好了,现在也写完了,那就说说,你和赵瑞龙是怎么认识的吧,你们在一起合作多少年了? 对于赵瑞龙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刘庆祝在下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侯亮平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意图打乱张婉宁的思路。 “我和赵公子认识有十几年了,那个时候,我刚中专毕业,来京州找工作,钱被偷了。 是赵公子帮了我,说能给我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我要做他的情人。 我同意了,就这样跟了他十几年,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孩子是在美国出生的。 对于他的事情,我从来不问,因为知道的太多,会死人的。 至于刘庆祝,我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您说,我没事老盯着一个财务干什么?” 张婉宁说到自己和赵瑞龙的关系,表现的很自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听到张婉宁说到,从来不问赵瑞龙的事,因为怕知道的太多,会死,侯亮平眼睛一亮: “这么说,你是知道赵瑞龙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所以你不敢多问?” “侯局长,您又误会了,我并不知道,之所以不问,确实是怕死。现在的人,别管是经商,还是做官,有几个是干净的? 您说是吧侯局长,当然了,我说的不是您,您应该是个好官。” 第八十九章:省调查组入驻京州 田国富这边得到了沙瑞金暗示,也放下心来,开始成立调查组,并由自己亲自带队,杀到京州市委,对李达康展开调查。 来的时候,田国富是信心满满,斗志昂扬,问题是现成的,给你李达康安个罪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到了以后,现实给他来了一个当头棒喝,除了钟小艾,根本就没有人接待自己。 田国富阴沉着脸,带队杀到李达康办公室,要求李达康给予配合,而李达康则笑眯眯的说道: “国富同志,您辛苦了,需要什么配合,您尽管说,要人给人,要资料,给资料。” 田国富对李达康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小样,终于知道怕了?晚了! 田国富现在有多满意,等下就有多愤怒。田国富把问题清单放在李达康的办公桌上: “达康同志,请你就上面的问题,给出合理的解释吧,我们调查小组,将会如实汇报省委。” 李达康则表现的一脸困惑,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 “国富同志,这些问题,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还解释好几遍呢,难道你们没有翻阅省J委的档案吗? 哎呀,小艾同志,不是我说你,上次我就告诉你了,所有的答案,在省J委的档案室,都能找到,你怎么不告诉国富同志呢? 你这不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吗?下不为例啊,都是自己的同志,不要有什么隐瞒。” 田国富明白了,这是被李达康给耍了,谁TM的要看档案啊,老子是来为难你的。 “达康同志,这个不重要了,你也不要再责怪小艾同志了,既然我们来了,你就当面回答吧。” “国富同志,我有个问题请教一下,我这是被双规了吗?” “那倒没有,既然有人举报,而且问题比较严重,所以,出于对D和同志的负责,我们必须核实清楚。 达康同志,你不要心理负担,问题解释清楚就好了。” 田国富又开始多想了,以为李达康是害怕了,所以还是例行公事的,对李达康安慰一番。 “既然不是双规,我就放心了,是这样的,国富同志,我呢最近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不一定能够随时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我建议你先回去,好好调阅一下省J委的档案。 那里有全部答案,如果我真的有问题,你就直接上报吧,我个人绝无异议。 或者,你也可以不去调阅档案,将问题清单直接上报,也是没问题的。” 你们本来就是来搞老子的,说再多有个屁用,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达康同志,你这是在抵制我们调查组吗?如果是,请你正面回答。” 田国富倒不是有多在意,反正你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又蹦不了多久了。但是表面,还是要表现的很愤怒。 李达康一听,乐了,小样,还想给我扣帽子,你还差远了,随即反驳道: “国富同志,你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抵制调查组了,我只是建议你们去调阅档案而已。 就算你让我回答,也得让我回忆一下吧,京州市680万老百姓的吃喝拉撒,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总不能身上拿个小本本,随时等着你们来问询吧?” 田国富被李达康一句:你屎可以乱吃。给直接搞破防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李达康: “李达康,注意你作为市委书记的素质, 我们现在是代表ZU织向你问话。 这里不是菜市场,你也不是泼妇,请注意你的态度。” 田国富就差蹦起来了,他从来没想过,李达康还会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李达康则笑嘻嘻的摆摆手,说道:“国富同志,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 就在田国富又要发作的时候, 秘书小金推门进来了: “李书记,‘光明峰投资商见面会’就要开始了,客人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现在过去?” 李达康一拍脑门:“哎哟,你瞧我这个记性,光顾着招呼国富同志他们了,竟把这么重要的客人给冷落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李达康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你也看到,我是真的抽不开身,你们几位先喝喝茶,我开完会就过来。” 李达康也不等田国富回应,拿起笔记本就走了。 田国富气的想砸东西,想想,这是李达康的办公室,真的在这里砸东西,这次调查行动就该提早结束了。 也不能就在办公室干等着,于是根据问题清单,先询问别的当事人,因为,一个项目审批,可不是一个人签字可以走完流程的。 其他相关负责人倒是十分配合,问什么回答什么,这本来是好事的,可是田国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一圈问下来,所有矛头,全都指向赵立春,用同志们的话讲:这个事情我清楚,当时,赵立春老书记,为了能让项目尽快落地,特别指示,特事特办。 这还怎么调查,赵立春现在比自己大两级,别说自己了,就是省委也无权调查。 田国富是什么人,那可是老J委了,方法多的是,目前这些人还要在李达康手下做事,有些事不敢说,也正常。 那就找已经不在,他李达康手下做事的人,这些人长期受到李达康的打压,一定愿意说一些别的。 田国富首先拨通了张树立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张树立的声音:“田书记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树立同志,我们省J委发现过去几年,京州市的一些项目,在审批上存在很大问题,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田国富看来,张树立是曾经京州市的J委书记,知道的问题一定不少。 以前被李达康压着,有些话不一定敢说,现在调离了,应该敢说真话了。 “田书记,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知道什么,一定会实话实说的,至于你你刚才说到项目上的问题。 确实存在,在您来汉东之前,前几任省J委都来调查过的,都是一些小的瑕疵。 调查报告都有,您在省J委档案室都可以查到。而且,时间有点久了,你就这样问我,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啊。” 张树立先是表态,自己一定实话实说,然后话锋一转,说时间有点长,不一定记得住。 让田国富去调阅档案,这让田国富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其实,还真不是张树立要戏耍田国富。 主要是张树立,真不知道那些项目上的问题,以李达康的霸道,京州市J委只有干活的份,哪有问问题的份。 但是,张树立能怎么说,说我在李达康身边,做了几年的J委书记,关于李达康有没有违纪违规,一点都不知道? 这话要是说出去,丢人不说,还有可能影响仕途。 挂了电话,田国富又拨通了孙连成的电话,孙连成和李达康有恩怨,一定不会替李达康说话的。 “田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吗?”孙连成的声音很恭敬。 “连成同志......”田国富将事情说了一遍,等待孙连成的回答。 “田书记,您查到的那些有问题的项目,有我的签字吗?” 田国富听完孙连成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温声说道: “目前这些有问题的项目,都没有你的签字。我们也是考虑到,你是前光明区的区长,或许会知道一些情况。” “对不起啊田书记,您是知道的,原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行事很霸道的。 他负责的项目,我们根本无权过问的。所以,您问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 孙连成已经明白了,这是田国富要搞李达康,马省长对于这两个人,都不喜欢,所以自己也不掺和他们的事情。 想咬,你们就自己咬吧,我是马省长的人,没有他的命令,我不能替你们任何人办事,或者说话。 田国富有点怀疑人生了,什么时候,他李达康的人缘这么好了,都替他打掩护。 难道外面传言,李达康为人霸道,不受下属待见,都是假的? 思来想去,田国富觉得短期内,在京州市很难打开突破口。不过问题不大。 省纪委不是有档案吗?那就从档案里找漏洞吧,根据那些漏洞,形成报告递交上去,也能摁死李达康。 然后,田国富又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杀回去了。 第九十章:侯亮平锁定田国富 侯亮平在张婉宁那里,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颓然地坐在办公室,等着陆亦可那边的搜查结果。 陆亦可并没有让侯亮平等太久,拿着一个盒子推开侯亮平的门: “侯局长,《股份代持协议》找到了,已经拿去鉴定了,这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你亲自看看。 最重要的是这几张照片,你先看看吧。” 陆亦可从盒子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侯亮平。 侯亮平看过照片上的内容后,脸色凝重,又有点兴奋,如果这是真的,自己反腐英雄的称号也就不远了。 “亦可,这些照片在哪里找到的?有没有鉴定过?上面的账户,有没有核实过?” 有了上次的经历,侯亮平变得不再那么冲动了,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小艾说得对,距离成功越近,就要越冷静。 “我们在张婉宁给的地址,找到一个老房子,在一间杂物间,找到了这个盒子。 开始我们还没注意,杂物间很乱,所有物件都落满了灰尘,包括这个盒子。 但是盒子太过精美,不应该出现在杂物间的,所以,我们就打开看了一下。 在里面,我发现了一个老式相机,里面还有一卷胶卷,回来后,我让技术科将照片洗出来。 大多都是一些生活中,就这几张是有用的。交卷已经让技术科鉴定了,照片是几年前拍的。 至于上面的账户,也都查过了,全都是海外账户。” 陆亦可只说对了一半,交卷确实是几年前的,照片是前段时间拍的。 找一个专业摄影师,把生活照拍成几年前的风格很难吗?这些都是赵晓慧安排的。 “走,亦可,我们再去会一会张婉宁,还说自己对赵瑞龙的事情一概不知,这次看她有什么好说的?” 侯亮平决定再次提审张婉宁,她既然连这么机密的照片都能拍到,一定还知道一些别的信息。 “张婉宁,看看吧,在那个老房子里找到的,说说吧。”侯亮平把照片放在张婉宁面前。 张婉宁看到照片时,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正常。 “这你们都能找到,还真是专业。应该是三年前了吧,有一次赵公子喝多了。 我在他的皮包里找到一个笔记本,就看到了这些信息,于是用相机拍了下来。 您是知道的,我只是赵公子的情人,包括生孩子也是一种交易。 我必须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万一哪天,犯了赵公子的忌讳,我手里也要有能够保命的东西。 本以为放在杂物间的角落了,会安全些,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是被赵公子发现的,就没什么。” 张婉宁并没有扭捏,很干脆地交代了来龙去脉。 “你就不怕赵公子发现,然后对你不利?”侯亮平还是有点怀疑,事情有点巧合的意味。 “当然怕了,所以,那段时间,我担心了好久,直到半年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才放下心来。 现在想想,赵公子也没有那么聪明,或者说也没有那么谨慎。” 张婉宁说到这里,眼睛里有意一丝嘲讽,好像是在嘲讽他赵瑞龙,其实就是个蠢货一样。 侯亮平带着陆亦可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亦可,你认为这个照片会不会是,对方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陆亦可仔细回忆,自己从进入房间,到找到那个盒子的每一个细节,然后给出一个了自己的答案: “不可能,杂物间的物品都落满了灰尘,那个盒子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上面还有其它杂物。 如果真的想让我们找到,应该放在相对显眼的地方。” “行, 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照片内容要记得保密。”侯亮平让陆亦可回去了,自己要好好考虑清楚,接下来该如何做。 照片上的信息太过重大了,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交给岳父? 行不通,老头子只会把事情摁下去,然后拿去交换资源,但是,交换来的资源,绝对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侯亮平陷入沉思,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钟小艾的话: 亮平,我知道你有能力,你的失败不在于查案,也不在于太急躁了,而是不懂得各个击破的道理。 你有好多次查的案子都是窝案,如果你只是抓个别人查,没有人说跳出来针对你。 可你呢?总是想着一网打尽!不要以为背靠钟家,就能够帮你兜底,钟家的网也没有那么大。 亮平,你要多为我们这个小家考虑,功劳可以一步一步的来,我们准扎稳打,迟早能够进步的。 只要你不犯众怒,钟家虽然不能给你什么资源,至少可以保证,你有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 亮平,这个平台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所以,你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冷静。 就像我来到京州,就只抓李达康一个人的问题,也没看到有谁跳出来反对。 回忆起钟小艾的话,侯亮平终于开窍了,是啊,先抓住一个往死里打,总好过打十个。 侯亮平把照片上的内容看了好几遍,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田国富。 就你了,难怪你会出面包庇那群贪官,原来你们是一伙的,表面上和李达康斗的不可开交,实则是掩人耳目。 兴奋过后,侯亮平又陷入沉思,自己的级别太低了,根本没有权限去查田国富。 要不怎么说,侯亮平的运气非常好,就在他为自己的权限问题发愁时,季昌明叫他去办公室。 季昌明接到了高育良的指令,也受到了沙瑞金的暗示,经过认真思考,决定派侯亮平去调查。 这个猴子太闹腾了,让他去调查一桩陈年旧案,正好把他支开,自己也清净几天。 至于侯亮平能查出什么,季昌明是不信的,关键是时间太久了。估计,该有的线索,也都断的干净了。 侯亮平来到季昌明办公室,一屁股坐在季昌明对面:“老季,是不是有什么新案子了?” 季昌明嘴角一抽,这猴子到底是太热衷于工作,还是没心没肺?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刚受到处分的样子。 “亮平,确实有个案子,比较棘手,其他人的业务能力,稍微偏弱一些,我担心他们办不好。 并且,我们要查的这位同志,身份也比较特殊,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你比较合适。 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这个差事?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什么,我再找他人,毕竟这次挑战性太强了。” 季昌明知道侯亮平正在抓,惠龙集团的案子,有可能不愿意接手这样的陈年旧案。 所以,季昌明决定给侯亮平开个激将法,猴脾气就怕激将。 “说吧老季,那人身份有多特殊,在反贪面前,每个腐败分子都是平等,没有身份特殊的说法。” 侯亮平对季昌明的胆小谨慎,甚是不屑,怕事,你做什么检察长啊,不如回家带孙去呢。 “亮平,你应该听说了,会议上,你师兄把田书记在林城市的旧账给翻出来,省委决定彻查。 育良书记也要求我们成立专项小组,对当年林城环城公路的问题进行审查,思来想去,我认为你是最合适。 由于时间太久,好多线索应该都断了,案件比较复杂。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将这个案子办的漂亮点?” 季昌明心里想着,亮平啊,可不要说我不帮你,沙书记都暗示了。你这次过去,什么都查不到,也算是在沙书记那里立功了。 听完季昌明的话,侯亮平内心狂喜,刚才还在发愁级别问题,现在圣旨就下来了。 看来老天都在帮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查他田国富了,等着吧,新仇旧恨,一起算。 季昌明看到侯亮平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呢,就要再次给侯亮平打气。 你不去可不行,留在反贪局,再继续闹腾下去,我老季的心脏受不了啊。 砰的一声,把季昌明吓了一跳,季昌明震惊的看着侯亮平,满脸狐疑,猴子平时是有些没大没小的。 可是也不敢跟自己拍桌子,现在是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去查一个陈年旧案吗?不想去,我们再沟通,至于拍桌子吗? 季昌明刚想发火,就听侯亮平说话了: “老季,你选我,算是你选对人了,这么复杂的案子,不交给我,还能交给谁。 我是你的兵,当然要为领导分忧解难,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这个案子办的明明白白的。” 拍完桌子,侯亮平就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神情肃穆的给季昌明做出保证。 季昌明松了一口气,心里嘀咕,表决心就表决心,拍什么桌子啊。对于侯亮平的表态,季昌明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 第九十一章:陈老,这都是嫁祸别人的手段 养老院,这一日,陈岩石正在摆弄那些花鸟,省纪委来了两位小同志,将一份处分通知,交到陈岩石的手上。 等陈岩石看完处分通知的内容后,眼前一花,就要栽倒,被旁边的王馥真给扶住了。 王馥真扶着陈岩石坐下,拿过那份处分通知,也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老陈革命一辈子了,为了D和人民做出了多少贡献,怎么还能受到处分呢? 老石头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J委给了这样一个处分,不是要老石头的命吗。 王馥真看着陈岩石那失神的样子,除了担心,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坐在陈岩石旁边,用手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陈岩石缓缓站起身,抬腿就往外走,被王馥真一把拉住了: “老陈,你要去哪里?处分都下来了,你还不消停一下?” 陈岩石用力甩开手臂,头也不回的走了,边走边说: “不要你管,我要去问问他们,谁给他们的权利,敢为我处分,我扛炸药包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陈岩石来到省委,直奔省J委去了,以前也经常来省委,知道J委书记的办公室在哪里。 陈岩石被田国富的秘书拦在门外,说要问过田书记,才能让陈岩石进去。 陈岩石哪里会管他这么多,直接在门口就嚷嚷起来了: “田国富,你给我滚出来,谁给你的权利,居然敢给我下处分通知,你的级别够吗? 我陈岩石扛炸药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和泥呢?现在手里有点权利了,不为老百姓办事,反而过来处分我这个老革命了。 你还真是有出息了,D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的?田国富,你给我滚出来!” 被秘书拦着,陈岩石本来可以推开秘书,冲进去的,但是他没有,他就是要在门口嚷嚷。 就是要所有人都听听,他田国富是怎么做J委书记的,是怎么对待老同志的。 田国富听到外面的叫嚷声,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本来为了李达康的事情,就够烦的了。 现在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大喊大叫的,等田国富拉开门,便听到是陈岩石的声音。 等听清楚陈岩石骂的内容后,就更气了 ,你自己干预司法,是我给你压下来的。 他马若初死咬着不放,一定要处分你,现在,你不去找他麻烦,反而跑到我们门口狂吠,当我好欺负是吧? 田国富大步上前,指着陈岩石鼻子,怒声开口道: “陈岩石,不要无理取闹,你干预司法公正,难道不应该给你处分吗? 难怪大家都说你退而不休,已经失去了D性,已经不配作为一名D员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ZU织给你处分,那是感觉你还有救,否则就是直接开除D籍了。 不知道在家反省,居然还敢公然挑衅ZU织的决定,依我看,你已经背叛了D和人民。” 陈岩石本来叫嚷着正起劲呢,田国富开口闭口就是背叛,就是不配作为D员,直接把陈岩石骂懵逼了。 呆愣在原地,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这可不是陈岩石意识到错误了,而是被气的。 对D忠诚,为人民服务,可是陈岩石一生的信条,现在被田国富几句话给全盘否定了,他哪里受得了。 那边田国富还在继续输出,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爽过: “陈岩石,你整天说这个事坏分子,那个是腐败分子。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坏分子。 你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你贪恋权势,打着为人民做主的名义,到处干预司法公正。 按照D纪国法,你早就应该被开除D籍了。居然还舔着脸,到处去讲述你扛炸药包的事迹。 那仅有的光荣,早就被你自己给败光了,你现在的名声早已臭大街了。” 田国富骂着骂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脑子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是他马若初坚持要给你处分的,你不去找他麻烦,来找我干什么。不能让马若初好过,于是,田国富话锋一转: “那怪马若初在会议上,坚持要给你处分,我还反对来着。现在看来,马若初的坚持是对的。 ZU织不仅应该开除你的D籍,还应该拉着你去游街示众,给所有人看看你这个反面教材。 也让那些安心退休的老干部,都知道你的嘴脸,大家都以你为戒,避免走上你的老路。 马若初同志太英明了,他的坚持是对的,我就不应该反对。 唉....唉....唉.....你别倒啊!” 在田国富的火力覆盖下,陈岩石倒下了。虽然倒的毫无征兆,但是田国富眼疾手快,一把将陈岩石抱在怀里。 “快...快....,叫救护车,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田国富也是被气昏头了,一边让人叫救护车,一边嚷嚷着,说不能让陈岩石死在省委。 周边看热闹的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田国富。 陈岩石又住进了京州市人民医院,沙瑞金、田国富、高育良等人,都来了。 陈岩石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只要以后多注意,就没事了。 除了高育良,其他人都走了,也不能一直在这守着吧。至于高育良为什么没走,那当然是在等陈岩石醒来了。 高育良可是听说了,田国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马若初身上了,虽然,大概,马若初也不会在乎陈岩石会如何想。 但是自己作为马若初的老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田国富嫁祸给自己的弟子呢。 等陈岩石醒来,第一时间把那口黑锅给甩回去,高育良表示,这方面我还行。 田国富他们走后没多久,陈岩石就醒来了,睁开眼睛,看到王馥真和高育良。 “陈老,您没事吧,您说您也是,这么大年纪了,和他田国富较什么劲呢。 谁不知道,田国富说话向来都是,满嘴跑火车的,从来都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 你去跟他理论,能讨到好吗?” 陈岩石刚一醒来,高育良就开始上眼药,先给田国富定了性。 陈岩石醒来后还迷糊着呢,自己怎么就躺医院了?听完高育良的话,想起来了,刚才在跟田国富吵架呢。 记得自己晕倒前,田国富说,都是马若初坚持要给自己处分,气就不打一处来。 又看到高育良,那就更气了,原因无他,高育良是马若初的老师,弟子不是好东西,都是老师没教好。 想到这里,陈岩石一下就坐了起来,声音洪亮,一点被气晕的样子也没有,大声说道: “高育良,你怎么就教出马若初那样的弟子呢?对我这个老同志不尊重就不说了。 要开除我的D籍还不算,还想拉我去游街示众!好大的官威啊!这就是你教的弟子?” 由于田国富的语速太快,在加上陈岩石在气头上,所以在晕倒前,就只记得:马若初、开除D籍、游街示众等词语了。 理所当的,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马若初了,现在才知道田国富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原来是自己骂错人了,人家田国富还替自己说话了呢。 “陈老,您要不要听完说说实话,当时开会,我在场的,包括沙书记。 如果等下,我说的话您不信的话,您也可以问沙书记的。 我知道的情况是,田国富会议上提出要开除您的D籍,是沙书记和若初同志,坚持最后的原则。 才为您争取了一个D内警告的处分。按照田国富的意见,您老要晚节不保了。 陈老,您应该也听说过,他田国富说话,从来都是据说、听说、有人说,那一次有真凭实据的? 这只不过是他嫁祸别人的手段,等您好一些了,您可以拉着他去找若初同志对峙,看看他田国富敢去吗?” 高育良当然有信心,赌田国富不敢在马若初面前对峙,他躲马若初还来不及呢。 陈岩石也在思考,到底该相信谁的,按照人品来说,他更相信高育良。 但是他内心也坚定,就算不是马若初,那他也不是好东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田国富、马若初,都不是好东西,等有机会,要在小金面前参他们一本,谁都别想好过。 第九十二章:李达康调任吕州 侯亮平前脚刚带队前往林城市,对田国富展开调查,后脚消息就传出去了。 田国富表示,如果季昌明派一个经验老道的,我还有点担心,就侯亮平那毛手毛脚的,他有能力查出什么吗? 沙瑞金得知是侯亮平带队,心里直夸昌明同志懂事,侯亮平虽然有些能力,但是不够老练,一定查不出什么的。 李达康得到消息后,特意给还在林城市任职的心腹打了招呼,让他一定要多配合侯亮平调查。 马若初同样给祁同伟打了招呼: “同伟,亮平去林城市调查田国富,你给那边的市局打个招呼,如果亮平有什么需要,全力配合。 这是亮平的关键一战,如果失败了,丢的是我们师门的人,你明白吗,同伟?”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是一个字也不信,要借侯亮平的手搞田国富,你就直说,跟我还要来虚的,有意思吗。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嘴上还是满口答应,甚至表示,可以让人替侯亮平查找一些关键证据。 田国富这边针对李达康的调查也结束了,通过大量的文档查阅,终于将所有罪证整理好了。 田国富先是将调查报告给沙瑞金过目,沙瑞金反复看了好几遍,也认为证据确凿,提交给上面,应该可以拿下李达康。 于是沙瑞金召开常委会进行讨论,沙瑞金担心会有太多人提出反对,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同志们,通过国富同志的报告,可以看出,我们的经济干将,有名无实啊。 他的这些成绩基本都是,建立在违规违纪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如果不违规违纪。 我们的经济大将是没法做事的,这怎么能允许呢?D和国家为什么要制定这么多规章制度和法律呢? 就是为了避免一些同志,急功近利,造成不可预估的严重后果。 现在看来,后果已经很严重了,比如丁义珍事件,就是违规违纪造成的。 对于此类问题,我们绝不姑息,我建议开除李达康同志的公职,递交给海里进行裁决。 不知道其他同志有没有其它看法?都可以说出来听听,我们畅所欲言。” 目前李达康仍然是常委,所以也出席了此次会议,尽管李达康早有准备,当听到沙瑞金要开除自己公职时,一时也难以接受。 尽管李达康认为大势已去,不会有人替自己说话,但是自己不能就这样认输,就算搞不死你们,也要贱你们一身血。 于是,李达康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我反对,沙瑞金、田国富,你们这是在打击报复,排除异己,好建立你们的沙家浜。 镜鉴周刊说的有道理,你沙瑞金来汉东,不是来搞经济建设的,你是来搞政治斗争的。 那篇文章的标题好啊,《汉东的三个月与三十年》,多好的标题啊,你沙瑞金刚来汉东的前三个月都干了什么。 除了政治斗争,你什么都没干,先是强行冻结了125名干部的任命,然后又搞来了一只猴子,让他去反腐。 结果呢,反腐没搞成,乌龙搞了一大堆。 同样,在你的带领下,汉东用来三十年的奋斗,才换来今天的成果。 你仅仅用了三个月,汉东经济首次出现下滑,要不是上面将若初同志派来,经济还不知道要下滑到什么程度呢? 我违纪违规?前几任省J委调查了那么多次,都没得出这结论,就你和田国富,两个连经济都不懂的货,得出了那样的结论? 你们两个比那么多人都牛逼?” 李达康完全不管沙瑞金黑如锅底的脸,政治生命都没了,谁还在乎谁的面子,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沙瑞金最忌讳别人,拿镜鉴周刊的文章来说事,前段时间,为了降低那篇文章的影响。 沙瑞金特意安排宣传部发文澄清,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否定过,汉东三十年改开的成绩。 为此,还特意为赵立春说了很多好话,大肆宣扬赵立春的功绩。这让沙瑞金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现在,李达康又拿这个来说事,你马上就要死了,还不消停,很是让人膈应。 就在沙瑞金给田国富递眼色时,吴春林也说话了: “同志们,对于沙书记的表态,我不能赞同,如果真的要拿推动项目过程中的,违纪违规现象,来处分达康同志这样的干部。 我建议先暂停对达康同志的处分,我们立即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排查,把所有的违规违纪都查出来。 凡是涉及到的同志,同时处分,这样也能显示出,沙书记是公平公正的,不存在恶意打击异己的嫌疑。 同时,我也会向海里的ZU织部提议,针对沙书记和国富同志,负责过的项目进行审查。 查一下这两位同志负责过的项目,是否存在违规违纪的行为。 同志们,古人说的好啊,己不正何以正人?如果自己都一身毛,就不要说比人是妖怪了。” 至于吴春林为什么会火力全开,一方面是赵立春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稳住汉东的基本盘。 二是因为物伤其类,你沙瑞金今天能以历史问题,拿下一个常委,明天也能以其它微不足道的问题,拿下我吴春林。 你第一次冻结125名干部时,人马若初就点我了,事后想想,还真是有道理。 你不仅仅是否定了125名干部,同时还否定了ZU织部,否定了我吴春林。 对于吴春林的突然拼刺刀,沙瑞金和田国富都是始料未及的,本以为拿下一个李达康,没有人会说什么。 就算是有,最有可能的就是马若初这个搅屎棍了,因为此人几乎不按常理出牌。 没想到跳出一个吴春林,还威胁我们,要审查我们以往的项目,简直是放肆,下一个就拿下你。 “吴春林同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李达康的问题,你不要将问题扩大化,按照你的言论,整个汉东就不用工作了。 全部停下来审查好了,政府瘫痪,经济倒退,社会治安混乱,这些责任,你来承担吗?” 田国富接收到沙瑞金的信号,立即跳出来反驳吴春林,本来还想多扣几顶帽子给吴春林的,刘省长说话了: “对于达康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违规违纪的事情是有,但是,他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经济。 虽然违规违纪的行为,我们不能赞同,但是,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达康同志从金山县开始,就小问题不断,也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 同时,也为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所以,全面否定达康同志,我个人认为,是不可取的,也会寒了同志的心。 既然沙书记将问题提出来了,也摆在明面上了,我们也要去面对。 我有个建议,大家就不用举手表决了,把各自的意见直接写下来,封存在一个信封里。 连同调查结果,一起递交给海里,还有由上面来裁决吧。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刘省长的话讲完,全场鸦雀无声,晚年大圣巅峰强者都说话了,谁敢反对。小心拉着你自爆。 刘省长的发言,更是打了沙瑞金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刘省长提出的建议。 沙瑞金深深的感觉到,事情已经失控了,就为了一个李达康,一个个的,全都一副拼命的架势。 平时也没见到你们感情有多深啊,怎么突然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沙瑞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寄希望于帝都的那几家了,希望他们给力。 最后,大家按照刘省长的意见,将各自意见封存在一个信封里,连同调查报告,一同递交给海里了。 会议结束后,李达康心里还是有些暖洋洋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替自己说话。 更没想到这个时候,马若初竟然没有落井下石。 如果马若初知道,一定会告诉他:你想多了,只是想让你,只恨沙瑞金一个人而已。 沙瑞金回到办公室,立即拨通老岳父的电话,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事情会让沙瑞金给办成这样。 “行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也做了同样的事,既然答应赵立春了,就要做到。 高育良拨通了孙振邦的电话:“老领导,他们对李达康下手了...” 听完高育良的讲述,对方只说了一句话:“知道了,等结果吧。” 半个月后,汉东省委终于等来了上面的结果:李达康不再担任京州市委书记,调任吕州市委书记。 至于京州市委书记,海里会空降一位过来。 第九十三章:刘省长去人大 李达康调任吕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高育良。尽管高育良知道孙书记会出面保李达康,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最郁闷的当属沙瑞金、田国富和张树立了。 沙瑞金郁闷的原因则是自己败了,沙瑞金明白,狡兔最后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是自己这个走狗一定会被烹的。 表面上李达康被自己搞走了,事实上这种结果,就是海里对自己不满的,一种表达方式,背后的那些人,包括老岳父在内都保不住自己的。 田国富郁闷的是,没能一棍打死李达康,两人之间已结下死仇,后续免不了白刃战,绝对是刀刀见红。 张树立之所以郁闷,那是因为李达康又压在自己头上了,难道这就是宿命的羁绊,不是人为可以改变的吗? 本以为到了吕州,凭借马省长带来的项目,最后可以更进一步,万万没想到,还没看到进步的路,他李达康再次以泰山压顶之势降临吕州。 最开心的也就只有李达康一个人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结果是好的。 去吕州也不差,那里还有个现成的项目等着自己呢,此时的李达康,真想当面跟马若初说一声谢谢。 沙瑞金坐在办公室,双眼空洞,心有不甘。沙瑞金决定问一下自己的老岳父。 拿起电话,沙瑞金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去,短短的一串数字,沙瑞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拨完号码。 “爸...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崔书记出面了?” “瑞金,你先不要着急,崔书记并没有出面,是另一股力量出手了,我们现在还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手。 瑞金,正好有两个个消息告诉你,刘振东要去人大了,接任者是财经系的陶济安。 还有就是高育良不再担任政法委书记,接任者是一个女同志,名叫李沐禾,据调查,这位同志毕业于汉东大学政法系。 瑞金,财经系出手了,或许是为了钟家去的,钟家两个小辈还在汉东。 李沐禾同志应该是,保下李达康那一系的人,你的形势不容乐观。 所以,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光是董家小辈接替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还不够,我们打算把宣传部换成我们的人。 瑞金,既然这次不是崔书记在干预,你以后千万不要去碰马若初,如果再把马若初背后的势力引下场,我们就只有败北这一条路了。” 老岳父罕见的和自己说了很多,看来形势已经很严峻了,沙瑞金握着听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沙瑞金怎么也想不通,就是动了一个李达康,怎么就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打死田国富,沙瑞金也不会想到,就算自己不动李达康,也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财经系已经调查清楚了,侯亮平除了是钟家女婿,还是沙瑞金力推的反腐干将。 所以财经系不仅仅是奔着钟家来的,还有沙瑞金,陶济安负责沙瑞金,至于沙瑞金背后的人,帝都会有人负责。 财经系大佬发话了,这次誓要把50万丢掉的脸,捡回来,否则也就不用混了。 李沐禾则是孙书记那一系的,同时还是高育良的学生,用孙书记的话讲,你高育良一人,任两职,浪费了一票。 沙瑞金挂掉电话后,整个人都很颓然,尽管背后打算派两个友军过来,沙瑞金心里也没底。 一个财经系就够自己应付的了,再加上一个有可能,是汉大帮的女干将,这谁受得了。 撤退是已经来不及了,希望即将到来的友军能给力一些吧,要是能把田国富换掉就好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废柴。 相对于沙瑞金办公室的沉闷,刘省长的办公室就欢快多了,此时高育良、马若初都在刘省长办公室。 “恭喜你了刘省长,临退休了还能更进一步。”高育良率先开口恭喜刘省长。 刘省长摆摆手,笑声很爽朗:“行了育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孙老书记也不会帮我安排的。 对了若初,接替我的人,你或许认识,财经系的陶济安,听说也是水木大学毕业,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师兄,我去水木大学报到的时候,师兄已经参加工作了,见过几次面。” 马若初当然认识了,老恩师后期忙于政府工作,经济学上的好多课题,都是这个师兄,抽空带着大家完成的。 只是马若初不想说,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能把底细全交代了。 高育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马若初,温声说道: “若初,你水木大学的师兄接替了刘省长,我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也要让出去了,你猜猜,接替这个位置的是谁?” 马若初根本不想猜,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没意思,不过还是要配合一下的: “高老师,这您就是在为难我了,海里那么深,我哪里猜的透,您还是不要卖官司了。” 高育良爽朗一笑,也不再卖官司,直接说出答案: “若初,你还记得李沐禾吗?和你们一样,也是来自农村的,一个能力很强的女干将。 这次也是孙老书记亲自点将,直接空降到汉东。” 怎么会是她,上学的时候,可没少拿自己和同伟开玩笑,性格也是比较开朗的。 毕业以后还见过几次面,她爱人也是改开方面的大将,目前也是正部级大员了。 “刘师伯,高老师,我们晚上去山水庄园聚一下吧,叫上能说的上话的,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马若初考虑到刘省长很快就走了,就打算安排一个简单的送行宴,其实是让刘省长叫上自己的人,大家都亮明身份,以免后续的白刃战,会误伤自己人。 是的,就是白刃战,听到财经系和孙老书记都派人来了,马若初就预料到,接下来绝对是白刃战。 刘省长是何许人,马上就听明白了,当即便答应了,然后又打趣道: “若初,现在海里抓到很严,去这么高档的地方,不会有事吧?如果出来事,你可要亲自去找崔书记替我说情啊。” “刘师伯,这个您就多虑了,我们去自家餐厅吃饭,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山水庄园哪里算得上高档啊,真正高档的都在海里。 以后我去帝都,还要托您的福,带我去海里见见世面呢。” 几人说笑一阵子,便各自散去了,就等着晚上的送行宴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比沙瑞金更愁,因为他也得到消息了。 这个人就是田国富,前脚在靠山那里得知了汉东即将迎来的人事变动,后脚又得到消息,侯亮平可能查到了什么。 急的田国富在办公室直转圈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沙瑞金。 田国富来到沙瑞金办公室,也不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沙书记,侯亮平太过分了,居然在林城市捏造一些虚假证据,这是什么? 这是构陷,您可一定要制止这种行为。绝对不能让这种不正之风滋长起来。” “国富同志,你先别急,亮平同志毕竟年轻,有些事拎不清,我这就给钟老打电话。 请他出面劝阻亮平同志,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怎么能内讧呢?” 说完,沙瑞金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在电话里,沙瑞金将事情讲述一遍,并表明,田国富是个好同志,值得信任。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则表示,会亲自给侯亮平交代的,绝对不会对田国富造成任何影响。 全程目睹了沙瑞金打的电话,田国富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又闲聊一会,田国富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按理说,田国富的靠山也是可以帮他的,但是田国富不敢说,因为当初没跟人家说实话。 正在林城市的侯亮平,接到了自己老岳父的电话: “爸,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钟正国沉稳的声音: “亮平啊,我听说了,你最近干得不错,不再那么急躁了,这是好事,要保持。 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田国富同志还是不错的,你不要被某些,用心不良的人给误导了。 田国富同志的事情,尽快结束吧,不能寒了自己同志的心,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侯亮平沉思了几秒,然后明确的回答道:“我明白了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九十四章:沙瑞金先见赵东来,后探视陈海 夜已经很深了,省委一号别墅灯光依旧,沙瑞金抽了很多烟,思索着破局之法。 沙瑞金已经领教过本土势力的强大了,单单一个李达康问题,就能引发出不可预料的抵制。 就连刘振东这个即将退休的人,都不惜冒着无法平稳落地的风险,也要跳出来给自己沉重一击。 可见,汉东本土之力平时的相互攻伐,都只是表面的,骨子里还是团结、排外的。 敌对势力往往需要从敌人内部进行瓦解,必须尽快从敌人内部,找到对方的不安定因素。 沙瑞金脑海里迅速排查,汉东所有厅级及以上干部名单,逐个分析,甄别哪些能够为自己所用。 渐渐的,两个身影浮现在自己脑海中,赵东来、陈海。 自己来汉东前,G安部何副部长,特意向自己推荐了赵东来,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拉拢赵东来。 G安口掌握着社会维稳,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无疑是一柄利剑。 至于陈海,目前也差不多痊愈了,也该返回工作岗位了。陈岩石受到处分,心里一定不平衡,如果自己能够再添一把火,将陈海收归己用,也不是问题。 还有一个季昌明,如果此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就让他提前退休吧,把陈海推上去,彻底掌控省检。 翌日一早,沙瑞金便让秘书小白把赵东来叫来。 赵东来还在为李达康的调走开心呢,终于不用考虑是否靠向祁同伟了,等新书记到了以后,再做决定。 突然接到白秘书的电话,赵东来还是有点不确定的,自己和沙书记又不熟,怎么会突然让自己去汇报工作呢? 尽管想不明白,赵东来也不敢怠慢,那可是一把手,如果自己能和一把手搭上关系,仕途必然一片坦途。 走进沙瑞金办公室,赵东来大步向前,在沙瑞金办公桌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说道: “沙书记,赵东来向您报到,请指示。” 沙瑞金很满意赵东来的表现,起身向会客区走去,边走边招呼赵东来过去。 “东来同志,不必这么紧张,今天找你过来只是单纯的见你一面,我来汉东前,何部长跟我提过你。 说你是难得刑侦高手,曾经立过不少功。早就想见见你了,实在是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 难得今天有点时间,才得以见到你这样一位英雄啊。说说吧,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 沙瑞金直截了当的提到何部长,明确告诉赵东来,我们是一个战线的。 也透露了自己对赵东来的欣赏,无形中给赵东来一种期望,至于大饼,还是让赵东来自己去画吧,这样吃起来才香呢。 果然,赵东来听完沙瑞金的话,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立即起身,身形像标枪一样笔直: “报告沙书记,工作上没有任何困难,随时等待沙书记指示。” 沙瑞金更满意了,伸开右臂,掌心朝下虚按,抬手示意对方落座。 “东来啊,不用这么拘谨,在我面前也不用这么正式,我和何部长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何部长跟我说,他把你看做自己子侄。今后,你在何部长面前如何,在我面前也如何。” 沙瑞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东来如果再拘谨,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于是表情放松了很多。 “好的沙书记,都听您的,以后还要麻烦您,多提点一下我这个后辈。” 赵东来眼头活的很,沙瑞金把杆子都立起来了,自己如果不爬,那也太不识抬举了,所以,直接以后辈自居。 沙瑞金哈哈一笑,温声说道: “东来,不是听我的,而是要好好配合你们京州市委书记董国昌,还有一个礼拜,国昌同志便会到岗。 国昌同志能力很强,背景更强,你跟着国昌同志好好干,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接下来,两人简单聊了两句,便结束了。 当天晚上,沙瑞金来到陈岩石的养老院,陈海也在这里,现在处于康复阶段。 王馥真为了方便照顾陈海,便要求陈海暂时也住在养老院,反正小别墅房间多的是。 “陈叔叔、王阿姨,最近比较忙,就没来看望二老,你们二老最近还好吧。” 沙瑞金没让白秘书跟来,自己提着两个礼盒来看望陈岩石,显得不是那么正式,更容易拉近关系。 “唉,什么好不好的,小金子,你是不知道,老陈这次被气的不轻,你说说,田国富怎么能这样办事呢? 老陈革命一辈子,也没有哪个领导说老陈一句不是,他田国富倒好,居然给老陈一个处分。 老陈去理论,他居然还羞辱老陈,我看啊,他就不适合做一个J委书记。” 王馥真拉着沙瑞金坐下,还顺便告了田国富一状,然后看向陈岩石: “老陈,你也别拉着一张脸了,这是又不是小金子一个人可以阻止的,田国富毕竟是J委书记。 要我说,你就是闲的,非要去管那些事,说了你多少次了,退休了,就好养老,非不听。” “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我那是管闲事吗?我那是看不惯有人枉法。 如果连我这个老革命,都不为老百姓说话,还有谁会为老百姓说话? 小金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田国富居然不懂,还说我干预司法公正。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工作时怎么做的,是不是只顾着腐败去了? 小金子,要我说啊,你应该安排人,对田国富进行审查,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对了,还有那个马若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应该好好查查他。” 陈岩石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要求沙瑞金严查田国富和马若初。 如果沙瑞金不是奔着陈海来的,估计都要跑路了,你以为你是大帝啊,说查谁就查谁? 我是想换掉田国富,但是也不能查他的问题啊,这让盟友怎么看自己? 至于马若初,他不找我麻烦都算是烧高香了,还去查他?我还想挣扎一下呢。 “陈叔叔,您说的太对了,现在有好多干部已经忘了初心,不再为老百姓考虑了。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海子是不是快痊愈了,是不是可以回到岗位上了? 我来汉东以后,重点推行反腐工作,亮平同志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海子那么专业。 反腐工作离不开海子,我打算过一段时间,给海子加加担子,既然有能力,那就要多承担一些,您说是吧,陈叔叔?” 本来王馥真还担心,陈海康复以后的工作岗位呢。现在沙瑞金都主动上门了,王馥真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说明小金子没有忘记往日的恩情,有了沙瑞金的照拂,海子以后的仕途也算顺畅了。 当即向着楼上喊道:“海子,海子,快下来,小金子来了,要你尽快返回工作岗位呢。 快下来让小金子看看,你到底康复的怎么样了!” 没多久,陈海便来到客厅,身形站得笔直,朗声道: “沙书记好,感谢沙书记关心,我已经完全康复了,随时可以恢复工作,请指示。” 看到陈海的态度,沙瑞金很满意,老陈家还是有一个识大体的,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海子,不用这么正式,私下里,你要叫我一声大哥,我们兄弟俩就没必要来这些虚礼了。 既然已经完全康复了,这两天就回到岗位上去吧。” “沙书记....”陈海的话刚出口,就被沙瑞金给打断了。 “不是说了吗,私下里要叫大哥,现在是家里,你说你应该叫我什么?” “大...大哥,我是想问,我回到岗位上,猴子怎么办?他现在可是代理局长。” 陈海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叫了大哥,提出心里的疑问,猴子可是自己好兄弟。 自己回到原来的岗位,猴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那就直接任命亮平同志为副局长,做你的副手。 亮平同志能力还有的,就是有时候太跳脱了,喜欢绕过程序办案,这一点很不好,以后,你要多约束他。 海子,你回到岗位以后,好好干,拿出几件像样的成绩,昌明同志也快退了,你要做好准备。” 陈海心里兴奋异常,这是要给自己升职的前奏啊,随即表态: “沙...大哥,您放心,陈海保证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此时的王馥真脸上都笑出花来了,当初真是没有白疼小金子。陈岩石脸上则是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心里也是已经乐开花了。 第九十五章:炮轰李达康,却被反轰 这一日,沙瑞金亲自带队,早早的等在京州机场,只因今天,是海里ZU织部的许部长亲自送三位同志前来汉东就职。 ZU织部一把手亲自送人赴任,这在官场上是极为罕见的,要么是对就职人员的重视,要么就是代表ZU织来传达指令的。 待飞机停稳后,机舱门打开,一位六十岁出头,精神饱满的老同志率先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三人,两男一女,再后面是随行人员。 沙瑞金立即上前,双手握住许部长的手:“许部长,您一路辛苦了。欢迎许部长来到汉东,您能来,真是我们汉东的荣幸。” 许部长笑着说道: “瑞金同志太客气了,早就听说汉东人杰地灵,经济发展也属全国的前沿了,正好借着送三位同志赴任的机会,我也来感受一下汉东的繁荣。” 接下来就是与前来接机的人员一一握手,当许部长来到马若初面前时,拍了拍马若初的肩膀,温声开口道: “若初,干的不错,才来不到一年,就有几个大项目落地,ZU织很满意,你要再接再厉。 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ZU织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经济建设决定高层建设,这一点,你要牢记于心。” 沙瑞金看明白了,许部长此次前来,是特意为马若初站台的,告诉所有人,马若初是有后台的,你们眼睛都放亮点。 赴任见面会很快开完,许部长拒绝了晚宴的邀请,提出告辞,并拒绝沙瑞金送行的要求,只让对方安排司机送到机场便可。 半个月后,应京州市委书记董国昌要求,召开一次常委会,讨论棚户区改造问题。 所有常委到齐后,沙瑞金开始主持会议: “同志们,此次会议是,陶省长、沐禾同志、国昌同志赴任后的,第一次常委会。 国昌同志半个月的时间,走访了这个京州市的每个角落,发现了很多问题。 其中最为严重的当属棚户区,下面,我们请国昌同志,详细做个说明吧。” 沙瑞金介绍完此次会议的主题后,把空间留给了董国昌。 董国昌并没有立即接过话题,而是依次看向众人,看的众人有点莫名其妙,你不讲话,看我们干什么? 其实董国昌在等掌声,等十几秒,也没等来,董国昌内心直吐槽:汉东本土干部太没有礼貌了,别人讲话前,你们不应该鼓掌吗? 其实还真不是汉东干部不懂礼貌,而是从来没这个规矩,赵立春还在汉东的时候,就要求,开会就开会,直奔主题,不要来那些虚的,浪费时间。 既然没人鼓掌,那就直接说问题吧,董国昌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我想重点说说京州棚户区和老破小的民生问题。京州市作为汉东的省会城市。 改开都已经近三十年了,京州也是随着改开,迎来了大发展,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大发展下。 京州居然还有棚户区,和老破小这样的区域存在,为此,我特意走访了几十个家庭,听了一下群众的声音。 群众普遍反映,他们那个地方地面是坑坑洼洼的,电线是错综复杂的,人员是鱼龙混杂的。 群众我们期盼我们政府,能够早日对其进行规划改造,盼星星盼月亮,最后盼到了什么呢? 盼到的是,我们政府的漠视,是不闻不问,一放就是好几年。放着改善民生的事情不去做。 反而去搞一些政绩工程,像那个什么光明峰项目,明显的就是政绩工程,与民生毫无意义。 这是什么行为呢?这懒政、怠政,不作为,个别同志心里只有GDP,根本没有民生。 像这样的同志,不对,我们不该称他为同志。 因为他已经丧失了D性,已经忘掉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像这样尸位素餐的干部,早就应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清理出我们的队伍。 刚才都是我个人有感而发,耽误大家时间了,接下来....” 董国昌接下来想说的是,自己对于棚户区的规划,却被李达康打断了: “董国昌同志,你直接说我李达康不作为,不就可以了吗?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这不是显得你很虚伪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请你认真回答。” 董国昌被说的一愣,他从来没想过李达康会这么直接,难道会议上,不应是含沙射影的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这和流氓打架有什么区别。既然人家有问题,那就问吧: “达康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戎装常委一看这架势,立马来了兴趣,原来不止是若初同志能给自己带来瓜吃的,其他同志也是可以的。 “董国昌同志,请问,你来到京州后,有没有看过京州市的规划图? 你在听取群众意见的时候,有没有听取过班子里自己同志的意见? 还有你说的,光明峰项目是政绩工程,那你有没有看过这个项目的立项书? 有没有了解过,这个项目在承建过程中,带动了多少就业岗位,以及建成后,能为群众带来多少个就业项目?又能创造多少税收? 这些你都了解过吗?如果没有了解过,请你重新了解一下。 你们家的政绩工程是这样的吗?如果是,你不想要,都给我吧,骂名我来背! 董国昌同志,你刚才几乎是,已经明示,我李达康只在乎GDP,那么请问。 没有GDP,哪来的经济增长?没有经济增长,哪来的就业岗位?没有就业岗位,你跟我谈个屁的民生? 你要是没吃过猪肉,那就去跟猪学着跑两步,不要外行装内行,在这丢人现眼。” 董国昌作为顶级二代,走到哪里,别人都会让着自己三分,几乎没有人会当面让自己难堪。 更没有经历过这种流氓式的吵架,被李达康怼的一时不知如何反击。 沙瑞金感觉这个盟友,还不如田国富呢,尽管再不满意,也是自己盟友,更何况,这也是人家第一次发言,不能被一棍打闷了。 “达康同志,你不要激动嘛,国昌同志应该是没有这个意思的,有可能是表达上的误会。” 见到沙瑞金出头,李达康一拍桌子,指着沙瑞金: “沙瑞金,你作为一把手,是这样双标的吗?刚才董国昌大放厥词的时候,你可是连个屁都没放。 怎么?现在,我放屁不合你胃口,你不乐意了?要出来阻止我,剥夺我发言的权利吗? 你是要搞独裁吗?你是不是把汉东当成你的独立王国了?不允许其他同志说话了?回答我!” 陶济安:乖乖,这就是欧阳靖的爱人吗?战力这么强的吗?或许不用我出手,李达康一个人,就能收拾这些人了吧? 李沐禾:汉东官场这么彪悍的吗?都能指着一把手的鼻子骂了,我是不是也可以? 高育良:唉,看来上次的事情,对达康刺激不小啊。沙瑞金啊沙瑞金,看你们吧达康同志给逼得。 戎装常委:过瘾,比若初同志还过瘾,达康同志,你可要保持住啊。 其他常委都别李达康给震惊住了,平时只看到李达康无耻的一面,还从来没见过他流氓的一面。 难道,这才是李达康真实的一面吗?大难不死后,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沙瑞金可不是董国昌那种温室里的花朵,曾经也是真刀真枪杀出来,怎么会被李达康的几句话给镇住呢,于是厉声呵斥道: “李达康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是,我D的高级干部,不是大街上的流氓,也不是村子里的泼妇。 有事情就说事情,我们要讲事实摆道理,而不是人身攻击。 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巴,是一个D员,一个高级干部应有的基本素质,希望你能记住。” 对于沙瑞金的指责,李达康毫不在意,立即换了一副面容: “沙瑞金同志,刚才你也听到了,他董国昌,在没有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 恶意诋毁我,以及京州市领导班子的同志,这是什么性质?请你现场定义一下。 总不能阿猫阿狗跑来,随便诋毁我D的同志几句,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摇着尾巴,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吧?” 已经死过一次的李达康,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再死一次,谁怕谁啊。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那口恶气出出来,谁也拦不住,佛祖也不行,我李达康说的。 第九十六章:猴子归来,田国富被双规 这要沙瑞金怎么定义,说董国昌就是要找你李达康的晦气,还是说董国昌还是职场新人,不懂得如何说话? 怎么定义都不合适,那就只能打哈哈了,心中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要开口。 此时的董国昌也从懵逼状态中缓过来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朗声开口道: “沙书记,对于李达康同志的话,我来回答吧。关于京州市的规划图,我当然是看过的。 这份规划图太过不贴合实际,我们首先要把民生问题放在首位,棚户区以及老破小就是首要的民生问题。 李达康同志作为上一任京州市委书记,你做的那份规划图本末倒置了。 你说的不错,GDP确实能够带来经济增长,但是,经济增长不代表群众的收入增长了。 经济增长的往往是那些企业,而非老百姓,老百姓要的是,钱包鼓起来。 就拿你的光明峰项目来说吧,又是写字楼,又是商业广场,都是一些消费场所,这能让老百姓的钱包鼓起来吗? 不能,只会让老百姓的钱包瘪下去。我们要做的,是多建小型工厂,带动老百姓创业。” 董国昌的一番慷慨陈词,没有把别人干懵,却把沙瑞金给搞懵逼了。 小型工厂那都是过去式了,你董国昌是来搞笑的吗?京州市作为省会城市。 光明区又是京州的中心,不搞光明峰那样的项目。按照你的意思,全部搞成小型工厂,那成什么样子了。 人家魔都的例子就在眼前,人家不要说小型工厂了,就连很多大型制造业,都开始往外迁了。 你还要走回头路?到底有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这不是被马若初笑死。 果然,想到马若初,沙瑞金看向马若初方向,人家正在憋笑呢。 “好了,这个话题不要再谈了,我个人有个建议,京州市的规划,目前就按达康同志,以前的规划来吧,暂时不需要变更。 国昌同志,你还是详细说一下棚户区和老破小的改造建议吧。” 沙瑞金实在是不想董国昌继续说下去了,于是强行将话题拉回棚户区改造的问题上。 “棚户区以及老破小区域,大部分房屋已经不适合居住了,我的建议是拆除重建。 如果由京州市承担这笔费用,那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我的建议,对棚户区和老破小区域的土地公开拍卖。 引进房地产开发商,谁拍得哪个片区,谁就负责承建安置房,对那些居民进行安置。 这不仅能够安置居民,还能为京州市带来财政收入。 ......” 董国昌洋洋洒洒的讲了很多,讲完后,还在等大家的掌声,然而,掌声没等来,却等来了李达康的毫不留情的反驳。 “董国昌同志,你的走访不彻底,也不全面,你这一刀切的建议不可行。 棚户区或许可行性高一些,但是老破小不行,所谓的老破小,只是房子旧了,道路拥挤,线路乱接,治安混乱。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老破小,有很多建筑都是一百多年以上的,有的历史更为悠久。 对这些建筑,我们不但不能拆除,反而应该由政府出资,进行抢救性维修。 还原其历史面貌,京州这座城市,本来就历史文化悠久,我们应该给后人留下一些东西。 而不是脑袋一拍,全部拆除。道路拥挤、破败,我们就应该去规划道路。 线路乱接,我们就应该去整改线路。治安混乱,那我们就整治治安,这个思路很难理解吗? 董国昌同志,你以后工作,请打开思路,不要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还有,就算拆除棚户区,你有没有考虑过医院、学校、银行、购物场所这些基础设施? 还是,只要开发商把房子建好了就完事了?群众还是要跑个几公里,甚是十几公里,才能满足基础的日常需求?” 董国昌哪里知道这些,以前在其他地方做一把手,都是下面人把饭喂到自己嘴里的,根本不用自己考虑。 “大家举手表决吧,赞成国昌同志的请举手。”沙瑞金觉得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在纠缠下去,董国昌更丢人。 除了董国昌,没有一个人举手,这就很尴尬了。 “赞成达康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这次除了戎装常务弃权外,全都举手支持李达康的意见。 董国昌心里很憋屈,你李达康都调走了,还能左右我京州市的规划,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好了,既然大家意见一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这次会议就结束吧。” 沙瑞金想尽快结束会议,找董国昌好好聊聊,要改变思路,多到其它市区取取经,不能闭门造车。 “沙书记,我这边还有一件事,需要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说话的是马若初,对此沙瑞金并不反对,马若初除了经济,还能有什么事呢? 现在也没有人找他汉大帮的麻烦,总不能闲的皮疼,随便找个人咬着玩吧。 “既然若初同志有事,那你就提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议一下。” “沙书记,各位同志,这件事还需要一位同志到场,他已经在会议室门外等着了。 白处长,麻烦你把他带进来,你认识的,他就是侯亮平同志。” 田国富听到是侯亮平,心里警铃大作,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他脑海里浮现。 很快,侯亮平被白秘书带了进来。侯亮平首先看向马若初,等着马若初的指示。 “亮平,把你去林城市调查的报告和取得的证据,分别发给在座的各位一份。 有三位同志是新来的,我给你介绍一下......” 等马若初介绍完,侯亮平开始依次将报告和证据的复印件,分发给大家。 戎装常务并没有去翻阅那份文件,因为没必要看,等下大家吵起来了,什么都知道了。 看完文件后,沙瑞金脸色变得铁青,这就是你钟家的好女婿,听话的好女婿。 你钟正国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跟侯亮平打招呼,或者说,你们钟家一直是首鼠两端。 田国富则是脸色苍白,最终还是事发了,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侯亮平同志,你的这份调查报告,有没有向昌明同志汇报?” 沙瑞金想以不符合程序为由,把侯亮平给挡回去,好给自己的盟友争取时间。 “沙书记,是我让亮平直接过来的,季检那边,我已经通知他了,应该也快到了。 我刚接任政法委的工作,需要尽快熟悉汉东的政法工作,在得知亮平下去查案,就关心了一下。 亮平在电话里跟我做了简单汇报,我认为此事太过重大,便要求亮平直接来这里,当着所有常委的面进行汇报。” 还没等侯亮平回答,李沐禾抢先说话了,表明是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要求的。 至于同志季昌明,当然是刚刚才短信通知的。 沙瑞金心里直骂娘,问题是他马若初提出来的,你却说,人是你通知来的,你们还能不能再敷衍点。 沙瑞金心里在呐喊,你们汉大帮欺人太甚。 “亮平同志,你的这些证据是否都得到确认了?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打击报复,而捏造的呢?” 沙瑞金还不死心,还想要侯亮平再次确认证据的真伪,好争取一些时间。 这个时间不是给田国富争取,而是被背后的人争取的,抓紧争夺省J委这个位置。 “报告沙书记,我这边已经核实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最终是否有问题。 还需要海里的J委进行核实,至于是否需要提交给上面,还请各位领导定夺。” 侯亮平的话,让沙瑞金一愣,这侯亮平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稳重了,按照以前的性子,不是应该直接要求,我们法办田国富吗? 沙瑞金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你这边有什么要说的吗?” 田国富哪里还说得出话,人已经瘫软在椅子上了。 沙瑞金心里暗骂田国富是个废物,骂完后,看向大家: “各位同志,对于田国富的事情,大家有什么建议?” 李沐禾作为政法委书记,率先表态: “沙书记,我建议,您现在先通过电话,向海里的J委进行口头汇报,听一下上面的意见,随后再将资料递交上去。” 沙瑞金此时恨透了高育良,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教学生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最后,上面指示,立即控制田国富,并马上递交相关资料,海里J委会根据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 第二天上午,海里J委便来了三位同志,对田国富实施双规。 第九十七章:钟小艾的选择 季昌明以体恤下属为由,为侯亮平放了几天假,实则是在考虑把侯亮平放在哪个位置上。 常委会结束后,沙瑞金第一时间便向季昌明发难,责问季昌明是如何领导下属? “昌明同志,侯亮平在林城市办案期间,有没有向你汇报过案件的进展情况? 你自己有没有跟进过案件,我现在怀疑你的领导能力,你对案件的把控力度严重不足。” 沙瑞金的一番话,听得季昌明额头冒冷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你们神仙打架,为什么老是来为难自己这个小鬼呢。 可是,钟家也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先给猴子放假吧,自己也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这只惹事的猴子给关进笼子里。 沙瑞金当天还给钟正国打去了电话,语气虽然恭敬,但是钟正国听得出来,沙瑞金对于侯亮平的行为很是不满。 沙瑞金的原话是这样的: “钟老,亮平同志专业能力很强,这么短的时间,便将田国富的陈年旧案给查清楚了。 事实证明我们的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亮平同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们的眼光有多差。 对于这一点,钟老啊,我应该第一个做检讨的,看来,我还要多向亮平同志学习。” 当然,挂了电话,沙瑞金还不忘,将田国富落马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岳父,提醒他们尽快行动,争取把J委书记的位置把控在自己人手中。 这一番话,听的钟正国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阴阳过? 最难受的是,别人阴阳自己,自己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好女婿送给他的。 钟正国可以想象的到,自己将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一个连自己女婿都管不了的人,谁会和你做盟友。 平复了好久,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钟正国首先给钟小艾打去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便给钟小艾两个选择,一是和侯亮平离婚,与侯亮平彻底切割;二是和钟家断绝关系,去和侯亮平过好他们的小家。 钟小艾请求钟正国,给自己一天的时间考虑,一天后会给出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第二天,钟小艾请了一天假,为侯亮平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钟小艾决定和侯亮平好好谈谈,然后再做出决定,毕竟,上次爸爸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小艾,今天是什么日子?搞的这么丰盛,连红酒都整上了!” 侯亮平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面临着什么。 “亮平,坐下吧,我们也很久没像这样了,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钟小艾内心很纠结,从内心来讲,她很不愿意和侯亮平离婚。但是又不愿放弃,钟家给他的权势和便利。 “怎么搞的这么严肃,我跟你说啊,小艾,这次我可是立了功的,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一定可以向上面证明,我侯亮平是当之无愧的反腐英雄。” 侯亮平还沉浸在立功的喜悦中,钟小艾心中微微一叹,她当然知道自己丈夫的能力。 也知道他的缺点,如果这些缺点不能改掉,离开钟家,侯亮平将会输的很惨。 钟小艾举起高脚杯,侯亮平立即跟着举起杯子,和钟小艾的酒杯碰了一下。 待夫妻两人喝完杯中红酒,钟小艾率先开口: “亮平,昨天爸爸给我打电话了.....” 钟小艾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侯亮平,并直言,这次和他谈完,自己将做出选择。 “亮平,我想知道,爸爸亲自跟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么没有按照爸爸的暗示去做? 你认为离开钟家,单靠自己的努力,能够走多远?” 钟小艾心里很困惑,只要按照钟正国的要求做,不能说有多好的前途,至少也不会有太大的挫折。 以侯亮平对钟正国和小艾的了解,钟小艾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侯亮平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组织语言。 侯亮平有时候虽然贪功冒进,但是并不傻,反而是很聪明的那种。 钟小艾也不催促,其实钟正国两次,要求自己和侯亮平离婚,钟小艾对自己的爸爸,还是有点失望的。 如果是大哥钟建平做出,和侯亮平类似的事情,爸爸会放弃大哥吗,答案是不会的。 爸爸就算拼上整个家族,也会帮大哥摆平一切的,唯独自己不行,就因为自己是女儿。 “小艾,你还相信我吗?如果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我只需要向你证明就可以了,我考虑了很久,当初你选择我,不就是看中我身上的潜力了吗? 对于我自身的毛病,我自己很清楚,以前总是以为背靠钟家,怎么样都可以。 事实证明 我错了,对于钟家来讲,我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人。 知道我什么拒绝爸爸的要求,还要继续追查田国富的案子吗?因为那个时候,他老人家就已经把我当做弃子了。 丢掉我,好向钟家的盟友交代。小艾,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再没有什么像样的战绩,反贪局,就是我仕途的终点了。 他老人家把所有资源都给了大哥,而我们呢?什么都没有...,也不对,他们老人家给了我一个平台,一个可以和别人公平竞争的平台。 以前,我没有抓住机会,只想着背靠钟家,但是,现在也不晚,我还可以靠自己。” 侯亮平说出了自己心里话,自从来了汉东,经历一些事,侯亮平确实成熟了很多。 考虑问题也更全面了,他已经认识到,有些人有些事,确实不是自己可以触碰的。 侯亮平这次之所以拒绝钟正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次查田国富,整个过程太顺了。 所以,侯亮平猜测,是有人要搞死田国富,把自己当成一把刀了。 但是他不在乎,能成为别人的刀,说明自己有价值,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听完侯亮平的话,钟小艾深吸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丈夫还真是成长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横冲直撞的人了。 钟小艾再次举杯:“亮平,我信你,喝完这杯,我就给爸爸打电话。” 夫妻俩喝完杯中酒,钟小艾给钟正国打去电话: “爸,我想好好和您聊一次,您确定要和沙瑞金这个盟友,一直走下去吗? 您认为沙瑞金有多少胜算?他们连拿下一个李达康都做不到,您凭什么断定他们可以赢? 您真的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如果您不愿意让盟友,骂您背信弃义。 那您就继续和他们合作,我和亮平可以作为暗线,尽量和高育良他们打好关系。 所以,您就不要过多的干涉亮平,也不要逼我离婚,更不要对外宣传和亮平断绝关系。 说不定亮平将是我们钟家的一条出路,您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婿这么狠心呢,就因为他身上没有钟家的血吗?” 说完这些话,钟小艾已经泣不成声,侯亮平从后面抱住自己的妻子。 侯亮平暗自下决心,这一辈,辜负谁,也不会辜负钟小艾。 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国轻蔑的声音: “就凭他侯亮平,也配成为我钟家的后路?小艾,他侯亮平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侯亮平哪次闯祸,不是我出面摆平的,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小艾你居然这样质问我,爸爸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族,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断送整个家族的未来。” 钟正国很不理解,自己明明对侯亮平那么好,小艾怎么就看不到呢? “好,爸,既然您都这样说了,一年,一年的时间,如果亮平还是老样子。 我和亮平主动向外澄清,和钟家再无关系。我们也不需要您做什么。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您只要,不对外宣称我们已经被逐出钟家了,行吗?爸!” 钟小艾在赌,赌侯亮平能改掉莽撞的毛病,能够在汉东站稳脚跟,能让钟家刮目相看。 钟正国沉默了好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好,你们也不能打着钟家的旗号做事。” 说完,钟正国便挂断了电话。钟小艾扑进侯亮平怀里,痛哭起来。 钟正国万万想不到,就是这一年的时间,足够把钟家拖向深渊。 第九十八章:我们先要明确敌人是谁 沙瑞金办公室,董国昌和沙瑞金坐在会客区,两人全都面色凝重,无心品茶。 局势变得有些复杂,基本可以明确陶济安是奔着钟家来的,只要不与其为敌,战火暂时烧不到他们身上。 李沐禾疑似搭救李达康那一系的人,同时还有可能兼具汉大帮的身份,这个就有些复杂了。 目前看来,汉大帮是动不了的,刚开始只是确认了崔书记是马若初背后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许部长。 沙瑞金详细研究了李沐禾的简历,从汉大毕业后,和汉东再无交集,就算带有汉大的标签,估计也不是核心人员。 就算这样,沙瑞金也不敢贸然针对李沐禾。看来,要撕开赵家帮的口子,还需要从其它地方入手。 “国昌,你这边有什么建议,我们要如何才能打开局面?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董老那边已经有些被动了。” 虽然沙瑞金对眼前的这个盟友不是很看好,但是,来都来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就算不能给自己什么有用的建议,说不定在沟通中,哪句话就能触发某些灵感,也说不定。 “沙书记,我刚来,还没摸清楚情况,还说不上来,但是有一点,我现在是可以明确的。 李沐禾与李达康是一伙的,她让侯亮平直接在会议上揭发田国富,就是要削弱我们的力量。 同时,她还有汉大的背景,所以,我们目前想拿下李达康,必然会和汉大帮对上。 高育良身为汉大帮的头,又在汉东深耕多年,屁股底下一定不干净,我们如果能够在高育良身上打开突破口。 汉大帮也不足为虑了,擒贼先擒王嘛!” 董国昌来汉东前,家里长辈就和自己透过底,基本可以确定,李沐禾就是帮助李达康那一系的人。 又是高育良的学生,他们势必会形成同盟,只有瓦解了同盟的关系,李沐禾背后的势力,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 但是高育良是在明面上的,如果因为李沐禾的事,而波及到高育良,汉大帮在反击的同时,一定也会对李沐禾有所不满。 在董国昌看来,代表着汉东本土势力的汉大帮,在他们这些帝都势力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拿捏高育良,让他们内讧,是最好的办法。 沙瑞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将茶杯放下,盯着董国昌看了一会,直看的董国昌不明所以。 沙瑞金内心叹气,怎么都是这种猪队友呢?这个还不如田国富呢,至少田国富不会随意扩大战场。 “国昌,我们首要问题,是分析清楚到底谁才是敌人?我们前来汉东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拿到赵立春的黑料,从而为董老他们增加政治筹码。 目前来讲,我们依然没有找到突破口,如果能够顺利拿下李达康,上面通过对李达康的审查,或许可以撕开一个口子。 现在出了变故,我们应该从另外一个方向,去打开这个口子。” 沙瑞金虽然无奈,还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实在是不想董国昌这个半吊子打乱拳,老师傅不一定能打死,己方一定会被打死的。 董国昌认为沙瑞金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到底从哪里撕开口子呢?他自己刚来,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沙书记,您就直说吧,到底从哪里打开缺口,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国昌,在你来之前,我这边已经找到了两名干将,一个是反贪局长,一个是京州G安局长。 我的意思是绕开李达康,直接查赵立春的贪腐证据。贪腐无非就是权钱交易、权色交易。 只要赵立春或者他的亲属这样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以这两人的能力,一定能查到证据。 惠龙集团就是一个突破口,那是赵瑞龙的产业,现在的这些衙内,没有几个是安分的主。 我们就耐心等待他们两个去查,无需节外生枝的去对付汉大帮。” 沙瑞金还真担心眼前的这个盟友,会脑子抽筋,去对付汉大帮,平白给自己树立这么一个强敌。 所以再次跟董国昌提醒: “国昌,你来的时候,董老应该跟你说过马若初的情况了吧?若初同志背后的能量很大。 来到汉东以后,第一时间便表明立场,他就是汉大帮的,谁招惹汉大帮,他马若初就咬谁,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我们还是躲远一些吧,不必和疯子开火。” “确实,大伯特意交代过来了,说他马若初来汉东的主要任务,是搞经济的,我们不仅不能与之为敌。 还要努力交好,在查找赵立春黑料的同时,还可以借助马若初的成绩,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所以我打算,抽空多和马若初走动走动,加深一下感情。” 说到马若初,董国昌双眼冒光,马若初桃园书记的名声,他也听说过,自然也想跟着吃一口桃子。 沙瑞金可不这样认为,这一段时间的交锋,沙瑞金已经看出来了,马若初绝对不是善茬。 既不能得罪,也不能走太近,毕竟双方的使命不同,自己注定要在汉东搅风搅雨的,这与马若初搞经济的初衷,多少有些相悖。 自己在汉东大肆查赵立春的黑料,势必顺带着会清理一部分赵立春的势力,政治生态的动荡是不可避免的。 一个动荡的政治生态,对经济建设的影响也不小,怎么可能与马若初交好呢,能够和平共处,那就是烧高香了。 但是,沙瑞金并不打算阻止董国昌,没有一个突出的蠢货,怎么能对照出自己的能力呢。 “沙书记,那个侯亮平怎么回事,他身为钟家的女婿,怎么能站在汉大帮那边呢? 他把田国富搞下来了,钟老又没有任何表态,是不是意味着,他钟家已经不再是我们的盟友了?” 提起侯亮平,董国昌的语气极为不爽,你钟家因为女婿闯了祸,来寻求帮助,加入了联盟。 这已经是他们几个家族格外开恩了,不思感恩,还背刺盟友,以后谁还敢和他钟家结盟。 也不知道大伯他们怎么想的,居然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董国昌不知道的是,钟正国挂了女儿的电话,就找到了沙瑞金岳父,并让出了一些利益,重新换得了盟友的信任。 同时,钟正国并没有完全遵守和女儿的约定,已经在小范围内,宣布和侯亮平断绝关系了。 董国昌提到侯亮平,沙瑞金眼睛一亮,对啊,还有一个侯亮平,抛开他的莽撞不说,这小子是真有能力。 马若初能够利用侯亮平,为什么自己不能利用呢,一把好刀,就看怎么用了。 此时沙瑞金有点后悔了,不应该找季昌明算账的,看来是被气糊涂了,以前的那些政治智慧都跑哪里去了。 都是马若初和李达康闹的,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是有样学样。 就算砍到不该砍的人,别人也会把账算在钟家头上,只要侯亮平一天还是你钟家女婿,他闯的祸,你钟家就必须认。 董国昌离开后,沙瑞金第一时间让小白将侯亮平叫来,他要给侯亮平磨磨刀。 “沙书记,您找我?”侯亮平来到沙瑞金办公室,身形站得笔直,态度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随意。 沙瑞金第一时间看出了侯亮平的变化,知道一定是钟正国在背后起了作用,也没有让侯亮平坐,直接开口说道: “亮平同志,知道这次叫你过来是什么事吗?” “报告沙书记,恕亮平年轻愚钝,并不能猜出您找我过来,是什么事情,请您明示。” 侯亮平大概能猜到一些,自己老岳父的态度都那么明显了,还能是什么事。 现在也只能装傻充愣了,你既然叫我过来,那就是有事,有事你就说,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沙瑞金盯着侯亮平看了好一会,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愣头青,还是在装傻充愣,我就不信钟正国没跟你说些什么? 难道不知道我们是盟友?算了,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只要能做一把好刀,就可以了。 “亮平,你这次的行为,我很生气,倒不是因为你查田国富生气。是因为你没有按照流程汇报生的气。 你的直属领导是昌明同志,你应该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昌明同志经验老练,能指出你的不足。 你来汉东也有些时间了,为什么总是被别人指指点点,就是因为你不按照程序办事,留给别人太多把柄。 这对你以后的仕途有很大影响,你来汉东前,钟老就交代我,要多照顾你。 你这样做事,让我怎么照顾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做出改变,一切都还来得及。” 沙瑞金话里话,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大有一种恨其不争的意味。 听得侯亮平一愣一愣的,难道岳父并不是要放弃自己,而是一种敲打?不然,沙瑞金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 还是说自己的能力,引起了沙瑞金的注意? 先不管了,别管是哪一种,只要自己接下来,办几个漂亮的案子,这些人就会用自己。 “明白了沙书记,感谢沙书记的提醒,我一定紧跟您的脚步,保证改正错误。” 看到侯亮平的态度,沙瑞金也不在意,只是一把刀而已,不在乎你什么态度,反正最后都是要丢弃的。 “亮平,你上次查惠龙集团的案子,还是要继续的,要切记,不能毛毛躁躁的,证据一定要扎实。 陈海已经康复了,你们两个要配合好,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 上次你贸然抓捕那么的多官员,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继续追查,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你们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明白吗?” 沙瑞金话里话外,都给侯亮平指明了方向,继续追查上次抓捕的那些官员。 “是,明白了沙书记,您就等着看我接下来的表现吧,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九十九章:钟小艾组织校友聚会 侯亮平把沙瑞金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钟小艾。钟小艾毕竟出自大家族,想问题不会像侯亮平那么简单。 “亮平,我们不能完全相信沙瑞金,对于其他人也一样,不能完全相信,这些人都是玩政治的,我们随时有可能会成为弃子。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按照计划,与高育良要走得近一些,争取能够融入汉大帮。 从种种迹象表明,沙瑞金目前拿汉大帮没有办法,只要我们能贴上汉大帮的标签,就等于多了一张护身符。” 对于钟小艾的话,侯亮平只同意一半,不明白钟小艾为什么要走高育良的那条路,于是开口问道: “小艾,我们想加入汉大帮的圈子,直接找马师兄不是更好吗?马师兄年轻有为,进步空间更大。 高育良已经老了,就算更进一步,最后也只能去Z协或者R大,他的路已经到头了。 我们去烧他的冷灶,能有多大好处呢?” “亮平,马若初不可信,他除了鼓励你以外,给过你任何帮助了吗?一点都没有,这种空头支票我也会开。 但是高育良不一样,他是马若初他们的老师,只要我们和高育良打好关系。 最后,我们就可以借着高育良的名义,寻求其他师兄师姐的帮助。 以高育良的为人,看到自己的学生有困难,一定会伸出援手的。我们也是他的学生,这就是最好的关系。 同时,我们作为学生,多和自己老师走动,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钟小艾的算盘打的很响,想挟高育良,以令自己的那些师兄师姐。 “小艾,我们来了这么久,也就拜访过高育良一次,突然向他靠拢,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自从被马若初扣帽子那次,求助过高育良,他们两夫妻都没有再拜访过高育良。 所以,侯亮平心里没底,突然靠上去,意图太明显了,那些师兄师姐又不是傻子。 意图太明显,往往会适得其反,偷鸡不成蚀把米。 “亮平,我打算组织一次校友聚会,范围就定在京州,凡是在京州工作的校友,全都邀请来。 以校友聚会的名义,别人就说不出什么了?以我们的面子,有些人,不一定能请动,所以,我们还是要通过高育良。” 这也是钟小艾为什么一定要,将目光放在高育良身上的原因了,有高育良这个老师出面。 那些在京州工作的学生,谁会拒绝这么一个高官老师的邀请呢,还不屁颠屁颠的过来聚会。 当天晚上八点,侯亮平、钟小艾敲响了高育良的门。听到有人敲门,高育良放下手中的《万历十五年》。 打开门后,看到是侯亮平两人,先是一愣,立马换一副热情的笑容,请侯亮平两人到客厅坐。 “亮平、小艾,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钟小艾听出了高育良的疏远,八点钟算晚吗?一点都不算晚好嘛。 对于高育良的态度,钟小艾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能达成目的,对方是什么态度,根本不重要。 你作为老师,总不能明着拒绝自己学生的拜访吧,钟小艾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老师,瞧您说的,学生来拜访老师,一定要有事吗?从毕业以后,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以往在帝都工作,没时间来探望老师,现在好了,我和亮平也调来汉东了,以后拜访老师的机会多的是。 所以,老师,您不是在怪我们吧?怪学生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望您吧?” “小艾,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老师的不是了,平时到这个时候,就没人上门了。 你是知道的,大学的时候,老师都是喜欢安静的,今天要不是你和亮平。 是进不来这个门的,你还要质疑老师不欢迎你们,老师有点伤心了。” 高育良对这两个学生,是越来越没什么好感了,你们两夫妻,来汉东快小一年了。 除了侯亮平被若初呵斥那一次,来找过我老高。然后呢?根本就见不到人了? 要说今天,你们没事,连佛祖都不信吧? “老师,您是知道的,我们是被临时借调过来的,任务重,时间紧,真的是没来得及拜访老师。” 钟小艾像是没听懂高育良的话,自顾自的说着。高育良也就静静的听着,看钟小艾能说出什么! “老师,我和亮平也来汉东好久了,既没有来拜访老师,也没有和各位师兄师姐走动,思来想去。 实在不应该,所以,老师,我和亮平商量过了,想组织一次校友聚会。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两个,长时间没回来。 那些师兄师姐未必给我们面子,所以啊,只能请老师出面了,也给我和亮平一个赔罪的机会。 没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来了这么久,没有拜访老师,没有拜访师兄师姐,给老师和各位师兄师姐赔个不是。 老师,您不会不给我和亮平这个机会吧?” 钟小艾想错了,高育良不是钟正国,不是她爸爸。高育良已经把她那点小心思都看透了。 但是,高育良并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钟小艾看到高育良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判断错了,高育良也没有那么爱护自己的学生? 钟小艾会放弃吗?当然不会,钟家已经不管亮平了,你高育良想躲?那是不可能的。 “老师,难道连您也在怪我和亮平吗?所以不愿参加我们组织的校友聚会?” 高育良依然是不表态,就想看看,她钟小艾,钟家的女儿,就是这个水平吗? 钟小艾看到高育良的神情,也不着急,然后悠悠的说了一句: “老师,说白了,我和亮平被钟家抛弃了,想要投靠您。我的优势,那就是,我现在还是钟家的女儿。 老师,这个条件够吗?” 钟小艾一番话,听得高育良背脊发寒,都说女生外向,就这样把家族卖了吗? 家族都能卖, 我这个老师又算什么呢?高育良本想拒绝,突然想起马若初的话。 高老师,侯亮平是一把刀,就看掌握在谁手里? 思及此,高育良面带愠怒,沉声开口道: “小艾,你和亮平把我高育良当成什么人了?刚才没回答你,是因为,你那些师兄师姐高攀不起你们家族。 现在你说你和亮平落难了,我这个老师能袖手旁观吗?” 说到这里,高育良一拍茶几,站了起来,声音高亢: “小艾,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钟家不要你们,我高育良要,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家长。 亮平做错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只要你们还在汉东,有我高育良一口肉,就有你们一口汤。 我高育良说的,谁也挡不住,佛祖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钟小艾看的彻底无语了,老师,您还能再假一些吗? 演戏嘛,大家都懂,不必较真,钟小艾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还不忘说了一句: “老师,地点定好了,山水庄园,在京州的师兄师姐,一个都不能少哦。” 钟小艾走后,高育良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沉闷了好久,起身走向书房,然后拿着一瓶酒,又回到客厅。 给自己满了一杯,一饮而下。心中苦涩,这就是自己的学生吗? 此时,高育良才明白,不是每一个人都叫马若初,不是每个学生都叫祁同伟。 听到动静的吴慧芬,披上外衣,来到客厅,坐在高育良对面,轻声问道: “怎么了育良?小艾他们不是刚走吗?和你说了什么?育良,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吴慧芬从来没有见到高育良如此状态,在自己的印象里,老高始终都是志得意满的。 女儿有自己的事业,女婿在仕途上也是一帆风顺,老高也算得上身居高位。 平时表露出来的也是满足的神态,为什么,钟小艾来了一次家里,老高的神情就不对了呢。 “惠芬,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呢?我曾经和若初他们聊过。 从政,官要做多大,才算大呢?经商,钱要赚多少,才算多呢? 所以感慨一下,惠芬,你不懂,一个文人,如果不能把感同身受带入其中,不是一个合格的文人。” 高育良故意说了一段让吴慧芬听不懂的话,分散吴芬芳的注意力。 果然,吴慧芬听罢,拍了一下高育良,都什么年纪了,还像小青年一样,怎么?你还想写书啊? 看到吴慧芬回卧室了,高育良拿起手机,拨通马若初的号码。 “高老师,啥指示?您请说。” 对于马若初的俏皮,高育良都习惯了,马若初每次接电话,都是这样的语气。 “也没什么,今天侯亮平.....” 高育良在电话里,将侯亮平夫妻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马若初什么看法。 “高老师,有人想欺师灭祖,何不成全他们?这个聚会我来组织,您按时参加就好了。 高老师,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感恩的心,您也不要放在心上。” 马若初听完高育良的电话,就明白了,这是钟小艾和猴子遇到困难了,想救助高老师,抹不开面子,想要道德绑架。 这玩意,老夫可太懂了,将近两百年的功力,就说你们俩夫妻能挡得住吗? 第一百章:赵东来抓捕张婉宁 陈海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沙瑞金话,只要自己出成绩,大哥就能让自己进步。 所以,陈海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思考如何才能更快的做出成绩。 反贪局想要出成绩,无非就是多抓贪官,抓贪官就需要线索,需要有举报。 陈海让陆亦可将半年内的所有举报信,都整理归类,陈海看着整理好的资料,发现这些举报大多都没有什么依据。 在陈海看资料的同时,陆亦可将这一年,反贪局办过的案子,也跟陈海做了汇报。 “亦可,你刚才说,前段时间,猴子抓了很多人,后来因为发现抓错了,所以又放了呢! 放了以后,这些人就没有闹腾吗?这明显不合常理。这个案子现在就这样停下来了?” 陈海听到惠龙集团案件时,打断了陆亦可,提出自己的疑问。陈海敏锐的发现,如果真是猴子抓错人,那些人一定会闹腾的。 “听说是高育良和田国富出面了,对那些人做了思想工作,那些人,这才没有闹腾。 为此,我们和侯局长现在还背着处分呢,周正和林华华更惨,直接开除公职了。 真不明白高育良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们明明抓住了贪腐分子,就算证据不足,我们还可以继续查的,为什么要急着给我们处分呢! 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查案子,这不是让人寒心吗?” 说起处分的事情,陆亦可咬牙切齿,更是恨透了高育良,还是自己小姨夫呢,不为自己说话就算了,还要给自己处分。 陆亦可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对高育良哪有一丝一毫的尊重,每次提起自己的小姨夫,都是直呼其名的。 “亦可,就算还没找到那些贪腐分子的直接证据,放了也就放了,那个张婉宁呢?为什么也放了? 账本显示转移资金总是事实吧?就算不归我们反贪局管,移交给经侦总是可以的吧?” 惠龙集团的案件审理,让陈海有点看不懂,张婉宁具有明显的逃汇、洗钱、非法经营等嫌疑,为什么不移交给经侦呢。 “陈局长,张婉宁手上有一份《股份代持协议》,协议里写的明明白白,张婉宁的财务权限不超过50万。 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惠龙集团的钱,是在张婉宁的指使下转出去的。我们有什么理由移交给经侦呢?” “走,亦可,和我一起去找赵东来,让他以组织卖Y嫖CHANG罪,先把张婉宁抓起来。 只要人先抓起来,总有办法撬开她的嘴,我就不信面临坐牢时,张婉宁还会死扛着。” 陈海感觉惠龙集团的案子,办的太糙了,张婉宁触犯了这么多的法律,居然还能把人给放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你是不知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赵东来总是,有事没事的来找我。 居然还跑到我家里,和吴大法官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母子情深,愣是顶着糖尿病三期。 一边吃着吴大法官的汤圆,一边说,有妈妈的味道。现在啊,吴大法官已经认定了他这个女婿,整天逼着我和赵东来结婚呢。 想起来就心烦,你说,他一个糖尿病三期的病人,结婚以后,谁照顾谁啊。” 陆亦可一直想给陈海的儿子当后妈,那是一点也看不上赵东来,或许是不知道赵东来背后也有靠山的原因吧。 陈海看到陆亦可不愿意,也只能自己前往市局找赵东来,惠龙集团作为汉东的龙头企业,平时接触的官员一定不少,只要撬开张婉宁的嘴,多多少少都能抓住几个贪腐分子。 场景来到赵东来办公室,陈海坐在赵东来对面,一脸笑意: “东来局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我现在向你实名举报张婉宁组织卖Y嫖CHANG,里面还有外国人,人数众多,足以达到量刑阶段。 所以,请你这边赶紧安排抓人,从张婉宁身上打开突破口,她作为惠龙集团的总经理。 手上一定有哪些贪腐分子的证据,帮我办成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还有啊,其实我一直很奇怪,这么明显的组织卖Y嫖CHANG罪,你们上次抓陈清泉,为什么没有连张婉宁一起抓呢?” 陈海怕赵东来不帮忙,特意提出市局办案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存在明显的要挟意味。 至于赵东来为什么,没有以组织卖Y嫖CHANG罪抓捕张婉宁,当然是李达康打过招呼了。 李达康告诉赵东来,赵立春只是调走了,不是下去了,尽量不要把事情做到太难看。 赵东来是听劝的,现在陈海又提及此事,赵东来在心里叫苦,听李达康的话,果然没好事。 但是赵东来也不愿意平白帮陈海这个忙,至于陈海的暗示,那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抓人也晚。 但是想让自己帮忙撬开张婉宁的嘴,陈海必须现在就把人情还了,否则免谈: “陈局长,人情也不用记了,你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我看上你们局里的陆亦可了,你时不时的在亦可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这个没是没问题吧?” 听完赵东来的话,陈海翻了一个白眼: “东来局长,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看上亦可哪点了,就她那个性子,你降得住吗?” 赵东来当然不会告诉陈海,自己是看上陆亦可的背景了,自己的靠山远在帝都,有些事也不能及时出手帮忙。 必须在汉东也找一个靠山,陆亦可就是最好的选择,看看人家侯亮平,有一个好老婆,就算闯再大的祸,也只是受个处分了事。 至于沙瑞金,有点不可靠,连一个李达康都拿不下,更是干不过汉大帮。 陆亦可就不同了,不仅父母都是高官,小姨夫高育良更是汉大帮的头,要是能娶到陆亦可,自己在汉东算是稳了。 赵东来心里是这样盘算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陆亦可本人对高育良并不感冒。 “我就是喜欢小辣椒,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就说帮不帮吧?” “帮,必须帮,赵大局长,那就赶紧的吧,安排抓人吧,以免夜长梦多。” 张婉宁被抓到市局后,这个人都是懵的,怎么又给抓来了呢,赵晓慧不是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惠龙集团可是合法经营,并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 “没有抓错人,张总,您贵人多忘事,前段时间还组织卖Y嫖CHANG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前中院副院长陈清泉,就是从你们惠龙大酒店里抓到的,想起来了吧? 跟你普法一下,组织卖Y嫖CHANG,判处5年以上,情节严重者,甚至会判无期徒刑。” 办案警察将一本翻开的刑法书,放在张婉宁面前,用手点了点地358条。 随后手指下滑,落在了境外人员几个字眼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听了警察的话,张婉宁内心再也没有了镇静,自己想过所有可能,就是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组织卖Y嫖CHANG被抓。 罪行还这么重,他们这是想让自己老死在监狱里,至于说出惠龙集团的秘密,以此获取减刑。 张婉宁连想都没想过,自己还有家人在外面,赵瑞龙有多疯狂,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 只要自己敢出卖赵瑞龙,她的家人必然遭受疯狂的报复,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赵瑞龙会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所以张婉宁选择沉默,就赌一下,赵瑞龙会不会救自己,就算不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张总,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如果想举报他人立功,随时都可以,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 评估你的立功程度,这些都将成为法庭量刑的依据。” 办案警察说完以后,就走了,给张婉宁想清楚的时间。 第一百零一章:亮平,来,坐我身边 在马若初的组织下,校友聚会定在周末,地点当然是山水庄园。 侯亮平俩夫妻接到马若初的通知后,率先来到山水庄园,点完菜品和酒水后,两夫妻就站在门口,等着大家的到来。 用钟小艾的话讲,就然是请人吃饭,姿态要做足,不能钱花了,最后却没起到什么效果。 卑微一点没什么,只要最后能够达到目的就可以,等我们成功了,谁还会记得今天的事情。 别人只会到处宣扬自己的成功,所做过的一切都会被当场案例学习,甚至还会过度解读,当然,一定是好的解读。 别人只会说:看看人家夫妻俩,都这么成功了,为人处世还真没谦虚。 被通知到的人员也是早早的就过来了,总不能让高育良这个高官等他们吧。 最后到来的是高育良、马若初、祁同伟,还有李沐禾,高育良很自然的坐在首位上,左右坐着马若初、祁同伟和李沐禾。 侯亮平本来听了钟小艾的话,坐在下首的,这种情况,马若初怎么能允许呢。 “亮平,来,坐我旁边,你坐那么远干什么?”马若初向侯亮平招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侯亮平坐下后,马若初拍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 “亮平,你要记住,你才是今晚的主角,让这些师兄师姐,还有师弟师妹,都看看你的风采。 待会,你一定要多和他们分享一下,你的办案经验和心得。” 酒局刚开始,大家交谈的还是比较正常的,中规中矩,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亮平开始上头了。 “马师兄,您今天安排谁过来,我感觉都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要把陈清泉这个腐败分子,也叫来了? 这不是败坏我们汉大帮的名声吗?要我说啊,现在就把他赶出去,让所有校友都知道,谁腐败,我们就抵制谁。 .....” 侯亮平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令饭桌一下变得鸦雀无声,都在等着马若初的回答。 “亮平,你这个观点是不对的,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交流感情,哪有什么腐败分子。 在场的都是你的校友,是师兄师姐或者师弟师妹,至于清泉,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ZU织已经对清泉做出了处分,你就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了。 还有,哪来的汉大帮?难道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汉大出来,就是汉大帮了吗? 按照你这样说,你和沙书记都有个好老婆,有个好岳父,是不是也能算成女婿帮了? 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如果让沙书记知道,你给他扣了一个女婿帮的帽子,他会怎么想你?” “马师兄,我没这个意思,您不要误会。” 侯亮平连忙解释,自己可没有说过什么女婿帮,马若初怎么能这样理解呢。 马若初根本不会给侯亮平解释的机会,就是要把女婿帮的话,扣在侯亮平头上,这个话就是你说的。 “亮平,不用解释,现在是校友聚会,大家都是师兄弟,不会把你的话传出去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盯着已经定性的事情,而是要盯着那些还没定性的。 比如,前段时间你查了一半的案子,沙书记多次提及此事,他始终认为你是对的。 沙书记对于你未能继续深挖下去,赶到很惋惜,沙书记曾经多次表态。 如果你能够挖出些什么,他会第一时间给你请功,给你升职。” 马若初立即用沙瑞金对侯亮平很欣赏的话题,转移侯亮平的注意力,本来钟小艾也是要跳出来反驳马若初的。 也被马若初的话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钟小艾更在意沙书记对侯亮平的看法。 侯亮平听到此处,双眼冒光,激动的抓住马若初的手臂: “马师兄,您说的是真的吗?沙书记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亮平,你不信若初的话,不会不信我这个师姐吧?我们两个之前可是不认识的。 师姐总不会害你吧,再说了,害你有什么好处吗? 沙书记确实说过这些话,有好几次,我还在场呢,我都有些嫉妒你了,感觉沙书记对你有一种偏爱。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长的完全不一样,年龄上也不符,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沙书记的私生子了。” 李沐禾适时的站了出来,做实了马若初的话,使得侯亮平内心更加坚定,一定要好好办案子,多抓一些贪腐分子。 沙瑞金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其实这些话题,都是马若初引出的,在李沐禾的配合下。 沙瑞金顺着马若初的话,表示了对惠龙集团的案件很惋惜,没能顺藤摸瓜,一举捣毁贪腐窝案。 也只是简单的表态罢了,并没有表现出对侯亮平有多欣赏,但是,挡不住马若初的曲解。 “马师兄,那些人好像背景都不简单,人数太多,不是亮平能够顶得住的。 我也想亮平继续查下去,但是,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持,亮平的小身板,怕是扛不住那些人的反扑。 马师兄,您一定会支持亮平的,对吧?” 钟小艾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你马若初承诺支持亮平,我们就打着你的旗号查案,出了任何事,你都要给亮平兜底。 “钟小艾同学,你这个认知就不够深刻,做任何事情,都要依靠自身过硬的素质。 不能总想着获得谁的支持,那成什么了,那不成了拉帮结派吗?我D是严厉打击这种行为的。 所以钟小艾同学,在这种场合说说就算了,在外面千万不要这样说,会被别人误会,到时候,亮平的仕途就被你给毁了。” 马若初对着钟小艾,就是一顿歪理邪说,说的钟小艾都自我怀疑了,要不是自己确定马若初在忽悠亮平,自己都有点信了他的鬼话了。钟小艾决定反驳: “马师兄,我们哪有......” 钟小艾的话刚出口,就被祁同伟给打断了: “若初,你就不要上纲上线了,今天在座的都是校友,亮平和小艾的话不会传出去的。 你们说是不是啊,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来,共同举杯,预祝亮平仕途一帆风顺。” 有了祁同伟的插科打诨,彻底把钟小艾反驳马若初的路给堵死了,这也坐实了,关于沙瑞金的两个传言都是侯亮平说的。 第一个传言就是,沙瑞金要求侯亮平继续严查惠龙集团案件,不管那些人背后是谁,都要一查到底。 第二个传言就是,侯亮平说自己和沙瑞金都是女婿帮的,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 还有另外一个传言,就是当时,马若初多次暗示侯亮平不要那样说,可是侯亮平在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 饭局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了,回到家后,侯亮平已经醉的很厉害了。 可是钟小艾是清醒的,给侯亮平做了一碗醒酒汤,拉着侯亮平在客厅说话。 钟小艾真怕侯亮平被马若初忽悠,一定要给侯亮平把话说的透彻一些。 “亮平,你可不能相信马若初的鬼话,一个晚上,他都没有明确说出一句支持你的话。 说的全都是一些空话,他在给你挖坑呢,全都是借着沙书记的嘴,他这是把你当枪头耍呢。” “小艾,你放心,我还能看不出来吗,他怎么表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马若初把所有汉大帮的人都叫去了。 这就够了,其他人怎么看,那就要看我们怎么说了,只要我们对外宣称,马若初十分看好我这个师弟,就够了。 汉大帮的标签,我贴定了,谁也挡不住。” 侯亮平当然没有那么好忽悠,自从知道钟正国,把自己当做弃子时,侯亮平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很多。 别人和自己说的话,自己也会再三咀嚼,直到自己认为已经看透别人话语之外的意思,才会肯罢休。 但是侯亮平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在汉东的势力,比起传播消息,侯亮平和马若初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第一百零二章:陈海、侯亮平调查赵秉毅 侯亮平的假期也结束了,季昌明还是没想好,把侯亮平放在什么岗位上,不是没有岗位,而是不敢轻易这么做。 侯亮平毕竟还是钟家的女婿,万一钟家报复自己,又有谁会帮自己呢。 所以,季昌明决定还是先让侯亮平回来工作,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海回来了,侯亮平这个代理局长,也就只能做副局长了,成为了陈海的副手。 对此,侯亮平内心极为不爽,认为季昌明是在针对自己,就是因为调查田国富的事情,自己没有先向他汇报。 但是侯亮平也无可奈何,钟正国已经不允许,他再打着钟家的旗号做事。 “猴子,你们前段时间查的惠龙集团,还要继续调查,市局已经把张婉宁给抓了,或许能打开突破口。 我们这边也不能闲着,你们之前抓回来的那帮人一定有问题,也要继续查。 但是这一次,我们不能一次性查那么多人,要集中火力侦查其中的一个。” 侯亮平回来上班的第一时间,就被陈海叫到办公室,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陈海,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关键是我们要锁定哪个一个呢?谁能想到,小小汉东,居然隐藏着那么多二代。 你是不知道,上次抓了他们,帝都有好几家都找我岳父要说法。这些人真不要脸,他们的子弟腐败了,还好意思要说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需要对这些人进行筛选,先找那些没有背景的查。 先做出一些成绩,等我们得到上面的认可后,再逐步查那些有背景的,一个一个的都给他们送进去。” 提到那些二代,侯亮平心中有一种郁结之气,始终不能吐出,大家都是二代,为什么别人的家长这么护犊子。 自己的老岳父就这么怂呢?别人稍微表达不满,就开始退缩,把自己女婿放弃了。 “猴子,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哪些人是有背景的,要如何筛选。” 陈海感觉侯亮平说了一句废话,那些二代又不会将背景写在脸上,根本无法区分。 “这个好办,我把小艾叫来,让她打电话,跟她爸确认一下,上次都有哪些家族给我岳父打过电话。 按照姓氏进行排除,那些没有出现在电话里的姓氏,就是我们可以查的对象。 那些人如果也有背景,他们背后的家族不会没有动静的。” 侯亮平再也不想踩到雷区了,决定继续追查惠龙集团案件时,自己就考虑了很多。 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的,现在陈海也表示要继续查,增加了侯亮平的信心。 毕竟陈岩石还有好多战友在帝都,有几个曾经也是身居高位的,影响力还在。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控的因素,陈岩石绝对不会看着陈海倒霉的,势必会动用那些战友的力量的。 在侯亮平的召唤下,钟小艾很快来到反贪局,听完侯亮平的诉求后,钟小艾立即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 经过询问,钟小艾在名单上划了几个圈,告诉侯亮平和陈海,这几个姓的人,先不能查,其他随便查。 电话结束后,钟正国内心稍微有些欣慰,侯亮平终于成长一些了,不再那么莽撞撞了,居然知道要确认一下,哪些人不能招惹。 既然已经排除了那些不能惹的,剩下的就随便挑吧,经过哥俩的点兵点将,最终将目光放在一个叫赵秉毅的名字上。 之所以锁定这个人,那是因为他姓赵,和赵立春一个姓。 此人34岁,年纪轻轻便做到,吕州市环保局长的高位,背后要是没有赵立春的提拔,怎么可能进步的这么快。 为了感激赵立春,赵秉毅一定会利用职权给赵瑞龙便利,美食城就是现成的例子。 那么同样,赵瑞龙为了长期的便利,利用金钱贿赂赵秉毅也是很正常的。 经过哥俩有理有据的分析,决定向季昌明申请拘捕令,先把人拘捕起来。对于没有背景的人,上点手段,什么都会招出来。 当季昌明听完两人的诉求后,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严肃的开口说道: “上次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们当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些人腐败了。 现在去拘捕人家,证据呢?就靠你们的猜测吗? 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证据,后果谁来承担?是你陈海,还是你侯亮平?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靠着猜测去办案,估计整个汉东官场,就没有一个清白的官员了。 因为,你们看谁都像腐败分子,那你们看看我季昌明,是不是腐败分子,连我一起抓了,岂不是更好? 想让我签批拘捕令,那就把扎实的证据放在我面前,否则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现在,你们可以去找证据了,都出去吧。” 季昌明看着两人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紧盯着陈海的背影,心中有一些惋惜。 本来很正常的一个反贪局长,居然被侯亮平给带歪了,想立功都魔怔了。 在官场上,可没有让你后悔的机会,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就是不知道陈岩石保得住你吗? 从几次事件就可以看出来,高育良是不会为了这两个学生做什么的,否则也不会给他们两个处分了。 季昌明发现,自从侯亮平的第一个电话,要求协助抓捕丁义珍开始,陈海和陆亦可他们,就开始霉运不断。 处分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估计要不了几次,几人就可以出局了。 尽管季昌明没有签批拘捕令,也不能妨碍哥俩查赵秉毅,两人直接杀到吕州。 开始走访群众,调查赵秉毅在美食城的问题上,是如何处理的,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污染,环保局没有要求美食城进行整改。 这一走访,他们哥俩就发现问题了,群众说是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赵秉毅收了惠龙集团的钱。 有人说,美食城有赵秉毅的股份,但是两人经过确认,美食城根本没有赵秉毅的股份。 还有人说,赵秉毅疑似是赵立春的私生子,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年轻就能升到处级。 奈何这些说法,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侯亮平来到吕州市ZU织部,要求调阅赵秉毅的档案。 没想到被人家很干脆的拒绝了,原因是,他们两个没有这个权限。 因为他们两个手上没有,针对赵秉毅立案调查的审批文件。 两人调阅档案的目的,就是要摸清楚赵秉毅的亲属关系,想从赵秉毅的亲属着手调查。 哥俩大张旗鼓的调查,很快就传到赵秉毅耳朵里。赵秉毅立即让人把哥俩请到自己办公室。 “两位,这些日子辛苦了,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暗自调查的,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就可以。 我一定知无不言,也省的你们跑断腿,都没有查到什么。” 赵秉毅一脸笑意的看着侯亮平和陈海,表示自己会配合的。 陈海多少还感觉有些尴尬,急忙表示,他们也是按照上级要求办案的,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侯亮平则是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坐在赵秉毅对面,翘着二郎腿,审视着赵秉毅好一会,才朗声开口道: “既然赵局长都这样说了,我还真有几个问题,想向你求证。 美食城对月牙湖的污染这么明显,赵局长为什么一直没有,对美食城采取任何措施呢?” “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美食城就是造成月牙湖污染的主要污染源。。 同时,我们一直在跟进并督促美食城进行整改,同时上一任市委书记也给我们下了指示。 要求我们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前,不能影响美食城正常营业,两位也知道,月牙湖那么大,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美食城,就能造成那种程度的污染。 后来还是马省长带队,查明了真正的污染源,所以,两位,如果你们在我这个位置上,该怎么处理呢?” 赵秉毅搬出了两个人,一个是被田国富送进去的,前市委书记刘开河。另一个就是为月牙湖污染问题定性的马若初。 第一百零三章:陈岩石向董国昌要地 赵秉毅打发走侯亮平和陈海后,便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就开始抱怨: “爸,我是不是看上去很好欺负啊,为什么那个钟家女婿,谁都不找,只找我一个人呢。 当初你非要让我隐瞒家世,自己出来闯,现在好了,都被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语气有些生气: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收别人的钱?不然,为什么反贪局就盯着一个人不放呢?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就赶紧给我滚回来,也不用再走仕途了,既然这么爱钱,就干脆跟着你表哥做生意去吧。 咱们家还缺那点钱吗?还不够你花的吗?为什么要去贪?” “老头子,还要我说多少次,赵瑞龙是在瑞士替我开了一个账户,但是我没要。 当初他让人把账户给我的时候,我连看都没看,就扔了,就这样也能算我贪污吗? 你们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吗?您如果不管我的事,那我就只能找奶奶了。” 赵秉毅听到自己老爸这样质问自己,火气也上来。直接搬出自己的奶奶,就不信老头子不怕。 电话那头听到儿子要找奶奶告状,语气随即也缓和下来: “行,相信你,你就直说吧,打电话给我,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老头子,人家都踩到您儿子头上了,您总不能干看着吧,多少给他们点颜色吧。 不然的话,钟家女婿还以为钟家能一手遮天呢,还不知道要骚扰我多久呢。” 赵秉毅的目的,就是要给钟家一些教训,让钟家自己去收拾侯亮平。 “那行,我知道了,你个小兔崽子,在汉东老实点,千万不能给我丢人,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电话那头交代了一下,便挂了电话,对于给钟家一些教训,那可是太容易了。 场景来到养老院,郑西坡又来找陈岩石了,新大风厂的地皮还没有着落呢。 “陈老,李达康被调走了,我们现在去找新来的书记吧,这次再不能把地批下来,工友们可是等不了了。 都嚷嚷着要去堵市委的门了,现在是群情激奋啊陈老。” 事实上,郑西坡一直在后面,鼓动原大风厂的那些股东,告诉他们,只要陈岩石能替他们要来地皮。 以前失去的一切不仅都能回来,还能赚上一笔。来找陈岩石之前,郑西坡就和那些股东合计好了。 如果这次,还是不能把地皮批下来,大家就拉着陈岩石一起,去堵市委的门。 陈岩石也不含糊,直接骑着小电驴奔着市委去了,由于陈岩石也是常客了,来到市委,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陈岩石来到董国昌办公室门前,要求秘书进去请示,就说一个叫陈岩石的老家伙,要见新书记。 秘书也是认识陈岩石的,不敢怠慢,连忙进去请示: “董书记,陈岩石陈老来了,想见您。” 董国昌哪里认识什么陈岩石,直接摆摆手: “让他回去吧,我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见他?还有,告诉门卫,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也不知道李达康是怎么管理的,什么人都可以大摇大摆进来了。” 秘书知道董国昌刚来没多久,不一定知道陈岩石是谁,于是开口解释道: “董书记,陈老和沙书记关系不一般,听说是沙书记的养父,还是见一面吧。 而且陈老师出了名的脾气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 董国昌听到陈岩石和沙瑞金是养父子的关系,收起了轻慢之心,让秘书把人请进来。 待到陈岩石来到办公室,董国昌立即热情的,招呼陈岩石去会客区坐下。 “陈老,不知道您这次过来,是什么事情?您放心,只要能做到,您尽管说。” “还是董书记为老百姓考虑,原来那个李达康就不是个东西了,为老百姓办点事,总是推三阻四的。 也没多大事情,还是大风厂.........” 陈岩石对于董国昌的态度很满意,比李达康好一百倍,于是将大风厂要地皮的事情说了一遍。 董国昌之前并没有听过,什么大风厂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地皮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批的,搞不好自己要担责的。 “陈老,据我所知,光明区已经没有工业用地了,商业用地也不能给你们建工厂的。 您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其它区,我保证给你们找一块最好的,您看这样行吗?” “董书记,其它区太远了,工友们上班也不方便。这个事,小金子也知道的,原先还指示过李达康。 可是李达康就只顾着他的GDP,根本不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小金子打个电话。” 说着,陈岩石就掏出了手机,给沙瑞金拨了过去,待电话接通后,陈岩石就大声的说道: “小金子,我现在正在董书记办公室,关于大风厂地皮的事情,你替我跟他说两句吧。” 说完,陈岩石也不等沙瑞金反应过来,就把手机递给董国昌了。 董国昌接过电话:“沙书记,您好,我是董国昌。” 此时的沙瑞金正在和高育良讨论,推荐J委书记人选的问题,根本没时间去了解,陈岩石到底是如何跟董国昌说的。 听到董国昌的声音,就直接吩咐道: “国昌同志,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赶快给陈老他们把事情办了吧,老同志都跑了很多趟了,我们多体谅老同志。 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说,你抓紧办吧。” 沙瑞金说完就挂了电话,还要和高育良继续讨论人选问题呢。不管帝都那边怎么争夺,自己这边也要象征性的推荐一位候选人的。 董国昌听到沙瑞金的明确指示,也不再有什么顾虑,便询问陈岩石: “陈老,您需要多少地皮,商业用地可不便宜?” “不多,20亩就够了,大风厂的工友打算出资60万元,董书记,你是不知道。 大风厂工人被坑惨了,先是惠龙集团勾结中院,骗了工友的股份。好不容易被高院给翻案了。 谁承想,又冒出一个叫做‘帝都阳泰投资公司’的,以600万,就买走了大风厂,也不知道他们走了谁的门路。 这些事小金子都知道,所以才特别指示李达康,谁也没想到,他李达康,竟然完全不顾工友们的死活,就是不给办。 也可能是,工友没给李达康送礼的原因吧。” 陈岩石一边问董国昌要地,还不忘给杨三泰和李达康挖坑,根本没有把杨三泰当成自己女婿。 董国昌听到陈岩石只出60万,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又听到陈岩石再次强调沙瑞金都知道,也不再犹豫了。 一把手都知道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比这更大胆的操作,自己都见过,于是就满口答应: “陈老,您放心,一个礼拜之内,保证地皮可以批下来,您就放心回去吧,在家等着消息就可以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岩石夸奖了董国昌几句,便走了。 等在门口的郑西坡,得知新书记已经答应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新大风厂的事有着落了。 自己儿子出来后,直接就成了千万富翁了,就算有案底,也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开心归开心,还是没忘吹捧陈岩石几句,就这样,两个老头一边骑着小电驴,一边吹着牛逼,回家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陶济安欲卡钟家脖子 陶济安结束了为期半个月的调研活动,回到省政府的第一时间,就是将马若初叫到自己办公室。 “若初,这段时间下去调研,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目前汉东的经济支柱,还是以劳动密集型居多。 想要成为全国的经济领军大省,必须向高新技术产业转型,你之前引进的几个项目就不错。 我手上也有几个项目,也都是处在技术前沿的,发展前景比较可观,想交给你负责。 还有你之前提过的房地产开发要放缓,并且要对企业的资金流向,进行监管的事,我个人认为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这次调研中,我发现钟家自去年开始,便在汉东房地产行业开始布局,参与度比较深。 他们的资金主要来源于银行贷款,和楼盘预售,一旦失去资金监管,外流的风险非常大。 一旦资金断裂或者其它原因,导致楼盘烂尾,最终受到损失的还是广大民众。 很容易造成民众恐慌,引发大规模群体事件。所以,我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放在房地产的规范上。 你这边要做的,就是把我交给你的项目,顺利落地,这没什么问题吧?” 以陶济安和马若初的关系,两人沟通时,根本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所以陶济安直接向马若初说出的目的和要求。 马若初当然愿意只专心搞经济了,经过几次的较量,马若初相信,沙瑞金这些人,不会在轻易对高育良和祁同伟下手了。 当即表态: “师兄,您就放心把项目交给我好了,如果出现任何纰漏,师弟提头来见。” 陶济安听到马若初的保证,哈哈哈笑了几声,接着有说道: “你啊,在师兄面前,还是那么没个正型,我要你的头有什么用?你的能力,师兄还是信得过的,放开手脚去干就是了。 若初,你应该也知道的,我这次过来的只是过度,完成任务,还要回帝都的。 所以,这些项目就算是师兄送给你的礼物了,也算是师兄没有白来一场,这些项目将会成为你接替我的一大助力。 其它的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安心的把汉东经济推上去,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还有,育良书记那里,你怎么想的?是想让你老是再进一步,还是就此去养老? 师兄还是可以帮上忙的,来之前,我也调查过了,高育良各方面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就是有点书生气了,这也可能是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原因吧,我还是担心他主政一省,会有欠缺。” “师兄,至于高老师是如何打算的,我之前也问过,高老师的意思是,顺其自然,能进一步更好。 实在没机会,也不强求,如果师兄愿意帮忙,那我就提早跟高老师打个招呼,让他们那一系也早做准备。 两方共同使力,更稳妥一些。” 马若初当然希望高育良更进一步,虽然高育良嘴上说不在乎,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呢。 就连自己什么都看开的人,如果有机会更进一步,也是要争上一争的,毕竟权利的滋味,还是比较诱人的。 “还有,对于钟家两个小辈,你是怎么想的,那毕竟也是你的师弟师妹。 师兄这边一旦动手,十有八九会波及到他们,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陶济安知道马若初重感情,特意问一下马若初,对钟小艾和侯亮平两人,打算如何对待。 “没什么好顾忌的,两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就算师兄这边未能波及到他们,我也打算亲自收拾的。 对于他们两个的本性,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没必要留手。 师兄,是不是其它地方也准备好了,这次仅仅是钟家吗?沙瑞金背后的势力呢? 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打算?” 马若初很希望师兄这边,能够连沙瑞金一起给处理了,马若初十分了解沙瑞金性格的,只要让他得手,做事也不是不留余地。 打钟家的同时,如果不捎带着沙瑞金,让其警觉起来,后续再想收拾,还是要费一些力气的。 “不错,其它地方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这边的动作了,能源系也掺和进来了。 现在大家目标一致,不仅钟家,沙瑞金背后的那几家,也要一起收拾的。既然他们已经结盟了,没有不收拾的道理。 就是还有一件事,长老们还在考虑,那就是镇南王那边,长老们不想给镇南王做嫁衣,也怕引起大帝的不满。 所以,几位长老还在商讨,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既能保证那几家的战力,与镇南王继续抗衡。 又能让他们,在我们面前抬不起头,这个度很难把握,一不小心,他们就会一蹶不振,毕竟银根掌握在我们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金融系没有,直接抽掉几家银根的原因,既不想对方好过,又不想对方死的太快。 给一些不痛不痒的教训,几位长老又不乐意,那几位长老这次是彻底,被50万的事情,给气到了。 不出一口恶气,几位长老睡不着,所以最终决定,派人下来调研,再决定做到哪一步。 “师兄,为什么不能等他们决出胜负再说呢?我们有的是时间,可是他们没有。” 马若初认为几位长老太急了,人就在那里,又跑不了。 “你是有时间,我没有,我还兼任着部委的工作,哪有时间在这慢慢耗着,其实按照我的意思,两方一起打。 既能达到目的,又能让大帝满意,可是几位长老不愿意掺和镇南王的事。 几位长老说,还要念着当年的香火情,不能让镇南王太难看。 不然,你以为海里为何坐视那几家闹腾,不就是都不愿意,直接面对镇南王嘛。 都想给镇南王一个体面,让他自己退回去,别再闹腾了,不然,到最后,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陶济安对自己这个小师弟,并没有什么隐瞒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马若初其实是能够理解镇南王的,有些事是没有退路的,就算海里愿意给他体面。 不出三代,甚至是两代,镇南王一脉就会凋零。如果最开始没有踏出那一步,或许还可以延续个几代,现在是不行了。 马若初告别了师兄,来到高育良办公室,他要再次确认一下,高老师最真实的想法,反馈给师兄。 万一高老师累了,想退了,师兄那边又推一把,那不是裤裆放屁,搞两岔去了吗。 “若初,过来这边坐,等下沐禾也要过来,我打算推荐自己人接任J委书记的位置,想听听你的建议。 沙书记那边也有人选要推荐,他建议从临江省调一个过来,你也知道的。 沙书记就从临江省,J委书记的位置上,调到汉东来的,只身一人来到汉东,手上也没有自己人。 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的,对此,我能够理解,但是J委的位置太重要了,我们也不能轻易放弃。” 高育良见到马若初来自己办公室,招呼他到会客区坐下,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高老师,您有没有想过,上面有可能直接空降一个过来呢?目前为止,海里都空降五位过来了。” “若初,正是因为海里前后空降了五位过来,所以老师才笃定,这次海里不会插手的。 如果海里一直插手汉东的人事问题,势必会对本土势力造成沉重的打击。 这一点,也是海里不愿意看到的。毕竟政治生态平衡,也是维稳的一方面。” 师徒二人正在说话时,李沐禾推门进来,一眼看到马若初,笑嘻嘻的说道: “大傻师弟也在,你可是大忙人,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项目了?” 李沐禾很自然的打趣着马若初。 马若初朝着贺秘书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吧,然后给李沐禾倒了一杯茶,微笑着说道: “师姐,你可不要再打趣我了,哪有那么多项目,这次过来,就是单纯的讨杯茶喝的。 有些事,顺便征求一下高老师的意见。” 说罢,马若初看向高育良,认真的询问高育良,是否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高育良听到马若初的询问,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当然有这个想法了,谁又能拒绝更进一步的诱惑呢,我是看开了,又不是放弃了。 只能说更从心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再执着罢了。” 师徒三人有了很久,决定和沙瑞金争夺J委书记的位子,他们这边明显具有优势的,一旦上了常委会,沙瑞金没有任何优势。 第一百零五章:赵蒙生阻断钟建平晋升之路 帝都钟家,钟正国坐在办公室,面色凝重,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赵蒙生会突然出手,阻断了钟建平的晋升之路呢? 是的,钟建平接替了马若初的位置,也顺利的将马若初留下来的几个项目落地了。 钟正国想借此机会,推动钟建平更近一步,汉山那边的决议也通过了,海里ZU织部也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报告在进一步提交给上面审批时,被卡下来了,理由是,钟建平同志还年轻,需要继续历练。 同时,还指出钟建平在负责项目落地过程中的不足。 处理突发事件时,明显不够老练,需要多沉淀几年。 上面给出这样的定性,使得钟正国如坐针毡,说明自己儿子,未来几年都别想再进半步。 几年以后又是个什么情况,谁也预料不到,或许仕途就此到头了,也说不定。 钟正国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是身为七武海的赵蒙生出手了,特意给上面打了招呼。 除了指出钟建平的不足之处,还特意强调,我们对于年轻干部要多给予保护,不能揠苗助长。 这是对年轻干部极不负责的表现,要让年轻干部多沉淀,等到自身过硬了,再提拔,才能确保年轻干部走的更稳一些。 钟正国根本不能理解,赵蒙生一向不干预地方上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挡了钟建平的路呢。 钟正国找了很多关系,想要登门拜访赵蒙生,都被拒绝了,并传出话。 让钟正国不要感谢自己,自己之所以会出言提醒,也是出于对钟建平的欣赏,不希望他走弯路。 钟正国也不是白给的,一定是自己家族做了什么事,得罪人家了,别人只是略微出手,小惩大诫罢了。 在赵蒙生眼里是小惩,但是落在钟建平身上,那就是无法承受的。 钟正国开始调查赵家小辈的事情,倒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要调查清楚,两家小辈是不是有什么冲突。 老一辈人,没人会蠢到去得罪赵蒙生的。 这一调查,不得了,原来又是自己的好女婿干的。赵蒙生的儿子在吕州历练。 被自己女婿接连以贪腐为由,调查了两次,第一次可以说是误会,人家没在意。 第二次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第一次抓了那么多人,放了以后,谁都没有继续调查,唯独盯上了赵秉毅。 钟正国意识到,不能再放那两个孽障在外面了,就算断绝了关系,他们做的任何事,都会被别人贴上钟家的标签。 钟正国决定动用关系,把钟小艾两人调回帝都,安排一个闲置,自己亲自看着。 然而事与愿违,海里ZU织部需要听取汉东的意见,陶济安和高育良持反对意见。 理由是,最近汉东的人事调动太过频繁,不利于汉东的政治生态,建议上面先过个两三年,再考虑。 毕竟侯亮平、钟小艾两位同志还很年轻,多在下面历练一下,对他们两个的发展很有好处。 钟正国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感觉事情已经超出自己掌控了,有两尊大神在汉东,自己的手根本伸不过去。 对于陶济安和马若初的背景,钟正国是很清楚的,陶济安调,任汉东的目的,他也能猜到一些。 最初的想法有些简单了,认为只要牺牲掉侯亮平,平息财经系的怒火,事情也就过去了。 看现在这个架势,人家就没打,算放过钟家,别人是想借助侯亮平的,闯祸能力,祸水东引呢。 对于这一点,钟正国这判断错了,陶济安根本没想利用侯亮平,就算没有侯亮平,陶济安也能将钟家摁死。 这次不放侯亮平离开,是马若初的意思,猴子不闯祸,那还叫猴子吗? 对此,钟正国跟钟小艾通了一次电话,便对外宣称,钟小艾夫妻俩,在外面做的任何事,都与钟家无关。 钟家以后也不再承认,侯亮平这个女婿,至于钟小艾,嫁出去的女儿,也不能代表钟家。 钟建平知道是自己妹夫,坏了自己的好事,被气的差点吐血。就算不能给自己带来助力。 你也不至于拖后腿吧,现在好了,自己再想晋升,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钟建平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知道了来龙去脉,很快冷静下来。终于通过七拐八拐的关系,联系上了赵秉毅。 为了消除对自己不利的因素,钟建平特意前往吕州,和赵秉毅见了一面。 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赵秉毅不再和钟家计较,也答应会和老爷子打招呼。 钟建平不知道的是,虽然自己暂时消除了赵家的不满,但是,对于钟家来说,还有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再说钟小艾这边,并没有责怪侯亮平,她始终认为,赵秉毅一定有问题,不然,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账本上。 所以,侯亮平查赵秉毅,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赵秉毅,你有这样的背景,为什么还要腐败呢? 你有这样的背景,为什么不早说呢?既然不愿意说,为什么又要将事情,告诉家族呢? 同样,钟小艾对自己的爸爸,心里也多少有怨气的,别人对钟家进行恶意报复。 你自己没能力反击,就知道拿女婿开刀,岂不是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了。 埋怨归埋怨,面对目前的局面,钟小艾还是要找到破局之法,帝都是靠不上了,那就只能在汉东打开局面。 可是,钟小艾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要如何打开局面。 侯亮平则不以为意,反而劝慰起钟小艾: “小艾,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这样的表现,说明赵秉毅绝对有问题。 现在我们也知道他的背景了,你说,如果我们真能抓住赵秉毅的把柄。 我们的选择就多了,不管是把赵秉毅交给ZU织,还是和赵家交换利益,我们都不亏。” “亮平,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你怎么才能抓着他的证据呢?你和陈海现在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要到了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认为,你还是消停一段时间吧,等爸消了气,再想办法把我们调回帝都,一切就都过去了。” 钟小艾还是比侯亮平冷静了许多,并不认为继续查赵秉毅,能有是没收获。 “小艾,我和海子商量了,既然不能从赵秉毅身上打开缺口,那就换个思路。 张婉宁作为惠龙集团的总经理,一定有证据,还是要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海子那边已经去找赵东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进展了,你就放心吧,小艾。” 侯亮平凭借多年的审案经验,认定张婉宁一定顶不住,那种高强度的审讯,很快就能等来好消息。 没让侯亮平等太久,陈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侯亮平刚接通,就传来陈海急促的声音: “猴子,赵东来已经把张婉宁给放了,线索全断了。” 侯亮平一听就急了,刚才还想着,能从张婉宁那里找到证据,好抓住赵秉毅的把柄呢。 现在人被放了,线索断了,这怎么能允许呢,当即质问陈海: “海子,他赵东来是怎么办事的,罪证确凿,怎么能放人呢? 他赵东来想徇私舞弊吗,他到底收了惠龙集团什么好处,居然敢顶风作案?” 侯亮平急起来,就开始口不择言了,怀疑赵东来也腐败了,不然怎么会放人呢。 “猴子,可不要乱说,惠龙大酒店的大堂经理去市局自首了,把组织卖Y嫖C的事都认下来了。 如果是你,你还有理由关着人不放吗?那不成了非法羁押了吗?” 第一百零六章:杨三泰报警抓捕陈岩石 自从杨三泰拍得大风厂以后,就开始着手设计规划,在原大风厂的地皮上,建一个大型的商业广场。 高院判决大风厂土地性质转变不合规,重新变更为工业用地。京州市委为了不影响整体规划,只能重新按照流程,重新申请将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 项目申报也已获批,今天是施工队进场的日子,杨三泰特意请来市里和省里的相关领导,现场参加奠基仪式。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在主持人要宣布,奠基仪式圆满完成,正是开工的时候。 陈岩石和郑西坡带领着一百多号人,杀了过来。陈岩石和郑西坡身后,两个人拉着横幅。 横幅上写着:无良开发商官商勾结侵吞大风厂土地。 事情原委是这样的,上次杨三泰喷陈岩石的时候,郑西坡在场,再加上郑西坡经常找陈岩石。 所以陈岩石和杨三泰的关系,郑西坡摸得一清二楚,深知陈岩石根本不承认杨三泰,又怀疑杨三泰拍得大风厂的事,肯定有猫腻。 就时不时的怂恿陈岩石,要在杨三泰动工当天,当着所有领导的面,讨个说法,如果杨三泰不拿出一笔钱,来补偿大风厂的股东。 绝对不能让杨三泰顺利开工,看谁耗得过谁。 陈岩石被鼓动了几次,再加上自己对杨三泰的不满,于是就答应,带领工人们讨一个说法。 郑西坡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条幅,并让人盯着大风厂的地,动工当天,便领着人过来讨说法。 这便有了刚才的一幕,杨三泰为了造大声势,特意请来很多媒体,进行现场报道。 在场的领导纷纷看向杨三泰,眼神里透漏着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三泰给主持人一个眼神,示意其前去处理。 主持人连忙大步迎来上去,不用招呼,媒体记着已经呼啦一下都围了上去。 “两位老同志,我是‘帝都阳泰投资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姓李,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我们把事情都说清楚好吗?” 越是当着媒体的面,越不能遮遮掩掩的,否则就更说不清楚了,想要将影响降到最低,就只能把事情暴露在阳光下。 “你一个项目经理能做什么主?赶紧把杨三泰找来,他杨三泰是怎么得到大风厂的地皮的。 让当他着媒体和领导的面说清楚,否则就别想开工了。 大风厂的地皮价值10多个亿,你们居然600万就拍走了,你们敢当着媒体的面,将内情说出来吗?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让开,把杨三泰叫过来,让他来解释。 另外,按照10个亿的标准,把剩余的差价补出来,你们就可以开工了,否则,你们就停下来。” 陈岩石根本没把李经理放在眼里,省一把手,见到我,也要叫一声陈叔叔,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岩石边说,边走向已经发动的挖土机前面,后面跟着郑西坡等人,呼啦一下就把挖土机等设备给围上了。 杨三泰远远的看着,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高老师,情况是这样的.......” 杨三泰简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才提出自己的诉求: “高老师,这次事情必须在媒体面前解释清楚,所以,我需要高院的人出面帮忙澄清。 您能不能出面,让高院派人过来一次?” “三泰,你不要着急,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给沐禾说一声的,这个她会安排的。 你那边安心等着就好,你最好给同伟也说一声,让派人到现在,维持治安。 记住了三泰,千万不能出现流血事件,这是底线。” 说完,高育良挂了电话,不敢耽误,立即告知了李沐禾,并把陈岩石和杨三泰的关系也说了一下。 高育良感觉很头疼,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女婿,怎么就看不上呢。 你就算看不上,也不能联合外人,坑自己女婿吧,对你陈岩石有什么好处呢? 一个小时左右,高院负责重审大风厂案件的法官,以及当时出庭听证的一些专家都来到了现场。 省厅的警察也到了,立即拉起警戒线,维持治安,防止发生流血事件。 高院法官对着镜头,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详细的讲解了一遍。 杨三泰又请现任光明区,区委书记,将大风厂的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大家这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官商勾结,一切都是按照法律程序来的。 更何况,杨三泰还承担了高达11亿的债务,按照大风厂地皮价值10个亿,地皮刚拿到手,就已经亏了1个亿 有些人一直开着直播,直播间已经被弹幕霸屏了。 基本都是骂大风厂股东,贪得无厌,还有一些人在骂陈岩石,连法律事实都不顾了,还敢说自己做过检察长。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解释清楚了,陈岩石和郑西坡应该会带着人离开的。 谁承想,陈岩石和郑西坡就是一口咬定,里面存在猫腻,蔡成功借的外债,和大风厂股东没有任何关系。 杨三泰必须补齐差价,否则永远都别想着开工。陈岩石和郑西坡表示,每天都会带人来工地的。 杨三泰大步走到陈岩石面前,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很认真的问了一句话: “陈岩石,你确定不让我们正常开工?确定要每天都带人过来闹事? 你确定,我如果不拿出9亿多的资金,你们就不会罢休吗? 还有你郑西坡,以及你们身后的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要求吗?” 陈岩石硬刚一辈了,对于杨三泰的问话,根本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不错,今天你要不拿出9亿多的资金,给这些工友赔偿,你们永远都别想开工。 我和西坡每天都会带这些工友过来,看谁耗得过谁。” 陈岩石表态完,郑西坡以及那些股东,也纷纷表态,意见一致,就是要钱。 所有人表态结束后,杨三泰直接来到省厅带队的警察明前: “警察同志,我现在要报案,以陈岩石、郑西坡为首的黑恶势力,恶意阻碍我们正常施工,给我们的正常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阻力。 并且对我实施敲诈勒索,还公开扬言,如果我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以后每天都会过来,阻止我们正常开工。” 带队的警察听到杨三泰的报案理由,不由得皱起眉头,前一条还好处理。 就是那个敲诈勒索,真要坐实这个罪名,那些人的罪可就大了。 你要不处理吧,这么镜头对着自己,那妥妥的包庇犯罪,这身皮也别想穿了。 要是真的全部带走,光六七十的老头就有十几个,陈岩石都快八十了。 陈岩石一听杨三泰报警要抓自己,还说自己是敲诈勒索,顿时来劲了。 大步走到警察面前,双手一伸: “来吧,给我带上手铐,审判我吧。我15岁扛炸药包的时候,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怎么,现在看我们这些老同志、老革命,不顺眼了?你有种就把我们都抓起来。” 说完,还不解气,一转身,手指着杨三泰: “你一个无良资本家,坑了大风厂的工友们,居然还敢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无耻呢? 你不是要告我敲诈勒索吗?我等着。” 陈岩石一边说,一边逼近杨三泰,手指都快点到杨三泰的额头上了。 杨三泰举起双手,向后倒退,大声说了一句: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可没动陈岩石一下,如果等下他死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我就算有钱,也不能平白被他讹诈吧。” 杨三泰又朝着那名警察大喊了一声: “警察同志,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还不出警吗?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黑恶势力就这样讹诈我们这些守法商人吗?” 那位带队警察知道不能再看着了,立即安排几名警察把陈岩石给架走了,虽然不能关,架走还是可以的。 陈岩石临走前,还听到杨三泰在后面喊: “陈岩石,你等着吧,我的律师会起诉你们的,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听到身败名裂,陈岩石直接一口老血喷出,又昏死过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沙瑞金想与汉大帮交换利益 杨三泰说到做到,真的派出律师跟踪案件的进展。杨三泰已经决定了,如果省厅不提起诉讼,那么杨三泰会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 沙瑞金此时也知道陈岩石,大闹施工现场的事情了,但是自己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管陈岩石的那些破事。 三人小组会议,自己推荐J委书记的人选,直接被陶济安和高育良给否了。 董国昌起到的作用不大,能把京州发展好就不错了,其它方面,根本指望不上。 吴春林那些人,他也尝试着拉拢过,可是那些人态度几乎出奇的一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中立的。 这怎么能允许呢?要么是我的人,要么是对方的人,怎么允许有中立派的存在呢。 岳父他们说想把X传部换成自己人,也在也过去很久了,任何动静都没有,看来是没办成。 侯亮平和陈海也是不争气,都这么久了,还没撕开赵立春的口子,黑料还不知道要收集到什么时候。 沙瑞金想来想去,查案子还是要依靠G安系统,赵东来目前只是市局的局长,能调动的资源有限。 要想办法把赵东来提上来,那就只能给祁同伟升职了,否则位置怎么空出来。 “小白,你去把育良书记请来,就说我有些事,想和他沟通一下。” 沙瑞金觉得,还是要和汉大帮交换利益,否则根本打不开局面。 “沙书记,您找我?”高育良手里拿着保温杯,不急不缓的走入沙瑞金办公室。 “育良书记,我们去那边做,我有些事,想和你交流一下。” 沙瑞金起身向着会客区走去,示意小白泡茶。 “育良书记,你教了几个好学生啊,特别是同伟同志,前段时间还在G安部的跨省行动中,再次获得一等功。 这样的同志,我们应该给他加加担子,临江那边的常务副,马上要退了。 我有意推荐同伟同志,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沙瑞金知道,和高育良这样的人,没必要多绕弯子,还是直接了当一些的好。 “我代替同伟感谢沙书记的厚爱,同伟最近才提升副省长,再次提升,是不是太快了? 会不会对他以后的路有什么影响?我还是更希望同伟能够稳扎稳打。” 沙瑞金以为自己给的价码不够,高育良要讨价还价呢。其实他真是误会高育良了。 高育良的真实想法,就是担心祁同伟走的太快,路走的不稳,如果祁同伟已经在副省的位子上,做了三年左右,高育良立即就会同意。 高育良看到沙瑞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于是出言解释道: “沙书记,这都是我真实的想法,同伟毕竟刚提升副省,还没来得及沉淀。 如果能够再晚上一年,这样,同伟也能够在副省的位置上多历练一下。” 沙瑞金都想骂娘了,我这边都火烧房子了,你还想在等一年,估计到时候,你们都可以直接吃我的席了。 “育良书记,你的观点我也很赞同,但是,有时候机会一旦错过,就要再等很久了。 虽然同伟同志看上去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但是,万一错了一次机会,年龄也跟着上来了。” 沙瑞金感觉心里很憋屈,自己什么时候,还要求着别人进步了,别人好像还很不情愿,简直就是活久见。 可是高育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哪有什么错过的说法,陶济安走了以后,若初接替省长,同伟顺理成章接替常务副。 一切都是规划好的,根本没有什么意外好吧。 可是沙瑞金都说到这一步了,也不能直接驳了人家面子,于是高育良想了一下,说到: “这样吧沙书记,我回去征求一下同伟的意见,如果同伟自己认为可以胜任,那就拜托沙书记帮忙推荐一下。” “这就对了嘛,对了,育良书记,昌明同志也快到岗了,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我们要早做准备。” 沙瑞金不仅要把赵东来推上去,还要拿下J委书记的位子。一个常务副职换来一个厅长,太不划算了。 省检留给你高育良,这样大家也算是公平一些了。 高育良岂能不明白,想想,这样的交换,也算公平。本来季昌明就不怎么听话。 虽然自己有把握,把自己人推上去,毕竟常委会上,己方票数占优。 如果能够在不起冲突的情况下,换上去一个自己人,也是挺好的。至于同伟那边怎么想,回去以后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一下再说。 “之前没有考虑过,回去以后,我就开始物色,保证尽快给沙书记一个回复。” 高育良离开后,分别电话通知了祁同伟、马若初、李沐禾,要求他们全都去陶济安办公室汇合。 高育良将沙瑞金的交换意图说了一遍,然后就静静等着大家发表意见。 “同伟,你是什么想法?是要再等一段时间,还是现在就更进一步?” 马若初认为同伟的意见至关重要,如果祁同伟不同意,大家讨论的再多,也没用。 “我都可以,什么时候进步,我个人,并不着急,如果是现在进步,我也是能够胜任的。” 祁同伟一点都不谦虚,表示自己什么时候进步都可以胜任。 马若初给了祁同伟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看向陶济安,想让师兄先发表意见。 陶济安本来是不太愿意多说什么的,但是迎着师弟的目光,也只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育良书记,以你们四师徒的关系,你认为上面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吗? 若初和沐禾还好说,他们毕竟长期不在汉东,影响不大,同伟不一样,以后想再进一步,必然是要往外调动的。 不如就借着沙瑞金的力量,让他把同伟推上去,就算后面,ZU织上审查,也和你没有关系。 至于沙瑞金想交换的岗位,给他就是,没有丝毫影响,结果都一样。” 陶济安根本不在意沙瑞金掌控哪些岗位,只要拿捏沙瑞金他们的七寸,结果不会改变。 高育良还有些不理解,又不是亲属关系。 门生故吏,这种事,在整个种花家,也是普遍现象了,怎么到祁同伟这里,就不行了呢。 “育良书记,你有没有发现,汉东的政治生态,已经有点不正常了,等有些事情有了最终结果。 上面势必要汉东的政治生态回归正常的,育良书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陶济安的意思很明显,你高育良想再进一步,就不能有这么多学生围绕在你身边。 特别是祁同伟这样的,跟着高育良20多年了,团团伙伙的事情,明面上,是绝对不能有的。 “同伟,光明区有一个叫程度的,你想办法在调走之前,把他提到市局去,找个关键岗位安排一下,这个人有大用。” 马若初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提到了程度。 众人都是一愣,马若初的思路跨度这么大的吗?你说的这个人和今天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祁同伟也是很疑惑,马若初怎么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自从上次,程度求过自己一次以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不过,祁同伟对程度的印象很深,一个处级干部,居然敢监听一个副部级的干部。 “若初,你怎么突然提到程度了?你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吗?你对他了解多少?可不要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 祁同伟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程度监视李达康的事情,倒不是想隐瞒马若初。 而是感觉说出来,对程度影响太大,毕竟程度也是穷苦出身,祁同伟还是不想,轻易就断了程度的路。 “知道一些,此人忠诚度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放心用,但是,你要把话和他讲清楚。 明确告诉他,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他的。” 按照马若初对原剧情的了解,程度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做的最严重的事,就是监听李达康,以后改了就行。 第一百零八章: 杨三泰坚持起诉陈岩石 高育良与沙瑞金的交易算是达成了,沙瑞金自从来了汉东,就没像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心过。终于要打开局面了。 可是陈岩石这边就没有那么开心了,省厅以陈岩石年龄太大为由,没抓人,倒是把郑西坡给关了起来。 杨三泰那边不乐意了,直接让律师把诉讼状递交给法院了。 陈岩石接到法院的传票后,人都傻了,我这还没有去找你麻烦,你反倒是起诉我了是吧。 行,既然传票都送过来了,那就去呗,倒是要看看法院怎么判。 被告席不仅只有陈岩石,还有郑西坡。 杨三泰并没有起诉当时参加闹事的所有人,只起诉了两个带头的。 同时,杨三泰让财务核算了,当日停工一天的所有损失,向法院提出索赔。 法庭经过审理,最终判决陈岩石、郑西坡各自赔偿杨三泰10万元整。 对于这个结果,陈岩石根本接受不了,当庭就和法官干了起来,这下好了。 法院直接给陈岩石定了一个‘扰乱法庭秩序罪’,给陈岩石一个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 (这里为各位书记、厅长解释一下,法院做出对D内同志的司法处分,不需要D组织研究决定。) 陈岩石是从检察长退下来的,当然知道法院给自己处罚,就连沙瑞金也无权驳回的。 前段时间已经受到D组织的处分了,这次又受到法院的处分,这都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 自己重视了一辈子的东西,到了晚年,却保不住了,陈岩石哪里还接受的了。 当场又晕死过去,再一次被送入京州市人民医院。由于陈岩石最近经常被气晕倒住院。 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一次,除了王馥真守在病床前,并没有人来看望过。 陈海本来就因为惠龙集团案子的事情,搞得郁闷异常,突然听到自己老爸被杨三泰给起诉了。 不仅败诉,还受到极为严重的处分,又被气的晕死过去了,那叫一个气啊。 通过赵东来,查到杨三泰入住的酒店,以及房间号码,就杀过去了。 杨三泰刚开门,陈海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三泰,你还是人吗?两次三番的把自己老丈人气到住院,你眼里还有我姐吗? 你有一点尊重过我姐吗?这么多年了,逢年过节,你们回来过一次吗? 你不登我陈家的门也就算了,毕竟你是亿万富翁嘛,我们高攀不起。 可是我姐呢,她现在还是我陈家的女儿,你见过谁家女儿这么多年不回娘家的,这都是你教的吧? 难怪我爸一直都说你不是好东西,有你这样教自己媳妇的吗?有你这样对待自己老丈人的吗?” 杨三泰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就把陈海气的失去了理智: “小舅子,你还真猜对了,就是我不让你姐回家看陈岩石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使出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啊,如果不敢,你立马就滚。 还有啊,回去告诉陈岩石,赶紧把钱赔给我,再不赔钱,我还告他,直到把他的D员告没了为止。” 听到这些话,陈海哪里能接受,天底下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婿,上去就是对着杨三泰一顿暴打。 杨三泰也是个狠人,被打了,根本不往房间里躲,而是跑到走廊,让陈海尽情的打。(因为,走廊里有摄像头。) 打了半天,杨三泰问了陈海一句话,让陈海以为杨三泰服软了,也就不打了。 杨三泰的原话是:你打够了吗?没够,你再打会! 陈海打完人就回反贪局了,刚到反贪局门口,就被省厅的人给截停了,警察出示了证件,以陈海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带回省厅,接受调查去了。 陈海走后,杨三泰不仅第一时间报了警,还申请了伤情鉴定。 省厅有祁同伟的策应,不出意外,陈海被刑拘了。 祁同伟还善意的提醒陈海: “海子,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过了,走加急流程,给你插个队,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 将相关材料递交给法院,没事的,按照杨三泰的受伤程度,你在里面,两三年就能出来了。 到了里面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陈老那边你不用担心,毕竟还有王老照看着。” 祁同伟说完,还不忘拍了拍陈海的肩膀,叹了一口就走了。 季昌明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省厅要人,直接被拒之门外了。 王馥真得知陈海,因为打了杨三泰,被省厅给抓了,第一时间又拨通了陈阳的电话,开口就是指责杨三泰: “阳阳,你看看,你到底嫁的是什么人,不仅三番两次的把你爸气到住院,现在又把海子给送进去了,.....” 王馥真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陈岩石得知陈海被抓了,那是又急又气,出院的第一时间,就来到沙瑞金办公室门口。 也不给白秘书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推门进入沙瑞金办公室,沙瑞金正在签批文件。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陈岩石,表情一阵错愕,随即感觉脑壳又开始疼了,自己这个养父就不知道消停点。 “小金子,你到底还管不管我了,我现在都要被别人给整死了,海子也被别人陷害,被省厅给抓了。 杨三泰和祁同伟勾结在一起,这是要把我陈岩石全家都给整死啊,小金子,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养大的吗?你现在有能力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往死里整我们啊。 你去把高育良找来,我要问问他,问问他是怎么教学生的? 要是没有我们这些老革命,他们能够坐享其成?能够拥有今天的权势和生活? 你要是真不管我们,我就到帝都去告御状! ......”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不管能不能说,全都说了,沙瑞金脸都黑了,您老是养过我一段时间。 可您现在做的都是一些违法的事情,您要我怎么办,也去违法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也不能说出来,于是沙瑞金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温声说道: “陈叔叔,您先别急,我这就让小白去请育良书记,您先坐下,缓口气。 小白,去吧育良书记请来。” 沙瑞金一边吩咐白秘书,一边扶着陈岩石来到会客区坐下。 在白秘书去请高育良的时间段,陈岩石已经按照自己的说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陈岩石的话里,杨三泰从上大学,那就是一个投机分子,一路走来,还不知道赚了多少黑心钱。 现在不仅官商勾结,骗取了大风厂的地皮,还设计将陈海给送进去了。 陈岩石要求沙瑞金一定要把,杨三泰给抓起来,赶紧把陈海给放了。 沙瑞金能怎么办,只能说一些空洞无物的话,来安慰陈岩石。 没多久,高育良跟着白秘书来到沙瑞金办公室。陈岩石又是言辞激烈的叙说一遍。 整个事情,高育良当然知道,根本不像陈岩石说的那样,反而是你们老陈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杨三泰。 也不知道你陈岩石是真不懂法,还是装傻充愣,或者说,真是年龄太大了,糊涂了。 陈岩石讲完,还不忘指责高育良: “高育良,你是怎么教学生们,一个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我15岁就扛炸药波,那时候,还没他们呢。 现在居然敢迫害我这个老革命了,谁在他们背后撑腰的?” 高育良听了陈岩石的话,真想直接甩手走人的,你什么意思?陈海也是我教过的,你怎么不说陈海也不是好东西呢? 你的意思是,我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的呗,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违法的事情呢? 但是,高育良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直接走人,毕竟是自己老领导,工作期间,对自己也多有照拂。 高育良还是耐着性子,跟陈岩石解释: “陈老,您也是老检察长了,是否违法,不用在给您普及吧?我们不能抛开事实不谈吧?” 高育良还想继续说下去,被陈岩石粗暴的打断了: “高育良,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活该被欺负呗?海子也活该被抓,是吧?” “陈老,您要是这样说,我和沙书记谁也帮不了你,陈海打人,这是事实吧? 你带着一百多人,去阻挠杨三泰正常施工,这是事实吧?你和郑西坡要求杨三泰拿出9亿多,这也是事实吧? 您要是还想解决问题,还想陈海不受任何处分的回到反贪局,您就不要再闹腾了。 如果您愿意,那就听我的,陈老,您现在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到底是要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了?” 这是高育良最后的耐心了,如果陈岩石还要继续装傻充愣,那就爱找谁找谁,你陈岩石就是去海里找人,也没人拦着。 第一百零九章:钟家资产外逃失败 陈岩石当然明白高育良说的道理,这次来省委的真实目的,也不是要严惩杨三泰,而是要将陈海捞出来,不仅要捞出来,还不能背任何处分。 陈海和自己不一样,陈海还年轻,如果再背处分,进步的路就彻底没了。(丁义珍事件,陈海已经受过处分了。) 就算是明白这个道理,陈岩石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轻易让步,于是开口提要求: “行,高育良,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追究杨三泰的责任了,但是,他必须公开向我,向陈海道歉。 恢复陈海的名誉,陈海作为汉东的年轻干部,名誉不能受损。 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如果他杨三泰做不到这一点,我和他没完。” 高育良和沙瑞金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别人没错,为什么要公开道歉。 而且以杨三泰的身份,是那么好拿捏吗? 沙瑞金十分不理解,翁婿两个怎么就闹到这一步呢,多好的一个女婿,年纪轻轻事业有为。 就算看不上杨三泰是个商人,也要多为陈阳考虑吧,那可是亲闺女。 要说老陈家,沙瑞金最喜欢谁,那就是陈阳了,小时候,陈阳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追在沙瑞金后面叫哥哥。 沙瑞金是孤儿,没什么亲人,他把陈阳当成自己亲妹妹。虽然,工作以后就很少联系了,但是那种感情还是在的。 从感情上讲,沙瑞金更愿意,站在陈阳的角度考虑问题。 由于高育良知道事情的始末,内心对陈岩石更是鄙夷了,脸呢?你脸呢? 就杨三泰那个性子,他不要求你陈岩石公开道歉,你就烧高香吧,还敢想其它的。 高育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您老这样的要求,放眼整个汉东,有谁能够让杨三泰低头,您就找谁吧。 沙瑞金看到高育良沉默不语,心里暗自着急,如果不能很好的安抚陈岩石,他赖在这里不走,自己工作还怎么做? “陈老,D一直要求我们要实事求是,就此次事件来讲,杨三泰并没有什么过错。 更何况,他还是阳阳的爱人,您的女婿,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次。 中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一家人,没必要上纲上线的。” 沙瑞金很希望陈岩石能听进去,您老这边不占理,还要别人低头,是不可能的。 “小金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承认他是我陈家的女婿了? 就他杨三泰,也配?一个只会钻营的投机分子,我陈岩石绝对不会承认的。” 陈岩石还在坚持最后的倔强,就是要逼着杨三泰低头。 “陈老,如果您还是这样的坚持,谁也管不了这件事,那就只能让法律来裁决了。 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情,就先告辞了,至于陈海,最后会被如何定性,我相信法院会依法办理的。” 高育良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这个陈岩石简直是不可理喻,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就因为杨三泰是农村孩子,就不配和陈阳恋爱、结婚?你老陈家难道还是皇族不成。 那就等法院判吧,陈海现在触犯的是刑法,先不要说返回反贪局工作了,还是考虑请一个好律师,怎么为他减刑吧。 “唉,育良书记,先不要着急吗,陈老怎么说也是长辈,抹不开那个面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老,我们没说您错了,但是陈海打人肯定是不对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和杨三泰好好协商。 法院如果真的给定性了,一切可都来不及了。” 沙瑞金只能拿陈海说事,就看您老还要继续无理取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陈海进去吧。 果然,听到沙瑞金这样说,陈岩石也无可奈何,陈海绝对不能有污点的,当即表态: “行,小金子,我就给你和高育良这个面子,高育良,你现在就跟杨三泰打电话,说我原谅他了。 让他赶紧撤案,如果陈海真的背上什么处分,我饶不了他。” “陈老,我们现在是求着杨三泰撤案的,这种语气,别人一定不会接受的。” 高育良怎么可能按照陈岩石的说法,去跟杨三泰谈呢,根本就谈不成的。 “行了,行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打电话吧。”陈岩石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倔强了。 高育良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杨三泰的电话。电话里杨三泰只提出一个要求: “高老师,您打电话,我当然要给您这个面子,赔偿我可以不要,也可以撤案。 过几天,我要和陈阳办一个婚庆,陈岩石必须以一个爸爸的身份参加这个婚庆。 并且要给陈阳送上最真诚的祝福,以后如果陈阳带孩子回娘家,他陈岩石不能给陈阳脸色看。 当然了,为了防止陈岩石反悔,我会一直保留追究陈海法律责任的权利。 就这样吧高老师,我会留足够的时间,让他好好考虑的。” 由于高育良开了免提,沙瑞金和陈岩石都听清楚了,陈岩石脸色铁青。 沙瑞金也明白了,杨三泰这是要挟陈海以令陈岩石啊。看来结婚这么多年,由于陈岩石的原因,陈阳的心里并不好过。 杨三泰就是要以这种方式,逼陈岩石让步,至于陈岩石会不会让步,沙瑞金相信陈岩石知道轻重。 场景来到帝都钟家,钟家嫡系正在向钟正国汇报,最近的生意状况: “二叔,其它地区的生意还算正常,只要汉东的那笔资金按时到账,一切都还可控。 可是,汉东出了一些状况。昨天,他们下发了一个通知。 针对所有在汉东搞房地产开发的企业,政府要对开发商的资金进行监管。 我们尝试了好多渠道,一分钱也无法转出汉东,如果这笔钱不能及时转出,我们其它产业势必受到影响。 二叔,您是知道的,我们在其它地区的产业,因为银行收紧银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们汉东这是要搞什么?开发商自己的资金,都没有权利调动了吗? 就不怕引起开发商的恐慌吗?以后还有哪个开发商还敢去汉东?” 听到钟建兴的汇报,钟正国有些愤怒,整个种花家也没有谁像汉东这样做的。 汉东的资金再转不出来,银行又收紧银根,其它地区的情况,也会受到重创。 钟正国当即拨通沙瑞金的电话,语气阴冷: “瑞金同志,你们汉东在搞什么?为什么要限制企业资金转出汉东? 你们难道不知道,凡是需要跨省转账的企业,都是大企业,难道这些企业就只能在你们汉东开展业务吗? 汉东改开30年,耗费了多少同志的心血,才换来了今天的局面,你们要亲手毁掉这一切吗? 现在好多企业,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我建议你们重新考虑,允许这些企业资金可以转出汉东。” 不是钟正国不够冷静,而是影响太大了。作为一个政治家族,政商两手都要硬。 想要家族有一个干净的政治氛围,必须要有强大的商业支持,一方面是避免或者减少家族子弟贪腐。 另一方面,还能满足政治上的迎来送往,圈子内的人情往来。 “钟书记,您说的这个事情,是经过常委决议的,我们主要监管房地产市场。 您是知道的,绝大部分房地产企业,都是依靠银行贷款和预售,才能维持楼盘的开发。 我们汉东的银行系统,也是给予大力支持的,之所以不允许资金转出汉东,就是要确保资金的专项专用。 既然是为了某个楼盘贷的款,那就全部用在这个楼盘上,这没什么不妥的。 为此,我们还特意召开了开发商的动员会,也得到了开发商的支持和理解。” 陶济安单独和沙瑞金沟通过,关于监管房地产行业资金的事情。 在沟通中,陶济安将问题的严重性一一分析给沙瑞金听,一旦发生资金转移,楼盘烂尾,势必会造成群体性事件。 作为汉东的一二把手,绝对难辞其咎,降职都是轻的,原地退位都是有可能的。 “瑞金同志,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的,一旦出了问题,他要负全责。” 钟正国知道很难改变汉东的决定了,想知道是谁提出的,也便于自己接下来的判断,做出正确的应对。 “是济安省长提出的,常委会一致通过,济安省长的这个提议很及时,在其它省已经出现了,由于资金问题造成的烂尾情况,后果和影响还是比较重大的。” 说到这里,沙瑞金感觉还是很庆幸的,幸亏济安省长及时提出这个建议,至少,自己在任期间,汉东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钟正国的心情就不一样了,终于明白了,是他们出手了,这是断掉钟家的财务根基。 第一百一十章:李达康炮轰沙瑞金 放着钟正国头疼的事先不说,李达康的吕州正在召开专项会议,就是讨论易学习的问题。 当然是关于180家小餐馆的赔偿问题,相对来讲,餐馆有大有小,平均每家赔偿70万元,共需赔偿1.26亿元。 李达康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虽然对待同事的态度上,改变了很多。但是作为只看GDP的人,怎么舍得这1.26亿呢。 马若初都公开定性了,赔偿肯定要赔的,既然是区政府做错了,就要有人承担这个责任。 “易学习同志,你们高新区每年的税收是多少?现在这1.26亿从哪里出? 我们是允许自己的同志犯错误,但是,这个错误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今天,你犯一个错误,1个多亿,明天他再犯一个错误,1个多亿,后天,我再犯一个错误。 政府到底要出多少个亿,才能为我们擦干净屁股?” 李达康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拍了桌子,指着易学习: “易学习同志,请你回答我,我们还要犯多少个错误,还要付出多少代价? 若初省长说的没错,你这是庸政,因为你的庸政,导致了180家餐馆损失惨重。 因为你的庸政,政府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自己说,你要如何向D,向ZU织交代?” 自从马若初给月牙湖污染事件定性以后,易学习就开始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如何赔偿。 这么多钱,也不是区里能够独自做主的,报给市里,追责是免不了的。 易学习也是比较有担当的,李达康质问结束后,立即表态: “错误我认,我向市委,向ZU织,向那些受害的家庭检讨。所有损失,我个人承担,但是目前,我没有这么多钱。 请市里先行垫付,我个人每年有多少钱,一分不花,全都还给市里。” 在易学习看来是有担当的话,听在李达康耳朵里,那就是无耻了,李达康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 “易学习,你每年能赚多少钱,你每个月工资多少?还是说,你家里很有钱? 这是1.26亿元,不是100万元,也不是几十万元,你是能活十几辈子是吗? 我李达康还没有见过推卸责任,还推的这么大义凛然的,你易学习算是第一份。” “达康书记,既然这样,那你给一个处理意见,我都接着,绝无怨言。” 易学习干脆耍起光棍来,反正都这样了,你李达康给出处理意见吧。 “好,既然你易学习都这样说了,我提议开除你的公职,你已经不适合在体制内了。 你留在体制内一天,就会给人民和D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这个提议,你没什么意见吧?” 至于为什么,李达康一定要追究易学习的责任,当然是赵立春的指示。 赵立春从易学习公开大肆宣扬,美食城对月牙湖的污染问题上,分析出,易学习已经倒向沙瑞金。 所以,赵立春就是要在沙瑞金,启用易学习之前,打掉易学习。 尽管在赵立春眼里,易学习完全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是,也不得不防,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既然达康书记认为应该开除我的公职,那就提交省委吧,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 “没问题,正好新的J委书记,下周也到岗了,我就在下周常委会上提出吧。 那么现在,大家可是举手表决吧?我也不能搞一言堂不是。 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试图包庇可是对D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个可要不得啊,同志们。” 李达康前脚刚表明要大家举手表决,随后又开始敲打,提醒大家如果不举手,就是在包庇。 张树立等人,心里直骂娘,你这是民主,你这是绑架,政治绑架。 本来还好几个人是想反对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谁都会犯错,今天易学习犯错,要开除公职。 如果明天自己犯错呢?是不是也要开除公职?今天不为易学习说话,明天,谁为自己说话? 现在,李达康都这样说了,谁还敢替易学习说话。 不出意外,全票通过,只要省委同意了,便可以开除易学习公职,把他被踢出体制。 接替田国富的新任J委书记,名叫陆守正,是沙瑞金岳父亲自挑选的干将。 祁同伟也被调往临江任常务副去了,赵东来也顺利的坐上厅长的宝座。 此次常委会是陶济安提出的,主要是为了近期,汉东经济发展规划,以及对房地产资金监控的成果,进行分析讨论,查漏补缺。 陶济安用简短精要的发言,详细阐述了一遍,大家踊跃发言,进行查漏补缺,氛围相当融洽。 沙瑞金内心很是舒坦,来汉东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开这样顺利的会议,氛围也不错,自己的几点意见,也得到大家的认可。 本以为会议,会以这样和谐的方式结束,万万没想到,李达康跳了出来: “同志们,陶省长的议案已经结束了,我这里有个临时议题,需要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随即,李达康将易学习的问题以及处理意见,在会议上汇报一遍,然后就是留给大家讨论的时间。 易学习虽然工作年限很长,但是在省里并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根本没人开口为其说话。 马若初给易学习定性为庸官后,沙瑞金是想过放弃易学习,但是自己手下实在是没人可用。 经过上次没能拿下李达康,沙瑞金心中更加迫切的,要增加自己的人手。 还有就是,沙瑞金不会轻易认输,就算一时拿不下李达康,也不能让李达康再轻易做出成绩。 于是沙瑞金思来想去,决定把易学习调到市J委书记的岗位,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李达康要釜底抽薪,这怎么能允许呢,还是先保下来再说。 “达康书记,我D一直秉承惩前毖后,治病救人,D培养一名干部,也是花费了很大代价的。 易学习同志以往的工作经历,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也算得上兢兢业业,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重大失误。 这次,也是因为月牙湖的污染问题,一时心急了,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要允许自己的同志犯错误,也要给同志改正的机会,你说呢,达康同志?” 沙瑞金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后,先是看了一眼李达康,又看向陆守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陆守正突然感觉,自己不应该接受这个任务了,自己才刚来,什么事情都不了解,你沙瑞金就让我出面。 陆守正敢确定,只要自己敢开口,就会被李达康喷成筛子。 不可口吧,又有点不合适,老领导明确要求自己,要好好配合沙瑞金,结果人家第一次求援,就被拒绝,也是说不过去的。 “达康书记,沙书记说的很有道理,改开以来,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难免会出现一些预料不到的事情。 我们不能因为一次的过失,就对一个同志全盘否定,这样下去,还有谁敢于探索呢?” “陆守正同志,你呢,刚来,有些情况并不了解,他老人家一直教育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所以,你的意见还是保留吧。” 把陆守正的话堵回去以后,李达康又看向沙瑞金,朗声开口道: “沙书记,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允许同志犯错误,但也不能允许同志犯这么大的错误吧? 你以为这次易学习所犯的错误,仅仅只是1.26亿元的问题吗? 他犯的错误,是让老百姓对我们失去了信任,他这是严重的脱离群众。 这是庸政,比懒政、怠政造成的后果更为严重,懒政、怠政充其量只是推迟了发展。 可是庸政呢?不仅会推迟了发展,还会使来之不易的发展倒退,倒退几年,甚是十几年。 对于这样的同志,不清理出队伍,那会是什么后果? 沙书记,你作为一把手,应该能够明白的吧?” 不就是把问题严重化吗?他马若初会,我李达康也会,谁还不会扣帽子呢。 “达康同志,你说的是不是太严重了,易学习同志工作以来还是比较有担当的。 你当年在金山县修路,造成一个农妇喝了农药,还是易学习同志替你顶的雷,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了? 再说了,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易学习同志一定会长一智的,后续能做出更大的贡献。” 沙瑞金想用当年李达康欠一学习的恩情,来迫使李达康让步。 第一百一十一章:李达康炮轰沙瑞金(2) 马若初听到沙瑞金的话,表情有些古怪,你沙瑞金是怎么想的,挟恩图报,也要看是谁,他李达康是会报恩的人吗? “沙书记,你说的对,当年易学习是替我背锅了。但是,我们不能因私废公啊。 我李达康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就不配成为一名合格的D员,所以,我也只能,做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沙书记,你对陈岩石老同志,一再纵容,是不是在报当年的养育之恩啊? 其实你报恩这件事,我是能够理解的,但是,你也不能为了报恩,而放弃D的原则吧? 他陈岩石多次干预司法公正,多次违法,就这样,你还要包庇他?” 李达康这话就比较恶毒了,先是承认自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接着就指出,沙瑞金为了报恩。 多次纵容包庇陈岩石干预司法公正的行为,为了报恩,已经丧失了D性。 “达康同志,请注意的措辞,不要乱扣帽子。”沙瑞金顿时坐不住了,这个帽子,要是戴上了,麻烦可就大了。 扣帽子这种事,本该是我这个一把手做的事情,怎么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扣的这么纯熟呢? “沙书记,我这是扣帽子吗?我这是讲事实。他陈岩石没有违法吗?没有干预司法公正吗? 你沙瑞金没有袒护过吗?他陈岩石第一次,大闹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就应该被开除D籍的. 就是因为你,只是给了他一个D内警告,不是你在包庇吗? 最近的这一次,大闹法庭,也是应该开除D籍的,最后也是只给了一个严重警告,不是你在包庇吗?” 李达康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次讨论易学习,如果你沙瑞金不为他说话,不提当年金山县的事,我还真不好借题发挥。 既然你提了,那陈岩石算什么?你沙瑞金包庇陈岩石的帽子,戴定了。 沙瑞金很为难,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又将目光看向陆守正,寻求解围。 “达康同志,陈岩石毕竟是老同志了,我们要给予关怀,而不是苛责。 并且,今天你提出的这个议题,主要是讨论易学习同志的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回到这个议题上吧。 既然你和沙书记治病救人的原则相悖,那就举手表决吧。” 陆守正在给沙瑞金解围的同时,还不忘给李达康挖坑,暗示李达康没有治病救人的胸怀。 “陆守正同志,你这个话,我不能同意,什么叫与沙书记治病救人的原则相悖? 他那是治病救人吗?他那是袒护、是包庇,是丧失D性,丧失D的原则。” 李达康的政治敏感度可不是盖的,一下就听出陆守正言语中的陷阱,立即进行反驳。 陆守正还想进一步解释一下,被马若初给抢先了。 “同志们,我们不要再对这些毫无意义话题,继续争执了,还是回到易学习的问题上吧。” 马若初说完,还不忘提醒书记员: “书记员同志,刚才几位同志的发言,都记录在案了吗?” 听到书记员回答,全都都记录在案了。 沙瑞金感觉脑壳又疼了,马若初还真是随时不忘给自己挖坑。李达康的言论被记录下来了。 自己的辩解又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海里人会怎么看?不是已经和你们汉大帮和解了吗? 想到这里,就连沙瑞金自己都不信,政治斗争哪有和解一说,有的只是暂时的利益交换,或者是暂时的联手罢了。 只要有机会,随时都会捅对方一刀,对方不死,自己怎么睡得着呢。 如果自己想继续进行反驳,也是可以的,毕竟自己是一把手,没有人可以剥夺自己说话的权利。 但是,要怎么反驳呢?人家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任何的反驳,都会被别人看成是无理取闹。 就这样,话题又回到易学习的问题上,经过举手表决,票数过半,易学习被开除公职。 大家以为会议终于可以结束了,马若初又抛出一个话题。戎装常务一听,还有好戏? “董国昌同志,据说你们京州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承包给中福集团了是吗?” 董国昌心里奇怪,这是我们京州自己的事情,有你什么事? 按照董国昌的政治觉悟,早就替沙瑞金出头了,早就开始喷李达康了。 今天之所以没有随意发言,那是受到家族长辈的提醒了,长辈提醒他,不要轻易在会议上公开表态。 只要把京州的经济稳住,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情交给沙瑞金就可以了,调他过来汉东,只是给沙瑞金岳父看的。 “是的,我们经过公开招标,最终中福集团中标,请问若初省长有什么指示吗?” 尽管家族长辈不让自己随便发言,但是别人主动问了,还是要回应的。 当然也不能给对方好脸色,不然,不就表明,我董国昌看上去好欺负了吗? “确实有一点要指教你的,棚户区改造不是个小项目,改造过程中的安全,请问董国昌同志,你们有相应的预案吗?” 马若初当然不是要真的提醒他,而是要出事以后,加重董国昌的责任,经过提醒还能出事,你说责任会不会加重? 就连李达康那种敏锐的人,都能出事。他董国昌一个草包,能不出事吗? “这个就不劳马若初同志操心了,所有的因素,我们都考虑进去了,万无一失。” 董国昌自信满满,就是一个棚户区改造,能出什么问题,需要你多事? “好,既然董国昌同志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过多干预。董国昌同志,你敢立下军令状吗?出了问题,你要承担主要领导责任。” 马若初就是要逼董国昌立下军令状,不然,怎么一棍子打死他呢。 “马若初同志,就算不立军令状,出了问题,我也是第一责任人。既然你提出来了。 我就当着所有同志的面,立下军令状,棚户区改造,出了任何安全问题,由我董国昌承担主要领导责任。” 董国昌感觉马若初就是在脱裤子放屁,出了任何问题,领导责任都是摆脱不掉的。 “书记员同志,请记录在案。”马若初提醒了一下书记员。 沙瑞金总感觉这里面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不想出来。 戎装常委兴致缺缺,本来以为马若初,能够带来一出好戏呢,谁能想到,你就给我看了一个这? 场景来到省厅,赵东来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惠龙集团资金流向。 既然不能从张婉宁那里打开突破口,那就查资金流向,只要发现不合规的资金流动,就能以非法转移资金,抓捕赵瑞龙。 赵东来之所以抓着惠龙集团不放,那是沙瑞金几乎给他明示了。沙瑞金明确指出,惠龙集团的案子不能草草了结,一定要深挖。 本来,赵东来在市局的时候,就可以查清楚惠龙集团的资金问题的。 之所以提升到省厅的位置上,才开始查,那是因为背后的人给他出的主意,不能只干活,没有好处吧。 所以,最终等不及的,是沙瑞金。赵东来给沙瑞金的借口是,市局掌握的资源毕竟有限,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个祁同伟压着。 果然,经过经侦调查,惠龙集团存在多笔,数额巨大的资金经过多个途径,非法转移到境外。 事实清晰,证据确凿。赵东来当即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向沙瑞金汇报。 得到了沙瑞金的认同后,赵东来向G安部申请了国际通缉令。 虽然所有证据,只能证明赵瑞龙违法了,尚不能证明赵立春是否参与其中。 但是,在沙瑞金看来,只要能抓捕赵瑞龙,就能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 只要蛇惊了,就会有行动。有了行动,就会被抓住把柄,那个时候,想撬动汉东官场,就容易多了。 赵立春当然也得到消息了,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被抓了,下半辈子就毁了。 “爸,您不用太紧张,瑞龙现在人在望北楼,没人知道。退一万步,只要您没事。 就算瑞龙被抓了,您在外面还是可以,活动一下关系的,要不了几年,瑞龙也就出来了。 所以,现在,您首先不能乱,静观其变。一切都要等我公公那边有个结果,再做决定。” 赵晓慧看到赵立春,因为瑞龙的事情失了方寸,立即出言开导。 在女儿的开导下,赵立春迅速冷静下来,是啊,是自己太在意瑞龙了,所以差点乱了方寸。 第一百一十二章:钟小艾调往吕州 赵瑞龙要抓捕,沙瑞金也不能干等着,上次会议,李达康一副要搞死自己的架势,让沙瑞金很不爽。 必须要给李达康找些不痛快,经过思考,钟小艾同志还闲着呢,董国昌是自家人,不用看着。 正好李达康需要看着,调钟小艾过去,正合适,自己手底下,就那么几个能用的,都要调动起来。 如果让沙瑞金知道,自己只是想给李达康添一点麻烦,却无意中救了钟小艾个人的政治生命,不知,作何感想。 既然是要调钟小艾去吕州,当然也要象征性的找钟小艾谈一次话,不能让别人说自己搞一言堂。 “小艾同志,来到汉东这段时间,你做的很不错,特别是和达康同志搭班子时,对于同级监督,你做的就很好。 达康同志又是一个比较激进的,更需要同级监督。思来想去,还是你比较合适。 一方面,你是女同志,女同志心细而且有韧性。同时,你的工作经验比较丰富。 怎么样?小艾同志,有没有信心对达康同志,继续实施同级监督? 我和省委很希望你和达康同志,能够树立一个同级监督的典范,也便于我们在全省推广。” 沙瑞金先是高度肯定了钟小艾的能力,对她前段时间的工作给予肯定,又表达了,对钟小艾的期望。 其实钟小艾内心是不愿意接受的,她很不想这样被动的,卷入到斗争里面去。 已经有一个侯亮平在冲锋陷阵了,难道要两夫妻都陷进去吗? 钟小艾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钟家也加入其中了,侯亮平在前面闯祸,自己再不配合盟友。 要是传到自己爸爸的耳朵中,自己俩夫妻再想和钟家缓和关系,难度更大了。 “沙书记,我愿意接受ZU织上的安排,一切都听您的。” “小艾同志,虽然我和省委对你的期望比较高,但是,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尽力就好,我们还是允许同志犯错的,在犯错中成长,也不是一件坏事。” 沙瑞金虽然告诉钟小艾,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钟小艾是一个字都不信,上一个犯错的,你都没能保下来。 “沙书记放心,小艾一定竭尽全力,配合达康书记,树立一个同级监督的典范。” 光找钟小艾谈话,根本没啥用,还要在常委会上表决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沙瑞金先是召开五人小组会议,主要询问,陶济安和高育良的意见。 令沙瑞金感到奇怪的是,两人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并表示坚决支持。 陶济安支持,就是想看看李达康该如何反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吃瓜了。 高育良支持,只是单纯的不想李达康好过,孙书记只是答应保证汉东基本盘,又没保证让你们舒服。 既然五人小组通过了,那就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吧,沙瑞金完全没想到,不仅李达康的反对很激烈,就连吴春林,也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沙书记,自从您来汉东,人员频繁调动,这对于汉东的各项工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汉东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您这样频繁的进行人员调动,只会更进一步破坏汉东的政治生态。 与汉东发展很不利,我作为ZU织部长,坚决反对。 再说了,钟小艾同志明显工作能力不足,斗争经验确实是出类拔萃的。 您把这样一位同志,放在吕州这么重要的一个城市,除了引起内部毫无意义的斗争。 任何一丝一毫的正面作用,都起不到。” 沙瑞金刚说完,自己召开此次常委会的目的,吴春林就跳了出来,言辞激烈。 “春林同志,你是不是对钟小艾同志有什么误解?怎么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你作为ZU织部长,涉及到对同志的评价,要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能开口。 而不是这样信口开河,这会对钟小艾同志的成长很不利,你能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陆守正也来了一段时间了,有些情况也都快速的熟悉了,吴春林的发言刚结束,陆守正就提出了反驳意见。 吴春林冷冷的看了一眼陆守正,对于他的官样反驳毫不在意,你陆守正说的都是一些官方话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都是实证: “守正同志,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钟小艾同志,就职京州J委书记的第一时间。 你知道她都做了一些什么吗? 钟小艾同志既没有,在做深做细廉政方面下功夫,也没有梳理J委内部队伍的能力,同样也没有去掌握现存问题。 钟小艾同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旧账,这些旧账都是什么? 都是以往SJW已经定性的账,可是钟小艾同志认为还有问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整理成册,提交给腐败分子田国富。结果可想而知,差点造成冤假错案。 你们说,这样的一位同志不但没有停职反省,反而还要得到重用。 这对那些兢兢业业的同志公平吗?” 这些事情,陆守正当然也了解过来,从工作角度讲,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结果没有达到预期罢了。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老是拿我刚来,不了解情况说事,这样真的好吗? 那到底来多久,才算了解情况,你们汉东本土官员,真是欺生。 陆守正也是憋了一口气,如果第一次认真发言,就被吴春林给压下去了,以后也不用混了,于是朗声开口道: “春林同志,查旧账也是J委的一项重要职责,关于这一点,你不会不认吧? 每个同志都有自己的做事风格,我们不能因为风格不同,就全盘否定一位同志吧? 难道所有的同志都要和你的工作风格一样,向你靠拢,才能得到你的认可,是吗? 钟小艾同志的工作规划,你有去调查过吗?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计划在做深做细廉政方面下功夫? 你又怎么知道,她没有计划去梳理J委内部队伍的能力,同样也没有计划去掌握现存问题? 我们不能因为一位同志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盲目否定吧? 那么,你春林同志目前,还有没有,没来得及实施的计划呢? 我相信是有的,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按照你的逻辑,全盘否定你呢?” 陆守正以岗位职责和计划说事,吴春林就很难反驳,J委确实有职责查旧账。 至于计划,那就更难反驳了,计划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保留在脑子里的一种想法。 更为严重的是,陆守正给自己扣了一顶大帽子,只有向自己靠拢的,才会得到自己的认可。 关于这一点,吴春林绝对不敢认,就算沙瑞金不计较,上面也会有想法的。 “守正同志,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要提醒某些同志,不要只顾着搞内部斗争,忘了本质工作。 J委的其中一项重要责任,就是维护一个良好的政治生态环境,不能为了个人目的,忘了本质工作。” 吴春林还是给予了适当的反击,然后就不开口了。 李达康看到陆守正还想发表意见,抢过话题: “刚才沙书记也说了,调钟小艾同志来吕州的目的,是要实施同级监督。 我这边,有钟小艾同志监督,那么请问,谁来监督沙书记?” 同级监督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必须定期向上级纪委汇报并形成书面报告。 遇重要问题需及时报告,线索与立案同步向上级J委报备。 这种情况下,哪个SJW书记敢站出来说,监督一个SW书记,碰到沙瑞金这种强势的,不是找死吗? 沙瑞金本人也不愿意的,老是被别人盯着,还要定期,向上面汇报,那多难受。 李达康的话说完,瞬间冷场,陆守正不敢表态,沙瑞金不愿意接话。 戎装常委看的兴致勃勃,原来达康同志的战力,比若初同志强多了,以后还是对达康同志多期待一些吧。 “达康同志,沙书记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先在吕州作为试点,如果效果明显,再向其它市展开。 所以,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如何以吕州为试点,展开同级监督。 请不要跑题,如果每次会议都跑题,我们的会议,也就失去意义了。” 董国昌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己方老是被敌方压着打呢?这怎么能允许呢。 “国昌同志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岔开话题了,现在,就钟小艾同志的任命问题,举手表决吧。” 沙瑞金借着董国昌的台阶,及时将话题拉回来。 通过表决,票数过半,会议通过对钟小艾的工作调任议题。 第一百一十三章:钟正国求和,只求到了一半 钟家,钟发仁书房,钟家三位掌舵人齐聚老大书房,兄弟三人聚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讨论,该安排哪个小辈下去历练,或者又该争夺哪一个位置了。 而是在讨论该如何打破财经系的报复,兄弟三人都没有抱怨侯亮平两夫妻,因为没必要,既然事情发生了,如何应对才是重点。 这就是成熟政治家族该有的肚量,平时多提醒教育小辈,一旦事情发生,再指责,意义就不大了。 其实钟正国对外宣称侯亮平不能代表钟家,钟发仁是不赞同的,钟发仁劝告钟正国的原话是: “正国,与某个人的切割,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也无法彻底解决。 解决问题的办法向来只有两条,第一,也是首要的,就是彻底战胜对方,不给对手任何反扑的机会。 第二,如果不能取得胜利,那就认真分析对手,分析清楚,他们到底想要是吗? 只要搞清楚这一点,那就及时来到谈判桌上,答应对方一切我们能给的,哪怕是伤筋动骨,都要满足对方。 只要不被一棍子打死,一切皆有可能,正国,我们是有底蕴的政治家族,有时候,蛰伏也是一种策略。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小辈,只要不违法,就不要轻易抛弃,放到一个养老的位置上就可以了。 特别是女婿这类小辈,更不能轻易抛弃,否则,让我钟家的女儿如何在人前抬头? 正国,你这次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希望你能够及时改正这种想法。 不要忘了,我钟家也有联姻的女儿,你让他们以后在婆家,如何自处?” 钟发仁一直奉承着,只要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打不过,那就谈,只要我有,对方都可以提。 同时,钟发仁始终不认为,犯错的小辈是用来抛弃的,家族小辈的能力,各有强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要没有违反D纪G法,就不要轻易放弃,大不了,让他找个地方养老就是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钟正国小范围对外宣称,与侯亮平撇清关系时,并没有和大哥商量。 这也使得那些和钟家联姻的亲家,对钟家的做法,颇有微词。 钟发仁书房内稍微有些沉闷,还是老三钟小林率先开口: “大哥、二哥,目前看来,财经系的打压还远没有结束,提高贷款资质是第一步。 限制资金流动是他们的第二步,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三步就是,到期贷款,不再续贷。 那些还没上马的项目,可以暂停,这些影响不大。最要命的,是那些已经进行到一半的项目。 资金跟不上,势必会导致项目搁浅,转手的话,也不太现实,竞争对手一定会借机打压。 还有,能源系最近也不消停,我们涉及到的一些项目,已经被迫暂停了。 能源系太不讲规矩了,二哥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也和解了,现在居然也跟着跳出来,凑热闹。 看来,对抗已经不行了,只能选择和解。目前只能与财经系求和了。 他们的那些长老,我们是没有资格见了,也没脸去求见。他们的话事人目前在汉东。 我建议二哥亲自去一趟,尝试着谈判吧。” 钟家的经济建设,目前主要掌握在老三这一脉上,老大、老二的儿子,主要是从政。 潜力最大的当属钟正国的儿子钟建平了,所以兄弟三人对钟建平给予了厚望。 这也是钟正国为什么着急,将侯亮平踢出钟家的原因,实在是侯亮平的莽撞,已经影响到钟建平了。 “老三,如果仅仅是利益之争,我有信心和对方谈拢,但是这次是面子上的事情。 亮平让财经系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我们怎么还?就算我让亮平公开承认,案子查错了。 财经系的面子也回不来了,他们那些长老,又是最爱惜面子的。” 钟正国感到很烦躁,以往都是利益之争,财经系倒好,仅仅是为了面子,就搞得一副要拼刺刀的样子。 其实,钟家还是可以反击的,毕竟自己手上掌控着J检系统,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财经系也不好受。 这也是为什么,财经系几位长老,要派陶济安坐镇的原因。因为陶济安足够干净,还是那一位的弟子。 就算钟家拼死反扑,财经系也能保证最后的胜利,无非就是,自己也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只要能够给外界释放一个信息,不要招惹财经系,这就够了。 “老二,你怎么就想不明呢?既然他们丢了面子,你又亲自过去找他们谈判,这就相当于你亲自把面子给他们还回去了。 他们或许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又担心我们不愿意放下姿态,为了防止我们反扑,这才安排陶济安去的汉东。 你应该明白陶济安的分量,就算我们反扑,也毫无胜算。 老二,如果财经系真的想要搞垮我们钟家,就不会这样出手了。” 听了大哥的话,钟正国猛然看向钟发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就是注意力都放在建平身上了,使得你自己思路受限了。” 每个政治家族,就算再干净,也会有见不得光的黑料,以财经系的能力,想要收集钟家黑料,还是比较容易的。 先断你银根,再暴你黑料,就问谁家能够承受的住。 这也是钟发仁赞成,钟正国亲自出面谈判的原因,万一财经系失去耐心了,直接爆黑料,那才是致命打击。 钟发仁的担忧是对的,财经系接下来,还真打算爆钟家黑料的,主要是陶济安不想再耽误自己的时间了。 兄弟三人商量完以后,钟发仁出面,找了一个中间人,经过中间人的协调,陶济安同意在京州和钟正国见一面。 京州一间茶馆中,钟正国见到陶济安到来,大步上前,双手握着陶济安的手,激动的说: “陶部长,很感谢您,能给我们钟家这个见面的机会,我们也终于有机会,向您解释一些误会了。” 钟正国姿态放的很低,毕竟求人和解,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钟建平的进步之路,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意外。 “钟书记说笑了,您也不要太客气,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陶济安才不会承认,侯亮平做的事只是误会,如果定性为误会,你钟家还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 钟正国就知道陶济安不是那么容易松口的,也不顾忌中间人在场了,直接说出己方愿意给出的利益。 之所以要中间人在场,那是要有人放出一些隐晦的消息,就是钟家认输了,求和了。 但是这个中间人要可靠,释放的信息不能太确定,这样,钟家的面子上,也过得去。 最后,陶济安给出的让步就是:没有批的贷款,以后也就不批了,两年内,钟家不会得到新的贷款。 已经在用的贷款,到期后,还可以继续借贷。 至于钟家的房地产项目,必须做到专款专用,不能出现烂尾的情况。 钟家两个小辈,两年内不能调离汉东,至于如何约束侯亮平俩夫妻,那是钟家的事。 至于为什么要留下侯亮平两人,陶济安说的很明白,两夫妻有欺师灭祖的迹象。 需要留在汉东进行敲打,至于是谁来敲打,那就看侯亮平他们的造化了。 对此,钟正国表示理解,在任何地方,欺师灭祖之辈,都是不能被接受的。 最终让钟正国咬牙,认下这个结果的原因,还是,陶济安隐晦的表示,钟家除了小辈不懂事,其它方面还是很好的。 钟正国明白,财经系以后不会暴钟家的黑料了,经济上损失一些,虽然肉疼,也还是能接受的。 至少钟建平的仕途不会受影响了,钟正国最终还是想多了,猴子怎么能允许呢。 (各位书记、厅长,解释一下,既然钟家有自己的产业,为什么还要吃马若初的桃子呢。 当然是要避嫌了,如果钟家直接钟建平送成绩,被上面知道会怎么想? 你们钟家既要经济上的好处,还要政治上的好处是吧?一利两吃是吧?相互输送是吧?) 钟正国回去后,将结果告诉了老大和老三。 钟发仁表示可以接受,为了度过资金短缺的难关,只好甩卖一些产业,回笼资金。 “大哥,能源系那边怎么办?他们太不守规矩了,难道,我们也要和这些人和解?” 财经系是解决了,还有能源系呢。钟小林不愿意和这样不守规矩的人和解,他忘了,他们钟家也有些不守规矩。 “这个不用担心,既然财经系解决了,能源系也该退了,我会找人传话的。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趁火打劫,但是,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钟发仁相信,这次能源系出手,只是趁火打劫,并没有打算深入战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赵瑞龙被抓,赵家倒台 钟家和财经系和解,沙瑞金也收到了消息,沙瑞金以及背后的人并不在意,因为,财经系从来不是他们的敌人。 沙瑞金背后的人,认为自己没有得罪财经系,认定财经系不会对自己出手,也就没放在心上。 陶济安之所以,还没有对沙瑞金一系出手,就是在等他们分出胜负,等镇南王被逼回去了。 也就是对沙瑞金一系出手的时机,这样的话,就不至于惹得大帝动怒。 赵东来这边一直在追查赵瑞龙的下落,通过G安部的关系,赵东来终于查到,赵瑞龙一直躲在港岛的望北楼。 通过港岛警方,赵瑞龙很快被押解回汉东,由省厅秘密羁押,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赵东来并没有给赵瑞龙喘息的机会,人被关进省厅以后,就安排轮番,熬鹰式的审讯。 赵瑞龙被抓前,赵晓慧曾告诉他,就算被抓了,也不要开口说一个字。 一切都还有爸爸,只要爸爸没事,迟早可以救他出去。 一旦招供了,一切都没有缓和余地了,特别是刘庆祝被他搞到地下去了。 这事一旦承认,就算他爸爸权势再大,也救不了自己。 所以,赵瑞龙始终不开口,一个字都不说,反正你们不能搞死我,只是难受罢了,挺过去就是胜利。 对于赵瑞龙的坚持,赵东来作为老刑侦,当然明白,赵瑞龙在等,等赵立春来救他。 赵东来将审讯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向沙瑞金做了汇报,并保证,省厅后续会加强审讯。 沙瑞金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自己岳父,请岳父那边抓紧借助这个机会活动。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也能以亲属犯罪为由,争取对赵立春实施停职审查。 只要有了赵立春停职审查的文件,沙瑞金相信,一定能撬开赵瑞龙的嘴。 沙瑞金岳父金老爷子得到消息后,立即将老哥几个请到自己家,商量如何利用赵瑞龙的事情做文章。 经过商量,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谣言,就说赵瑞龙所做的一切,都是得到了赵立春的支持。 否则赵瑞龙没有这样的能力,几十亿的资金外逃,如果没有赵丽的帮助,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还有就是赵瑞龙涉嫌,谋杀刘庆祝的事情,如果没有赵立春在背后支持,赵瑞龙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那么做的。 金老爷子他们只说赵家父子的违法事情,绝口不提镇南王。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我们只是对赵家父子的恶行不满,并没有要和你,争夺那个位置的想法,就是要把战火暂时只烧在赵立春身上。 一时间,在帝都一些特殊的圈子里,关于赵家父子,转移大量资产,并涉嫌买凶谋杀的相关传言,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传到后来更是离谱,说是赵瑞龙亲自下手,背后就是赵立春指使的。 上面迫于压力,经研究决定,对赵立春实施停职审查,审查期间不得与外界接触。 其实上面也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赵瑞龙,借着赵立春的名头做的,赵立春并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给赵瑞龙任何支持。 考虑到赵立春对汉东的贡献,并没有打算把赵立春怎么样,但是赵立春治家不严是事实。 所以,上面的计划是,经过审查后,如果赵立春真没有什么问题,安排他退休就行了,也不会给予什么严厉的处分。 但是赵瑞龙非法转移大量资金,已被证明属实。至于刘庆祝事件,一旦查证,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结果。 赵东来拿到赵立春被停职审查,的文件图片后,第一时间提审赵瑞龙。 “赵瑞龙,是不是还在等赵立春老书记呢?别等了,赵立春老书记被停职审查了。” 赵东来打开手机,放在赵瑞龙面前。当赵瑞龙看到手机里的文件时,瞳孔一缩,天塌了。 “赵瑞龙,赵立春老书记已经受到你的牵连了,你还要继续顽抗到底吗? 说说吧,先说说你是怎么将,那么大量的转移出去的,现在交代,还有可能算是自主交代。 超过今天,你将会再多一条抵抗执法的罪名,罪加一等。” 崩溃归崩溃,赵瑞龙怎么说也是出身赵家,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想起了赵晓慧的话: “瑞龙,别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冷静,实在挺不住了,除了刘庆祝的事情,都可以交代。 只要不涉及到爸爸,就算你进去了,我们还可以在外面活动。切记。 就算爸爸没有给你任何帮助,交代问题的时候,一定不能提到爸爸,哪怕一个字。” 赵瑞龙想了很多,二姐是对的,只要爸爸还在,一切都有机会,哪怕是不在位置上了。 所以,赵瑞龙很快冷静下来,而且,自己又不是完全不懂法,对于赵东来的说法,赵瑞龙轻蔑一笑: “赵东来,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对待了?来,你把法律条文翻出来,我看看,那一条是抵抗执法罪? 不就是交代问题吗,你开始记录吧。” 赵瑞龙交代了几个小时,赵东来他们也记录了几个小时,赵东来认为,赵瑞龙还有一些事没有交代。 “赵瑞龙,你不老实啊,刘庆祝的那个账本是怎么回事?刘庆祝又是怎么下去的?这些你都没交代。 怎么?既然都这么痛快了,还要为其他人着想,不愿意牵连别人?” “赵东来,这你就想错了,并不是不想牵连别人,账本是假的,我是故意让刘庆祝知道的。 至于账本上的那些官员,都是我告诉刘庆祝的,海外账户是真的,都是我自己搞的。 账户和密码都在我这里,钱,也在我手上。 至于为什么要告诉刘庆祝,钱是转给那些官员的,就是想把水搅浑罢了。 谁能想到刘庆祝突然下去了,开始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什么证据呢。 至于你说刘庆祝为什么会下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赵瑞龙这种说辞,也是赵晓慧教他的,不能牵扯出那些官员,不然,就会冒出很多家,都来一起针对赵家。 这也是赵晓慧打听到的,侯亮平当初搞那么一出,钟家就受到了多家的压力。 另外,一天不把那些人交代出来,就相当于把柄还在自己手里,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请这些家族出手帮忙。 同时,也能解释清楚,刘庆祝的事情,和赵瑞龙无关,既然是主动将账本泄露给刘庆祝的,就没必要去搞他。 所以,刘庆祝的事,就和赵瑞龙无关。 赵晓慧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赵瑞龙是个蠢的,在交代问题中,提到了杜伯仲。 赵瑞龙万万没想到,杜伯仲会是自己的死穴。 赵东来凭借着多年查案的敏感,敏锐的将目光放在,杜伯仲的名字上。 经过各种途径调查,杜伯仲也躲在望北楼,最后,杜伯仲以涉嫌参加赵瑞龙违法活动为由,押解回汉东。 杜伯仲并没有什么后台,只有检举揭发,戴罪立功,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行。 所以,杜伯仲并没有抵抗,第一天就全交代了,还提供了三个硬盘。 赵东来查看了硬盘,只看的他背脊发寒,头皮炸裂,涉及到的人太多了。 此时,赵东来才确信,侯亮平抓的那一批人,90%都是有问题的。也相信,刘庆祝的事情,绝对和赵瑞龙脱不了干系。 在杜伯仲的交代中,提到了一个人:东南亚杀手,花斑虎。 思虑再三,只有花斑虎是自己可以查的,其他人,自己还没有这个体格,扛不动。 赵东来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背后的人,靠山提醒他,把资料和硬盘交给沙瑞金,其它的事情,不用问了,就装作不知道。 沙瑞金拿到硬盘,也感觉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又转交给金老他们。 老几位研究了很久,这里面根本没有赵立春的任何黑料,又不敢直接提交上去。 至于拿着硬盘去交换利益,几人根本不敢想,如果是一家两家,还可以。 这次牵扯的实在是太多了,一起找,那是找死,只找其中一家,那就是欺负人。 丢,又舍不得,最后决定留着吧,万一用得着。 赵东来抓花斑虎,也不是一时间可以做到的,最后只能以现有的罪证起诉。 赵瑞龙被判无期,赵立春因为治家不严,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开除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