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社畜》
1. 美貌直男被人觊觎
“哥,你都升职了,咋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莫不是顾总轻看你?”旁边的青年小伙凑近,语气里满是替他打抱不平。
唐望秋正专注修改顾总派发下来的投标报告,这会儿脑海中反复核对中标金额的数量是否有问题,听着旁边下属的气愤之语,他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抬头看过去。
在下属面前,他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善良领导,刚刚更是被提拔为副总监。说的好听点,是当上领导;说的难听点,他还是公司的高级牛马。
“顾总自有安排,他肯定不会亏待我们这些老员工。”唐望秋对着下属笑着说。下属被他绽放的温柔微笑所迷惑,愣是多看了几眼才舍得移开目光。
“哦哦,我明白了。”陈放浩盯着他的脸点了点头,心脏砰砰直跳,在心里嘀咕着:唐哥越长越漂亮了。
报告修改完毕,唐望秋合上笔记本,深呼一口气,走进顾总的总裁办公室叩响门扉,然后推门而入。
陈放浩全程目送着唐望秋离开,直到同事找他要数据报告,才恍然回过神来。
“小陈啊,上班时间不要发呆,你忘记咱们顾总有多凶了吗?”同事警告道。
陈放浩呆呆地回过神来点头,把报告转过去,低声喃喃自语:“对不起,看唐总监看呆了。”
同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起身离开。
总裁办公室内,顾云山一身黑西装衬得他人成熟稳重,他看着手中的文件,抬头睨了面前的人一眼,把文件猛然摔在桌子上,吼道:“这就是你们财务部的工作态度吗?”
唐望秋被这动静吓了一哆嗦,火速低头认错:“对不起,总裁,报告我已经检查了十遍,有哪里出现问题?请指示。”
顾云山长得英俊潇洒,脸颊线条充满攻击性,听到唐望秋的话,顾云山心虚道:“我从业那么多年,不会看错。”
唐望秋没想到会被扣这一顶帽子,赶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觉这文件没有什么好改的了。”
顾云山狠狠敲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对着唐望秋严肃道:“从今天开始,你天天来我办公室修改文件,我要亲自监督你。”
这对于一个“牛马”来说,简直是酷刑,唐望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强压下愤怒,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了,顾总。多谢顾总提点。”
顾氏集团每天5点下班,唐望秋踩着点下班,路过旁边开着的鲜花店铺,便进去买了一束康乃馨送给自己,来祭奠自己悲惨的“牛马”生活。
鲜花店的小姐姐很热情地为他挑了几朵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花朵,用缎子包扎好卷成花束的模样。
唐望秋接过鲜花,拿在手里对着小姐姐微笑着说:“谢谢你!我下次还会来。”
小姐姐眼睛亮了亮,脸颊露出羞涩的表情,扭捏道:“期待你的光临。这是我的名片。”
鲜花店位于主干道旁边,云城最近几天下起了大暴雨,暴雨停歇,晴空初现,彩虹桥横跨天际。
街道上满是积水的水洼,一辆黑色迈巴赫飞驰而过,车轮踩过水洼,污水溅了唐望秋满身。
手中的康乃馨沾上浑浊的污水,看起来不再新鲜,唐望秋更是满身泥泞,仿佛刚从泥潭里爬出来。
“有没有公德心?”唐望秋茫然无措地站在路边。
“唐先生,要不先去旁边的公共厕所简单清理一下?”王静静从店里折返而归,递给唐望秋一条毛巾。
唐望秋租的房子离这里还有十分钟路程,走过去的话,路过的行人都会注意到他如同落汤狗般的不堪模样,唐望秋不想丢面子,于是接过毛巾,对着王静静说了声谢,扭头进了附近的公共卫生间。
主街的卫生间旁边连着一个巨大的商场,卫生间装修豪华,比他每月2000块租的房子要好上许多。
唐望秋拿着毛巾进了隔间,紧紧关上了门,才敢慢悠悠地解开西装纽扣。
黑色西装搭在肩上,单手解开白衬衫往下拉,露出瘦弱单薄的肩膀。唐望秋的胸口不同于其他男性的平坦,而是有两团.凸起,被绷带紧紧缠绕着,毛巾擦过绷带,唐望秋皱了皱眉,嫌弃地拉上衬衫。
“作为一个男人,你的胸怎么比片子里的女人还大?”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唐望秋手哆嗦着,猝然转过头去,只见厕所隔壁包厢站出来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此时此刻,男人眉眼含笑地看着他,盯着他的胸口露出奇怪的表情。
唐望秋吓得赶忙捂住胸口,失声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谁?”
俊美男人垂眸看着唐望秋不语,从马桶盖上跳下来,打开隔壁的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来到唐望秋门口,敷衍地叩响门板,淡淡道:“开门,让我进去。”
唐望秋被他的脚步声以及敲门声吓得心脏漏了半拍,想来他只露了半个身子,应该看不出他是双.性人吧?
他紧紧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偷窥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门口的男人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出声,他的声音很低沉,带有淡淡的沙哑:“我等你报警抓我。”
唐望秋见这招没用,闭上眼睛,迅速整理好衣服,死活不开门,也不吭声。
“没有白看,我特意录了视频。”男人轻挑眉梢,认真地说。
听到这句话,唐望秋彻底慌了神,打开厕所门,看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唐望秋,仿佛窗户洒下来的阳光尽数被黑暗吸食。
男人缓步上前,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关上门,沉默地看着唐望秋。
唐望秋浑身都在发抖,被男人一步一步逼到角落里,唐望秋咬着薄唇,惶恐地看着男人。那男人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些,长得英俊俊美,黑发盖住额头,露出优越的眉眼,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偷看我?”唐望秋强装镇定地质问他。
男人挑眉看着他,笑的慵懒,拖着腔调说:“不好意思,起初我只是想问你借一根烟。”
厕所包厢里,他买的两束康乃馨放在马桶盖上,男人修长的手指攥着花束,玩味的看着他。
谢池星把他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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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望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发抖,而面前的人力气很大,他反抗地肘击着谢池星,男人眼疾手快地掐着唐望秋的腰,薄唇靠在唐望秋的脖子上,舌尖触碰着唐望秋脖子上的肌肤。
谢池星眸子深沉地如同深水,他盯着唐望秋哆哆嗦嗦的样子,对着唐望秋道:“听话。”
作为一个七年的优秀社畜,今天的遭遇过于突然,打破了唐望秋平静无趣的生活,至今维持了25年的暖男形象,在此刻彻底瓦解。
唐望秋知道如果暴露了他双性人的身份,一定会被狠狠羞辱。他摇了摇头,推开面前的男人,咬牙强硬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说清楚!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愿意啊。”谢池星嗤笑。
似乎是耐心耗尽,谢池星把面前秀美的男人拽到身前,按在马桶盖上,脸蛋贴着那朵脏了的康乃馨,指节勾上唐望秋的腰带,猛然拉下唐望秋的衣服。
等唐望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屈辱地趴在谢池星面前,光溜溜地接受着谢池星的审视。
“你好s啊。”谢池星眼眸晦暗,沉沉地在唐望秋耳边低语。
唐望秋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今天是他活了25年来最屈辱的一天,自己守护了整整25年的秘密,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发现。
感受到陌生男人火热的目光,他的眼尾渗出泪水,侧过头去,看着面前摸着康乃馨花瓣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骂道:“神经病,快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谢池星也没打算对唐望秋做些什么,低头认真欣赏了两眼,便帮唐望秋整理好衣服,把人拽起来,坐在马桶上。
唐望秋呆愣愣地抬起头,他长得很秀气,皮肤很白很嫩,骨架偏小,清瘦漂亮。
发呆的时候有些像瓷娃娃,唐望秋眼底的泪水还在往下掉。
“我可以摸你吗?”谢池星现在装起了正人君子,手臂搭在唐望秋的肩上,目光赤裸地问唐望秋。
唐望秋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抬手狠狠甩了旁边一巴掌,咬牙低吼:“老子是男人,你个变态死同性恋,去死吧。”
谢池星养尊处优那么多年,从来没被人扇过巴掌,他顶了顶腮帮子上那片火辣的皮肤,冷声笑道:“我不是同性恋。”
听到这话,唐望秋投过去眼刀:“虚伪。”
谢池星气笑了,他贴过去硬生生把唐望秋按在怀里,邪恶地勾起微笑,声音很缓:“你也不是同性。”
男人的腔调令他毛骨悚然,但这话无疑是对唐望秋尊严的挑战。他活了25年,从来没有被人质疑过男人的身份。
唐望秋气极反笑:“注意你的言辞。”
谢池星摸上唐望秋的屁.股,冷笑道:“喜欢哥哥的身体,哥哥的身体很性.感。”
唐望秋僵直身体,颤抖着嗓音,略带哭腔地说:“可以把视频删掉吗?”
谢池星瞧着他那双祈求的眼睛,薄唇凑到他的侧脸,边亲边笑着说:“我会保密。”
他舔.干.净唐望秋的泪水。
“记住亲你的男人,叫谢池星。”
2. 毒舌上司献殷勤
唐望秋租住的公寓在市中心附近,是狭小逼仄的一室一厅。他的房子位于7楼,当唐望秋拖着沉重的步伐乘上电梯时,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显示着“顾总”二字。
唐望秋关闭手机,当做没看到。
如果是以前他绝不敢对老板的来电置之不理,可现下他身体被疲惫填满,没有余力应付老板的刁难。
打开房门,唐望秋换上居家的睡衣,去厨房用微波炉加热了一杯咖啡,端在手中来到阳台前。
谢池星放他离开的时候,尾随了他一路。果然从阳台上往下望去,可以看到一道宽阔修长的背影,靠在墙面上,手中捏着香烟递到嘴边吸两口,烟圈弥漫在半空,男人掀开眼帘,抬眸往上看。
唐望秋手猛地一颤,连退数步,险些摔了咖啡,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拉上窗帘,隔绝那道炙热的目光。
手机再次振动起来,这次唐望秋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刚打开手机,电话那边就传来顾云山的怒音:“唐望秋,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尴尬地喝了口咖啡,在心里腹诽道:不接你电话,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想接了。
当然,面对上司,他肯定不能这样回答。他随口捏了个理由:“对不起,顾总,刚才在洗澡。”
顾云山听到他这话,语气缓和下来,有些不自然道:“今天下午我在办公室里的态度不好,这个月底给你三倍薪资。”
顾云山是业内有名的“周扒皮,公司上下都知道,老板锱铢必较,大家都很害怕老板的突然考核。刚开始面试进入这家公司时,他也经常受到上司的刁难,突然之间“周扒皮”转性,又许诺给他三倍薪资,太惊喜了吧。
唐望秋捂住嘴巴,缓缓地在心里计算着三倍薪资,大概是50000块钱,激动得眼睛亮了几分,把厕所里的糟心事忘得一干二净,忙不迭的感谢:“谢谢大老板,大老板威武!”
然而,顾云山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明天到我办公室,我在对面给你安了个座位。”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老板办公室办公和学生时代在老师办公室里罚站有什么区别吗?
唐望秋瞬间蔫了下来,兴致全无地哦了一声。
顾云山见他语气不对,带有一丝温怒道:“和我在一个办公室,还委屈你了?”
唐望秋赶忙摇头,提起精神捧场道:“怎么会。我超级高兴。老板,我还没吃晚饭,有些饿了,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聊。”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下,然后掐断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唐望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来到课桌前,打开电脑,点开当下最火的一档真人秀节目,这档真人秀节目名为《颤抖吧海浪》,听起来像是一档闯关类综艺,其实是许多明星一起吃吃喝喝、钓钓鱼、种种菜的温馨小节目。
看着他们岁月静好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尤其是这档节目邀请了现役最火的男团队长兼C位戚许,其新推出的个人demo火遍大江南北,唐望秋对他蛮有好感的,应该算是戚许的路人粉。
综艺看到一半,门口便响起了门铃,他皱了皱眉头,趿拉着拖鞋打开门,紧张地四下张望。
“谁啊!”
快递小哥猛然蹦出来把快递盒子放在他的手上,热情地说:“您的外卖到了,记得给个好评。”
看着快递小哥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他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回到屋内有些疑惑地看着快递订单,自己也没点外卖呀。
快递贴着的发票上写着点单人:顾云山。
唐望秋眉头一跳,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他发来的消息。
顾总:工作辛苦,要按时吃饭。
看着“顾扒皮”关怀的话语,他竟然有几分感动,很快,手机那边又响起声音。
顾云山:你累坏了,谁来为我算账本?
唐望秋刚在聊天框打出“感恩”“跪谢”“老板发大财,老板发发发”,看到他这句话,火速点了删除,发了两个可爱的表情包,蒙混过关。
打开外卖包装袋,里面是一份海鲜拌饭、养生粥以及几个蟹黄包。
换作是以前,他是万万不敢吃的,如此奢侈的餐食,不由得他在心里感慨,果然是资本家,比他们这些“牛马”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唐望秋火速把外卖吃完,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口中皆是回味。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他特意绕了小路到达公司,刚走进办公区,唐望秋的下属便凑过来,小声八卦。
“唐哥,你真要和顾总共用一间办公室呀?”陈放浩看着唐望秋白嫩的侧脸,想到要和他分开就有些失落。
唐望秋眼皮抽了抽,他的办公位上电脑、杂物全部消失,空空如也,仿佛他没在这里工作过,他欲哭无泪地说:“你哥也不想和教导主任共同办公。”
陈放浩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教导主任是指谁,他捧腹笑出声,乐呵呵地说:“哥,你这形容很妙,顾总天天板着一张脸,比教导主任还像教导主任。”
说着说着,陈放浩也笑不出来了,耷拉着一张脸:“唐哥常回来看看。”
唐望秋拍了拍陈放浩的肩膀,作为安抚。
陈放浩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离开。
旁边的同事看不下去了,等唐总监走远,纷纷走过来八卦道:“哎呀,我说小陈,不就换个地方,怎么搞的跟见不到面一样?”
“啧啧啧,要我说唐副总监也是够惨的,刚一升职便让“顾扒皮”盯上了。”
“谁说不是呢?唐副总监长得又文弱,性格又比较温柔,可别让顾总欺负坏了。”另一个人搭话
陈放浩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涌现出不安,这么善良、这么优秀的上司,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唐哥才不会忍气吞声呢!”陈放浩否认道,“他刚升职,能有什么危险?”
旁边的同事名叫薛小绵,211名牌大学毕业,一毕业便进入公司做了HR岗位,长得特别漂亮,唐望秋经常帮她忙,还经常请她吃蛋糕、喝奶茶。
薛小绵摇了摇头,担忧地说:“陈放浩,你还是不了解唐哥,他挺好欺负的,以前公司来的小妹妹来找唐哥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陈放浩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薛小绵说的没错,唐望秋面对女人的请求,向来不会拒绝。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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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想着就感觉不对,陈放浩反应过来对着薛小绵吼道:“小绵姐,顾总是男的,那能一样吗?他怎么能和香香软软的小妹妹比呀?”
薛小绵:“……”
总裁办公室对面多了一张硕大的桌子,清瘦的背影窝在办公椅上,敲击屏幕。繁多的文件令唐望秋眼花目眩。
空调呼呼作响,温度适宜的暖风令他昏昏欲睡,他耷拉着眼皮,差一点闭上眼睛。余光发现顾云山投过来一个目光,吓得唐望秋浑身一僵,挺直身体,敲击键盘的速度加快,瞬间毫无困意。
唐望秋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臭老板,臭老板,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困死我了,困死我了,困死我了!
唐望秋半眯着眼把季度报表中的数据一个个输入到表格里,突然听到对面发出动静,好像是顾云山起身要离开,本以为有了放松的机会,没想到稍不注意,顾云山已来到面前。
“领导,我没有在打瞌睡,我在看账目。请问您有何吩咐?”唐望秋转过头来,露出职业微笑。
顾云山眉头紧蹙,那张成熟稳重、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局促,许久才稳稳地说道:“你饿了吗?我可以给你点奶茶和蛋糕。”
唐望秋脸上的微笑僵住片刻,脑海里天人交战,被顾云山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懵,怎么感觉有些耳熟呢?这不是他撩妹子的常用套路吗?
唐望秋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让他后背有些发凉,他迟疑地说:“这是员工福利吗?”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
顾云山仿佛找到了台阶,赶忙点头,稳重的脸上露出春风得意的表情,他说:“是员工福利,想吃什么可以尽管点。”
唐望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随便勾选了几款奶油蛋糕和卡布奇诺,想到了什么,顺便问了一嘴:“是领导才有,还是全部员工都有?”
唐望秋还是那副职业假笑。
真不是他自恋,他现在升官了,也算半个领导。
“都有,都有。”顾云山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你可以挑选一些,我让快递送过来,分给办公室的其他同事。”
听到这话,唐望秋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了皱,怎么感觉他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他入职这家公司大概三年,老板除了非必要的团建以及年会之外,基本上没发过什么福利,更别说是下午茶,怎么突然转性了?受到刺激了?
唐望秋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他那一直以来稳重成熟的老板突然扭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
“你可以尽管填你喜欢的。”
顾云山缓了缓才转过头来,恢复往常的语气。
唐望秋收回目光,也不再多想,随便点了几款时下最新的黑森林小蛋糕、杨枝甘露小蛋糕等等,还有几款果茶,便把手机还给了顾云山。
“顾总,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要爱死你了。”唐望秋忍不住奉承道。
他扯出甜甜的微笑。
顾云山见状,差点没拿稳手机,酿成大祸。
顾云山沉默地转身,耳尖泛红地回到办公桌上,更加痴迷地看向唐望秋的方向。
3. 登堂入室的坏蛋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唐望秋吃着老板订的蛋糕,敲击着屏幕,打算处理完最后的文件,突然电脑微信“叮”的一声蹦出来好友申请。
唐望秋正忙得焦头烂额,他的私人微信在工作时间很少会有人给唐望秋发消息,他皱着眉头点开通讯录,只见一个纯黑头像出现在眼前,网名是个简单的英文字母。
他随手点开好友申请,头像底端有两条消息,唐望秋目光简单扫过,看见内容后双目圆瞪,手中的蛋糕掉在桌子上。
c:我是谢池星
c:下次见
唐望秋单薄的脊背微微挺直,他攥紧双手,低头隐忍地咬住牙关,有种被狗盯上的恐惧感,而且这条狗还无处不在。
他摁灭屏幕,假装镇定地睁开眼睛。
“顾总最近有看社会治安新闻吗?”唐望秋挑眉,这是今天他第一次主动挑开话题。
顾云山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他按了按鼻梁,认真回想了一下,“最近很安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唐望秋摇头否认:“没有。”
顾云山轻轻咳嗽几下,低下头处理手上的工作,表面平静,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他的小下属终于愿意跟自己搭话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果然还是蛋糕和奶茶有用。网上出主意的网友简直是大师级别的。
下班后唐望秋走得特别匆忙,跟熟悉的几名同事挥手告别后,他咬咬牙打了一辆网约车,坐在车上,他紧紧攥着公文包,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昨天是这个时间遇见的变态,希望今天,他可以安全到家。
“你似乎很害怕。”司机大哥看着地图,发觉后面男人的异样。
唐望秋也认为现在他的状态很奇怪,他扯出一抹从容的微笑,解释道:“生病了。”
司机大哥道:“三甲医院就在附近。”
唐望秋笑的比哭还难看:“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司机大哥也没再搭腔。
在四周巡视两圈,发现没有异样,唐望秋才鬼鬼祟祟地上了楼,一进到房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软趴趴地趴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炸鸡套餐。
电脑就在茶几上,唐望秋敲开电脑,打开昨天追到一半的综艺播放,然后脱掉袜子、西装裤,从沙发边上拿出短裤套在身上,露出两条莹润白皙的腿。
两条纤细的腿交叠在一起,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各位嘉宾在桌子上吃着火锅,漫天繁星为这环境增添几分静谧。
KII男团队长戚许在前辈的问候下,正在回答他的出道经历。唐望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并没有很感兴趣。
二十分钟过去,终于门口传来敲门声。他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穿上软乎乎的小兔子拖鞋,跑到门口哗啦一下打开门,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的外卖!”
奇怪的是,门口并没有人在,唐望秋收敛了笑容,心里咯噔一下,把门关上。
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可能是隔壁的小朋友敲错了门,很正常,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多想。
唐望秋还没有走到沙发上,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折返回到门口,轻轻打开门缝,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头,突然,一双宽大的手掌握住门侧,漆黑阴沉的眼睛出现在唐望秋面前,小小的门缝只能勉强看清楚来者半张俊美的脸庞。
唐望秋吓得浑身发抖,往后接连后退数步抵在鞋架上,不可思议又面带惶恐地看着谢池星,声音颤抖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几层几室?”
昨日他在阳台不小心与这个变态目光交融,但是他在7楼,他敢笃定谢池星没有看见他。
谢池星手掌用力彻底打开门,缓缓地走了进去,他微微勾上门,“啪嗒”一声,门紧紧关上。
距离逼近,唐望秋仓皇而逃,躲在了沙发后面。
谢池星表情阴沉,碎发搭在额头前,盖住半边眼睛,他那双黑眸诡异的盯着唐望秋。
“我说过,我一直在看着你。”
客厅沙发很大,勉勉强强遮盖住他瘦弱的身体,唐望秋知道现在躲躲藏藏的样子很没有男子气概,但他实在是太害怕了,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正常人,倒像是个神经病。
“请你出去。”唐望秋颤抖着声音低声吼道。
男人没吭声,只是地板上发出脚步声,突然唐望秋感觉后背一凉,有只大掌紧紧攥紧他的肩膀,把唐望秋从地上拽起来,扔在沙发上。
沙发很柔软,唐望秋在柔软的棉花上弹跳两下,脑袋仿佛有星星在旋转。
“你要干什么?”唐望秋窝在沙发上往后退。
唐望秋现在穿着一条单薄的短裤,堪堪到达大腿根,一双纤细白嫩修长漂亮的双腿暴露在眼前。
谢池星握住那双雪白莹润的脚腕,把人拉到身下,手掌抓着他纤细的脖子,虎口抵着唐望秋小巧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睛。
“别赶我走。”谢池星深深的盯着他那双懵懂的眼睛,把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鼻尖传来男人身上浅淡的红酒味,背后有两只大手如同钳子般紧紧禁锢着唐望秋的身体,他只能无奈地屈服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
唐望秋见他没有别的举动,便也没敢挣扎,害怕自己反抗会造成反效果。
“你在跟踪我。”唐望秋迷茫地说。
谢池星没有否认,下巴抵在唐望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慢慢伸到唐望秋的衬衣里。
男人的动作很快,他指腹摩擦着唐望秋绷带下的软.肉,唐望秋猛然瞪大双眼,拼命地挣扎起来,抬脚踹在他的大腿上。
谢池星瞧着他的反应过于激烈,松开手,把人放开,往后退了一些。
“你这个死变态。”唐望秋哽咽道。
唐望秋拉好衣服,紧紧捂住身体,他自己都没敢触碰的畸形地方,却被身前男人肆意侮辱,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倍感愤怒。
谢池星脸上阴郁的表情渐渐褪散,嘴角勾起微笑:“哥哥,我就是变.态。”
谢池星垂眸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唐望秋,有些痴迷地握住他的手腕亲吻,沉沉地说:“是你先引.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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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唐望秋用力抽开手,却发现他拽着自己的手死活不松开。
自己反而因为谢池星的力量跌入谢池星的怀中。
唐望秋抬起手掌,想给这个变态一巴掌,没成想门铃响了起来。
谢池星松开唐望秋的腰,大步流星走到门外,打开门接过外卖,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外卖放到桌子上。
谢池星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挑着眉笑着说:“吃吧。”
唐望秋被他反常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懒得去研究神经病的想法,扯开外卖包装袋,戴好一次性手套,抓着鸡腿往嘴里送,牙齿狠狠咬在鸡腿上,仿佛是咬在变态的肉上,然后把鸡腿肉用牙齿狠狠咬碎。
“你到底来我家干什么?”唐望秋边吃边看着他,可乐壮怂人胆,谢池星应该不是刽子手,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小声道,“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谢池星坐在沙发上,手臂搭在身侧,男人长相优渥,一双深情的黑眸如万年深潭。
不得不说,这张脸进娱乐圈也是毫无压力。
唐望秋阅人无数,谢池星是他见过长得最英俊帅气的男人,他搞不明白,就这硬件条件,为何频繁骚扰自己呢?
谢池星走过去,在唐望秋旁边坐下,勾着唐望秋的腰把人抱到腿上,低低笑道:“因为你.骚。”
唐望秋战战兢兢地坐到谢池星的大腿上,男人死死捏着他的腰,大掌握紧唐望秋纤细的腿。
听到这句话,可把唐望秋气坏了,他转身握紧拳头,就想往他脸上招呼,没成想,谢池星的大手轻松包住唐望秋的手腕。
谢池星笑着说:“你打不过我,不如乖乖听话。”
“疯子。”唐望秋骂道。
谢池星不在意挨骂,反而凑到唐望秋的耳边低吟道:“我是来干.你的,你骂我疯子,只会让我误以为你在和我调.情。”
本来还在挣扎的唐望秋突然停下了动作,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中。
紧接着,唐望秋感觉屁.股有些发麻,死变态的手正在挑战他的底线。
唐望秋是个直男,24k纯直男,他不喜欢男人,所以他从来没想过和男人发生关系,谢池星的话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外,他感觉很屈辱。
同时,唐望秋脸颊发烫,炸毛道:
“你去看看脑子去吧,谁特么跟你调情,你是自恋狂吗?”
谢池星认真道:“我脑子没问题。”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顾总”。
唐望秋把手机拿过来,在谢池星肉眼可见黑下来的脸色下接通电话。
“老板,今天星期五,明天后天又休班了。”
顾云山和他简单聊了些工作上的事,话锋一转:“周六有空陪我去打网球吗?我正好介绍几个年轻有为的大老板给你认识。”
唐望秋听着这话,有些纠结,想了想,应了下来:“行,那明天见。”
手机刚挂断,谢池星就黑着脸把他手机夺走,冷声道:“不准去。”
唐望秋:“……”
累了。
4. 登堂入室的变态
夜幕降临,天空变成黑压压的一片。房间里时不时能听到楼上踩高跟鞋的声音,除此之外,异常安静。
谢池星单手把唐望秋扛起来,慢慢悠悠地来到卧室。把人扔在床上,还特别贴心地为唐望秋拉好被子。
唐望秋静静地看着这个变态的动作,心里没有底。
谢池星站在旁边脱掉衬衫,露出优越的腹肌。男人有着公狗腰、大长腿,唐望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瘦瘦的身材,顿时背脊发凉。
自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死死捂住胸口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家,你给我收敛一点!”唐望秋鼓足勇气出声提醒他。
谢池星瞧着他害怕的样子,心中来了乐趣。赤裸着上身走上前去,一把把人拉到面前,捏着唐望秋的下巴,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我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让我不碰你也可以……”
身下的漂亮男人身体已经微微发抖,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特别可爱。
瞧着这小兔子不吭声,谢池星继续附在他耳边,阴沉地故意选了个恶劣的词语:“你要帮我泄泄火。”
听到这句话,唐望秋再也按捺不住,怒从心生,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想干什么?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行不行?你也太变态了!你放开我,我求你了,你放开我!”
没想到做了二十五年的纯情大直男,有朝一日屁股不保,马上会被一个一米九多的大变态当成泄欲工具。这种事情传出去,让他以后如何撩妹?
“我接受不了。”唐望秋躲在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往后缩。
谢池星自认为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会因为唐望秋拒绝就心软,反而唐望秋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加激起了他的破坏欲。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碰你?”谢池星的眼睛特别黑、特别亮,像是一颗藏在深海里的黑葡萄,眼里的欲望低沉又炙热。
唐望秋被那眼神烫得腿有些发软,整个人挣扎的动作瞬间小了下去。
他撇了撇嘴,思忖片刻,自己绝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如果真的被他强迫了,处境绝对特别难堪。他是双性人,和平常男人的生理构造并不相同。思考了很久很久,唐望秋才不情不愿地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谢池星歪着脑袋笑了笑,抬起手指轻轻擦过唐望秋红润的嘴唇,声音低沉,带着哄人的味道,一字一顿、拖腔带调地说:“哥、哥、的、嘴、唇,真、漂、亮。”
“你……”唐望秋脸颊烧红,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男人看起来很着急,狠狠把唐望秋拉过来,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带过去,脸颊被迫贴着谢池星的腹肌。
唐望秋脸颊滚烫,眼神飘忽不定,屁股绷得紧紧的。
应该不会很出格的吧……唐望秋心里暗暗地想。
显然,唐望秋对谢池星的变态程度,还是不够了解。
唐望秋惊慌失措地被按着脑袋,很快发出呜咽的声音。他水润润的大眼睛此刻溢满了泪水,平添几分破碎感,以及让人滋生施虐欲的欲望。
“这不是很听话吗?”谢池星眯着双眼仰头,手上动作愈加猖狂。
唐望秋甚至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打破,然后再次重塑。自己居然和一个男人,发生着这般令人羞耻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越来越软,已经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脑袋都快被热度烫晕了,整个人只剩下身体的灼热,以及不断滑落的泪水。
唐望秋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柔软的手心已经被磨得通红,如同盛放的蔷薇。
他眼眶中溢出几滴泪水,张着越来越红的嘴巴,艰难地喘息着。
谢池星低沉地喘息着,他欣赏着唐望秋不堪承受的样子,拉上裤子系好腰带,然后弯腰把唐望秋抱了起来,阔步走向了浴室。
来到浴室,谢池星打开花洒往浴缸里放水,另一边,他把人按在洗手池上,捏着他的下巴,强制唐望秋张开嘴巴,一点点用水龙头里的水,冲洗着唐望秋的口腔。
“吐出来。”谢池星低声斥责着,瞧着唐望秋那任人采撷的懵懂模样,小腹再次涌出一团无名火。
“傻了?”
谢池星阴沉地拍了拍唐望秋白嫩的脸颊。
唐望秋被强烈的水流呛得有些难受,竟然干呕起来。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很久,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不要掐我脖子,好痛……”唐望秋委屈巴巴地哭出了声。
瞧着唐望秋露出可怜的表情,谢池星居然有几分心软,手上的动作也渐渐轻柔了许多,抱着面前瘦弱男人的腰,动作温柔地为他清洗脸颊。
“咳咳……”唐望秋短促的咳嗽声回荡在浴室里,他侧头看着男人探进自己口中的修长手指,那手上青筋暴起。唐望秋赌气一般地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可爱的牙印。
谢池星吃痛,却没有把手抽出来,反而低沉地冷笑了一下:“胆子肥了,敢咬我了?”
唐望秋扭过头去,不看谢池星。刚刚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坏的事情,就算谢池星要当场掐死自己,他也要狠狠咬死这个坏蛋。
“那么讨厌我?”谢池星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手上力道加重,沉声道,“咬死我!”
唐望秋被耳边如惊雷般的声音吓得哆嗦一下,松开了嘴。牙齿上沾染了新鲜的血液,一滴滴滚落下来。
唐望秋委屈巴巴地抬起胳膊,哽咽着用手背揉着脸颊,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有些发红,在谢池星近乎痴迷的目光中,气鼓鼓地道:“我牙疼!”
谢池星被他这一闹,彻底没了脾气。
没等唐望秋揉完脸颊、吐掉口中的鲜血,只感觉身体已经被人拦腰抱了起来,连拖带拽地扔进了浴缸里。
浑身上下沾满了温热的浴缸水,唐望秋挣扎着从水面上探出头,把头发撩到脑后,凝视着面前衣冠楚楚、纹丝不乱的俊美男人。
把自己搞得像落汤鸡,他却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凌乱。
“因为我刚刚咬了你,所以你要好好报复我了,是吗?”唐望秋露出宁死不屈、不卑不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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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
谢池星冷冷地噙着微笑,眸子里涌出复杂的情愫。
“哥哥,你这是□□。”
闻言,唐望秋顿时脸色大变。自己在跟他赌气,他却以为自己在勾引他?
想到这里,唐望秋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缓缓放松身体,摆烂般地靠在浴缸里,语气冷冰冰地道:“出去。”
谢池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唐望秋转头,不悦地看着面前高大健硕的男人,自嘲地开口:“火也泄了,再不出去,以后都别想碰我。”
此话一出,谢池星瞳孔微缩,眉头不自觉蹙起,很快,嘴角又渐渐勾起一抹笑意。
听着“咔嗒”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唐望秋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下刺痛红肿的嘴角,莹润的手指沾染了些许血迹。
唐望秋反手将血迹擦干净,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谢池星就是条疯狗,怎么赶都赶不走。
唐望秋不喜欢自找麻烦,他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
想着想着,唐望秋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晚,唐望秋是和谢池星一起睡的。
明明已经把谢池星锁在了门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门,钻进了唐望秋的被窝。
唐望秋已经快要步入睡眠,察觉到旁边的人,也自动忽略了,不想再因为他影响心情。
就这样,谢池星紧紧抱着他睡了整晚,就像是一只巨型犬死死粘着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但这一夜,唐望秋淌了很多汗。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唐望秋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衣柜里掏出运动套装,在谢池星火热的目光注视下,脱掉衣服慢慢套了上去。
谢池星对他的转变,既感到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嘴角勾着微笑,低沉的声音像是陈酿的酒酿:“哥哥是接受我了吗?”
唐望秋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扭头露出一个特别难看的微笑。
谢池星剑眉星目,脸上荡漾着的笑容带着十足的迷惑性。
唐望秋深深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恶劣。他走上前去,试探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乌黑发顶,软下语气,笑着说:“谢池星,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
“你这个登堂入室的变态。”唐望秋笑着,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谢池星漆黑的眸子染上几分深沉,他无视掉唐望秋的讽刺,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慵懒的侵略感:“亲我一下,哥哥。”
唐望秋气结,却毫无办法,只能弯腰凑过去,在男人脸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我要出发了。”
谢池星眯了眯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感觉到脸颊柔软触感的消失,谢池星沉声道:“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你不害怕吗?”
闻言,唐望秋动作微顿,嗤之以鼻地道:“害怕有用吗?”
“我和顾总约好了,你也尽早离开吧。”
谢池星有些失望地看着远去的清瘦背影。
5. 毒舌上司献殷勤
离开家后,唐望秋的第一想法是去警察局寻求帮助。
旋即他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辆出租车,站在自家小区旁边的大马路上,思绪陷入沉思。
如果报警的话,可能会遭到谢池星的报复。
按照软件上显示的时间,司机按时到达。唐望秋坐上了出租车,前脚刚关上车门,后脚手机便打来了电话。
来电显示“顾总”。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果扔进嘴里,嘴唇微微刺痛,红扑扑的有些发肿。
唐望秋嘴唇薄,原本是淡淡的浅粉色,嘴唇受到的磋磨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气色。
他微微皱了皱眉,感觉糖果慢慢在口腔中化开,甜腻腻的糖霜慢慢蔓延到喉咙、胃里,身体的不适渐渐舒缓,这才淡定地打开手机接通电话。
“顾总,我已经坐上汽车,预计10点到。”唐望秋先发制人。
顾云山的语气好了不少,叮嘱道:“好,路上慢点。”
唐望秋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轻轻喘了一口气,目光在车座中飘向了远方。
他想到了爸爸妈妈,好久没有回家看过他们了。
大学一毕业,他便留在了这座大城市打拼,也一路从小小的实习生做到了公司总监的位置。
现在的一切,他不想失去。
唐望秋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年纪轻轻便在事业上获得了一番成就,但又感觉是老天爷对他不公,让他天生拥有残缺的身体,也注定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获得那份最普通,也是最难得的幸福。
车子到达目的地。
顾云山发给他的位置,是市内远近闻名的富豪专属运动场所。很多百亿总裁都会在这里打高尔夫、潜水、游泳,在这里说不定会遇到电视剧里、财经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想到这些,唐望秋的心情突然激动起来。刚下车,服务员便过来迎接他:“你是唐先生吗?这边请跟我来。”
唐望秋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然后跟着他进了场馆。
走在大堂上欣赏着精致的装修,很快,服务员停下脚步拍了拍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厨师,端着餐盘一道道地放在远处的一张大桌子上。
掀开餐盖,里面是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唐望秋目瞪口呆地张了张嘴巴,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他的嘴唇痛了一下。他连忙揉了揉嘴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疑惑地问道:“这是……”他卡住了,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服务员恭敬地说:“这是顾先生为你准备的早餐,请你这边用餐。”
说罢,他便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唐望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啊,我无功不受禄。”
这时,一道沉稳又霸道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唐啊,跟我客气什么。”
这个声音唐望秋再熟悉不过,来人便是顾云山。
于是恭敬不如从命,唐望秋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坐在了餐桌旁,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筷子。
顾云山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唐望秋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夹了两筷子菜送进嘴里,露出幸福的表情,对着顾云山露出灿烂的微笑说:“谢谢顾总,顾总威武。”
顾云山被这明媚又可爱的微笑晃得眼睛瞪大了好几倍,一动不动地欣赏着自己的下属。那灵动的表情,让他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一只小鹿要撞开他的胸膛。
顾云山咳嗽两声,摆了摆手:“吃吧,你喜欢就好。”
唐望秋塞了满满的沙拉,听到顾云山这话,突然开始咳嗽,感觉有些呛得慌。唐望秋一直觉得,他这个上司对他有些奇奇怪怪的,把追求女人的手段,用在了他的头上。
唐望秋其实是不高兴的,他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默默地扒着饭,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活像一只呆头呆脑的鹌鹑。
身体的不适感令他产生干呕的反胃感。唐望秋皱了皱眉,眼泪缓缓滑落,滴在大理石桌面上。
顾云山看到这一幕,停下递东西的动作,赶忙起身走过去,拉着唐望秋的胳膊让他抬起头,焦急地说:“唐望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饭菜吃了闹肚子了?!”见唐望秋不回应,顾云山急切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唐望秋摇头,艰难道:“我只是噎到了。”
“给我递杯水吧。”唐望秋补充道。
顾云山起身从桌子上倒了满满一杯温开水递给他。唐望秋软软地直起腰来,把水杯凑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很快,他便整理好情绪,对着旁边的顾云山说:“顾总,我吃好了。”
说着,唐望秋又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无奈地说:“现在已经11点了,别让各位总裁久等。”
顾云山还是不放心他,轻声问道:“你确定没事儿吗?”
唐望秋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没事儿的,走吧。”
这家场馆是本市有名的富豪专用场所。唐望秋本次升职其实只是一个过渡,是顾云山用来考验他是否有能力更进一步的垫脚石。公司副总的位置空缺两三年了,为谁准备的,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唐望秋也心知肚明。
顾云山这次邀请了商界常有合作的大佬,说是运动助兴,实则为了引荐唐望秋给他们认识。
各位大佬笑颜常开,亲切地叫着唐望秋“小唐”“唐老弟”,纷纷表示:“早就听闻顾云山公司有位得力干将,管理公司那是手起刀落、以理服人,就连公司难搞的刺头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人附和道:“是啊,多少年了,顾云山才舍得让我们见见,哈哈哈。今日一见,老弟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如此俊秀……”
顾云山约来的大佬,唐望秋以前多多少少有过耳闻,分别是王家药业的王亦辰、李家最小的儿子李酥,还有演艺圈、投资圈的几位。
他们好像是恭候多时,看着唐望秋过来,那位叫做王总的眼神意味深长地停顿了几秒,眼睛弯得厉害,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顾云山瞧他这猥琐样,抬腿狠狠给了王总一脚,没好气地骂道:“妈的,王亦辰你TM给我注意点。”
这一踹,原本紧张又尴尬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不少。王亦辰不满地嚷嚷着:“老顾,你可真小气。”
顾云山还想发作,唐望秋正好站在他旁边,上前拦住了顾云山的动作。
唐望秋嘴角上扬,弯成小小的弧度:“好了顾总,各位老板赏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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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望秋的荣幸,很期待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得到各位的指点。”
在场还有三位商业大佬,唐望秋纷纷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换好运动装,拿好羽毛球拍,来到场地。
看着对面的顾云山,唐望秋认真地说:“顾总,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顾云山呵呵一笑,露出稳重爽朗的笑容:“放马过来!”
唐望秋拿起羽毛球拍,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和顾云山酣畅淋漓地大战了三百回合。
顾云山原本对自己的球技自信心十足,却低估了唐望秋的模样对他的冲击力。打球途中,他常常因为可以正大光明欣赏唐望秋的一颦一笑而分心,以至于有好几次都狼狈地输给了唐望秋。比如接球的时候为了看一眼唐望秋而转头,发球的时候因为看呆了而绊倒,还被王亦辰那个二世主调侃是“红颜祸水”。
他们乐此不疲,一直打到傍晚羽毛球馆闭馆。
唐望秋累极了,连从地上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躺在绿油油的人造草坪上大口呼吸。
“顾总,托你的福,我好久没打得这么爽了。”唐望秋愉快地对着众人感叹。
顾云山脱掉黑色运动外衣,脖子上搭着毛巾走过来,在唐望秋旁边躺下,侧过头看他,应声道:“爽!”
王亦辰凑过来,贱兮兮地分别看了眼唐望秋和顾云山,最后视线落在顾云山身上,他揶揄道:
“能不爽吗顾兄,美人在侧,你的生活我的梦。”
顾云山被他调侃得脸颊微红。顾云山外表向来稳重自持,这点异样别人很难发现。
“滚他妈的!王亦辰,小心把你上个月投资绯□□夜场失败的事,告诉伯父。”
闻言,王亦辰立马怂了吧唧地收敛表情,求饶道:“哎可别,我还想耳根子清闲几天。”
唐望秋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地斗嘴,一股怪异的无所适从感徒然升起。王亦辰的字字句句,都有意无意地把他当成顾云山的温柔乡,可他和顾云山明明只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
这令唐望秋有些无奈,索性天色已晚,唐望秋开口告别:“各位前辈,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说完,唐望秋不疾不徐地收拾东西,准备掏出手机打辆出租车回家。
顾云山起身,望着远处的黑夜,担忧道:“望秋,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我开车送你到楼下。”
唐望秋愣住,很快回过神来,拒绝道:“不用麻烦你了顾总,我自己回去就行。”
唐望秋本来就没打算让顾云山送,更何况谢池星还在不在自己家,他也不确定。
顾云山还想开口劝说:“望秋,让我尽到领导的职责。”
唐望秋皱了皱眉,摇头道:“真的不用了顾总。”
两个人僵持不下,这时门口传来跑车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不容置疑地传入厅内。
逆着光的方向,走进一位身量修长的俊美男人。
“他说的对,不用你送。”
这道声音过于熟悉,昨天他还深受其害。唐望秋猛地心脏骤停,茫然无措的感觉从心底抽芽生长,迅速疯长,将他拉入无底深渊。
是谢池星。
6. 变态跟过来之后
门口走进来一位气场森然的男人。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打量着来人,只觉得颇为眼熟。
顾云山率先动作,把唐望秋拦在身后,出声质问道:“你是?”
谢池星不疾不徐地走到唐望秋的面前,无视顾云山的存在,深情款款地对着唐望秋道:“我是来接望秋回家的。”
唐望秋一直认为谢池星身上有种令自己难以忽视的威压,常常令他喘不过气来。
从谢池星走进来起,唐望秋一直很紧张,害怕谢池星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恶劣事。
谢池星落下话音,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在唐望秋身上。
唐望秋背脊发毛,尤其是谢池星满含灼热和调戏的目光,令他坐立难安,他窘迫道:“这位是我的邻居,今天路过运动馆,顺路把我捎回家。”
说着说着,越发感觉这理由充分,便抬头坚定地对着顾云山道:“顾总,有人接我,我就先回去了。”然后往前走着,谢池星笑着接过唐望秋手里的包。
顾云山还沉浸在“老婆被抢”的巨大危机感中,他握紧拳头,不悦地说:“唐望秋!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什么邻居!”
唐望秋顿住脚步,僵硬的身体无疑出卖了他,他机械地转头,脑海中天人交战,有句古话说得没错,人果然不能撒谎。唐望秋偏偏就属于一紧张就大脑迟缓的类型。
顾云山缓步靠近唐望秋,大手拉着唐望秋的胳膊,压着怒火,稳稳地道:“望秋,我以为你我之间宛如亲人。”
唐望秋背脊发毛,一股子恶寒从尾椎骨往上爬,直达天灵盖。老板说出与员工关系如同亲人这种话,不知道顾云山作何感想,反正唐望秋是被从头到脚雷到裂开。
胳膊一侧被顾云山紧紧抓住,身体正前方,谢池星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下来,目光如炬,视线里掺着冰渣子般盯着唐望秋被其他男人攥紧的胳膊。
比起顾云山,唐望秋更害怕谢池星。谢池星整个人的存在令他不舒服,这股子不舒服起源于恐惧。
“这位邻居好心过来接我,顾总,请您放开我的手。”唐望秋低头,垂眸,狭长微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阴影。
“小唐你……”顾云山似乎很震惊,话哽在喉咙里,骑虎难下。
唐望秋垂头,沉默不语。
谢池星见状,眼底荡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拖腔带调、含沙射影道:“这位先生,唐望秋我就带走了,还有,领导和员工是工作关系,不要故意混淆。”
话音落下,谢池星拽着唐望秋的胳膊大步往外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以及面色黑得如同锅底的顾云山。
王亦辰啧啧叹息:“真可怜啊兄弟,那么漂亮的小美人跟别人跑喽。”
顾云山把肩膀上的外套扔下,狠狠用眼刀剜王亦辰,不悦愠怒道:“闭嘴!”
王亦辰眼观鼻、鼻观心,瞧着兄弟气急败坏的样子,赶忙闭嘴,收拾东西,准备跟着兄弟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另一边,唐望秋沉默一路,胳膊被大手拉着,跟着谢池星往外走,直到在运动馆附近火锅店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前停下。
这辆劳斯莱斯是全球限量款,世界上仅有五辆,其中一辆就在谢池星的手里,不敢想象谢池星到底是什么来历。
唐望秋顿时感觉一股不耐烦的怒气从心底往上直冲大脑神经,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了谢池星的胳膊,怒吼道:“谢池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到后面,唐望秋的声音发抖,为了维持气势,他紧紧握紧拳头,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真是受够了做有钱人的玩具了。唐望秋卑劣地想,这群富哥不就比他投了个好胎吗?有什么了不起!如果自己也有创一代的老一辈托举,一定不会混得比他们差!
比自己享受了更多资源就算了,还频繁为难自己这个小喽啰。他只想安安静静赚钱,当个小牛马,有什么错?
都是这些所谓的富哥们,要给自己的生活添堵。
谢池星像是意料之中似的,看着面前人火力全开并且抬眼死死瞪着自己,唐望秋的眼神仿佛在诉说:“我并不害怕你,我反而要制裁你、反抗你。”
谢池星微微勾起唇角,重新拉起唐望秋的手,笑着说:“不是说我是你的邻居吗?”
唐望秋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
谢池星继续笑着,他本身就很白很高挑,加上今天穿的运动服休闲宽松,整个人多出几分少年的青春洋溢感。乌黑的头发垂在耳畔,有一瞬间如同高中生般纯真美好。
可是谢池星,你真的是纯真美好的人吗?
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啊。
谢池星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小本子,边拿起来给唐望秋看,边兴奋道:“望秋哥哥,我在你家对面买了一套房子,这下我们真的成邻居了。”
唐望秋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把房产证从谢池星的手里抢了过来,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落户名确确实实写的是谢池星的名字。
等等……
不对。
唐望秋刚打算合上房产证,却发现落户人那一栏还有一个名字,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唐望秋再三确认没看错后,惊讶地提高音量:“谢池星!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谢池星攥着唐望秋的手不松开,压低嗓子,极其笃定地说:“因为你早晚是我的。”
唐望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也从来没有被人当做板上钉钉的所有物,明明是最温柔的语气,唐望秋却倍感窒息。
唐望秋也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作何反抗,他沉默地坐上谢池星的副驾驶,跟着谢池星上了高速。
谢池星开车速度极快,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疾驰着,这仿佛是一场狂欢,独留唐望秋害怕到心脏跳到嗓子眼,像抓救命稻草般攥着安全带。
唐望秋却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谢池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很生气。
谢池星限量版名牌鞋踩在油门上,一脚到底,呼呼晚风通过车窗灌进来,吹乱了车里人的头发,发丝凌乱飘逸,又带着几分肆意张狂。
“哥哥,为什么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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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么多?”谢池星侧过头看唐望秋,额前的乌发被风吹向脑后。
唐望秋提心吊胆一路,迎上谢池星的眼睛。那双眸子黑沉如同冰水,眼底的偏执以及他看不懂的情愫,深深灼烧着唐望秋。
唐望秋哑口无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谢池星轻笑一声,边踩着油门,边拖腔带调地说着:“哥哥,你撒谎。”
唐望秋提心吊胆一路,车子终于稳稳停在自己家小区门口。从来没有一刻,唐望秋感觉小区如此亲切。
但是,唐望秋一下车就胃里翻江倒海,扶着街边粗壮的梧桐树,呕心沥血般吐了个底朝天。
罪魁祸首站在旁边,不知悔改地冷声说着:“身体那么弱。”
唐望秋难受之余抬头横了他一眼,谢池星这才大发慈悲地拍了拍唐望秋的后背,弯腰一把将唐望秋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唐望秋挣扎着闹着要下来,谢池星皱了皱眉毛,抬手不轻不重地打着唐望秋的屁股,威胁道:“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裤子扒了再打。”
闻言,唐望秋红着脸,停下了动作。
谢池星从唐望秋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单手把门打开,抱着唐望秋来到卧室,把唐望秋扔在床上,单手开始拽领带。
很快,领带被解开扔在地上,唐望秋瞧着谢池星的动作,顿时双腿发软,往后躲开,但床只有那么大,再怎么躲,他也无处可逃。
谢池星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腹肌,俯身压上去,亲吻着唐望秋的耳尖。
耳朵传来的炙热温度如同燎原之火,唐望秋感觉小腹升腾起怪异的感觉,他收紧双腿,抬手抗拒着谢池星的亲近。
谢池星摸着唐望秋逐渐发烫的身体,眯着眼睛,呼吸沉重地观察着唐望秋的反应,嗓音中蕴含着浓重的情.欲:“哥哥,你也有反应了。”
唐望秋脑袋很晕,身体很烫,仿佛发烧了般大脑无法运转,他条件反射地软绵绵反驳着:“我……没有……我好像发高烧了。”
谢池星解开唐望秋的衣服,爱抚着唐望秋的后面,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唐望秋的胸.膛。当他宽大的手掌触.碰到唐望秋的某处时,唐望秋猛然惊醒,反抗得剧烈起来。
他摇着头嚷嚷着:“不要!不要!不要碰那里!求你了,不要.碰!”
谢池星按住唐望秋的手,蹙眉不耐烦道:“为什么不能碰?”说着,手上力道加重,动作变本加厉。
唐望秋呜咽着,眼眶湿润,抽泣道:“不好看,我不喜欢。”
说着说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
谢池星的动作顿了几秒,旋即沉沉地笑了起来,他垂着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认真地咬着唐望秋的耳朵:“我觉得特别好看,哥哥的全部都是最好看的。”说着说着,后面的话又多了几分调戏的味道。
唐望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自己引以为耻的畸形,却在谢池星口中变成了美好。
谢池星摸上唐望秋纤细的脖子,轻轻蹭着他。
“哥哥,我们做.爱吧。”
7. 我成为变态的“妻子”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感觉,唐望秋想,应该是“滚烫”。
小小的单人间卧室容纳了两个成年男人,那张法式床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唐望秋赤裸着后背,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在被褥上。汗水从额角滑落,唐望秋扭头,不甘心地瞪了眼谢池星,却又被谢池星接下来的动作所打断,惩罚性地撕咬着唐望秋的后脖子。
在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一排排牙齿.印。
“够了……够了……”唐望秋又痛苦又羞耻地叫喊着,整个人脑袋发晕,渐渐失去了理智,在黑夜里哭诉低吟,在浓烈的未知情愫下与谢池星拥抱。
谢池星更是兽.欲大发,贴着唐望秋一路从脸颊吻到唇边,再到苍白的脖子,感受着身下人敏感地颤抖着,于是拉着唐望秋唇齿相依。
“还嘴不嘴硬了!”谢池星掐着唐望秋的脖子,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占有欲,“明明你喜欢得很,每次都舍不得我离开!”
唐望秋眼距失焦,低声哭着,摇晃着脑袋:“谢池星……”
唐望秋就这样在自己的卧室里,被面前高大恶劣的男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很多次,直到唐望秋实在是力竭,昏死过去。
即便如此,谢池星依旧没有放过他。
第二天醒来时,唐望秋整个人都是被谢池星圈在怀里的。他是生生疼醒的,身体仿佛被几万辆越野车的车轱辘碾过。谢池星的手还攥着他的大.腿,大腿上的红.印刺眼夺目。唐望秋推开谢池星的胳膊,往旁边床上的空处挪去。
唐望秋艰难的动作刚爬过去两步,突发背后多出一股子力道,把他生生拽了回去。力道的冲击下,唐望秋肩膀被撞得生疼,牵动着身体备受折磨的患.处也酸胀热辣。
“你干什么?”唐望秋大声出声质问,却发现自己声音说不出口,沙哑得不成样子。
谢池星也瞧见他气恼的小表情,抬手揉上唐望秋的后腰,温声哄道:“哥哥叫了一整晚,身体受累了。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这几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歇歇。”
唐望秋扭头瞪他,抬手捶他肩膀,拍开谢池星耍流氓的手,气愤道:“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都说过了不要了不要了,你还是这样!而且,而且我可是……我可是直男啊!”
被男人开了包,让他以后怎么见人!他以后还怎么娶妻生子!
更何况谢池星这个死变态压根不是好东西,压着他一整晚一整晚地欺负,真不知道以后会面临什么。
谢池星紧紧抱着唐望秋的细腰,恬不知耻地笑着说:“哥哥,我可是兢兢业业打桩,我都给哥哥睡了一整晚,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提上裤子不负责!”
唐望秋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用看怪物的眼神儿看谢池星,反驳道:“你怎么好意思的!我都说不要做的,你这是强.奸!”
从来没想到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唐望秋甚至要产生懒得挣扎的念头。
以他现在的身体构造想找个女朋友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不敢交女朋友,不想耽误人家女孩的大好青春。
他唐望秋,凭什么交女朋友?
谢池星表情冷了下来,起身把唐望秋从床上提起来,冷笑道:“昨天晚上哭着喊着不让我出.去的是哥哥你吧?”
唐望秋双腿发软,难以站立,他痛得面部扭曲,全靠谢池星把他提着才勉强没摔倒。
“哥哥你也很喜欢不是吗?你明明更应该喜欢我,我可以让你愉悦,让你正视自己。哥哥摸着自己的良心,女性真的对你有吸引力吗?”谢池星笑着说话,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阴沉气质令人背脊生寒。
唐望秋顿时哑口无言,嗫嚅良久。
女人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的。
唐望秋一直把自己当做纯直男看待,把娶妻生子奉为人生幸福的最后一课。娶了妻子就要好好赚钱养她,让她过上好日子,然后生很多孩子,幸幸福福,普普通通走到人生终点。
他一直想复刻别人的人生,他认为那才是幸福的必经之路。
但唐望秋也想过孤独终老,甚至笃定大概他也是孤独终老这个结局。
唐望秋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他在谢池星阴郁的目光中仿佛跳梁小丑。终于,唐望秋喃喃出声,声音颤抖着,仿佛下定很多勇气,带着哭腔嘶吼道:“我只想做个正常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只想做个正常人,我有错吗?!”
谢池星抬手擦掉唐望秋眼角的泪水,把人强势地拉入怀里,声音难得温柔:“哥哥,你本来就是正常的。”
谢池星捏着唐望秋的脸蛋,把唐望秋的眼泪擦干净,之后凑过去,在唐望秋的唇边落下吻,认真且郑重地说:
“我们交往吧,唐望秋。”
交往?
唐望秋哭声卡住了,整个人的世界观仿佛在重塑:“谢池星这算是表白吗?”
谢池星凑过来亲吻唐望秋的脸颊,眼神炯炯有神,带着痴迷:“当然是。”
唐望秋被那眼神灼烧着,不敢直视。他垂眸,耳夹泛起红晕。他害羞地点了点头,紧张地攥紧拳头,终于下定决心,艰难迟疑道:“好,我答应你。”
既然逃不开谢池星的掌控,那便以身入局。
这几天唐望秋没有去上班,他后面两天发起了高烧,谢池星一直在照顾他。似乎谢池星有些内疚,一直变着花样买花送花放在唐望秋的床头柜上。
身上的红痕遍布交错,简直是没眼看。
医生看了眼床上嘴唇发白的唐望秋,又看了眼生龙活虎的谢池星,苦口婆心地说道:“房事切莫贪多,身体最重要,不要仗着年轻不知道节制,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谢池星被医生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知道怎么的,唐望秋感觉有些好笑,竟然偷偷笑出了声音。
谢池星听到后脸色更黑,但也没说什么。
医生走后,唐望秋被谢池星抱到浴室洗澡。
就这样,谢池星顺理成章地搬进了唐望秋的对面,还顺理成章地获得了出入唐望秋卧室自由的权利。
也是从这一天起,唐望秋过上了打两份工的生活:早上去公司兢兢业业上班,晚上回家在谢池星软磨硬泡下颤颤巍巍喂饱谢池星。
谢池星打破了唐望秋的羞耻,渐渐的,唐望秋发现,他确实做不了钢铁直男了。谢池星带给自己的感觉□□,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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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滚.烫得要疯掉了。
唐望秋从来不愿面对的畸形得到了谢池星的大力开发,唐望秋求过,哭过,没有用。压根招架不住。
这一天,唐望秋下班后洗了个热水澡褪去身体的疲惫,回到卧室发现床上扔着一套兔子女郎的套装。
暴露的布料,万恶的铃铛,还有邪恶的一根胡萝卜玩偶。
唐望秋深吸一口气,吐气,决定把卧室反锁。
很快,唐望秋疲惫地陷入睡眠,耳边却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唐望秋惊醒,他从床上坐起来,果然门口的锁“咣当”一声倒地,门刺啦啦地打开。黑暗下,借着昏暗的月光,可以看清门口高大健硕的男人轮廓。
谢池星总是以令唐望秋难以置信的方式登场。唐望秋也不幸穿上了兔子套装,胸口的铃铛响了整晚。谢池星坏心眼地拿起兔子玩偶,让唐望秋叼在嘴巴里。
“哥哥好可爱。”谢池星眼底晦暗,迸射着痴迷的目光。
唐望秋哭着摇头,在卧室展现着这件衣服的美轮美奂。
“谢池星,明天我要工作!”唐望秋累到虚脱,看着谢池星依旧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害怕得紧。
谢池星沉沉笑着,笑意不达眼底:“长夜漫漫,我们继续,哥哥,我会温柔的。”
唐望秋气得在谢池星的后背抓了一道又一道血痕,谢池星却眯着眼,任由唐望秋使小性子。
唐望秋早上8点爬起来上班时,依旧抖着双腿打好领带,看着镜子里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红印,唐望秋拿出去年过年时买的红围巾遮住。
还好这几天降温,所以带围巾不至于格格不入。别人也没起疑心。
陈放浩在公司门口热情地跟唐望秋打招呼,担忧地说:“唐哥!你这两天怎么越发憔悴,我都心疼死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唐望秋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拉紧围巾,解释道:“我最近减肥,吃水煮蛋和白菜,所以显得有些虚。”总不能说,自己是受不了欲望太大的男……男朋友,才累瘦的吧。
男朋友……好烫嘴的称呼。唐望秋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细细回想,和自己发生亲密无间关系的谢池星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池星确实现在是他男朋友。
唐望秋内心有些复杂。
陈放浩心疼道:“唐哥你已经很瘦了,不要再减肥了,你这样我都……”
陈放浩停顿两秒,不好意思道:“我都心疼死了,唐哥。”
唐望秋处事不惊,淡笑着刷卡走进公司:“你别胡说八道了,快点来打卡。”
陈放浩看着唐望秋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囔:“还不允许老子心疼你了吗!”
唐望秋早已走远。
他还是在顾云山的办公室办公。
蹲了几天倒是也习惯了,不就是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工作吗?唐望秋想通了,上班而已。
但有件事令唐望秋很苦恼,就是顾云山最近特别反常,有意无意过来搭话,还经常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唐望秋心里直打鼓,一时间捉摸不透顾云山的意思。
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忙手上的工作。好在工作实在是太忙,忙起来什么也顾不得想。
8. 上司和下属争宠
最近集团有意发展电商这一大板块,各种平台数据报告做得唐望秋眼睛生疼。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唐望秋连续加班四天,终于在周五这天完成收尾工作。
唐望秋快速敲击电脑,当他打下最后一行字的句号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正前方顾云山的方向平淡道:“顾总,新项目的报告我已经整理完毕。”
边说,唐望秋边打开电脑,把文件夹里的所有文件打包发送给顾云山。
顾云山的电脑“叮”的一声,但他没有低头看屏幕,而是依旧看着唐望秋的方向。
“唐望秋,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提前三天完成报告。”顾云山露出爽朗的笑声,跨步向前,来到唐望秋面前停下,“作为你出色完成任务的奖励,我们公司今天晚上聚餐。”
唐望秋伸懒腰的动作停顿下来,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淡淡褪去。
谁TM想下了班还要公司聚餐啊?这到底是奖励还是加班啊!唐望秋内心暗暗吐槽。
表面却得装作兴奋的样子,跟着顾云山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顾云山站在一众员工的面前,拍了拍手,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区域。
“辛苦大家这几天的不懈努力,公司都看在眼里。今天新项目工作收尾,公司作为补偿,聚餐!地方你们定,我来买单!”顾云山掷地有声。
唐望秋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后面,像是个木乃伊似的。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员工,唐望秋在给老板面子这一块,向来是得心应手。
“顾总威武!”唐望秋率先迎合捧场。
其余员工们听见这个好消息,纷纷叫好:“顾总威武!”
“早就想吃新开的网红餐厅的大餐了,听说人均500多呢,一直舍不得去!”
“对呀对呀,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吧!”
大家议论纷纷,很快达成一致,期待地看着顾云山的方向。
顾云山无视掉员工期待的小眼神儿,反而转头看着唐望秋,询问道:“唐总监想去吗?”
唐望秋突然被提及名字,尴尬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道:“我都可以!大家开心就好。”
顾云山点头,拿起手机,直接预定了50个名额,然后把手机屏幕对着众人,稳声道:“今天大家是功臣,我已经预定好了包间,大家吃好玩好!”
闻言,办公室里叫好声此起彼伏。
唐望秋倒是对大餐没有很期待,掏出手机打开聊天框,显示五分钟前,谢池星发来的两条消息。
c:哥哥还没下班吗?
c:想你了
唐望秋平淡地看了一眼,回复道:今天晚上公司聚餐,晚回去一些。
很快,谢池星那边回复,似乎有些不悦:?
唐望秋耐心解释道:新项目结束,庆功宴。
解释完,唐望秋把手机摁灭,跟着顾云山走出去,上了电梯。
顾云山按下1楼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谁啊,男朋友?”
唐望秋没想到顾云山会问,他笑了笑,淡淡地说:“邻居。”
顾云山收回了目光,二人一起下楼。
本来唐望秋打算跟着陈放浩一起去坐出租车过去的,却被顾云山叫住。顾云山说得面面俱到,唐望秋难以拒绝。
“聚餐的地方很远,上来吧,别冻着。”顾云山打开副驾驶座位的门,示意唐望秋上来。
唐望秋思考了一会儿,车上不止自己,还有陈放浩,应该没问题吧。
唐望秋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面对旁边的陈放浩,顾云山只是无所谓地说:“上来吧,快出发了。”
陈放浩瞧着顾云山偏袒的样子,不情不愿地上了后面的座位,牙痒痒地看着顾云山。
这个狗比老板是不是对他香香软软的唐哥有意思啊!
陈放浩越想越不对劲,好端端的为什么不给唐望秋一间独立办公室,而是想方设法把人弄到自己办公室!
我的亲亲唐哥,可别被这老狐狸骗了啊……
陈放浩顿时警铃大作,用敌视的眼神看着顾云山,越想越觉得顾云山卑鄙。
“顾总,唐哥也该有一间独立办公室了,隔壁的薛小绵,只是个主管都有独立办公室,我们唐哥好歹是个总监。”王亦辰嚷嚷抗议道。
顾云山闻言,推了推眼镜,搪塞道:“办公室早晚会有的,你急什么。”
说着,他看向唐望秋,稳重的声音响起:“以后等隔壁收拾好了,让你好好挑。”
陈放浩确实说出了唐望秋的心声,最近公司确实有在装修别的办公室。他露出笑容:“谢谢老板。”毕竟急不得,急也没用。
陈放浩撇了撇嘴,无语地偷偷踢了下顾云山的车座垫。
很快,到达网红餐厅。
这家餐厅装修得很有简约高级风格,琳琅满目的海鲜,以及精品菜肴。服务员小姐姐态度很好,带着众人进来,贴心地关上门。
菜很快陆续上来,员工纷纷过来跟顾云山敬酒,顾云山被灌得有些微醺。员工敬酒完顾云山,就过来跟唐望秋敬酒。唐望秋不胜酒力,但也盛情难却。
几杯温酒下肚,唐望秋脑袋渐渐发晕,脸颊微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桌子上。
“好酒,好酒,不愧是英国进口的!”唐望秋对着陈放浩评价道,“就是有些苦。”
陈放浩没怎么喝酒,他瞧着唐望秋有些不对劲,赶忙拦下唐望秋的胳膊,把酒杯拿远些,担忧道:“唐哥,你有些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唐望秋摇头,晕乎乎地道:“我不要,我就喝!”
陈放浩关心地用手拍了拍唐望秋单薄的后背,这些亲密的举动落在旁边的顾云山眼底,很不是个滋味。顾云山素日的稳重泰然荡然无存,竟然对着自己的下属吃起醋来。
唐望秋为什么信任陈放浩胜过我呢?
顾云山手指无意识攥紧了酒杯。按捺住愠怒,出声讽刺:“平时工作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眼力见,别人还没求你什么,你倒是体贴入微起来。”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察觉到气氛古怪后,唐望秋顿时有些清醒过来。
这话听在陈放浩耳朵里,特别刺耳。他拍在唐望秋后背的手停下,冷不丁抬头,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顾云山继续说着,保持火力:“当然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陈放浩怒发冲冠,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跨步上前,拽着顾云山的衣领挥拳而上。
“会不会说话!嘴巴怎么那么欠!”
拳头落在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顾云山侧头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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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脸颊,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顾云山挥拳反击过去。
包厢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其他同事还没反应过来,等陈放浩被顾云山摁在桌子上时,有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上前劝架。
“不至于,不至于打架!快住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小伙子火气别那么旺盛!危害社会!”
“别打了别打了。”薛小绵说着,上前抱住陈放浩,防止他继续动作。
渐渐的,唐望秋看清面前面红耳赤的两个人,酒精麻醉的作用彻底褪去。他张大嘴巴,打横拦在二人中间,惊讶地说:“你们干什么?怎么打起来了!快住手!”
顾云山也被几个下属拦着,看着唐望秋激动地拦在中间,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真是相亲相爱的好同事,你就这么向着他?!”
唐望秋哑口无言,从认识顾云山开始,这个别人面前常有威严的老板,从来没有恶语相向过。
慢慢的,唐望秋觉得有些委屈,他眼眶渐渐泛红,无措道:“我没有啊……”
陈放浩听出唐望秋语气的不对劲,立刻收敛了情绪,跑过去,低头看他,焦急道:“你别哭啊,哥,你理他干什么,他跟个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唐望秋没有说话,他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顾云山也没想到唐望秋会被自己骂哭,顾不得计较陈放浩骂自己是“疯狗”,紧张起来:“望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后面的话顾云山说不出口。
唐望秋摇头,抬手抹掉泪珠,挤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而打架。”
“刚刚不是很好吗?”唐望秋失望地说。
薛小绵等人也纷纷劝导:“是啊,顾总,小陈,别伤了和气。因为几句话,不值得。”
陈放浩懒得管和气不和气,心疼地用纸巾擦掉唐望秋眼眶里的泪水,完全不顾其他。
顾云山更是自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瞧着陈放浩为唐望秋擦眼泪,更是生气得厉害。
唐望秋推开陈放浩,与之拉开距离:“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陈放浩看着空荡荡的手掌,有些失落。
“我知道了。”他低落道。
唐望秋对着大家打圆场,拿起酒杯说着:“刚刚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大家继续尽情吃尽情喝,我唐望秋自罚三杯!”
三杯红酒下肚,唐望秋放下酒杯,对着顾云山告别:“顾总,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顾云山想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
陈放浩开口惋惜道:“唐哥,这才9点。”
唐望秋笑着说:“真的有点事。”
这时,包厢的门正好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高挑英俊的男人。
唐望秋心脏猛跳,阔步走到来人的身前,巨大的阴影遮盖住了唐望秋的身躯。
谢池星没有说话,而是扫过顾云山和陈放浩因为殴打而产生的外伤,很快收回视线。
他冷飕飕地说:“我来接你回家。”
哥哥。
唐望秋连忙对着包厢里的人们说:“有人接我了,那我就不停留了。”
说罢,唐望秋和谢池星走出了房间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唐望秋心脏跳得更加迅速。
9. 爱上我的人太多
几乎是门关上的一瞬间,唐望秋只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
谢池星圈住他,下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下,良久,谢池星凑过去,在唐望秋嘴角落下细吻。
唐望秋整个人是蒙的,他一动不动地任由谢池星的动作,谢池星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温柔得过分,温柔得都不像是谢池星了。
谢池星圈住唐望秋腰的力道轻了几分,唐望秋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谢池星忽然道:“哥哥,你爱我吗?”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实在是打得唐望秋措手不及,即便是唐望秋自认为自己稳如老狗,阅人无数,也沉默了下来。
唐望秋指尖紧紧攥着谢池星的领口,他鬼使神差地答道:“很重要吗?”
唐望秋坦然地抬起脚尖,眼眸里盈满了笑意:“我属于你了,还不够吗?”
谢池星笑容逐渐消失,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唐望秋的脖子,将唐望秋的后脑勺抵在墙上,冰冷的大理石瓷砖通过皮肤慢慢传来凉意。
谢池星低沉的音调突然拔高些许,他压抑着什么,说:“哥哥,我要你爱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完全属于我!”
脖子上的刺痛是那么的清晰,这无疑是在提醒唐望秋,这一切不是他醉酒的幻想,而是真实的,他被谢池星掐住了脖子,对方猩红的眼睛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谢池星,你是我男朋友,我……我爱你……”空气渐渐稀薄,唐望秋出于对求生的渴望,迫切地说着:“谢池星,你爱我的方式是杀掉我吗?”
唐望秋捶打着扼住自己呼吸的手臂。
不知道哪句唤醒了谢池星的理智,手上力道松开,谢池星看着唐望秋脖子上被掐出的痕迹,抱住唐望秋明显单薄的身体,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唐望秋缓缓闭上眼睛,良久,他才平复心情,抬起手,安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谢池星,我们回家好不好?”
谢池星把头埋在唐望秋的肩窝,疯狂点头。
“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唐望秋和谢池星拥抱在一起,抵死缠绵。
谢池星脸贴在唐望秋的腹.部,勾起嘴角:“哥哥,这里会生宝宝吗?”
唐望秋已经在破碎的边缘,他从来没听说过男人生孩子这种荒唐事,下意识摇头否认道:“不、不能!”
谢池星似乎有些失望,很快,想到什么,又神情亢奋地舔了舔嘴角,说:“我把byt摘了,来一次吧。”
唐望秋是拒绝的,但唐望秋的拒绝向来没有用处,而且谢池星大狗般期待的眼神让他不忍心拒绝。
二人在卧室里折腾到很晚,唐望秋痛苦并且快乐着。
等唐望秋缓过来时,收到了顾云山发来的消息。
顾云山:小唐啊,今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顾云山:让你为难了。
唐望秋看着手机屏幕很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谢池星把他抱在怀里,不悦地道:“谁啊?”
唐望秋靠在他身上,说:“我的上司。”
谢池星把手机夺过来,看了眼,然后还给唐望秋,唐望秋瞧着谢池星翻查聊天记录的样子,低声笑出来:“那么害怕啊。”
谢池星冷笑道:“哥哥心事单纯,我害怕你被欺骗。”
唐望秋被他厚颜无耻的话逗笑了,抬手回复顾云山的消息: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然后摁灭手机屏幕,起身去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包子油条白粥,也有鸡蛋牛奶吐司。
唐望秋一直有些震惊,谢池星竟然会做饭,吃过几次,厨艺倒也不错。
唐望秋坐下,叼了半块吐司,看着谢池星忙前忙后的身影,很奇特的,心底竟然生出一丝丝安稳感。
独自一个人生活了太久,冰凉的卧室,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唐望秋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后知后觉才发现,现在生活多出的烟火气才是最令他贪恋的。
“宝贝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唐望秋摇晃着双腿,毫不吝啬地夸奖。
谢池星眼眸染上几分晦暗,来到沙发边,俯身去看唐望秋:“这还是哥哥第一次叫我宝贝。”
突破心理防线后,唐望秋倒是对这种称呼没有那么排斥了,毕竟是自己25年来第一次谈恋爱,无论故事的开局如何,结尾又如何,唐望秋只求不留遗憾。
“以后我多叫你宝贝,叫到你听腻听烦为止!”唐望秋笑嘻嘻地勾着谢池星的脖子。
谢池星幸福地眯了眯眼。
周末过得很快,唐望秋和谢池星基本上住在一起,谢池星在对面买的房子几乎快成了储物间。
但是谢池星却没有唐望秋想象中的黏人,他似乎也很忙,每天要忙很多事情,两个人更多的是各忙各的,等双方都空闲才会腻歪在一起。
刚开始几乎都是谢池星在主动,强势,霸道,不容置疑。
后面,唐望秋也会主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唐望秋已经习惯了谢池星的存在,他还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目前的状态,唐望秋自认为已经很不错。
只是这几天谢池星出奇地忙碌,有时候两三天都不曾见过谢池星,唐望秋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谢池星在忙些什么,有几次唐望秋企图问清楚,却都以被谢池星缠着做.爱而终。
谢池星的欲.望很大,每次都把唐望秋做到精疲力竭,两个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爱。
唐望秋虚弱地躺在床上,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谢池星,你最近在干什么?”
谢池星用脑袋蹭着他,倒也没有隐瞒:“忙着毕业接手公司。”
唐望秋早就料到谢池星身份不简单,还想问些什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我想多了解一下你。”
谢池星亲吻着唐望秋的侧脸,嗓音低沉慵懒:“哥哥,以后会的。”
唐望秋没有再吭声,窝在谢池星宽大的怀抱里,感受着身边的体温,思绪却飘向远方。
他要的是谢池星主动告诉自己。
短暂的周末结束,路过陈放浩工位,发现旁边围了很多同事。
薛小绵跑过来,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发丝,对着唐望秋低声说:“不好了唐哥,陈放浩那小子吵着闹着要辞职,现在正在岗位上写离职报告呢!”
唐望秋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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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震惊薛小绵会上前主动搭话,遥想当年,唐望秋直男病大爆发的那些年,经常给薛小绵和其他部门的漂亮女孩送花送蛋糕。
直到有天唐望秋在地下车库偶遇薛小绵,薛小绵欲言又止地看着唐望秋,唐望秋也疑惑,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吗?
薛小绵是个勇敢的女孩子,她内心建设很久终于过来,对着唐望秋为难道:“唐前辈,谢谢你这些天的鲜花和小蛋糕,你是个好人,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抱歉啊前辈!”
唐望秋露出疑惑的表情,后来过了几个月,唐望秋才从其他同事口中得知,自己被传正在追部门里的好几个女孩,薛小绵也以为自己暗恋她。
之后唐望秋再也不敢随便送花了,自卑让唐望秋无处遁形。
从那之后薛小绵从来没跟唐望秋打过招呼。
“我去看看。”唐望秋揉了揉太阳穴。
唐望秋来到陈放浩的岗位上,果然陈放浩气鼓鼓地噼里啪啦敲击着离职报告。
唐望秋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陈放浩闻言,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唐望秋,委屈道:“唐哥,顾总要把我调到别的小组,我不愿意!”
唐望秋没有收到通知,他安慰道:“那你就听从公司安排,不是一直嫌弃会计没有前途吗?”
陈放浩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现在我不想走了,就想待在唐哥的小组。”
陈放浩死死盯着唐望秋,害怕少看一秒钟,以后就看不到了,他不舍道:“唐哥,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再也不用看顾云山的脸色了。”
唐望秋消化着这些话,还是劝道:“你……不要冲动。”
陈放浩认真地说:“我没有冲动,回去我去求我爸。”
唐望秋一直都感觉陈放浩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说话做事中总是透露出极度自信,刚开始唐望秋以为陈放浩是个刺头,苦恼怎么管教好下属,但是人不可貌相,实际接触后唐望秋发现,陈放浩其实很听话,一直都很听话。
唐望秋叹了口气,揉了把陈放浩的脑袋:“年轻,真好。”
陈放浩享受地眯了眯眼,早知道辞职能让唐望秋摸摸头,那他陈放浩要辞职八百次!不对,一万次!
回到办公室,唐望秋进来,看见顾云山正在抿咖啡。
顾云山放下咖啡杯,稳重地翻阅着财务报表,随意道:“唐望秋,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唐望秋顿住脚步,转过头去,疲惫道:“顾总,你也知道陈放浩是有背景的孩子,需要我一个小人物说些什么,我又得做些什么?”
顾云山放下文件,手慢慢收紧:“告诉我,我比陈放浩差在哪里?”
这话可真是奇怪到了极点,唐望秋皱眉,反驳道:“陈放浩是我的下属,你是我的上司,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我工作上的伙伴,顾总,请你收起你的不理智,你应该稳重成熟。”
顾云山踹翻旁边垃圾桶,仰头妥协道:“是我太心急了。”
“隔壁的办公室修好了,你搬进去吧。”
顾云山把钥匙递给唐望秋。
唐望秋接过,道:“谢谢顾总。”
终于,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10. 毕业典礼
唐望秋没有拖沓,从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起,唐望秋就开始收拾东西,他工位上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个牛皮笔记本、黑色中性笔、白色水杯,以及一盆蔫巴巴的仙人掌。
他的新办公室就在顾云山办公室的隔壁,走几步就到了,唐望秋搬得很快,仅仅10分钟就收拾好东西坐上了新椅子。
唐望秋吐出口浊气,桌子边的纸箱里堆积成山的财务报表还没核对,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提起精神埋头苦干。
人在忙碌时,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办公室门被敲响时,唐望秋百忙之中抽空抬起头,发现同事们早已纷纷下班离开。
敲门的是陈放浩,他拿着一个塑料箱,唐望秋打开门,陈放浩就笑嘻嘻地拿着东西走进来。
“唐哥,我离职后,希望把这些留给你。”陈放浩挠了挠头,依依不舍道,“希望这些小玩意可以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
唐望秋看着陈放浩把东西放下,面对下属的一片心意,唐望秋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转了个弯。
“谢谢你,放浩,你是我带过最听话的孩子。”唐望秋突然有些伤感,很快,他便整理好情绪,欣慰道,“你也争气,刚来还是个愣头愣脑的大学生,一转眼就能独当一面了。”
陈放浩被夸得不好意思,他知道唐望秋对自己好,他也一直记得。
他大学时老是打架逃课,他父亲害怕儿子走上弯路,便给陈放浩找了点事干。
没有一个人能管得住他,兜兜转转,陈放浩到了唐望秋手里,陈放浩刚开始认为唐望秋弱不禁风的模样能成什么威胁?
有什么东西比他的拳头还硬!
后来,陈放浩才发现,唐望秋的耐心以及温柔常常令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时陈放浩接手一个烂尾楼工程项目的造价清算,陈放浩也没当回事,按普通楼房的价格计算,差点导致项目亏损几百万。
好在在项目报上去之前,唐望秋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及时修改了过来。
陈放浩本以为做错了事情,会面临很多批评教育,他早就不屑一顾,他天天挨骂,不差这几次了。
但是唐望秋没有骂他,而是把他叫到办公室,温声细语地把错误点耐心讲解,而且揉了揉陈放浩的脑袋,安慰以及鼓励道:“小小年纪步入社会,犯点小错误很正常,不要自责哦,我相信你会越来越棒!”
陈放浩原来在心里围起的用于防御恶言恶语的高墙出现丝丝裂缝,陈放浩居然手足无措起来。
陈放浩渐渐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对着唐望秋浅浅鞠躬:“谢谢唐哥这段时间的细心教导。”
唐望秋从来没想过会被人行此大礼,赶忙把人扶起来:“嗯,陈放浩,你也会越来越争气。”
等把哭的稀里哗啦的陈放浩送走,陈放浩给的东西唐望秋暂时用不到,唐望秋把他送来的小玩意用胶带密封好,放在了柜子下面。
唐望秋最近下班时间越来越晚,晚到谢池星很有意见。
今天依旧是加班到10点下班,唐望秋拖着沉重的步伐从电梯上走下来,钥匙还没从口袋里掏出来,房间门便“咔嚓”一声打开了。
“怎么又回来那么晚。”谢池星不悦道。
唐望秋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如同八爪鱼似的粘在了谢池星的身上,身体悬空,被谢池星拦腰抱起来。
唐望秋抬手勾住谢池星的脖子。
屋内开着空调,暖风呼呼吹着,暖暖的,太过于安逸,唐望秋沾在沙发上就昏死过去。
谢池星看着唐望秋睡得香甜,没忍心打扰他,小心翼翼地帮唐望秋脱掉鞋袜,拿出毛巾帮唐望秋简单擦拭身体。
第二天唐望秋睡到自然醒,一睁开眼就对上谢池星怨怼的眼神。
“这样看我干什么?”唐望秋捂着胸口,紧张道。
谢池星靠在床头,冷声道:“别上班了,我养你。”
唐望秋知道谢池星很有钱,但是唐望秋并不想辞职。
“你一个月赚那仨瓜俩枣够干什么的?”谢池星掐着唐望秋的下巴,直视唐望秋,“累坏了你,我怎么办?”
唐望秋眨巴了两下眼睛,如实回答:“年底我要升职,我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
谢池星眼神冷了下来,质问道:“升职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听话一点。”
唐望秋搭在枕头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咬牙坚持道:“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这个机会我等了3年。”
谢池星松开捏着唐望秋的手,冷冰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混出什么名堂。”
唐望秋在内心吐槽:肯定混不过富二代,但养活自己没问题。
唐望秋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谢池星吵架,忙碌了两周,唐望秋难得休了三天假。
唐望秋清楚地记得,7月15日,是谢池星毕业的日子。
谢池星掏出衣柜里提前定制的西装,套在身上,唐望秋贴身上去把衣服的褶皱全部抚平,由内而外的高兴:“准备了两个月的西装终于派上用场了。”
这件西装是唐望秋陪着谢池星选的,很适合谢池星的气质。
“下楼吧。”谢池星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谢池星毕业的大好日子,唐望秋怎么会不在。
唐望秋戴着口罩窝在劳斯莱斯后座位上睡觉,车缓缓停下,谢池星降下车窗,窗外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唐望秋本就在车上浅浅眯一会儿,这会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趴着窗户缝,看着里里外外青春洋溢的学生,身上的疲惫气息也减淡些许。
豪车停在大学门口,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唐望秋看着往这看的人多,把头缩了回去,他低头发现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学生证,唐望秋感到新奇,弯腰勾了过来,捏着小卡片,上面只有些基本信息。
姓名:谢池星
性别:男
年龄:21岁
专业:金融
学历:本硕博连读
唐望秋震惊地瞪大眼睛,惊呼道:“谢池星,你才21岁!”
谢池星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呢?”
唐望秋哑然,谢池星有太多令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小小年纪本硕博连读,完成了大多数人七八年才能完成的事情。
唐望秋啧啧赞叹:“你原来是个天才。”
谢池星:“……”
毕业典礼马上开始,谢池星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唐望秋从车上下来。
唐望秋感觉有无数道目光打在自己身上,他双脚落地,站稳后,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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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围起了一群学生。
“啊啊啊啊啊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谢校草吗?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女朋友?”
有几个女生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着视频,唐望秋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脸。
谢池星把人护在怀里。
唐望秋心里反驳: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女的了?
“妈呀妈呀!原来谢池星不是性冷淡,终于名草有主了!”
谢池星在学校的影响力那么大呢。
唐望秋暗戳戳地在心里想。
京禾大学论坛迅速被一张张照片刷屏。
照片中谢池星抱着怀里捂住脸的人,态度亲昵。
论坛里讨论纷纷,与其他论坛不同,来这发帖的同学有种争分夺秒的感觉。
【啊啊啊啊,谢大校草真的有对象了?有生之年见不到谢校草对象长啥样子了!可惜!】
【我的青春啊,呜呜呜呜,哪个姐妹吃那么好!】
【毕业当天,男神被爆出有嫂子了,谁能懂我?!】
【我怎么感觉谢池星的女朋友像个男生?】
【楼上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奇怪了,怎么帖子还在……不符合谢校草的作风……】
……
唐望秋捂着脸跟着谢池星从人山人海里挤出去,终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唐望秋掀开手指头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跟来才放心地把手掌拿开。
“行啊你谢池星,这影响力不输男明星。”唐望秋调侃道,拉着谢池星在学校小树林长椅上坐下。
“拿下我,你更厉害。”谢池星凑过去,拖腔带调地说。
唐望秋捶了他的肩膀,佯装怒道:“夸你两句,真自恋上了。”
谢池星笑得开心:“你也只是陈述事实。”
唐望秋张了张嘴巴,某种程度上来说,谢池星已经很优秀了,非常之优秀。
唐望秋作为小镇做题家,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才考上的985,对于谢池星而言,轻而易举。
唐望秋每天在心里感慨一万遍,老天爷不公平。
“你平时上学,那些小迷妹小迷弟也这样堵你吗?”唐望秋忽然想起来什么,好奇地问,“每天上课是不是很累?”
谢池星不咸不淡道:“记不清了。”
唐望秋不解:“怎么会记不清?”
谢池星摊手:“不经常来学校。”
想到了什么,谢池星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淡声道:“他们不敢。”
唐望秋没多想,二人没有多做停留,陪着谢池星拍摄毕业照,他戴着口罩躲在不起眼的人群中,他发现谢池星穿上学士服有种说不清的学霸味,而且是一丝不苟、常年把纽扣整齐扣到最上面的那种严肃学霸。
有细微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毕业典礼一切结束后,
唐望秋欣赏着照片里意气风发的谢池星,美滋滋地坐上了豪车,回家继续补觉。
此时此刻的京禾大学论坛再次炸锅。
【有没有人觉得谢大校草变了,身上那股阴森森的气质越来越淡了】
【我的男神,永别了】
【行了,别哭嚎了,且看且珍惜,明天这些帖子肯定又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11. 第 11 章
自从大学毕业那天起,谢池星已经一周没有回来了。
最近电商项目的计划书已经下来,唐望秋忙前忙后跑银行,忙得焦头烂额,也实在无暇顾及谢池星的反常。
谢池星的电话每天都会打过来,唐望秋每次接电话都害怕被别人听见,镇定地反锁办公室的门,才敢接通。
“想我没,哥哥?”谢池星声音带着些疲惫,依旧慵懒磁性,话飘到唐望秋耳朵里,唐望秋只感觉耳根发酥,连带着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唐望秋咳嗽两声,岔开话题问道:“你最近干什么去了?饭也不吃,家也不回。”
谢池星那边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道:“我父亲从M国回来,带回来一个女人。”
唐望秋大吃一惊,他看谢池星就是天之骄子,不缺钱,不缺权,没想到豪门少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唐望秋安慰道:“虽说你父亲要娶后妈,但你身边有我,你也不是很需要原先那个家庭了。”
话出口的时候,唐望秋都震惊了,难道真想和谢池星在一起一辈子吗?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谢池星压着嗓子噗嗤笑出声:“有哥哥在,好幸福。”
“不过,小三进不了我们谢家的大门。”谢池星收敛起笑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唐望秋对于这些豪门秘闻知道得少之又少,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往谢池星伤口上撒盐,便没有多问。
等挂断电话,唐望秋接到开会通知,看了下时间,距离开会还有10分钟。
唐望秋拿起笔记本匆匆赶过去,会议室里坐满了同事,大部分都眼熟,最前方的正中间坐着顾云山,旁边站着一位很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气场完全不输给久居高位的顾云山。
顾云山瞧见他来了,示意他赶忙坐下,唐望秋按捺住心里不好的预感,在顾云山旁边坐下。
看着大家都到齐了,顾云山对着所有人介绍来人:“这位是宋博艺,海外留学博士,公司特意花重金聘请过来的人才,现在担任我们公司副总裁的位置。”
顿时会议厅掌声雷动。
唐望秋心脏怦怦跳了起来,心不在焉地想,自己本应该从副总监晋升至总监,副总裁的位置空缺那么多年,顾云山从来没说是为他留的。
唐望秋努力说服自己,但现实里他还是把宋博艺当成了竞争对手。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
顾云山叫住唐望秋,同样,空降而来的宋博艺也没走。
宋博艺看着斯斯文文,主动伸出手:“刚刚顾总已经介绍过了,以后我们都是同事,请多多关照。”
唐望秋和他握手,寒暄道:“那是当然,宋副总果然一表人才。”
宋博艺推了下金丝眼镜框,声音和人一样斯文:“唐副总监也很……很有过人之处。”
顾云山瞧着两个人没完没了,手还没分开,尤其是宋博艺居然攥着唐望秋的手,火气上来,出声打断道:“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们可以慢慢认识。”
唐望秋和宋博艺安分坐下,两人坐在会议室后面,秘书分别为他们三个人沏了杯热茶,顾云山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拉到近前抿了一口,才说起把他们留下来的目的。
“把你们留下来,是想说公司最近大力扶持电商专攻项目,和影视广告宣发这两个板块内容相近,公司打算合并成一个大类,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做。”
唐望秋最近加班加点整合这些电商数据,早料到公司对这个模块的重视程度。
宋博艺率先出声:“交给我们俩,请放心。”
唐望秋稳了稳心神后道:“是的,顾总。”
等到唐望秋带着材料从会议室里出来,新来的副总宋博艺叫住了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唐望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这鸿门宴他可不敢吃。
宋博艺阔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别着急拒绝,我请客。”
唐望秋停下脚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染上一丝丝不悦:“还有逼着别人和自己吃饭的?”
宋博艺还想再说什么,唐望秋抬脚狠狠地踹在了宋博艺的小腿上,宋博艺疼得抱着腿嗷嗷直叫,唐望秋趁着这个功夫大步流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他静静看着桌面上的仙人掌发起了呆,在升职的关键节点,公司新空降一位海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这无疑给自己的升职之路增加了很多阻碍。
唐望秋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平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打败宋博艺。
今天下班很早,唐望秋早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唐望秋下了地铁站,正巧又路过了那家鲜花店,看着柜台上一束束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有些心动。
服务员小姐很有眼力见地把花拿出来,递给唐望秋,然后绘声绘色地介绍道:“这带些淡粉色的,是郁金香,还没有完全醒花,如果需要,我们店可以醒花后包装好快递送到你家里。”
唐望秋摇了摇头,平静道:“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给我包起来吧。”
服务员小姐说了句好的,手脚麻利地用袋子装好。
唐望秋接过袋子并道了谢,没有多做停留,他身体疲惫,想回家休息。
唐望秋拖着沉重的步伐倒在床上,仅仅一秒钟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月亮静谧地悬挂在夜空中。
唐望秋感觉身上好沉重,似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压在自己身上,那身影碰过的地方都发着烫,渐渐地唐望秋浑身都燥.热起来。
那身影对他的屁.股爱不释手,忽然那身影骤然凑近,凶狠地朝着自己的脖子露出獠牙,他的脖子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唐望秋惊醒过来,剧烈地喘息着,脖子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温度。
转头看过去,对上谢池星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听着谢池星居高临下道:“做噩梦了?”
谢池星……回来了。
唐望秋点头,鬼使神差地说:“梦到一只鬼要吃掉我。”
谢池星在黑夜中微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唐望秋感觉谢池星的笑容很阴森。
“那我就当一次吃人的恶鬼吧。”谢池星把唐望秋拽到怀里,解开唐望秋胸.口的绷带,吻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一周没见面的缘故,谢池星今天晚上异常勇猛,眼眸中总是燃烧着殷红.的异火,把唐望秋干瘪贫瘠的念想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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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两个人在黑夜里相拥,谢池星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唐望秋的腹.部,沉声道:“怎么越来越瘦了。”
唐望秋许久才缓过来,有了点力气,他气若游丝道:“工作很忙。”
谢池星咬住唐望秋小巧的耳朵,不悦道:“干嘛这样拼命。”
唐望秋抬起手背擦干净眼泪,无奈道:“这个社会就是越努力越幸运。”尤其是我这种小镇做题家,当然后面的话唐望秋没有说出口。
谢池星蹙眉,脸色沉了下来,让唐望秋坐在腿上,拍了拍唐望秋的后.背:“坐好。”
……
往常放假,唐望秋都是在家睡懒觉,自从谢池星搬了进来,唐望秋周末也很难偷懒。
有时候唐望秋很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出现问题,他每年定期体检,想来也没有什么比生病更可怕的事情了。
这个季度要做的报表很多,唐望秋累得焦头烂额,他吃过谢池星准备的午饭后,蔫蔫巴巴地回到书房继续啃账本。
谢池星对唐望秋的工作越发不满,环臂靠在门口,冷冷道:“公司救过你的命?”
唐望秋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无偿加班,垂头丧气道:“我们公司新来了个副总,我怀疑我的升职计划要打水漂了。”
谢池星气笑了,理所当然道:“你怕什么,你们那个小公司,待在那里也不会有大发展。”
唐望秋委屈得要命,炸毛道:“那也是我一步一个脚印的成果。”
说着,唐望秋低头冷哼一声:“不跟你说了,我这会忙着呢。”
谢池星也不是真的想气他,他从门口走进来,凑近一看,发现唐望秋正在筛选明星代言广告,预算800万。
谢池星忍不住讽刺道:“800万还想请个超一线明星代言,你们公司也是痴人说梦。”
唐望秋耷拉着眉眼,焦虑道:“我也知道预算太低了,所以才迟迟定不下来,而且很多明星经纪人已经拒收我的邮件。”
“和我们产品形象最搭的就是现役最火的男团队长戚许,我们这边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谢池星俯身搂着唐望秋,毫不在意道:“简单,明天我让戚许的经纪人加你。”
唐望秋大脑空白一瞬,他跟谢池星说这些并不是想借用谢池星的资源,下意识想拒绝。
谢池星看出来他的想法,把人拦腰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声音又沉又缓:“你天天加班,我很心疼。”
唐望秋脸颊浮现红晕,低头不敢看他。
谢池星在唐望秋唇上落下一吻。
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
宋博艺:哈喽,唐大漂亮,我是你的新同事宋博艺,有事发微信给我聊噢~
唐望秋和谢池星的位置刚好都能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唐望秋生怕谢池星误会,支支吾吾刚想说什么,谢池星顿时拿起手机,把这个名叫宋博艺的人拉进了黑名单。
谢池星盯着他,咬牙切齿地揶揄道:“唐、大、漂、亮。”
唐望秋抬腿打算跑路,没成想脚刚沾地,就被谢池星拽回怀里。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唐望秋欲哭无泪。
谢池星强势地咬住唐望秋的唇.瓣,堵住了唐望秋所有的声音。
12. 第 12 章
天气渐冷,秋天马上到了,小区两侧的梧桐树树叶慢慢变黄。昼短夜长,每到傍晚路灯就排排点亮。
谢池星果然说到做到,没多久唐望秋就收到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唐望秋迟疑几下,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面开门见山:你好小哥哥,我是Kll男团的经纪人邱纳纳,明天下午4点半在京禾大学旁边的咖啡馆见。
下面附带着一个定位。
唐望秋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回了一个懒洋洋比OK的表情包。
唐望秋摊在办公桌上,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但是他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望秋从家里带了便当,拿到公司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前脚把便当放进去,后脚旁边就来了一个人。
唐望秋没注意到是谁,但那人却开口叫住了他,声音很熟悉:“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望秋?”
唐望秋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原来是顾云山。
唐望秋问心无愧,露出苦笑:“我没有躲着你,顾总。”
你这是职场性骚扰啊喂!
顾云山眉头紧蹙,常年维持的稳重马上要破裂,步步紧逼,艰难道:“唐望秋,你应该知道我对你……”
后面的话顾云山没有说出口,他静静地看着唐望秋。
唐望秋眼睛瞪大,往后退,赶忙解释道:“顾总,我不理解你是什么意思,希望您以后不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正好微波炉“叮”的一声加热结束,唐望秋拿起便当离开。
顾云山想说什么,看着唐望秋远去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终究还是我太着急了吗?
天黑得越来越快了,唐望秋打了辆出租车赶忙去咖啡厅。
二十分钟后,唐望秋从车上下来走进去。这家咖啡厅格调很高,来来往往的顾客大部分是京禾大学考研的学生以及附近的上班族。
有个打扮成熟的年轻女性瞧见唐望秋进来,主动打了打招呼,唐望秋走了过去,在年轻女性旁边坐下。
“你好,我是顾氏集团的副总监唐望秋,辛苦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一趟。”唐望秋笑着说,然后向服务员点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邱纳纳在职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位倒是让她眼前一亮。
不是因为绅士风度,而是面前这人的长相过于优秀,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卷,嘴唇是淡淡的浅粉色,整个人白得发光。
这样的条件不进娱乐圈可惜了,当男团门面也是绰绰有余。
唐望秋把合同递到邱纳纳面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邱纳纳的注意力不在文件上面,似乎在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着他。
唐望秋尴尬地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邱纳纳这才不好意思地回过神来,连连道:“抱歉啊,刚刚走神了。”
唐望秋:“没事,拍一则广告宣发,可以的话我们定下来。”
邱纳纳抬眼看了眼合同,这个价格对于目前戚许的热度来说,接下它确实是做慈善了。
可投资人那边的面子也不得不给。
邱纳纳干脆利落地签完了字,笑容逐渐灿烂:“没问题,我旗下的艺人早就想和你们公司合作了。”
唐望秋收好文件,和邱纳纳简单告别。刚走出两步,邱纳纳叫住了他,用一种求贤若渴的目光看着唐望秋:“哎呦喂,瞧瞧这小脸蛋,小翘臀,盘条靓顺,啧啧啧,后悔啊,后悔死了!”
唐望秋面前女人方才还是一副成熟优雅的形象,这会儿说起话来烟火气重了起来。他疑惑地问:“后悔什么?”
邱纳纳连连叹息:“相见恨晚啊!”
唐望秋一脸问号:“???”
邱纳纳上前拉着唐望秋的手,兴奋地问道:“这位小哥哥有没有兴趣混娱乐圈,姐保证把你捧得大红大紫,比戚许还红!”
唐望秋迟疑道:“我吗?!”从来没有涉猎过这一块,也从来没有女人拉过他的手。
唐望秋把手抽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也不会演戏,长得也不太好看……”
邱纳纳瞪大眼睛,惊呼道:“谁说你长得不好看!告诉老娘,老娘要跟他拼了!”
音量太高,咖啡厅众人闻声看过来,唐望秋窘迫地转过了身。
邱纳纳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对着咖啡厅的其他人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不小心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于是,唐望秋和邱纳纳灰溜溜地从咖啡厅出去。
二人来到一片寂静的地方。
邱纳纳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唐望秋是吧,你在顾氏集团累死累活一年能赚多少钱?”
唐望秋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工资。
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不算高。
邱纳纳看在眼里,继续道:“这张银行卡里有200万,只要你来我公司旗下当练习生,这笔钱当做你的启动资金,表现得好后期公司的资源会狠狠砸向你,怎么样?”
唐望秋不得不承认邱纳纳开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他想了想,勉强道:“好吧,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复你。”
邱纳纳无奈地道:“行吧,那小美人,下次见喽。”
"再见。"
唐望秋站在原地,嘴角扬起笑意。
说来也是搞笑,自己来签个合同,差点被星探看上。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8点,房间的灯还暗着。
唐望秋开门进来,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下一秒,身体一轻,被人抱着压在了墙角,耳鬓厮磨。
唐望秋闷哼一声,身上冷飕飕的,感觉空落落的,他推拒道:“不要在这里。”
谢池星贴着他的侧颈,滚烫的吐息打在皮肤上,“我听到了,哥哥说喜欢这里。”
“……”
唐望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耳朵聋吗?
唐望秋脸颊染上潮.红。
谢池星伏在唐望秋的耳边,低声道:“哥哥,我不想别人离你太近。”
唐望秋有些疑惑,但他也顾不得细想了。
在这样的高强度性.爱下,唐望秋沉沉浮浮,深觉自己的老.腰不保,甚至怀疑是不是过两年该吃六味地黄丸了。
天空露出鱼肚白,命苦如唐望秋,踩着8点20的闹钟,成功打上了今天的早班卡。
“恭喜唐望秋,打卡成功。”
"恭喜宋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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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打卡成功。"
唐望秋迷迷糊糊地拿着早餐往里走,后面的宋博艺追了上去,主动笑眯眯地搭话:“我听说,广告代言人的事,唐副总监给解决了。”
唐望秋点了点头,冷哼:“宋副总倒是消息挺灵通。”
宋博艺优雅地推了下眼镜,忽略掉唐望秋稍显不耐烦的态度,继续追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咱们这点预算狗都不接,你是怎么搞定戚许的,他最近可是火得很,而且咱们主打产品是护肤品,一般男明星都不太爱接这一块。”
唐望秋嫌他啰里啰嗦的,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我和戚许是亲戚,你明白了吗?”
留下宋博艺若有所思地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唐望秋你也太拼命了,为了公司连亲戚都用上了,这以后得还多大的人情啊。”
宋博艺越发觉得,他要向唐望秋学习敬业精神,论拼命这块,他还是差得太远了。
唐望秋靠在皮椅上,脱下皮鞋脚搭在桌子上,熟练地揉捏着后腰和大腿,这浑身酸痛劲,唐望秋越想越气。
他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天天累死累活上班就算了,每天下班还要……
他走的时候,谢池星已经做好早餐,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唐望秋搞定了明星代言,顾云山特意给唐望秋发了10万块钱奖金,在广告拍摄完后发放。
唐望秋后续需要跟进广告的拍摄,所以筛选网络达人推广广告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交给了宋博艺。
宋博艺这两天神神叨叨的,遇见唐望秋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拼了命凑过来和他尬聊,唐望秋就纳闷了,他每天上班都没事干的吗?
下班的时候,宋博艺更是直接把车停在公司楼下,等唐望秋下班。
唐望秋跟往常一样,打算坐地铁回家,远远就听见有人对着他吹口哨,唐望秋皱了皱眉,不愿意搭理。
车门打开,宋博艺下来,走到唐望秋面前,唐望秋疑惑地看着他,但是没说话。
宋博艺先是斯斯文文笑了起来,然后无病呻吟起来:“唐副总监,我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到顾氏集团,就得了一种怪病。”
唐望秋疑惑更深:“什么病?”难不成是神经病?
他在内心深处吐槽。
宋博艺深情款款地道:“病名为相思病。”
唐望秋无语:“……”还真他妈是神经病。
唐望秋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简直没眼看。
他耐着性子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回家吧,回家好好吃药。”
宋博艺很固执地追了上去,小心翼翼道:“其实我今天想送你回家来着。”
唐望秋也是没招了,认真地看着他,无奈道:“宋博艺,一开始确实不太喜欢你,因为我感觉你的到来让我产生危机感,现在想来,我真是幼稚。”
宋博艺低头,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认真道:“我可以理解你的。”
唐望秋拍了拍宋博艺的肩膀:“以后一起喝酒,送我回家就大可不必,这些留给需要的人吧。”
宋博艺张口想再挽留,发现唐望秋早就溜走了。
可是你长得那么好看,我想追求你有错吗?
宋博艺失落地想。
13. 这对吗?
玄关的柜子处多了把车钥匙。
唐望秋放下东西,从客厅走到卧室,发现空荡荡的。
“奇怪,车钥匙还在,人去哪儿了?”
唐望秋顾不得换上睡衣,从卧室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跨步走到对面的那间出租屋。
唐望秋住的是901,对面是902。
谢池星把这间房买了下来,锁换掉,留了一把钥匙在抽屉里。
唐望秋从来没有来过这间房,很多用不到的东西谢池星都会打包扔进902,唐望秋还经常调笑说,好端端买的小屋被谢池星当成垃圾站了。
唐望秋稳住心神,钥匙插入锁眼,“咔嚓”一下,门打开了。
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那些被唐望秋闲置的用品整整齐齐摆放在柜子上。
唐望秋震惊之余,双腿也开始了动作,他在屋里绕了一圈,看见桌面上放着许多笔记本,最下面压着的是个素描本。
唐望秋拿起素描本,迟疑一瞬间,决定翻开。
入目的是一张素描画。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那男人身材消瘦,寥寥几笔就勾勒得栩栩如生。
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用了很多心思。
“哥哥,你怎么在这?”
背后的男声忽然传来,唐望秋吓得手抖,合上画册,转头对上谢池星审视的目光,微微笑着说:“我以为你早就回来了,却一直没找到你的人,所以打算来902看看你在不在。”
谢池星注意到唐望秋手中的画册,似笑非笑地说:“是吗?”
唐望秋把画册放下,理直气壮道:“当然是。”
谢池星上前把唐望秋逼至角落,俯身抓住了唐望秋的胳膊,唐望秋有些恐慌,他惊讶道:“你干什么?”
谢池星冷声:“你不好奇我画的是谁吗?”
唐望秋嗫嚅片刻,“当然好奇。”
谢池星手上力道不减,眼眸微动,似乎有些惋惜:“好奇啊,你自己慢慢想。”
唐望秋蒙了:“……”我……怎么想啊!
唐望秋不情不愿地从902出来,窝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憋着一口气。
谢池星照例做了很多唐望秋爱吃的菜,唐望秋简单看了眼,没有什么胃口。
谢池星弯腰亲了口唐望秋的脸颊,然后递过来一封请帖,见唐望秋不收,谢池星起身把请帖推到他面前:“下个月陪我去参加我的生日宴。”
闻言,唐望秋身体僵住,过了会儿,还是把请帖收下了。
不管谢池星画的是他哪个白月光,现在陪在谢池星身边的是自己,这就足够了。
唐望秋自己劝自己。
但晚上谢池星抱住他时,唐望秋推开了谢池星。
谢池星不爽地皱眉,冷冷道:“怎么了?”
唐望秋偏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谢池星气笑了,把唐望秋翻过来,按在了怀里:“吃醋了?”
唐望秋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炸毛道:“才、没有!”
谢池星眼眸深沉,忽然认真道:“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唐望秋面对这样的神情,大脑如同不听使唤般,和谢池星抱在了一起。
唐望秋忙碌了半个月,终于得到片刻清闲。
Kll男团作为大陆最火的偶像团体,行程安排得很紧张,戚许作为该团体的队长兼top,兼顾团体活动的同时还需要参加大量的私人行程。
邱纳纳那边的消息是,最快下周二可以拍摄。
所以这个星期唐望秋只需要做做数据,打打秋风就可以了。
唐望秋出去接咖啡的时候,路过的薛小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唐望秋:“唐总监,在喝咖啡呢。”
唐望秋平淡道:“是啊,上班哪有不喝咖啡提神的。”
闻言,薛小绵捂着嘴扯出微笑,用一种姨母笑的表情看着他:“唐总监你别着急嘛,说不定你命很好,这辈子就是……”
薛小绵顿了顿,笑意更浓:“就是……富贵命。”
唐望秋听得云里雾里的,喝杯咖啡还能看出来他是富贵命?
唐望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茶水间来来往往的同事总是偷偷瞄他,然后转头和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薛小绵接完水,摆了摆手:“唐总监我先走了。”
唐望秋点头,端着那杯咖啡迎面撞上了宋博艺。
手一抖,咖啡撒在了地板上,唐望秋慌忙把杯子放下,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走路没有声音啊!”
宋博艺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走过来。”
“这地你就别管了,待会儿我找人来处理。”宋博艺补救道。
唐望秋无语地白了宋博艺一眼,从桌子上抽了厚厚一沓卫生纸,把地板上的咖啡液体擦干净。
“那么点事顺手就处理了。”唐望秋把脏掉的卫生纸扔入垃圾桶。
“说吧,找我什么事?”唐望秋问。
宋博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望秋,为难地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唐望秋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他懵逼道:“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宋博艺摇头叹气,越过唐望秋远去。
唐望秋慢慢悠悠回到办公室时,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神神叨叨的。
唐望秋想着想着,感觉也无所谓,自己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其他事情不是他应该问的。
手机上是谢池星发来的消息,唐望秋把备注改成了他的名字。
谢池星:路边的小兔子和你很像。
谢池星:[图片]
唐望秋点开图片,是一只雪白滚圆的小兔子在草坪上打滚。
唐望秋不自觉地嘴角勾起笑意:在哪里?
谢池星:京禾大学
唐望秋疑惑: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谢池星:担任教授
唐望秋震惊:哦???哈哈
唐望秋摁灭手机,捂住胸口,脸颊憋得有些发红。
想到什么,唐望秋继续问道:你不是说要继承家里的公司……
谢池星过了两分钟才回复:对呀老婆,我每周只来讲1节课。
唐望秋还没从学霸的光辉里回过神,又被谢池星的一声“老婆”叫得脑袋发晕。
唐望秋本就很白,脖颈以及耳朵都红得要命,显得异常明显。
唐望秋炸毛道:不许叫我老婆!
然后唐望秋关闭手机,电脑工作群里蹦出消息。
顾云山:@全体成员下午晚会按照惯例继续
群里同事纷纷回复收到,唐望秋也发送收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唐望秋发送完之后,群里就没动静了。
"……"
好无助,好可怜。
看着整整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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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工作群,其余二十多个人都他妈请假了?
唐望秋越想越觉得离谱,不过唐望秋是个不愿意胡思乱想的人,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走路的时候感觉手机“嘟嘟”地震动了两下。
唐望秋单手拿着笔记本,手艰难地伸进裤兜里按住静音键,手指抽出来时划过屏幕,他也没在意。
早就习惯开会的日子,唐望秋拿着笔记本赶到的时候,办公室里漆黑一片。
现在是5点左右,外面已经渐渐变黑,会议室内没开灯,唐望秋抬手把灯打开,谁成想,与灯光一同而来的还有漫天飞舞的彩带。
唐望秋吓得哆嗦一下,等他睁开眼睛时,往常他熟悉的会议室,变得很陌生。
墙上贴满了“I love you”“一生一世一双人”等玫红色的贴纸,他那些昔日里的同事们手里一人拿着一个写着“我爱你”的爱心形气球。
唐望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幕,咂舌道:“你、你、你们这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顾云山西装革履地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唐望秋。
唐望秋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顾云山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看着唐望秋,常年稳重的他,也难免激动:“我想了很久该以怎样的方式表达我的心意,我总是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也害怕你心里有了别人。今天请大家给我顾云山做个见证,唐望秋,我喜欢你。”
顾云山把花递了过来,唐望秋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周围的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在一起!”
“在一起!”
薛小绵跟着同事喊着,旁边的宋博艺苦笑,合着他宋博艺真是个小丑呗。
薛小绵不满道:“你为什么不喊?”
宋博艺命苦:“……”哪有给情敌助威的。
顾云山的花举在半空差不多两分钟,周围察觉到什么,声音慢慢变小。
唐望秋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扶着顾云山起来,顾云山却死活不愿意起来,唐望秋只好把花接过来。
唐望秋咬牙,狠狠心,他无奈道:“顾总,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上司,也是我敬重的行业前辈,但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交男朋友什么的,被别人知道会怎么看自己……
可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出来的时候,全场哗然。
顾云山愣在原地,猛然站起来,不可置信地说:“望秋,你在骗我对吗?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
唐望秋与他拉开距离,为了打消顾云山的心思,继续说道:“我没有撒谎,我男朋友经常来接我下班,你们有的人见过的。”
众人也没了动静,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我家小狗放学了,我去接哈。”一个女同事拍了拍脑门,“我先走了,拜拜。”
“哦对对对,下班了,我媳妇说想吃西伯利亚土豆,我这就去给她买。”
"对对对,我们也是……"
人走得差不多了。
唐望秋转身想离开,却被顾云山抓住,唐望秋疑惑地看了眼他,顾云山声音低沉,掩饰着他内心的痛苦:
“望秋,你介意再多一个男朋友吗?”
唐望秋没反应过来:“???”
这对吗?
14. 不要在公司
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云山紧紧攥着唐望秋的胳膊,唐望秋皱眉,不耐烦道:“顾总,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吗?”
顾云山梳着大背头,常年西装革履,任谁见了也会被他成熟有为的气质所折服,而此时,顾云山渐渐回过神来,松开了唐望秋。
“既然你不想多一个男朋友,那你就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顾云山看着他,露出他生意场上的谈笑风生,“唐望秋,别人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唐望秋没见过顾云山这样强硬的一面,记忆中顾云山成熟稳重,不是一个性情中人。
唐望秋耐着性子道:“顾总!我不需要情人,我目前还不能分手,还有这是我的私生活。”
顾云山大力抓紧唐望秋的胳膊,质问道:“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
唐望秋胳膊吃痛,拼了命地要甩开顾云山,可是顾云山的力道很大,他怎么也挣扎不开。
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
开门声划破室内静谧的气氛。
唐望秋闻声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高挑健硕的男人。
谢池星走进来,他阔步上前,冷冰冰地道:“放开他。”
唐望秋心里绷着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顾云山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谢池星气场很强,他松开了手,用敌视的态度说着:“你就是唐望秋的男朋友?”
想到了什么,顾云山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他咬牙切齿道:“我说一个邻居好心肠地送别人回家,原来是在跟我玩角色扮演呢。”
谢池星挡在唐望秋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再敢纠缠唐望秋,后果自负。”
顾云山在商场混迹多年,竟然生出几分胆怯,看了眼唐望秋,贼心不死道:“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唐望秋。”
唐望秋生怕两个人打起来,在后面紧张得不知道做什么。
“可笑。”
谢池星闻言,嘴角勾起淡笑,抬手牵着唐望秋的胳膊往外走。
二人在公司洗手池前停下。
唐望秋伸出双手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谢池星看不下去了,关掉水龙头。
唐望秋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以后上班怎么面对顾云山这个上司。
“你还要在这里工作多久?”谢池星沉声道。
唐望秋一时间也不敢给出准确的时间:“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被辞退了……”
想到什么,唐望秋后知后觉害怕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会议室的,难道你监视我?”
谢池星摊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给你打电话,你接通了,然后我听了全程……”
唐望秋这才反应过来,从裤兜掏出手机,果然显示正在通话中,一直到现在都没挂断。
唐望秋抬手挂断电话,通话时长40分钟。
谢池星按住唐望秋的肩膀,低沉着嗓子冷声道:“哥哥就没有想说的吗?”
唐望秋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陷入迷茫。
谢池星眉头紧锁,捞着唐望秋的腰,把人抵在厕所隔间里面。
谢池星解.开唐望秋的衣.服,沉沉地说道:“你说在你公司隔间,突然有人进来该怎么办?”
唐望秋推拒着,抿紧嘴唇,无声地抗议着。
唐望秋的身.材很好,缠着绷.带也尤为傲.人,谢池星按住唐望秋的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唐望秋耳后:“如果有人进来,哥哥还有面子留在公司吗?”
唐望秋压低声音道:“不、不可以。”
隔间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像真的有人进来了。
唐望秋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谢池星。
谢池星亲吻着唐望秋的嘴角,并没有放过他。
隔间外面,宋博艺听见异常的声音,寻声走过去,低头望去是双雪白的小.腿。
宋博艺惊了一瞬,连退好几步,他小声嘟囔:“这公司的人真开放啊……”
唐望秋捂住嘴巴,听着那脚步声停止,呼吸停滞,脚步声又再次远去,他才艰难地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谢池星眯了眯眼,一脸餍.足的神情。他俯身抱住唐望秋,声音也染上慵懒:“哥哥刚刚比平常更有感.觉。”
“我太喜欢了。”谢池星抱着唐望秋又亲又抱。
唐望秋整个人都微微发抖,他还没有缓过来,静静地窝在谢池星的怀里一动不动。
唐望秋和谢池星一起从公司走出去,还有零零星星的几位同事没有下班。
有几个同事跟唐望秋打招呼,唐望秋勉强应付着。
宋博艺走过来,瞧了眼唐望秋,又看了眼谢池星,痛心疾首道:“唐总监,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天杀的,还是晚了一步……”
唐望秋想起方才在洗手台的事,顿时脸颊烧红,他往谢池星怀里缩了缩。
这个宋博艺怎么那么烦人,哪里都有他。
谢池星注意到唐望秋的反应,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和望秋先走了。”
唐望秋面色通红,一看就知道状态有问题。他戴着谢池星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谢池星打开豪车,唐望秋爬上去时,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豪车稳稳地开走,消失在公司门口。
几个同事在大城市工作好几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辆车价值不菲,能开这种豪车的男人,实力恐怕比顾云山还好上几个档次。
“我说唐望秋怎么看不上咱们顾总呢,原来已经有了那么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不过我也很为顾总惋惜,听说顾总可是喜欢唐总监很久了,对唐总监的好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年纪大点的女同事说:“哎,感情这东西还是要看缘分呢。”
……
唐望秋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第一次来到京禾市的时候,那时的他带着一腔孤勇以及大学攒下的500块钱踏上火车。
和唐望秋预想中的一样,京禾市繁华热闹,比他们破旧的小县城好上很多,唐望秋更是暗暗下定决心,要在这片土地生根发芽。
说来也是巧,梦里的他拿着包站在公交车站旁边等车,耳边传来吵闹声,好像有人倒在地上了。
唐望秋侧头,果然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静静地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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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额头正在往外渗血。
唐望秋吓哭了出来,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哆嗦着手,将手指头放在少年的鼻子下面,感受到还有呼吸,唐望秋才放心下来。
唐望秋正纠结着,那看不清脸的少年诈尸般地抓住了唐望秋的裤腿。
唐望秋对上了少年的眼睛。
血,好多血。
唐望秋猛然从后座上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眨巴着眼睛,对上谢池星看过来的视线。
唐望秋稳了稳心神:“刚刚又做噩梦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
谢池星关心道:“要不请假休息几天?”
唐望秋摇头:“明天我要跟着进组看效果,抽不开身。”
谢池星啧了声,踩住油门,开得越来越快。
唐望秋攥紧安全带:“你能不能开慢点?”
谢池星冷冷道:“我乐意开快。”
回家后,谢池星冷着脸做了一桌子菜,菜刀剁在菜板上咚咚咚直响,隔着客厅都能听见。
唐望秋瞧他这样子,感觉有些可爱,笑着说:“你怎么跟小孩一样,生气归生气,你折磨菜板干什么呀。”
谢池星手指顿住,放下菜刀,从厨房径直走来,低头时黑发的阴影遮住大半部分神情:“你认为我在跟你闹小孩子脾气是吗?”
唐望秋收敛笑意,惴惴不安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我公司的事令你不愉快了,我会好好处理,你就别生气了。”
唐望秋抓紧谢池星的衣角,问他:“行不行?”
谢池星对他示弱的态度没有抵抗力,但还是硬邦邦道:“他都提出做你的情人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
片刻后,唐望秋呆住:“你不相信我?”
谢池星:“不是。”
唐望秋大声问:“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池星扯出抹淡笑:“没什么意思,害怕哥哥不安全。”
唐望秋怒气渐消,撇了撇嘴:“你放心吧。”
谢池星:“不放心。”
唐望秋:“……”
晚上两个人吃饭全程没说话,唐望秋气得把米饭戳来戳去,恨不得把米饭揍扁。
坏谢池星!
谢池星讽刺道:“不用这样瞪着我,你打不过我。”
被看穿一切的唐望秋:“……”狗男人。
回到卧室后,谢池星正在床上悠哉悠哉看书,唐望秋洗完澡出来时,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躺下。
两个人跟陌生人似的,谁也不想先说话,唐望秋越想越委屈,但想着想着也渐渐睡着了。
听着耳边匀称的呼吸声,谢池星转过身,看着唐望秋乖巧的睡颜,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然后,谢池星走出卧室,掏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捏着烟尾巴,弹了弹烟灰:“调查顾家手上的项目,准备收购顾氏集团。”
管家道:“是。”
挂断电话后,谢池星熄灭了烟,回到卧室,紧紧抱住唐望秋的身体,低声道:“我不许任何人和我抢哥哥。”
唐望秋此时睡得甘甜,只是感觉有些热,微微蹭了蹭枕头,心里很安稳。
15. 男爱豆拍我干嘛
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唐望秋如约跟着进组监拍。这几天唐望秋和谢池星的气氛很奇怪,像是没事,但又感觉有很多问题。
唐望秋逼迫自己不再细想,独自来到摄影棚。导演王建鹏见他来了,打了声招呼:“呦,唐总监,快来快来,位置给你留好了。”
王建鹏是个40多岁的成熟导演,手底下有很多出名的影视剧以及反响很好的广告。顾氏集团和王建鹏合作多年,唐望秋很少跟剧组进度,和王建鹏也不熟悉,但好歹能说上话。
唐望秋笑着说:“多谢王导了,怎么样,今天男主角还没来吗?”他往里面走,边抬头看向剧组的休息区。
王建鹏喝了口热茶,“害”了声,道:“哪有那么快的,戚许最近火得很,代言接到手软,天天跑各种各样的通告,人家现在可是大腕,哪能没有点小脾气。”
唐望秋很喜欢《颤抖吧海浪》这档综艺节目,连续追更四季,对里面的嘉宾多少有些好感。戚许作为《颤抖吧海浪》的常驻嘉宾,唐望秋自然先入为主,认为戚许和节目里表现的一样谦虚有礼。
原来镜头前和镜头后面的人设还是有差别的。唐望秋来到王建鹏旁边坐下,暗暗想着,还好他不追星。
闲得没事干,王建鹏拿着大喇叭对着剧组的各个部门安排道:“道具组快快快,把先前准备的假树搬过来!对对对,就是放在假泉水后面;还有灯光组,什么情况?灯怎么还没打开,检查了没有?待会儿拍摄再出现事故,我可是要扣你们工资的,还不提前检查一下!手脚麻利点!”
唐望秋被他吵得耳朵疼,他早就料到剧组吵闹。毕竟前前后后二三十个人围着一个人转,忙忙碌碌,跟陀螺似的。
唐望秋最能同情打工仔,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导,这不还有时间吗?让他们慢慢准备就是,别动那么大火气。”
王建鹏气得直扇扇子,嚷嚷着道:“这都迟到半个小时了,谁他妈能不生气!你知道吗唐老弟,这个摄影棚租一个小时多少钱?大几千没了!”
唐望秋也能理解王建鹏的心情,奈何他这个人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硬邦邦道:“或许,男主角今天有事耽误了呢……”
大概二十分钟后,外面终于有动静了。很快,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年轻男子在经纪人以及小助理的陪同下,潇洒地走进来。
“哎呦喂,你可终于来了!”王建鹏上前迎接。戚许倒是没说话,他旁边的经纪人梅姐率先赔笑道:“不好意思了王导演,我们在路上遇见粉丝追车,来晚了一点,请你见谅。”
唐望秋:“……”刚刚生气的人是你吗?
好在唐望秋见得多了,倒是对王建鹏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习以为常。
王建鹏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快快快,化妆师,带着戚许去化妆室准备妆造。”
两个化妆师上前,带着他们往休息室走。
唐望秋静悄悄地看着他们慢慢进去,期间戚许一行人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唐望秋露出大方的笑颜。
由于距离过远,唐望秋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梅姐意有所指地跟戚许介绍着什么。戚许淡淡的目光落在唐望秋身上,几秒钟后移开。
唐望秋不以为意,耐着性子等待着。
毕竟人家大明星亏了几百万接下他们的“穷人版”项目,他有什么资格再要求其他?
好端端一个甲方,拿不出甲方的气势,只能唯唯诺诺等待。唐望秋不满地想,都怪公司太他妈穷了,是不是快他妈倒闭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唐望秋也没闲着,帮着工作人员布置场景。
今天他们拍摄的是护肤品广告,主要用来凸显产品的补水效果。
唐望秋忙前忙后,累得一头热汗。他热得脸颊发红,细细的汗水从额角滑落,几个女性工作人员看了,递过来纸巾,唐望秋说了声“谢谢”接过。
很快,戚许做好妆造过来,工作人员的动作一下子变快起来。唐望秋也跟着加快速度,放下花瓶,准备回到导演旁边的位置上。
由于走得过快,唐望秋猝不及防被旁边那根麻线粗的充电线绊倒,膝盖着地,痛得他嗷嗷叫出声:“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一溜烟跑过来一群人,唐望秋痛得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面对一堆伸过来的手,唐望秋陷入沉默。
唐望秋忽然被一双手吸引,抬头看去,发现那人是戚许。
这让唐望秋感觉很割裂。一个只在电视或者平板里才会出现的人物,突然出现在面前,而且正打算扶自己起来。
见唐望秋迟迟没有动作,戚许一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唐望秋瞪大眼睛,被面前的男人搀扶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戚许低头看了唐望秋一眼,开口道:“你受了点皮外伤,让医护人员给你包扎一下吧。”
唐望秋垂眸望去,耳边是戚许轻声细语的声音,心里小声嘀咕着:戚许好像和王建鹏口中的不一样,明明挺好一人,接触下来和综艺里差不多啊。
唐望秋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点擦伤,不值当包扎。”
王建鹏呵呵笑道:“唐老弟,你就听人家的吧,你这细皮嫩肉的,伤一下还得了!”
唐望秋皱眉,语气有些气愤:“王导,拍摄又不着急了是吧?”
王建鹏拍了拍脑门,笑呵呵地忙碌起来。
戚许放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摄像头前。
唐望秋忍住疼痛,全程盯着拍摄。其实戚许的专业能力很强,这场拍摄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是平常拍摄其他广告时间的一半。
唐望秋欣慰地笑了笑,样片交给王建鹏进行修改。唐望秋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了,还加班了半个小时。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动了动,感觉膝盖有些疼,唐望秋弯腰捂住膝盖。
梅姐招呼着小助理过来,说道:“哎呀,唐总监,咱们第一次合作,瞧瞧因为拍摄您受了伤,我们这边心里也过意不去。”
唐望秋摇头,直起身:“没事。”
梅姐特别有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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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怎么行!来来来,我们休息室有碘伏之类的,消消毒,别让伤口恶化了。”
唐望秋还想拒绝,见梅姐和小助理已经要上手来扶他,赶忙制止,无奈道:“唉唉唉,我自己可以走过去。”
休息室很大,戚许坐在里面整理文件。唐望秋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梅姐和小助理去拿医疗箱。
唐望秋靠在墙上,忽然耳边多出一道声音:“我猜你就是投资人那边的人吧?谢池星你是怎么认识的?”
这声音太突然,吓了唐望秋一大跳,他哆嗦了一下。
唐望秋发现戚许来到他面前,这才注意到戚许说起话来有几分桀骜。
提起谢池星,唐望秋耳根微红,含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戚许冷哼,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别装了,特别假,应该没人会相信你……”
唐望秋有些尴尬,刚刚因为对方扶自己起来而对戚许产生的好感慢慢消失。
戚许还真是咄咄逼人。
想了想,唐望秋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他无所谓道:“我是谢池星那边的人,他帮我很正常。”
或许是因为拍摄这次广告的酬劳过少,才导致戚许有些不愉快的吧。
唐望秋想到这,解释道:“不好意思,这次让你低价接下这则广告,下次公司再出新产品,我会争取用高价邀请你。”
戚许环着臂,耳边戴着耳钉,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别假惺惺的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唐望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你过来,到底想问什么?”唐望秋被人接连不断地恶语相向,也有些不耐烦了。
戚许不以为意,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别再动用你的关系,把你们这种三流垃圾广告推荐给我,让我接下。”
唐望秋脑瓜子嗡嗡的。
这他妈还是中文吗?他们家产品不说是什么奢侈品,但也是走中高端路线的,却被面前的戚许贬低得一无是处!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唐望秋迟疑地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疑惑道。
因为疼痛的原因,唐望秋眼底还残留着渗出的泪水,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戚许垂眸看去,对上唐望秋水光潋滟的眼睛,想好的怼人话语卡在了嘴边,说不出口。
几个小时前也是这样。他好不容易整理好妆造出来,就看见唐望秋迷迷糊糊地摔倒了。看着他清秀白皙的膝盖,以及透着红晕的脸颊,戚许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伸出了双手。
而现在,这个男人又露出了这种可怜巴巴的模样。
戚许侧身,拿出手机,对着唐望秋拍了张照片,道:“没什么误会。”
唐望秋冷不丁被拍了照,抗拒地挥舞着肩膀,可惜等他做出动作时,戚许已经拍摄完毕。
唐望秋感觉这人越来越过分了,不满道:“你他妈偷拍我干嘛!快给我删除,听见没?”
神经病,真是一堆神经病。
16. 委屈巴巴
戚许点开谢池星的聊天框,发送:[照片JPG.]
戚许打字:哎呀,我当什么呢,就这个弱不禁风的菜鸡……
谢池星:他怎么了?
谢池星那边很快回了这条消息,这令戚许有些震惊。
戚许迟疑打字:摔倒了呗
戚许耻笑一声,嘲讽:特别狼狈
谢池星那边没有了动静。
唐望秋刚刚抗拒的话没有得到戚许的回应,他气鼓鼓地站起来,一把攥住戚许领口,发怒:“你偷拍我干什么!你是不是神经病!”
唐望秋忍不住说了脏话,作为一个成熟有修养的男人,很少骂除了谢池星以外的人,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公司的乙方。
戚许回过神来,他放下手机,看了眼唐望秋细瘦的胳膊,嘲笑道:“也没什么,给制片人看看你的丑态。”
唐望秋手指微顿,问道:“制片人是……是谢池星吗?”
戚许耸了耸肩,夸奖道:“你这是在明知故问,想让我夸你聪明吗?那如你所愿,你真聪明。”
唐望秋:“……”脸都气绿了,这傻逼好欠揍。
唐望秋松开他的领口,忍不住道:“你可真是个随便攻击人的冷兵器。”
戚许闻言,大脑空白一瞬,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你骂我贱?!”
唐望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学着他的口气夸奖道:“你也很聪明哦,大明星。”
戚许:“……”长得水灵灵的,还以为没脾气呢。
戚许略微有点惊喜,笑了出来:“看不出来,牙尖嘴利的。和本人不太像,不错不错。”
唐望秋感觉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骂他他居然笑了。
神经。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梅姐和小助理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有些惊讶。
“你们这是……”梅姐惊讶地说。
唐望秋看见小助理手中的医疗箱,腿部的疼痛回笼。刚才被戚许气得站了起来,居然暂时忽略了疼痛。
戚许大摇大摆地走回去,扫兴道:“唉,没什么,问候一下唐总监。”
这浑不吝的语气听在唐望秋耳朵里特别火大,可是在场还有其他人,他也不好直接发作。
梅姐虽然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再问什么,拿着医疗箱来到唐望秋面前,打开,手脚麻利地为唐望秋包扎。
唐望秋不太想麻烦他们,出声制止道:“不用,我自己来吧。”
梅姐拿着棉棒沾上碘伏,擦在唐望秋伤口上,唐望秋倒吸一口凉气,便听梅姐苦口婆心道:“这些都是小事,我来就行,别看伤口小,不好好处理,发炎起来也会很严重的。”
梅姐为他缠上绑带,道:“好了。”
唐望秋道了声谢,和梅姐他们告别,一瘸一拐地出了摄影棚。
唐望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拿出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无所事事地拿出手机对着晚霞拍些美丽的景色。
“喵~”
忽然,唐望秋竖起耳朵,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猫叫,他慢悠悠转过头去,看向后面的灌木丛,撑着身体走了过去。
这附近有猫?
唐望秋扒开灌木丛,发现一只幼猫安安静静地躺在泥泞的土地上,眼睛还没睁开,努力地呜咽着,好像在拼命求救。
小猫察觉到来人,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着唐望秋的方向走来。
唐望秋顿时心底一软,刚出生的小猫仔,还挺顽强。
唐望秋抬手伸过去,小猫仔迷迷瞪瞪的,竟然爬到了唐望秋的手心里,唐望秋有些吃惊,把小猫轻轻捏住,拿到眼前细细打量起来。
毛发稀疏,身形幼小,和仓鼠差不多大,看起来是刚出生的小猫。
唐望秋没养过宠物,也从来没有养宠物的想法,有些苦恼道:“小猫咪,你妈妈呢,怎么不在你身边,是不是你妈妈不在了啊,可惜啊,哥哥没有养猫的打算。”
小猫咪喵呜喵呜叫了几声,听起来有些可怜。
唐望秋有些心疼起来,抱着小猫坐在路边的丑石头上自言自语道:“好可爱啊,真的好可爱啊……养你需要花多少钱呢……”
“小猫咪,你知不知道哥哥今天很倒霉,你也和我一样很倒霉嘛,身体脏兮兮的……”
唐望秋摸着小猫,断断续续地说着很多事,连自己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忽然,唐望秋低头看见了一双皮鞋,抬头对上谢池星急匆匆的目光。
唐望秋抱着小猫的手微抖,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走路没声音!”
“刚到,是你太沉浸了。”
谢池星平息下来稍显急促的呼吸,垂眸,目光落在唐望秋缠着绷带的腿上,俯身把唐望秋拦腰公主抱起来,大步流星往车上走。
唐望秋冷不丁身体一轻,条件反射地抱紧手里的小猫咪,害怕小家伙掉下来。
谢池星把唐望秋的鞋子脱下来扔在车上,唐望秋被轻手轻脚地放在后车座上,谢池星站在车外看着他,沉声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前几天还和谢池星吵架,打算谁也不理谁的唐望秋,对谢池星的到来有些感动,他撇了撇嘴:“没发生什么,只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
谢池星大手攥着唐望秋的大腿,关心地拂过伤口上面的纱布,谢池星手指头上覆有一层薄薄的茧,来回摩擦着,唐望秋感觉伤口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比起这种疼,令唐望秋更难适应的是,他感觉一种微妙的羞耻感。
唐望秋炸毛道:“松开手,别摸了。”
谢池星瞥见唐望秋涨红的脸,低声调笑着:“你有感觉了。”
闻言,唐望秋耳朵更是红了一个度,抬脚踹在谢池星的腹部,碰到了硬邦邦的腹肌,唐望秋像是碰到什么开关了般,迅速把脚收回来。
“住口,我还是伤员呢。”唐望秋转头,愤愤道。
谢池星松开手,妥协下来:“好,伤员说得算。”
“喵呜~”
幼猫弱弱的声音响起来,小猫扑腾着动了起来,唐望秋低头看它,纠结了半天,问谢池星:“我要不要收养它?”
谢池星扫了一眼,无所谓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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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猫,喜欢就留着。”
唐望秋感觉谢池星态度不太上心,失落道:“我上班很忙,害怕照顾不好它。”
谢池星抬手抚摸着唐望秋的脑袋,笑着说:“它都快饿死了,你留下它是它的幸运。”
小猫吸吮着唐望秋的手指,唐望秋心里暖暖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可怜的小家伙。”
路上,唐望秋抱着小猫很开心,但也很焦虑地跟谢池星说了很多担忧,谢池星看了眼后视镜,唐望秋秀气的眉宇蹙着。
“交给我,我找人照顾它。”谢池星淡淡道。
唐望秋虽然舍不得,还是把小猫给了谢池星。
这几天唐望秋请假没有去上班,顾云山时常打电话过来:“望秋,听说你受伤了,现在伤口什么样了?”
唐望秋本来不想请假的,但是回来当天晚上被谢池星从头到尾扒了精光,才发现不止膝盖有伤,手肘以及大腿有大片擦伤,谢池星死活不让唐望秋去上班。
“一些小伤口,很快就好了,多谢顾总关心。”唐望秋简单说了两句,赶紧找借口关掉电话,“不好意思顾总,我的米饭好了,吃饭了,拜拜!”
唐望秋坐在谢池星的腿上,谢池星把手伸进衣服里,捏了捏唐望秋的细腰,冷冷道:“哥哥,可真是大忙人。”
唐望秋知道谢池星在揶揄他,唐望秋没有吭声,谢池星眸色微暗,把人扑倒在沙发上,扔掉唐望秋的睡衣,欣赏着唐望秋的独特之处。
唐望秋羞耻地偏过头,耳边是谢池星低沉性感的声音:“好漂亮。一动一动的。”
唐望秋顿时炸毛,正想说什么,谢池星便俯身亲了上去。
唐望秋惊叫一声,哆哆嗦嗦地抬脚踹谢池星的肩膀,“你……别这样……”
谢池星抬头眯了眯眼,欠兮兮地问:“别那样?说清楚我好知道。”
唐望秋整张脸涨红,看着谢池星厚颜无耻的样子,抬起身子努力爬起来,脚尖刚刚离地,又被身后的大力抓住,按在了沙发上。
唐望秋泄气得捶了几下沙发垫,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唐望秋咬紧牙关。
从交往至今,唐望秋和谢池星相处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无论唐望秋回来多晚,两个人发生任何事情,谢池星都会抓着他要一遍又一遍,几乎每天。
唐望秋本以为谢池星可能食髓知味,所以才勇猛了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现在三个月回去了,谢池星还是这样,唐望秋常常惊叹,谢池星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他不累吗?
其实这场恋爱的开始就不正常,所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正常,他一点都不了解谢池星,902室甚至还有一副可疑的画册。
谢池星只有做.爱的时候才会想到他!
唐望秋大汗淋漓得喘着气,谢池星捏着唐望秋的下巴,附在唐望秋的耳边不满道:“再敢走神,我会惩罚你,哥哥。”
唐望秋委屈巴巴抽泣着,勾着谢池星的脖子,在他肩膀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咬死你坏蛋。”
谢池星嘴角勾起慵懒的笑意,缓缓道:“死在哥哥的身上,我求之不得。”
17. 噩梦和担忧
唐望秋昏昏沉沉地睡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
他又梦到了公交车站满身伤痕的少年。少年满身血迹,带着鲜血的指尖抓住唐望秋的脚踝,唐望秋几乎是立刻就捂着嘴哆哆嗦嗦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大哥,大哥,你放开我,我求你了,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我是第一次来京禾市,真的是第一次……”唐望秋手足无措地说着,声音断断续续,很是艰难,“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购票记录。”
少年张了张嘴,极其轻地说了一声“救我”后,沉沉地昏死过去。
唐望秋半睁开眼睛,看见少年真的没有动静后,理智渐渐回笼。
他把少年的手移开,弯腰仔细看看他。少年大概十几岁的模样,尽管看不清具体长相,唐望秋还是能看出少年优越的五官。
唐望秋咬紧下唇,想了很久。现在天色渐晚,路边几乎没有什么人,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问吧?
唐望秋无奈地拨打了120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你好,在平江路后面的公交车站,有人失血过多昏迷,请尽快过来。”
“好的,先生,在原地不要乱动。”护士嘱咐道。
“好。”
挂断电话,唐望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蹲下来抱住少年的身体,用纸巾擦拭着少年胸口的血迹。
“都什么世纪了,怎么还有人会满身是血。”唐望秋感觉心脏揪紧,对着昏迷的少年自言自语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很快护士到了,他们把少年架上车,唐望秋也跟着上车。少年被拉进急救室,唐望秋无奈地帮少年付了医药费。
他只有500块钱,医药费就付了480,他也只能帮到这了。
警察到来,唐望秋压住心底的恐慌跟着来到警察局,如实回答警察的问题。警察调取监控发现唐望秋真的只是路过之后,让唐望秋做了个笔录,就放唐望秋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唐望秋躲在公园的长椅上,啃着干面包,难吃的鼻头发酸,再次不争气地抹起眼泪。
都好可怜,那个少年好可怜,自己也好可怜。
没有钱,后面的日子怎么生活……
这个问题唐望秋没有纠结很久,因为他悠悠地从床上醒过来,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是梦,刚来京禾市那段时间简直是他最贫穷最痛苦的日子,他可不想再过一遍。
唐望秋请了三天假,这是他在家静养的第二天。说是静养,唐望秋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纵横交错的吻痕,苦涩地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很安静就是了。
桌子上是谢池星做好的早餐,上面留有一张便利贴。
好好吃饭,乖。
唐望秋嘴角微勾,他确实没有什么胃口,勉强喝完了豆汁,拿起东西准备去兼职。
由于唐望秋是双休,周末两天常常不知道怎么过,自己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他基本上都是在家睡觉。
很闲的时候唐望秋会去一家兴趣班担任书法老师,教一些三四年级的小朋友书法。
这几个月天天和谢池星在一起,没有精力去兼职,正好趁着请假找找以前的感觉。
来到兼优兴趣班,唐望秋跟前台打了个招呼,换上统一的制服来到班里,先给学生摆好笔墨纸砚。
隔壁的女老师徐芝芝见唐望秋来了,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找了个板凳坐下,好奇道:“唐哥,这三个月没见你到机构了,我们还以为你发财了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芝芝经常来找他聊天,唐望秋和她关系也不错,边忙着整理宣纸,边道:“发什么财啊,你什么时候见打工能发大财的,赚个饭钱饿不死就够了。”
徐芝芝笑眯眯地道:“哎呦,我看不见得。”
唐望秋挑眉,好奇地问:“不见得什么?”
徐芝芝笑出了声,用特别八卦的眼神看着他:“唐哥你这满面红光,不像是工作忙了,倒像是谈恋爱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唐望秋顿时老脸微红,否认道:“别胡说,你这个小丫头,快回去忙你的吧。”
徐芝芝啧啧啧地继续调侃他:“害羞了啊,看来我真是说中了。”
看着唐望秋耳朵越来越红,徐芝芝笑嘻嘻地离开。
教室走廊里,徐芝芝走到半路被一个男人叫住。
“怎么那么高兴?”旁边个头很高,留着寸头的男人凑过来问。
徐芝芝不悦地撇了撇嘴巴:“你问那么多干嘛?”
周立坏笑道:“关心你呗。”
徐芝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要忙了,你赶紧离开。”
说完徐芝芝关上教室门。
周立被关在门外,着急忙慌的,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
这时,周立听见徐芝芝隔壁的教室发出了动静,没一会儿,唐望秋从教室出来。
唐望秋看了眼慢悠悠走过来的周立,不甚在意地把垃圾扔在垃圾桶,转身回去。
周立也跟着唐望秋进入教室,他靠在门口,语气不善地对唐望秋说:“你怎么还回来啊?不是不干了吗?哎呦喂,我说徐芝芝今天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他妈你这个小子回来了!”
唐望秋转头,指了指外面,无语地说:“请你出去。”
“我他妈就不出去,怎么着?”周立站在门口,纹丝不动,“怎么的,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把我撵出去不成?!”
唐望秋气得肚子有些难受,不耐烦道:“我和徐芝芝只是朋友,别什么都扯上我。”
周立握紧拳头,不悦道:“谁信啊,你见过男人和女人做朋友的?反正老子没见过。”
唐望秋肚子疼得厉害,摸着板凳坐下,无奈道:“可我说的是事实。”
周立见他嘴角发白的样子,忍不住嘲笑道:“说你两句,怎么变成这样了,弱成这样经不住老子一个拳头。”
唐望秋咬紧牙关,怒道:“你!”
周立得意忘形道:“我怎么样?唐望秋,我会让你在兼优兴趣班待不下去。”
扔下这句话,周立悠哉悠哉、大摇大摆地离开。
教室空荡下来,唐望秋捂着肚子关紧门,然后弯着腰回到座位上,疼得额角冒出虚汗。
是不是空腹喝豆汁喝的……唐望秋回忆着上午他都吃了什么。
疼得实在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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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望秋打开外卖软件买了一盒止痛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他吃完止痛药,症状才慢慢减轻。
学生很快三五成群地过来,唐望秋撑着上完了这节课。
等到下课,唐望秋已经完全不疼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路上却被周立拦住。
唐望秋蹙眉,不高兴地道:“你要干什么?”
周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坏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打你一顿,让你以后再也不敢泡我的女人。”
唐望秋眼皮抽搐:“……”神他妈泡你的女人了?
唐望秋无视他,径直走过去,越过周立继续走。
周立瞧他无视自己的样子,怒从心生,一把抓住唐望秋的肩膀:“你居然敢不听老子的话,好,今天我真的要给你颜色看看了!”
唐望秋瞳孔骤缩,看着头顶马上落在脸上的拳头,害怕地闭上眼睛。
“嗷嗷嗷……”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却多出周立痛苦求饶的声音。
唐望秋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睛,率先看清的是谢池星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然后是周立已经倒在地上抱住双腿的悲惨模样,周立疼得直打滚。
谢池星转过身来,握住唐望秋的双肩,关心道:“哥哥你没事吧?”
唐望秋摇了摇头。
周立倒在地上破口大骂:“好你个唐望秋,居然还有救兵,抢我女人的仇我一定会报回来!”
说完,周立一瘸一拐地灰溜溜走开了。
谢池星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望秋,轻笑道:“哥哥还会泡妹?”
说着,谢池星单手揽住唐望秋的腰,亲吻上唐望秋的耳尖,沉沉道:“早上刚从我床上下来,中午就去泡别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你说呢,哥哥?”
唐望秋感受着身后人炙热的体温,解释道:“我、我没有,你别听周立胡说八道,我和徐芝芝只是同事,只是闲下来有时候会聊聊天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谢池星摸着唐望秋的脸颊,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原来哥哥那么喜欢和别人聊天。”
脸颊被谢池星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唐望秋微微侧过头,轻轻咬住薄唇:“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
唐望秋脸颊微痛,忍不住道:“能不能放开我,现在在大街上。”
谢池星皱眉,放开唐望秋的腰,下一秒谢池星把唐望秋扛在肩头,单手拍了拍唐望秋的屁股:
“掉下来我可不管你了。”
唐望秋红着脸,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唐望秋和谢池星一起洗了澡,谢池星把他抵在浴室的墙面上接着吻。唐望秋想到了什么,眨巴着水光潋滟的双眸,无辜道:“谢池星,早上的byt是不是破了……”
谢池星蹙眉,与他耳鬓厮磨,让唐望秋看着浴室的镜子,沉沉笑出了声:“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唐望秋红着脸,闭上眼睛不愿意看镜子里的画面,颤抖着说:“可是肚子会痛。”
谢池星动作一顿,陷入回忆,迟疑道:“应该没破。”
唐望秋和谢池星安全措施做得很好,几乎没有过无套做.爱。唐望秋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18. 变态男友吃醋后
睡了三天懒觉,唐望秋今天去上班差一点迟到,卡着最后一秒打上卡,唐望秋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路过办公区,唐望秋肉眼可见地感觉不太对劲。大家平时虽然也怨声载道地顶着两个黑眼圈跟木头人似的,但是也没有像今天一样有种诡异的寂静感。
宋博艺急匆匆赶来打卡,看着前面的唐望秋,凑过去,低声道:“唐副总监,你说我也是倒霉,怎么就空降了副总裁的位置。啧啧啧,不止没捞到什么好处,还惹得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闻言,唐望秋停下脚步,古怪地看着他:“你大清早跟我说这些,难道你要跳槽了?”
宋博艺一身白色西装,打扮得很精致,明明外表看起来挺有几分儒雅的社会精英范,其实内心是个二逼。
唐望秋收回目光,社会上的人有反差的很多,宋博艺的表里不一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宋博艺听见他说这个,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看着唐望秋欲言又止道:“唐哥,不是我想跳槽,是因为,不得不跳槽啊。”
这话很奇怪,唐望秋听得迷迷糊糊的,他点了点头,回到办公室,发现公司邮箱里堆了一堆文件需要自己处理,也很快忙碌起来。
中午的时候,公司召开会议,唐望秋走进来时,发现顾云山整个人气压很低地站在前面,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唐望秋本来还害怕面对顾云山尴尬,现在看到顾云山的状态,心一下子紧张起来,顾不得那些私人情绪了,更严重的事情要来了。
“这次会议把大家聚集到一起,是想告诉大家公司打算开源节流,砍掉投资房地产这一板块,转头发展更为稳固的食品行业……”
顾云山依旧侃侃而谈,毕竟一起工作三年之久,唐望秋能看出来他很疲惫。
会议上大家氛围安静,往日插科打诨的玩笑没有了,安静得过分。
等会议结束,顾云山深深地看了眼唐望秋,想要说什么,可是准备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唐望秋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想到顾云山前几天强势的告白,唐望秋选择拿着东西离开。
办公室里,唐望秋放下笔记本,迫不及待地查看着这几天的财务报表,他惊奇地发现公司少了一笔特别重要的投资,导致资金链无法运转。
唐望秋皱了皱眉,感觉十分奇怪,顾氏集团是个不折不扣的家族集团,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资金断裂。
唐望秋继续翻开最近的项目,想找出来哪里的资金出现了问题,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时敲门声响起来,唐望秋百忙之中抽出空:“进来吧。”
低头继续看着报表,一直没有抬头。
“唐总监,你别再看了,没有用的,就算是发现问题又能怎么样,你和我都改变不了什么。”宋博艺见他这样,开口劝道,“而且,你知不知道……”
宋博艺话音微顿。
唐望秋抬头,看过去:“什么?你继续说。”
宋博艺关上办公室的门进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有个大集团要收购我们公司。”
唐望秋震惊道:“顾云山怎么可能同意?”
宋博艺找了个地方坐下,叹气道:“顾总是不会同意,但是咱们公司因为经营不善面临倒闭,公司的其他股东害怕殃及池鱼,早早把股份让了出去,顾氏集团被收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唐望秋如遭雷劈,大厦将倾的危机感有生之年也是让他体会到了。
唐望秋沉默片刻:“怎么会这样,我才请了几天假而已,那你们现在……”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知道马上要丢掉饭碗,肯定会趁现在赶紧找新工作啊。
宋博艺看了唐望秋一眼,无奈道:“唐哥,放心好了,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被你不屈不挠的劲所吸引,我也知道你会舍不得,但是我找到新的好工作会介绍你进来的。”
宋博艺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盯着唐望秋:“接不接受我都会的。”
唐望秋眼皮抽搐,转头不再与他对视:“宋博艺,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们当普通朋友也很好。”
宋博艺苦涩地笑了笑:“怎么跟你当普通朋友啊?我一看见你就想接近你啊。”
唐望秋赶忙打住他的话,纠正道:“你这是见色起意哈,还有我男朋友会生气的哦,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了。”
宋博艺收回目光,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道歉道:“对不起啊唐总监,我一时冲动,嘴巴也没个把门的。”
唐望秋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宋博艺叫唐望秋去吃饭,唐望秋实在是没有胃口,就拒绝了。
王建鹏把广告样片发过来,唐望秋看着成品有些感慨,这则广告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唐望秋拿着样片来到顾云山办公室,顾云山单手撑着额头,见他过来,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唐望秋把样片放在桌子上:“戚许拍摄的广告,已经剪辑完毕。”
顾云山低低嗯了声,站了起来,走到唐望秋面前:“望秋,公司的情况……”
顾云山欲言又止。
唐望秋接上他的话:“我都知道了。”
顾云山手掌握着唐望秋的肩膀,艰难道:“望秋,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力挽狂澜,你会支持我对吗?”
面对顾云山迫切的眼神儿,唐望秋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间,沉默了很久,一直没有出声。
等到顾云山松开他,捏着眉心看着落地窗外,唐望秋才纠结道:“顾总的能力,我一直是相信的。”
顾云山闻言转头,眼底多了些光亮。
“我先走了。”唐望秋看了他一眼,往门外走去,迟疑许久还是道:“顾总加油,你一定可以。”
公司连续几天加班到很晚,唐望秋一直到晚上11点才关闭电脑回家。
期间谢池星发来很多信息,唐望秋太忙了,回复得稍微有些不及时。
唐望秋走到楼下,才发现谢池星的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唐望秋认出来,走过去。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男人带着名牌手表的胳膊,那胳膊青筋暴起,很有性张力。
唐望秋看了眼这手臂,脑海里就浮现这双手掐住自己腰侧的样子,顿时耳尖发红。
谢池星手指夹着半只烟,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卖身进公司了!”
唐望秋拉开副驾驶上去,知道谢池星生气了,哄道:“公司出现了点状况,所以我想帮帮公司。”
谢池星转头,阴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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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向唐望秋,声音低沉,咬牙切齿道:“是帮公司还是帮顾云山!你、心、里、清、楚。”
唐望秋瞳孔微缩,拉住谢池星的手,可怜道:“可是我在公司待了三年,顾云山对我有知遇之恩。”
谢池星反手握住唐望秋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大手攥着唐望秋的下巴,冷飕飕道:“唐望秋,工龄比你长的人都没有你上心。”
唐望秋双手撑在谢池星的肩膀上,感觉下巴有些痛,他艰难道:“谢池星,我真的和顾云山没有什么的,只是单纯想帮帮他……”
谢池星漆黑的眼眸染上愤怒,唐望秋帮情敌帮到这份上,谢池星握紧拳头,单手开车,驰骋着上了高速。
这时,唐望秋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唐望秋手指微顿,关闭屏幕。
谢池星看清了来电显示,声音越来越冷:“接啊,怕什么。”
唐望秋摇了摇头:“我、我不接。”
谢池星单手夺过电话,接通并且点开外放,唐望秋慌张地想夺过手机,顾云山的声音早就传了过来。
“望秋,谢谢你下午的鼓励与支持,本来已经绝望的我因为你的安慰重整旗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美好,虽然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但是我会等着你的,我也坚信你对我也不一般。”顾云山成熟的声音夹杂着几分煽情,说着说着见电话那边没有回应,深情道:“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我会等着你,等我们一起度过了难关,我们就……”
谢池星脸色黑如锅底。
唐望秋越听越感觉大事不好,他瞪大眼睛,赶忙打断顾云山的话,慌慌张张道:“我、我没有!顾总,请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顾云山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的,你只是不好意思了。”
唐望秋瞳孔地震,怎么有这样听不懂人话的人,唐望秋解释道:“顾总,我没有不好意思,是你误解了……”
谢池星黑着脸把电话关掉,电话被重重扔在后座,发出一声闷响。
“很好!”谢池星咬牙切齿道,油门一脚踩到底。
唐望秋还想解释什么,突然加快的车速让他停了下来。
车飞速地开到了家门口。
唐望秋害怕地握紧安全带,等车停下,才从飙车的恐惧中逐渐稳住心神。
再次睁开眼,是谢池星近在咫尺的眼睛,眼睛里仿佛掺着冰碴子,冻得唐望秋浑身哆嗦,谢池星掐着唐望秋的脖子,狠狠咬.住唐望秋的嘴唇。
唐望秋呼吸困难地推搡着这个吻,谢池星在咬他,很痛。
唐望秋被谢池星亲到大脑缺氧,迷迷糊糊回到家里,整个人被摔在床垫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散.落在地上。
谢池星抵着他,掐着唐望秋的脖子,唐望秋的脸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唐望秋感觉脖子火辣辣的,身.体也好.痛。
谢池星泄.恨似的玩.弄着唐望秋的一切。
“戴……套,好、不好?”唐望秋忍住疼痛,颤抖着声音祈求道,“求你了,好难受,肚子好难受。”
“偏不。”
谢池星垂眸,睫毛的阴影遮住眼底的情绪,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沉的,他覆在唐望秋的耳边,缓缓道:“疼,你才会长记性。”
唐望秋泪水止不住往下落,浸湿了半边枕头。
19. 我恨死他了
谢池星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手指轻轻拂过唐望秋的脸颊。唐望秋咬住下唇偏过脸,谢池星见状皱了皱眉头,一把捏住唐望秋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
“不想看到我?”谢池星的声音冷冷响起,眼眸愈发暗沉。
唐望秋眼眶通红,倔强地看向谢池星:“是!我、我不要看见你,我不要你了!你走开!”
谢池星动作停住,忽然嘴角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哥哥,为了别人要和我置气是吗?”
唐望秋眼眶里的泪珠打转,咬牙颤抖着声音道:“不是因为别人。”
谢池星挑眉,笑着问:“那是因为什么?”
唐望秋皱眉,伸手摸上谢池星的手臂,用力扯了扯,见那手臂分毫未动,便贴过去狠狠咬在谢池星的手腕处。鲜血渐渐从伤口渗透出来,血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红了一片。
谢池星纹丝不动,眼底是危险的笑意。他垂眸看了眼伤口,上面印着唐望秋小巧的牙印,格外可爱。
唐望秋口腔里尝到血液的铁锈味,嘴角也沾满了红色。见谢池星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他意外地看过去,颤抖着声音道:“不痛吗?”
谢池星另一只手攥紧唐望秋的大腿,大力挞伐起来,全程沉默着没有说任何话。
唐望秋的心脏一下子跌入谷底,挣扎起来。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唐望秋难以抑制的哭泣与叫喊声。这样过去了一整晚,唐望秋几乎昏迷过去,可每次醒来,都发现谢池星并没有放过他。唐望秋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谢池星却突然用力打了下他的屁股。
“继续哭,别停。”谢池星俯身在唐望秋的嘴角落下细密的吻,眼底盛满浓重的情愫,“我喜欢听哥哥哭。”
唐望秋脑子像浆糊一样,本能地在谢池星的后背划出一道道指甲印,仿佛在报复。但渐渐地,他发现反抗毫无用处,实在坚持不住了,便崩溃地仰头,乖巧地舔着谢池星的脸颊,求饶道:“池星,不要做了好不好,好不好?”
谢池星没有回应,动作也未停顿。他握着唐望秋的腰,手掌如同铁钳般桎梏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唐望秋只能眨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用嘴唇一点点蹭着谢池星的嘴唇,让谢池星的嘴角也染上了血迹。看着谢池星脸上的血,唐望秋有些发蒙。原来自己刚刚咬破了他的手。他感觉自己像鱼儿一样只有七秒的记忆,更糟糕的是,身体也即将到达极限。
唐望秋弓起腰,抖着胳膊牵起谢池星的手,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侧脸,亲吻着他的指腹。谢池星的动作微微一顿,唐望秋察觉到后,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启.唇将谢池星的指腹含.在口中。
谢池星眼眸微眯,手上用了点力气,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中。唐望秋嘴边留着津.液,眼眸涣散,小声呢喃着什么,可惜声音太小,没有人能听清。
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唐望秋捂住后.腰,难堪得难以起身,眼眶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他握紧拳头缓了很久,才拿出手机向顾云山请假。面对顾云山的询问,唐望秋没有回复,只是吸着凉气靠在枕头上。
谢池星不知去了哪里,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新的。唐望秋心底压着一股怒气,他咬着下唇,拿起旁边的闹钟狠狠摔在地上。
“砰!”
掷地有声。
这个动作差点闪到腰,唐望秋只觉得眼底酸涩,却哭不出来。
昨天晚上已经哭够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谢池星靠在门口,笑着看着唐望秋,声音低沉愉悦:“哥哥,别气坏了自己。”
唐望秋瞧着谢池星神清气爽、衣着整齐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他沙哑着嗓子,气愤地说:“谢池星,我和你没完!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等着!”
他咬着牙,红着脸补充道:“等我好了,一定要和你打一架,然后把你阉了!”
谢池星走进来,坐在床边,拖着慵懒的腔调道:“是吗?”
唐望秋见他靠近,只觉得屁.股发麻,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往后躲,生怕昨天晚上的事情再次上演。
“你靠那么近干嘛!你答应过我不做了的,你……”
谢池星挑眉,扔给他一盒消炎药,沉声道:“记得吃。”
说完这句话,谢池星起身离开,关门时还深深看了眼脸色泛红的唐望秋。
房间回归寂静,唐望秋迟疑片刻,爬过去拿起消炎药,手上用力把盒子捏得扁扁的。
恨死他了。
两天后,唐望秋拖着疲惫的身体上班。他神色恹恹地坐在办公室里,透过透明隔板,能看清办公区域的同事日渐减少,留下来的人看起来也压力很大。
唐望秋把商业计划书重新做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焦头烂额,顾云山还时不时发来信息。
顾云山:望秋,我很心疼你,谢谢你为了公司这么费心。
顾云山:望秋,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顾云山:如果公司破产,我想和你白手起家。
唐望秋眼皮抽搐地看着顾云山发来的消息,只觉得肉麻得五雷轰顶。想起昨天谢池星对他做的事,他手掌紧紧攥着手机,把机身捏得咯吱咯吱响。
顾云山也让他十分讨厌。
唐望秋心里烦躁极了,有种牵连无辜的糟糕感觉。如果不是顾云山的电话,谢池星也不会那么生气……
他反手屏蔽了顾云山的消息,脱力般靠在一侧,眼皮沉甸甸的,几乎要闭上。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唐望秋瞬间惊醒。他弯腰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妈妈”。
唐望秋顿时心里软成一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起电话:“喂,妈,怎么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呀?”
电话那头,中年妇女的声音迟疑了很久:“小秋啊,最近工作还好吗?在大城市一个人打拼肯定不容易。爸妈没用,帮不了你什么,还……”
唐望秋听出母亲的语气有些不对,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衣角:“妈,我最近挺好的,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来京禾市那段时间,母亲会经常打电话过来,也常劝他回家,但唐望秋脾气倔,硬是坚持了下来。后来稳定之后,母亲便很少再担忧他,电话也打得越来越少。
电话那头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过了很久,母亲才道:“小秋啊,妈没用。你爸他……他前段时间喝酒喝醉了,和几个朋友打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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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口气输了很多钱。妈想问你借点……”
“妈,这怎么能叫借呢?”唐望秋立刻打开手机,从银行卡转了五万块钱过去,嘱咐道,“以后别让爸喝酒了,每次喝酒都给家里惹麻烦,妈你好好看着他点。”
母亲那边应了下来,似乎还有话想说,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
“五万块钱够不够?”唐望秋揉了揉眼睛。
母亲赶忙道:“够了够了。小秋,你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也不容易,这些钱足够了。”
“儿啊,妈怎么觉得你声音那么累呢?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唐母关切地问。
唐望秋揉了揉眉心,否认道:“没有,妈,你听错了。我不是累了,只是困了,哈哈哈,昨天玩游戏睡得太晚了。”
唐母叹了口气:“你呀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贪玩。”
唐望秋又和母亲聊了些家常,才挂断电话。
他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来京禾市将近五年,前一年找工作不顺利,断断续续只赚了两万块钱,除去吃喝拉撒,毫无剩余。自从入职顾氏集团才稳定下来,这三年兢兢业业工作,攒了二十万左右。不算多,但唐望秋已经很满足了。
刚刚给母亲转了五万,现在还剩十七万。
唐望秋不禁惆怅起来,不知道自己下一份工作会怎么样,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财富自由的日子。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唐望秋收回思绪,从办公室走出去,发现办公区的走廊里站着一群陌生的面孔。
为首的是个气场很强的女人,身着干练的职业装,身后跟着一群男男女女。
一个中年男人在旁边介绍着:“秦总,您看这边是咱们的办公区域,跟您说,这边的光线特别好。”
唐望秋看向说话的人,眉头微拧。这人是顾氏集团的大股东高至诚,他见过几次。
顾云山姗姗来迟,见唐望秋在门口,便招呼他一起过去。
唐望秋就这样跟在顾云山身后,迎面对上了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倒是心急,真是一刻都等不起啊,秦总。”顾云山皮笑肉不笑地说。
秦栀子见他过来,露出大方的笑容:“哎呀,顾总这是说的哪里话?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两天完成交接,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顾云山吃了瘪,狠狠瞪了眼高至诚这个“叛徒”。高至诚心虚地往人后躲了躲,顾云山又道:“秦总,事情不要做得太绝。”
秦栀子笑着说:“集团打算保留你的总裁职位,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顾云山怒道:“你!”
唐望秋站在顾云山后侧,忽然上前一步问道:“我记得秦总担任星海集团的副总裁,而星海集团与顾氏集团的商业项目交集很少,怎么突然决定收购我们公司了呢?”
高至诚见一个小经理居然敢出头,立刻上前呵斥道:“公司的决定,轮得到你问东问西?自己什么定位不清楚吗?”
顾云山上前踹了高至诚一脚,高至诚顿时安分了下来。
唐望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秦栀子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因为顾氏得罪了人。”
唐望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20. 一反常态
接下来的几天,星海集团的人接手了顾氏集团,顾云山无奈只能以放假为由,让原本公司的员工回家待命。
唐望秋把办公室里的大半部分东西搬了下来,看着公司忙忙碌碌收拾东西的其他同事,还有些不舍。
他知道星海集团不会大范围裁员,所以公司的大部分人还是会留下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再次回来,公司的基调会变成什么样,自己又要面临怎么样的困难。
宋博艺跟在唐望秋的身边一起坐上电梯,听他的语气有几分如释重负的味道:“唉,可算是尘埃落定了,我都害怕入职新公司的时候顾氏没倒闭,那时候我可成罪人了,把人家大公司当猴耍。”
唐望秋抬眸看了他一眼,宋博艺一身轻松,什么也没拿,眉飞色舞地说着话。
“你倒是迅速。”唐望秋不咸不淡道。
宋博艺无奈道:“不迅速能行吗?我要是失业了,谁替我养孩子,压力大着呢,唐哥。”
唐望秋挑眉,很震惊地看着他一眼:“你结婚了?”
宋博艺差点被口水噎死,连忙摆手否认:“唉,没、没、没有,唐哥,我是那种英年早婚的人嘛?捡的小孩。我心善吧?”
唐望秋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心善。”
宋博艺没话找话,低头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很多手办和两盆盆栽以及几本厚厚的书籍,他道:“你应该像我一样提前把东西带回家的,来来来,我帮你拿,你这些东西太多了,很重的,我来吧。”
宋博艺伸出手接过,唐望秋没拗过他,纸箱子一把被宋博艺夺过,唐望秋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出电梯。
箱子里大部分东西是陈放浩离职前送给唐望秋的,唐望秋想着,他爱拿就让他拿吧,反正以后不一定再见面了。
宋博艺见他走得很快,快步跟上:“你别走那么快呀,哥,你东西不想要了!唉唉唉!”
唐望秋站在大厦前等待出租车,宋博艺的轿车就停在旁边,他也不开,拿着箱子,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跟唐望秋说着话,唐望秋被他吵得脑子疼,忍着脾气应付着。
“哥哥哥,你知道不?我面试的新公司是哪家?”
唐望秋不太感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哪家?”
宋博艺嘿嘿一笑:“离这儿不远的,鹰礼集团。你肯定听说过。”
唐望秋闻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他确实听说过鹰礼集团,游戏公司大厂,前景很不错,但是听同行说,鹰礼集团和星海集团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唐望秋由衷道:“那恭喜你了。”
“谢谢唐哥,我会想你的。”宋博艺冲着唐望秋挤眉弄眼。
唐望秋无语地收回目光,正好他的出租车到了,他上了车,宋博艺也把东西放在了后座,依依不舍地向他摆手。
唐望秋也挥手告别。
等回到家中,唐望秋简单洗了个澡,发现谢池星回来了。
谢池星瞥见桌子上的纸箱子,笑着凑了过来:“哥哥终于想通了?”
唐望秋泄气地坐在沙发上:“想通什么呀,公司倒闭了都。”
谢池星冷哼:“我早就说了,顾氏集团太小。你待在那儿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未来。”
唐望秋不想听他说这些:“够了,别说了,我已经很惨了。”
谢池星贴过去,搂着他的腰:“一个工作而已,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
唐望秋感觉谢池星像是个烙铁,会让他身体很热,推开他的手,拉开一段距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谢池星问:“还在生气吗?”
唐望秋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是的,但也不完全是,我最近有点累。”
谢池星挑眉,从头到脚打量了下他:“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唐望秋摊在沙发上,摇头:“不要,小题大做。”
随后唐望秋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几天唐望秋在家没什么事,早上看看书,下午眼皮就开始打架,老是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谢池星好几次让唐望秋去医院瞧瞧,唐望秋都拒绝了,他怀疑是自己最近想得太多、加班太狠导致的。
谢池星做完早饭出门,中午会再来做午饭,晚上回来时,总是搂着唐望秋亲亲抱抱。
唐望秋还没消气,抡起拳头打在谢池星的肩膀上:“我说了,我要和你打一架。”
谢池星摊了摊手,无辜道:“你打好了,如果哥哥舍得的话。”
说着说着就往唐望秋怀里埋。
唐望秋见他死皮赖脸的样子,握紧拳头捶了他好几下,谢池星抬手,把手腕递上去,沉声道:“哥哥可以继续咬我。”
唐望秋瞧着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上面有自己的牙印,顿时心软下来。
“谁要咬你啦,我又不是狗!”
谢池星手掌从绷带下面伸进去,笑眯眯地在唐望秋耳边说:“哥哥是会咬人的……”
唐望秋听到最后两个字,羞红了眼,谢池星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太坏了。
谢池星手掌上有一层很薄的茧,磨得唐望秋有些疼,唐望秋浑身哆嗦,反常地捂住眼睛,软成一摊烂泥。
谢池星挑了挑眉,失笑道:“这么有感.觉吗?”
“哥哥,是不是吃药了?”
唐望秋刚想开口骂他,又软着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谢池星对他的变化感到新奇,口中点评着,唐望秋却红着脸,晕晕乎乎地在他怀里失声抖.动。
“哥哥,别抖。”
“我什么还没做,你怎么敏.感成这样。”
谢池星咬住唐望秋的耳尖。
……
唐望秋没有在家待太久,宋博艺打电话过来:“唐哥,我告诉你,鹰礼集团环境特别特别好,要不明天过来面试看看?”
唐望秋刚从睡梦中醒来,大脑有几分迟缓:“啊,那么快,太快了吧。”
宋博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唐望秋来了兴趣:“放心,你说。”
宋博艺神神秘秘地说:“我听别人说的,不是我说的哦。顾云山顾总前两天跟各位股东大吵一架,之后又和星海集团那边的人意见不合,闹得很难看,现在已经交出顾氏的管理权,听说打算从头再来。”
唐望秋陷入沉思,如果真是那样,顾氏集团是彻底回不去了,他嗫嚅道:“好吧,那我只能面试去了。”
宋博艺嘿嘿一笑:“好咧,明天记得过来,我等你呦~”
唐望秋笑了笑:“好的。”
唐望秋用邮件给鹰礼集团发了一封面试邮件,很快收到了明天下午3点的面试邀请。
这几天谢池星很忙,忙到没有回来,这也让唐望秋有了喘息的机会。
谢池星发来消息:是不是又吃外卖了?
刚刚拿到炸鸡外卖的唐望秋:“……”我寻思屋里也没监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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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望秋回复:没有QAQ
谢池星发来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唐望秋穿着小熊睡衣鬼鬼祟祟拿外卖的场景。
唐望秋眉心一跳,放下手机出门在附近看了一圈,只发现电梯口有一个摄像头。
唐望秋:你怎么会……
谢池星很快发来消息:黑了个摄像头。
谢池星:老婆别怕,我不是变态。
唐望秋:“……”你还不够变态吗?
唐望秋羞于“老婆”这个称呼,想当年他可是个宁折不弯的钢铁直男!
唐望秋回复:你自己信吗?
唐望秋红着脸打字:还有,别叫我老婆。
谢池星不改,继续:老婆。
唐望秋:[小牛生气表情包].jpg
谢池星:明天我忙完就回家。
唐望秋:哦(?_?)
唐望秋捂住后腰:爱回不回。
谢池星:……
唐望秋早早睡了一觉,拿出很久没穿的西装套在身上,拿着公文包坐上了地铁。
下午地铁上人不是很多,但是地铁上有几个小朋友在吃东西,比如包子和油饼之类的。
唐望秋闻到一股油腻腻的气味,他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得有些难受,他捂住口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缓了缓。
好在鹰礼集团距离他的出租房也就最多20分钟的路程,唐望秋下车直奔鹰礼集团。
宋博艺在门口等着他,向着唐望秋招手。唐望秋过去跟着宋博艺一起进去。
途中宋博艺还色眯眯地看着唐望秋,由衷夸奖道:“哥,你穿正装真好看!以后多穿,我爱看!”
唐望秋:“……”神经病。
唐望秋本来胃就不舒服,看着他奇怪的眼神儿,瞬间更加不舒服了。
今天面试的人有很多,唐望秋跟着一群应届毕业生后面准备面试。
宋博艺接了个电话也去忙了。
“唐哥,等我忙完过来找你。”
“好。”
几个应届毕业生叽叽喳喳聊着天,满是青春洋溢。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面孔,他突然想到,谢池星好像也是应届毕业生来着。
毕业找工作,很年轻。
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谢池星可不需要为了工作发愁。
唐望秋拿着简历,前面两个男生时不时转头看向唐望秋,唐望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视线,疑惑地抬头对视上去。
前面男生中比较瘦的男生开口道,那声音有些细:“唉呀妈呀!大叔,你竟然25岁了,啧啧啧,和我们面试同一个岗位,你肯定没戏了,现在25岁都已经老了,没有市场了。”
唐望秋对于陌生人能说出他年龄这件事有些震惊,然后他发现自己简历的内容可能是被前面两个人看见了。
唐望秋倒是没生气,无所谓道:“如果25岁都算老的话,那30岁是不是就该入土啦?同样的,像你这种二十出头大学生,是不是算是中年人?”
前面那个男生被怼得说不出话,不悦道:“你!我是看你可怜才提醒你,不识好人心。”
旁边的男生拉住他:“行了,高百川,和一个陌生人说什么,马上到你面试了。”
高百川哼了声,转头趾高气昂地走进面试室。
唐望秋瞧着那个对他莫名释放恶意的男生,捏住兰花指、扭着腰,顿时一身恶寒。
这个叫高百川的,应该是个给。
21. 抱住我好不好
大概过去20分钟,终于轮到唐望秋进去面试了。
唐望秋很平淡地走进去,发现面试室里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唐望秋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在旁边坐下。
那女面试官接过唐望秋的简历,笑着问:“唐先生这边能接受加班吗?”
唐望秋表情微顿,在心里吐槽,好家伙第一个问题就是问他能不能加班,不敢想这家公司有多黑。
“可以。”唐望秋道。
女面试官又道:“唐先生上一份工作是做会计的,还工作了3年,怎么突然辞职了呢?”
唐望秋:“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被收购……”
女面试官了然地点了点头,“好的唐先生,您先回去等消息吧,面试结果会在三天后通知你。”
唐望秋点了点头,从面试室出去,门口的那两个年轻男孩还没走,高百川瞧见他走了过来,笑得高高在上,“唐望秋,我知道你,我爸公司以前的高管,怎么沦落到和我一个应届生抢工作的地步了?丢不丢人!”
高百川身上喷了很多香水,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唐望秋难受地捂住小腹,疑惑地抬眸:“你爸是哪位?”
提起这个,高百川的腰挺得更直了,“我爸,高至诚。”
听到这个名字,唐望秋心中的疑惑彻底烟消云散,在外人看来唐望秋和顾云山是一伙的,合着是老子在职场上被顾云山明里暗里针对,气不过儿子企图报复回来啊。
唐望秋按捺住胃里恶心的感觉,不屑地道:“我当是谁呢,让你耀武扬威的,有你爸这种商业间谍父亲,也难怪儿子那么没素质。”
怼完之后,高百川气得直跺脚,唐望秋直接忽略他,往外面走。
唐望秋捂住口鼻,只感觉胃里一阵搅动,他走路的速度加快,半路碰到了宋博艺对着他招手。
唐望秋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拧,声音略显焦急地问:“洗手间在哪?”
宋博艺停下摆手的动作,上前看着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唐哥,你脸色有些差。”
“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药?”
唐望秋没有理他,只是点了点头,宋博艺指了指西边的走廊方向,唐望秋顺着视线看过去,然后快步走过去。
宋博艺也跟了过去,来到厕所门口,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好意思进去。
唐望秋脸色苍白地打开厕所隔间的门,跪下来抱着马桶呕吐起来。
“呕——”
他早上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一颗水煮蛋,中午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块牛肉饼,全部让他吐了出来,唐望秋难受地流出生理性泪水,胃里倒着酸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望秋捂住胸口,软着双腿站了起来,还没站起来便又感觉胃部抽搐,软倒在马桶旁边干呕了几下。
唐望秋只感觉浑身没劲,脱力地缓了几分钟,才慢悠悠从厕所隔间出来。
他脑袋直晕,扶着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捧着凉水灌入口中。
冰冰凉凉的液体冻得他牙齿有些酸痛,唐望秋关上水龙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这时,隔间里似乎走出来一个男人,唐望秋不以为意,拿起纸巾擦着手指,忽然出来的男人停在他身后,“唐哥?”
唐望秋听见声音转过头去,对上陈放浩惊喜的眼神儿,他迟疑道:“小陈,你居然在这家公司?”
陈放浩听出他的口音发哑,刚刚他也听到了隔壁痛苦的呕吐声,他心疼道:“唐哥,怎么几个星期不见你憔悴了那么多,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辞职了。”
唐望秋摇了摇头,艰难扯着嘴角道:“你别说傻话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陈放浩挠了挠头,“这是我家开的公司,我爸害怕我跟着那群纨绔子弟烧车泡吧,所以让我暂时过来帮忙。”
唐望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又是一个富二代。说实话,唐望秋都麻木了。
“原来是这样。”
唐望秋跟着陈放浩从厕所出来,门口的宋博艺走过来,站在唐望秋身侧,瞧见陈放浩,惊讶道:“小陈总,你们认识呀!”
唐望秋解释道:“以前在顾氏,我和陈放浩是同事。”
陈放浩皱眉,心里酸涩。
只是同事而已吗?
宋博艺恍然大悟地哦了声,看向唐望秋的侧脸,清瘦白皙,眼眶湿润,他关切地问:“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还不舒服吗?”
说着说着,宋博艺不由自主地抬手,马上要摸上唐望秋的脸颊,陈放浩皱了皱眉,抬手拦住了宋博艺的动作,不悦道:“你说话归说话,别他妈动手动脚!”
宋博艺拍开陈放浩的手,不高兴道:“我这是关心唐哥!”
陈放浩:“你强词夺理。”
宋博艺是他爹挖过来的高科技高学历海外留学人才,一进公司就和陈放浩平起平坐,陈放浩感觉他爹给他招了情敌进公司。
唐望秋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氛围,上前拦在了他们中间,“够了,因为这点小事吵吵吵。”
陈放浩收回敌对的目光,委屈巴巴地道:“唐哥,他一看就对你意图不轨,你那么……那么……”漂亮。
后面的话陈放浩没有说出口,唐望秋早就知道宋博艺对他的心思,无奈地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了,陈放浩,宋博艺,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了。”
唐望秋撑着力气拿着公文包离开。
看着唐望秋离开的背影,宋博艺靠在门口,冷不丁看着陈放浩那冒着粉红色爱心泡泡的眼神,嘲讽道:“小陈总说我意图不轨,啧啧啧,瞧瞧,这渴望的小眼神儿,就差对着世界喊出来了,你也爱唐望秋爱得要命吧。”
被宋博艺看穿了心思,陈放浩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宋博艺你别太过分,别天天跟个发情的孔雀一样,一天天不是白西装就是骚粉色!”
闻言,宋博艺气得脸都黑了,表面装作风平浪静地继续讽刺陈放浩,“你以为你自己就好在哪里?!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忽然,宋博艺话音一顿,声音带着惆怅:“小陈总,其实我们都是白费力气,唐哥他……”
宋博艺难受得半天才继续说:“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此话一出如同惊天巨雷,陈放浩顿时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什么?!怎么可能!唐哥……唐哥……不是说自己是直男吗?!”
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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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反应,宋博艺瞬间同情起来陈放浩。同病相怜啊。
陈放浩喃喃自语:“我不信你的鬼话。”
宋博艺:“……”可怜的人啊。
唐望秋坐地铁回家,好在路上身体一切如常。
唐望秋回到家就脱力地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陷入睡眠。他是被渴醒的,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开门声响起又关上,唐望秋知道是谢池星回来了。
室内没有开灯。
谢池星解开领带,昏暗的室内,可以看清一道清瘦的身影,那身影看起来很虚弱,谢池星把领带扔在桌子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唐望秋的腰,大手正好摸在唐望秋的小.腹处,唐望秋喝水的动作停下,放下水杯。
谢池星呼吸声很近,亲吻着唐望秋的侧脸,唐望秋双腿发.软,扶住谢池星的胳膊。
“三天没见,我好想你,哥哥。”谢池星沉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唐望秋还带着许多困意,蒙蒙地说:“已经过去三天了啊,对你来说确实忍不住了。”
听到这话,谢池星的动作急.切起来,“哥哥,在勾引我?”
唐望秋软着身子任由他的动作。
直到谢池星用力按住他,唐望秋猛然清醒过来,用力推了推谢池星的肩膀,这种感觉太烫了,烫得他受不了,他哭着摇头,浑身痉挛:“不行,不行,不可以,求你了,不可以。”
谢池星双眼泛着邪.恶的光彩,他覆上唐望秋痉挛的小腹,沉声道:“哭的那么惨,搞得像我在欺负你。”
唐望秋仰着头,只觉得身体传来一种陌生的力不从心的感觉,唐望秋额角渗透出细汗,眼泪没停。
怀里的人哭声越来越大,谢池星皱了皱眉,握住唐望秋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抬手轻轻擦掉唐望秋眼底的泪珠,声音难得温柔下来:“今天怎么了?”
唐望秋头发湿漉漉的,像个水娃娃,他眼眶的泪水还在往下流,他带着哭腔道:“肚子好痛……好痛……”
谢池星心脏猛地揪了起来,起身打开室内的灯,厨房里,唐望秋虚弱地倒在桌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眼眶通红,泪水打湿了领口,宛如破碎的玻璃。
谢池星喉结滚了滚,唐望秋这幅破碎脆弱的样子对他有很强的刺.激,但谢池星也看出来唐望秋的状态不对劲,他看起来很不舒服,谢池星心疼地抱住他,把人抱在沙发上,脑袋抵在唐望秋肩膀上,紧张到声音发颤:“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太粗鲁了,我错了,哥哥,我错了。”谢池星帮唐望秋轻柔地揉着腹部,唐望秋哭声渐渐停止,他靠在谢池星温暖的怀里。
“抱着我睡觉好不好。”唐望秋蹭着谢池星的脖子。
谢池星顿了顿,紧紧抱住唐望秋的身.体,“好。”
唐望秋窝在谢池星身边再次陷入沉睡,乖巧得不像话。
谢池星盯着唐望秋紧闭的双眼,表情凝重,慢慢地谢池星伸出手放在唐望秋的鼻下,感受到了轻柔的呼吸,谢池星放下手,闻着唐望秋发间的清香,更加用力地抱住唐望秋,仿佛要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唐望秋藏在怀里。
22. 我们聊聊吧
第二天醒来时,唐望秋眼睛酸涩,发现一双手死死把他桎梏住,他推了推谢池星的胳膊,那手臂没松开,反而力道加重,身后传来谢池星慵懒的声音。
“哥哥,身体好些了吗?”
谢池星在唐望秋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唐望秋贴着他身体,感觉谢池星抱得太紧了,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红着耳朵,“我好得很。”
谢池星抬手摸上唐望秋的小.腹,继续询问:“一点都不疼了吗?”
“哥哥我很担心你。”
唐望秋摇了摇头,只感觉无地自容起来,伸出细白的手腕想要推开他,羞红了脸道:“不疼了。”
谢池星握着唐望秋的腰,把他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谢池星的目光扫在唐望秋的脸上,唐望秋垂下眼帘,不好意思起来。
“我预约的私人医生一个小时后会过来。”谢池星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唐望秋抬眸,表情有些委屈:“不用了,我不想看医生,下午我去买药。”
唐望秋没有说谎,他特别特别讨厌看医生,第一,打针什么的想想就可怕,第二,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医院里面冰冷精密的仪器总能看穿他所隐瞒的。
如果上次不是因为没清理干净发烧,他才不会看私人医生。
“好不好?”唐望秋用唇瓣蹭了蹭谢池星的嘴角,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
唐望秋怯怯地看着他,谢池星很受用,他瞧着唐望秋脸色相比昨晚红润了许多,喉结滚了滚,“嗯。”
谢池星取消了预约,沉沉地道:“哥哥,明天我要去一趟大洋彼岸,可能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
自从认识到现在,唐望秋和谢池星从来没有过离别超过一周,想起这个,唐望秋居然有些不舍。
“哦,我会乖乖等你回来。”唐望秋起身抱住谢池星,脑袋靠在谢池星的怀里,声音很轻很小。
谢池星垂眸看着唐望秋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抬手摸了上去,认真的声音响起:“哥哥,大声一点,让我听到。”
唐望秋耳尖漫上红霞,他在心里腹诽:就知道戏弄我!
他羞愤地企图离开,却被谢池星抓紧脖子,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缠.绵又深入,还有唐望秋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分开这个吻,唐望秋呼吸微微紊.乱,谢池星深深地看着他,道:
“我知道了。”
今天的谢池星很粘着他,却什么也没对唐望秋做,唐望秋甚至有些吃惊,回忆起昨天的情形,当时的他脑袋仿佛无法运转,只能用哭泣表达身体的不可承受,唐望秋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浑身抽搐的感觉。
或许也吓到谢池星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唐望秋来到机场为谢池星送行。
登机口前,二人停了下来。
谢池星临别前嘱咐道:“哥哥,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唐望秋红着耳尖点了点头:“好。”
谢池星缓缓道:“抱一下。”
“有很多人。”唐望秋推拒道。
谢池星大手揽着唐望秋的细腰,把人拽进怀里,鼻尖深深嗅了口唐望秋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
唐望秋贴在温.热的怀抱里,心底是温暖又安全的感觉。
登机时间到,谢池星放开唐望秋。
看着谢池星远去的背影,唐望秋心里的不舍如同泉眼般涌了出来,除了不舍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
总之,心里空落落的。
他独自待在机场很久,看着渐渐染上晚霞的窗外,起身打算离开。
还没走几步,唐望秋便撞到一个人,唐望秋捂住脑袋往后退,迎面对上戚许不善的眼神。
“谁那么不长眼!”
戚许定睛一看,意外道:“怎么是你?”
唐望秋也很惊讶,他小声说了声:“对不起,是我撞到你了。”
唐望秋不太想和戚许有太多牵扯,准备离开。
戚许旁边站着经纪人梅姐和小助理,经纪人旁边有个拿着剧本的女人,那女人拉住唐望秋,声音里满是惊讶。
“唐望秋,你别急着走呀,还记得我吗?我是Kll男团的总经纪人邱纳纳,和你签戚许广告合同的那位。”
唐望秋停住脚步,被迫转身,他对邱纳纳有印象,他记得邱纳纳还想签他当明星。
“我当然记得你了,邱大经纪人,”唐望秋笑着说,“不过我已经不在顾氏任职,你这是还有其他事情吗?”
邱纳纳咳了一声,拉着唐望秋热络地聊起天:“咱这外形条件,我想签你都来不及,哪里有空操心和顾氏的广告,广告哪有你这个建模怪人才重要。”
唐望秋冷不丁被邱纳纳一顿猛夸,心里受宠若惊,因为谢池星出差难以见面产生的低落情绪好了很多,他忍不住扯出微笑:“你好会夸人。”
“这可不是说假话,我说的是事实。”邱纳纳继续道。
戚许在旁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道:“邱姐,你怎么这样啊,厚此薄彼,我怎么没见你狠狠夸我呢?”
说着看了唐望秋一眼,眉清目秀,还特别瘦,不屑道:“你什么眼神啊,他娘们唧唧的哪里有我帅。”
邱纳纳狠狠瞪了戚许一眼,戚许瞬间老实下来。
邱纳纳是他们Kll男团的总经纪人,负责撕资源,人脉最多,实力很强,和他的贴身经纪人还不一样。
“人家这是美啊,很漂亮的。”邱纳纳认真道。
唐望秋害羞地低头,戚许听到“漂亮”二字,再次投过去目光,多看了几眼,说起漂亮的话,唐望秋确实很……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戚许咬紧牙关,慌忙偏过头去。
内心腹诽:
只是漂亮而已。
大惊小怪。
“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戚许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尖叫的浪潮来袭,唐望秋对戚许迷妹的疯狂程度感到震惊。
“有完没完了?”戚许不满地啧了声。
唐望秋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去,邱纳纳拉着唐望秋坐在了机场的公共座椅上。
戚许的小迷妹涌了上来,梅姐带着戚许先离开了,离开时,戚许忍不住瞄了唐望秋几眼。
聊得差不多了。
终于,邱纳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剧本,笑着说:“这个剧本名叫《天苍苍》,是个权谋故事,里面有个杀手角色空缺很久,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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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再次看见你,我才发现苍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唐望秋听得一愣一愣的,好端端的怎么扯上演戏了?更何况他一个学会计的,哪里会演戏。
“邱……邱经纪人,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演艺圈。”
邱纳纳:“我知道,但是不试试怎么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适,我们这里像你这种零经验入圈的有很多,我相信以你的美貌,不,以你的天赋,一定没问题。”
唐望秋哑然失笑,他感觉邱纳纳说得太夸张。
“你真的很会夸人。”唐望秋忍不住道。
邱纳纳朗朗一笑:“唐先生,我知道你的顾虑,这个杀手角色,你有空可以来试戏,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50万,怎么样?”
唐望秋眨眨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不可思议地想:“多少?50万!!!娱乐圈这么赚钱吗?”
瞧见唐望秋的反应,邱纳纳知道唐望秋动摇了,她继续补充道:“放心,不会和你签艺人条约,你是自由的。”
“我可以勉强试一试。”唐望秋嗫嚅片刻,很久才道,“只是兼职。”
闻言,邱纳纳露出甜美的微笑:“好嘞。试镜时间和地址待会儿会发在你手机上,保持联系。”
唐望秋点头:“麻烦你了。”
邱纳纳伸出手:“合作愉快。”
迟疑片刻,唐望秋握上她的手,笑容灿烂:“合作愉快。”
从机场出来已经傍晚时分,唐望秋走在林荫的街道上,步履缓慢。
枝繁叶茂的枝丫随风飘扬,唐望秋抬头看向夜晚繁星点点的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
自古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古诗,唐望秋停在路灯边,柏油路上身影拉得长长的。
不知道谢池星有没有安全到达。
唐望秋走得很慢,他被徒然升起的空虚感淹没。
忽然,一辆疾驰的面包车停在路口,轮胎因为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响,面包车从内推开,乌泱泱下来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戴着黑墨镜,站在车门两侧,站着军姿。
唐望秋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里是在他家门口没错啊?
现在人贩子那么猖狂吗?
抬眸望去,面包车里面又颤颤巍巍走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差不多40多岁,耳边有白发,眉眼间有几分刻薄。
“你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养着的情人?”
情……情人?
唐望秋大脑一片空白,钉在原地。
“你的儿子是?”唐望秋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迟疑道。
“谢池星。怎么,刚把人送上飞机,这会儿就忘记了?”
中年男人摸着胡子打量了唐望秋一眼,用拐杖锤了锤柏油路,恨铁不成钢道:“居然是一个男人,把那小兔崽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唐望秋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紧张地捏紧衣角,惴惴不安道:“请问伯父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聊聊吧。”
唐望秋脑袋轰隆一响。
谢父扶着拐杖走了过来,后面的保镖也跟着。
看这架势,唐望秋嗫嚅道:“好、好吧。”
23. 登堂入室的坏蛋
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唐望秋握住咖啡杯的侧面,垂着脑袋,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谢父坐在对面,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衫简洁,雄厚的声音响起:“不用紧张,我找你也是和你简单说几句。据我所知,你叫唐望秋吧,日子过得窘迫,我也能看出来你和谢池星之间的差距,京禾市,是一座连呼吸都需要钱的城市,我理解你想往上爬的野心。”
唐望秋张了张口,心中涌出几分茫然。
“也是,毕竟年轻人嘛。”谢父继续说道。
唐望秋指尖无意识地捏紧杯沿,努力放松自己的声音,他平静道:“伯父,有话你就直说吧。”
谢父爽朗地笑了声:“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接的人。”
说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唐望秋的前面。唐望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支票,问道:“伯父这是什么意思?”
谢钟德表情严肃下来,本就是久经商场的商业大亨,板着脸时的威严具有很强的压迫感。
“这是5000万,够你这辈子在京禾市衣食无忧。”
“只要你答应离开我儿子,在支票下方签上名字就可以了。”
唐望秋大脑宕机几秒,他垂着眼睑看向桌面的支票,薄薄一张纸仿佛在试探他的自尊,理智告诉唐望秋应该拿起钢笔签下名字,唐望秋咬紧下唇,眼眶慢慢爬上几分酸意。
“伯父,我和谢池星不是金钱关系。你或许有什么误会。”
唐望秋喉咙沙哑,温柔的音色中有几分颤抖。
谢钟德眼中透着几分震惊,稍后恢复表情,笑了出来:“看来是5000万不够?好,是个有野心的孩子,我给你一个亿,怎么样?”
“不用了。”唐望秋咬住后槽牙,声音很快响起。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一个月给你多少钱?”谢钟德横眉冷对,不屑道,“看来给了你不少,把你胃口都养刁了。”
陌生长辈讽刺的话穿进耳膜,唐望秋认为自己的泪腺出现了问题,几滴眼泪悬在眼眶,他抬手把支票扔在谢钟德面前:“伯父,我会离开谢池星的,这笔钱我不需要。”
话音刚落,唐望秋头也不回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门口的保镖拦在他面前。
谢父的声音缓缓传来。
“唐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
“我唐望秋从来不做没有结果的承诺。”
谢钟德对着保镖做了个手势,示意放唐望秋走。
谢钟德看着唐望秋远去的背影,捻着胡须,冷哼一声:“果然和谢池星那小子一样有气性。”
出来后,唐望秋脑海中回荡着谢父的话。
“谢池星给了你多少钱?”
唐望秋感觉心脏刺痛,委屈地想,谢池星的父亲为什么会误解自己和谢池星的关系?是不是收下那笔钱就会坐实他和谢池星之间有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一路没停地走回家,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胃里翻涌出剧烈的恶心感,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洗漱台吐了出来,吐到昏天黑地,直到胃里吐无可吐,唐望秋才勉强停了下来。
唐望秋洗了把脸,脸色苍白地从厕所出来,听见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拿过手机,是微信视频电话,来电显示“谢池星”。
唐望秋迟疑片刻,点开接通,没有打开摄像头,谢池星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哥,我已经下飞机了。”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开摄像头,我想看看你。”
唐望秋抖着手,指尖发颤地点开摄像头按钮,扯出一抹笑容:“刚刚在穿衣服。”
唐望秋笑容灿烂地探头,谢池星敏锐地察觉到唐望秋的奇怪,沉声问道:“哥哥刚刚哭过?”
唐望秋笑容僵住一瞬,然后很快恢复:“没有呀。”
谢池星眼眸微暗:“真的吗?”
“当然啦。”
“那亲一口。”谢池星笑着说。
唐望秋脸颊微红,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胃里再次搅动,唐望秋攥紧手机,跌跌撞撞跑到厕所,扶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谢池星:“???”
谢池星气笑了,声音冷了下来:“不亲就不亲,你的反应也太大了。”
唐望秋依旧扶着马桶。
谢池星声音更加寒冷:“哥哥,你已经听见我说话就想吐了是吗?”
唐望秋胃里难受得要命,谢池星的话让他皱了皱漂亮的眉头,他撑着身体,拿起手机,镜头闯进唐望秋红彤彤的眼睛,那张常年泛着粉色的浅唇此刻毫无血色。
谢池星话音顿住,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实话告诉我,你去没去看医生?!”
唐望秋迟缓的大脑转了转,他从机场到家一直很忙,哪里有时间看什么医生啊。
“看了。”唐望秋决定撒一个小谎。
唐望秋哑着声音苦恼道:“只是最近对味道异常敏感,闻到刺鼻的味道就想吐。”
然后,他话锋一转,解释道:“不是针对你。”
谢池星深深看了他一眼,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唐望秋,明天把医院的检测报告发给我。”
听到自己的大名,唐望秋愣了愣,点了点头:“好,放心。”
反正明天也打算去医院的。
“谢池星,我接了一个剧组试镜,要先看剧本了。”唐望秋找了个借口。
谢池星挑眉,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原来哥哥有个演员梦。”
唐望秋炸毛道:“不是,为了赚钱啦。”
挂掉电话后,唐望秋坐在桌边看起邱纳纳发来的剧本。
《天苍苍》是个悬疑加权谋的古代偶像剧,主要讲述公主长生与塞北大将军顾怀安之间的爱恨情仇。
国师有云,天苍国十八年后有一危机,好在皇后诞下的首位明珠乃是天上真凤命格,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可以拯救天苍国。
作为首位公主的长生,从小就把拯救天苍作为心中最大的理想,而唐望秋需要试戏的角色是长生身边忠心耿耿的杀手苍沐,一个为了守护公主奉献一生的人。
唐望秋越看越有感触,苍沐身上的忠心与坚强的品格很触动人心。
只是看着看着,唐望秋总是走神,脑海中时不时飘进来谢父不屑的声音以及谢池星说得最频繁的“我想你了”。
唐望秋认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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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真的需要去医院买点药看看脑子了。
[支付宝收款100000元]
这道播报声吓得唐望秋一哆嗦,他抓起旁边的手机,是一条转账记录,很快,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顾云山:望秋,这是你出色完成工作的奖金,抱歉迟了几天才发放。
唐望秋眉心一跳,心中纠结起来:这笔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顾云山:望秋,我知道你担心我难以东山再起,你可以放心,我们顾家在豪门圈还是有一席之地,早晚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
唐望秋眼皮抽搐:“……”零个人说想看OK?!
唐望秋:好呢,顾总,你的实力,我一直是相信的。
顾云山:安心收下吧,我的小望秋。
话都说到这份上,唐望秋便不再推迟,由衷道:谢谢顾总,你是我遇见过最好的老板。
顾云山心里爽歪歪:知道就好。
唐望秋只拿属于自己的钱财,数着自己的27万存款,唐望秋心满意足地给自己点了一份巨无霸大大大汉堡。
二十分钟后,唐望秋在外卖小哥吃惊的眼神中拿过巨大的外卖,桌上放着足足半米的汉堡,唐望秋库库一顿拍照。
美滋滋咬了一口汉堡,然后给谢池星发了张照片:嘟嘟嘟~庆祝送走魔童的第一天呐。
谢池星的消息回复得很快:?
谢池星那边打开照片,看着汉堡胚上小小的牙印,宠溺地勾起嘴角:小心胖成猪。
唐望秋撇了撇嘴:羡慕我的大汉堡直说嗷[叉腰jpg.]
谢池星:我有比汉堡还大的东西。
唐望秋好奇:什么?!
谢池星:j.b
唐望秋看着这个缩写眉头猛跳,红着脸打字骂道:装货神经病,三条腿的变异物种。
谢池星:……
谢池星:老婆对不起。
唐望秋哼道:不够。
谢池星失笑着:转账[自愿赠与50万元]
唐望秋迷茫地看着屏幕上哗啦啦飘下来的金币图案,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迟疑很久才打字回复:谢池星,为什么给我钱呢?
谢池星认真道:送给老婆[有钱花]求老婆原谅。
看着这条消息,唐望秋整个人轰隆一下,脖子到耳根全部红透。
过了几分钟,他回复:我不是你老婆。
谢池星秒回:你是。
谢池星:只能是你。
唐望秋垂头,双手捂住脸。
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脏此刻怦怦直跳,仿佛一只不听主人话的调皮小鹿,一点一点顶撞着束缚,想要肆意奔跑。
唐望秋脑袋窝在膝盖上,淡粉色的指尖按着屏幕,缓缓打出一句话,发送:亲亲老公。
大洋彼岸,谢池星眉宇间的奔波疲惫一扫而空,漆黑眼眸中惊喜溢于言表,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攥紧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唐望秋,乱糟糟的柔顺头发呆愣愣地翘着,一双又大又晶莹的可爱眼睛,站在门口叉着腰。
谢池星偏执地俯身,深深在照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池星回复道:亲亲老婆。
24. 试镜与医院
试镜的日子在一天后,唐望秋手机导航着赶到酒店,往大堂走去。
这两天他在家仔细研究了一下演戏的教程,毕竟是外行,学得一知半解。但他也尽力了。
大堂内站满了男男女女,不少是电视上眼熟的面孔。唐望秋转了一圈,终于找到302室摄影棚。
“你好,我是邱纳纳女士介绍来试戏的新人。”唐望秋说。
工作人员是个个子很高的女人,她忙碌中抽空抬头,眼前一亮,轻手轻脚递给唐望秋一个写着49号的码牌。
唐望秋接过,坐台下候着,女工作人员忍不住拍了拍旁边摄影师的肩膀,注视着唐望秋的方向和摄影师窃窃私语:“头一次觉得工作那么值。邱纳纳不亏是邱大导演的亲妹妹,作为金牌经纪人,介绍过来的演员都让人眼前一亮,长得真水灵,这小腰,看得人心里痒痒的,邱姐这次下血本了。哎,小王,待会儿他试戏完帮我叫住他呗,姐正好缺个男朋友。”
那个叫小王的摄影师不可思议地看了柳笑薇一眼,奇道:“原来你好这口,他……能保护你吗?”
柳笑薇把牌子递给新来的试镜艺人,抬眸一看,是个翘着兰花指的男人。
柳笑薇不甚在意,继续跟小王说着:“小王你看姐这条件,老有安全感了。正缺一个香香软软的小漂亮,姐是iiii呀!”
“为了我的爱情你就帮帮我呗,好久没遇见过那么优质的小男孩了。”柳笑薇认真道。
小王的世界观在仅仅几秒钟之间刷新了一遍,表情像裂了似的。
是我上网上少了?
“唉唉唉唉是什么?”
柳笑薇挑眉笑道:“iiii就是iiii呀!”
小王:“???”
柳笑薇解释道:“4i啦,娶男老婆的啦。”
小王无法理解。
世界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个第四种爱。
同样表情裂开的还有观众席上的唐望秋,手机屏幕上是他搜索的4i科普。
网上一句“大女人宠爱小男人”,让唐望秋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唐望秋真想对他们俩说:
下次说悄悄话,声音再小点,谢谢!当事人听见很受伤。
“哎呦我去,这是谁搁这呢,怎么是你呀大叔。”高百川捏着剧本,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
唐望秋眉心一跳,高百川扭着腰走过来,瞅了眼唐望秋旁边的剧本,“看来你铁了心要跟应届生抢工作了。”
高百川的出现很诡异,唐望秋哑然失笑道:“你这是被鹰礼集团拒绝了,转头拿着你父亲卖商业机密的钱来娱乐圈玩票?”
高百川表情难看下来,似乎真让唐望秋说中痛处,深红的美甲指着唐望秋的脑门,刻薄道:“大叔你什么意思?我父亲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群什么也没捞到的可怜狗强多了,我爹说了你不也是靠着顾云山潜规则走过来的,现在顾云山倒了,你也人老珠黄了吧,哈哈哈哈。”
唐望秋脸色难看起来,他站起来,气得眼眶通红,“造谣仅凭一张嘴,小心我给你撕烂。”
高百川得意洋洋地用美甲勾了勾吊带背心,“怎样?那咋了?!你的角色也是我的,大叔,谁让你是顾云山那边的人。”
“哈哈哈哈。”高百川仰头夸张地笑着走开。
唐望秋握紧拳头。
高百川率先上台,他没什么演技,一个杀手让他演成了一个风尘味很重的狐媚子。
制片人和导演皱着眉头,高百川自我感觉良好地哈哈开着玩笑:“邱导,人家可是小女孩,你评价时下手轻点哦。不能对女孩子说重话。”
邱导眉头紧蹙,挥了挥手,门口的两个工作人员把高百川请了下去。
“身上痒就回家洗洗澡,在这舞台上瞎蛄蛹什么。”
众人哄堂大笑。
唐望秋嘴角勾起笑意,很快,到他上台。
他试戏的片段是杀手苍沐为了救处于危难中的长生,孤身涉险,最终万箭攒心、目送长生离开的剧情。
唐望秋自我介绍完,很快进入状态。
“罪人公主,我要把你身边的人都杀光,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公主快走!”苍沐胸口染血,万箭穿心,迎面倒下。
唐望秋把苍沐身上的忠犬和护主,以及面临死亡的无畏表演得淋漓尽致。
评委席一阵掌声雷动,邱导拍案而起,用一种惊喜的眼神看着唐望秋,夸奖道:“很好!是我剧本里的苍沐,不愧是纳纳推荐过来的人。”
唐望秋不好意思地道:“谢谢邱导的赏识,晚辈很荣幸。”
邱纳纳也跟着走过来,道:“哪里的话,苍沐这个角色来来回回面试了百来个人,主角们都在剧组拍着戏了,还没找到。这会儿我也是急得火上浇油。”
邱导应和道:“苍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闻言,唐望秋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50万保住了。
从一开始唐望秋就明白邱纳纳的这笔巨款不是白给的,步入社会这么久,唐望秋一直都深知“无功不受禄”和“天上不会掉馅饼”两个道理。
明白任何道理的背后都是一段倒霉的经历,谁敢信,在他最穷、差点穷到睡桥洞的那段时间,被一个慈祥的老爷爷用几张超市优惠劵骗走了智能手机这件事。
邱导加了唐望秋的联系方式,简单跟唐望秋聊了几句角色,便让唐望秋回去等待3天后进组。
前脚刚迈出302室摄影棚,走廊里,一个陌生人拦在了唐望秋面前。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唐望秋认识他,刚刚那个叫小王的摄影师,果然,来真的。
“不帮陌生人。”唐望秋拒绝道。
小王不出意外,继续道:“不帮就不帮,你转头往后看。”
唐望秋皱着眉头,慢悠悠转身,给他工作牌的女人一头黑发半扎,黑衣上挂着一枚吸血鬼十字假项链,嘴里叼着一朵玫瑰走了过来。
唐望秋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柳笑薇启唇,松开玫瑰颈,捏住玫瑰塞进了唐望秋的领口,含情脉脉地道:“这位小哥哥,可以有个好友位吗?”
冰冷的玫瑰贴着肌肤,唐望秋登时脸红一片,慌张道:“我、我、我……”
柳笑薇笑意更深,“怎么结巴了?你呢,只需要拿起手机。”
唐望秋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二人加上微信后,柳笑薇看了眼网名,对着唐望秋wink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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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笑眯眯地道:“秋秋呀,真可爱。”
秋秋是唐望秋的网名。
等到柳笑薇远去,唐望秋才渐渐回过神来,红着脸拿掉胸口塞着的玫瑰花,小声地呢喃:“可我……喜欢男人了。”
……
唐望秋攥着手里的玫瑰,背后多出一道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他很近的位置停下。
“你喜欢男人?!”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那人音色稍显桀骜。
唐望秋侧身,看清来人。
是戚许。
唐望秋眉心一跳,顿时一种无与伦比的尴尬感觉从内心徒然升起,他下意识回避,往后退去。
戚许眼疾手快地抓住唐望秋的胳膊,又问了一遍:“你喜欢男人?!”
唐望秋停住脚步,使劲抽出胳膊,“是。”
闻言,戚许把唐望秋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露出一个不太友好的表情:“喜欢男人呀,挺好的,很符合你的气质。”
唐望秋讨厌这种眼神:“……”神经病。
唐望秋不耐烦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因为一个广告要针对我到什么时候!”
戚许表情空了几秒,傲气道:“我没有针对你!”
然后,戚许话音又落,“喂,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唐望秋耐心耗尽,胡诌道:“喜欢不会呼吸的。”
戚许眉头一皱:“那不就死了吗?”
唐望秋不置可否:“我就喜欢死的。”
戚许惊奇道:“口味挺特殊。”
唐望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夸奖。”
“别挡我路,我要去医院看病。去晚了医院下班,你负责啊?”唐望秋不高兴地警告道。
戚许看了他一眼,让开一段距离:“你生病了?”
唐望秋懒得理:“关你屁事。”
看着唐望秋远去的背影,戚许迟迟没动,小助理跑出来叫他:“戚许哥,别看了,邱导叫你,说剧本需要再修改一下,作为男二的戏份需要删一部分。”
戚许终于回神道:“哦哦哦,走吧。”
……
唐望秋预定了下午四点半的内科,等他匆匆赶到时,广播里正好叫到他。
唐望秋推门而入,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青年男医生示意唐望秋坐下。
他记得自己挂的是一位资历很深的专业医师的号,可眼前这个医生过于年轻了些,唐望秋心里直打鼓。
年轻医生:“哪里不舒服?”
唐望秋老实说道:“最近经常反胃,觉也多了起来,有时候肚子也会痛。”
年轻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听诊器放在唐望秋的胸口:“一切正常哈,最近放松心情,后续还有不适症状再来复诊。”
唐望秋眉头松开:“好。”
年轻医生又道:“有条件的话可以再挂一个心理科,你是压力过大,导致情绪反抗。胃是个情绪器官。”
唐望秋点头,乖巧道:“谢谢宋医生。”
“我真的不用拍个CT吗?”唐望秋忽然道。
宋时摇头:“按理说不用,如果你还是不放心也可以拍一下。”
唐望秋若有所思地点头:“好的医生,暂时不用啦。”
25. 变态男友回来了
从医院出来,唐望秋将检测报告拍下来发给谢池星。
唐望秋:真的只是压力大啦
过了两分钟,谢池星回复:嗯
唐望秋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谢池星的电话打了过来。入耳的是谢池星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低沉的声音夹着几分滚.烫:“哥哥,叫一下我的名字。”
这声音产生的电流密密麻麻爬上唐望秋的后脊,唐望秋顿时红了脸,迟疑道:“谢池星,你、你是不是在…”
提起这个,唐望秋感觉后面的话烫嘴,嗡嗡地不说话。
“是。”许久后,谢池星暗沉着声音道。
唐望秋羞耻地蜷缩起来,果断挂断电话。
王八蛋。
唐望秋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入睡快,睡得深。
他好像又做噩梦了,这个梦是这么真实。
他的身体在发抖。
身上仿佛有只鬼压着他,那只鬼不是善茬,咬住他的脖子死死不松开,更过分的是恶鬼在摸他。
唐望秋难受地挣扎几下,微微弓起了腰翘着,很快,恶鬼再次咬住他的脖子,唐望秋小声哭出声。一道力道袭来,唐望秋瞬间颤抖着惊醒,迎面对上谢池星含着深沉笑意的眼睛。
“哥哥,好主动。”谢池星勾着唐望秋的侧脸,迷恋道,“哥哥在情不自禁地摇。”
唐望秋茫然几秒:“我在做梦吗?”
闻言,谢池星低笑着动作起来:“是在做梦,梦里也在被我上。”
唐望秋脸红一片,指尖的触感是那么真实,滚烫的温度将他烫晕:“王八蛋!不是做梦,你回来了?”
“怎么回来那么早?”唐望秋眼底渗出泪水,谢池星的动作很凶,他仰着头往前躲,谢池星就笑着跟上他。
谢池星眯了眯眼,解释道:“我好想你,没有什么比见你还重要的事情。”
……
几个小时过后,谢池星抱着软成烂.泥的唐望秋去了浴室。唐望秋浑身香.汗.淋漓,被谢池星按在墙上,强.势地亲吻着。
“哥哥想我吗?”谢池星和唐望秋鼻尖相抵,呼吸萦绕在其间。
冰冷的浴室瓷砖冻得唐望秋直打哆嗦,他捶了谢池星一把,用力推开他,可惜没推动。
谢池星死死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仿佛黑曜石,要把唐望秋盯出个窟窿来。
谢池星捏着唐望秋的下巴,让唐望秋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又重复一遍:“哥哥,有没有想我?”
唐望秋耳尖爬上红晕,他羞耻地点了点头,艰难道:“想,想你。”
终于,谢池星的嘴角扬起笑意。二人耳鬓厮磨,唐望秋艰难地扶住墙壁,崩溃的哭声不绝于耳。
谢池星攥紧唐望秋的侧腰,晦暗的吻落在细腻的小.腹处,忽然冷不丁地道:“哥哥,我以为你怀孕了。”
唐望秋被烫得哆嗦一下,瞪大眼睛,炸毛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不会怀.孕,不会的!”
谢池星眸色复杂,沉沉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月.经。”唐望秋眨了眨眼睛,窘迫道。
唐望秋靠在谢池星身上,解释道:“以前母亲带我去过医院,医生检查说我体内有两套生.殖.器.官,但是有一套没有发育完整。”
谢池星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去做的检查?”
唐望秋想了很久,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大概是青春期刚开始,最多15岁,那个时候身体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
谢池星亲着唐望秋的侧脸,问道:“那时候哥哥的胸.也那么大吗?”
此话一出,唐望秋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当然,不全是因为害羞,更大部分是气红的。
唐望秋张嘴对着谢池星的肩膀咬了一口,愤愤道:“咬死你也算对社会做贡献。”
谢池星笑意更深,沉沉道:“哥哥嘴唇好软。”
唐望秋无语凝噎:“……”
谢池星抱着唐望秋睡了一整天。第二天醒来,唐望秋抬脚踹在谢池星腹.肌上。
谢池星早就醒了,握住他的脚腕捏了捏,问道:“怎么了?”
唐望秋撇了撇嘴,不悦道:“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谢池星笑道:“你把我电话挂了。”
提起这茬,唐望秋气愤道:“还不是因为你耍流氓!”
谢池星耸了耸肩:“你哪里我没见过,什么声音我没听过?”
唐望秋:“……”
唐望秋怒道:“不要再说了。”
谢池星:“好。”
“叮叮叮……”
手机哗哗哗弹出几条陌生人消息。唐望秋看了眼头像和昵称,想起来是昨天的工作人员。
柳笑薇:拥有秋秋的好友位是件幸福的事,我是柳笑薇。
柳笑薇:这几天海族馆的鲸鱼学会了翻跟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秋秋一起去看?
柳笑薇:我买单。
唐望秋眉头一皱,心中涌现出几分不知所措。谢池星见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凑过来正巧也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谢池星眉梢微跳,大手攥着唐望秋的手背,把手机拉到眼前。
眼底翻涌着意味深长的冰冷笑意:“才短短两天,哥哥已经找好其他人了?想看翻跟头,哪有必要去海族馆,我也会。”
???
唐望秋愣住,然后慌忙摇头解释:“我没有!是她要加我的,我只是看她是女生,不想当着大家的面不给她面子。”
唐望秋的话没有让谢池星消气,反而让谢池星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道:“哥哥,真绅士。她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唐望秋把到嘴边的解释咽回去,心虚道:“不、不知道。”
谢池星冷笑出声:“现在就让她知道知道。”
说完,谢池星一把将唐望秋拽进怀中,大手抬起唐望秋的下巴,指腹摩擦着唐望秋的下唇。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咔嚓拍下来,一连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然后抬手发给了柳笑薇一张最保守的照片。
秋秋:[照片]
秋秋:不好意思,发给男朋友的照片不小心发给你了。
唐望秋回过神来去夺手机时已经晚了,看着手机里柳笑薇感到冒犯的回复:
柳笑薇:原来名花有主啊。
柳笑薇:你男朋友占有欲太强,你要小心了。
谢池星见她看到消息,抬手把照片撤回。
唐望秋:“……”你到底在吃醋什么?
显然柳笑薇知道消息不是唐望秋本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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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谢池星让唐望秋把柳笑薇删除。唐望秋感觉有些心虚,还是乖乖把柳笑薇拉黑删除了。
……
吃完早餐,谢池星帮唐望秋擦干净嘴角,临走前谢池星道:“哥哥,我的21岁生日在一个星期后,和我一起过吧。”
唐望秋想起来谢池星前段时间给过自己一张生日宴请帖,他一直放在抽屉里好好收着。
“是要回你家吗?”唐望秋紧张起来。
想起和谢父的约定,唐望秋有些难过。
谢池星紧紧盯着他,认真且郑重地道:“是。我想和你一起吹蜡烛,有我在,不要害怕。”
唐望秋贴在谢池星怀里,迟疑道:“那你不能在生日宴上亲我。”
谢池星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唐望秋一眼,声音泛着冷意:“哥哥就这么不想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唐望秋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望秋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谢池星黑着脸把唐望秋推在桌子上,狠狠咬住唐望秋的唇。唐望秋接吻本就不会换气,以前还需要谢池星帮他,这次谢池星亲得很凶,丝毫没有要留情的意思。
唐望秋脸蛋涨得红扑扑,口水流了下来,感觉自己马上要窒息而死了,谢池星才慢悠悠放开他,扶着唐望秋往下坠的腰,冷冷的声音覆在唐望秋的耳边:“我偏不如你意。”
“我不仅要亲,还要天天亲。”谢池星沉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唐望秋心脏抽了一下,说不上来的酸涩感蔓延在胸腔。唐望秋甚至在想,自己没有收谢钟德的钱,偶尔反悔一下是不是也人之常情。
谢池星早上离开,好像是公司的项目还没有结束,需要回公司开跨国会议。
唐望秋按捺住心里的想法,他不喜欢折磨自己,索性走一步看一步。正好今天没事做,准备出门兼职放松一下心情。
兼优兴趣班。
唐望秋换上工服,去隔壁储物室拿今天上课需要的笔墨纸砚。徐芝芝端着空箱子走到货架旁,主动跟唐望秋搭话:“唐哥,你和对象吵架了吗?”
唐望秋有意和徐芝芝保持距离,他挪了几步,叹气:“没有的事。”
徐芝芝笑嘻嘻地凑过来,无意中瞥见唐望秋脖子下面若隐若现的吻痕:“哎呦,唐哥这次不否认了呀?你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这吻痕不像是女人留下的。
唐望秋垂眸小声道:“我有男朋友。”
徐芝芝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她“哦”了一声:“唐哥,恭喜你了。认识你两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谈恋爱。”
唐望秋笑着说:“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说着,唐望秋察觉到周立投过来的目光,又道:“徐芝芝,周立作为你的追求者,总是误解我们之间的关系,拜托你跟他解释一下吧。”
徐芝芝看了眼周立傻不愣登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唐哥,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他。”
唐望秋无奈地叹了口气,苦恼道:“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和别人闹绯闻。”
徐芝芝瞪大眼睛,这还是他熟悉的唐哥吗?
“那好吧。”徐芝芝不情不愿道。
这一套还挺好用。
唐望秋心里想。
26. 留着后半夜喝
徐芝芝放下箱子,慢吞吞走过去,见她过来周立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芝芝,你找我?”
徐芝芝见他这傻不愣登的样子就喜欢不起来,她环臂骄哼一声:“周立,我和唐望秋只是朋友,我早就拒绝你八百次了你赶紧换个目标,离我远点好吧!”
周立笑容逐渐消失,他握紧拳头,“芝芝,是不是唐望秋给你说什么了!”
徐芝芝不悦道:“没有!”
唐望秋也在储物间里,边拿着东西边听他们的对话,额角流出两滴细汗,他在心里吐槽:你这样说周立不恨我就奇了怪了!
唐望秋端着满满当当的箱子出门,在周立怨恨以及徐芝芝奇怪的目光中静静地离开。
周五,三年级的小朋友明天就放假了,从学校放学来到兴趣班个个心情很好,嘴里含着糖果,手里拿着各种各样学校周边小卖部卖的小玩意。
见唐望秋进来,小朋友齐声喊了声:“唐老师好!”
唐望秋微笑着朝他们点头。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小男孩从位置上下来,跌跌撞撞跑到唐望秋面前,小腿扑腾一下抱住唐望秋的腰,撒娇道:“唐老师,你怎么才来呀,你好久没教我们了,乐乐不喜欢新老师,新老师太凶太讨厌啦,乐乐就喜欢你教我们。”
唐望秋温柔地揉了揉乐乐毛茸茸的脑袋:“不可以这样说其他老师,知道吗?”
乐乐撇了撇嘴:“呜呜呜,唐老师以后让你教我们好不好?”
唐望秋面露难色,他后天就要进组,接下来会很忙,他捏了捏乐乐肉乎乎的小脸:“小家伙,唐老师有时间肯定会来的,让我看看乐乐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字。”
提起练字,乐乐也不撒娇了,低着头,小脸皱巴巴的回到位置上。
瞧着乐乐握住钢笔心虚的样子,唐望秋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站在乐乐的身边,乐乐的字还是像以前一样,歪歪扭扭,写的亲妈都不认识,跟鸡挠的一样。
唐望秋摇了摇头,捏了捏乐乐肉嘟嘟的小脸,来到讲台讲课。
一节课结束,唐望秋伸了个懒腰,他去换衣室脱掉工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
前脚刚从换衣室出来,后脚就被隔壁的周立叫住。
“喂,你跟徐芝芝说什么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也不知道徐芝芝天天粘着你干嘛!”
唐望秋转过身,淡淡道:“我再说一遍,我和徐芝芝没有任何关系。”
周立气得冲了上来,怒吼道:“你他妈以为我会信吗?!妈的,徐芝芝凭什么对你笑脸相迎,对我态度那么差!你个中央空调,老子今天非把你打破相,我看徐芝芝还怎么当着我的面夸你!”
唐望秋对周立一言不合就动粗的行为早有防备,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瓶爆辣辣椒水,喷在周立脸上,周立被糊了一脸,眼睛火辣辣的疼,他痛呼着跪在地上捂住眼睛。
“你他妈玩阴的,老子的眼睛!”
唐望秋把东西收起来,拿着东西径直走过,来到周立附近时唐望秋放慢了脚步,无奈道:“我喜欢男的。”
在地上屁滚尿流的周立刚想开口骂人,听到这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唐望秋早就推门出去了。
周立茫然地挠了挠头:“合着他和徐芝芝是姐妹啊。”
白挨几顿揍。
回家的路上,唐望秋准备去超市买几瓶啤酒。走到卫生用品货架前,看到最低端摆着一排验孕棒,唐望秋脑海中忽然闪过谢池星调戏他时说的话。他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拿了两提啤酒去结账。
他点了一份炸鸡还有10分钟就到,等他到家外卖员正好把东西挂在门把手上。
唐望秋拿进来,坐在沙发上,撕下一只大鸡腿往嘴里塞,然后又打开一瓶啤酒,灌入喉咙中。
唐望秋幸福地直摇头,心道:炸鸡就应该配啤酒,简直是仙品,是他味蕾的拯救者!
唐望秋吃的很快,因为谢池星不让他吃外卖,唐望秋太想念这一口了,他要赶在谢池星回家前吃完。
手机弹出几条短信,唐望秋扔掉一次性手套,划开屏幕。
鹰礼集团HR小优:恭喜唐先生通过了本次面试,您可以在下周一办理入职手续,鹰礼集团欢迎您的加入。
唐望秋叹了口气,鹰礼集团应该是去不了了。
刚放下手机,手机屏幕又亮了,唐望秋疑惑地拿起手机,陈放浩的消息弹出来。
陈放浩:唐哥,面试通过的短信你收到了吗?
唐望秋回复:收到了[爱心]
陈放浩:我为你争取到了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哥,你会喜欢的对吗?
唐望秋指尖微顿,他在顾氏集团工作3年才混上副总监,他承认这对自己有很大的吸引力。
唐望秋想到什么,泄气地道:喜欢,但是抱歉啊小陈,短期内我不打算工作了
陈放浩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唐哥,为什么
陈放浩: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还是对公司的福利待遇不满意,这些我们都可以谈,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福利。
陈放浩:唐哥,你快点回答我,我真的,真的,想知道
唐望秋皱着眉头,他攥紧手里的炸鸡腿,无奈道:我最近找了一份兼职,也快过年了,打算回老家一趟,谢谢你小陈,你有心了,唐哥会记得你的好。
陈放浩:兼职?
唐望秋:需要出演一个很小的角色
陈放浩松了口气:哦哦哦,早说嘛,以唐哥这外形条件,早就应该进娱乐圈了
唐望秋迟疑片刻:不会的
陈放浩:我会等你,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会一直为你留着,等你演完戏,忙完过年的事,记得一定要来
唐望秋心软了下来:好,我的荣幸
唐望秋扔下手机,灌了两瓶啤酒,脑袋有些发晕,他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关门声,眼前出现谢池星那张俊美的面孔,还泛着重影。
唐望秋摇头甩开虚影,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谢池星的脸,心虚地笑了笑:“池星…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唐望秋脸颊染上几分薄红,眼睛懵懂地弯下弧度,身上的白衬衫松松垮垮,露出洁白的侧颈以及若隐若现的春.色。
谢池星眼眸暗沉,他拿起纸巾擦干净唐望秋嘴角的酒渍,低沉的嗓音响起:“哥哥一个人喝闷酒,是不是心情不好?”
唐望秋表情愣住,很快,他扯出一抹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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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懂什么,炸鸡配啤酒才会吃得爽,吃得美。我可是老吃家。”
谢池星沉沉笑出声,揽着唐望秋的腰和他坐在一起,谢池星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几口,然后,他侧头,大手按住唐望秋的脖子,嘴唇贴在一起,唇.齿张合间,酒水渡.进唐望秋的口中。
喉咙里是冰凉的液体,唐望秋却感觉这液体比岩浆还烫上几分,他接不住的液体从嘴角滑落,一路滑进领.口。
唐望秋的指尖攥紧谢池星的衣服,等谢池星松开唐望秋的腰时,唐望秋呛得咳出声,眼底咳出许多生理性泪水。
谢池星用指腹擦干净唐望秋眼角的泪珠,笑着道:“你买的酒真好喝。”
唐望秋瞪了他一眼,只不过他眼睛水润润的,毫无威慑力。
“哪有这样喂人喝酒的。”
谢池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喜欢。”
唐望秋抬脚踹他,谢池星眼疾手快地攥着唐望秋的脚.腕,将脚.腕的主人拉过来。
“这双漂亮的脚,只是踹腹.肌多可惜。”谢池星眼眸晦暗地按住唐望秋的脚.背,“你说是吗哥哥?”
唐望秋见谢池星的表情不对,他眼底的笑意带着炙.热的温度,唐望秋最害怕他这种眼神了。
他用力动了动想收回来腿,不料,谢池星的手如同铁钳子,牢牢抓着。
脚.心传来滚.烫的热度,唐望秋那双漂亮白皙的腿.染上绯红色,唐望秋怀疑自己喝醉出现幻觉了,他捂住泛红的眼睛,闷着声音骂道:“变态,你个大变态!”
“我以为哥哥早已经知道了。”谢池星沉沉笑道,语气中带着调侃,“哥哥的全.身上下都很软。”
“你…不要再说了!”唐望秋选择把头埋起来。
等唐望秋缓了许久从沙发上坐起来,弯腰垂下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磨.红的脚.心,唐望秋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谢池星看着唐望秋娇怒的样子,心里冒出几分再逗逗他的念头,谢池星碰了碰唐望秋的大.腿,果然,唐望秋红着双眼侧过头瞪他。
“不要。”唐望秋拦住谢池星的手,他咬着下唇,“拿开,刚刚不是已经…”
谢池星沉沉道:“不够。”
唐望秋瞪圆眼睛,从沙发上“腾”一下站起来,脚心传来一丝丝火辣辣的感觉,他背脊发麻,下意识和谢池星拉开很远的距离。
谢池星见唐望秋躲在客厅的角落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想:不小心欺.负得太厉害了。
“哥哥,我发誓什么都不对你做。”谢池星信誓旦旦地对着唐望秋说。
唐望秋探头,眨了眨眼睛,迟疑道:“真…真的?”
谢池星嘴角微微上扬:“哥哥先过来。”
唐望秋将信将疑地从角落走回来,走一步停一步,见谢池星没有什么动作,渐渐放松下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我还想喝酒,桌子上还有很多,一起喝吧。”唐望秋伸出手,准备勾桌上的酒瓶。
指尖没有碰到酒瓶,唐望秋惊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便被谢池星抵在桌边,按着细.腰咬住了唇。
谢池星咬住唐望秋的下唇,沉吟道:
“乖,酒留在后半夜喝。”
27. 进组日记
到了约定好的进组日期,唐望秋简单拿了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在行李箱里,谢池星黑着脸帮他把行李箱推下去。
“真的一个星期都不回来了?”谢池星停下脚步,拉住唐望秋的胳膊,“哥哥总是逃避我的问题。”
唐望秋抬起头:“我怎么可能一个星期不回来。”
唐望秋走到谢池星面前,用手指扯着谢池星的两侧嘴角往上拉,柔声道:“多笑一下嘛,开心一点。”
谢池星皮笑肉不笑地笑起来,唐望秋放下手,赞同道:“这才对。”
小区门口,唐望秋站在马路边上,很快,《天苍苍》剧组的商务车从远处驶过,稳稳停在唐望秋面前。
谢池星帮他把行李箱抬上去,目送唐望秋上车离开。
唐望秋也一直盯着他,直到什么也看不清。
商务车内一个陌生演员瞧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和唐望秋搭话:“你也是新人吧,刚刚是你男朋友啊,长得好帅啊,好像一点都不想你去工作。”
唐望秋坐在商务车最里面,他偏头看向说话的人,一个年纪很轻的男人,唐望秋迟疑道:“只是很少分开。”
陌生演员瞬间露出磕到了的八卦眼神:“你好,我叫许伟,饰演男五号,你叫什么名字?”
唐望秋淡淡地说:“唐望秋,饰演一个小配角。”
《天苍苍》这部戏他饰演的苍沐戏份很少,前期就完成使命光荣领盒饭,是剧本用来赚眼泪的经典炮灰。
所以他进组一个星期就够了。
许伟闻言,忽然想到什么,声音提高一点:“你就是邱导妹妹花了大价钱请来救场的新人!”
车内还有几个人,他们纷纷把目光放在唐望秋身上。
唐望秋感觉有些不适,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果然,他还是不适合万众瞩目,有种被当马戏团的猴子看了的窘迫。
这是他最后一次演戏。
到达剧组,他们纷纷下车,跟着工作人员去定妆照,唐望秋跟着一个女助理坐到镜子前,女化妆师示意唐望秋坐下,拿起防晒霜涂在唐望秋脸上。
“你皮肤很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整出来的,看来又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
化妆师在夸他,唐望秋点头,镜子里,自己抹上一层粉,他从来没有化过妆,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唐望秋条件太好了,只需要简单化一下就好,比平时省了很长时间。
化妆师安静了几分钟,又提起了话茬,她笑得奇怪道:“你脖子上的粉蹭掉了,需要我帮你涂一层吗?”
闻言,唐望秋瞪大眼睛捂住脖子,耳根泛着热意:“需要。”
他的脖子上有很多谢池星弄出来的痕迹,纵横交错,青青紫紫,总是旧的痕迹没消又添新痕。
化妆师涂完之后,表情愈加古怪起来,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欲言又止很多次,似乎想说些什么。
唐望秋垂眸,拉好衣领,缓缓闭上眼睛。
可能以为他遭受.虐.待了吧。
唐望秋不甚在意地想。
换好杀手的服饰,静静候着等待自己的戏份。
很快,女主角从摄影棚里出来,导演招呼着开始拍摄《天苍苍》的第一幕。
女演员唐望秋认识,是最近很火的当红演员苏轻,网上说演技还不错,长得也是很经典的甜美长相。
苏轻简单对着唐望秋聊了几句剧本上的事,导演喊拍摄开始,二人迅速进入状态。
这场戏来来回回拍了四遍终于过了,上午还有几场,等到全部完工,导演让他们休息三个小时。
有头有脸的演员都上了房车,群演们也去领剧组饭盒,津津有味地边吃边聊。
唐望秋和他们不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拿了一个饭盒,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跟他搭过话的许伟手里拿了盒沙拉,凑过来:“你经纪人没让你控制饮食吗?”
唐望秋疑惑道:“没有。”
压根没有经纪人啊。
许伟羡慕了几句,又道:“你知道吗?咱们这个剧组有超多的大腕,平时都见不到的,不亏是邱导,有资本请那么多大腕站台,哈哈哈,你要去哪里呀?”
唐望秋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往摄影棚附近走去,见许伟跟着他过来,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我这边也没认识别人,不如咱俩搭个伙。”许伟道。
唐望秋脚步没停,突然,有两个保镖拦住了唐望秋的去路,其中一个保镖恭敬道:“你好,唐望秋先生,您的房车已经准备好,请跟我来。”
唐望秋疑惑地眨了眨眼:“房车?”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又确认了一遍:“我吗?”
保镖笃定道:“是的,是你,唐望秋先生。”
“这么稀奇。”许伟听着他们的对话,跟了上去。
唐望秋跟着保镖走了几米,只见面前是一辆空间很大,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银白色房车,旁边的几辆房车在它的对比下,显得稀松平常起来。
唐望秋傻眼了,脚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脑飞速运转,他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发的财。
老己,偷偷发财不叫我。
同样震惊的还有许伟,本来他是带有看戏的成分跟过来的,他张大嘴巴看了眼唐望秋,又看了眼这气派的房车,他一眼看出这是外国进口的限量款,许伟对房车是有研究的,他又看了眼旁边其他的房车,男女主开的房车还没唐望秋的房车十分之一好。
“你你你……你你你是富二代!”许伟不可置信道,“那你也太低调了吧。”
唐望秋稳住心神,摇头自嘲道:“我不是富二代,只是一只社畜。”
许伟的表情仿佛裂开了一般,说道:“你是社畜,那我们就是奴隶,是西西弗斯,是永动机。”
唐望秋笑了出来,不赞同道:“不要侮辱西西弗斯,人家是神。”
“唐先生,门已经打开。”保镖道。
唐望秋对着他们礼貌地微笑,找了个角落蹲下身来。
保镖震惊:“???”
保镖道:“您这是……”
唐望秋笑眯眯道:“就乐意蹲着吃点盒饭。”
保镖请了唐望秋上车很多次,他都没有动,捏着盒饭在旁边蹲下吃了起来。
许伟彻底傻眼了:“哥们你啥意思啊,你好端端房车不住,蹲旁边吃盒饭跟流浪汉一样?”
“……”唐望秋秀眉微皱,“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住嘴。”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陌生房车他不敢住,他情愿不要,也不想冒险。
再加上今天的事本身就很扯淡,要是把他拉走做人体实验,那可完蛋了。
反正没地方去,索性在这吃吧。
许伟也跟着蹲下,扒拉着饭盒里的几根烂白菜。
“没想到啊,跟着你也成了剧组里的一个笑话,谁他妈明星这么朴实无华。”许伟边吃边笑。
唐望秋见他满面笑意,明明高兴得很。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是谢池星的消息。
似乎早就想到唐望秋的警惕,谢池星先是发来几张照片,照片可以看清车的颜色型号和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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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池星:哥哥,好好休息。
看清屏幕后,唐望秋心虚地看了眼焦急如焚的保镖们,这些保镖察觉到唐望秋的视线,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唐先生,请你赶紧上车吧,不然我们没办法跟领导交代。”
“是啊,唐望秋先生,你就上来吧,我们真是好人,这都十分钟了,你再不上来,我们真要完蛋了。”另一个保镖应和道。
许伟“啧”了一声:“你们还看不出来唐望秋的态度吗?一个劲劝什么,他是不会去的。”
唐望秋垂眸,红着脸颊回复谢池星:好呢。
然后,他站起来,蹲了十分钟,乍一起来眼前一黑,他摇了摇头缓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走了上去。
还在喋喋不休的许伟,话噎在喉咙里。
“???”他不可置信地道:“刚刚死活cos流浪汉的人是你吗?”
“是我。”
唐望秋停下脚步,笑着说完,抿着唇缓缓拉上房门。
许伟:“……”有种被耍的既视感。
房车门口有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再往里,有一张适中的桌子,桌子两侧是皮质沙发,厨房、床铺、卫生间应有尽有。
桌子上摆放着四菜一汤:糖醋里脊、红烧肉、清炒娃娃菜、小龙虾,玉米排骨汤。
唐望秋咽了下口水,把盒饭忘在脑后,眼冒星星地大快朵颐起来。
吃了几口,唐望秋才想起来,拍照发了条朋友圈,然后他笑嘻嘻地跟谢池星发信息:谢谢大佬的投喂,啾咪~
谢池星:小吃货。
唐望秋喝了口汤,哼道:那也是一只漂亮的小吃货。
鲜美的汤下肚,唐望秋指尖微微蜷曲,垂着眼睫问:谢池星,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以后我要是离不开你,该怎么办?
谢池星: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唐望秋心里柔软了一片,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我会被你养废的。
谢池星:哥哥,你明白我的。
唐望秋看到最后一条回复,他陷入长久的沉思,自己明白谢池星吗?
明白吧,毕竟日夜缠绵。
但唐望秋感觉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的了解,他也在慢慢变得贪心,心脏也会随着谢池星而跳动。
他有时会在心里祈祷,谢池星只爱他一个。
唐望秋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他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冷水泼在脸上,清醒许多。
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唐望秋“啧”了一声。
唐望秋,这还像你吗?
没过多久,唐望秋拉开房车门想透透气,见许伟还满脸气愤地蹲在旁边,他无奈地说:“许伟,进来休息吧。”
许伟眼前一亮:“真的吗?”
唐望秋点头:“真的呀。”
许伟激动地站起来,大腿发麻,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
“哇塞,真不错啊。”许伟坐在桌前,八卦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
唐望秋:“没有。”
唐望秋又道:“不要再说没用的话,还有,为什么还不走,一直蹲在门口。”
“等你出来呗。”许伟期待地问,“那我可以经常来蹭吃蹭喝吗?”
唐望秋长得很白,很瘦,他无语的时候眉头只会微微拧着:“不可以,车外有监控。”
许伟不以为意道:“监控?这不是很正常,跟行车记录仪差不多。”
提起这个,唐望秋有些后怕,他认真道:“我……男朋友会看哦。”
许伟动作一顿,脸色大变。
空气中是良久的沉默。
28. 你溺水了
夜幕降临,摄影基地内灯火通明,古色古香的庭院里,一群群演穿着粗布麻衣,拿着火把四处巡逻。
唐望秋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拍摄,他接下来的戏份是:苍沐为救长生意外落水,长生成功逃离,苍沐却被国师的人抓进大牢,严刑拷打。
是场大戏。
女主角苏轻和男主角已经就位。
此时长生一身夜行衣,顾怀安闻风而动追逐着长生的身影,唐望秋吊着威亚提剑拦在顾怀安面前,替长生开路。
“卡!”
“很棒,一遍过,休息10分钟拍摄落水戏!”邓导的声音响起。
唐望秋把手里的剑放在桌子上。女主角看了他一眼,走过来,“你刚刚演技真好,听说你不是科班出身,怎么想起来演戏了?”
唐望秋对苏轻突然的接近并不意外,他记得自己从房车中下来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他收回思绪,“没什么,想尝试一下。”
苏轻表情一顿,她瞧着唐望秋的装扮也不像个有钱人,但中午又是保镖又是豪华房车的,肯定背景不一般。
“哦哦,这样啊,”苏轻扯出一抹笑容,“第一次演戏很有压力吧,要不,晚上来酒店,我们对一下戏?”
唐望秋抬眸,疑惑地看了苏轻一眼,拒绝道:“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白天在剧组可以。”
苏轻笑容逐渐消失,体面道:“行,有不会的随时来找苏姐。”
等苏轻走后,许伟凑了过来,看着苏轻的背影,悄咪咪对唐望秋说:“哥们你知道吗?苏轻这个人很不简单,出身贫寒却三年之内跻身一线,背后的金主背景硬得很,是个典型的女强人。”
唐望秋稀里糊涂听着,许伟对他挤眉弄眼的。从房车出来后,唐望秋能看出来许伟想和他保持距离,这会儿突然凑过来,唐望秋还有些意外。
“别整的跟抽筋了一样,有话就说。”唐望秋不耐烦道。
许伟收敛了表情,笑嘻嘻地说:“人家以为你是个背景户,想和你搭上点关系呗。”
这个唐望秋早就想到了,漫不经心道:“她真的看错人了。”
许伟忽然表情正经很多,他顿了顿认真道:“我是直男,我喜欢女人,只喜欢女人,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女人。你男朋友可以放心,你也可以放心。”
闻言,唐望秋眼皮抽搐,他心里腹诽:谁问了?谁他妈问你了?搞什么!
“说这些干嘛?”唐望秋有点尴尬,无语道,“和我解释什么,谁不放心了。”
许伟嘿嘿凑过去,“说一下我安心。”
终于,落水戏开始。唐望秋整理好衣服,导演喊开始,苏轻冲着他奔跑而来,“快跑,苍沐,后面有人在追本公主!”
苍沐挡在一群人前面,国师抢过手下的弓箭,对着苏轻的方向拉弓。
千钧一发之际,苍沐冲了过去,替苏轻挡下这一箭,并且跌入刺骨的水中。
“卡!Very good!”邓导手中的场记板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顿时群演乌泱泱排着队放下刀具,准备离开,小小的院子乱成一锅粥。
冰冷的湖水浸透了唐望秋的衣服,唐望秋冻得打了个哆嗦。忽然他感觉脚下有股力在抓他,低头看去,苏轻游不上来,在抓他的鞋。
唐望秋抬脚企图踹开,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他被呛得喘不上来气,求救道:“救,救命……”
岸上,邓导在和副导演看成片,群演们四下散去,男主角更是早就跟着助理回了酒店。
“啊……救救我……”唐望秋低声呼救着,水漫过半张脸,他身体好冷,腿上还挂着一个重物。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望秋眼前发黑,软着身体往下沉去。
一道利落的跳水声响起,很快,唐望秋感觉有一道强悍的力道把自己从下面拽了起来。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剧组里的其他人才发现唐望秋和苏轻溺水了!
“啊啊,苏轻姐,苏轻姐还在湖里,快快快去救救她。”小助理慌忙跑起来。
“快上啊,再晚一会儿会死人的!会死人的!”邓导对着安保喊道。
唐望秋已经被抱上了岸,迷迷糊糊间他的脸颊被人用力捏住,唇瓣贴上冰冷的触感,他冻得直哆嗦。温热的气体渡入口中,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他感觉身上抱着自己的手臂很有力,死死抱着他,恨不得要把他揉进骨子里。
“咳咳咳……”唐望秋咳出口中的湖水,掀开眼帘,对上谢池星满眼关切的眼睛。
“哥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谢池星后怕地抱住他,声音颤抖。
“刚刚是你救了我?”唐望秋喃喃道,“你怎么会出现在剧组?”
唐望秋的脸靠在谢池星的肩膀前,听到耳边阴沉的声音:“要不是我正好过来找你,今天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感受着谢池星的气息,唐望秋心虚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把苏轻从湖里捞出来。苏轻比唐望秋惨上很多,脸色苍白,已经晕死过去。导演赶忙叫了救护车,把苏轻抬上车急救。
谢池星拦腰打横把唐望秋从地上抱起来,阔步往外走。
邓导见谢池星眉宇间的不悦,赔笑道:“谢总,您怎么来了,今天这事就是个意外,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不会对项目形象造成威胁。”
说着邓导看了眼谢池星怀里奄奄一息的唐望秋,顿了顿,说道:“您怀里的人是小唐吧,我这边找个人把他送医院就行,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谢池星笑容不达眼底,冷冷道:“不用了。一个连演员安全都无法保证的项目,没有未来。”
邓导脸色大变,如果谢家撤资的话,以后就没人敢投了。
“谢总,您听我解释!”邓导追了上去,却被谢池星身后的保镖拦下。
唐望秋难受地窝在谢池星怀里,被他轻手轻脚放在后座。二人驱车赶往最近的五星酒店。
谢池星把他放在床上。两位外国医生推着仪器进来,对唐望秋进行精密的检查。
医生给唐望秋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握着仪器的手指突然微抖,惊讶之余,医生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开口道:“唐先生没有大碍,只是落水受到了点惊吓,加上水里凉,冻着了。”
谢池星松了口气,示意医生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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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生看了唐望秋一眼,似乎还有话要说。
谢池星不耐烦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吭声,几个人接连走开。
床上的唐望秋还穿着剧组的戏服,脸色苍白,眉头微拧,看起来很难受。谢池星帮他把湿衣服换下来,上床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谢池星摸着唐望秋红扑扑的脸颊,手上的热度烫得惊人。他又叫来了私人医生,医生拿着听诊器,覆在唐望秋胸口。
谢池星坐上沙发,双臂展开,指尖捏着眉心。
“唐先生是发烧了,吃点退烧药就好。”医生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池星一眼,那目光有一种谴责的意思。医生纠结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了出来,“唐先生身体情况特殊,好在底子不算差,按理说不会那么容易发烧晕倒。这次高烧反复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养好,需要喝点中药慢慢调养。”
谢池星动作一顿,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医生见他反应,疑惑道:“唐先生流过产,谢总不知道吗?”
这句话敲打着谢池星的神经,素日里讳莫如深的人,肉眼可见地慌了几分,话语如同千万根细刺卡着喉咙,他艰涩道:“流…产?”
谢池星脑海中闪过唐望秋蜷缩在床上哭着喊肚子痛的模样。
医生没想到谢池星居然不知道这件事,严肃道:“是的,报告显示唐先生上个月流过产,身体正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
唐望秋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他又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主角还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这次不是在马路边,而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中。
他划着一叶扁舟,拼命划动着双桨往岸边滑去。那个少年攥着他的衣角,扯着嘴角,笑着问他:“哥哥叫什么名字?”
一望无际的海域,飓风袭来,海浪涛涛掀翻孤独的小舟,以及唐望秋小声的回答,只剩下覆灭后的寂静。
唐望秋激烈地喘息着,猛然睁眼。身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拍了拍唐望秋瘦弱的肩背,“又做噩梦了?”
谢池星替他擦干净额角的细汗,轻声道:“哥哥终于退烧了。”
唐望秋平静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房间里陌生的装修,陷入沉思,“我……”
谢池星捏住唐望秋的脸颊,低头与他对视,“你溺水了,这是在酒店。”
闻言,生锈的脑袋艰难转动,唐望秋眨了眨眼,记忆回笼。他在剧组落水,谢池星及时救下了他。
唐望秋瞬间鼻尖酸涩,垂头窝进谢池星怀里,哽咽道:“身体好累,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就成了一只可怜溺死的水鬼了。”
唐望秋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眼底是浓浓的依恋。
“谢池星,你是除了我妈,对我最好的人。”
谢池星身体僵住,艰难地抬手摸上唐望秋的腰背,手上稍微用力拥住唐望秋,鼻尖漫上唐望秋身上淡淡的香味。
唐望秋眼眶泛红,幸福地小声抽泣着。
“哥哥,对不起。”谢池星垂眸,沉默良久,敛去眼底若隐若现的情绪,沉沉道。
29. 我不要喝中药
这几天唐望秋每次醒来面前都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入口苦涩异常,捏着鼻子也喝不下去。
“我不喝,我不喝,身体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喝劳什子中药。”唐望秋侧过身不去接谢池星递过来的药。
谢池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一声不吭地来到唐望秋面前,唐望秋疑惑地转过来:“你干嘛。”
谢池星舀了一勺,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用勺子喂他,唐望秋迟疑几秒艰难地张口含住那口中药,苦涩的药味灌入口腔,唐望秋皱起眉头,没忍住弯腰吐在了垃圾桶里。
“真的不是我任性,是这个药太难喝了,比豆汁还难喝。”唐望秋抬手擦干净嘴角的水渍,泪眼汪汪地看着面前的谢池星,“网上说溺水打一针然后睡一觉就好了,我没有那么弱,我不想喝。”
他已经连喝两天了,一天三顿地喝,搞得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谢池星沉默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他仰头把药含在口中,一把拽着唐望秋的腰,唐望秋猛然回头,已经扑在了谢池星怀里。
下一秒,有一道大力扼.住唐望秋的下.颚,唐望秋被迫张.开嘴巴,谢池星冰冷的唇瓣贴过来,唐望秋瞪大眼睛,苦涩的中药在口中蔓延。似乎是察觉到唐望秋想故技重施吐掉中药,谢池星眸色一暗,大手掐着唐望秋的脖子,逼他咽了下去。
窒息感袭来,嘴里的苦味让唐望秋脸皱成一团,他难耐地咳嗽几声,被谢池星放开,忍不住控诉道:“你…你…你怎么这样啊!”
谢池星沉声道:“忍一忍,再喝一个月就养好了。”
唐望秋瞪圆双眼:“一个月?”
“嗯,医生说,你需要养,不然会留下病根的。”谢池星语气复杂。
唐望秋没想到自己伤得那么重,无奈道:“好吧。”
……
这几天,谢池星也不和他睡在一起,而是睡在酒店的沙发上,刚开始唐望秋还很疑惑,后来他想或许是自己病还没好吧。
谢池星从浴室出来,围着一件浴巾,露着线条分明的腹肌,他看着床上的唐望秋,问道:“需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这话飘到唐望秋耳朵里,他刷短视频的手一顿,脸顿时红透,炸毛道:“我没瘸!”
谢池星低笑一声,还是打横把他抱进浴室放在浴缸里。唐望秋脸红得要命,他光.溜.溜地泡在水里。
沐浴露打在唐望秋身上,谢池星垂眸认真地帮他洗着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唐望秋觉得谢池星的手法很流.氓。
“住手,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吧。”唐望秋拍开谢池星的手,捂住胸.口羞愤道,“出去的时候记得把浴室门关上。”
谢池星笑着看了他一眼:“好,哥哥洗完叫我。”
说着,谢池星起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唐望秋心里升起几分古怪的感觉,他感觉谢池星最近状态不对劲,至少对他的态度和平常不一样。
唐望秋在空旷的浴室里陷入困惑。
洗完澡唐望秋没有叫谢池星过来,他披着浴袍出来,正好见谢池星端着一杯牛奶放在他的床头。
“记得喝。”
唐望秋深深地看向谢池星,谢池星嘴角的笑容有几分僵硬,面对谢池星这几天的沉默,唐望秋心中的不安冒出新芽。
他拉住谢池星的手,小声问:“要一起睡吗?酒店的床很大,你没必要睡沙发。”
谢池星动作一顿,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不了。”
闻言,唐望秋瞳孔骤缩,不安的情绪一时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难以置信道:“为什么?”
谢池星见他脸色苍白,心里咯噔一下,抓着他的手急切地解释道:“哥哥,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让你再养一养身.子。”
唐望秋压住心里乱窜的揣测,偏过头去,道:“嗯。”
……
这几天除了睡觉就是吃各种各样的大餐,唐望秋有些腻了。
看着《天苍苍》剧组群的最新消息:
邱导:由于这次拍摄事故造成恶劣影响,应上级部门通知,将进行严肃认真的整改,并且完善安全设施。故拍摄日期延误,开工日期另行通知。
唐望秋眉头一皱,关上手机,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群里有个人加他。
唐望秋看了眼陌生的头像,一只黄色狗尾巴,网名叫装疯卖傻发大财。
唐望秋眼皮一跳,这网名挺有个性,想了想,点击通过好友。
装疯卖傻发大财:我是装疯卖傻发大财
装疯卖傻发大财:嘻嘻嘻,哥们是我呀,许伟[猥.琐.笑jpg.][猥.琐.笑jpg.]
秋秋:哦?????
装疯卖傻发大财:兄弟,你这什么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秋秋:你搞什么鬼
许伟后面发的消息唐望秋没看,因为房间门被人打开,谢池星从外面走进来。
他买了一堆零食、牛奶和很多蔬菜、肉类,零食牛奶谢池星放在唐望秋的柜子上,其他全部放进冰箱。
“在酒店好无聊,我们出去逛逛吧。”唐望秋见他忙前忙后没有回应,不悦地撇了撇嘴道,“我都躺了4天了,肢体都要退化了,还要喝难喝的中药,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谢池星叹了口气:“穿好衣服,想去哪,这附近有很多大型商场。”
唐望秋眼前一亮:“那先去逛商场再去夜市。”
“好。”
京禾市刚下完一场漫长的大雪,街巷满是白雪皑皑。
唐望秋披着大衣往外走,外面寒风阵阵,他冻得缩了缩脖子。
“我早就说了,让你多穿一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冻死你我可不管!”谢池星没好气地说。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谢池星还是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唐望秋脖子上,唐望秋冲他嘿嘿一笑,耳尖一红,围巾上都是谢池星身上冷淡的味道,特别好闻。
二人来到商场二楼,唐望秋和谢池星并肩而行,唐望秋其实能看出来谢池星最近心情不好,话都变少了,唐望秋嘴角挤出笑意,和谢池星聊着在剧组听到的八卦。
谢池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突然旁边走过一对情侣,那女生生气地甩开男生的胳膊,气冲冲跺了跺脚:“你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还好意思说爱我,你别碰我,你不记得拉倒,起开,别碰我!”
男生满脸焦急地拉住女生,一整个没招了,滑跪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竟然是一枚戒指。
女生看见戒指瞬间捂住双颊,扭捏起来:“哎呀,一周年纪念日怎么还送戒指,不是已经有情侣戒指了吗,讨厌,不早拿出来。”
唐望秋静悄悄地看着这一幕,谢池星注意到唐望秋的目光,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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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想要?”
闻言,唐望秋收回目光,赶忙摇头,否认道:“才没有,我要这些干什么。”
谢池星眸色渐深,沉默片刻:“走吧。”
这座商场没什么好逛的,基本上都是些服装店、餐厅、游戏厅什么的。
没一会儿唐望秋累了,他拽着谢池星的胳膊,弯着腰喘着气,等他抬起头,发现面前是一家有名的首饰店。
唐望秋迟疑地看了两秒,头顶低沉的声音传下来,那声音带着笑意:“哥哥要不要进去看看?”
唐望秋嘴角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就被谢池星十指相扣拉着走了进去。
服务员见二人进来,上前介绍着柜面里的款式:“这款就还剩最后两个了,是这个月的最新款,是外国著名工匠倾心打造的……”
谢池星侧眸,认真问道:“喜欢吗?”
唐望秋目光灼灼地盯着玻璃罩下的戒指,摇头:“不喜欢。”
谢池星眉头一跳,狐疑道:“哥哥,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唐望秋指尖微顿,仰头盯着他漆黑的眼睛:“我想定制一款独一无二的戒指。”
唐望秋的眼底满是繁星,亮晶晶的,是那么美好又明媚,谢池星看晃了眼,许久才回神,对服务员道:“我们要定制,有材料吗?”
服务员面露难色:“这……我们店没有啊。”
谢池星眉头紧蹙:“钱不是问题。”
“稍等一下谢先生。”
服务员跑到一边给经理打电话,经理一听不差钱便欣然同意。
服务员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请跟我来。”
唐望秋和谢池星跟着他来到店铺帘子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许多金属废料,以及机器、烤炉什么的。
应该是打造首饰的地方。
“请问需要什么材质的?”服务员询问道。
谢池星沉声道:“最好的。”
服务员一听,有些震惊,但一看谢池星的气度就知道不差钱。
片刻后,服务员拿出几根金条放在桌上:“那二位可以制作了,有不会的可以来询问我们店里的师傅。”
谢池星冷冷打断道:“不用了。”
等人走后,唐望秋兴高采烈地看着这新奇的一切,他第一次见到这些,比他在补习班兼职有趣多了。
唐望秋和谢池星面对面坐着,拿着小锤子捶打着金条,看着网上的教程艰难地折成一个圈。
只是手里的素圈,左看右看觉得有些单调,唐望秋灵光一现,拿起小刀在戒指上认认真真地刻下一颗星星。
唐望秋心满意足地捧着戒指递到谢池星面前,眉眼弯弯地说道:“戒指上刻上小星星,谢池星永远握在我手心。”
谢池星抬眸,久久注视着那枚安静的戒指,不算精美,但却独一无二。
谢池星沉默地收回视线,在自己手里的戒指上刻下一片秋天才会落下的枫叶。
然后,谢池星把戒指放在唐望秋的手心里,两枚戒指靠在一起。
谢池星与他十指相扣,笑着学着唐望秋的话,道:
“戒指上刻上小枫叶,唐望秋永远握在我手心。”
唐望秋脸颊微红,不好意思说什么,偷偷拿手机把两枚戒指拍了下来。
再次抬头,唐望秋对上谢池星漆黑的目光,几秒钟后,谢池星扣住唐望秋的后脑,吻了上来。
30.玻璃花开了
唐望秋长得很白,这会儿脸颊泛红,站在一侧。谢池星掏出手机付款后,服务员将戒指用礼盒包装好,笑盈盈地递到唐望秋手里。
临走时,服务员还捂着嘴偷笑,唐望秋心里有些恼,便拉着谢池星加快脚步。
“还去夜市吗?”谢池星停下脚步,问道。
唐望秋想也没想,不满道:“去啊,你还没陪我逛过呢。”
往常唐望秋工作繁忙,谢池星也经常早出晚归,他们基本上没有一起出过门。
商场附近挨着两所大学,一到晚上,夜市人潮涌动。
一路上有各式各样的小吃摊,还有各类文创项目:画石膏娃娃、DIY串珠手链、拼豆套餐、小额彩票等等。
唐望秋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如果换作十年前或许会很喜欢玩,但现在他觉得有些幼稚。
只不过一想到和谢池星一起,倒也还不赖。
唐望秋偏头看了谢池星一眼,拉着他到一个石膏娃娃摊铺坐下,指着角落里的两只原创小狗,笑嘻嘻地说:“我们涂这个吧。”
谢池星顺着唐望秋白皙的手指看过去,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
摊铺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把石膏放在木桌上,又将调色盘搁在一边:“左边的台子上有颜料,喜欢什么颜色可以自己挤。”
唐望秋微笑着点头。
挤好颜料,唐望秋从网上找了一张照片,专心致志地涂了起来。谢池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动作起来。
中途,石膏娃娃摊的老板过来,笑容满面地跟谢池星搭话:“哎呦,小伙子,长得真俊。跟阿姨说说,结婚了没有啊?需不需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我跟你说,我小侄女在上大学,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我介绍你俩认识一下……”
谢池星指尖顿住,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摊铺老板一激灵,话卡在了嘴边。
唐望秋脸色也十分难看,谢池星冷声开口:“滚。”
摊子老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唐望秋连忙拉住谢池星的胳膊,笑着打圆场:“阿姨,你看我旁边这位像是缺对象的主吗?你啊就白费力气了,他家里管得严,你这样问,让他家里那位知道了,又要对他发脾气了。”
摊子老板一拍脑门,顺着台阶下:“也是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哈哈哈,你们继续。”
说完,摊子老板便识趣地走开了。
唐望秋松开了谢池星的胳膊,只觉头顶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抬起头,对上谢池星深邃的眼眸,不满道:“你看我干什么?”
谢池星嘴角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是的,哥哥管得严。”
唐望秋耳尖一红,炸毛道:“说什么呢?”
谢池星沉沉道:“你说的。”
唐望秋张了张嘴:“我、我……”
谢池星抬手捏了捏唐望秋的脸颊,便不再逗他,垂眸看向唐望秋面前的小狗:“二十分钟过去了,你怎么才涂了两只眼睛?”
提起这个,唐望秋有了紧迫感。大概一个小时后,唐望秋挥手拂开额角的碎发:“终于完成了。”
唐望秋涂的是金毛小狗,而谢池星涂的是一只边牧。
唐望秋满意地欣赏半天,为防止摊主再给谢池星介绍女朋友,唐望秋拿起手机去结账。
二人又在夜市逛了一圈,唐望秋买了许多文创周边,比如手链、笔记本、项链、玻璃花,还有一个水晶算盘挂件。他心满意足地叉腰,环顾一周。
“我们买两杯冰淇淋吧。”唐望秋眨了眨眼。
谢池星沉默片刻,拉着他从冰淇淋摊前走开:“不行。”
唐望秋挣脱开谢池星的手,撇了撇嘴,指着旁边的烧烤摊,舔了舔嘴角:“烧烤呢?”
谁料,谢池星眼眸深沉,淡淡道:“也不行。”
唐望秋瞳孔地震,他不信邪般又指向远处的摊位:“冰糖葫芦总可以了吧?”
谢池星表情复杂:“嗯。”
二人走近,唐望秋刚想开口,谢池星便摁住了他。
“我要吃山楂的。”唐望秋小声说。
摊贩把冰糖葫芦拿出来,放在包装袋里,正要递给唐望秋。谢池星像是想到什么,身形一顿,他攥紧唐望秋的胳膊。唐望秋无奈收回手,只听谢池星对摊贩说:“拿串草莓的给他。”
谢池星付了两串糖葫芦的钱,却只让唐望秋拿了一串草莓的。唐望秋虽然有些不满,但草莓和山楂也差不多,各有各的美味。
……
回到酒店,谢池星接了个电话,放下东西便出去了。唐望秋洗了个热水澡,才有空打开手机看信息。
许伟给他发了三十多条信息,唐望秋有些震惊地点开。
装疯卖傻发大财:兄弟,我这几天像瓜田里的猹,蹦来蹦去的,你知道不?咱们业界鼎鼎有名的大导演好像得罪了什么人,现在带着他妹妹邱纳纳登门道歉去了。
装疯卖傻发大财:按理说,拍戏发生意外屡见不鲜,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上面的人,卡着项目不让拍,还大有几分想雪藏邱导的意思。
装疯卖傻发大财:麻蛋,苏轻这女人够牛逼啊,上哪结识的那么多大佬。兄弟,说不羡慕是假的,网上骂骂资源咖得了,现实中谁不想成为苏轻。
装疯卖傻发大财:妈的,我他妈去外国变性去。
装疯卖傻发大财:麻了麻了,好不容易接到个大制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封杀了。
装疯卖傻发大财:唉,兄弟,苏轻也挺可怜的,那天从湖里捞出来,都他妈成啥样了。够了,老子心疼她了[嚎啕大哭jpg.]
唐望秋漂亮的眉头微微拧起,越往下看越是震惊。
秋秋忍不住回复:你变性也没人要你。
秋秋:娱乐圈水好深。
装疯卖傻发大财:还是不是兄弟,老子变性也是他妈倾国倾城大美女。
唐望秋无语,回复道:光想想就辣眼睛。
想到什么,唐望秋忍不住笑出声:你是苏轻粉丝吗?
手机那边很少见的没有秒回,过了许久,许伟才道:老子才不会粉一个资源咖。
唐望秋揶揄道:是是是,你就是恨自己不是苏轻的金主。
装疯卖傻发大财:兄弟,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秋秋:说不准。
装疯卖傻发大财:艹了,老子无缘无故被安上粉籍了,半毛钱福没享到,还领点东西回家了。
秋秋:……
唐望秋理解不了许伟的混乱说辞,他放下手机,把夜市买的玻璃花插在花瓶里。很神奇的是,玻璃花根部浸泡在水里,花朵居然在慢慢绽放。
唐望秋眼前一亮,穿上拖鞋推门而出。
酒店走廊里,他寻着脚步声走过去,在一个大厅停下。
邱导和邱纳纳的声音率先灌入耳朵:“谢总,这次是我们做的不好,都怪我们大意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啊,谢总,我哥从业多年,从无纰漏,您不能因为这次的一点小意外,否认我们的努力吧?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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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知道错了,剧组的湖很浅,女主角也是不小心小腿抽筋才……”
谢池星高大健硕,一米九的身高气场强大。他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们一眼,冷笑道:“小意外?”
“我知道人命关天,可是现在人都没事,我们会好好补偿他们……”邱导小心翼翼道。
管家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影,对谢池星恭敬道:“谢总,唐先生过来了。”
谢池星猛然转头,目光一下子锁定唐望秋的身影。
唐望秋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来到谢池星旁边停下,先发制人解释道:“我只是路过。”
邱纳纳震惊地开口:“路过?这一层除了谢总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来……”
谢池星看唐望秋的目光很灼热,带有很强的攻击性,唐望秋只觉浑身发软。
谢池星招了招手,轻声道:“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注视着他。
唐望秋乖乖走过去,谢池星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伸手揽住他的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望秋大脑像是浆糊一样,脱口而出:“我买的玻璃花开了,想让你和我一起看。”
谢池星用指腹抚摸着唐望秋的脸颊,薄茧磨得他脸颊染上薄红,唐望秋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皮。
“好。”
这极尽宠溺的语气,酥得唐望秋耳根发软。
邱导和邱纳纳见状,面面相觑,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顷刻间有了答案。
原来并非什么剧组设施落后,也不是顶流女星溺水带来的巨大舆论影响,而是谢池星的心尖宠落了水,他心疼得紧。
他听说过唐望秋乘坐豪华房车,还配有保镖,可是谁会好端端往那方面想……
“小唐啊,哥给你道个歉,是哥思虑不周,你第一天拍戏就留下不好的印象,都是哥不好。”邱导低头哈腰地迎上去,在唐望秋面前扇了自己两巴掌。
唐望秋被吓得眉心一跳,赶忙伸手拦着他。谢池星见唐望秋的手马上碰到邱导,不爽地扣住唐望秋的手。
管家见状,拦着邱导,警告道:“不要靠唐先生那么近。”
邱导才意识到什么,恐惧从心里升起,他解释道:“我只是想跟小唐道个歉,没有别的想法。”
邱纳纳脸上无光,对唐望秋愧疚道:“望秋,是姐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逼你进娱乐圈,你也不会遭这个罪。”
唐望秋从谢池星给予的温柔里回过神来,毕竟是一场意外,而且邱导他们已经很真心地在道歉了。
“好了,我原谅你们了。”唐望秋觉得邱家兄妹刚才的表现很恐怖,他无奈道,“只是意外。”
邱导和邱纳纳紧绷的心渐渐放下,只要唐望秋松了口,谢池星应该不会再揪着不放了吧。
“哥哥,他们从来没把你的命放在心上过。”谢池星攥着他雪白细瘦的手腕,声音很沉很重,“而且你还……”
后面的话谢池星并没有说出口。
唐望秋心脏随着谢池星的话阵阵酸涩,更多的是一种很复杂、很奇怪,又很幸福的感情。
“我知道。”唐望秋身体慢慢放松,柔声道,“但罪不至死。”
邱纳纳颇为震惊地看着他们,她早年听说过谢池星的事迹:十七岁“弑”父自立,二十岁硕博连读,生得人神共愤,智识卓绝,雷霆手段。或许是条件过于顶尖,他偏偏六亲缘浅。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
邱纳纳又看向唐望秋,心里的震惊慢慢消解。唐望秋同样很顶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