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师妹突破?不,我是被系统逼的》 第1章 【建议读者老爷加书架看最新,以防内容被阉割!】 【当你点进来看到书名封面屡次不对劲,你就应该知道这本书的含金量。】 合欢宗。 上灵峰。 嫩芽破土,新绿攀枝。 许轻舟在初春之际,迎来自己的筑基难关。 从他开始突破,已经过去六个时辰。 “玉涵,耽误不得了,为了我徒儿能晋级,只能让你当他炉鼎了!” 素洁小屋内,裴玉涵看着手里的传讯符,一阵目瞪口呆! 我可是轻舟的师娘! 怎能如此行事? 穆清也太荒谬了,自己身为其道侣,居然让我给轻舟当炉鼎? 裴玉涵玉手攥紧传讯符,红着俏丽脸蛋,一时分外为难! 她满头银发微微飘荡,身穿一袭绣有云纹的白袍。 许轻舟盘坐在床榻,混乱的灵气四溢,黑发飘扬,剑眉深皱! 他此时俊逸的脸颊隐现痛苦神情! 裴玉涵见此微微蹙眉,白皙如玉的绝色脸颊布满忧虑。 “轻舟,这可如何是好!” 裴玉涵低声喃喃,莲步轻移,走到床沿微微躬身,将玉手贴在他的脸颊。 “好烫……” 许轻舟感觉到一股柔腻清凉,功法本能的驱使之下,不由自主的将脸颊贴在其上。 裴玉涵轻咬诱人红唇,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许轻舟。 她将丝丝缕缕的灵气渡入许轻舟的体内。 “呃……” 不曾想许轻舟的神情更加痛苦,眸子微张,隐约可见其内显眼的赤红! 裴玉涵娇呼一声,连忙将手拿开。 许轻舟气息迅速崩溃紊乱,细腻的肌肤开始渐渐泛红! 裴玉涵见此心急如焚,抬起玉手看着那张浅黄的传讯符,不由一阵气苦! 难不成当真要…… “师娘,快离开屋子,我的情况撑不住了!” 许轻舟双拳紧握,面朝裴玉涵,嗓音略带嘶哑。 裴玉涵不由眼眶一红,将那传讯符一丢,轻轻跳上床榻! 不管了! 轻舟我疼惜了这么些年,要是他出事,我得多心疼! 裴玉涵宛如白玉灵蛇的双臂伸出,直接将许轻舟抱在怀中。 “师娘不允许你出事!” 许轻舟不由失神发愣。 比柔软触感先来的,是扑鼻的淡雅清香。 “轻舟,等会就不难受了,放心。” 她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玉手无措的轻抚许轻舟的脸颊。 “师娘……” 许轻舟神情变得愈加痛苦。 裴玉涵芳心剧颤,不敢再耽搁。 许轻舟虽被功法反噬,但神识仍旧清明。 他见师娘突然这般行事,一时呆愣无言…… …… …… 一个时辰后。 许轻舟悠悠睁眼,长舒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娇躯,不由倍感心疼。 裴玉涵的俏脸隐现泪痕,枕在许轻舟的怀里满脸的疲惫。 他轻轻擦了擦师娘眼角的泪水,正要说话,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觉醒神级任务系统!】 【本系统随机触发任务,任选其一完成可获得各种奖励。】 【新手福利,开局立即触发任务!】 【任务一:有一有二,努力修行。 新手暴击奖励:全知神瞳!】 【任务二:仙子的修行,让裴玉涵对你臣服! 新手暴击奖励:姻缘仙典!】 许轻舟神情一呆,系统? 自己降生在这个修仙世界,蹉跎二十年,他早已淡去身负金手指的念想。 可不曾想今日居然觉醒系统了? 早知如此,何必苦修多年! 许轻舟稳定心神,仔细的查看眼前的光幕,视线落在两个任务上! 怎么选? 裴玉涵薄被掩在胸前,此时美眸迷蒙,望着愣愣出神的许轻舟。 她神情霎时变得复杂,玉颜酡红,脸颊上挂着明显的羞赧。 “轻舟,你成功晋级了?” 裴玉涵的声音细若蚊咛,软糯勾人。 许轻舟顿时回神,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去。 “我已成功筑基,师娘,你还好吗?” 裴玉涵一怔,脸蛋更红,娇嗔的瞪他一眼。 “无碍,你没事就好。” 许轻舟面不改色,轻轻点头,右手温柔的抚顺师娘的耳边青丝。 “既然师娘没事,现在长夜漫漫……” 【选择任务一】 裴玉涵脸色涨红。 “轻舟,不许……” …… 晨光熹微。 屋内。 裴玉涵俏脸含怒,冷着眸子,玉手死死的掐许轻舟的腰! “你这孽障!” 许轻舟满脸无奈,轻轻按住师娘的玉手,柔声道: “师娘,轻舟不是故意的……” 裴玉涵还是生气,自己初承雨露,轻舟就这般不知怜惜,实在太过分了! “轻舟,我一直以为你是听话的好孩子,不曾想你……哼!” 裴玉涵委屈,不开心了! 许轻舟轻轻在她嫩白脸颊上咬了一口,拥着她娇躯的手紧了紧。 “师娘,是疼的不舒服?” 裴玉涵轻啐一口,披上白袍,气咻咻的离开了! 许轻舟叹息一声,都怪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全知神瞳!】 算了,不怪你了,系统万岁! 第2章 许轻舟正想起床整理床榻,师娘突然去而复返! 她快步走到床沿,冷着俏脸,弯腰将玉手摸进被褥。 许轻舟一阵愕然,师娘这是想作甚? 片刻后。 一块带梅白帕被师娘抽出,塞进怀里,轻瞪了许轻舟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许轻舟摇头轻叹,穿好衣裳,整理不堪入目的床榻…… 许轻舟赶紧凝神,不再胡思乱想。 收拾妥帖后,他坐在屋内圆凳上,打开系统光幕。 【全知神瞳】:可查探修士基础信息,窥探心声。可学习。 对高于自身两个大境界的修士无效,窥探心声需要对施术人极为信任,或对方心湖完全不设防! 许轻舟双眼一亮,窥探心声? 这系统的新手暴击奖励也太顶了! 学习! 许轻舟双眼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凉,瞳孔深处浮现淡淡的蓝光! 三息后,异状消失。 咚咚--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许轻舟将光幕收起,看向房门。 难不成是师娘又来了? 来的正好! 新学的全知神瞳恰好试试效果! 许轻舟迅速起身,快步打开房门! “师……师尊!” 许轻舟满脸愕然,睁大双眼看着门口。 穆清醉醺醺的瞅着许轻舟。 她长发披散,凌乱却不脏,脸颊玉嫩光泽,泛着酡红,面部轮廓柔和,颈部线条精致如美瓷。 身穿大红对襟长袍,腰肢盈盈一握,胯部渐宽,长腿圆润,显得她个子极高。 穆清手中还提着一大红色葫芦,衣襟微斜。 仪态全无! “乖徒儿,你师娘说你成功晋级了,我想着来看看你,嗝……” 穆清的嗓音魅惑轻柔,红润的小嘴儿一张,全是扑鼻的清香酒气! 许轻舟无奈伸手,搀扶着站姿歪斜的师尊,将她扶进屋内。 “师尊,喝高兴了就好好歇息,晚些来看徒儿也不碍事!” 穆清玉指轻戳许轻舟的额头,娇嗔不满,媚态勾人。 “晋级筑基可是大事,师尊为了助你,连道侣都搭进去了……” 许轻舟脸色一僵,师尊和师娘这道侣关系,称得上合欢宗独一份了! 两人都各有烦闷,不想接触男子,可身处合欢宗,没有道侣像话吗? 两个有名的仙子一合计,就联手凑合着过了! 看似是道侣,实则是闺中密友。 合欢宗能允许两人乱来,也全靠师尊颇有修为! 许轻舟将师尊扶到软榻上,方便酒蒙子师尊侧躺着舒服些! 穆清惬意的发出一声轻呼…… 许轻舟见怪不怪,提着凳子坐到她身前。 穆清傻呵呵的笑了两声,打了几个酒嗝,一把抓过许轻舟的大手,细细感知! “宝贝徒儿,筑基境的宝贝徒儿,让我好好看看……” 许轻舟任由不清醒的师尊折腾,他心中嘀咕片刻。 全知神瞳看看? 看! 许轻舟面不改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碎光。 瞬间,脑海浮现探查到的信息! 姓名:穆清 年龄:99 境界:元婴六层 姿色:九十七分【满分一百】 杀招:辞水灵印【引动天地水系灵气,化作水运法印,威力极大!】 火池分界【凝聚大范围圆形火池,禁锢其内修士,点滴炼化!】 弱点:许轻舟 许轻舟一愣,感觉到师尊的灵气流转在体内,神情渐渐变得温柔。 自己也能成师尊的弱点? “呼……” 穆清轻吐一口气,美眸盈盈盯着许轻舟,娇媚浅笑。 “成功晋级,并无纰漏,宝贝徒儿成了筑基境修士,师尊我放心多了。” “嗝,有点困了……” 迷迷糊糊的穆清,娇躯软软的倒下,美眸微闭。 许轻舟关闭全知神瞳,默默起身,不打扰师尊歇息! 许轻舟无声离开屋子,关闭房门。 站在檐下廊道,一时心情激荡! 全知神瞳太好用了! 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瞭望蔚蓝长空许久,才压下杂乱的心思。 许轻舟缓步离开自己的小院子,来到上灵峰半山腰的石台上。 他望着无垠云海,仙鹤盘旋,不由回想起曾经。 自己降生在这个世界时,身处大魏凉州的偏远小村。 出生两年后,小村突然来了一位炼魂老道,挥手间黑雾漫天。 村子百来人魂体全被夺走! 或许是自己穿越原因,魂体强大,硬生生坚持到最后! 炼魂老道察觉到他,正当许轻舟以为这一世也要gg的时候! 师尊如神女降世,将炼魂老道斩杀,救下自己! 从此两岁成了她徒弟,被带进合欢宗中! 至于为何不吃…… 两岁年龄不小了,而且他有一个成熟的灵魂! 许轻舟害羞! 也正是因为灵魂成熟,自小懂事,长的又好看。 许轻舟极讨穆清和裴玉涵的欢心。 穆清很满意许轻舟,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资质太差,才三系杂灵根。 这等资质,只能说可以修行,前途注定渺茫! “咕……” 仙鹤长鸣,将许轻舟惊醒。 他脸色平静,过往已定,既然身怀系统,他一定要给师娘和师尊,一个美好的未来! 许轻舟知晓,上灵峰三人住着看似平静,其实已经有不少麻烦。 师尊独自扛着非常辛苦。 乾一峰的峰主一直打着坏主意! 老不死的。 许轻舟非得整死他! 静心片刻。 许轻舟回到山顶庭院,打算给师娘做些好吃的灵膳。 如有必要。 他乐意灵气消肿! 第3章 许轻舟厨艺极佳,干净的食材经由他烹饪,立即变得色香味俱全! 他将五碟小菜和鲜汤装进食盒,浅笑着走入师娘的小院。 一路来到熟悉的屋门外,轻轻一推,无声而开。 许轻舟探头看去,师娘正侧坐在床榻,斜眼看来! 银色的发丝垂至翘臀,裙摆之下可见细嫩玉足。 许轻舟默默关门,将食盒放在褐色方桌上。 “师娘,我准备了你爱吃的灵膳,来尝两口。” 裴玉涵俏脸面无表情,侧坐在床榻无动于衷! 许轻舟侧头看去,思量片刻,先以全知神瞳看一遍。 姓名:裴玉涵 年龄: 境界:筑基圆满 姿色:九十七 杀招:大鼋灵甲【凝聚龟纹气罩,可抵抗元婴初期一击!】 墨影【凝聚黑色能量分身,实力相当于本体,持续一刻钟!】 弱点:许轻舟 他端起一碗灵兽汤,鲜嫩可口。 许轻舟走到床沿坐下,提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师娘的红唇边。 “师娘,现在吃滋味最佳,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玉涵闻着诱人清香,美眸瞟向许轻舟,心中委屈淡去大半。 昨日轻舟虽不知轻重,但还是关心自己的! 裴玉涵檀口微张,含住勺子。 许轻舟轻笑点头,温柔的喂着师娘。 裴玉涵的胃口不错,小碗的汤喝尽后,娇声道: “轻舟,我坐桌前吃。” 许轻舟点头,将手中小碗一抛,划出一道弧线,无声落在桌子上。 他半蹲下身子,抓过师娘的纤细脚踝,将秀美嫩足套进白色绣花鞋中。 裴玉涵眸子温柔,脸蛋悄然挂上浅红。 两人来到桌前坐下,裴玉涵小口吃着菜肴,殷勤夹菜喂给许轻舟。 一顿饭吃的柔情蜜意! 酒足饭饱。 许轻舟坐在桌前,看向身侧的师娘,犹豫片刻,凑近脸蛋。 “师娘,还不舒服吗?” 裴玉涵脸蛋一红,蹙眉轻拧许轻舟的耳朵! “师娘我好歹有筑基境圆满的修为,哪有那般不济事,早已无碍!” 许轻舟轻笑颔首,诚恳道歉: “师娘,昨日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裴玉涵柔柔点头,可又转而一愣,她秀眉倒竖,轻拍许轻舟的额头! “什么下次,仅此一次!” 什么!? 许轻舟感觉天塌了! 他瞬间愁眉苦脸,坐着微微轻叹。 裴玉涵瞧得有几分心疼,犹豫片刻,红着脸蛋柔声道: “以后看我心情!” 许轻舟精神顿时振奋起来,眸子发亮的看向师娘! 哼! 裴玉涵轻哼一声,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穆清见过你了?” “嗯,师尊酒还没醒,现在还睡在我屋内。” 裴玉涵蹙眉摇头,小声嘀咕: “你师尊也不知为什么独爱喝酒,一天天没个清醒。” “师尊高兴就行,以她的修为又伤不了身子。” 裴玉涵默然点头。 沉默许久。 裴玉涵叹息一声,凝视许轻舟。 “轻舟,昨日宗门长老议事,又商讨了关于是否保留穆清峰主一事。” 许轻舟脸色凝重起来。 此事主要是因为上灵峰是主峰,但弟子太少,还资质极差! 只有自己一根独苗,师尊和师娘不再接收任何人! 其它长老就颇有微词。 上灵峰这么大一块风水宝地,需要的是积极培养有潜力的弟子,发展宗门实力。 而穆清却当自己的小家,守着裴玉涵和没前途的许轻舟,其它事是一概不做! 而资源还没少拿! 时间长了,宗主也觉得不像话! 乾一峰峰主就直接提议,既然穆长老无心培养优秀弟子,那就分个侧峰给她当家,再以长老之身去管理灵药园。 身兼执事! 至于上灵峰就腾出来给愿意做事的人! 穆清还不好反驳,此事她确实没理。 她不愿意离开上灵峰,主要是为了足够的资源,浓郁的灵气养许轻舟! 要不然就以她的性子,山脚搭个草窝都能住的开心! 许轻舟心中难受,还是怪自己没有出息! 要是自己天赋足够,实力够高。 即使只培养自己一个人,也没这么多破事! 自己曾劝师尊,一家三人离开算了,被她不满的抽了一顿屁股! “师娘,师尊还是没答应?” 裴玉涵轻轻点头。 “她昨日以你即将晋级筑基挡了回去,但是宗主给出了条件。” “你一年内必须晋级到筑基圆满,修为不到,我们真在上灵峰待不住了!” 如果是以前,许轻舟只能绝望,以他的资质,一年内从筑基初期到圆满完全不可能! 即使是宗门的核心弟子也办不到! 宗主如此说,还是不想穆清心中产生太多不满,让她再拿一年资源! 可现在许轻舟身怀系统,一年? 他无比自信!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排解师尊忧虑。奖励:荒古圣体】 【任务二:师尊独自肩抗压力,心中有愧,找师娘“努力”修行!【奖励:灵境×3】】 许轻舟没想到此时居然能触发任务! 而且这任务对吗? 系统你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许轻舟思忖片刻,默默选择任务二。 任务一这难度颇高,当下办不了。 许轻舟神情变得平静,看向风娇水媚的师娘。 “师娘,你放心,一年之内,我一定能做到!” 裴玉涵一愣,欣慰浅笑,玉手摸了摸许轻舟的脸颊。 “尽力即可,轻舟你别有太大压力!” 许轻舟面不改色,将脸颊上的玉手握到掌心。 “师娘,压力不能说没有,但有师娘帮我,一切都不是问题!” 裴玉涵玉白脸颊稍显疑惑,不过还是浅笑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但是我愿意做一切。” 许轻舟点点头,含笑看着她片刻。 裴玉涵羞恼的瞪他! 果然,轻舟还是不知轻重! 许轻舟轻捏师娘的玉洁下巴,轻轻抬起。 俊逸的脸颊浮现浅笑…… 第4章 穆清醒酒后,迷糊地眨了眨眸子,从软榻上起身,美眸扫视一圈。 “都入夜了……” 她甩甩头,好奇宝贝徒儿怎么夜里还不回房。 穆清穿上红绣鞋,来到桌前大口喝了几杯水,才缓步离开屋子。 冷月高悬,四周寂寂! 穆清行走在青石小道上,月辉如纱披在她身上! 红裙飘飘间,她走入自己的院子。 她是和裴玉涵住在一起。 同院不同屋,兴致来了,两人也偶尔同寝。 “轻舟……” 穆清脚步一顿,站在月下小园中,俏脸狐疑! 她思忖片刻,神识隐蔽地探入裴玉涵的屋子! 穆清美眸瞬间睁大,脸色羞红,咬着银牙暗暗低骂! “玉涵和轻舟太不像话了!” 【获得灵境×3】 良久。 吱呀-- 许轻舟神清气爽的走出屋子! 当转过身,突然看到屋门一旁,飘荡着红裙一角! 他猛然一惊,豁然看去! 嘶…… “师尊……” 穆清眸子水色潋滟,靠在屋门上,瞪着许轻舟。 “轻舟,夜里你来找玉涵作甚?” 许轻舟小心瞅了她两眼,沉吟稍许,试探性道: “师娘心情不佳,我来安慰安慰她!” 穆清轻呼出一口温热甜腻的气息,面无表情道: “夜色已深,回去歇息吧。” 许轻舟点点头,离开小院。 穆清腿儿发酥的走进屋内,回了自己屋子。 …… 许轻舟忧愁的回到房间。 以师尊的性子,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被她尽收眼底。 师娘也指定被师尊嘲笑。 如此一来。 师娘奈何不了师尊,心里又得埋怨自己,生自己气了! 唉! 下次找个机会哄一哄吧! 许轻舟压下烦心事,开始查看今日系统给的奖励。 【灵境×3:骸骨夜行,潜龙村生活了一百来户村民,某日夜晚,村子外来了一个枯骨道士,他指挥骸骨杀入村庄,屠杀村民,村子危在旦夕。 此为灵境模拟,宿主需要做到阻挡骸骨进入村庄,击杀最终的枯骨道士。 完成度越高,结算奖励越高,只有三次机会!】 许轻舟细细理解,看来是类似幻境空间,自己需要做的是“保卫萝卜”…… 骸骨实力和数量不可知。 枯骨道士的境界不可知。 通关难度只有进去才能知晓! 许轻舟静静思索片刻,来到床榻盘坐下来。 伸手向屋内一旁,一柄长剑飘来。 横剑于膝。 反正有三次机会。 第一次先进去了解一下大致情况! 【骸骨夜行开启】 许轻舟双眼瞬间一阵流光划过。 模糊片刻后,再次睁眼,已经身处破烂村庄。 他并没有在村子内,而是在村外的小土坡上。 天空是一轮孤零零的血色月牙,没有一颗星星! 张眼望去,荒芜的大地蒙上一层红光。 草木凋零,野兽绝迹! 许轻舟微微蹙眉,转身看去。 黑色的山脚下,点缀着成片的茅草屋。 村子泥泞的黄土路上不见行人,只在窗口隐约可见人影。 “这……这不是我出生的村庄吗?” “不过环境变了,小时候这里挺山清水秀的,繁星遍布天空,清澈小溪粼粼。” 许轻舟没想到幻境是这个模样。 他眼神复杂,双眼看向某处的茅草屋。 可惜,他也没看到人影。 “呼……” 许轻舟长舒一口气,稳定心神,多想无益。 他重新转过身来,孤零零的站在小土坡上,抬头远望。 一袭黑色道袍的枯骨道人飘在半空,静止不动。 他的下方,上百的莹白骷髅站着,空洞的双眸飘起两点绿光。 此时,其中三具骷髅手持刀剑,向许轻舟走来。 脚步无声,刀剑冷光闪烁! 许轻舟紧紧蹙眉,将手伸入怀中,发现除了腰间长剑,储物袋也一并带了进来。 他右手拔出长剑,清亮寒芒一闪。 骷髅速度不慢,激起淡淡尘土,迅疾跑向许轻舟。 来到近前。 三具骷髅的刀剑蔓延一层绿光,朝着许轻舟当头砍下! 许轻舟脸色一凝,挥剑格挡,淡淡的剑气席卷而出,将三人击退。 “大致练气圆满的实力。” 许轻舟喜忧参半。 喜悦的自然是三具骷髅实力不高,但总量上百。 以他的实力,上百的练气圆满骷髅,应对起来可并不容易。 许轻舟静心凝神,先不想太多,竭力杀敌。 长剑涌动三寸寒芒,御剑迅捷而去! 一线银光直直刺在一具骷髅的眉心! 灵气迸发,骷髅头颅炸碎,双目绿火转瞬熄灭。 骷髅直接散架倒地! 另两具骷髅无动于衷,口中哒哒作响,半月绿芒斩出! 许轻舟凝神躲避,双拳凝聚灵气,欺身而上! 第5章 许轻舟侧身躲过刀芒,快步上前,大手钳住另一只骷髅的手臂。 一腿踢出,骷髅倒飞躺地,他的胸口直接被踹出一个窟窿! 御剑而回,长剑直接钉入骷髅的眉心! 再次解决一只! 许轻舟身后的骷髅动作丝毫不慢,一步跃出十几米远! 骨剑之上的绿光愈加璀璨,锋锐的剑尖直刺许轻舟的后背! 叮-- 许轻舟心念一动,佩剑御回,剑尖准确无误的抵住骨剑。 他御风向前,沉着脸一脚踢碎骷髅头! 三只骷髅彻底解决! 许轻舟重新握剑在手心,心中稍安。 “力量上虽有练气圆满的程度,但毫无灵智,战斗死板,没有精妙灵术。” “威胁程度大大降低!” 许轻舟再次抬头远望,发现六具骷髅已然冲了出来! “数量翻倍了……” 许轻舟双脚扎根大地,涌动全身的灵气,长剑泛起丝丝缕缕的淡红色。 “灵元剑!” 六具骷髅行至半途,许轻舟猛然挥剑! 红色的半月剑芒呼啸而出,灵气凝而不散! 首当其冲的三具骷髅提着骨刀格挡! 砰-- 灵元剑芒斩断骨刀,直接将三具骷髅的头颅削成两半! 其后的三具骷髅齐齐挥刀,挡住剑芒余势! 许轻舟松开右手,长剑飘在胸前,剑尖朝前! 一点亮光在剑尖越来越璀璨! 长剑御风而去,再次将一具骷髅的头颅刺碎! 此时最后两具骷髅也来到近前。 许轻舟毫无压力,身影飘忽不定,在骨刀间游走。 瞅准时机,嘭嘭两拳,再次打散一具骷髅! 最后一具骷髅独木难支,许轻舟轻而易举解决! 他将长剑御回,远处立即跑出九具骷髅! “没有调息恢复灵气的机会……” 许轻舟剑眉深皱,他此时虽然没有受伤,灵气可是消耗不少! 而他本就资质稀烂,底蕴自然不深,高强度的车轮战他注定坚持不住! 形势不容他多做思考。 九具骷髅速度越来越快! 许轻舟不再多想,凝聚灵气,挥剑而出! “灵元剑!” 三具骷髅当即倒地! 六具骷髅临身! 许轻舟御风而起,如此一来,虽然抵抗攻击的压力大减,但是灵气消耗加剧! 剩余六具骷髅也不是没有办法,朝他接连不止的挥出绿色刀芒。 而且他们一跃而起的高度足足十几米,也能抽空给许轻舟来上一刀! 小土坡周围,顿时碎石翻飞,尘土轻扬。 许轻舟身处半空,聚精会神躲避刀芒,偶尔御剑击散一具骷髅! 一刻钟后。 九具骷髅成了一堆碎骨! 许轻舟呼吸略显粗重,持剑凝重的看向远处。 “马上来了十二具……” 他轻叹一声,凝聚全身灵气,连挥两剑! “灵元剑!” 两道剑芒,沛然而出! …… 又一刻钟后! 许轻舟脸色微白,身上的袍子被割出几条碎布,后背渗出红色的血痕。 灵气消耗越多,他的压力越大! 可当他回身望去,十五具骷髅已经气势汹汹而来! “这灵境强度这么高的?” 许轻舟掏出储物袋,磕下几粒丹药,抓出几张符箓! 他先是挥出两道灵元剑,再将手中火蛇符挥出! 红色剑芒在前,火蛇符紧随其后。 前面空地顿时成了大片的火海! 剑芒消散,火海消失。 十五具骷髅只冲出来五只! 如果是五只的话。 许轻舟觉得很行! 他持剑上前,剑影森森,花去半刻钟将剩余骷髅解决! 但此时的他灵气损耗严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正当他以为下一波要来了的时候! 远处骷髅的后方,突然御风飘出一具大数倍的骷髅! 他的双目和胸膛都亮起绿光,骨刀的绿色光芒深邃夺目! “筑基境?” 高大骷髅御风极快。 来到许轻舟身前不远处,毫不客气的连挥十几道刀芒! “砍臊子呢……” 许轻舟低骂出声,御风躲避。 狂猛的灵气波动让他一阵心惊! 高大骷髅明显聪明些,许轻舟躲避的瞬间,他就御风而来! 一刀直接往许轻舟的脑袋削去! 铛-- 许轻舟持剑格挡,本就灵气亏空,此时顿觉胸口一震,身躯向下坠落! 高大骷髅乘胜追击,莹白大脚直接踹在许轻舟的胸口! 砰-- 枯败大地激起一捧尘土,许轻舟躺在浅坑中,浑身剧痛。 “这灵境难度也太高了,筑基一层怎么可能通过?” 许轻舟咬牙起身,立即闪身向一旁! 咻-- 几乎在他离开瞬间,骨刀就插在了浅坑的中心! 许轻舟见此不耽搁丝毫,重新御风而上,眸子凝视高大骷髅。 竭尽全力的凝聚灵气于剑身! 两者接触! 许轻舟一剑刺在他眼球上! 高大骷髅一拳捶在他胸口,当即将他捶的吐出一口老血! 许轻舟握着长剑倒飞而出,咬牙看去,高大骷髅并没散架! 他的半边脸碎裂,另一侧眼眶飘荡绿光! 许轻舟眸子浮现几缕血丝,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再次凝聚在长剑上! 高大骷髅先一步攻击,迅速御风而来,拳头握紧,浮现绿色光芒! 两者眨眼近在眼前! 许轻舟怡然不惧,流淌红光的一剑,刺在他另一只眼球上! 高大骷髅的头颅当即破碎! 身躯立即开始散架! 他的拳头直接捶进了许轻舟的心口,整个心脏和胸膛血肉模糊! 许轻舟大口吐血,眼神模糊。 “沟槽的,一拳将我打完结了……” 【本次灵境模拟结束,失败! 共杀敌练气圆满骷髅四十五具,筑基境骷髅一具。】 【奖励:精纯灵气一份】 一阵流光闪过,世界迅速陷入模糊。 屋内! 许轻舟豁然睁眼! 他立即摸了摸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灵境也太真实了,要是在现实,当真就死了……” 许轻舟平静内心,开始回忆灵境的过程。 “自己竭尽全力,大致斩杀一半小骷髅,剩余多少筑基境骷髅未知,枯骨道人实力未知。” 许轻舟的脸色略微难看。 如此看来,自己甚至一半完成度都不到! 片刻后,他将注意力放到奖励上。 【精纯灵气,可使用】 使用。 许轻舟顿时感觉丹田凭空多出灵气,筑基境一层的修为快速攀升! 他的境界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前迈步! 第6章 许轻舟内视自身,观察自己身躯的每一丝变化。 在灵气的滋润下,肉体的强度开始有些微提升。 丹田之内,凭空出现的灵气越来越多。 灵雾翻腾。 许轻舟的境界在短时间内,迅速破境来到筑基二层! “师娘真的能帮我修行……” 许轻舟神色复杂的睁眼。 因带师娘快乐玩耍获得的灵境,这才进去一趟,就晋级一层。 三次完毕,岂不是筑基中期有望? 师娘宝宝也太厉害了吧! 许轻舟心情激动,恨不得摸着夜色再去师娘的屋子一趟! 不过想到师娘此时定然心情不佳。 他打消念头,压下起伏的心绪,开始思索怎么通过灵境。 现在自己即使晋级筑基二层,也断然没有机会通过。 需要借助外物! 许轻舟第一次就发现,自己的储物袋能带入灵境中。 自己要是将师尊的法宝借来一用,再去灵境岂不是轻而易举通过? 许轻舟沉思片刻,打算明日找一趟师尊借来试试。 不过担心灵境会有莫名其妙的限制,他多长了个心眼。 师尊的高级法宝要带着,寻常的符箓,丹药也带够! 做两手准备! 许轻舟躺在床榻,开始休息! 天色刚亮。 许轻舟翻身而起,坐在床沿,蹙眉看着自己的储物袋。 “灵石没多少了,才一百来枚……” 这点灵石可不够买多少符箓和丹药。 “算了,找师娘借点吧。” 许轻舟离开小院子,无声前行。 片刻后。 许轻舟站在裴玉涵屋外,轻轻推开雕花木门。 回身关上。 缓步前行,来到床沿。 只见裴玉涵美眸圆瞪,秀美玉足就已经踹了过来! 许轻舟抓住白皙脚裸,无辜的看向师娘! “师娘,你作甚?” 裴玉涵羞怒咬牙道: “你大早上来我房里作甚?” 许轻舟不动声色,坐在床沿。 “师娘,我是想找你借点灵石!” 裴玉涵脸色恼怒! “你先松手!” “不松!” 裴玉涵坐起身子。 “轻舟,你越来越过分了!” 许青舟俊逸的脸蛋浮现浅笑。 “师娘真好看!” 裴玉涵眸子一恼,轻拍他的胸膛! “轻舟,都怪你,害得我被穆清嘲笑。” 许轻舟眨眨眼睛,老脸一红,回想昨日。 “咳咳,师娘,不碍事,都是自家人。” 裴玉涵秀眉蹙起,气呼呼的转头不搭理他! “师娘,我找你有正事呢?借点灵石!” 裴玉涵疑惑看他。 “你要灵石作甚?” “买点资源,有大用!” 裴玉涵没细问,从储物戒拿出一袋灵石,直接递给许轻舟。 “三百颗,给你用了,什么借不借的!” 许轻舟笑嘻嘻的接过,思忖片刻,小声道: “师娘,再给点!” 裴玉涵抬眸看他,柔媚低声问道: “你要买什么?还差多少?” “师娘,再给一千灵石约莫就够了。” 裴玉涵一愣,再次取出一大袋灵石,神情严肃几分: “这个得还!” 许轻舟收起灵石,琢磨片刻! “轻舟,你想作甚?” “师娘,灵石是不可能还的,只能以其它方式偿还了!” 裴玉涵瞧他阵仗,羞恼的踹他! “轻舟,灵石我不要了!” 许轻舟轻轻一笑! “师娘,有借有还才行!” 裴玉涵拧着他的腰间软肉! “我让你开不了口,我让你开不了口!” 许轻舟疼的脸皮一抽,师娘这几下当真没留手! 他急忙按住腰间的白皙玉手,无奈低声道: “师娘,我筑基二层了,这多亏了师娘!” 裴玉涵神情震惊,美眸盯着眼前的俊逸脸蛋! 细细凝神查探片刻,果真筑基二层了! “轻舟,你怎么做到的?” “昨日和师娘修行的原因!” 许轻舟一本正经! 裴玉涵神情复归恼怒! 许轻舟将她拥到怀里! 裴玉涵将信将疑…… …… 日上三竿。 “师娘,你好好歇息。” 许轻舟轻轻抚了抚师娘的眉眼,心情怡然的离开房间。 合欢宗共五座主峰。 其中宝蕴峰在合欢峰的·一侧,是弟子们购买各类资源的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走上宝蕴峰,进入灵丹殿,殿内此时人影寥寥。 缓步前行,来到一处檀木桌前,桌后坐着一位娇媚的丰韵女子。 “师姐,买十粒回灵丹。” 娇媚师姐柔柔看来,眸子水润,天然挂着一股子媚态! 此时瞧见许轻舟,她眸子微亮,心湖荡漾起来。 好俊的师弟! 娇媚师姐盈盈起身,来到后方柜台取出十粒回灵丹,装入一只精致玉瓶。 她玉手前伸,递到许轻舟的掌心,玉指轻轻勾了勾。 “师弟,五百灵石,如果愿意结缘一场,可四百灵石给你!” 娇媚师姐娇笑一声,眸子看向一旁的侧屋! 许轻舟面不改色的收起瓷瓶,丢下五百灵石就跑! 我不是那样的人! 娇媚师姐看着远去的许轻舟,俏脸一僵,郁闷的收起灵石! 走出灵丹殿,许轻舟轻轻叹息。 合欢宗还是太乱了,哪有自家上灵峰那么和谐正经? 灵符殿距离灵丹殿不远。 许轻舟特意找了一名男师兄买符箓。 花去九百灵石,买了十张玄剑符,八张火蛇符! 玄剑符引动可以凝聚三道灵气长剑,威力相当于筑基初期一击! 有这十张符箓,对付筑基骷髅也没什么压力。 火蛇符主要对付小骷髅! 此次花费巨资,献身师娘还款! 准备如此充分,也不知通过灵境,能获得什么奖励? 第7章 许轻舟回到上灵峰,直奔师尊的房间。 吱呀-- 房内仅有缕缕碎光从窗棂照入,光线略暗,空气中布满浓重的酒气! 许轻舟打量一眼,师尊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白腻肉腿搭在床沿,俏脸酡红,侧头看向自己。 “徒儿,找师尊作甚?” 许轻舟瞄了两眼,走到近前,含笑道: “师尊,找你借一样东西。” 穆清疑惑的眨眨眼,红唇水润,扯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什么东西?” “你的界火葫芦。” 许轻舟视线从雪色长腿移开,看向青色枕头一侧的红色葫芦。 “还请师尊解除禁制,让我用片刻,今日入夜之前还给师尊!” “你想作甚?” 穆清神情古怪,玉手撑着玉洁下巴,娇躯曲线玲珑。 “难不成是想拿着本师尊的法宝,去欺负同门?” “哪能……” 许轻舟尴尬一笑,蹲下身子,轻轻捏着师尊的腿儿。 “就是玩玩,不做坏事!” 穆清大早上被吵醒,呆在屋内瞧了一场大戏,现在被轻轻揉捏,心中顿时古怪的一荡! 玉涵也真是,那声儿叫唤的像猫儿轻挠心肝,也不知收着点。 “徒儿,界火葫芦你拿走,可得当心,别把上灵峰给点了!” 穆清脸色更红了几分,所幸之前喝了不少酒水,如今看来瞧不真切。 她撑起娇躯,白皙双足撑在床沿,懒散的伸手拿过床头的界火葫芦。 许轻舟瞧着师尊极不淑女的坐姿,心中一悸,眼底蓝芒一闪! 全知神瞳开! 穆清迅速刻画一道火红灵纹,眨眼之间,灵纹融入界火葫芦。 “徒儿,拿去吧。” 许轻舟脸色僵硬,一时没回过神。 穆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秀眉一皱,羞恼的双腿叠在一起! “徒儿,你瞧什么呢!?” 许轻舟看龇牙咧嘴的神兽呢…… 太可怕了…… 他立即拿过界火葫芦,转身就走! 穆清愣了愣,脸蛋复归懒散魅惑,轻轻摩挲了一下纤长玉腿。 重新回到自己小院。 许轻舟喝了几杯水清醒脑子。 一些画面不能刻在脑子里,要记在心里。 盘坐床榻,静心凝神! 许轻舟拿出储物袋检查一番,并无纰漏。 最后将长剑和界火葫芦放在大腿上! 【骸骨夜行开启】 流光闪过。 许轻舟重新来到荒芜的小土坡上! 血月将光芒挥洒大地,远处的骷髅飘荡成片的绿芒! 果然。 重新进来后,骷髅总数并没有减少,重新变成一百余只! 许轻舟立即查探自身。 储物袋和长剑都在,但界火葫芦带不进来。 “品级太高的原因吗?” 他再查看储物袋,所幸丹药和符箓都能带进来。 刚过片刻,三只骷髅就已经跑了出来。 许轻舟平静心绪,淡然的持剑上前,一道灵元剑解决他们! 六只骷髅立即挥舞骨刀,迅捷前奔! “灵元剑!” 剑芒狂涌,许轻舟紧随其后,三只骷髅刚散架,他就持剑刺向剩余三只! 六只倒地,九只接踵而至…… 直到解决第四十五只! 许轻舟嗑下第二粒回灵丹,此次的状态要比上次好得多! 体内的灵气也还剩余大半! 呼-- 筑基境的高大骷髅御风而来! 骨刀青芒在途中就开始凝聚,刚接近稍许,十数道青色刀芒斩击而下! 许轻舟早有防备,提前一步闪身,避过刀芒! 他回身看去,取出一张黄纸符箓,捏在双指,灵气凝聚于指尖! 玄剑符,去! 黄纸符箓符纹一闪,飘到半空,符箓燃起细碎灵火,三道莹白灵气剑漂浮在空中! 灵气剑受到许轻舟牵引,带起一抹尾光,迅速朝高大骷髅刺去! 嗡-- 一道宽厚的青色刀芒浮现,显然,高大骷髅想凭此抵挡灵气剑! “灵元剑!” 许轻舟先行挥剑,凝聚而出的剑芒将刀芒击碎! 三道灵气剑迅速前行,两柄成功刺入高大骷髅的双眼,一柄刺入他胸口! 轰-- 灵气剑炸开,高大骷髅也随之破碎! 许轻舟心中一喜,立即看向骷髅群。 十八只骷髅立即跑了出来! “……” 许轻舟稳定心神,取出火蛇符,距离足够后,一条火焰长蛇扑向骷髅群! 他再挥出几道剑芒,再御剑杀向冲出来的八只骷髅! 将要近身时,只剩五只骷髅! 许轻舟持剑一番腾挪,顺利解决他们! 呼呼-- 两只筑基境骷髅御风而来! 许轻舟心中一沉,怎么是一次两只? 他顿时感觉压力大了起来! 刀芒呼啸间,许轻舟御风而起! 他立即取出两张灵剑符,引燃符箓,六道灵气剑成形! 筑基境骷髅还是愚蠢,面对灵气境,还是挥出厚重刀芒抵挡! 许轻舟先行以剑芒抵消,两只筑基境骷髅成功被灵气剑击碎! 毫不停歇。 二十一只骷髅浩浩荡荡而来! 许轻舟依旧火蛇符做第一道屏障,灵元剑紧随其后…… ……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呼吸粗重几分,吃下第七粒回灵丹。 此时他已经解决最后一波小骷髅,共二十七只! 接下来登场的是四只筑基境骷髅! 许轻舟早有预料,根据规律,出现第一只筑基境骷髅后,后三波筑基境骷髅都会增加一只! 他不敢待在地面,立即御风来到空中。 双方尚未近身,几十道密密麻麻的刀芒先劈了过来! 许轻舟头皮发麻! 凝聚心神,竭尽全力的躲避! 可刀芒实在过于密集,他还是不慎被砍中几刀,身上出现几条血痕! 许轻舟拿出剩下的最后四张玄剑符,直接一同引动! 十二道灵气剑浮现,迅猛刺向四具筑基境骷髅! 远处。 面对十二道灵气剑。 一道璀璨青芒融合而成! 许轻舟咬牙御风而去,丝毫不顾及灵气消耗,灵元剑一剑接一剑的劈在巨大剑芒上! 一声轰鸣,空中爆发散乱的灵气。 许轻舟成功提前击溃青色刀芒! 四只筑基境骷髅直接饮恨在玄剑符之下! 此次停歇时间稍久! 许轻舟赶紧服下回灵丹! 嗬嗬-- 古怪难听的笑声传来,枯骨道人长袍飘荡而来! 他的空洞双目飘荡红光,手持一杆大幡,黑雾缭绕! “年轻人,入我魂幡归极乐……” 第8章 阴风阵阵袭来,天上的血色月牙,诡异的变成满月。 “魂开。” 枯骨道人挥动大幡,包裹白骨的黑袍燃起红焰! “幽冥阴司,拘魂锁魄!” 狂风猎猎,大幡迎风招展,绿芒环绕大幡之上! 许轻舟神情谨慎,当空站立,一道淡淡红色气罩包裹自身。 枯骨道人单手轻挥,一道凝实的灰白魂体浮现! 刹那间。 灰白魂体迅如急雷,眨眼来到许轻舟的眼前! 滋滋-- 魂体面孔扭曲狰狞,扑在红色气罩上疯狂撕咬! 许轻舟冷静挥剑,剑影阵阵,将魂体斩的支离破碎! 枯骨道人再次挥手,十道魂体齐齐出现! 许轻舟脸色难看,将仅剩的一张火蛇符丢出,再辅以两记灵元剑! 火蛇乘剑而去,灰白魂体与之轰然相撞! 灵气四溢间,火光迸发,四道魂体突破阻隔,来到许轻舟的近前! 它们趴在红色气罩上,无声嘶吼。 许轻舟咬牙抵挡,可还是止不住被攻破护身气罩,魂体攀附在身上,阴冷气息让他脸色一白! 枯骨道人趁此时机,眨眼之间来到许轻舟的身前,莹白的骨爪瞬间按下! “入我魂幡……” 许轻舟面孔扭曲,脸颊转眼毫无血色。 “至少筑基境圆满的实力,我干嫩娘的灵境……” 画面流光闪烁,模糊破碎。 【本次灵境模拟结束,失败! 共杀敌练气圆满骷髅一百三十五具,筑基境骷髅十具。】 【奖励:精纯灵气一份和五行淬体!】 【五行淬体:五行灵气刺激身躯,提升体魄强度!】 小院房内。 许轻舟悠悠睁眼。 “还是失败了……” “低估了后面筑基境骷髅出现的数量,枯骨道人的实力也超出预期。” 蹙眉沉思良久,许轻舟收敛心神,多想无益,先看收获! 精纯灵气,使用! 许轻舟端正盘坐,一股磅礴的灵气流淌全身! 丹田之中,精纯灵气大量出现,灵雾翻腾如海! 转眼晋级至筑基三层! 而此次灵气相比上次庞大许多,许轻舟的境界依旧在向前迈进! 半刻钟后。 一声轻微细响出现,淡淡的灵气向四周一荡。 许轻舟踏入筑基四层! “一日千里啊一日千里,每次和师娘睡完觉觉境界就涨……” 许轻舟轻轻握拳,庞大许多的力量让他分外惊喜! 他再次将目光放入五行淬体。 “提升体魄强度?” 许轻舟平息灵气波动,立即使用! “呃……” 五色灵气刚在血肉间游动,一股剧痛猛然出现! 许轻舟身躯微微颤抖,死死咬牙忍耐,感觉血肉在遭受炙烤,经脉在寸寸断裂! 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变得愈加坚韧! 时间流逝,许轻舟的身躯渗出点点鲜血,鲜血混杂着黑色的杂质。 一股难闻的恶臭传出! 五行淬体足足持续半个时辰才结束! 疼痛消退,许轻舟睁开眼睛大口呼吸,脸色立即一绿! “好臭……” 他扫了眼自身,一脸的嫌弃恶心! 许轻舟轻盈的离开床榻,快步走向隔间,立即脱下衣裳,灵纹闪烁,凝水术刷刷浮现! 清理干净后,他看了眼身躯,肌肉匀称,健壮而又极具美感。 “身材变得好太多了……师娘宝宝一定会开心!” 许轻舟披上干净的衣袍,重新来到床前。 “去尘术!” 床榻污渍消失一空,直到此时,房间的气味才重新清新起来。 许轻舟来回走了两步,轻轻挥拳,拳风呼啸。 “炼体直接来到了易筋境中期……” 炼体和武道结合,与修行一途一样,分三阶九境。 下三境修凡胎体魄,分别是淬体境,易筋境,锻骨境。 中三境体魄复归先天,分别是洗髓境,先天境,金身境。 上三境开启秘藏,肉身成圣,分别是万象境,不灭境,圣体境。 许轻舟的体魄是不适合修武道的,可没想到获得的奖励让他强行走上了武道! 仙武双修,一般天才都不敢这么玩! 稍有不慎,就得瘸腿走路,两条路都没什么前途! 可要走成了,那就是同境无敌! “以我现在的实力,初入后期的筑基境也不是我对手!” 许轻舟心中涌起自信,系统的强大再一次显现,此次的提升相比上次大太多了! “如果彻底通关灵境,灭杀枯骨道人,不知还有什么奖励给自己……” 许轻舟不由激动起来,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此时他都想立即进入灵境了! 可想到枯骨道人的实力,许轻舟清醒几分。 自己的实力固然强大许多,可和枯骨道人交手,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也不知师娘还有没有灵石,再找她拿点准备点资源。” 此时外面晚霞披在群山间,就快入夜了。 许轻舟先去厨房,兴致勃勃准备了丰盛晚膳,提着食盒,拿起界火葫芦去了隔壁院子。 皎洁月光下,许轻舟轻轻推门。 没关。 走入房内,裴玉涵正坐在绣榻上修行,美眸睁开,盯着笑脸和煦的许轻舟。 “轻舟,夜里不好好修行,找我作甚?” 裴玉涵脸色端庄,银发柔顺的垂在玉背上,白皙脸蛋上表情平静,瞧着圣洁无比! 许轻舟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转头笑呵呵道: “师娘,准备些晚膳,找你一起吃,我去叫师尊。” “不用了,我自己来了。” 穆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娇躯靠着木门,美眸惊疑不定的看着许轻舟。 “师尊!” 许轻舟轻笑打招呼,上前几步,将界火葫芦递出。 “界火葫芦还你。” 穆清瞄了眼许轻舟,界火葫芦红光一闪,挂在腰间。 两人走向桌前。 穆清立即伸出玉手,一把抓住许轻舟的手腕。 灵气流转间,她檀口微张失声道: “竟然真是筑基四层!” 裴玉涵闻言脸色一变,不再端着正经脸色,快步走了过来,一番细致查探。 “早上还是筑基二层……” “轻舟你怎么做到的?” 裴玉涵神情震惊! 许轻舟左右扫了眼,佳人分列两侧,淡淡馨香让人流连。 “此事,还得从早上和师娘修行说起……” 穆清神情怪异,裴玉涵俏脸含羞。 许轻舟瞄了眼妖娆师尊,正色道: “师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和师娘快乐修行就能晋级?” 第9章 裴玉涵脸蛋羞恼,啪的一下拍在许轻舟的后脑勺。 “胡说什么呢!” 穆清古怪的瞥了瞥两人,继续探查片刻,柔媚低声道: “可你易筋境的武道修为怎么解释?” 许轻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与师娘一番激烈厮杀,体魄欲仙欲死,锻炼效果极佳……” 裴玉涵酡红着俏脸,羞赧捂脸。 穆清蹙眉松手,没再追问,思量片刻,喃喃道: “难不成玉涵有我不知道的古怪体质?” “我想是了,等会吃完晚膳,我想着和师娘再探讨一二。” 许轻舟小心的看了眼风娇水媚的师尊,一脸正气道: “此中定当有极为幽深的奥妙,轻舟想大力探索!” 裴玉涵狐疑瞧了瞧自己,哪有什么特殊体质? 肯定是轻舟在胡说八道! 可轻舟的境界怎么解释? 穆清摇摇头,神情变得漫不经心,懒散的坐在圆凳上。 “反正是提升实力,我也瞧不出有异常,随你怎么折腾!” 许轻舟轻笑点头,将食盒的菜肴一碟一碟的取出。 三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安静吃晚膳。 裴玉涵小口抿着汤,一时坐立难安,心尖儿发颤! 诡异的氛围中,晚膳结束。 穆清却不离开,走向绣榻盘坐下来,饱含深意的看向裴玉涵! 许轻舟脸色一僵,侧头看了眼师尊,小声说道: “师尊,你不回房间歇息吗?” “今夜我就待在这。” 穆清嗓音柔媚勾人,瞟了眼许轻舟: “我倒想亲眼看看,你和玉涵怎么个厮杀法子!” 啊这…… 许轻舟老脸绷不住了,同处一屋,当着师尊的面和师娘快乐修行? “呸,我才不要,穆清你不离开,我去你屋子睡!” 裴玉涵红着脸蛋转身就逃! 穆清轻轻挥手,裴玉涵娇躯停止不动,在她一声娇呼中,落入床榻上。 “轻舟,为了你的修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原因,还是玉涵的原因!” “师尊,这不合适!” 许轻舟没想到师尊这么大胆,太自绿了! “此事颇为私密!” 穆清都看过两场了,区别无非是当面看和偷偷看…… 裴玉涵躺在床榻羞怒骂道: “穆清,你过分了!” 穆清直接挥手,让许轻舟也飞入床榻上。 她盈盈起身,走到床沿,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 “来,开始!” 床榻上的两人目瞪口呆,僵立不动。 裴玉涵涨红着脸,瞪着穆清怒声道: “穆清,你疯了?” 许轻舟只觉得太刺激,师尊居然想近距离看日出日落…… 穆清娇媚的脸蛋隐现不悦,秀眉蹙起。 “玉涵,我这不是想观察轻舟怎么提升的实力吗?” “不要,你出去!” 裴玉涵羞怒娇斥,扯过一旁的被子裹紧自己,踹了踹许轻舟。 “你也一起出去!” 穆清一阵无语,娇媚的翻了个白眼,弯腰轻拧裴玉涵的脸蛋。 “我离开就是,赶轻舟走作甚?” 言罢,她瞄了眼许轻舟,缓缓转身,扭着细腰离开屋子。 红烛柔光跳动,房内只剩两人。 裴玉涵的脸颊此时更加娇艳。 许轻舟偷瞧了师娘一眼,满脸正经的坐近了些许,大手抓着被子轻轻扯了扯! “师娘,撒手!” 裴玉涵咬着红唇,柔媚瞪着许轻舟,脸蛋灿若朝霞! 一番拉扯。 “师娘……” “不要不要!” “就要就要!” …… 天色大亮。 许轻舟离开温柔乡,并趁师娘迷迷糊糊间,忽悠走他三千灵石! 今日需要再备一些资源,彻底通过灵境! 轻松舒适的离开上灵峰后,许轻舟快步赶往宝蕴峰。 来到灵丹殿,先购买二十粒回灵丹,花去一千灵石。 再次来到灵符殿,许轻舟思忖许久,购买了十张玄剑符,花去五百灵石。 最后斥巨资,用剩余的一千五百灵石买了一张鸢灵符,两张紫阳符! 鸢灵符箓可用来凝聚护罩,抵挡魂体攻势。 紫阳符箓注重于灭杀阴魂,是对付枯骨道人的利器! 许轻舟此时信心满满,如此多的资源加上自己的实力,对付枯骨道人,想必不会像上次那么绝望! 他不再耽搁,迅速回到自己的小院后,走入房间! 许轻舟凝神盘坐在床榻。 【骸骨夜行启动!】 第10章 许轻舟站在土坡上,脸色淡然,主动前行一段距离。 远处的骷髅走出三只,奔跑而来。 许轻舟不消耗一丝灵气,纯粹以肉体力量前冲,以蛮横的拳招击杀小骷髅! 直到解决第四十五只,他才拔出长剑,御风对阵飞来的筑基境骷髅。 而此时的他,消耗近乎没有! 高空之上。 许轻舟游刃有余的躲过刀芒,持剑冷静向前,使出精妙剑技,挥出道道寒芒! 筑基境骷髅格挡乏力,浑身骨骼被斩出刺目火星! 交手半刻钟不到。 许轻舟面无表情,一剑削飞他的头颅。 士别三日,此时的他,对付筑基境骷髅毫无压力! 再也没有被一拳捶破心脏的可能性! 下一波小骷髅迅速前来,许轻舟收剑入鞘,挥拳而去! 一阵噼啪作响,莹白骨骼四处飞溅! 狂猛的劲气激起漫天尘土,小骷髅不是许轻舟的一合之敌!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仅仅用去两道玄剑符,一粒回灵丹,便将枯骨道人之外的骷髅灭杀! 刺耳难听的笑声响起。 远处的枯骨道人持幡而来,阴冷刺骨的气息席卷四方! 许轻舟神情凝重,长剑吞吐三尺寒芒,严阵以待! “魂归极乐……” 嘶哑的声音幽幽传出,凝实的魂体冲出大幡,狰狞扑来! 许轻舟立即取出一张符箓,捏在双指之间,灵光闪烁! 鸢灵符! 灵气丝丝缕缕从符箓流转,白光一闪,一道白羽飘荡的虚影浮现! 虚影盘旋一圈,凝聚成一轮白色气罩包裹许轻舟! 淡淡的霞光圣洁无比,温暖如春。 扑来的魂体瞬间扭曲,刚接触到白色气罩,魂体就一阵黯淡,直至无声无息的消失! 许轻舟不敢耽搁时间,鸢灵符固然强大,可无法长久支撑,得速战速决! 他冷静御风向前,劈出两道灵元剑开路! 枯骨道人双目红芒璀璨,黑袍大袖一扬,涌出铺天盖地的黑雾! 许轻舟靠着鸢灵符护体,怡然不惧的冲入黑雾! 唰-- 许轻舟虽然成功冲出了黑雾,但灵元剑气被消磨殆尽! 他见此掏出两张玄剑符,灵芒一闪,六道灵气小剑迅速冲去! 枯骨道人挥舞大幡,数十道魂体涌出,灵气小剑转眼被他化解! 许轻舟没有丝毫慌乱,此时他已经即将靠近枯骨道人!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任由魂体靠近自己,取出一张正黄符箓,符胆紫纹闪烁! 紫阳符! 许轻舟一声轻喝,紫阳符甩出,光芒大炽! 轰-- 紫色烈阳眨眼出现,至刚至阳的气息,让周围的魂体迅速湮灭! 枯骨道人沙哑大吼,黑袍之上沾染点点紫色焰火,大幡被烧去一角! 趁此机会! 许轻舟凝聚全身灵气,连续斩出三道灵元剑,再用出五道玄剑符! 顿时! 密密麻麻的剑芒向前,枯骨道人吼声更大,剑气肆虐之下,他的黑袍转眼变得破烂不堪! “幽魂枪!” 枯骨道人御风后退,双目红芒大盛,握紧手中大幡,以幡做枪,大量的魂体萦绕在大幡之上! 咻-- 大幡被枯骨道人掷出,一点黑芒在前,四周响起凄厉哀嚎! 许轻舟心神一悸,灵气和真元通通涌入长剑,剑气流淌,剑身微微嗡鸣! “去!” 许轻舟选择直接御剑抵抗大幡,他手持最后一张紫阳符,双眸凝视着枯骨道人,御风冲去! 长剑和大幡相撞,灵气涟漪激荡四周! 许轻舟淌过阴冷混乱的空间,来到枯骨道人的身前,紫阳符直接拍在他额头! 紫纹闪烁! 枯骨道人的双爪瞬间攥紧许轻舟的手臂! 倘若紫阳符就此炸开,两人都得身受重创! 许轻舟迅速做出决断,以另一只手做刀,硬生生砍断自己的手! 鲜血挥洒,独臂离去! 反正是灵境,通关之后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是真疼啊! 许轻舟脸色苍白,疼的呲牙咧嘴! 轰-- 紫阳符炸开,紫色的火焰包裹枯骨道人! 一瞬间! 他的凄厉叫声犹如幽冥厉鬼! 紫焰腾腾间,枯骨道人双目红芒不灭,阴冷的灵气流转不定! 还活着! 许轻舟额头冒汗,咬牙御回佩剑! “灵元剑!” “玄剑符!” 许轻舟双眼布满血丝,调动全身灵气,独臂持剑前冲! 冷冽的剑气落在枯骨道人身上,再次留下大片伤痕! 雪上加霜! 许轻舟来到他近前,长剑横抹,斩入他的脖颈! “给我死!” 灵气激起他的长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枯骨道人身躯一僵,头颅飞出! 许轻舟一脚将他的身躯踹散架! 御风向前,一剑前刺! 莹白的头颅被长剑刺穿! 直至此时,枯骨道人的双目红芒才开始消退。 一同消退的还有天上的血月! 乌云退散,阳光挥洒大地。 草木生出嫩芽,溪水复归流淌! 整个世界顿时变得生机勃勃! 许轻舟愣神片刻,转头看向远处高山,再看向山下的小村庄! 一百余村民走出,齐齐望向这边。 许轻舟的视线落在一处茅草屋外,一对普通夫妇浅笑站在门口。 神情温和。 “爹,娘……” 许轻舟低声喃喃。 【本次灵境模拟结束,成功通过! 共杀敌练气圆满骷髅一百三十五具,筑基境骷髅十具,筑基境圆满一具!】 【奖励:天息术和仙灵之气!】 【天息术:隐藏修为和自身气息,合体境之下不可看穿!】 【仙灵之气:纯净仙元净化灵根,提升灵根资质!】 世界陷入模糊。 许轻舟从自己的屋内睁开眸子。 他愣愣失神片刻,收敛情绪。 “总算通过灵境了。” 许轻舟细细查看奖励,先将天息术学了! 片刻后。 一股繁杂的知识出现在脑海,天息术彻底掌握。 许轻舟尝试运用天息术,将自身的修为显露在筑基一层。 至于屏蔽气息,想来以后也能有大用。 他立即开始使用第二个奖励,仙灵之气! 提升资质? 这简直是逆天奖励,根骨天生,要后天提升比登天还难! 使用后,淡淡的白雾瞬间浮现,包裹许轻舟的身躯。 白雾涌入体内,他只觉得通体温暖。 持续半刻钟后,许轻舟微微睁眼,一脸迷茫。 “好像没什么特殊……” “找师尊看看去!” 第11章 离开朴素小院。 许轻舟走到师尊的屋门前,打开看去却没人。 “平常这个时候,师尊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喝美酒,现在这是去哪了?” 他疑惑摇摇头,走到另一旁的屋门,轻轻打开,丰盈绝美的师娘,盘坐在蒲团静静修行。 神情出尘,白衣轻拂。 许轻舟已经不是曾经的菜鸡,现在眼力高很多,仔细观察片刻,心中不由泛起惊喜。 “没想到师娘有了晋级的迹象,师娘倘若成功晋级金丹,那便有了成为执事的资格!” 裴玉涵凝神静心,灵气在丹田翻腾,灵液如海,激荡不止。 此时底蕴,确实可以考虑结金丹! 片刻后。 “还是有点勉强……” 裴玉涵缓缓睁眼,修长睫毛轻颤,眸子显出几分忧愁。 她瞧见来到近前的许轻舟,瞥了他一眼,没兴致搭理他! 一天天的,每次找自己都是为了那档子事! 像话吗? “师娘。” 许轻舟笑嘻嘻的上前,抓过另一只蒲团坐下,接着道: “我观师娘气象,已经到了结丹的时候。” “哪有那般容易。” 裴玉涵蹙眉摇头,轻叹一声,发愁道: “我资质本就一般,此时底蕴虽然尚可,但直接结丹,失败的几率过高。” 许轻舟一愣,想起自己当初晋级筑基境的时候。 当时的自己积累尚可,但因为资质稀烂,晋级时直接烧成了红皮大虾! 要不是师娘献身压火,自己不死也是筋脉尽废的结果! “师娘,如果你还是完璧之身,如今结丹成功率无疑要高很多。” 许轻舟心中不免产生愧疚。 裴玉涵娇媚的瞪了眼他,伸手轻拍他头顶,柔声道: “我结丹哪有你重要?” 许轻舟心中泛起感动,朝着师娘温和一笑。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师娘宝宝我来养,努力挣资源帮她晋级,奖励:武神宝典第一卷】 【任务二:摸挡笑苍生!只享受,不担责,当作无事发生,奖励:二弟减一寸】 许轻舟呆了一瞬,果断的选择了任务一! 任务二是人选的? “师娘,你帮我晋级筑基境,我会想办法帮你晋级金丹境的!” 许轻舟握着师娘的玉手,盯着她双眸,自信开口! 裴玉涵轻柔一笑,眸子弯弯,俏脸浮现喜色。 “你有什么办法?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安心修行,等穆清回来,我找她商议下此事。” 许轻舟不满的眨眨眼,正色道: “我现在的实力可以去综务殿领取任务,能自己挣贡献点换取资源了,怎么也能帮到师娘!” 裴玉涵温柔的摸了摸许轻舟的脸颊,也不打击他,晋级金丹境的资源,哪是做点任务就能得到的? “轻舟,做任务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 许轻舟轻笑点头,顿了顿,疑惑问道: “师娘,师尊去哪了?” 裴玉涵无奈道: “不久前宗主传信,庐溪山脉突现秘境,各方修士都跑了过去。” “穆清深知陌生秘境必有珍稀资源,坐着界火葫芦立马就去了!” 许轻舟一时无言以对,希望师尊此行收获满意。 他愣了愣,想起此行正事,抬头看向师娘: “师娘,能查探我的资质情况吗?我自己感知瞧不真切!” 裴玉涵满脸疑惑,犹豫一二,小声道: “轻舟,你的资质早已测过,是水火木三系下品杂灵根……” 许轻舟摆摆手,笑道: “现在可能变了!” 裴玉涵俏脸微僵,你在说什么胡话? 灵根资质是说变就能变的? 她见轻舟表情正经,不是开玩笑,不由疑惑更甚,低头从储物戒取出一块莹白玉石。 “低级测灵石,能清晰测出天灵根之下的资质情况。” 许轻舟接过测灵石,握在手心,灵气涌入几丝。 嗡-- 测灵石发生感应,散发光芒,这证明许轻舟存有灵根可修行。 莹白的测灵石上,出现红色和蓝色条细线! 裴玉涵美眸看着,并不觉得意外,这是水系和火系灵根的特征。 可再静等片刻,绿色却一直不出现! 裴玉涵美眸睁大,脸蛋疑惑而又震惊! 蓝红两色的细线逐渐变长,直到超过测灵石的一半高度才停止! “水火双系中品灵根……” 裴玉涵失神喃喃,这怎么可能!? 轻舟的资质怎么会提升这么多? 许轻舟瞧了眼测灵石,心中有淡淡的失落,提升倒是提升了,但是不多。 他还以为能一步到位成为天灵根…… 关于灵根,区分较多。 常见的天才,一般是五行单一天灵根,纯度越高,天赋越妖孽,以下中上三级区分纯度。 次一些的是真灵根,两系杂糅,纯度到达中品以上。 最垃圾的是多系杂灵根,越杂越垃圾,修炼困难,吸收灵气速度慢。 最关键的是纯度九成九都是下品! 如果有修士身负上品杂灵根,还是五行俱全的,那叫混沌灵根,整个世界都难找出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极少修士,身负特殊的变异灵根,风雷阴阳光暗等…… 这些灵根未必比五行天灵根强,但是修行之路肯定一帆风顺,种种神通特殊诡异。 裴玉涵眸子微颤的看向测灵石,震惊开口: “轻舟,这怎么回事,你怎么从三系杂灵根变双系真灵根了?” 许轻舟轻轻一笑,看向美艳师娘。 “这得多亏了师娘,每次和师娘开心修行后,我都受益颇丰!” 裴玉涵脸蛋一僵,羞恼的瞪他一眼,尽胡说! 可想到轻舟境界不停晋级,连灵根都能提升,自己也积累足够了,她不由心中将信将疑! 难不成自己真有什么特殊的体质? 许轻舟轻轻一扯,将师娘拉到身前,娴熟的搂在怀里。 “师娘,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自己的系统可是师娘帮忙激活的,要不是师娘,他现在还苦哈哈打坐修行呢! 裴玉涵红唇微抿,抬头羞红着脸蛋看他。 “轻舟,不许对师娘不礼貌!” “师娘,都是为了修行。” “轻舟,天色还早。” “无妨,整个上灵山就你我两人,不碍事!” …… 第12章 第二日天色微亮,动静渐止。 裴玉涵银发铺散似雪莲,静静歇息。 许轻舟脸色正经,靠坐床头,轻柔的拥着师娘。 “师娘,有没有突破的感觉?” 裴玉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美眸水色浓郁,嗓音微哑。 “有点涨……” “呃……” 许轻舟无言以对,看来凭自己献身,无法让师娘晋级。 既然如此,只能努力挣资源了! 他早有听闻,灵丹殿售卖着一种珍贵丹药,名金灵玄丹! 只要有此丹,师娘服下后,晋级便十拿九稳! 可问题是金灵玄丹价格极贵,需要十万贡献点或者十万灵石! 许轻舟一番思量,觉得不能继续快乐修行,得起来干正事了! “师娘,你先歇息,我去综务殿看看。” 裴玉涵尚在回味,脸蛋痴痴的发愣。 许轻舟无语,轻柔的将师娘平躺好,起身帮她掖好被子。 穿上衣裳后,离开房间,外面天色晴朗,凉风习习。 许轻舟径直离开上灵峰,御剑穿行在云海之上,只觉天高云阔! 合欢宗占地极广,以五大主峰为主,各峰或奇峻,或雄伟。 总体实力尚可,是大魏王朝颇有名望的宗门,但名声不佳! 综务殿在五大主峰之外的正阳峰,一条青石小道蜿蜒至山顶。 许轻舟来到综务殿时,同门络绎不绝,俊男靓女扎堆出现。 合欢宗选择弟子特殊,考虑资质的同时,还对容貌有要求。 它卡颜。 许轻舟对此种规定不知作何评价,只觉得万分养眼。 综务殿的任务五花八门,难度不一,越是棘手,收获越丰厚。 接任务也不能乱接,需要根据自身实力合理接任务。 有专门的执事对这方面进行评估。 根据自身实力,伤亡率超过三成,那就不许做这个任务! 许轻舟还是第一次来综务殿。 他以前有师尊师娘宠着,资源不愁,练气境的修为也挣不了几个币子。 此时许轻舟好奇张望片刻,走入综务殿。 正想往里前行,浏览竹签找任务,视线突然被一位绝色女子吸引! 她娇躯玲珑起伏,即使身穿代表内门弟子的宽大白袍,也遮掩不住那份丰盈! 脸蛋白净如雪,红唇纤薄,模样显得魅惑,神情却冷淡。 许轻舟自然不是被女色吸引,而是被她头顶一行灵气文字引起注意。 【寻找同门做任务,保底获得五千灵石,要求武修,至少易筋境】 五千灵石? 许轻舟心中一动,这可不少了。 一般筑基境弟子,外出做任务一趟,能获得两千左右灵石,就是不小的收获。 他缓步走到女子的身前,瞧了她一眼,和善笑道: “师姐,我想与你一起做这个任务!” 姜静徽妖媚的眸子看来,面无表情,淡声道: “你是哪峰的内门弟子?具体修为如何?” 许轻舟闻言神情微愣,颇显古怪。 娃……娃娃音? 你这建模,不应该是一开口就让人联想到E吗? 此时听来,声音却甜的腻人…… 许轻舟立即回神,含笑道: “上灵峰内门弟子许轻舟,易筋境中期,筑基……一层!” 姜静徽美眸睁大几分,表情出现几分变化。 “你就是内门弟子之耻许轻舟?” 会不会说话!? 许轻舟嘴角一抽,自己趴在上灵山修行,在外名声已经这么烂了吗? “师姐何出此言?” “宗内一直传言你资质极差,长久练气境,晋级筑基境都难。” “你能成为内门弟子,主要得益于早早拜师穆长老,不然你只能当外门弟子!” 姜静徽说话耿直,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许轻舟一阵蹙眉,自己少有出门,没想到自己一个小透明,也能引起同门注意力! “师姐,外界传言不可信,我已是筑基境,更是仙武双修,一般内门弟子都不是我对手。” 姜静徽愣了愣,点点头,伸出白嫩小手。 许轻舟眨眨眼,摸了上去! 顿时,一股庞大力量握来! 许轻舟心中一跳,立即加大力度。 两人暗暗角力,气劲交互片刻,姜静徽力量开始减弱。 “不错,确实有着易筋境中期的武道境界,你可以与我一同做任务!” 许轻舟轻笑点头: “多谢师姐,师姐如何称呼?” “乾一峰,南湘长老二弟子姜静徽。” 许轻舟脸色一黑,怎么是乾一峰的人? 乾一峰主一直惦记着上灵峰,急着赶出自己和师娘师尊,为的就是安排南湘长老,成为新任的上灵峰主! 南湘长老是乾灵峰主的道侣! 许轻舟一时有点无语,瞄了眼姜静徽,斟酌一二,轻声道: “你可知晓,你家峰主和我上灵峰有些过节?” “我没关注过,只听闻师兄弟谈起你的名字。” 姜静徽神情冷淡,继续道: “我只对练武感兴趣!” 许轻舟思忖片刻,轻轻点头,没有反悔组队。 乾一峰主做事恶心,自己以后会找他讲道理。 姜静徽专注修行,心无恶意,没必要水火不容! 而且能拿出这么好的任务,许轻舟此时还沾了她的便宜。 两人一同寻找到执事。 姜静徽拿出任务签,执事评定登记后,两人走出综务殿。 “姜师姐,具体任务是做什么?” 大殿门口,许轻舟轻声询问。 “合欢宗周边的临沧城,出现妖兽祸乱村镇的情况,我们需要解决这部分妖兽,并进入赤灵山脉,探究出现此种情况的根源。” 姜静徽甜腻腻的声音刚落,抬头看了眼天色,继续道: “我们立即出发,早日解决此事!” 许轻舟没有异议,正要御剑而起,身侧的姜静徽轻轻一跃,跑出数百米! 再一眨眼,已经冲出去一里地! 腿着去啊!? 临沧城距离合欢宗五百来里,不得跑吐了!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踩上佩剑,迅速跟上姜静徽! “姜师姐,我带你一起!” 姜静徽侧头看去,身影停止前冲。 她只有练气境的修为,武道还无法御风,只能用腿赶路! 此时看着许轻舟,她对许轻舟的评价再次拨高一层。 仙武两途都登堂入室。 他怎么可能是内门弟子之耻? 据她所见,此时对比,大多数内门弟子都比不上他! 第13章 两人身处山顶小道边,许轻舟瞧了瞧她,再看了看脚下的一柄细剑。 载两人不是不行,主要看姜静徽能否接受。 “姜师姐,跳上来试试?” 姜静徽瞄了他一眼,轻轻一跃,站在剑柄末端,淡声道: “我能站稳。” 许轻舟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凝聚一层气罩,直接御剑直线升空! 啪! 姜静徽迅速伸手抓住许轻舟的腰! 到达一定高度后,许轻舟瞬间停在高空! 姜静徽娇躯扑在他后背,轻轻一弹,脸蛋神情微变,退开冷声道: “突然停下作甚?” 许轻舟转头无辜道: “我不识路,临沧城走哪个方向?” 他只知道大概距离,怎么走就不清楚了。 姜静徽瞪他一眼,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地图。 许轻舟接过后,看了两眼,御剑迅速前行。 途经苍茫大地,跨越百里山河。 两人花去一个时辰,进入临沧城,直达城主府! 城主姓梁,体态圆润,瞧着极为富态。 他见到许轻舟和姜静徽后极为热情,好茶招待。 一番夸赞仙家气态如何如何,那双狗眼却一直往姜静徽身上流转! 许轻舟一阵腻歪,不想和城主多谈,直入主题,询问现在还有多少妖兽在外,遭受妖祸的村镇具体在哪? 梁城主谈起正事,摆出悲悯忧心的神色。 唤来副城主,递出受灾地图,徐徐说着哪里遭受灾祸,如何痛心云云! 最后长叹一声,凝视姜静徽,感叹道: “临沧城地界遭遇此等祸事,有姜仙子出山帮忙,区区妖兽定当能灭杀殆尽!” 许轻舟斜视他一眼,拿起地图,拉着姜静徽直接跑路! 这些官老爷,找人办事也就罢了,怎么色心还上来了呢? 他根据地图,和姜静徽来到第一处受灾地点,临云镇。 从高空往下看去,临云镇外数十只妖兽浑身烈焰腾腾,已经有大魏修士和官兵在阻挡。 可他们实力不济,连连败退,连一个筑基境修士也没有,官兵更是粗通武艺的普通人! 姜静徽见此面不改色,直接跃出长剑,犹如神兵天降,双拳轰砸向一头红色妖狮! 气劲席卷间,姜静徽轰然落在妖狮上,拳头携带罡气,直接锤在妖狮的头顶! 吼-- 妖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吼,七窍流血,轰然倒地! 四周修士神情惊艳,惊喜望来,官兵们更是满脸震惊! “看服饰,是合欢宗的仙子!” “城主请来的帮手终于到了!” “仙子真漂亮……” 姜静徽可没兴致搭理大魏的修士,脸蛋冷静,专注杀妖兽! 身如幻影,拳罡骇人心神! 拳头挥舞,一只妖兽就喋血飞出,死相凄惨! 许轻舟站在半空,直接御剑而去,剑影穿梭在妖兽群间,冷光一闪,妖兽脖颈便带出一滩鲜血! “又来一位仙人!” “御剑杀敌,这般实力,筑基境无疑。” “年纪轻轻,已然筑基,不愧是仙门弟子!” 大魏修士神情羡慕,他们虽也有修为,可都是宗门考核刷下来的角色。 这辈子大部分人都无法筑基! 至于普通官兵,只能看的目眩神迷,一阵羡慕敬畏! 数十只妖兽在两人的手下,连一刻钟都没撑到,全部倒在血泊中! 姜静徽散去拳罡,掏出一柄小刀,利索的挖出妖丹。 许轻舟好奇的观察,说来可笑,除了合欢宗家养妖兽,这种野外妖兽他还是第一次见! 师娘和师尊还是把自己照顾的太好了! 姜静徽动作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办此事。 她将妖丹全部取出来后,分了一半给许轻舟。 “练气境妖兽妖丹,一颗价值十灵石左右,聊胜于无。” 许轻舟笑着接过妖丹,共二十颗,入手温热,通体浅红色,有着淡淡的灵气流转。 根据姜静徽所言,这便有了两百灵石到手! 其实妖兽尸体也能值几颗灵石,但是体积太大,两人没那么大的储物空间装。 两人没和大魏修士闲聊,连夜赶往下一处地点。 御剑空中。 “姜师姐以前经常出来做任务吗?” “是的,武道需要大量的战斗经历,枯坐山上修行,走仙途尚可,修武万万不行。” 姜静徽淡漠开口。 “姜师姐武道什么境界了?” “易筋境后期。” 许轻舟侧头打量一眼,娇躯盈润却蕴含爆炸性的力量。 倘若不知底细,谁能想到这般样貌的女子走的是武道,境界还不低。 “许轻舟,你第一次走出宗门?” 姜静徽难得主动挑起话题。 许轻舟轻轻点头。 自己以前没练武天赋,修道资质又差,哪有闲心到处去浪,大部分时间都在枯燥打坐! “挺不可思议的,只待在上灵峰,真不知道你怎么晋级易筋境中期的。” 姜静徽轻声感叹,嗓音甜腻,犹如二八少女。 许轻舟忍不住再回身看她,听她说话,总有一股反差萌! 片刻后。 从她妩媚的脸蛋收回视线,默默回过头。 “我练武有师娘陪练肉搏,平日运动量也不小……” “你师娘也修武道?” “不是,但是她能帮我精进武道,时常让我大汗淋漓,力量一泄如注,好不痛快!” 许轻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姜静徽认真点头,那很辛苦了!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瞎扯,直到来到第二个小镇。 迅速灭杀后,马不停蹄赶往第三处村庄。 此时天色微亮。 此地靠近赤灵山脉,已经出现不小的伤亡,妖兽相对较多。 姜静徽来到村内,主杀妖兽,许轻舟救人为主。 半个时辰后,两人联手击杀一头筑基境妖兽。 蹲在死去的火红巨虎前,许轻舟轻轻蹙眉。 “姜师姐,这些妖兽是不是过于古怪?” 姜静徽站在他身侧,低头疑惑看他。 “宗门的筑基境妖兽,大多通了灵性,甚至能言语沟通。” “为何这只筑基境妖兽像一头纯粹的野兽?” 姜静徽不爱动脑子,摇头不语。 许轻舟轻叹一声,朝远处恭敬看来的大魏修士招手。 他赶忙走到近前,恭声道: “前辈。” 许轻舟轻声询问: “赤灵山脉的妖兽以前也会跑出来吗?” 大魏修士直接摇头。 “数百年没有过了,也就近期,赤灵山脉的妖兽陆陆续续的冲出来,毫无头绪的乱跑,见人就杀!” 许轻舟点点头,仰望远处的赤灵山脉,犹如一条趴伏的火龙。 看来得进去详细探究此事根源。 第14章 许轻舟不耽搁时间,载着姜静徽直奔赤灵山脉。 行至半途。 许轻舟轻声询问: “姜师姐,你以前曾来过赤灵山脉吗?” 姜静徽道: “来过数次,里面大多是火系妖兽,肉体强横。” “赤灵山脉温度极高,即使筑基境修士,长时间身处其中,也会导致实力降低。” “想要降低影响,需要不俗的体魄,这也是我选择武修组队的原因。” 许轻舟默默点头,接着问道: “其内妖兽实力如何?” 姜静徽无语的瞟了他一眼,明明实力那么强,可每一个问题都像外门弟子! “大多是练气境妖兽,少量筑基境妖兽,以一只金丹境妖兽统领。” 许轻舟脸颊浮现诧异。 “实力也不怎么样,那只金丹境妖兽守得住赤灵山脉?” 姜静徽低声解释: “那只金丹境妖兽已经初步化形,在赤灵山脉建有一座赤灵宫。” “它是大魏王朝登记在册的势力,帮着管理赤灵山脉,属于有一层官家身份,没人闲着没事会找她麻烦。” “不过此次出了这档子事,她肯定要被大魏高境修士问责!” 许轻舟疯狂了解新知识,至于大魏王朝,他倒是熟悉。 囊括庞大疆域的大王朝,整体实力比合欢宗强的多。 各路仙门待在大魏境内,偶尔有些小灾情,各城主都能就近请求帮忙。 如此一来。 宗门获得历练任务,大魏也能更完善的维持王朝稳定。 一般宗门都不会拒绝,城主请求帮忙会付灵石! 就如这次,梁城主足足给一万灵石,请求解决赤灵山脉此事! 许轻舟御剑来到赤灵山脉前,没有停留,直接冲了进去! 刚前行片刻,他就感觉空气燥热,温度惊人的高。 不过两人都不是常人,脸色不变,观察四周。 赤灵山脉地下有大量的炎云石,持续散发热气,导致整个山脉热的吓人! 炎云石除了用来点火,没什么用处。 一般这种环境,草木绝迹才是正常。 可赤灵山脉却有成片的火元树,它们不惧恶劣的环境,茁壮成长,漫山遍野! 许轻舟低头看去,红色树叶随风摇曳,树林间火系妖兽四处流窜。 “很神奇的树。” 姜静徽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许师弟,以后多出来做做任务,世间神异,书籍上可瞧不真切。” 许轻舟轻笑点头。 两人此行不是为了猎杀妖兽,便没落地大开杀戒,主要以观察为主。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突然停止御剑,皱眉轻嗅。 姜静徽好奇询问: “你发现了什么?” “有股淡淡的古怪气味。” 他看向下方的妖兽,接着道: “刚进入赤灵山脉时,没有这股味道,而且下方的妖兽,此时看去明显暴躁很多。” 姜静徽仔细观察,嗅了嗅,赞道: “许师弟,你观察很敏锐。” 许轻舟不置可否,带着姜静徽继续前行。 吼-- 突然,下方传来一声兽吼,声音格外响亮,激起大片枯叶。 许轻舟谨慎看去,发现是一只直立而起的红毛巨虎,睁大虎目看向两人。 “筑基境妖兽,仿佛没有恶意。” 姜静徽淡声道。 许轻舟点点头,御剑靠近些许,一番打量,盯着他的双目。 “会说话?” 红毛巨虎点点头,嗓音艰涩洪亮。 “我并无恶意。” 许轻舟问道: “你叫我们下来作甚?” 红毛巨虎看着许轻舟,神情略有狰狞,虎爪拍了拍脑袋,大声道: “赤灵山脉出了问题,很多妖兽神志错乱。” 许轻舟表情不变,他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主要问题是寻找原因。 “你知道什么线索?” 红毛巨虎轻喘一口气,巨大的虎爪指向远处,赤灵宫的方向! “数日前,有几位人族修士御剑冲向了赤灵宫,接着不久后赤灵山脉就出现异常。” 许轻舟和姜静徽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几分。 “如果你们是想探查这事,请尽快前往赤灵宫。” 巨虎高声请求。 “你没有想着去赤灵宫看看吗?” 许轻舟问道。 “不行的,越靠近我神志混乱的越厉害!” 巨虎微微呲牙,显然赤灵山脉的异常,已经让它极为难受! 许轻舟点点头,御剑来到他身前: “可以让我查探一下你的情况吗?” 红毛巨虎谨慎看他一眼,犹豫片刻,小声道: “我是赤灵宫巡山妖将,严格来说给大魏办事。” 许轻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放心,不杀你!” 红毛巨虎很单纯,信以为真,大脑袋直接凑了过来! 许轻舟伸出右手,按在他额头王字上,细细查探。 姜静徽好奇,伸手也摸了摸他的脑袋。 “女仙士,你也懂仙家手段?” 红毛巨虎瓮声瓮气的小声询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毛色鲜亮,虎皮剥下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红毛巨虎吓得一抖,虎目圆瞪! 你这个人族好可怕! 许轻舟收回手,红毛巨虎立即远离几步! 姜静徽问道: “有查出什么?” 许轻舟脸色尴尬,摇摇头: “毫无发现,一切正常,估计我修为不够的原因。” 红毛巨虎闻言叹息一声,虎爪拍着脑袋,砰砰作响。 许轻舟瞥了他一眼,神情和善说道: “虎兄,我见你难受的厉害,我帮帮你?” 红毛巨虎疑惑看他。 许轻舟笑着握起了拳头,气劲流转。 “你们这些人族,果然个个道貌岸然,不是好人!” 单纯巨虎被吓的掉头就跑,迅速没了踪影! 许轻舟轻笑,御剑离开此地,直奔赤灵宫。 “我还以为你真要捶死他呢。” “没必要,妖族通了灵性,便不能单纯以兽视之,见面就生死相向,谁才存有兽心?” 许轻舟脸色平静,淡淡开口。 姜静徽默然无语,当今世界人族和妖族如何相处,一直是个纷争不断地难题。 修为不俗的妖族和人无异,甚至在大魏做了高官。 各仙门也有妖族护山神兽。 寻常修士无理由杀害通灵妖族,一直是不被允许的。 除非抓到对方加害人族的把柄。 实际情况,两族大多井水不犯河水,就如赤灵山脉,全由妖族管辖,一个人族也没有。 许轻舟目标明确,直奔赤灵宫。 半天后,一座红色的巍峨高山映入眼帘。 山间以火元木建有亭台楼阁,一座红色宫殿矗立山顶! 山下石洞口,一只失了智的筑基境妖兽横冲直撞,追杀着一群练气境妖兽。 许轻舟瞄了一眼,不想理会,可就在此时,脑海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第15章 【任务一:天降横财,洞底存有赤灵晶,但有神志错乱的妖兽守护,挖它,奖励:赤灵锻体。】 【任务二:苟道至上,放弃赤灵晶,前往赤灵宫,奖励:灵气一丝。】 许轻舟呆了一瞬,立即选择了任务一! 不说任务奖励,单单赤灵晶就是一笔横财,岂能错过? “姜师姐,我们暂时不上赤灵宫,先去下方的山洞看看!” 许轻舟御剑慢慢向下。 “为何?” 姜静徽瞄了眼那头发疯的筑基境妖兽,微微蹙眉。 “我刚才突然心中有感,似有福缘来临。” 许轻舟脸色正经,目光仔细打量山洞,接着道: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姜静徽只觉得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仙途境界低,察觉不出周围有何福缘? 许轻舟刚到洞口,身后巨大的红猪精放弃练气境妖兽,转身猛然扑来! 姜静徽脸色一凝,拳罡凝聚,直接一拳挥出,打在它猪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红猪精趴在地上哼唧几声,眸子赤红,再次冲来。 “罢了罢了,既然灵智已失,只能将你超度了!” 许轻舟轻踏地面,双袖一荡,身影骤然冲出,原地留下两道浅坑! 砰-- 蕴含庞大力道的拳头落下,红猪精嘶吼一声,再次倒飞而出! 姜静徽冷静向前,红猪精尚未落地,娇喝一声,长腿甩在红猪精的侧腰! 红猪精庞大身躯落在地面,连续翻滚,激起枯叶漫天。 许轻舟睁大眼睛看去,姜静徽神情冷漠,单足站地,稳如扎根青松! 他瞄了两眼,心中暗暗嘀咕。 胸怀过于伟岸,此前一腿,山峦荡漾的差点没把许轻舟晃瞎! 红猪精接连遭受重击,再皮糙肉厚现在也已口中溢血! 倘若是正常筑基境妖兽,此刻早已逃之夭夭。 它却闷吼一声,再次冲向姜静徽! 许轻舟没以筑基境修为对敌,纯粹以易筋境武修手段上前。 他没学过什么拳招,只学过剑招剑技,此时以拳作剑,打的不伦不类! 姜静徽与他一同对敌,看的秀眉紧皱。 倒不是嫌弃他招式三脚猫,只是觉得颇为怪异,觉得他对近身肉搏有几分生疏。 这也能晋级易筋境? 红猪精只有筑基境初期的实力,在两人的联手下,被打的嗷嗷叫! 片刻之后! 姜静徽圆润长腿绷紧,狠辣一脚踹在红猪精额头上! 咔-- 红猪精眼球爆开,身躯僵直倒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许轻舟收拳瞧了姜静徽一眼。 倘若自己完全以武道水平和她交手,自己大概率要被她的长腿活活夹死! 将妖丹挖走后,许轻舟和姜静徽走到洞口。 里面只有淡淡红光,古怪气味明显要浓郁很多! 许轻舟持剑在前,凝聚灵气护罩包裹两人。 进入山洞中,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温陡然升高。 即使两人有易筋境的体魄,此时也感觉颇为难耐! 倘若不是武修,筑基境修士,必须要以灵气阻隔气温影响。 山洞口颇为宽大,四周石壁上点缀着大量炎云石,散发淡淡红光。 哒哒-- 前行数百米,前方只剩下一条狭窄石道,只供一人通行。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姜静徽站在洞口,疑惑道: “我怎么什么都没察觉到?” “姜师姐,我嗅到了赤灵晶的气息!” 许轻舟也没感知到任何东西,但是系统总不会骗人吧? 姜静徽眼睛一亮,赤灵晶可是三品灵晶,价值不菲! “进去看看!” 许轻舟持剑在前,凝聚一团灵球做光源,谨慎前行。 初极狭,才通人。 前行数里,一道红光出现! 两人加快脚步,走出通道,一处宽大的石洞出现,气温再次猛然升高! 石洞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炎云石,空气热的让人难以呼吸! 姜静徽脸蛋微红,和许轻舟站在洞口,凝重的抬头看去! 整个空间除了炎云石,石洞顶部盘踞着一条红色巨蟒! “巨蟒盘着的鲜红石块就是赤灵晶,好大一块!” 姜静徽看向巨蟒毫无惧色,盯着被它缠绕的赤灵晶一阵欣喜! 嘶嘶-- 巨蟒长达百丈,巨大的三角蛇头垂落下来,火红竖瞳盯着两人! 许轻舟不敢让它靠的太近,御剑向前。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来,毒牙锋锐如刀! 姜静徽神情一变,闪身躲在一旁。 许轻舟速度更快,御剑往巨蟒躯体上一刺,直接御风而起! 巨蟒一口咬在洞口石壁上,碎石飞溅! 长剑在巨蟒的身躯上割出一道伤口,带出灼热鲜血。 可这等伤势,和它庞大的身躯相比,不值一提! 巨蟒被轻微疼感激怒,本就癫狂的神智变得彻底疯狂! 它迅捷转身,竖瞳盯着许轻舟,庞大蛇躯从赤灵晶上离开! 许轻舟将长剑握在手中,一番感知,巨蟒的实力应该接近筑基后期,大致筑基六层的水平。 实力不错! 姜静徽盯着巨蟒,绷紧娇躯,真元流淌全身,随时找机会出手! 巨蟒望向许轻舟,张开大口,一阵红光浮现,一颗红色光球带着灼热的气息飞去! 许轻舟劈出一道灵元剑,抵挡光球,御风向前,持剑直奔巨蟒蛇头! 巨蟒张口就咬,红色毒液在尖利毒牙上滴落! 姜静徽趁此时机,重重踏地,娇躯瞬间前冲,一拳轰向七寸! 砰-- 巨蟒身躯猛然一颤,百丈蛇躯疯狂扭动起来,整个山洞被搅得轰然作响! 它的双目更显暴戾,即使弱点受到重击,仍旧一口咬向许轻舟! 许轻舟神情冷静,以气罩阻挡毒液,险之又险的避开巨蟒大嘴! 继而回身一剑,直接把剑插在巨蟒的头顶! 剑气肆虐! 接连重创,巨蟒疯狂的横冲直撞,口中不断喷出红色光球,震耳欲聋的的爆炸四处响起! 许轻舟和姜静徽躲避落石,身如幻影,靠近巨蟒,一拳接一拳的打在它身躯上! 只要不被巨蟒找到机会缠绕住,两人没有丝毫的危险! 一刻钟后。 巨蟒的身躯被拳罡锤的鲜血遍布,蛇头一阵摇晃,最终倒在石洞中。 许轻舟拔出蛇头上的长剑,找出妖丹。 两人消耗都不大,连筑基境后期都不到的妖兽,还是神智不清的,这对两人毫无压力可言。 许轻舟御风而起,来到山洞顶部,将手按在赤灵晶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赤灵锻体!】 第16章 许轻舟长剑凝聚灵气,从根部将整块赤灵晶切割下来。 他双手环抱住赤灵晶,落在地面上。 姜静徽来到近前,玉手摸了摸,欣喜道: “纯度很高,这么大一块,至少价值三万灵石!” 发了! 许轻舟内心欣喜起来,做完任务也才五千灵石而已! 赤灵晶平分之后,此行已经赚了两万灵石! 如此一来,给师娘宝宝买丹药的进程,顿时前进一大截! 两人肯定不会现在开始切赤灵晶,暂时先放在许轻舟的储物袋。 回宗门后折算贡献点,两人直接分灵石! 许轻舟平静心绪,注意力回到系统,奖励还没用。 赤灵锻体:以赤灵真炎淬炼肉身,可提升体魄强度,壮大真元! 许轻舟瞄了眼姜静徽,含笑道: “姜师姐,你且稍等片刻,我历经一场战斗,突然有所感悟!” 因高温影响,姜静徽脸蛋红彤彤,模样更显娇艳。 “你感悟出了什么?” 许轻舟没回答她,走到一处空地,盘坐下来,又默默起身。 有点烫屁股。 他轻轻一跃,直接坐在巨蟒蛇头上,使用赤灵锻体。 姜静徽满脸好奇,美眸盯着他。 突然之间,淡淡的红芒出现在许轻舟的体表。 他的皮肤顿时变得赤红,淡淡的真元流溢而出! “怎么可能!” 姜静徽美眸瞬间睁大,这居然是有突破的征兆! 她修行武道多年,此时能清晰的察觉,许轻舟浑身流淌一股古怪的能量。 气息和赤灵晶类似! 而古怪能量正在帮许轻舟淬炼体魄,他的真元逐步变得凝实! 蛇头之上! 许轻舟剑眉深皱,浑身犹如正在被烈火炙烤! 丹田之内,真元和灵气分割两边,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而他的武道境界,在这一过程迅速攀升,逼近易筋境后期! 直至突破! 赤红光芒开始消散,许轻舟飘荡的白袍垂落下来,神情变得平静。 他睁开双眼,淡淡精芒一闪,浑身气势已然厚重几分! 姜静徽快步上前,盯着许轻舟,惊声道: “你怎么做到的?” 许轻舟淡然一笑: “赤灵有感,天才是这样的,姜师姐不用惊讶!” 姜静徽:“……” 她不信邪,也盘坐下来,凝神感悟! 许轻舟侧头瞧了她一眼,一阵无语。 片刻后。 姜静徽迷茫睁眼,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许轻舟。 “姜师姐,积累不到,刻意如此自然无所得。” 许轻舟轻笑忽悠。 姜静徽红唇微张,失望的轻叹一声,她已经在易筋境后期呆了太久了…… 许轻舟感知一番身体情况,体魄明显强了一截,彻底踏入易筋境后期。 不曾想武道境界反而先一步超过仙途。 如今自己易筋境后期,加上筑基境四层的境界。 两相结合,等闲筑基境圆满也不是自己对手。 姜静徽看向许轻舟,美眸微微失神,心中对许轻舟难免产生钦佩。 仙武双修到这般程度,乾一峰的同门们,怎么会说他是内门弟子之耻? 以他的实力,除了那位师兄,只有核心弟子能做他对手了吧? 许轻舟跳下百丈蛇躯,扫视宽大洞穴,双眼望向某处石壁中。 石壁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极为浅淡,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许轻舟好奇走上前,小心的嗅了嗅,心中顿时一震。 “是古怪气味的源头吗?” 自打进入赤灵山脉,许轻舟一直能闻到淡淡的古怪气味。 靠近赤灵宫时,气味更加浓烈,此时靠近此处石壁,他都觉得味道刺鼻! 许轻舟不敢多吸,生怕导致自己也神智不清! 姜静徽蹙眉伸出右手,按在石壁上,此处被巨蟒的火球击中过,石壁有丝丝的裂缝,触感极为炽热。 许轻舟也摸了上去,细细感知,拍了拍,嗡嗡作响。 “石壁之后另有空间!” 姜静徽轻轻点头,凝聚拳罡,直接一拳轰了上去! 轰-- 炎云石飞溅,出现一道浅坑! 许轻舟收起长剑,和她一起开路! 两人纯粹以双拳,将前路慢慢轰开! 约莫前行两丈距离,许轻舟一拳之下,碎石向前飞去,灼热气浪顿时扑面而来! 许轻舟心中一惊,气浪温度简直要把他的长袍点燃! 他迅速凝结灵气护罩,将两人包裹,正想上前,两道红色藤蔓瞬间袭来! 两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卷住腰部,拖进里面! 许轻舟反应迅速,立即持剑挥砍,剑气喷薄而出! 两道红色藤蔓被砍断,许轻舟拥着姜静徽迅速退至远处! 两人站在滚烫的地面上,姜静徽将纤腰的藤蔓扯开,凝重的看向前方。 整片空间完全是鲜红色,四周石壁全是烧的通红的炎云石。 中心有一汪圆形的红色水池,水池中央一朵五叶灵花轻轻摇曳! 灵花颇为古怪,五片叶子燃起淡红色的火焰。 啪啪-- 水池之上,除了五叶灵花,还有一条粗壮的藤蔓立起。 藤蔓主干之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枝干,张牙舞爪布满大片空间! 许轻舟脸色微变,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触手怪! 姜静徽的神情却颇为激动,看向五叶灵花,惊声道: “我知道为何妖兽会神智不清了,那是魂焰灵花,已经成熟开花,共有五叶,品级达到五品!” 许轻舟不懂,提防着红色藤蔓,轻声询问: “魂焰灵花?做什么用的?” “可炼制凝魂丹,提升神识强度,价值非凡!” 红色藤蔓根本不给两人闲聊的机会,数十上百的藤蔓枝干卷来! 许轻舟立即凝神,轻挥长剑,数道剑芒挥出,将藤蔓砍断! 可数量实在太多,凭着他的剑芒,无法全部阻挡,仍旧有数十道藤蔓扑来! 许轻舟立即添加气罡和灵气护罩,施加双重防御,直接持剑上前砍去! 姜静徽青丝飞扬,真元席卷,以拳罡悍然对敌! 许轻舟持剑挥得密不透风,有易筋境后期的体魄支撑,每一招剑技都威力非凡! 片刻后! 不远处的姜静徽发出一声闷哼! 许轻舟立即转头看去,发现她疏忽之下,右腿被缠绕,继而更多藤蔓卷在她身上! 瞬间,她就被绑成了诱人的龟甲缚! 许轻舟的看的是目瞪口呆! 姜静徽俏脸冰冷,一阵羞恼,娇喝一声,纯粹以真元透体而出,将身上的藤蔓全部清除! 可她的衣袍因为藤蔓过于灼热,已经烫的破破烂烂,此时身上各处春光乍泄! 许轻舟傻眼了,这藤蔓精对女武修很不友好啊! 第17章 姜静徽低头瞧了眼自己,左手捂大腿,右手捂小腹,羞恼的瞪着许轻舟! “你不准看!” 许轻舟无语,默默转过身去! 捂腿捂肚子有什么用,先把后面屁股蛋捂住啊! 漫天藤蔓可不会放过姜静徽,粗壮藤蔓继续卷去! 姜静徽气得脸蛋涨红,凝聚罡气,将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 可藤蔓抽击之下,她的罡气忽明忽灭,总有下一瞬就破碎的可能! 许轻舟压力倒没有那么大,蹙眉看着藤蔓主干,眼底蓝芒一闪! 全知神瞳开! 种族:千焰藤 年龄:六百七十二 境界:金丹一层 姿色:六分【人族审美】 杀招:千藤火海【挥舞全部藤蔓,组成大范围火海】 藤蔓再生【生命力极为顽强,火丹不灭,藤蔓能迅速再生】 弱点:植物成精,当前灵智极低 致命点:主干中心的火丹 许轻舟蹙眉,看来原地砍藤蔓是纯粹的无用功! 藤蔓再生的情况下,自己活活累死在也无法灭杀它! 得靠近主干! 许轻舟转头看去! 一片雪色穿梭在火红的藤蔓之间! 姜静徽神情愤怒,杀的气势汹汹! 许轻舟看的脸颊一僵! 不是姜静徽的衣裳被藤蔓烧干净了! 是自己全知神瞳没关! 许轻舟面临此行最大的意志力考验,双目看着坚挺的山峦,修长结实的大腿,充满诱惑力的马甲线,一时舍不得转身! 姓名:姜静徽 年龄:二十九 境界:练气期七层,易筋境后期 姿色:九十六分 杀招:真武掌【凝聚全身真气于掌心,迸发强大力量!】 弱点:怕鬼 禁忌之地:足 许轻舟关闭全知神瞳,再看就不礼貌了! 他轻轻一震,将包裹自己的藤蔓荡开,迅速靠近姜静徽,挡在她身前。 “姜师姐,我打算靠近主干,你能抵挡多久?” 姜静徽红着脸,局促的挡住自己暴露的春光。 “最多一刻钟!”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面不改色,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连她的神兽都被自己一览无余,还差你挡住的这点细腻雪色? “姜师姐,足够了,我上前去击碎它主干!” 姜静徽点头! 许轻舟不再耽搁,持剑上前,躲避为主! 姜静徽为了许轻舟能顺利靠近,飞身而起,刻意将攻击范围扩大,吸引千焰藤的注意力! 许轻舟以千息术法屏蔽自身气息,也不主动攻击,慢慢摸着上前! 如此一来。 千焰藤本就灵智低微,注意力彻底被姜静徽吸引,数百道红色藤蔓齐齐向她卷去! 姜静徽吓得唇瓣发白,这要抵挡不住,还不得瞬间被剥干净! 她紧咬银牙,边退边战,竭力抵挡千焰藤的攻势,衣袍时常被卷去一角,一条白皙大腿已经裸露而出! 姜静徽气得娇喝连连,这架打的好不体面! 许轻舟回头瞧了一眼,加快脚步,御风飘在红色水池上! 他凝聚全身灵气汇聚在长剑之上,真元流淌全身! 眨眼之间! 许轻舟来到鲜红躯干前,一剑狠狠扎了进去,灵气轰然炸开! 千焰藤巨大的躯干裂出一个大口子! 没看到火丹! 千焰藤的藤蔓一僵,随即疯狂的抽搐扭动起来! 许轻舟心中一惊,暗暗咬牙,直接冲进躯干之内,肆意挥剑! 千焰藤躯干燃起熊熊烈火,直至蔓延到每一条藤蔓之上! 姜静徽神情微慌,眼前的藤蔓散发高温,带起炽热火焰,抽打在身上,那就不是衣裳被毁那么简单了! 许轻舟两道气罩护身,寸步不退,已经感知到火丹的位置! 他更加卖力的挥剑! 千焰藤收回部分藤蔓,猛然抽打在许轻舟的护身气罩上! 涟漪阵阵,劈啪作响! 许轻舟一阵心惊肉跳。 这要是气罩抵挡不住,抽打在身上,别说自己是正常人,自己是m也扛不住啊! 姜静徽现在就被打的节节败退,那是一鞭子也不想吃! “灵元剑!” 许轻舟怒喝一声,深知时间宝贵,再次凝聚全身灵气,向着火丹位置劈出一剑! 轰-- 红色主干破碎,裂出一个大洞,一抹赤红光芒出现! 火丹! 许轻舟神情一震,丝毫不犹豫,剑尖直接刺了上去! 铛的一声! 火丹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千焰藤火丹遭受攻击,陷入疯狂,燃起的火焰更加炽热,火丹光芒璀璨! 千藤火海! 密密麻麻的藤蔓平均铺开,腾腾的火焰席卷每一处空间! 姜静徽全力凝聚气罡,娇媚脸蛋汗珠滴落,抵挡的极为吃力! 许轻舟握起沙包大的拳头,额头青筋浮起,凝聚沛然拳罡,直接一拳轰在火丹上! 咔-- 一拳之下,火丹顿时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许轻舟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咬牙全力挥出一拳! 一声轰然巨响,火丹崩碎,四溅飞散! 千焰藤的藤蔓胡乱甩动,火焰持续燃烧,此处空间温度更加恐怖,藤蔓渐渐化为飞灰! 许轻舟持剑回身看去,一片火海中,姜静徽脸色难看,娇躯通红,身…… 连柔顺青丝都要烧起来了! 不好! 许轻舟立即御剑而回,眨眼来到她的身前,将她拉到怀里,两层气罩直接裹在她身上! “你……你闭上眼!” 姜静徽局促的手足无措,拉扯着许轻舟的外袍,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遮! 许轻舟大手扶着她的纤腰,手里的肌肤一阵滚烫! 姜静徽不安分的扭动娇躯,让他脸色僵硬! 他轻呼一口气,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 “姜师姐,别乱动,不然我要忍不住拿枪指你了!” 姜静徽羞得都要掉小珍珠了,此时袍子裹在身上,她才安心几分,果真老实下来! 她低着头,玉手拽着白袍,脸颊红的滴血! 火丹被毁,千焰藤开始自燃,藤蔓不再生,温度渐渐降低下来! 许轻舟视线尽力不往姜静徽的身上看,脸色正经的看向魂焰灵花! 这花真大! 这叶子真圆! 嗖-- 千焰藤刚焚毁殆尽,长剑之上的姜静徽就身影一闪,躲在了角落里! 许轻舟瞄了一眼,见她从储物戒指取出了衣服,缩进了更阴暗的角落。 他默默收回目光。 这一场历练,处处是凶险,处处是风光! 姜师姐的身材不愧是修武道的,实在太霸道了! 第18章 姜静徽穿好衣裳,半天之后才磨磨蹭蹭的走出来。 她抬头瞟了眼许轻舟,将手上的白袍丢给他,犹豫一二,红着脸闭嘴不言。 许轻舟神情正经,将外袍穿上,沉默片刻,小声道: “姜师姐,我什么也没看到!” 姜静徽呼吸一滞,羞恼的瞪她一眼,甜腻腻的娇喝道: “你还说!都是你要进这破山洞!” 她一阵气苦! 自己的身子何曾被人如此看过,此行当真损失大了! 许轻舟尴尬一笑,默不作声。 “姜师姐放心,此事就你知我知。” 姜静徽沉着脸冷哼一声,盯着许轻舟! “通通在脑子里忘掉!” 许轻舟连忙点头! 那些东西他都刻在心里,不放在脑海里的! 两人沉默片刻,心思各异。 许轻舟轻咳一声,含笑道: “姜师姐,一同去看看魂焰灵花?” 姜静徽轻轻点头。 两人飘过红色水池,站在千焰藤残躯上。 眼前就是魂焰灵花,五朵花瓣轻轻飘荡,火焰覆盖其上。 一条红色的枝干延伸至水池之下。 “姜师姐,魂焰灵花为何导致妖兽神智不清?” 许轻舟观察着花瓣,轻声发问。 “魂焰灵花的气味会影响神魂,金丹境之下妖族灵智不完善,长时间的影响下,识海生出幻觉,继而陷入混乱,进入野兽本能的状态。” 姜静徽的娃娃音传荡在这片空间。 许轻舟默默点头,思绪却落到了别处。 这个声音,假如和师娘一样娇声…… 静心凝神! 不能再想了! 许轻舟将手靠近花瓣,微微蹙眉,感觉犹如触摸真实的火焰! “姜师姐,我们怎么取走它,直接拔走会损坏吗?” 姜静徽眸子亮晶晶的,脸蛋重新浮现获得宝物的喜悦。 “枝干无用,让它留在这,几百年后,还能再开一朵!” “我们直接将花放入玉盒,能妥善保存好!” 许轻舟点点头,看来此行回去,自己得好好看些书…… 姜静徽取出大小合适的玉盒,罡气一卷,直接折断枝干,将魂焰灵花轻柔放入玉盒中。 “许师弟,五叶魂焰灵花,价值在十二万灵石左右,我们发财了!” 许轻舟心情激动,师娘宝宝的丹药已然近在咫尺! “姜师姐,魂焰灵花你带着,回宗门咱们分灵石!” 姜静徽浅笑点头,侧头看着许轻舟,开玩笑道: “你就不怕我带着魂焰灵花躲进乾一峰,然后独吞?” 许轻舟脸色一肃,凝视姜静徽,一丝不苟道: “倘若如此,我就画下刚才的姜师姐,夜夜欣赏!” 姜静徽脸蛋嫣红,羞恼道: “你无耻!” 许轻舟轻声呵呵一笑。 “姜师姐,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 姜静徽冷哼一声,不开心的站起身来! 许轻舟御剑而起,笑着看向她。 姜静徽瞄了他一眼,默默跳了上去。 两人穿过水池,扫视周围,山洞顶部有一道类似石门一样的东西。 许轻舟御剑上前,拍了拍,尝试砸一拳,不由摇摇头。 “以我实力无法蛮横打开。” “此处空间应该是人为开辟的,不会是赤灵宫养的魂焰灵花吧?” 姜静徽一愣,蹙眉轻声道: “赶紧离开,万一真是赤灵宫主养的,石门突然打开,我们岂不是被抓了个现行?” 轰-- 石门颤动,缓缓向两边打开! 许轻舟:“……” 这么巧? 石门之后,一位白裙女子脸色惨白,怀里抱着一颗莹白圆蛋,神情疲惫的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黑袍大汉,面容粗犷,满脸虬髯,手中提着一柄雪亮长刀! 许轻舟和他们对视,互相都是一惊,迅速向后退去! “你是谁!?” 白衣女子轻声怒喝! 她闪身走入石洞,眸子看向水池,顿时娇躯一颤。 黑袍大汉持刀谨慎而来,瞟了眼许轻舟,再阴冷的看着白衣女子。 “赤灵宫主,魂焰灵花呢?” 赤灵宫主收回视线,美眸望向远处的许轻舟。 “你将魂焰灵花拿走了?” 许轻舟护在姜静徽的身前,平静开口: “被别人拿走了,我刚进来!” 黑袍大汉长刀一扬,直指许轻舟! “你骗鬼呢!?不交出来,我马上将你剁碎!” 白衣女子和黑袍大汉拉开一段距离,美眸在许轻舟的衣袍上打转。 她认出这是合欢宗弟子的服饰。 看来因为魂焰灵花的影响,已经将合欢宗弟子吸引了过来。 她更用力抱住自己怀里的莹白圆蛋! 许轻舟谨慎的看着黑袍大汉,眼底蓝芒一闪。 姓名:杨丰 年龄:一百七十二 境界:金丹二层 容貌:二十 杀招:御灵刀【虎灵附身长刀,一刀挥出,威力极大】 瞬身术【灵气相引,短距离快速移动】 弱点:灵气已经消耗一半,腰子存有暗伤 致命点:神识薄弱 许轻舟再看向白衣女子。 姓名:白凤 年龄:四百七十 境界:金丹三层 姿色:九十二 杀招:绝灵凤鸣【透亮鸟鸣震荡识海】 剑灵飞羽【发丝化为白羽,丝丝缕缕可当凛然剑气】 弱点:刚下蛋,状态下滑极为严重 致命点:经历战斗,灵气枯竭严重,气海几近崩碎 许轻舟收回目光,对两人情况做到心里有数,心中安定几分。 原来是两个金丹境伤员,特别是白衣女子,已经惨不忍睹! 姜静徽瞄了眼白凤,轻声询问: “你是赤灵宫主?” 白凤内心暗自思索,面无表情的点头! 姜静徽一阵蹙眉,黑袍大汉明显是人族,这两人怎么搅合在一起的? 她猛然想起此前遇上的巡山虎将,不由将目光看向杨丰! “你就是数日前来赤灵宫的修士?” 杨丰露出一抹狞笑,不屑回答,虎声响起,长刀一阵颤鸣,对着许轻舟直接一刀劈出! 御灵刀! 许轻舟脸色一惊,凝聚两层气罩,再挥出两道拳罡! 刀芒嗡的一声劈碎拳罡,直接劈在气罩上! 轰-- 许轻舟气罩破碎一层,两人直接倒飞而出,砸在后面石壁上! 姜静徽闷哼一声,撑着许轻舟的后背,差点喘不过气来! 杨丰脸色惊诧,不是筑基一层吗? 我金丹二层一刀下去,护身气罩砍不碎? 许轻舟背后有软乎乎的靠垫顶着,没有受伤,连忙御剑向前几分。 他御剑横空,丹凤眸子冷冽的看向黑袍大汉,神情谨慎! 第19章 白凤心中一惊,美眸盯着许轻舟,心中大定。 没想到前来的合欢宗弟子如此不俗,表面才筑基境一层的实力,却能抵挡金丹境的攻击! 她思忖片刻,身影一闪,奔向许轻舟! “还请合欢宗修士助我!” 许轻舟可不敢让她靠得太近,拉远一点距离。 “赤灵宫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凤气息虚弱,满脸哀求。 “我五日前诞下孩子,此贼带着数人突然上门,不知如何得知魂焰灵火的消息,来到赤灵宫布下阵法,大打出手!” “我实力下滑严重,赤灵宫内的妖将抵挡艰难,一时无法外逃报信,直至坚持到今日。” “我为了保住孩子,只能将其带入此地,想借着千焰藤继续拖延时间!” 杨丰脸色阴沉,怒视白凤: “早知就在赤灵宫剁了你这娘们!” 许轻舟看了眼姜静徽,低声询问: “可信吗?” 姜静徽瞅了眼白凤,再看向她怀里的蛋,轻轻点头。 “白凤早就管理着赤灵山脉,可信!”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点点头,看向白凤: “赤灵宫主,你还能发挥多少实力?” “凭我一人,恐怕不是他对手!” 白凤摸了摸怀中的莹白圆蛋,上前轻轻递给姜静徽。 “麻烦道友帮我护好即可。” 姜静徽默默接过。 杨丰脸色难看,灵气腾腾而起,长刀颤鸣不止! 此行兄弟们都折损了,十拿九稳的魂焰灵草再拿不到,那就真亏到姥姥家了! 他双目阴森的盯着许轻舟,大喝一声,不信邪的再劈出一刀! 清亮刀芒一闪,冰寒的刀意席卷四周。 白凤长裙飘荡,玉手前伸,一团莹白光芒冲出,抵在刀芒之上! 轰-- 灵气涟漪向四周激荡,石壁出现细密沟壑! 姜静徽抱着蛋退到一旁,许轻舟持剑劈出半月剑芒,直指杨丰! 刺骨剑气狂涌而去,杨丰尚未自大到能无视的地步! 他挥刀格挡,再睁眼看去,许轻舟已经来到近前,卯足了劲一拳砸向他的心口! 杨丰咬牙握拳,直接对撞而去! 闷哼响起,两人的脸色都疼的一僵! 杨丰只觉得难以置信,眼前这小子的肉体居然如此强悍! 许轻舟心中感叹,不愧是金丹境,实力确实不是虚的。 杨丰心中涌起怒气,正想提刀削了眼前小子的脑袋,一声刺耳鸟鸣响起! 音波化为实质,传荡四面八方! 因为白凤主要针对的是杨丰,许轻舟快速清醒过来,见他陷入瞬间呆滞! 立即提起长剑,继续刺向他心口! 剑锋冷冽,顺利刺了进去! 杨丰复归清醒,胸前的疼痛让他勃然大怒,灵气凝聚,一刀当头劈下! 许轻舟拔剑格挡,带出一捧温热鲜血! 轰-- 如此之近的距离,许轻舟的护罩接连破碎,长刀砍在灵气汇聚的长剑上,震得他脸色一白! 杨丰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双目布满血丝,奋力向下按压长刀! 远处的姜静徽看得心急如焚,正想丢下怀中的蛋上前,白凤此时果断出手! 她扯下几缕青丝,握在手中,压榨丹田残存不多的灵气,使青丝缓缓化为剑气! 剑气细如发丝,威力却不可小觑,目标赫然是杨丰的眉心! 杨丰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抛下许轻舟,回身持刀格挡,剑气和刀芒纠缠,崩散在半空中! 许轻舟咬牙一脚踹出,直接踩在他心口! 杨丰疼得脸色狰狞,嘴角溢血,心中此时再恨也不由生出惧意! 必须得逃了,不然会死! 他怒吼一声,刀意流淌全身,发丝狂舞,大片的刀芒四散飞溅! 许轻舟急忙后撤,挥舞长剑,叮当作响! 当他再次抬头望去,杨丰已经手拖长刀,冲入上方的石道中! 白凤犹豫一二,直接现出真身,一只莹白大鸟浮现,长鸣一声,直接追了上去! 许轻舟紧随其后! 姜静徽手里捧着蛋,落在最后面! 石道笔直向上,没有多余的空间! 半刻钟后,许轻舟就已经能看见刺目白光! 冲出石道,周围是一片狭窄密殿中! 杨丰衣襟流淌大片鲜血,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直接冲出密殿大门! 白凤鸟身挥舞翅膀,迅疾的追了上去! 许轻舟直接御剑前冲! 姜静徽还在爬石道的路上…… 密殿之外,烈阳高挂,亭台楼阁间可见战斗的痕迹,人族的尸体和妖族的尸体躺在各处! 杨丰御风而起,冲入高空。 白凤拼命压榨潜能,宛如一线白影,迅速接近杨丰,身上白羽窜出细密剑气! 杨丰没办法,只能停止逃跑,回身防御! 许轻舟也趁此时机冲了上来,果断持剑斩下两道灵元剑! 杨丰气息跌到谷底,根本没有余力抵挡许轻舟的攻击,胸口再添加两道伤痕! 许轻舟神情冷静,继续持剑上前,打算刺入他的眉心! 杨丰脸色难看,荡开白凤的剑气,挥刀劈向许轻舟! 骤然之间。 嘹亮的鸟鸣再次响起,杨丰头疼欲裂,身躯再次陷入僵直! 许轻舟心中振奋,持剑向前,剑尖一点灵芒冷冽刺骨! 噗-- 长剑刺出,成功穿透杨丰的头颅! 杨丰眸子睁开,一片血红! 他弥留之际,高举长刀,身影顿时一闪! 许轻舟心中一惊,胸口隐隐感觉到冰冷刀气! 正想躲避! 噗-- 长刀末柄而入! 许轻舟剧烈喘息,只觉得无事发生…… 他睁眼看去,发现是白凤闪身而来,巨大的鸟身挡在自己身前,长刀刺入她腹部! 杨丰最后一刀力量散去,神情万分不甘,双眼迅速褪去光芒,身躯掉下赤灵宫中。 白凤低声啼鸣,白光闪烁,鸟身化为人躯,小腹插着一柄长刀。 她御风都艰难,摇摇晃晃,脸颊毫无血色! 许轻舟连忙扶着她,带着她来到下方的赤灵宫中! 此时姜静徽才姗姗来迟,瞧见白凤惨状,不由心中大惊。 许轻舟横抱着白凤,连忙道: “姜师姐,有伤药吗?” 姜静徽点点头,轻轻将蛋放在一旁,从储物戒指取出几粒疗伤丹药。 她捏着白凤的小嘴儿,直接将丹药丢了进去! 姜静徽观察片刻,蹙眉道: “伤势太重了,凭这些低级丹药可不行!” 许轻舟看了看白凤小腹的大刀,不敢轻举妄动! 他低头思量,长剑一闪,飘在身前,轻轻跃了上去。 “姜师姐,只能立即回宗了,速度快些,或许有救!” 姜静徽立即点头,抱着鸟蛋,来到许轻舟身后,单手揽着他的腰。 长剑御风而去! 第20章 日夜不歇,终于赶回合欢宗。 许轻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抱着白凤直奔瑜青峰。 此峰是合欢宗五大主峰之一,由合欢宗大长老管理。 大长老名为徐兰芝,修为精深,身负木系天灵根,是一位强大的医道仙师! 许轻舟来到山脚,与姜静徽快速上山。 瑜青峰草木青翠,灵兽遍布各处,自然气息极为浓郁。 许轻舟没心思欣赏风景,御剑快速上山,低头看了眼白凤。 她紧闭双眸,气若游丝,嘴角不停地溢出丝丝鲜血。 许轻舟轻叹一声,加快速度上山。 来到瑜青宫门口,一位内门弟子蹙眉上前,瞟了眼一行三人,冷声询问: “何峰弟子?所来何事?” 许轻舟差点破口大骂,没看到自己怀里抱着的重伤女……女妖吗? 许轻舟深呼吸一口气,急声道: “上灵峰许轻舟,有急事求见徐长老!” 内门弟子神情一愣,古怪的瞟了眼许轻舟。 姜静徽见他原地不动,蹙眉瞪着她,低声轻喝: “愣着作甚?” 内门弟子看了眼她,淡声道: “稍等。” 他转身走进瑜青宫内,不久之后就立马走了出来。 “徐长老在修炼室,你们随我来。” 三人走入瑜青宫,其内极为典雅古朴,通体以名贵木材布置,雕刻精美图纹。 一行人直上二楼。 雕花木门敞开,徐兰芝身穿绿色长袍,盘坐在蒲团上,脸蛋白皙如玉,娇躯窈窕丰盈。 她柔和似水的眸子落在白凤身上,秀眉不由轻轻蹙起。 许轻舟抱着白凤走入其中,脸色恭敬: “见过徐长老,弟子有一事相求。” 徐兰芝摆摆手,玉手一挥,白凤直接漂浮而起,来到她近前。 许轻舟一愣,没想到徐长老这般热心。 徐兰芝玉指轻触白凤的额头,丝丝缕缕的绿色光芒涌入其内。 许轻舟心中稍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姜静徽手里捧着蛋,美眸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增加几分好感。 白凤遭受这种九死一生的重创,大部分修士想的估计都不是救治,而是干脆挖了妖丹走人。 如许轻舟这般,竭尽全力,只为救她一命的修士可太罕见了。 赤灵山脉之行到现在,姜静徽对他的印象大加改观! 师兄弟们所言的许轻舟,与本人那是一个字也不相符! 此人天赋之高,实力之强,让她不由心中叹服。 细想此次任务,杀妖兽,夺赤灵晶,再激战千焰藤…… 姜静徽脸蛋一红,微微低头,算了,不想了! 徐兰芝收回玉指,直接将手放在刀柄上,轻轻拔出长刀! 鲜血渗出,她立即将手按在伤口,浓郁的绿光浮现! 白凤小腹的伤口迅速愈合,伤口消失,肌肤重新变得白净细腻。 可她的伤势,皮肉伤是最微不足道的,棘手的是杨丰一刀的刀气侵蚀。 况且她还不停的压榨潜能,耗尽灵气,无疑再次让伤势雪上加霜! 徐兰芝默默看了眼白凤丹田,轻叹一声,看向许轻舟: “丹田破碎,金丹损毁大半,经脉毁去一半,甚至识海都激荡不止。” “她的伤势重到这般程度,即使是我,也难以救治。” 许轻舟心中一沉,连大长老都救不了,整个合欢宗也没人能救白凤了! “徐长老,当真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徐兰芝沉默片刻,玉手出现一枚绿色木丸,温柔说道: “木灵珠可以暂时稳定她的伤势。” 许轻舟脸颊重新浮现喜色。 “多谢徐长老。” 第21章 徐兰芝瞟了他一眼,嗓音依旧温柔: “三万灵石。” 啊这…… 要给钱啊! 许轻舟愣了愣,转而觉得没毛病,徐长老出力又出宝物,总不能白干吧! 他思忖片刻,从储物袋取出赤灵晶,转头低声道: “姜师姐,赤灵晶我给出去,魂焰灵花多分你灵石。” 姜静徽轻笑点头。 许轻舟缓步上前,双手抱着赤灵晶,轻声道: “徐长老,您看这块赤灵晶是否足够。” 徐兰芝没细看,轻轻瞟了一眼,玉手一抹,赤灵晶就收了起来。 “可。” 她没继续耽搁,将木灵珠飘在白凤的丹田处,再将玉手按在白凤的胸口。 木灵珠散发柔和的绿光,不断涌入白凤的丹田。 徐兰芝的灵气浩如烟海,江河一般的汹涌,不停地流转在白凤的四肢百骸,修复她的伤势! 许轻舟静静站着,默不作声观察。 足足半个时辰后。 徐兰芝收回玉手,将木灵珠移到白凤的额头。 白凤脸色变得正常稍许,平静的躺着,胸腔有节奏的起伏。 徐兰芝轻轻挥手,将白凤放到一旁的木榻上躺着。 许轻舟收回视线,恭敬询问: “徐长老,她的伤势如何?” 徐兰芝轻轻摇头,叹道: “她是妖族出身,金丹损毁大半,丹田也一片狼藉,现在跌境的一塌糊涂,已经只有筑基境一层的修为。” “此时有木灵珠持续不断地修复,半年之内,她的结果要么跌到练气境,侥幸活着,要么直接陨落。” 许轻舟一脸愕然,忙活一场,形势还是这么严峻吗?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徐兰芝站起身,胸前长袍夸张的耸起,脸蛋陷入思索,轻声道: “还有一个方法能救她,恢复巅峰是不可能了,但是一定能保住性命,稳定境界在筑基境。” 许轻舟惊喜的看向徐长老,问道: “徐长老,是何方法?” “蕴灵金丹可以修复她的经脉和丹田。” 许轻舟微微蹙眉,轻声道: “徐长老,你有蕴灵金丹吗?” 徐兰芝轻轻点头。 “有。” “价值至少五十万灵石。” 许轻舟脸色一僵,这么贵? 姜静徽也睁大美眸,一时俏脸震惊! 徐兰芝轻轻一笑,看向许轻舟: “你打算买来给她用吗?” 许轻舟不由看了眼安静躺着的白凤,思索片刻,凝视徐兰芝。 “徐长老,能写欠条吗?” 姜静徽愣愣的看着他,这么大的代价你也愿意付出? 徐兰芝神情平静,仔细看着许轻舟,直接摇头。 “三个月之内我能保她无事,你可以想办法三个月内拿五十万灵石来找我。” 许轻舟轻轻点头。 恰在此时。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救命之恩,想办法赚钱买蕴灵金丹,奖励:先天剑胎】 【任务二:无动于衷,搏一搏,白凤跌境到练气境无妨,不死即可,奖励:无】 许轻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任务一! 三个月五十万灵石,并不是毫无希望! 徐兰芝柔媚的脸蛋浮现一丝笑意,朝许轻舟浅笑点头: “既然如此,她就先待在我这,等你拿来五十万灵石,我再继续救治她。” 许轻舟轻轻点头,郑重施礼: “多谢徐长老。” 徐兰芝轻笑颔首。 姜静徽上前一步,双手捧着莹白鸟蛋,递到徐兰芝身前: “徐长老,这颗蛋您能看出什么吗?” 徐兰芝将蛋接到手中,一番打量。 “白灵鸟蛋。” 她沉吟稍许,轻移莲步,将蛋放在白凤的身旁。 “目前蛋还未孵化,先放在这只白凤鸟身边。” 许轻舟和姜静徽齐齐点头。 看着白凤腰侧莹白的蛋,许轻舟此时不由一愣,剑眉微皱。 第22章 妖族化为人形,也还是下蛋的吗? 哪里下出来的?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岔了,白凤能化为本体,估计是以本体下蛋的…… 许轻舟和姜静徽没多留,缓步离开了瑜青宫。 -- 徐兰芝待在修炼室内,丰盈翘臀坐在软椅上,平静沉思了会,喃喃道: “没想到上灵峰唯一的弟子如此不俗,品性也极佳。” “究竟是谁传出,他只是一个资质稀烂的废物?” 徐兰芝红唇微抿,轻笑摇头。 “也不知玉涵和他关系如何,前日我去见她,给她送金灵玄丹都不要,死丫头只会赌气。” 徐兰芝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到木榻前,美眸盈盈的看着白凤。 她犹豫片刻,还是玉手一翻,取出一个精致木盒。 木盒打开,一颗莹白丹丸散发柔和光芒。 蕴灵金丹。 徐兰芝脸色平静,轻捏白凤的脸蛋,将蕴灵金丹喂了进去。 入口即化。 她轻轻蹙眉,叹息轻喃: “也不知那小子能否给灵石回来,万一给不出,我就亏大了……” 徐兰芝红润小嘴儿嘀嘀咕咕,手上却不闲着,温柔的帮着白凤梳理筋脉气海。 瑜青峰半山腰。 许轻舟神情忧愁,怎么整五十万灵石? 此次任务,好不容易赚了大几万灵石,回来之后,却倒欠几十万! 师娘宝宝的金灵玄丹本十拿九稳,现在又遥遥无期了! 愁! 姜静徽看着他,大眼睛眨了眨,轻声道: “许师弟,我可以借你灵石。” 许轻舟一愣,狐疑的打量姜静徽。 “姜师姐,你能拿出五十万灵石?” 姜静徽脸蛋一僵,美眸瞪他一眼。 “我能借你十万!” 这十万可是算上此次任务所得,加上自己小金库垫一点! 许轻舟眼睛一亮,十万可真不少了! 他心中压力顿时稍减,满脸喜色的赞叹道: “姜师姐,你真是个好人!” 姜静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娇声道: “先去上阳峰综务殿把任务交了,再去宝蕴峰卖魂焰灵花!” 许轻舟浅笑点头,御剑带着她迅速离开。 半个时辰后。 综务殿内,姜静徽站在一位蓝衣执事的桌前,将此次任务经过详细说出。 不过该隐瞒的自然隐瞒了,例如赤灵晶和魂焰灵花,以及自己的糗事。 执事记录在册,浏览一遍,轻笑道: “你们俩能解决金丹境修士,倒是不可思议。” 姜静徽轻轻摇头: “有赤灵宫主当主力,我们只是一旁协助罢了。” 执事没再细问,含笑道: “此次任务特殊,而且难度明显比预料的高,我会传信给梁城主,让他多付一笔灵石,你过两日来领即可。” 姜静徽心中惊喜,轻轻点头。 许轻舟默默站着不做声,一起和姜静徽离开综务殿,立即去了宝蕴峰。 进入灵草殿。 两人找到执事,说出此行目的。 颇显老态的蓝衣执事满脸惊讶,神情郑重。 “你且将魂焰灵花取出来看看?” 姜静徽从储物戒拿出玉盒,轻轻打开,灼热的气息立即扑来,五朵花瓣焰火腾腾。 老执事凑近几分,仔细观察,神情更加惊讶。 “刚开花不久的魂焰灵花,品质极佳。” 他将玉盒盖上,看向姜静徽和许轻舟,温声道: “可以折算成十三万贡献点或者灵石,你们可同意?” 许轻舟心中一动,没想到价值比姜静徽估算的多一万。 看来是因为品质原因,刚开花就采摘下来。 姜静徽轻声道: “折算成灵石。” 老执事轻笑颔首,收起玉盒。 片刻后,他清点出一大袋灵石递给两人。 第23章 姜静徽接过,直接递给了许轻舟。 “这十三万灵石你拿着,其中六万五当我借你的。” 许轻舟感激接过,轻声道: “赤灵晶还有姜师姐的一万五灵石,我已经欠了你八万灵石了……” 姜静徽听到这个数字,嘴角一抽,先前还是性情了,张口就借出去了! 万一许轻舟还不上,自己得哭死! 姜静徽压下古怪心绪,俏脸绷紧,和他离开了灵草殿。 殿门口。 姜静徽揉了揉脸蛋,在储物戒一阵清点,再次拿出两万灵石递给许轻舟。 “许师弟,你可得还啊!我所有家当都给你了!” 她对自己的师兄弟都不可能这么大方,现在居然将身上灵石都给了许轻舟! 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许轻舟满脸严肃的接过! “姜师姐,放心,倘若还不上,我卖身给你做一百年炉鼎!” 姜静徽脸蛋一红,轻啐他一口。 虽然知晓合欢宗内有些不良风气,可自己却不是那样的人! 许轻舟柔和的笑了笑。 姜静徽瞧了眼许轻舟,轻声道: “许师弟,我先回乾一峰了,倘若三月之内你没办法赚够五十万灵石,我尝试找师尊帮你借一笔……” 话刚出口,她立马脸蛋僵硬! 又性情了! 许轻舟满脸感动,肃声道: “姜师姐,你真是一个好人!” 姜静徽默然无语,郁闷的转身走了。 许轻舟储物袋装有十五万灵石,心中顿时压力一减! 看来三个月赚够五十万不是难事! 借钱也是赚!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秀丽山水,蹙眉思索如何赚灵石。 恰在此时。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许轻舟一愣,现在还两个任务砸手里呢! 再来一个,三花聚顶了! 系统发任务没点限制的吗? 【任务一:合欢宗炉鼎,凭你的姿色实力,一次一千灵石,每天十次,五十天能赚五十万灵石,奖励:御房圣典】 【任务二:凭借自身能力,合理手段,赚够五十万灵石,奖励:通玄剑气】 许轻舟满脸无语,默默选择了任务二。 卖是不可能卖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卖的! 他查看脑海任务列表,第一个是帮师娘买金灵玄丹,奖励武神秘典第一卷。 第二个是赚钱买蕴灵金丹,奖励先天剑胎。 再就是刚领取的任务,奖励通玄剑气。 三个任务都有一个共性,需要大笔灵石…… 许轻舟摇摇头,不由心生疑惑,识海尝试联系系统。 “系统,发布任务没有限制吗?我不完成也没关系吗?” 片刻后,识海浮现几道灵识。 【任务是以宿主当下情况,结合现实,随机概率触发合理任务】 【最多能同时接三个任务】 【任务判定未完成,积累三次后,系统将解绑!】 许轻舟顿时对系统了解更深几分,也对任务机制明白许多。 看来以后接任务得万分谨慎,万一接了完不成,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许轻舟御剑离开宝蕴峰,迅速回到上灵峰。 他没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去找了师娘。 毕竟此时,自己确实压力有点大! 许轻舟刚来到门口,房门就立即打开。 风韵美艳的裴玉涵满脸惊喜,抓着许轻舟的手。 “轻舟,我好几日没见你了!” 许轻舟轻柔一笑,直接上前将师娘搂在怀中,惬意的长舒了一口气。 裴玉涵俏脸微红,玉手轻柔的拥着他的腰,柔声道: “轻舟,怎么了?” 许轻舟轻嗅着发丝清香,轻轻在师娘的雪腻脸蛋上吻了一口。 “想师娘了。” 第24章 裴玉涵脸蛋羞红,娇嗔的轻轻推开他。 “才几日未见,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两人走入屋内。 房门无声关闭。 许轻舟牵着师娘到绣榻坐下,将师娘搂在怀里。 “此行经历,一波三折,我差点见不到师娘了。” 裴玉涵心中一紧,脸蛋浮现惊慌,抬头望去。 “轻舟,你做什么任务了?” 许轻舟轻轻的抚了抚师娘的秀眉,大手落在她美艳脸蛋上。 “我去了一趟赤灵山脉,不过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停顿片刻,将手落在师娘的白袍衣襟上。 裴玉涵眸子水色荡漾,轻轻按住他,羞声道: “轻舟,别胡闹,将你此行经历说来。” 许轻舟轻笑点头,将师娘拥紧了几分,徐徐将经历细细说出。 足足一刻钟后。 裴玉涵吐气如兰,甜腻的鼻息扑打在许轻舟的脸上。 “轻舟,下次不许做任务了,唯一出去一次,还如此凶险!” 许轻舟低头看向她,直接摇头。 “这哪能行,温室养着,我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 裴玉涵美眸涟漪阵阵,脸蛋酡红如晚霞,妩媚绝色。 她将玉手缓缓摸在许轻舟的脸上,颤声道: “赤灵宫主救了你一命,你救她做的没错,至于灵石,师娘帮你想办法。” 许轻舟轻笑摇头,俯下身子,将脸蛋埋在师娘纤细白腻的脖颈上。 裴玉涵轻轻抓着许轻舟的发丝,双目迷离…… …… 第二日一早。 许轻舟突然神情激动的翻身而起! 裴玉涵一愣,红着俏脸,迷糊的看向他。 “轻舟,你突然这么激动作甚?” 许轻舟满脸喜色,低头看着风娇水媚的师娘。 “师娘,我想出赚灵石的方法了!” 裴玉涵一愣,俏脸清醒几分,玉手撑起疲惫的娇躯,靠在他怀里。 “轻舟,你想出了什么办法?” 许轻舟轻笑道: “师娘,我的名声不知为何,在合欢宗内门弟子间不佳,有一个内门弟子之耻的称号!” “既然如此,我直接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去演武殿摆下擂台,邀战所有内门同门!” “赌注是十五万灵石!只要我能赢,立马就能赚十五万灵石!” 许轻舟内心觉得此方法极佳,自己有天息术,等闲修士看不穿自己! 而宗门之内,自己的废物之名又小有名声。 十五万灵石,会没有自持实力的同门起贪心? 裴玉涵青丝散乱,神情认真的想了片刻。 “看似行的通,但是内门弟子不少是筑基境圆满,轻舟你当真有把握?” 许轻舟脸色认真,轻轻点头。 “只要没有晋级金丹境,以我现在实力,我有信心!” 裴玉涵美眸泛起异彩,娇躯轻轻一颤,愣愣的看着许轻舟。 “轻舟,我相信你!” 许轻舟俊逸的脸蛋上浮现温和笑容,大手不规矩起来。 “师娘,每次和你修行后,都有好事发生。” “我要再奖励你一次!” “轻舟,天亮了……” “没事,话说师尊怎么还没回宗……” …… 日上三竿。 许轻舟贴心帮师娘理顺玉白长袍后,与她一起离开上灵峰! 裴玉涵容光焕发,脸蛋水润,亲自御剑在前。 许轻舟站在她身后,揽着她的细腰。 两人一路来到仙武峰,演武殿建在此处! 演武殿是合欢宗最大的一处建筑,里面甚至能支撑元婴境之间的比试。 不同的境界,可以选择不同的擂台比试。 也有专门修炼的场所,仅供修炼术法所用! 许轻舟带着裴玉涵走入其中,里面颇为嘈杂。 宽大殿内。 除了比试的修士,还有大量围坐四方的弟子。 第25章 他们有的是闲来无事,有的就是老赌棍了! 弟子之间结了仇怨,相约比试,常有这些不务正业的弟子,押注谁能赢。 许轻舟扫视一圈,牵着师娘缓步前行,找到一位蓝衣执事后,两人止步。 蓝衣执事瞄了眼许轻舟,再看向他身后的裴玉涵,不由脸现惊艳。 合欢宗固然美人极多,可裴玉涵这等绝佳容貌,还是属于极少数! 许轻舟不满的轻咳一声,冷声道: “执事大人,我需要一处宽大擂台,能支撑筑基境比试。” 擂台需要付灵石,才能用。 蓝衣执事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淡然点头: “一个时辰三百灵石。” 许轻舟轻轻点头,默默转身向师娘要了九百灵石。 蓝衣执事看得脸颊微僵,不是,穷成你这样的,怎么会有这么绝色的道侣? 他想不明白! 难不成有什么特长? 蓝衣执事接过九百灵石,取出一块玉牌递出,其上写了一个六字。 “六号擂台。” 许轻舟接过玉牌,转身就走! 裴玉涵乖巧的跟在身后。 蓝衣执事见此不由扼腕疼惜。 来到六号擂台前,裴玉涵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温柔打气道: “轻舟,加油!” 许轻舟轻笑点头。 他缓步来到看管擂台的裁判面前,将玉牌递给他。 裁判接过玉牌,蹙眉询问: “你的对手呢?” 许轻舟淡声道: “等会可能会到吧。” 裁判懒得多管,接着问道: “你是哪峰的弟子,实力如何?” “上灵峰内门弟子许轻舟,筑基一层!” 裁判金丹境修为,许轻舟的实力确实是显露在筑基一层。 真假无所谓,只要不是练气境或者金丹境,他就不管! 至于上灵峰内门弟子…… 裁判斜视了一眼许轻舟,这倒是一个稀罕人物。 莫不成是刚晋级筑基境,就迫不及待来这耀武扬威? 裁判记录下来,没多说什么,示意可以直接上擂台。 许轻舟轻轻一跃,来到擂台中心。 周围不少的弟子视线望来,一时脸颊浮现好奇。 “又有人打擂比试,是筑基境擂台,看来是内门弟子之间的比试。” “瞧着有几分看头,不过实力是不是差了些?” “实力暂且不谈,我倒是觉得他俊俏非凡,师妹我想和他结缘!” “呃……师妹,我有一百灵石,一旁结缘一刻钟?” “呸!两百!” …… 许轻舟环视一圈,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该我人前显圣了! 他直接以灵气,在擂台上凝聚醒目大字! 【上灵峰内门弟子许轻舟,邀战任一内门同门】 【胜我可得十五万灵石,败之则给我十五万灵石】 所有家当,直接梭哈! 场面从好奇变得寂静,看清文字后,顿时起了轩然大波! “他筑基一层邀战整个内门同门?” “十五万灵石?简直疯了!” “内门之耻许轻舟?那个靠着穆长老庇护的废物?” “前段时日不是说他才练气境?现在是刚突破膨胀了吗?” …… 对许轻舟有所耳闻的弟子大肆嘲讽,不知许轻舟底细的弟子,此时闻言,也不由愕然,继而跟着不屑嘲笑! 不知天高地厚! 内门弟子中,筑基圆满也不是才一个两个。 邀战任何内门同门? 你一个筑基一层怎么敢的!? 许轻舟脸色平静,四周的话语不影响他分毫,静等敢第一个上来的同门! 裴玉涵坐在角落,耳中传来的话语气得她脸色通红! 究竟是哪个混蛋在外诋毁轻舟的? 她气抖冷! 许轻舟名声会如此恶劣,资质差不是主要原因! 第26章 大家修行都时间不够,谁有那闲心天天关注同门的资质好坏? 主要是许轻舟资质差的同时,却背靠高层长老,独享一座主峰! 这像话吗? 他一介只配外门待着的废物,却享受超过核心弟子的资源! 这谁受得了!? 如此不平衡,弟子自然会说风凉话,继而如烈火燎原,引起大批弟子的不满! “啧啧啧……不愧是上灵峰唯一“天骄”,出手就是阔绰,上来就十五万灵石!” “吾辈辛辛苦苦赚一万灵石都难,他却可以随意拿十五万灵石出来玩乐,何其不公?” “许师弟如此富裕,早知我该多跑跑上灵峰,让师姐我给她温暖,搭上他,灵石还不是随便用?” …… 风波越来越大,六号擂台成了唯一焦点! 管理的执事们神情紧张,现在弟子们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们从好奇到震惊,内心开始不平,继而心生愤怒了! 可别冲动之下,上去围殴他啊! 执事们心累叹息,不满的瞟向许轻舟! 知道你靠山大,身上有大量灵石! 但就不能像以前那般藏起来偷着乐? 跑出来显摆什么? 演武殿可谓群情激奋! 终于! 一位筑基六层的内门弟子冷哼一声,跃上擂台,不屑大声道: “道极峰内门弟子梁元化前来请教!” 声音传荡四方! “好!梁师兄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领教内门弟子的厉害!” “哎,慢了一步,十五万灵石啊!” “下手还是不能太重,穆长老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黑……算了算了,不谈这个!” …… 许轻舟淡然的瞟了他一眼,从储物袋取出一大袋灵石,砰的一声放在擂台上。 “十五万灵石,有吗?” 梁元化脸色一滞,双眼瞟过那袋灵石,尽是贪婪。 “赢了我,我自然会给你!” 他可没有十五万灵石,甚至零头都拿不出! 一般内门弟子,身上有个小几万灵石,都是了不得的富裕弟子了! 许轻舟轻轻摇头,淡声道: “没灵石就下去吧!” 梁元化神情恼怒,瞪着许轻舟,怒声道: “你区区筑基一层,莫不是觉得能赢我?” 许轻舟冷声开口: “滚!” 梁元化被气惨,可总不能不讲擂台规矩,肆意出手! 周围的弟子同样气的不行,你这是来比试的? 分明是提着大把灵石来羞辱人的! 十五万灵石这数字倒是考究! 有几个能拿出来? 拿不出岂不是不能比,还真就让你小子压着一众内门不能上擂台! “无耻!简直无耻!”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即使你是一个废物,灵石够多,也能当最强弟子!” “你们这些穷货,也就能在这叫唤,我倒觉得许师弟勾人的很,刚才一大袋灵石一甩,师姐心尖儿都颤得不行!” “妈的,你个骚货哪个峰的,我给你两百灵石,现在就堵住你的嘴!” …… 四周看台的修士更愤怒了,乱作一团,又格外憋屈! 要是灵石足够,怎么也得上去捶他一顿,以解心头火气! 许轻舟直接将灵石放在一旁,满脸无语。 要不是暂时不能轻易动手,他非得挑两条杂鱼上来教育教育! 演武殿吵吵闹闹一片,此处风波快速向外传去,越来越多的弟子赶来! 甚至惊动了不少的执事和长老! 瑜青宫二楼。 徐兰芝和白凤站在窗口,低头看着快步下山的弟子。 “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法子赚灵石。” 徐兰芝低声轻笑。 白凤的脸蛋还是显得苍白,嘴唇不见血色,蹙眉虚弱开口: 第27章 “徐前辈,他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这小子阴险着呢,出不了事,我给你遮掩一下,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乾一峰。 姜静徽正在青石广场上练拳,远处突然跑来一位同门师弟。 他在广场上扫视一圈,大声道: “师兄师姐们,演武殿有大消息!” 广场众人不由停下修行,目光好奇的望来。 白袍师弟大声笑道: “上灵峰那个废物弟子许轻舟,在演武殿挑战任何内门弟子,赢了他能得到十五万灵石!” 弟子们一时脸露震惊! 许轻舟是何人他们自然知晓,可明显十五万灵石更吸引人! 弟子们都没心思修行了,快步离开广场,齐齐往仙武峰的演武殿而去! 姜静徽俏脸神情呆滞,心中古怪而又忐忑。 这就是他的赚钱法子? 可别输了啊混蛋! 姜静徽气恼的咬着银牙,如一阵清风,迅速冲出了乾一峰! 仙武峰。 演武殿。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 没有任何内门弟子再上台! 不是不敢,是灵石真不够! 现在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弟子凑在一起,想着大家凑一凑,凑足了十五万灵石,挑一个实力最强的上去。 可即使如此,一时半会也凑不齐! 演武殿此时人声鼎沸,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四周看台渐渐坐满了人。 裴玉涵蹙眉缩在角落,一位弟子贼眉鼠眼正想摸过来,她冷哼挥手,啪的一声以灵气拍飞他! 响声清脆,动静极大! 此处角落一静,周围顿时老实下来! “玉涵,这么生气作甚?” 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裴玉涵的身后响起。 裴玉涵转头看去,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当做没看到! 徐兰芝俏脸浮现不满,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蛋! “你就对师尊这种态度?” 裴玉涵不满的拍开徐兰芝的玉手,瞪了她一眼,顿了片刻,低声道: “师尊,我错了。” 徐兰芝轻笑一声,身旁还站着一位样貌平平无奇,身穿蓝裙的白凤。 “是大长老!” 徐兰芝的出现自然被人注意到,她可没进行伪装! 顿时。 角落吸引大片视线,弟子们神情惊异的望来。 大长老深居简出,即使是内门弟子也极少看到她。 没想到此次演武殿风波,能吸引到她老人家前来! 徐兰芝轻轻抬手,示意周围弟子莫要喧哗。 弟子们老实照做。 徐兰芝坐到裴玉涵的身边,与她一同看着擂台,轻声笑道: “当初你厌烦宗门风气,一气之下和穆清凑到一起,在上灵山过得还舒心?” 裴玉涵红唇抿了抿,轻轻点头。 她和许轻舟一样,是在贫苦村子出生。 年幼时也曾听闻世上有神仙,可始终见不到。 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天上神仙,是两位筑基境修士结仇。 两人一场短暂交手,整个村子都被余波毁去一半。 裴玉涵当时年幼,小小的一团,缩在屋子一角,侥幸活了下来。 可家人却没那么幸运了。 余波过后。 她害怕的跑到父母的尸体旁,哭的眼泪啪嗒。 所幸村子的人并不是全死干净了,活下来的长辈帮她安葬了父母,带着她生活了一段时间。 当时才四岁。 仅仅过去一年,愿意收留她的长辈也去世了。 从此五岁的她时常吃不饱饭。 因为裴玉涵天生白发,父母和收留她的人又接连死去。 她因此被村子的其余人嫌弃,认为她不干净,会惹来晦气。 小小五岁的她待在村子里,不受任何人待见,她能干什么呢? 第28章 她只能离开村子,也不知道去哪。 一双小短腿漫无目的走着,淌过河,爬过山,衣衫褴褛硬生生跑了百来里路。 可最终还是没找到安身之地。 当时她坐在灰色石块上,小口啃着青色野草,远处却悄然走来一只巨狼。 裴玉涵即使到现在,也能记得当时的绝望。 她双眼含着一把泪,吓得瑟瑟发抖,口中野草掉在地上,巨狼也扑了过来。 结果自然是没死。 她被路过的徐兰芝救了下来,带到了合欢宗。 因为资质尚可,她也顺利被收为弟子。 从此日子总算慢慢好了起来。 徐兰芝初始只觉得小丫头可怜,随手救下,可后面越养越可爱,人也听话讨喜,倒是对她慢慢有了感情。 如此悠悠过了一甲子。 裴玉涵依赖徐兰芝,也敬重她,可却不喜欢宗门风气。 她觉得太乱了! 年龄越大,越是有些不正经同门烦自己。 她找师尊说理,让她主持公道。 师尊也帮她出头,告诫弟子不许再打扰玉涵! 可治标不治本,每隔一两年,就会重新跳出几个男弟子献殷勤,心思却龌龊! 这也怪不得师尊,毕竟宗门也经常招收新弟子,此事除非大动干戈,否则解决不了! 可宗门风气一直如此,裴玉涵才是不正常的! 裴玉涵不喜,其它弟子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毕竟他们可没动手动脚,凑上来聊聊天都不准? 徐兰芝也愁,合欢宗功法本就容易导致弟子心生情煜…… 她还好奇玉涵怎么能一直清心寡欲呢! 裴玉涵对此没办法,在二十多年前,和同样混不吝的穆清凑在了一起…… 徐兰芝当时听闻此事满脸愕然,倒也没拦着,由得她去了。 上灵峰清静,倒是确实适合玉涵。 从此裴玉涵待在了上灵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瑜青宫安静坐会,两人也没什么话聊。 而因为分隔两峰,徐兰芝觉得玉涵也长大了,也就很少去看她。 但死丫头就因此闹脾气了,觉得自己不关心她了,不护着她了。 可是两个大娘们,还是修仙的,隔三差五凑一起能聊什么啊? 徐兰芝无语,猜测应该是玉涵幼年经历,让她心中对自己依赖过重的原因。 -- 她此时看着身旁美艳的玉涵,心生欢喜,轻笑道: “看来你日子确实过得不错,脸蛋水润润的,精神也平和安详。” 裴玉涵一愣,紧张兮兮的瞧了眼徐兰芝,微红着脸默默点头。 徐兰芝抬头瞧了眼擂台,再将目光收回来,落在裴玉涵身上。 “玉涵,你的资质强行冲击金丹还是有风险,真不要师尊给你的金灵玄丹?” 裴玉涵轻轻摇头,眸子望向擂台上的许轻舟,露出一抹浅笑。 “轻舟说会给我买,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送我东西,我要他给的。” 徐兰芝俏脸神情一愣,狐疑的审视玉涵,再瞄了眼许轻舟,低头沉思起来。 两人关系如此亲近吗? 姜静徽来到演武殿时,弟子多的寻找一个落脚地都难。 她一番打量许久,慢慢走到后方座位,睁大眼睛看着六号擂台。 她看到许轻舟依旧独自一人站着,身旁放着一大袋灵石! 鼓囊囊的,里面有我的十万! 姜静徽环视一圈,心中暗暗忐忑。 地榜高手千万别凑热闹啊! 演武殿内并不是只有内门弟子,也来了数位身穿紫衣的核心弟子。 第29章 这些人个个如众星捧月,姿态高傲。 核心弟子是各峰最杰出的一小撮人,实力至少在金丹境! 他们显然是因为十五万灵石吸引来的,而不是他们眼中的跳梁小丑许轻舟。 即使是他们,十五万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合欢宗核心弟子有天榜排名,榜上十人都是“长老候选人”! 相应的,内门弟子也有地榜排名,榜单前十的实力,突破金丹十拿九稳。 这也证明地榜前十,日后成为核心弟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就在此时。 六号擂台悄然跃上一位白袍女修。 她媚态勾人,是一个身段窈窕的丰韵女子。 “合欢峰苏酥,前来请教许师弟。” 主峰合欢峰弟子,属于宗主一脉的弟子! 苏酥嗓音软糯柔媚,玉白脸蛋上挂着浅淡微笑! 许轻舟入合欢宗二十年不到,大部分内门弟子,还真能叫他一声师弟。 苏酥的出现,再次激起讨论。 “苏师姐,地榜第八的苏师姐居然出手了!” “她那么有钱?十五万灵石能拿得出来?” “阁下有所不知,苏师姐结缘价格奇高! 而且她和核心弟子也频繁结缘,长年累月下来,苏师姐修为不仅越加精深,腰包也越来越鼓了!” “我也曾听闻,即使是执事大人也多有光顾!” “岂止!即使是长老……咳咳,道听途说啊,师兄们不可当真!” …… 许轻舟打量一番前方的妩媚女子,心中满是意外。 “苏师姐,带灵石了吗?” 苏酥拿出储物袋,将一个大袋子丢出,掀开一角,全是亮闪闪的灵石! 四周看台的弟子们骤起喧哗,大把灵石展露眼前,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许轻舟点头,思量片刻,轻声笑道: “苏师姐,既然决定上台比试,我们的灵石就先交给裁判保管,胜负分出后,再决定归属!” 苏酥心中陷入犹豫,自己再能挣钱,这十五万灵石也挣得苦逼,交给裁判,她还真担心有风险! 徐兰芝瞧见这一幕,心中一动,淡声开口: “灵石可放我这暂存。” 温柔的嗓音传出,吸引大批人注意,众人一看是大长老,心中皆是意外。 苏酥美眸望去,心中一松,倘若是放在大长老身上,她就没有顾虑了。 许轻舟侧头看去,略微愕然,徐长老这是来看热闹? 还是看自己帮她挣灵石? 他没多想,默默将大袋灵石轻轻一抛,直接飘到徐兰芝身前。 苏酥懂事些,身影一闪,双手递了过去,再返身回擂台。 徐兰芝脸蛋浮现温和笑意,直接将灵石收入袖中。 五十万能不能拿到先不管,三十万先落袋为安! 进行伪装的白凤坐在一侧,眸子复杂的望着许轻舟。 他如此卖力挣灵石,为的可都是帮自己活命! 灵石已代管,至此,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弟子们都在交头接耳,比赛胜负基本没有悬念,大家谈论的都是许轻舟能坚持多久? 一刻钟? 半刻钟? 还是一招下场? 姜静徽睁大眼睛看去,如果是苏酥的话,她地榜记录是筑基九层的境界! 许轻舟大概率能赢! 他将要赢取十五万灵石! 姜静徽心中怦怦跳,扫视一圈,突然计上心头! 她要开盘! 众人一致认为毫无悬念的比赛,她不选择押注,她要开盘通吃! 当她用甜腻腻的声音小范围宣布此事。 并表明自己是南湘长老的亲传弟子。 周围闻言的弟子转头看去,像看疯子! 第30章 她这是什么? 大撒币? 她不远处的一位内门弟子小声询问: “姜师姐,赔率如何?” “苏酥赢一赔一点一,许轻舟赢一赔五十!” 一点一? 有点少,但是多少能赚点! 周围的部分老赌棍忍不住,率先上来押注,清一色押注苏酥赢,数额都在小几千灵石上下。 赚的少,但也够结缘几次师姐了,不赚白不赚! 全程以留影石记录押注过程。 姜静徽转眼收了两万灵石! 她眸子亮晶晶的,发了! 许轻舟一定要赢啊!不然自己要被害惨! 因为姜静徽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小声告诉周围同门,所以自己并没有被围的水泄不通。 而且一点一的赔率,除非压个大几万,不然赚那三瓜两枣大部分人也没兴趣! 主要是姜静徽不敢玩太大,苏酥赔率一高,押注的人太多。 自己后面是吃饱了,可查出自己曾和许轻舟做任务。 那直接完蛋了! 以后出门都怕被敲闷棍! 当裁判上前开启结界,淡黄气罩笼罩擂台,比试正式开始! 姜静徽也直接封盘,短短时间,腰包收了整整七万多灵石! 倘若许轻舟赢了,本次直接零成本赚七万多灵石! 因为根本没人压他赢! 这还得多亏他只有坏名声在外,本人天天窝在上灵峰! 唯一一次任务还是和姜静徽做的! 而万一苏酥赢了,姜静徽所得赔出去同时,也就多赔七千多灵石…… 姜静徽美艳的脸蛋紧张忐忑,紧紧盯着许轻舟! 一定要赢啊! 擂台上! 裁判左右看了一眼,淡淡开口。 “比试开始!” 全场目光汇聚! 苏酥可不敢大意,这不是寻常切磋,她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她眸子凝视许轻舟,直接掏出一根紫色长鞭,灵气腾起,长鞭微微颤动! 狮子搏兔! “苏师姐看来极为谨慎,即使许轻舟再弱,她也打算竭尽全力!” “整整十五万灵石,苏师姐岂敢有一丝的大意?” “哈哈,看来许轻舟要被一招退场了!” …… 四周的弟子们都是摇头失笑,苏酥如此行事,他们觉得意外又不意外! 啪! 苏酥娇喝一声,长鞭一甩,一声清脆骤响传出! 紫色长鞭携带浓郁紫光,化身灵气长蛇,抽向许轻舟! 猛烈的劲风席卷,擂台灰尘轻扬! 许轻舟脸色不变,淡然摆出一个拳架! 真元沸腾。 拳罡如排山倒海,猛然向前! 一声轰鸣巨响! 紫色灵蛇崩碎,拳罡四处飞溅! 不分伯仲! 全场瞠目结舌! “他……他是武修?” “还是境界奇高的武修!” “这他妈!这小子在扮猪吃虎!” 擂台之上,青石冰冷,四周看台却热浪翻天! 道道目光凝聚,落在坦然收拳的许轻舟身上! 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并无灵气澎湃迹象,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真元在隐隐蒸腾! 苏酥檀口微张,惊的娇躯猛然一抖,脸色立即难看起来! 可恶!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他居然是仙武双修! 筑基一层可能是真的,但他武道境界明显高于仙道一途! 苏酥心中难免产生惊怒! 她怕自己真可能输了,万一落败,可是足足十五万灵石的损失! 自己绝不能输! 苏酥握紧紫色长鞭,鞭身流光暗转,长鞭似活物般在她周身缓缓游走,透着森然寒意! 她并无多言,暗咬银牙,皓腕倏然一抖! 咻-- 尖啸声刺破空气,紫色长鞭如同毒蛇出动,下一瞬已撕裂数十步距离! 第31章 鞭捎直抽许轻舟的丹田,狠辣凌厉,力求一击让他丧失战斗力! 四周看台惊呼骤起! 裴玉涵紧张的捏着裙摆,担忧的望着许轻舟! 面对难寻的鞭影轨迹,许轻舟不退反进,右脚猛然向前踏出,脚下地面微微一颤! 他微微侧身,白袍之下的右臂肌肉绷紧,宛如百炼精钢,不闪不避五指成爪,带起一股烈风,精准抓住长鞭中段! 啪-- 长鞭尾部余力不减,直接抽在许轻舟的后腰上,白袍破碎,健壮的腰背隐约浮现血痕! “许轻舟又挡住了!” “他这是失误了,还是实力只允许抓住中段,无法攥住鞭捎?” “如此看来,他的实力固然超出我们预料,但是并没有强到多可怕的地步!” …… 许轻舟脸色沉静,他完全能以手抓住鞭捎,可如此一来,自己的实力将暴露更多! 苏酥只是第一个对手,可不能是最后一个! 赢了她,许轻舟打算直接梭哈三十万灵石! 直接凑够蕴灵金丹和金灵玄丹的灵石,三个任务同时完成! 念及此处,如何赢苏酥,许轻舟就要费些脑子了! 此时。 钢爪般的大手攥着长鞭,真元和灵气在激荡,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苏酥玉手握紧长鞭,灵气全力涌出,长鞭燃起一股紫色焰火! 许轻舟手掌感到一股刺骨高温,五指猛然合拢,手臂青筋盘扎,一股磅礴巨力爆发! 鞭身上传来的巨力,让苏酥脸色微变! 以她的体魄实力,断然无法和许轻舟比拼蛮力! 苏酥不敢让长鞭脱手,发出一声低喝。 “紫灵入体!” 长鞭诡异迸发紫光,一道虚幻紫蛇漂浮而出,融入苏酥的体内! 顿时。 苏酥双眼绽放粹然紫芒,沛然莫御的力量流淌全身,攥紧长鞭的手猛地向后一扯! 长鞭顿时挣脱许轻舟的钳制! 四周哗然如沸。 “这是苏师姐的成名绝技,长鞭是珍贵的灵器,苏师姐又修成了融合灵体的附灵诀,实力短时间提升至筑基圆满!” “比试交手数招,苏师姐的招数虽被抵挡,但许轻舟却接连受伤,看来他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稍有波折,不过许轻舟还是败路一条!” …… 苏酥紫灵入体时间有限,不敢耽搁分毫,长鞭刚扯出,身影如离弦之箭,居然主动御风上前! 他轻盈的身姿漂浮在许轻舟的五丈外,灵气灌注长鞭,双目紫芒骤然一闪! 长鞭呼啸甩出,明明鞭子只有一条,鞭影却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道! 如一张紫色密网! 许轻舟真元外放,周身涌动一层圆形罡气,紫鞭抽在罡气上,噼啪作响,涟漪阵阵! 他原地抵挡,不能走动分毫,只能被动挨打! 许轻舟瞥了眼上空,无动于衷,他不会凭借实力蛮横的冲上去解决她! 只要自己看似艰难的抵挡,耗去时间,苏酥诡异状态消退! 到时自己再冲上去,就能以寻常筑基后期的实力,利索的解决她! 擂台紫光闪烁,汇聚成河。 许轻舟就是河中顽石,不停地抵御河水冲刷! 苏酥心中渐渐泛起急躁,自己虽能压着他打,可自己状态不能长久! 万一紫灵附体的时间消退,自己不能解决许轻舟。 那落败的风险无疑更大了! 苏酥俏脸凝重,咬着银牙,灵气更加汹涌,紫鞭骤然一止! 许轻舟一愣,抬头看去。 流光丝丝缕缕的环绕苏酥,她身上的灵光忽明忽暗,手上的紫鞭却光芒大炽! 第32章 仅仅片刻! 紫鞭末梢凝聚一团浓郁紫光,宛如一团紫阳! 苏酥轻喝一声,挥动长鞭,末梢紫阳直接轰在许轻舟的护身罡气上! 砰-- 紫阳炸开,罡气直接破碎,凌厉的长鞭啪的一声抽在许轻舟的胸口! 许轻舟疼的嘴角一抽,胸口衣衫褴褛,一条鞭痕出现在胸膛,顿时浮现赤红痕迹! 姜静徽眸子圆瞪,瞧着这一幕,咬着银牙心中暗骂! 这一击的威力,也就和当初全力挥藤的千焰藤类似! 当初许轻舟两层气罩护体,抵挡一二不难! 可现在罡气一鞭就破? 他难不成在演我!? 许轻舟可没空多想其它,苏酥已然陷入疯狂,罡气一破,她立即挥鞭如影! 密集鞭影下,许轻舟顿时身中数鞭,健壮腰身再添几道红痕! 裴玉涵瞧的一脸心疼,轻舟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许轻舟干脆将上半身破烂的衣袍扯净,露出肌肉匀称,红痕遍布的上半身! 健壮的身材,配上猩红的伤口,倒是让大片女弟子眸子大亮! “许师弟不愧是修武道的,这身材太诱人了!” “确实,合欢宗少有修武道的,许师弟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是绝佳的双修对象!” “比试结果如何我不管,但以后我非得多去上灵峰逛一逛!” …… 许轻舟在长鞭下躲的险象环生,身上虽抽的鞭痕遍布,可却无一道致命伤! 半刻钟后! 啪-- 许轻舟后背再添一道鞭痕,苏酥的双目紫光也迅速消退,紫灵回到长鞭,脸颊浮现淡淡的苍白! 紫灵入体时间结束了! 许轻舟眸子眯起,老老实实当了半刻钟的m,现在该自己一锤定音了!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第一次率先主动攻击! 苏酥脸色难看,急忙拉开距离,同时紫鞭向前挥去! 许轻舟双臂罡气流转,满脸冷静。 双腿微屈,身如利箭,直冲苏酥而去! 啪! 许轻舟体表浮现一层淡光,恰好抵挡了挥来的紫鞭,自身却已然靠近了苏酥! 他拳头捏紧,拳罡沸腾,一记青龙出海,直接捶向苏酥的胸膛! 砰-- 苏酥双臂招架在胸前,竭尽全力抵挡! 沛然力量涌现,许轻舟的拳头悍然轰了上去! 苏酥双臂骨骼轻响,脸颊浮现疼苦的神情,娇躯被蛮横的力量捶的一颤! 转眼之间! 身处半空的苏酥被轰在青石擂台上,衣裙沾染脏兮兮的灰尘! 见此一幕,看台众人心中一震。 “这……苏师姐居然要输了?” “武修的体魄过于夸张,苏师姐的鞭子威力固然强悍,但是没有一锤定音的杀招,持续的攻击无法彻底击溃许轻舟!” “如果苏师姐用的是剑,以剑气破武修体魄,无疑要顺利许多,可惜是鞭子!” …… 比试发展到现在,无疑让大批人失神恍惚。 谁能想到,许轻舟能在苏酥的攻势下坚持下来,甚至能翻身进攻? 到了此时,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结果渐渐开始明了! 许轻舟要赢了! 虽然他伤痕累累,但确实赢面极大! 嗡-- 擂台之上,拳罡再起! 许轻舟线条遒劲的肌肉棱角分明,如山川起伏,如雕如刻! 裴玉涵眸光盈盈,此时居然生出丝丝的醋意! 将袍子丢掉作甚? 这身子本是自己独享,岂能给其余女子看去? 裴玉涵不满的皱起秀眉,眸子却死死盯在许轻舟的身上! 内心胡思乱想。 轻舟确实不一样了,尝过的她,更是深刻的知晓这具身躯下的爆发力! 第33章 令人如痴如醉,宛若登仙! 徐兰芝看着擂台,眨巴着大眼睛,收回目光,斜视一眼莫名脸红起来的裴玉涵! 这是害羞? 徐兰芝一时摸不着头脑,光看看也如此羞涩吗? 都甲子高龄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姑娘似的? 倘若让徐兰芝知晓裴玉涵心中所想,她也得害羞…… 许轻舟掌控好合适的力道,不顾苏酥的惊慌抵挡,一拳往她丹田砸下! 苏酥灵气迸发,伸手玉手,拳掌相接! 她手腕一折,狂猛的劲气将她再次掀飞! 许轻舟紧追不舍,罡气激起满头黑发! 苏酥深知被武修近身的下场,倘若被缠住,自己必败无疑! 可知晓并不代表她能挡住! 她本就实力滑落,陷入低谷,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中,她还是抵挡不住,一拳被击打到丹田之中! 苏酥娇躯弓起,狠狠摔在青石擂台上。 丹田灵气混乱激荡,体内游走的灵气失去掌控! 她躬身如虾,脸色惨白如纸,短时间彻底丧失战斗力! 倘若是生死之争,她此时已是死路一条! 场外裁判心中惊异,飞身而起! 他看了眼擂台,苏酥正挣扎着努力爬起来,她的身旁,许轻舟静静站着,一脸默然的看她。 胜负已定! “比试结束,许轻舟胜!” 苏酥娇躯一僵,散去挣扎的力量,软软侧坐在擂台上,满脸的悔意! 心中疼的滴血! 十五万灵石! 这是她大半的积蓄! 四周看台的弟子们安静片刻,猛然喧哗起来。 “此前虽已有预料,可切实看到这一幕,还是令人不敢置信!” “苏师姐可是地榜第八,许轻舟能赢她,岂不是至少也是地榜前八的水平?” “谁传许轻舟前段时间才练气境,一直是个实打实废物的?” “估计没瞎传,他可能确实刚突破筑基境,但是这阴险小子专修武道,这你能想到?” …… 许轻舟的风评瞬间变化,从人人嫉妒讥讽的废物,变成内门前列的天才! 直到此时,他们才稍微理解为何穆长老守着他不放! 看来不是无脑的偏爱,而是这小子确实颇有能耐! 实打实的地榜前十,谁能轻视? 即使寥寥数位前来的核心弟子,面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仙武双修一直极为少见! 可许轻舟仙途筑基境一层,武道至少易筋境后期! 双双登堂入室! 不出意外,只要给他时间,他必然能双双修炼到圆满。 仙武双修走到第二境圆满,等闲金丹能是他对手? 也因此,许轻舟假以时日,必成核心弟子,还不是垫底的核心弟子! 潜力之大,令人动容! 擂台上。 苏酥长舒几口气,慢慢站起身子,双眸怒视许轻舟: “你这个骗子!”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轻声笑道: “我一直说我筑基境一层,骗谁了?” 许轻舟早早晋级筑基境四层,一直天息术隐藏,谁没被他骗? 不到合体境,谁能看穿? 可合欢宗哪有合体境? 天息术的强悍可见一斑! 徐兰芝坐在角落,无语的看着许轻舟。 许轻舟的大致底细,一来是有白凤相告,二来是自身水系天灵根对生命气息极为敏感! 许轻舟旺盛的气血,至少易筋境的实力,可无法骗过自己! 苏酥眼眶气的通红,瞪视许轻舟一眼,愤然转身离开了擂台! 许轻舟轻轻摇头,环视一圈。 周围的弟子已经不敢再嘲讽他,轻视他,面对他的视线,都不由微微避开目光! 第34章 女修们倒是大胆,个个暗送秋波,轻舔红唇。 正当看台的弟子以为比试就此结束,准备散场的时候,许轻舟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比试继续,三十万灵石为胜利品,可有内门师兄再上来!” 清朗的嗓音覆盖全场! 声音听不出狂傲,却让上千弟子心生骇然! 筑基境的比试,居然能拿出如此之大的筹码来比试? 一来一去,那可是足足六十万灵石! 这等丰厚资源,即使是元婴境都想上来动手! 徐兰芝脸露诧异,这小子是想一次性赚够五十万灵石? 可是以她的目光,也只能看出许轻舟能对付一般筑基境圆满! 再打下去,万一来个半步金丹,或者同样是仙武双修的,他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静徽心脏怦怦跳动,已经趁着众人失神,默默离开换一个角落! 七万多灵石到手! 现在可不能被押注的人逮住! 场面寂静良久,执事们也震惊瞠目。 数额如此之大的比试,他们不吃不喝也要干数年! 穆长老的弟子这么财大气粗吗? 许轻舟挺拔站着,再次开口: “可此时立即上来比试!” 看台周围,其余的地榜高手心中一跳。 许轻舟刚战斗一场,身上伤痕遍布,实力必然有滑落! 现在上去赢他,那可是足足三十万灵石! 大部分看热闹的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是不敢上去,首先打不赢,其次拿不出三十万灵石! 现在能上去和许轻舟交手的,肯定是地榜前列的强者,还必须身怀巨款! 内门弟子中有这样的人吗? 东面看台,瑜青宫大长老亲传,地榜第五的秦青川长长叹息一声。 “好想上场,可惜拿不出灵石!” 他身旁的师弟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大长老就在前方看着,秦师兄上去借点?” 秦青川翻了个白眼,摇头失笑: “师尊可看不惯我如此行事,再说师尊也不借,没必要上去挨骂。” 小师弟失望叹息。 西面看台,合欢峰宗主六弟子洛云亭,地榜第三的高手,坐着一时犹豫不决。 他沉默思索,是否要去赚这一笔? 自己倒是灵石足够,实力表面看去也足够! 可洛云亭出了名的生性谨慎! 许轻舟以前那么大的骂名在外,可他愣是窝在上灵峰练武,人都见不到! 如此隐忍,能是自大狂妄的蠢货? 他此时高调出现,能扮猪吃虎一次,就不能故技重施? 洛云亭资质绝佳,修行刻苦,可走在仙途上,他始终心中谨记。 修仙靠的是脑子! 九成九的弟子们都停止讨论,四顾张望,视线落在那寥寥几个地榜高手身上。 秦青川已经放弃,怡然坐着看热闹。 洛云亭脸色复归平静,已经决定不上场! 许轻舟的师尊是穆长老! 而穆长老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只因乾一峰核心弟子骂了许轻舟几句,堂堂长老能敲他闷棍,她的弟子能是心思单纯的? 不可莽撞! 气氛诡异起来,貌似没人想着上去赚这三十万灵石? “陆师兄,你……” 一道人影突然慢慢站了起来,身形高大雄伟,面容俊朗! 他身处南面看台中心,一袭白袍轻轻飘荡。 弟子们视线齐齐望去,心生震惊。 “是陆师兄,难不成陆师兄想出手?” “陆师兄身为云泽峰袁长老三弟子,地榜第二的高手,对付许轻舟倒是十拿九稳!” “十拿九稳?我看撑死七三开,我是再也不信你们这些人的鬼话!” 第35章 “就是就是,先前你们狂骂许轻舟废物,我押注苏师姐赢,直接输了几千灵石!” “你在谁那押注了?” “南湘长老亲传弟子姜师姐,诶?怎么不见了……” …… 陆临安御风而起,轻飘飘的落到擂台上。 “主峰云泽峰陆临安,半步金丹境,还望许师弟赐教。” 陆临安温和轻笑,接着道: “许师弟,我对你并无恶意,可财帛动人心,你拿出那么丰厚的灵石,实在让人很难不心动!” 许轻舟浅笑颔首。 “陆师兄,既然上了擂台,想必你知道规矩。” 陆临安轻笑点头,从储物戒指一番清点,一个巨大的袋子取了出来! 咚-- 沉甸甸的灵石放在擂台上! 哗-- 弟子们视线看去,亮闪闪的灵石直接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三十万灵石! 完全足够一个普通资质的弟子,一路修行到金丹境了! “许师弟,说来惭愧,这是我修行数十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 “倘若此次一输,我可真就一贫如洗了。” 陆临安轻声一叹。 “陆师兄,看你性情颇为恬淡,怎么忍不住孤注一掷来赚这三十万灵石?” “难不成是觉得胜我轻而易举,不赚白不赚?” 许轻舟确实颇为好奇。 “我极为看重许师弟,没有丝毫轻视。” 陆临安神情严肃,顿了顿,无奈道: “可我身边还有数十位道侣,她们都得修行,养一大家子,没足够灵石真不行!” 许轻舟嘴角抽搐,原来是挣鱼塘养料来了! “陆师兄,你就不怕输了全家揭不开锅?” 陆临安轻笑摇头: “输了是命,灵石没了我就不再沉淀,立马晋级金丹境!实力足够,想必她们也不会想着离我而去!” 许轻舟无语摇头,没想到陆临安的心性如此不拘一格! 陆临安提着灵石身影一闪,直接来到徐兰芝的身前。 “见过大长老。” 徐兰芝淡然颔首,接过灵石,收入袖中。 陆临安默默返回擂台,他怎么觉得大长老收灵石,像收她自己的东西似的? 裁判心中激荡不止,御风而起,重新开启气罩。 两人的筑基境比试还不至于让他激动,主要是那六十万灵石,实在让人无法静心! 四周看台的修士聚精会神,此时心中都在暗自猜测,此战走势会如何? 至于如此前那般,断言许轻舟必败无疑的想法。 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比试开始!” 场面倏然一静! 擂台之上,许轻舟神情凝重,此时倒是真不敢大意了! 半步金丹的实力,可不是他能随意赢的角色! 陆临安敛去淡然神色,身姿变得挺拔如出鞘利剑! 他静立擂台一端,此时虽未持剑,周身却渐渐弥漫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 显然,他是一名剑修! 许轻舟剑眉微皱,心中更加警惕,武夫体魄对其余寻常修士而言,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可对剑修是例外! 剑气之锋锐,杀力之强,即使是武夫体魄也不敢轻视! 许轻舟呼吸变得平缓,气势巍峨如山,周身气血蒸腾,将刺骨气息抵挡在三尺之外! 陆临安见许轻舟不率先出手,思量片刻,并指如剑,当空一划! 嗡-- 一道凝练无比,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剑气弹指而出,清越剑鸣声响彻,剑气直刺许轻舟的丹田气海! 速度之快,宛如惊鸿! 仅仅一招,就可见陆临安剑道之精深! 四周弟子心中一震,微微发出惊呼! 许轻舟丝毫不乱,右拳猛然轰出,毫无花哨,只有灼热沸腾的拳罡! 第36章 轰-- 剑气和拳罡悍然对撞,发出刺耳的爆响,气浪翻滚,吹得陆临安衣袂猎猎作响! 看台众人不觉得意外。 陆临安试探一击都接不住,许轻舟就不可能赢苏酥! 气浪翻腾间,突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咻-- 咻-- 陆临安剑指急速挥出,破空声连绵不绝! 如疾风骤雨的凌厉剑气,从四面八方笼罩许轻舟! 每一道剑气都刺骨森寒! 许轻舟长舒一口气,眼中精芒一闪! 赢了此战,那便不需藏拙! 既然如此。 他气血沸腾如大江奔涌,易筋境后期的实力全开! 除此之外! 浓郁灵气蒸腾而起! 灵气隐含剑芒! 陆临安的双眼蓦然一颤,一脸的不可思议! “筑基中期的灵气水准?” “似乎还是剑修?” “妈的,我也被他骗了!”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许轻舟深呼吸一口气,双腿如铁柱扎根在大地! 他身形在小范围内急速闪转腾挪,每一拳都含着沛然巨力,精准击散每一道袭来的剑气! 嘭-- 嘭-- 爆鸣声如雨打芭蕉,密集响起! 剑气不断被轰碎,炸开的气劲,在青石擂台划出无数深浅不一的白痕,石粉簌簌而下! 片刻之间! 许轻舟将剑气尽数挡下! 他眼神沉静,双腿一蹬,青石地面猛然碎裂,身形如幻影,主动朝陆临安冲去! 贴身肉搏,才是武道修士最强领域! 陆临安岂能坐以待毙,右手握住腰侧青罡剑,一抹刺目青光浮现! 锵-- 脆鸣轻响,长剑出鞘带出一抹刺骨青芒! 凌厉劲风中,青芒撕裂长空,直刺许轻舟的中空,速度之快,只见残光! 许轻舟握紧右拳,健壮的上半身可见肌肉绷紧,蛮兽般的力量开始凝聚! 轰-- 震撼一幕出现! 面对青芒流影,许轻舟直接以拳对撞,罡气携带灵气,硬生生将青芒荡开! 他身躯一闪而逝,来到陆临安身前,低吼一声,旋身拧腰,一拳击打在他的胸口! 陆临安喉间一甜,脸色顿时涨红,借势向后躲去! 许轻舟哪会让他拉开身形? 他如附骨之蛆,势要一套捶的陆临安丧失战斗力! 嘭-- 嘭嘭-- 场面居然诡异的出现陆临安被压着打的情况! 四周弟子都看傻眼了!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许轻舟和苏师姐交手根本不是全力!” “岂止,倘若他全力凝聚气罩,身上就不会有这么多鞭痕!” “阴险!实在太阴险了!” …… 角落处,裴玉涵眸子璀璨,亮晶晶的,嘴角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轻舟的实力,即使是她也没想到强到这般程度! 徐兰芝都看得愣愣出神! 他已经足够高看许轻舟了,可不曾想还是低估了! 远处角落的姜静徽抿着红润小嘴儿,失神的看着许轻舟! 虽曾并肩作战过,可当时战斗自己都自顾不暇。 许轻舟出手又干脆利落,直指千焰藤弱点! 她虽知晓许轻舟实力强悍,可却不清楚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此时一看,心肝儿都不由剧烈跳动起来! 秦青川坐姿端正,一脸害怕的看着擂台,低声喃喃: “幸亏我灵石不够……” 洛青舟凝视许轻舟,脸色不变,内心暗自庆幸! 出来混仙途,果然要有脑子! 陆临安实力比我强又如何? 没脑子一样白搭! 擂台之上! 陆临安心中苦涩,调动全身灵气,脚下剑纹一闪,他身形飘忽后撤,如柳絮随风,摆脱许轻舟的纠缠! 远处。 陆临安凝重看着前方,别无它法,直接使出最强杀招! 第37章 他紧握长剑,三尺青光骤然浮现! 嗡-- 剑身流光熠熠,嗡鸣不止! 锐气甚至强到撕裂他自身的白袍! “一剑青龙!” 陆临安眼眸青光闪现,咬牙一剑递出,袖袍如碎布般破裂! 长剑剑尖,一颗狰狞龙头涌出,龙躯蜿蜒出现,鳞甲森寒! 青石擂台地面怦然作响,青龙所过之处,地面犁出一条沟壑! 碎石四处飞溅! 场外裁判脸色凝重,御风在上空,随时准备干预意外情况! 青龙在前,许轻舟避无可避! 他周身罡气流转,灵气全力涌出,块垒分明的肌肉隐隐轻颤。 沸腾的气血让他的身躯更加坚韧! 许轻舟加持两层护罩,闷头握拳冲了上去! 龙头撞击在气罩之上,爆发轰鸣巨响! 下方擂台骤然碎开一个深坑! 环形的灵气荡向四周,浅黄的气罩出现阵阵涟漪! 许轻舟的气罩瞬间破裂一层,龙头也隐显裂痕! 他不管不顾,挥拳如雷鸣,将青色龙头全力轰碎! 砰-- 他内层罡气也直接碎裂,青色剑气直接轰在他的身上! 许轻舟咬牙前冲,在龙躯之内迅速前行! 剑气在他的身上割出细密伤痕! 轰-- 许轻舟浑身带血,蛮横的冲出横空青龙,眼神冷冷来到陆临安的身前! “等会!” 陆临安脸色微白,急声开口! 砰-- 许轻舟直接一拳轰在他的小腹上,陆临安一口血忍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他竭力一剑被破,再被武夫许轻舟近身,此时一丝一毫的翻身之机都没有! 狂猛的拳罡一道接着一道! 陆临安疼的浑身发抖! 仙家修士灵气耗尽会极为棘手,可武夫只要肉身不崩溃,就能一直猛干! 许轻舟沉着脸,扯着陆临安的衣襟,拳头如雨点落下! 弟子们看的脸色苍白! “太残暴了,武夫打架太粗鄙了!” “还不住手吗?陆师兄已经大口吐血了!” “裁判愣着干嘛呢?” …… 陆临安嘴角直抽抽,无力低声道: “许师弟,你要打死我吗?” 许轻舟瞅了他一眼,大手攥着他衣襟。 “你认输!” 陆临安脸颊一僵,右手死死握着青罡剑! 嘭-- 嘭嘭-- 许轻舟没办法,再次给了他几拳! 陆临安体内灵气被刻意捶的无法聚拢,如此下去,自己迟早会彻底昏死过去! “许师弟,我认输!” 陆临安没办法,再垂死挣扎无济于事,败局无非早晚罢了! 裁判此时才朗声宣布结果! “比试结束,许轻舟胜!” 裴玉涵提起的心重重落下,瞧着擂台心疼而又自豪! 姜静徽也瞬间回神,眸子复杂的看着擂台,同为武修,他才更加深刻的知晓许轻舟的强悍! “以后或许可以去上灵峰,向他请教武道……” 姜静徽低声喃喃。 四周看台的弟子们愣愣失神! 赢了! 许轻舟居然再次赢了下来! 对手还是地榜第二的高手! 这谁能事先想到? 令人难以置信!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手臂轻轻一甩,陆临安跌在一旁。 自己也不好受,上身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整个人瞧着血水中淌了一趟似的! 所幸都是皮外伤,未伤及内里,休养一段时间即可! 陆临安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满脸幽怨的看着许轻舟! “你这个骗子!” 许轻舟斜视他一眼,怎么输的跟个娘们似的? 陆临安如苏酥当初一般,现在心疼的难以呼吸! 自己输的可是三十万! 天塌了! 媳妇们不会真跑路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通玄剑气】 第38章 许轻舟心中浮现欣喜,第三个任务完成了,前两个任务自然也即将完成! 自己只需要将灵石花出去就行! 陆临安心中难受,瞅了几眼许轻舟,小声道: “许师弟,我们的比试能是友谊切磋,不涉及肮脏的灵石交易吗?” 许轻舟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陆师兄什么意思?” “把灵石还我!” 陆临安面不改色! 许轻舟鄙夷的看他一眼,没好气道: “陆师兄,你要脸吗?” 陆临安呼吸一滞,尴尬笑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 他长叹一声,不想和阴险小人多聊,萧瑟的离开了擂台! 看台上的苏酥心中好受几分,愣愣的看着陆临安,不由小步凑了上去。 两人交谈一二,结伴离开。 对于今日遭遇,两人或许有一些深入浅出的交流…… 许轻舟看向四周,温和笑道: “多谢诸位同门捧场,今日比试到此结束!” 看台上的弟子们见风使舵贼快,发出真诚的夸赞声。 “不愧是上灵峰第一天才,实力之强,当是我辈楷模!” “此言深得我心,穆长老何等人物?作为她唯一亲传,自当有此超绝实力!” “每每念起往日同门恶意中伤许师弟,我不由心生愤然,某些小人就是心生嫉妒,恶意诋毁!” …… 看台上某些人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有些风骨的弟子不愿意凑热闹,悻悻然起身离去! 许轻舟自己都听得脸红,离开擂台,绷着脸来到了徐兰芝的身前。 “徐长老。” 徐兰芝浅笑颔首,柔声道: “实力很不错,出乎我的意料。” 许轻舟谦虚摇头。 裴玉涵心疼起身,玉手轻轻摸了下许轻舟的胸膛,蹙眉道: “轻舟,疼不疼?” “师娘,不碍事。” 徐兰芝默默看着裴玉涵的柔嫩玉手,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过于亲密了。 难不成是因为以前的玉涵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所以现在看去显得反常? 许轻舟视线回到徐兰芝身上,轻声笑道: “徐长老,你给我十万灵石即可。” 徐兰芝轻轻点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先天剑胎】 许轻舟心中再次一喜! 白凤默默站在一旁,失神的看着许轻舟。 自己的小命哪里值五十万灵石? 就凭自己帮他挡了一刀? 白凤久居赤灵山脉,身周全是尚未彻底化形的妖族,无礼粗鲁,她何时感受过此等人心善念? 白凤不由心生怅然。 徐兰芝并未立即拿出十万灵石,美眸瞟了眼许轻舟,浅笑轻声道: “许轻舟,你打算拿十万灵石做什么呢?” 徐兰芝其实隐隐有所猜测,玉涵此前说许轻舟打算给她买金灵玄丹! 而自己恰好有! 许轻舟古怪的瞥了眼徐兰芝,这种事你问来作甚? 他思忖片刻,含笑道: “师娘快要晋级了,为了成功率高些,需要买一粒金灵玄丹。” 徐兰芝轻轻颔首,玉手一翻,一个小木盒取出,里面赫然是金灵玄丹。 “许轻舟,丹药我给你,灵石就交给我了。” 许轻舟一愣,这貌似也行? 他拿过金灵玄丹,递给了师娘。 “师娘,回去准备晋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武神秘典第一卷】 裴玉涵郁闷的接过丹药,不由有些嫌弃…… 自然不是因为许轻舟送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是徐兰芝身上来的! 这就像情侣热恋,同一样东西,娘亲送和心上人送,那能一样吗? 而且前段时间这丹药能白拿来着,现在却要轻舟花十万灵石! 第39章 裴玉涵心中就更难受了! 早知道不任性了! 徐兰芝心中可就舒畅了,露出满意的浅笑,瞟了眼裴玉涵,心中暗骂。 让你这死丫头跟我犟! 她看了眼身侧的白凤,直接轻挥玉手,一阵流光闪过,现出她的真容。 “许轻舟,我已经将她治好,保住了性命,境界却只有筑基一层了,你领到上灵山疗伤去吧。” 许轻舟神情愕然,打量一番,确实是白凤。 没想到在没保证自己能拿出灵石时,徐长老已经先出手救治了! 如此看来,徐长老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谢过许道友,徐长老的救命之恩。” 白凤虚弱的盈盈施礼。 许轻舟轻轻含笑摆手。 “该是我谢你,倘若你不帮我挡那一刀,我还不知能否活下来。” 裴玉涵闻言,顿时心生感激,对白凤充满好感! 徐兰芝没继续待着,身影一闪,直接离开。 此时演武殿也走了不少弟子,只有少部分弟子还待在原地,望着这边,心思各异。 女弟子居多。 裴玉涵见师尊离开,动作亲昵许多,玉手一个劲的往许轻舟腰身摸去,点点鲜血,让她秀眉皱的更深。 “轻舟,我们赶紧回上灵峰!” 许轻舟轻轻点头,三人慢慢离开演武殿。 一路上莺莺燕燕招呼声不断,许轻舟都轻笑的搪塞过去,裴玉涵的脸色却渐渐冰冷! 来到殿外。 “轻舟,你以后就在上灵峰安心修行,外面的女弟子都不知检点,我怕你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裴玉涵淡声开口。 许轻舟小心看她一眼,默默点头。 白凤瞧的好笑。 裴玉涵也不嫌弃许轻舟满身鲜血,拥着他轻轻跃上长剑。 白凤无比虚弱,站在原地,一时有点尴尬。 许轻舟瞅了眼,直接将她横抱而起。 裴玉涵美眸微眯,瞥了眼,心中又复归平静。 白凤救了轻舟,现在身体虚弱,自己要理解! 长剑御空而去。 白凤脸蛋红红的默不作声。 回到上灵峰后。 白凤暂时安置在裴玉涵旁边的屋子,让她安心养伤。 许轻舟被裴玉涵拉进房间,开始处理伤口。 剑气割出的伤势不易愈合。 裴玉涵思忖良久,取来灵液和干净毛巾,让许轻舟坐好,弯下腰身细细擦拭。 许轻舟心神彻底放松下来,师娘的动作轻柔体贴,处理伤口没有丝毫疼感,反而感觉痒痒的。 看着看着,他心也痒痒的。 许轻舟凑上前,温柔的含了上去。 裴玉涵娇躯一颤…… 分开后。 裴玉涵娇媚的瞪他一眼,娇嗔道: “轻舟,都受伤了,安分些!” 许轻舟不听话,直接搂住师娘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轻舟,不许闹了!” 裴玉涵脸蛋羞红,媚眼如丝。 许轻舟凑过脸颊,点了点她的红唇,柔声道: “这样擦,不碍事。” 裴玉涵眸子蕴起水光…… 次日一早。 许轻舟疲惫尽消,只觉得通体舒坦! “师娘,起来晋级了!” 啪! 裴玉涵轻拍许轻舟的背部,红着脸蛋低声嘟囔: “别闹,我再歇息会儿!” 许轻舟低头看她,眨了眨眼,摇头失笑。 算了。 师娘真菜! 许轻舟独自一人起身,穿好崭新白袍,来到蒲团坐下! 武神秘典第一卷,使用! 许轻舟端正盘坐,脑海渐渐涌入大量的新知识。 片刻后。 他睁开双眼,脸上尽是震惊神色! “武神秘典如此之强?” 武神秘典第一卷,其中九成都是各种体术技法! 以前许轻舟没有练过武,战斗招式颇为古怪! 第40章 可现在不一样了,武神秘典学习后。 他的体术之强,可谓万般技法烂熟于心,即使毫无修为,在凡俗武林都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武神秘典是一套武道典籍,直达圣体境的通天宝典! 可第一卷只能助许轻舟修炼到锻骨境,之后就没有了! “系统应该不至于这么坑,后面总会给我秘典全套的吧?” 许轻舟暂且压下心中忐忑,开始注意力放到新学的武技上! 四神印! 武神秘典除了给许轻舟体术,还附带一式超强武技! 四神印:以自身气血勾勒四兽神印,神印融合已身,短暂提升武道境界! 许轻舟此时想起了苏酥的紫灵附体! 看来四神印也是类似的武技,可他是召唤四方神使,怎么也比苏酥那套强吧! 他暂时没尝试强度,身上伤口暂时愈合,别又给崩开了! 许轻舟稳定心神。 先天剑胎,使用! 嗡-- 一声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鸣,自气海最深处响起,灵泉莫名开始激荡。 剑气徒然迸发! 许轻舟脸颊抽搐,猛烈的疼痛让他身躯一阵颤抖! 他尚未适应这股疼痛,丹田之内,仿佛亿万根针同时扎入,极致锐痛,轰然炸开! “呃……” 许轻舟脸色转眼苍白如纸! 他的皮肤表面,细密的莹白剑纹凭空浮现,疯狂蔓延,勾勒出一柄柄诡异莫测的微小剑形! 嗡-- 剑形开始闪烁微光,许轻舟黑发飘荡,一股恐怖剑压悄然弥漫! 裴玉涵悚然一惊,扯着被子立马坐了起来! 她美眸望向动静传来的地方,俏脸震惊! 只见许轻舟的脸色已然恢复平静,他体表的剑纹漂浮而出! 剑纹在他周身环绕,纹路相互融合。 少顷。 一柄通体温润如玉,却又虚无缥缈的小剑缓缓悬浮,剑身自然天成,铭刻着大道至简的纹路! “本……本命剑?” 裴玉涵难以置信的低声喃喃,瞧见轻舟自然散发的剑气,和那份通灵剑心,她倏然脸色一僵。 “先天剑胎!?” 这是怎么了? 还没睡醒吗? 温润小剑光芒渐敛,钻入许轻舟的眉心,他身上的剑气也复归内敛。 “师娘,不小心吵到你了,只是不小心觉醒了先天剑胎,你再睡会儿。” 许轻舟温声开口。 裴玉涵呆愣的看着他。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轻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玉涵心绪杂乱的颤声开口。 “师娘,我曾说过,每次和你快乐修行后,一定有好事发生。” “一夜过去,觉醒剑胎是正常的!” 许轻舟轻笑忽悠! 裴玉涵甩甩头,脑子如浆糊。 这对吗? 貌似有点逻辑,可怎么让人完全无法相信呢?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的雪白娇躯,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反正是好事,管他是何原因! 倘若是真的,以后就多和轻舟修行! 裴玉涵重新躺下,侧着身子,美眸眨巴眨巴的看着轻舟! 蒲团上。 许轻舟收回目光,心思澄净。 先天剑胎的觉醒,让他从以前的半吊子剑修,变成了纯粹剑修! 甚至本命剑都有了一柄! 太初。 许轻舟福至心灵,识海蹦出这个名字。 宇宙之初,万物之始。 太初剑如本初剑道显化,拥有纯粹无瑕的本源之力,剑锋所指,犹如开天辟地! 现在肯定不至于如此恐怖,只是拥有开天破界的无上潜力。 倘若要有那般恐怖威力,需要许轻舟日夜蕴养,剑道走到本源初点,大道尽头! 第41章 许轻舟再次收心,短短时间,武道剑道齐齐大踏步向前! 昨日自己与今日,已然判若两人。 通玄剑气,使用! 许轻舟脑海再次涌入知识,身上内蕴的剑气悄然变化,轻缓流转,欢呼雀跃,如通人性! 太初剑倒是蔚然不动,不受通玄剑气丝毫影响! “是一套精妙剑诀……” 许轻舟缓缓睁眼,抬起右手,一丝剑气出现在掌心。 剑气粹然,流转穿梭在指缝间。 “比一般灵气凝实数倍,也更加锋锐。” 许轻舟轻笑一声,单指一划,使用低阶剑术灵元剑。 莹白剑芒浮现在身前,锋芒内敛,内里剑气却浓郁吓人。 灵元剑完全受许轻舟心神牵引! “有通玄剑气加持,再普通的剑术,也是高阶灵技!” “我还有短板吗?” 许轻舟不由看向了床榻上的师娘。 床榻上。 裴玉涵抱着被子,裹住温润娇躯,只见曲线窈窕。 瞅见轻舟望来的目光,她一时微愣,目露疑惑。 许轻舟站起身,长舒一口气,缓步走到床沿。 “师娘,别赖着不起来了,金灵玄丹已经有了,也是该晋级了!” 裴玉涵大眼睛扑闪,玉手撑起娇躯。 许轻舟满脸惊叹。 果然。 自己还是有着难以忽视的短板! 裴玉涵羞恼的遮住他直勾勾的眼睛,轻轻推了推他。 “瞧你那德性!” “没办法,都怪师娘太诱人。” “起开起开,我穿衣裳起来准备晋级!” 许轻舟轻笑点头,退至一旁。 简单的事,两人硬是折腾了一刻钟。 裴玉涵红着脸蛋,气呼呼的走到修行处的蒲团坐下。 许轻舟收敛心绪,缓步跟了上去。 “师娘,你安心晋级即可,我帮你护法!” 裴玉涵瞥了他一眼,筑基四层真能护法吗? 不过想到轻舟的真实实力,她又觉得未必不行! 裴玉涵不再去想乱七八糟,心神沉静,功法运行一周天后,心境变得古井无波。 她取出金灵玄丹,檀口微张,直接吞服。 许轻舟心中再无杂念,心神严肃的盯着! 裴玉涵身上灵气流转,丹田灵液蒸腾,缓缓开始旋转,融合,结丹…… …… 乾一峰。 山顶之上,一座云梯直达天上云端。 云端建有琼楼玉宇,乾一峰主和南湘长老就在此地修行。 其中一处白玉殿宇内,乾一峰主一袭玉白灵袍,盘坐高台之上,面容儒雅俊朗,神情却冷漠。 “师尊,这就是昨日演武殿发生的事。” 乾一峰主姓左,名左靖,六百岁高龄,是合欢宗的老资历长老。 他听完弟子的汇报,脸色更加冰冷。 “我曾亲眼所见,那小子三系杂灵根,实力久久待在练气境,如今居然有此实力?连地榜第二都不是他对手?” 玉白高台下方,名声斐然的温灵均默然点头。 “弟子也不知缘由。” 他之所以名声极大,不是因为他是乾一峰主的亲传,而是因为他是地榜第一! 无可争议的第一! 左靖冷着脸陷入沉思,前些时日,宗门议事后,本仅需再等一年,上灵峰就能稳稳的拿在手中。 可昨日消息传来,一年时间,许轻舟当真不会晋级到筑基境圆满? 想起这种可能性,他内心涌起杀机! 上灵峰自己筹划上百年,在这关键时机,岂能失手? “温灵均,你武道什么境界了?” “弟子愚钝,刚突破至易筋境。” 左靖轻轻点头,淡声道: “半步金丹加易筋境,你有把握打残许轻舟吗?” 温灵均一时愕然,抬头望去。 “有把握!” 他的半步金丹可不寻常,要不是为了等武道境界跟上来,他早已晋级金丹境! 第42章 “既然如此,你今日约战许轻舟,我不需要你赢!” “只需要你竭力打残他,能废了最好,不能也要将他打的躺在床上几年!” 温灵均没问为什么,轻轻点头。 “师尊,我以什么由头约战他呢?” 左靖一阵蹙眉,冷声道: “你自己想,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温灵均躬身应是。 “办事去吧。” 温灵均默默退出玉白大殿。 左靖独自一人盘坐,满脸的冰冷。 “你和穆清都该死!” …… 上灵峰。 裴玉涵静心打坐已过去一个时辰。 外界灵气丝丝缕缕的汇聚而来,屋内的灵气愈加浓厚。 白凤心生好奇,走出屋子,坐在小院中,却不敢去旁屋一探究竟。 担心看到一些不得体的东西。 许轻舟凝视美艳出尘的师娘,心头微松,结丹已成,并无波折。 裴玉涵持续不断运行功法,体内的灵气愈加浓厚,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半个时辰后。 裴玉涵悠悠睁眼,境界彻底稳固,成功晋级至金丹一层。 “师娘,恭喜结丹。” 许轻舟站在一侧,含笑开口。 裴玉涵眸子闪过喜色,轻呼一口气,轻笑道: “境界停滞十几年,总算晋级了!” 许轻舟点点头,上前两步,在师娘身侧坐下来。 “自从师娘帮我晋级筑基境,可谓福缘不断。” 裴玉涵脸蛋涨红,万分羞赧的怒视他! “轻舟,不许胡说!” 许轻舟怕师娘真的生气,轻笑颔首,不再多言一些春闺密事。 裴玉涵银丝垂在腰后,丰盈翘臀盘坐,蒲团微微凹陷,脸蛋红润不退,正微微低头神情羞恼。 许轻舟眸子温和的看她,心情恬淡。 裴玉涵微微抬头,美眸落在许轻舟的脸上,心中恼怒渐渐消退,红唇扯起淡淡的弧度,妩媚的浅笑似初春的第一抹嫩芽,极美。 “轻舟,你既然已有先天剑胎,可前往剑魁峰万剑阁,取得一柄新的佩剑。” 许轻舟闻言微愣,这茬自己倒是忘了。 万剑阁是合欢宗重地,只有极少数的剑修可以去。 里面放着不俗的灵剑,只要能让灵剑择主,可任由取走。 许轻舟当下的佩剑只是普通凡剑,连玄剑都不是! 如今剑胎已成,再用此剑多少有点不合适,确实得考虑去取一柄灵剑回来。 “师娘说的有道理,轻舟立即就去万剑阁。” 反正无事,总不能不分昼夜的和师娘修行。 许轻舟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屋子。 “轻舟,先养好伤再去吧。” 裴玉涵玉手攥住他。 “师娘,我这点伤不碍事,我去去就回,师娘帮轻舟做点灵膳,想吃师娘做的玉莲凝露羹了。” 裴玉涵见此轻轻点头,温和笑道: “嗯,轻舟早去早回。” 许轻舟走出屋子,抬头看去,小院花圃旁,白凤静静站着赏花,神态瞅着柔柔弱弱。 他上前几步,细细打量她几眼,笑道: “白道友,伤势如何了?” 白凤美眸瞟了他一眼,余光射向屋子,不着痕迹的收回,柔声道: “徐长老医术高超,我已无大碍,只需静养慢慢恢复。” 许轻舟轻笑点头,思忖片刻,轻声道: “白道友住在上灵峰内,安心养伤即可,如有灵药需要,尽可与我提。” 白凤温柔轻笑,颔首应是。 许轻舟点点头,御剑离开上灵峰。 白凤抬头望去,此时脸蛋才复归几丝古怪。 明明那般好的一个人,怎么和他师娘待在一起,却那般满心欲念? 哎,或许这就是人无完人吧。 御剑穿行于云海之间,脚下凡剑如通人性,雀跃前行。 第43章 “不愧是先天剑胎。” 许轻舟淡笑眺望长空,衣袂飘飘,风姿卓然。 如他这般模样,仅看外表,谁不称赞一句山上剑仙? 可衣袍之下,却是一副蛮兽体魄,走的是粗鄙武道的路子! 半个时辰后。 剑魁峰上,一座九层高阁孤零零矗立。 此地鲜少有弟子前来,由一位老资历执事管理。 许轻舟在峰顶止步,收剑归鞘,缓步走向万剑阁外的小屋。 屋门敞开,一位老修士坐在桌后,正神情端正看禁书。 许轻舟惊鸿一瞥,瞧见书名。 《大魏宫廷艳史》。 老执事察觉门口来人,心中微惊,袖袍一卷,书籍不见踪迹,心中暗叹。 关键桥段看入神了…… 许轻舟面不改色,缓步上前,施礼笑道: “见过李执事。” 他的蓝袍胸口,有着淡淡的刺绣,李礼。 李礼神情端正,模样虽显老态,气度却不凡,淡淡锋芒隐而不露。 “你是何峰弟子?” “上灵峰内门弟子许轻舟,穆长老亲传。” 李礼老脸浮现诧异,上下一番细致打量,轻轻颔首。 “你也练剑?” 许轻舟单指一划,一线剑气浮现身前。 李礼眸光骤然一凝,此道剑气不用细看,仅仅感知一二,就能察觉到内里的刺骨森寒。 “穆长老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李礼由衷赞叹。 他长期待在万剑阁外,不问外事,前来的弟子也不会闲着和他谈许轻舟。 李礼因此不知晓许轻舟曾经的骂名。 可穆清他却如雷贯耳,曾经的核心弟子第一人,半百岁数的元婴境。 如此天骄,曾压的当初一代同门抬不起头! 许轻舟谦逊摇头,含笑道: “小有实力,不及曾经师尊一二。” 李礼一愣,失笑摇头。 他站起身,领着许轻舟往外走。 “修士想走上剑道,并不是一件易事,就像成为修士需要先有灵根,想成为纯粹剑修,那就更需要资质悟性!” “合欢宗数千名弟子,能来万剑阁取剑的寥寥无几,由此可见成为纯粹剑修之艰难。” 李礼缓步前行,或许是因为常年一人独居,好不容易来了一名弟子,此时极为健谈。 许轻舟静心听着,缄默不语。 他曾经也练剑,可练剑不代表就是剑修。 没有一颗无暇剑心,练剑难有大成就。 纵使练至剑气满天,也是修为使然,剑道却在原地打转。 李礼沉默片刻,抬头仰视万剑阁,喟然叹道: “合欢宗功法使然,本就不是剑修宗门,不能出剑道好苗子说的过去。” “可大手笔建了这万剑阁,却始终人影寂寂,难免令人惋惜。” 许轻舟望了眼万剑阁,轻声问道: “李执事,以往就没出过天赋不错的剑道弟子?” 李礼收回视线,双手拢袖,无奈摇头: “只能说小有天赋,连能让灵剑产生感应的都没有,尽是一些只配拿玄剑,天赋半桶水晃荡的角色。” 李礼愣愣无神片刻,侧头看向许轻舟,老脸浮现笑容。 “许轻舟,你身为穆长老弟子,此前一道剑气我看着也不俗,老朽猜测,你进入万剑阁,至少能取得一柄玄剑!” 许轻舟仅是轻笑点头。 两人来到万剑阁门口。 李礼启动阵法,万剑阁第一层的门轰然打开。 “许轻舟,进入之后不可逞强,剑气承受不住,取得心仪的剑就退出来。” 李礼严肃告诫! 许轻舟点头道: “谢李执事提醒。” 李礼轻笑颔首,口中话语压不住,不由继续絮絮叨叨: “许轻舟,前段时日,一则震撼消息,连老朽我都有所耳闻。” 第44章 “大魏境内有名的明神宫招收弟子,其中一位弟子天赋之佳令人动容,居然身怀奇异灵根剑灵根!” “明神宫上下都被惊动,明神宫主更是放声大笑,坦言我宫再添一名纯粹剑修,假以时日,凝聚本命剑有望!” 李礼心神往之,喃喃道: “成仙大道上,修士如过江之鲫,可凝聚本命剑者又有几人?” 许轻舟瞟了他一眼,那不巧了吗? 在下正好有本命剑一柄。 李礼回过神来,看向许轻舟,摇了摇头,失笑道: “一时嘴巴把不住门,不小心耽误了你时间。” 许轻舟摇头示意不碍事。 李礼点点头,侧过身子,示意可立即入剑阁! 许轻舟颔首,缓步前行。 李礼望着他的背影,饶有兴致。 剑阁之内。 剑气森森,其内没有多余杂物,全是插在地面上的长剑,模样不一。 剑林之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楼梯。 如若看不上此处长剑,可承受剑气穿过剑林,去往第二层。 许轻舟环视一眼,四处的长剑静静矗立。 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完整的,残缺的…… 样式不一,大多是凡剑,少数几柄玄剑,长久放在此处,自生丝丝缕缕的剑气。 许轻舟看不上眼,直接提步前行,坦然自若。 行走在剑林之中,长剑自生感应,嗡嗡颤鸣,似在渴求许轻舟将自己带走。 积压下来的浓郁剑气环绕而来,不似要阻挡他,反而似在亲近他。 李礼目露讶异,许轻舟的天赋超出他的预料,居然能如此轻易的走过剑林。 瞧着似乎还毫无压力。 嗡-- 整层的长剑突然一颤,居然自主的漂浮而起! 李礼双眸突然一颤,老脸万分不解,这是发生了何事? 上千柄剑围着许轻舟环绕,一个劲的想凑上来! 许轻舟微微蹙眉,嫌弃的看向四周,不想搭理这些剑! 他轻轻伸手,往下一压,上千把剑重新落下,插入地面。 剑身摇晃不止,似乎在轻声呜咽。 李礼:“……” 他愣愣失神,看禁书看眼花了? 许轻舟行走在小道上,直接走上楼梯,前往二楼。 李礼心中惊异,御风而起,站到二层窗口。 许轻舟仍旧平淡的环视一圈。 这层的剑气明显要浓郁许多,他却仿若泡在温水里,并无丝毫不适,反而格外惬意! 二层的长剑总体数量变少,但是玄剑数量变多了,剑光灿灿。 许轻舟依旧看不上眼,单手下压,阻止长剑舔狗一样的献殷勤,缓步走向第三层。 “居然如此轻松,剑气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李礼瞧的万分古怪,心中震惊愈加浓郁。 “而且长剑似乎对他自生感应,是我的错觉吗?” 他尚未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许轻舟已经走入了第三层。 玄剑林立,吞吐着凛然剑气。 许轻舟细细看去,此层的剑明显品相好了许多。 没有下方的那么不堪,连锈蚀的剑都还留着。 初步估算。 第三层约有长剑三百余柄,其中多是玄剑,达到两百余柄。 许轻舟轻轻摇头,仍是没有兴趣。 总得拿一柄灵剑才像话吧? 许轻舟轻松再上一层楼! “剑心无暇……” 李礼飘在窗口,老脸浮现激动,神情浮现遮掩不住的震惊。 “许轻舟剑道天赋之高,力压曾来的一众弟子!” 他不想错过丝毫,连忙御风到四层窗口,睁眼望去! 许轻舟轻轻蹙眉,无奈叹息。 四层长剑数量不变,但全部都是玄剑,光芒璀璨。 到达此层,剑气已经肉眼可见,楼层内飘着丝丝缕缕的白雾。 第45章 许轻舟只觉暖风轻拂。 他随手轻挥,将凑上来的长剑拨至一旁。 直接来到五层。 到了此地,长剑数量直接减少大半,仅有一百余柄。 许轻舟细心感应,发现也仅是上品玄剑,对一般用剑弟子而言,已是绝佳宝剑。 但对他而言,玄剑却远远不够了。 长剑的品级越高,灵性更甚,百余柄玄剑和许轻舟天然吸引,不顾一切的向他靠拢,雀跃盘旋! 李礼已经看傻眼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心中。 难不成许轻舟有一颗通明剑心,使得玄剑对他天然亲近? 至于先天剑胎。 他实在不敢想! 许轻舟却是颇为烦躁,自己挥手驱赶,这些剑也半分不矜持的凑上来! 他轻叹一声,思量片刻,体表浮现淡淡的剑气,剑压覆盖四方! 哐当哐当-- 玄剑立即顿住不动,向地面掉落,响起成片的脆鸣! 许轻舟见此舒心几分,缓步走向六层。 李礼瞧了眼满地的玄剑,心湖骤起波澜。 “通明剑心无疑!” “难怪他随手一缕剑气,那般凝实无暇!” 李礼急忙跟到六层,可许轻舟已经直奔七层! 六层放置数十柄极品玄剑,但不到灵剑品级,许轻舟没有丝毫兴趣! 万剑阁七层。 仅有十柄长剑。 剑气却凛然,整个空间丝丝缕缕的剑气无序游荡,像是银白的发丝。 许轻舟抬眸望去,此时心中才起了几分兴致。 十把长剑模样各异,有古朴长剑,有长柄大剑,甚至还有一柄柳叶似的纤细小剑。 无一例外,这十柄剑都达到灵级品质。 许轻舟的到来,让常年沉寂的十柄剑蓦然一颤。 富有灵性的它们更加渴求能追随许轻舟! 嗡-- 十柄长剑倏然飞起,齐刷刷来到许轻舟的身前。 它们迅速盘旋,雀跃无比,将四周剑气搅得像是满天飞雪。 许轻舟满眼好奇,尝试捂住一柄黑柄长剑,名太渊。 握住刹那,太渊剑静止不动,无丝毫抗拒的落在许轻舟的手心! 其余九柄剑盘旋更快了,甚至偶尔以剑尖戳向太渊剑! 叮叮当当-- 另外九柄剑似乎极为不满! 许轻舟失笑摇头,轻轻松手。 太渊剑嗡的一声,贴近许轻舟的胸口。 许轻舟拨开它,已经没了兴致。 灵剑不错,但显然上面还有更好的。 他走在飞雪般的剑气中,大袖飘摇,怡然前行。 李礼已经看傻了,万剑阁七层已经多少年没弟子来了? 而许轻舟不仅走到七层,甚至对灵剑仍不满意! 李礼稳定心神,继续向上一层! 许轻舟没在八层多留,瞥了那五柄中品灵剑一眼,直接上了九层。 万剑阁顶层只有三柄剑。 绝光,墨影,惊鸿。 许轻舟缓步前行,如雾般的剑气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三柄剑的架子,还没大到许轻舟来到近前。 它们主动齐齐飞出,在半途就停在许轻舟的眼前。 “都是上品灵剑。” 许轻舟左右打量,沉思着挑哪一柄合适。 李礼飘在窗口,双目失神的看着“雾气”中的许轻舟。 他总有种感觉,这远远不是他的极限,这点剑气根本无法让他产生丝毫压力! 许轻舟能走到九层,只是因为万剑阁只有九层。 “穆长老的眼光当真让人叹服,自身天赋极佳也就罢了,挑选弟子的目光也如此不俗!” “此等剑道天赋,和明神谷那位弟子相比,又何曾差了?” 李礼能看出许轻舟剑道天赋极高,但具体高到什么程度,他却瞧不出来了! 第46章 但许轻舟能走到万剑阁顶层,已经是数百年来的弟子第一人! “假以时日,合欢宗也能出一位声名不俗的剑仙!” 阁内。 许轻舟思索良久,视线落在一柄清亮长剑上。 剑身纤长,清亮如雪。 惊鸿剑。 许轻舟直接伸手握剑,横在胸前。 剑身存有剑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四周剑气激荡旋转! 嗡-- 许轻舟心念一动,惊鸿剑微微一颤,剑气顿时内敛! 他伸出另一只手,御来架上的剑鞘,惊鸿剑无声归鞘! 剩余两柄剑飘在许轻舟身前,不舍离去。 “我倒是想都拿走,可宗门不让……” 他无奈叹息一声,轻轻推手,将剩余两柄剑压回剑架上。 许轻舟将腰剑凡剑放入储物袋,惊鸿剑挂在腰间。 携剑下楼。 李礼已经在万剑阁门口静等。 当他看到轻笑而来的许轻舟,复杂赞叹道: “许轻舟,我曾想过你的剑道天赋不弱,可没想到能强到这般程度!” 许轻舟倒也没妄自菲薄,轻轻点头。 “此行取剑,晚辈极为满意。” 李礼含笑点头,转身启动阵纹,万楼阁大门徐徐关闭,转过身来,笑道: “今日之事我会禀明宗主,不出意外,弟子一辈的剑道大梁需要你来扛了。” 许轻舟倒也没阻止,宗主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他没兴趣和老头继续闲聊,直接施礼告辞。 李礼也没挽留他,独自一人,满心感叹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重新坐在桌后,他取出《大魏宫廷艳史》却看不进去了。 “罢了罢了,换一本。” 他端正坐姿,取出另一本杂书,摊在桌上。 《剑仙猎艳录》。 …… 上灵峰。 许轻舟刚回到小院,师娘站在石亭之中,娇笑着朝他挥手。 他走到近前,发现白凤也坐在石亭内。 石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动。 “轻舟,去万剑阁可还顺利?” 许轻舟拍了拍腰间惊鸿剑,轻笑道: “上品灵剑一柄,可惜没有法宝品级的长剑!” 裴玉涵美眸一亮,瞧了眼惊鸿剑,上品灵剑可价值不菲! 可她转而听到许轻舟想着要法宝,不由翻了个白眼。 “我们整个上灵峰,也就你师尊的界火葫芦是法宝,法剑你也真敢想!” 许轻舟轻轻一笑,没再多聊此事,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眼,赞道: “师娘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裴玉涵脸蛋笑颜妩媚,柔声道: “等了你好一会儿,这其中还有白凤做的菜呢。” 许轻舟目露讶异,瞄了眼白凤,轻声笑道: “这我倒是真要尝尝。” 裴玉涵玉手拉着他坐下,美眸看向白凤。 “白凤应该是自学厨艺多年,做灵膳的手法极为娴熟,我远远不如。” 白凤露出一抹柔和浅笑,眸子眨了眨,轻声道: “赤灵山脉大多妖兽茹毛饮血,我既已经化为人形,自然吃不惯,只能自学厨艺,时日一久,也就愈发醇熟了。” 许轻舟理解的点点头,拿起筷子,率先尝了起来。 “白道友,你这手艺确实不错,就如这“地灵菇”土腥味尽数祛除,只留厚重精华,辅以清心草调和……滋味绝佳,滋养丹田。” “许道友……这是裴道友做的。” “啊?哦,都一样,都一样!” 三人巧笑的围坐在一起,温馨怡然。 三人吃完灵膳。 许轻舟一时无所事事,系统没有新任务,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打坐修行? 我都有系统开挂了,还要打坐练气,那我挂岂不是白开了? 许轻舟心中轻叹,回过神来。 他瞄了眼一旁的白凤,师娘已经离开,收拾残羹冷炙去了。 第47章 石亭凉风习习,白凤脸色仍旧透着明显的苍白。 “白道友,你的蛋呢?” 白凤神情一愣,脸蛋微微泛红,小声说道: “放屋子里呢。” 许轻舟点点头,暗自思量,看着她好奇询问: “白道友,你的蛋是怎么来的?难不成也是如人族一样,阴阳相合生出来的?那你应该有丈夫才是。” 白凤被许轻舟问得满脸无语,玉手缩在袖中,低声道: “如若是阴阳相合,我就不用孵蛋了……” “那颗蛋是我用上百年时间,慢慢蕴养而来,它并没有父亲。” 许轻舟暗暗吃惊,妖族这方面还能自给自足? 而且怀胎时间长达百年,这比哪吒还要离谱! 许轻舟不再谈这个话题,多少涉及私密,谈多了担心白凤心生恶感。 “轻舟,有人找你!” 师娘的娇呼声远远传来。 许轻舟站起身,好奇望去,轻声向白凤告辞。 走出小院,来到外面石坪上,只见一位白袍女子静静站着。 姜静徽。 裴玉涵站在庭院门口,美眸盯着她一番审视,心中暗自嘀咕。 她早就猜测经历演武殿风波后,轻舟会成为香饽饽,可没想到隔天就来了姑娘! 姜静徽瞅见许轻舟,郁闷的神色稍缓,快步走上来。 “许轻舟,你师娘管的也太宽了,连院子都不让我进!” 裴玉涵柳眉倒竖,合欢宗风气如此差,谁知道你什么人! 许轻舟脸色尴尬,朝姜静徽轻声致歉,向师娘介绍道: “师娘,她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做任务的师姐,姜静徽。” 裴玉涵不满的神情渐渐敛去,记起她是何人,端庄站着,歉声道: “姜师妹,你也知合欢宗多有不知检点的女子,我担心贸然让轻舟接触,脏了他的身子。” 姜静徽目瞪口呆,脸蛋红红的无语凝咽。 谁要脏他的身子! 许轻舟脸色更加尴尬,轻扯了扯师娘的袖袍,低声道: “师娘,姜师姐是正经人!” 裴玉涵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许轻舟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看向姜静徽,笑着询问: “姜师姐,你前来寻我是有何事?” 姜静徽瞄了瞄裴玉涵,抿着红唇沉吟一二,轻声道: “寻你练武来着。” 裴玉涵美眸再次看向她,细细观察,确实是一个练武的皮实小姑娘。 她想了想,没再多管两人,只要轻舟不和不干净的女子勾勾搭搭,她不想多加管着他。 “轻舟,既然姜师妹与你相识,你陪着她便是,我先回屋修行了。” 她转身离去。 许轻舟:“……” 姜静徽眸子望着转身而去的丰腴身影,心中古怪。 “许师弟,你师娘是不是见我来了不开心?” 许轻舟无奈摇头,轻声道: “哪能……” 他觉得师娘应该是想独享自己,现在有其它女子凑上来,心中难免泛起本能的危机感。 许轻舟不再多想这些,和姜静徽来到石坪上。 “姜师姐,你怎么突然来兴致找我练武了?” 姜静徽眸子神采奕奕,肃声道: “你我武道境界相当,和你交手练武,能酣畅淋漓,极大的精进武道修为!” “当然,还有另一件事,你还欠我十万灵石!” 许轻舟心中一咯噔,他差点忘了这茬! 可现在自己身上可没灵石了! “姜师姐,我说我六十万灵石花光了你信吗?” 姜静徽美眸睁大,一开始当然不信! 可想起他要给徐长老五十万灵石,不由心生理解,不在意的摆摆手。 “无妨,你陪我练武,助我修行,嗯……一天当你还了一千灵石!” 姜静徽靠着开盘血赚七万多灵石,这多亏了许轻舟! 第48章 所以那十万灵石真没着落了,他也只会小小的心疼一会儿…… 许轻舟闻言神情严肃起来,满脸认真! “既然姜师姐如此说了,我一些浅薄的武道见解,自会倾囊相授!” 姜静徽轻笑点头! 两人分列石坪两端,清风吹动两人的衣袍下摆。 “许师弟,我们先不以真元加持肉身,仅靠武术交手一二!” 姜静徽知晓许轻舟武术稀巴烂,或者说根本没学过像样的招式! 因此,打算先以武术教育他一顿!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脸上不动声色。 看来小御姐是想以武术逞威,自己没学武神秘典之前,还真不敢接。 至于现在! 等会别哭! “姜师姐,我并无异议,修炼武道,武术极为重要,我这有一套招式想让师姐讨教一二!” 姜静徽点点头,摆出一个拳架,严阵以待! 许轻舟见她让自己先出手,便遂了她的愿! 他一步踏出! 石板微震,白袍飘荡,右掌直冲中宫,简单直接,带着身躯本身沛然莫御的力量! 姜静徽身形如风中柔柳,微微一晃,避开正面锋芒,右掌顺势贴上他的手腕,轻轻一搭一引,将他的力道引向空处! 许轻舟掌势不收,借着一引之力,身体微旋,回身一掌拍在她后丘丰盈! 啪-- 姜静徽娇躯一颤,美眸微微颤动,一时忘了接招! 许轻舟翩然远去,轻声笑道: “姜师姐,发呆作甚?” 姜静徽脖颈染上粉红,羞恼的瞪视他,握紧粉拳迅疾冲了上去! “许轻舟,我要捶死你!” 她的身影迅疾靠前,踏步紧逼,拳掌腿膝如狂风骤雨般攻去,招式紧凑连绵! 许轻舟脸色平静,淡淡的看着她气咻咻的脸蛋,闲适地一一格挡。 “姜师姐,你这点招式哪学的?实在粗陋的令人难以直视!” 姜静徽被调侃的更加愤怒,自己勤学苦练二十几年的招式,能是粗鄙的? 她粉拳握得更紧,攻势愈加凶猛,许轻舟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倾覆,却总能差之毫厘的避开或格挡! 许轻舟可以看出,姜静徽的身法柔到了极致,如丝绦缠绕,娇躯绵软,拳肘角度刁钻! 可仅此而已的话,她可休想让自己身中一招! 姜静徽再一次擒拿失败后,她柔滑的手尚未收回,许轻舟猛然伸手,钳住她的两只手腕! 再猛然回环,站在她的身后,另一只手钳制她的纤腰! 姜静徽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束缚在他的怀中。 “姜师姐,就这?” 姜静徽脸色羞红,奋力挣扎,甜腻腻道: “放开我!” 姜静徽温软的身躯贴在许轻舟的胸膛。 她感受着轻柔的呼吸拂在颈侧,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暖意。 “许轻舟,你耍流氓!” 姜静徽委屈的颤声开口。 许轻舟失声轻笑,此前自信十足,气势汹汹,现在怎么转眼委屈唧唧了? 他的手牢牢箍在纤细腰间,以防姜静徽挣脱。 “姜师姐,你认输我就放了你。” 姜静徽呼吸急促起来,带着一股甜腻馨香,脸颊早已悄然浮起薄红。 “我才没输,只是不小心被你捉住了!” 许轻舟见她还敢嘴硬,手掌细细在她腰间一捏! “嘤咛……” 姜静徽心肝儿一颤,腿儿都有点发软,感受着身后胸膛有力的心跳,她脸蛋更加涨红! “许轻舟……你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姜静徽的眸子泛起罕见的水色,荡漾起捉摸不透的细微涟漪。 许轻舟心中一惊! 第49章 我没有! 他低头望去,原来是惊鸿剑! 许轻舟心中微松,轻轻放开她的手腕,将她的娇躯推离怀中。 姜静徽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喘,转身看去,那股灼人的热度,仿佛还停留在背上! “哼!” 姜静徽轻咬红唇,不满的瞪他!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此时的她,那股魅惑妩媚的美态才彻底荡漾开来。 “姜师姐,还想练武吗?” 姜静徽蹙起眉头,竭力压下羞涩,惊疑不定的审视许轻舟。 “你的身手何时如此不俗了?” 许轻舟估摸是姜静徽被打怕了,不敢再挑衅自己,此时陷入怀疑人生的阶段。 “姜师姐,我一直如此强悍,以前都是藏拙罢了……” 许轻舟撒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 姜静徽瞥了他几眼,理直气壮道: “你教我!” 许轻舟笑着点头,上前几步,走到她身前,笑道: “我见你刚才出招身娇体柔的,教你一套名为兰露游身步的身法,学了之后,就不容易被捉住了!” 这套身法是记载在武神秘典中的武术,自然高明无比! 姜静徽眼眸一亮,开心的点头! 许轻舟做出起始动作,示意她跟着学! 姜静徽脸色变得严肃,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照做…… …… 兰露游身步虽然算不上多高明的武技,可也不是跟着学一遍就能掌握! 直到落日西斜,姜静徽也只是学的初具雏形罢了! “姜师姐,你太笨了!” “你自己回去多练习,明日过来打一遍,如果还是这般稀烂,我就拿惊鸿剑打你屁股!” 许轻舟恨铁不成钢! 姜静徽委屈的收回腿,陷入自我怀疑,难不成自己的练武资质真的差? 可师尊一直夸赞自己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啊! 她看了许轻舟一眼,虽然心中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轻声致谢: “多谢许师弟教导。” 许轻舟含笑点头。 姜静徽转过身,轻轻一跃,身披着夕阳霞光,腿着回乾一峰了……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转身回庭院,发现师娘正靠在门口,平静的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跳,眼珠子一转,小跑着来到师娘身前。 “师娘,怎么不在屋子里修行。” 裴玉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做了一桌子灵膳,想着叫你和姜师妹吃饭呢。” “你和她搂搂抱抱一整天,也不知道邀请姜师妹进院子。” 许轻舟听得脸颊倏然一僵,瞄了眼师娘平静的脸色,尴尬笑道: “师娘,练武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裴玉涵微微蹙眉,娇媚脸蛋隐现不豫。 “难不成我这也不知晓?你与我解释作甚?难不成轻舟是觉得师娘在暗自不满?” 许轻舟被问的心累,低头小声道: “师娘,是轻舟多嘴了。” 裴玉涵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淡淡的醋意倒是消散大半,玉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 “吃饭。” 许轻舟轻笑颔首。 两人走入石亭,白凤已经在静静等待。 三人吃完灵膳后,夜色降临,小院复归寂静。 裴玉涵的屋内。 隔间。 哗啦呼啦-- 水花轻漾,裴玉涵站在浴桶边,玉手浇水,细细帮许轻舟擦拭身子。 “师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还要你帮我沐浴!” 许轻舟神情颇为局促! “你是大人?还不是天天像个孩子一样,没羞没臊吃着师娘的……啐!” 裴玉涵自己说出来都脸红! 许轻舟脸颊臊的慌,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低声道: “师娘,那不一样……” 裴玉涵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多说,美眸看着他的身子,微微点头。 第50章 “武夫的体魄确实不一样,身上的剑痕已经消失的七七八八,估摸过几日就完全痊愈了!” 许轻舟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狰狞,亏得师娘能面不改色。 “师娘,差不多了,你也洗洗?” “你胡说什么,谁要和你洗!” 裴玉涵心中还小有醋意呢! “师娘,我也教你一套武术,浴桶这方寸之地就可施展!” “不学!” “来嘛来嘛!” “不要不要!” …… …… 隔壁的白凤怀中抱蛋,双目圆瞪! 这么早就开始了!? 她咬着银牙,细细微微的动静让她一阵羞涩! 自己虽然有个蛋,是个母亲,但也是个黄花大闺女! 哪受得了天天被这样折腾! 白凤抚了抚怀中的莹白圆蛋,俏脸羞红。 “这样孵出来的蛋,会不会变得很奇怪啊?” 她一阵蹙眉,掀开被子,将娇躯裹在厚实的被子里。 “宝宝不许听!” …… 次日一早,姜静徽早早就来了! 许轻舟爬出滑腻的温柔乡,来到庭院外的石坪上。 姜静徽瞅了他一眼,嗅了嗅,狐疑道: “你身上怎么有那么重的女子幽香?” 许轻舟顿时回神,面不改色解释道: “衣裳的香味,也不知师娘怎么洗衣裳的……” 姜静徽想凑上前闻一闻,许轻舟直接按着她的脸蛋推开! “姜师姐,你怎么像个小狗似的。” 姜静徽大怒,脆声怒骂: “你才是小狗!” 许轻舟成功扯开话题,心中微松,直接开口: “姜师姐,别浪费时间,兰露游身步打一遍看看。” 姜静徽气呼呼的来到石坪中心,平静心绪片刻,开始走起了兰露游身步…… 许轻舟好整以暇的看着,视线在她的身法上流转。 “姜师姐,你也太笨了,怎么感觉和昨天没区别,你是不是昨晚回去偷懒没有练?” 姜静徽停下身形,娃娃音带着不满: “我练了大半宿!” 许轻舟无语摇头,走到她身前,摆出兰露游身步起手式。 姜静徽重新平静心绪,照做! 许轻舟慢慢演练,姜静徽认真学习。 几个动作后。 “姜师姐,你瞧瞧你,照着学都能出错!” 姜静徽愕然,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身形,哪里出错了? 许轻舟见她蠢蠢的,蹙眉走过去,大手直接按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移了一寸。 “嘤……” 姜静徽一口气绷不住,娇躯直接软了下来,身形直接垮掉! “姜师姐,别骚不楞登的!教你就好好学!” 姜静徽红着脸蛋,羞恼的瞪着他,哪有你这样教的! “许师弟,我是女子!” 许轻舟审视她一眼。 “怎么?少条腿很得意?” 姜静徽疑惑眨眼,不解其意。 许轻舟瞟了她一眼,没有解释,严肃道: “继续学,武术练至巅峰,才能对武道有所精进。” “武术动作差之毫厘,效果谬以千里,我们作为山上仙士,可不能以凡俗武林的标准要求自己! “姜师姐,你武术得先熟练,并且需海纳百川!” “最后再养出胸中意气,直到武意上身,朴实一拳,也足以排山倒海!” 说罢,他站在姜静徽身侧,望着远处山林,用出兰露游身步,身影如电,转瞬消逝! 当他来到远处,蓦然腾空而起! 朴实一拳而出,拳意上身,劲气狂涌,树林向两边倒伏,掀开一条宽阔大道! 姜静徽看的一脸失神震惊! 都是一样的步法,拳招,可许轻舟用出来和自己却是云泥之别! 劲气消散,树木重新合拢,徒留满天枯叶! 许轻舟重新一步越了回来,淡淡看了姜静徽一眼。 “姜师姐,任重道远呐。” 姜静徽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甜甜道: 第51章 “我要学!” 许轻舟示意她继续跟着自己练! 姜静徽点头,提起十二分精神,学的一丝不苟! 练至半途,许轻舟偶尔上前调整她的动作。 姜静徽虽然还是害羞,可已经不会散了一口气。 并认真理解,细细揣摩! 两个时辰后。 许轻舟站在姜静徽的身前,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按在她的腰间。 “手臂动作弯曲幅度大些,小腹绷紧,一口气不可过于绵软。” 姜静徽红着脸蛋,细细照做。 许轻舟神情平静,牵引着她做下一步动作。 “筋脉真元游走大有讲究,时停时缓,是一鼓作气还是镇守某处窍穴,都有说法。” “真元化劲,拳意带动劲气,凝聚拳罡而出,威力当可开山断河。” “姜师姐你也就躯体练得还凑合,挺皮实,可哪有意的影子?” “倘若当你晋级锻骨境,仍旧无法拳意上身,这辈子晋级先天境无望!” 他身子凑得较近,话语说出口,淡淡的鼻息打在姜静徽脸颊上,无疑让她的学习难度升高稍许。 下一步动作继续牵引。 许轻舟维持她一口气不坠,牵引她如何行气,流转周身。 大手从腰腹慢慢上移,那口气随着他的动作慢慢上涌…… 姜静徽暗咬银牙,差点一口气直接散了。 片刻后。 “许轻舟,你……那里没有行气路线!” 许轻舟一呆,默默把爪子从山峦上移开,淡淡道: “情不自禁。” 姜静徽红着脸怒视他,身形直接垮掉,不满的推开他! “不学了,你这个人瑟瑟的!” 许轻舟尴尬的直搓手,老脸一红。 姜静徽长得貌美,练武之后身材又绝佳,渐渐地难免心猿意马。 “真不学了?” 姜静徽红唇微抿,抬头瞄了他一眼,脸颊羞意尚存,犹豫一二,红着脸蛋坚声道: “学!” “不过你不准捏我了。” 许轻舟嘴角一抽,连忙摆手: “姜师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练武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姜静徽白了他一眼,不满轻哼一声。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正要上前贴身教学,远处突然御剑飞来一人! 姜静徽抬头看去,重新站好,疑惑出声: “苏酥?她怎么来了?” 她可是听闻苏酥的风评颇为香艳,靠着阴阳小道修行,她此时前来…… 姜静徽心中一凛,目光灼灼的盯着许轻舟! 许轻舟同样疑惑,察觉到姜静徽的视线,嘴角一抽,无奈摇头。 “姜师姐,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不熟!” 姜静徽脸色恢复平静,瞅了眼越来越近的人影,淡淡开口: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还能管你私事不成。” 许轻舟轻轻摇头,蹙眉看去。 苏酥转眼来到石坪上空,她扫了眼两人,视线落到许轻舟身上。 “许师弟。” 许轻舟对专门做硬件软化工程的不感冒,直接开门见山! “苏师姐,你来寻我是有何事?” 苏酥沉吟片刻,剑光一闪,落到许轻舟的身前。 她美眸盈盈的凝视许轻舟,媚声道: “前日与许师弟交手一番,身中数拳,当时疼的难受,可回去细细品味,倒是感觉颇有一番滋味……” 许轻舟古怪的打量她,这是把她某些奇怪属性都打出来了? 姜静徽听着都脸红! 厚颜无耻! 许轻舟脸色复归冷淡,淡声道: “苏师姐,所以你是找打来了?” 苏酥脸色一黑。 “……那倒不是,许师弟,我此行是来给你传几句话。” 许轻舟此时是真好奇了,示意她继续说。 苏酥整理思绪片刻,神情端正几分,轻声道: 第52章 “我和乾一峰温师兄早早相识,有几段流连忘返的缘分。”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你和你顾客的事与我说作甚? “前日我落败之后,输掉大笔灵石被他知晓,引起他的不满,所以……” “温师兄打算邀许师弟比试一场,打算赢回十万灵石。” 姜静徽越听神情越凝重,插话道: “你说乾一峰温师兄是谁?” 苏酥瞄了她一眼,淡淡道: “温灵均。” 许轻舟面无表情,全知神瞳开启,可是除了她的身子和基本信息,并不能窥探到心声。 苏酥对自己过于陌生,心里始终有着提防。 姜静徽闻言脸蛋浮现震惊,低声喃喃: “他怎么想和许师弟交手,他的性格也不愿意为苏酥出头才对……” 许轻舟侧头看去,低声问道: “姜师姐,温灵均你认识?” 姜静徽回过神来,无奈的瞥他一眼,内门弟子谁不认识他? “地榜第一,乾一峰主的三弟子!” 许轻舟轻轻点头,多瞄了姜静徽几眼,收回视线。 地榜第一? 什么土鸡瓦狗。 姜静徽思索片刻,看着苏酥,满脸怀疑。 “温师兄是出了名只顾修行,不问外事,他能主动为你出头?” 苏酥心里一咯噔,自己也意外,当时自己还在结缘,温师兄就破门而入! 男弟子被赶跑后,她还以为温师兄来了兴致,可却只是冷着脸让自己来传话! “温师兄和我有几分缘分,你又怎能断定他不会为我出头?” 姜静徽脸色一滞,摇摇头,她也只是道听途说温灵均的事迹,背地里如何,她还真不知晓…… 许轻舟听得脑壳疼,思忖片刻,正想拒绝。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求捶得捶,前去迎战,将其击败,奖励:灵境千锤百炼*3】 【任务二:地榜第一不是浪得虚名,苟道成圣,小心为上,传话温灵均,等我晋级筑基境圆满再战。奖励:少量精纯灵气一份】 许轻舟为难起来,居然这个时候来任务了! 灵境和灵气…… 果断选择任务一! “苏师姐,你回去传话,我同意他的邀战,不过灵石提升到六十万!” “时间定在明日,地点演武殿!” 苏酥一愣,没想到许轻舟答应的这么果断! 而且……六十万灵石! 她心头一颤,这得结多少缘…… 苏酥深呼一口气,看着至少身怀六十万灵石的大款,眸子润的要滴水,腻声道: “许哥哥~我知晓了。” 许轻舟听着起鸡皮疙瘩,冷着脸默不作声! 姜静徽鄙夷的看着苏酥,不满的冷声道: “苏师姐,他哪有和你那般熟?你称呼如此没脸没皮像话吗?” 苏酥瞄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关你屁事!” 姜静徽大怒,上前就要给这不要脸的女人几拳! 许轻舟急忙揽着她的细腰,真动手打起来,姜静徽还真不是她对手! “许轻舟,你还护着她?” “姜师姐,我哪是护着她,我是怕你吃亏!” 许轻舟瞪了眼苏酥,直接挥手: “苏师姐,赶紧回去传话!” 苏酥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看向姜静徽的眼神从含有恼怒到羡慕…… 她轻叹一声,估摸勾搭许轻舟是指定没希望了,也就没强求,直接御剑离去! “许轻舟,你这种涩胚,迟早要被她那种坏女人害!” 姜静徽满脸不悦! 许轻舟无奈摇头,轻声道: “我也没和她多说几句话啊?” 姜静徽一愣,脸上神情稍缓,将他的爪子从自己的纤腰上拍开。 “许轻舟,你为何答应要和温灵均交手?” “他早就能晋级金丹境,迈入核心弟子,他的地榜第一和地榜第二相比,一名之隔,实力却差距极大!” 第53章 姜静徽脸颊有几分忧色,觉得许轻舟过于自信莽撞了。 “姜师姐,你知道我的实力极限在哪?” “你说有没有可能所谓的地榜第一,在我面前狗屁不是?” 许轻舟可不是无端自大! 倘若是前日演武殿时,温灵均立即要来第三场,自己或许会输,可现在能输? 他早不来,晚不来! 自己将挂开满的时候凑上来! 这不是找死吗? 姜静徽皱眉审视他,上下打量。 “前日你和陆临安的交手,可以看出你的实力大致水准,凭你当时的表现,你和温灵均交手,输的概率至少九成!” 许轻舟轻咦一声,淡淡笑道: “那这小子倒是确实颇有几分实力。” 姜静徽见他还是如此漫不经心,不满道: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重视几分?” 许轻舟轻叹一声,看着她的美艳脸蛋,笑道: “姜师姐,你相信我,即使他能百分百赢前日的我,明日交手他也必输无疑!” 姜静徽眨眨大眼睛,低声道: “一定能赢?” “一定!” 许轻舟无比自信,他都估摸着以温灵均的实力,连自己的本命剑都逼不出来! 姜静徽心中砰砰跳动了起来! 既然如此! 即刻开盘! 姜静徽脸色万分认真,严肃的朝许轻舟说道: “许师弟,明日你要能赢,十万灵石不用还了!” 许轻舟眼睛一亮,斩钉截铁道: “姜师姐既然如此说,我明日非得将那小子打出屎来!” 姜静徽脸蛋一僵,轻瞪他一眼: “你说话文雅些!” 许轻舟不在意的笑了笑。 姜静徽没有心情练武,离开了上灵峰,准备散布明日比试的消息! 今天下午她就要开始各处当庄,找人押注! 一朝暴富,在此一举! 许轻舟瞧着兴冲冲离去的姜静徽,摇了摇头,不明白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明媚。 他转身返回院子,途经师尊的房间,不由轻轻皱眉。 “师尊前往庐溪山脉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许轻舟心中难免泛起担忧。 师尊年纪轻轻,不到百岁的年龄,已达到合欢宗长老的层次。天赋固然极佳,可与那些老梆子相比,自然缺少了几分仙途历练。 庐溪山脉秘境所在不乏各路高手,个个老谋深算,师尊别被暗算才是。 “过几日倘若师尊还无消息,以我的实力,过去看看应该不至于死路一条。” 许轻舟压下心中忧虑,思忖一二,来到白凤屋前。 咚咚-- 房内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咯吱一声,白裙如雪的白凤出现在眼前。 “许道友。” 白凤眸子泛着好奇,盈盈望去。 许轻舟脸颊泛起一抹浅笑,轻声道: “闲来无事,想着帮白道友治愈一番伤势。” 白凤青丝有几分凌乱,似乎是刚从床榻起身,脸蛋透着久病初愈般的苍白。 “许道友,如此会不会麻烦你了?” “不碍事。” 白凤轻点螓首,侧过身子,让许轻舟走入屋内。 房门关上。 许轻舟双目好奇的看着床榻上的蛋,通体莹白,还团团包着薄被。 他上前几步,蹲在床沿,侧头看向一旁跟来的白凤。 “白道友,我能看看这颗蛋吗?” 白凤目光落在他脸上,苍白的脸颊透着一股浅淡的粉色。 “可以。” 许轻舟点点头,目光仔细观察圆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形妖族,还能下蛋的! 蛋壳无甚特殊,纯白一片无丝毫杂色,头颅大小的椭圆形。 他近看瞧不出端倪,不由伸手,轻轻放在了蛋的身上。 第54章 有一股尚未散去的温热。 白凤轻咬红唇,眸子看向眼前的背影,脸颊泛着莫名其妙的羞意。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许轻舟:“……” 【任务一:白灵鸟蛋,品质极佳,其内白灵鸟身负天生混沌灵根,破壳之日,自主进化成雪凰云君。与白凤坦言,当雪凰云君义父。奖励:青帝长生术第一卷】 【任务二:将白凤除之后快,独自蕴养雪凰云君,成为它唯一至亲,并长期对雪凰云君施展控魂秘术!奖励:盗天补缺法!】 嘶…… 什么邪修系统! 许轻舟只是好奇一个蛋,没想到这颗蛋这么有来历! 两个任务的奖励看着都极佳,但是任务二多少有点不当人! 选择任务一! 许轻舟收回僵硬的手,心湖波澜渐渐平息。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微微低头的白凤,瞅着她那股我见犹怜的美态,一时神情微僵,不知如何开口。 白凤抬起头来,玉手叠在腰间,虽是妖族出身,可姿态娴静温婉,似是大家闺秀。 “许道友?” 她见许轻舟盯着自己愣愣无神,不由泛起淡淡的羞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般直勾勾看人,委实失了礼数。 许轻舟尴尬的收回思绪,低头思索,瞄了一眼白凤,暗暗咬牙,直接说道: “白道友,它还需要多久孵化出来?” “大概半年左右。” 许轻舟轻轻颔首,转身瞄了眼蛋,心中下定决心,直接厚着脸皮,神情认真道: “白道友,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答应。” 白凤愈加好奇,美眸扑闪,柔声道: “许道友直说便是。” “我想当它的义父。” 许轻舟清朗的声音压低,抬手指向被子包裹的雪凰云君。 白凤倏然俏脸呆住,脖颈迅速染上一层粉红,美眸睁大,圆滚滚瞪着许轻舟。 许轻舟神情愈加尴尬,人家大姑娘刚有孩子,自己凑上来想当干爹! 怎么有股孟德遗风的味道…… 白凤心思杂乱,白灵鸟并不是什么珍稀异兽,甚至可以说极为平常。 可许轻舟仅看了我的蛋片刻,就想当它的义父,显然不是冲着白灵鸟去的! 既然不是冲着白灵鸟去的,那岂不是冲着我来的! 登……登徒子! 白凤脸蛋上的羞意愈浓,一时轻咬红唇,暗暗恼怒。 许道友什么都好,就是人瑟瑟的…… 许轻舟被她整的愈加不好意思,尴尬的甩了甩长袍,既然已经开口,自然不会半途放弃! “白道友,我是认真的!” 白凤娇躯一颤,事情过于古怪,巨大的冲击引动她的伤势,令她不由娇躯一软,缓缓倒地。 许轻舟一惊,连忙上前拥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白凤玉手搭在他的胸膛,呼吸都开始紊乱起来。 “许道友……你怎么能这样。” 嗓音细细微微,带着淡淡的委屈和失望。 即使自己对他颇有好感,可自己才住了两日,许轻舟就耐不住性子,露出这般模样,她觉得也太快了! 许轻舟愕然,小心的瞄了她一眼,怎么感觉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自己只是想当你孩子的干爹而已! “白道友,勿要多想,我只是觉得此蛋非比寻常……” 白凤幽幽的看他一眼,感受着有力跳动的胸膛,让她心尖儿都微微发颤。 “许道友,既然你如此坚持,我……我答应你便是!”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青帝长生术第一卷】 白凤嗓音发颤,娇颜酡红,趴在他的怀里紧张的闭上了美眸! 许轻舟:“……” 第55章 他低头瞅了瞅眼前的娇艳红唇,见她任君采撷的模样,一时神情古怪,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白道友,你误会我了,我没想要顶撞你……” 白凤小心的睁开眸子,痴痴无言的看他。 许轻舟扶着她的身子,让她来到床榻坐下。 白凤心神一震! 允许你亲两口也就罢了,你怎么青天白日的就想这么过分! “许道友,不可以!” 她坐在床榻,玉手环抱,红着脸蛋紧张兮兮的瞪他! 许轻舟满口槽不知如何吐,也不懂她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忙退开两步。 “我见白道友身体虚弱,让你能坐着舒服些,白道友勿要多想。” 白凤愣了愣,见他确实不像有急色的坏心思,侧头看向一旁,眸子水色潋滟,静默无言。 许轻舟思忖一二,不敢再刺激她,打算让她先平复心绪,便缓步走到桌前坐下。 青帝长生术第一卷,使用! 许轻舟正经端坐,脑海涌入大量知识,青帝长生术第一卷的内容,渐渐被他熟稔掌控。 良久之后。 白凤的情绪逐渐平静,坐在床榻上眼神好奇而又震惊。 许轻舟静静坐着,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体内的生机突然旺盛起来! 白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清晰的感知让她知晓,许轻舟发生了一些难以理解的变化。 此时。 一丝淡淡的青气浮现,缭绕在许轻舟的周身,清新的自然气息让白凤身心怡然! 那缕淡淡的青气飘浮着,慢慢向白凤靠近。 最后钻入她的眉心。 “嗯~” 白凤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身躯像是被灵气洗涤一遍,微微泛疼的筋脉似被春风拂过,娇躯轻松怡然,飘飘忽忽…… 许轻舟缓缓睁眼,心中大为讶异! 青帝长生术不是战斗仙法,着重于生机和治愈,能以仙术牵引天地间极为浅淡的先天之气。 一缕先天之气,要比灵气珍贵万分,具有恢复伤势,增强体魄的效果! 根据青帝长生术的前言,传说练至大成,体内生机似春神,可不死不灭,万古永生! 许轻舟此时仅是学习了第一卷,自身的生机旺盛了几分,并领悟了一招归云蕴灵。 此法可抽丝剥茧提取先天之气。 至于先天之气用处就繁多了,温养自身体魄,修复伤势,排除体内杂质,提升己身的吸引力…… 许轻舟缓缓睁眼,双眸淡淡青芒一闪而逝。 又开一挂。 他无奈叹息,这下真的从内而外,拉满了…… 自己又能打又能奶,武夫体魄有多硬,简直不敢想象! 许轻舟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浅淡剑伤,在学了青帝长生术后,剑痕迅速变淡,生机流转,身躯状态恢复巅峰! 他抬头看向白凤,只见她白蛇玉臂撑着身子,檀口微张轻轻微喘,脸上带着舒适的浅笑。 ? 许轻舟大为意外,他刚才只是觉得那缕青气生机勃勃,觉得对她伤势有帮助,便送入了她体内! 此时看去,反应这么大的吗? 许轻舟神情正经,站起身走到床沿,瞥向白凤的娇媚脸蛋。 “白道友,我给你再疗伤一会儿?” 白凤心中一惊,立即回转过神,娇躯轻颤。 她害羞的看了眼许轻舟,轻轻点了点头。 受伤极重的她,在体会到刚才那缕青气的滋润后,顿时感觉卸下万钧重担,身体舒适的难以想象! 还想要! 许轻舟瞄了她几眼,直接褪去鞋子,在床榻上盘坐下来。 第56章 白凤羞意更浓,缓缓往里坐了坐。 “白道友,你坐好背对着我即可。” 白凤乖巧的点头,面朝里侧,端正盘坐好,丰盈臀瓣宽过肩,圆如满月。 许轻舟脸色冷峻,不多看不该看的,轻呼一口气,双手按在白凤的背部,双手浮现淡淡青光。 白凤或许是妖族出身的原因,对自然生机极为敏锐,青光刚入体片刻,她就娇躯颤栗起来。 许轻舟绷着脸,眼观鼻鼻观心,一心助她恢复伤势。 白凤苍白的脸蛋变成明显的殷红,紧咬银牙,接受着青光一波接一波的滋润…… 两个时辰后。 “呼……” 白凤鼻息甜腻,娇躯一软,后背倒在许轻舟的怀里,美眸微阖,整个人都坏掉了。 许轻舟低头古怪的看她,有这么舒服吗? “白道友,你伤势好些了吗?” 白凤失神点头,喃喃道: “感觉体内被注满了生机……” 许轻舟嘴角一抽,白道友,请你注意用词,我们是正经疗伤! 他细细感受着怀里的温热滑腻,没有多待,扶着她躺下,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 “白道友,你先歇息片刻,改日我再来为你疗伤。” 白凤美眸眨了眨,害羞的点点头,抱紧自己的蛋,默默的转过身子。 许轻舟保持冷峻神色,穿好鞋子离开房间。 “轻舟。” 刚一出门口,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轻舟神情一惊,心底旖旎迅速冲散,侧头看去,师娘正靠在门口,美眸盯着自己。 “师娘……” 许轻舟尴尬的笑了笑,缓步走上前。 “我是给白道友疗伤呢。” 裴玉涵轻轻点头,美艳脸蛋浮现心疼,玉手摸了摸许轻舟的脸蛋,柔声道: “轻舟,一整个下午累坏了吧?” 许轻舟心头一跳,温柔的将脸颊上的玉手握住,上前拥着师娘纤腰,提步走入她房间内。 “哪有累不累的,耗去些许灵气罢了。” 裴玉涵玉足轻勾,将房门悄无声息的关上。 “白道友为你遭受如此重创,你得多为她上心些才是。” “轻舟知晓了。” 裴玉涵瞥了他一眼,接着道: “可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疗伤何须房门紧闭大半天,幸好上灵峰就我们三人,不然让别人瞧去,还不知怎么编排你。” 许轻舟心思一转,知晓师娘又是起了淡淡的醋意,怀疑自己生了花花心肠。 “师娘,是轻舟考虑不周了。” 两人走到桌前,裴玉涵按住腰间的手,拉着许轻舟坐下,轻掀他的白袍。 “师娘,今日这么早就开始修行吗?” 许轻舟脸上浮现假惺惺的羞涩,爪子却悄然覆上师娘的腰后丰盈。 啪! 裴玉涵轻瞪他一眼,将他的手拍开,娇嗔道: “给你剑伤擦药呢!一天天的脑子净是坏东西!” 许轻舟失望的收回手,眼珠子一转,也不点破自己剑伤好了,任由师娘帮自己掀开白袍。 片刻后。 裴玉涵弯下腰身,美眸惊奇。 “轻舟,你伤怎么全好了。” 许轻舟轻声道: “新学了一门疗伤术法……” 裴玉涵抬眸疑惑…… …… 许轻舟一心沉迷在师娘身上时,外界却闹翻了天! 一则消息传出,弟子们开始奔走相告。 压得所有内门弟子抬不起头的温灵均,居然要和许轻舟比试一场! 上次风波弟子们还在津津乐道,没想到紧接着就突然传出这么大的消息。 对于两人的比试,弟子们激烈讨论,九成的人都觉得,许轻舟没有赢的可能! 并不是上次许轻舟两场比试不够震撼,而是温灵均实在积威甚重! 第57章 他的实力,早已不是等闲内门弟子可以对付! 甚至曾经传言,一位核心弟子和他交手,温灵均都能战而胜之! 此等人物,早该晋级金丹境,当核心弟子去了,赖在地榜第一完全没道理可言。 即使是陆临安听闻此事,也传出话语,许轻舟实力固然不弱,但他能打赢两个我吗? 显然,他也不看好许轻舟能赢! 也正是因此,开盘的姜静徽,把温灵均的赔率直接拉到一比二,许轻舟更是一比二十! 即使如此,也仅有寥寥几个馋许轻舟身子的女修,押注他赢。 其余人都押注温灵均,觉得他赢定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邀战的是温灵均! 倘若下战书的是许轻舟,还真会让大部分人不敢压! 热烈讨论一整夜,姜静徽怀揣约三十万灵石回屋子! 她内心激动而又忐忑,此次自己拉高赔率,可谓将内门弟子的三瓜两枣吸干净了! 只要许轻舟能赢! 往后十年的修炼资源都不愁了…… 姜静徽压下激荡的心情,乔装稍许,带上一副面具,快步跑向演武殿! 自己圈了这么多灵石,易容还是有必要的。 许轻舟一赢,自己方便跑路! 演武殿人声鼎沸,坐着的弟子比上次还要多! 裁判更是换成了老资历执事,金丹圆满的修为,四周也有多位执事管理秩序。 而这次不仅徐兰芝来了,左靖也来了,甚至宗主都来了! 这让弟子们大为意外! 徐兰芝来看热闹有上次先例,不意外。 左靖是温灵均的师尊,也说得过去! 但宗主前来就让人震惊了! 此次比试终归只是内门弟子之间的较量,怎么会惊动她老人家? 高空一张奢华绣榻漂浮。 谢清辞和徐兰芝坐在一起,两人美貌绝伦,可弟子们愣是不敢多瞧一眼。 徐兰芝瞥了眼擂台上独自站着的温灵均,视线落到身旁的紫裙美人身上。 “宗主,你怎么有了来看这种比试的兴致?” 谢清辞靠坐在榻上,鸢尾紫裙贴合周身曲线,身形丰腴,雍容曼丽,似一株正值花期的盛放牡丹。 她莹润的鹅蛋脸挂着浅笑,自有一股温软甜媚的风情。 “看看穆清的弟子。” 谢清辞嗓音软糯,唇瓣丰润,不点而朱。 徐兰芝不解的眨眨眼,谢清辞也没解释。 她自然是收到了李礼的汇报,传讯符上可谓大肆赞美,将许轻舟的剑道天赋夸的天花乱坠! 谢清辞一番揣摩,抛去李礼花团锦簇的描绘,仅看一句他直上万剑阁第九层,心中就已觉得此子断然不俗! 合欢宗已经许久没出过顶级天赋的弟子了! 上一个还是穆清! 她恰好有闲心,听闻今日沸沸扬扬的消息,便悄悄凑了过来。 “这小子架子忒大,数千名弟子,数位长老,甚至我这个宗主都在静等他大架!” 谢清辞玉颊挂着粉晕,美目含情,言语却稍显不满! 徐兰芝温柔浅笑,眼眸流转似春水横波。 “这不是来了吗?” 谢清辞螓首微侧,美眸间瞳孔黑亮,倒映着殿门口的白袍身影。 “呦,这小子皮囊倒是极佳。” 演武殿门口! 随着许轻舟的跨门而入,喧哗顿止,视线齐齐望来! 姜静徽缩在门口一角,凝视着他,双手握拳暗暗打气! 一定要赢啊! 许轻舟没想到人多的这么夸张,他迟了些时辰,主要是师娘首次感受到先天之气的滋润,忍不住和他来了一次晨练…… 第58章 哎,师娘误事! 他脸色冷峻,轻轻一跃,飘然来到擂台前。 “哼,许轻舟实力固然强,可晾着大家等他一人,实在不像话!” “就是就是,我们也就罢了,长老们和宗主被怠慢,那可真是万万不该!” “许轻舟年纪轻轻,一时扬名难免骄纵,此战温师兄教训他一顿,他自然就知晓如何为人了!” …… 显然,因为姗姗来迟的原因,许轻舟确实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擂台上空的老执事瞄了他一眼,打开阵法,气罩掀起一角,许轻舟钻入其中。 温灵均一直脸色冷漠,直到许轻舟上台仍旧如此! 左靖飘在空中,坐在玉台上,淡淡看着许轻舟,内心不起丝毫涟漪。 宗主就在对面空中绣榻上坐着,被其察觉心湖异样,可不好解释! 许轻舟瞥了眼温灵均,淡声道: “六十万灵石?” 温灵均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一个小型储物袋。 “整整六十万。” 他的嗓音和神情一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给徐长老查看。” 许轻舟仅看袋子哪能知晓真有假有? 温灵均御风而起,直接来到徐兰芝的身前,躬身递出储物袋。 接袋子的却是谢清辞,她神识一探,挥手淡淡道: “数量无误。” 她自然的将储物袋放入紫裙大袖中。 徐兰芝不满,小手伸入她的袖口! 谢清辞不动声色的捏住她的玉手。 温灵均自然看不出两人的暗地交锋,默默回到了擂台。 许轻舟无动于衷,自己可没有六十万灵石! 六百都拿不出! 他瞄了眼远处那位紫裙美人,小娘皮长得真润…… 可她能和徐长老坐在一起,估计也是宗门的大人物! 他暗暗记下容貌,等会赢了得把灵石拿回来! 内门弟子中,连宗主也不认识的,估计也就只有许轻舟了…… 许轻舟收敛思绪,抬头看去。 “执事大人,准备开始吧。” 温灵均轻轻皱眉,首次出现神情波动,他拿出六十万灵石,师尊可没资助,自己不仅将全部家底掏出来,还借了几十万! 所以此次比试,他对灵石还是较为看重的! “你的灵石呢?” 许轻舟瞪他一眼。 “温师兄,我前两日刚赢六十万,你怀疑我没灵石?” 温灵均一阵无语,顿了片刻,还是没有纠结此事,毕竟此次比试主要目的不是灵石。 他看向执事,示意可以开始! 老执事轻轻颔首,将护罩彻底关闭,淡声宣布。 “比试开始!”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望着擂台! 许轻舟静静不动,淡然看着温灵均。 他的平静不是装腔作势,是胜券在握! 别说温灵均是什么最强半步金丹,就算你是金丹境又如何? 许轻舟之所以来此,本就是任务原因,要不然他可没兴趣虐菜! 温灵均提起十二分精神,紧紧握拳,气势陡然爆发,拳意流淌,赤红灵气蒸腾而起! 他率先发动,右脚猛踏地面,脚下青石瞬间碎裂下陷,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爆射而出! 转眼之间! 温灵均毫无花哨的冲拳直击许轻舟的丹田! 拳锋所过,发出刺耳爆鸣,似有一座山峦撞来! 嘭-- 气浪席卷,许轻舟单掌格挡,可却被一拳轰飞,身体撞在气罩上泛起阵阵涟漪! 全场一静! “就这?刚才看许轻舟自信淡然,还以为身藏底牌,居然一拳都挡不住!” “真不知道许轻舟信心哪里来的,莫非是赢了陆师兄,便觉得自己在内门弟子间天下无敌了?” 第59章 “温师兄威武!” …… 许轻舟表情不变,身上青光一闪,激荡的气血瞬间平复。 他轻轻撑在气罩上,御风向前稍许,失望的摇摇头。 如果这就是他全力的话,那可太弱了。 “温师兄,你这武道修为,可真是差到令人没眼看!” 许轻舟的话语让看台弟子满头黑线。 你挨打的怎么还装上了? 徐兰芝的神情却极为凝重,目光灼灼的盯着许轻舟。 “兰芝,你发现了?” 谢清辞淡笑询问。 “嗯,生命力,旺盛的生机!” 谢清辞眸光愈加好奇,柔声笑道: “真好奇他怎么做到的,武修气血强大可以理解,可前期时,生机比修士要弱才对!” 徐兰芝沉默片刻,轻声道: “上次他没有这股生机,可能是近两日才学的秘法。” “这生机可瞧着不简单,两日能学会?” 徐兰芝默默摇头,她也不明白。 许轻舟瞥了温灵均一眼,心神一动,体内浮现丝丝缕缕的血丝。 血丝迅速勾勒,四道神兽血影环绕他的周身! 苍龙威严,巨虎凶戾,玄龟厚重,朱雀高贵。 四神印! 温灵均望去心中惊异,瞧不出名堂,可总不能任由许轻舟施法! 他迅速上前! 许轻舟轻声一笑,四神印融入体内,全身气血瞬间奔腾如江河! 武道修为直接来到易筋境大圆满,离锻骨境只有一线之隔! 沛然莫御的力量让许轻舟格外享受,他面对冲来的温灵均,精妙的躲过右拳,一道鞭腿狠辣的抽在他的胸膛! 轰-- 温灵均的身躯像是一道幻影,轰然砸在擂台之上,宽阔的擂台出现一道深坑,他躺在底部,嘴角溢血,神情惊骇! 弟子们霍然睁眼,不由站起身,震惊看去! “这……许轻舟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怎么实力提升这么多?” “像是附灵之术……” “武修也能附灵?没听说过啊!” …… 左靖眼底深处浮现震怒! 他不知晓许轻舟用的什么武技,但是能感知到许轻舟的实力在什么水准! 温灵均此前胜算姑且能有九成,现在两人交手能五五开,都是高看了温灵均! 毕竟他武道境界只有易筋境初期而已! 到了此时,他别说打残许轻舟,能否打赢都还是未知! 谢清辞也一阵愕然,即使以她的阅历,也看不明白刚才许轻舟的武技底细! “兰芝,上次他就是凭这武技赢的?” 徐兰芝愣愣摇头,低声道: “上次他没有使用这道武技,估计是这两天新学的……” 谢清辞不悦地瞪她一眼,嗔道: “兰芝你尽胡说,不管是此前的生机仙术还是这道四灵武技,能是一两天学会的?能一两年学会都是资质绝佳!” 徐兰芝无言以对。 擂台之上。 温灵均咬牙起身,浑身的灵气全开,掀飞四周的碎石! 半步金丹的实力展露无疑,浑身灵气沸腾! 他拔出腰间长刀,不敢和许轻舟贴身肉搏! 武道差距太大了! 可这是他不愿意就能避免的? 许轻舟身影一闪,如一线白虹,涌动的拳意似大河决堤! 他仅仅朴实无华的一拳挥出,擂台就被犁出一条沟壑,持刀抵挡的温灵均瞬间倒飞而出! 他尚未稳住身形,许轻舟却比他更快,一招仙人抚顶当空拍下! 温灵均悚然一惊,急忙提刀挡在头顶! 轰-- 长刀夸张的弯折,温灵均再次被轰在下方的擂台,又击出一道深坑! 许轻舟轻轻摇头,对这种单方面吊打的选手,没有丝毫兴趣再战! 第60章 他右拳紧握,嗡的一声,拳罡凝结成一团湛青光芒,真元汇聚,一拳轰出! 吼-- 湛青拳罡一出,仿若挥出一袖青龙! 看台上的陆临安脸颊倏然一呆,看着那道拳罡化龙,喃喃低语: “无耻,太无耻了,这不是偷学吗……” 许轻舟要是知晓他如此吐槽,肯定不乐意。 我以拳意挥出的招式能和你一样? 青龙将温灵均重新压回坑底,老执事看的胆颤心惊,生怕救援不及! 轰-- 此次的巨响格外猛烈,拳罡将大半擂台掀起,气罩止不住的出现阵阵波纹! 姜静徽都看傻了! 大家不是一起练拳吗? 境界也差不了太多啊! 为什么你能这么优秀! 她满脸的羡慕憧憬! 想学! 碎石簌簌掉落,拳罡渐渐平息。 温灵均衣袍破烂,长刀掉在一旁,浑身鲜血地躺在碎石之中。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御风来到近前,淡淡看他一眼。 “还打吗?” 全场寂静! 许轻舟的一拳,不仅将温灵均打的怀疑人生,还将弟子们打的瞠目结舌! 他们总感觉似曾相识! 上次许轻舟和苏酥交手,他们觉得许轻舟必败无疑,然后被打脸! 可上次是不知道许轻舟的底细! 现在明明大致估摸出他的实力,可交手之后为什么还是被光速打脸啊? 难不成这阴险小子与陆临安交手也在藏拙? 那他的真实实力究竟在哪里? 徐兰芝都被震惊了! 士别三日才能刮目相看,可这才两日啊! 谢清辞端庄坐好,眸光灿灿,露出魅惑天下的笑容,像是寻到了一块瑰宝! 全场唯一生气的无疑是左靖! 当初温灵均答应的无比自信,一定能赢,甚至能打残他! 可现在呢? 他连让许轻舟受点伤都做不到啊! 你对得起我的栽培吗!? 温灵均颤着手臂撑起身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差距这么大! 许轻舟的实力,断然没有达到锻骨境的层次,可拳头的力道简直骇人听闻! 他是易筋境圆满,自己也是半步金丹啊! 可一招之下,自己居然败得一塌糊涂! 温灵均如此想倒是情有可原,仅仅看境界,许轻舟也就略胜一筹。 他即使赢不了,可也不至于输的如此惨才对! 但事实上,许轻舟的体魄经过武神秘典的增强,再加上青帝长生术的增强,此时用出四神印,都是给温灵均面子了! 系统给的东西,目前为止还没有烂的! 全部强的一批! 许轻舟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你还不认输?你能有一丝一毫赢的希望?” 他看到温灵均站起了身子,浑身慢慢涌起灵气。 轰-- 灵气迅速浓郁,甚至在他头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旋。 许轻舟见此讥讽一笑,不屑的摇头。 “你不会以为晋级金丹境,就能和我交手了吧?” “万一你再轻松落败,就不怕道心崩碎?” 温灵均脸色一僵,死死咬牙,他没有停止晋级,丹田灵液翻滚沸腾! 左靖见此一幕,直接挥袖离开。 以他的境界,不用看就知道,晋级金丹境也无用! 能赢也屁用没有,他要的是赢吗? 许轻舟无奈摇头,思忖片刻,直接御风而起。 他浑身拳意内敛,慢慢拔出腰间惊鸿剑! 一股极致剑意猛然冲霄而起! 通玄剑气仿若层层叠叠的波涛一样浮现! 谢清辞站起娇躯,眸子散发异彩! 剑气通玄! 四周看台的弟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61章 这股锋锐剑意,可不是简单练剑就能有的! “好浓郁的剑意,他仙途真的是筑基境中期吗?” “最难以理解的,难道不是他仙武双修,另一条道路居然还是纯粹剑修?” “简直不可思议,仙武双修的天才见过,可如许轻舟这般,两条路都天赋绝佳的,简直闻所未闻!” …… 陆临安更是心生叹服,他是合欢宗少有的剑修,可此时看着许轻舟身周的通玄剑气,心中居然生出一股挫败感! 我一个从小练剑的,剑道成就还不如一个练武的? 上次许轻舟比试也仅是露出淡淡的剑气,瞧不出深浅。 可此时却是让弟子们,深刻的看到他的剑气之凌冽! 温灵均愣愣抬头看着,脸上那股鱼死网破的意气荡然无存! 他一颗虚丹缓缓凝结,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战意却是一退再退! 许轻舟持着惊鸿剑,剑气雀跃的环绕着他。 白袍飘荡,意气风流。 武神秘典自然也有剑招,他没有耍的多花里胡哨,仅是将周身的剑气融入惊鸿剑,轻轻往下一划! 一道宛如实质的剑芒瞬间冲出! 温灵均脸色惨白,竭尽全力的凝聚气罩抵挡! 砰-- 剑芒的锋锐远超他的想象,即使他初步踏入金丹境,浅黄气罩还是转眼破碎! 剑芒余势不减! 温灵均再横刀格挡,一声刺耳炸响,剑芒推着他撞击在擂台气罩上! 轰-- 温灵均后背贴在气罩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支撑长刀的双手一阵颤抖! 许轻舟御风向前,来到他的身前,心念一动,挥出的剑芒居然如一轮月牙返回! 半月剑芒飘在他的身侧,凝而不散。 通玄剑气的诡异展露无遗! 温灵均身子软软的倒地,战意彻底崩溃!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许轻舟瞥了眼身侧剑芒,心念牵引,操纵它仿若是操纵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 可外界别说弟子们,连谢清辞都看呆了! 李礼夸的好像真有道理? 那是一点水分也没有啊! “这份剑气掌控,简直不可思议!” 徐兰芝喃喃低声。 谢清辞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嘀咕。 以往许轻舟此人,她一直听说资质不行,穆清养他纯粹浪费资源,而穆清也从不反驳。 现在看来,她那是不反驳,分别是捂着藏着,生怕被别人知晓她弟子的强悍…… 可事实是,穆清以前对这种话真没办法反驳,不然也不会去敲核心弟子的闷棍了! 穆清倘若现在回宗,看到此时的许轻舟,她都怀疑自己宝贝徒弟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擂台上。 许轻舟将惊鸿剑入鞘,单手握住半月剑芒,手中剑芒化作丝丝缕缕的剑气,融入他的体内,直至消失不见! 老执事瞄了眼颓然的温灵均,见他没有再战的意思,侧头惊叹的看向许轻舟,高声开口: “许轻舟胜!”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灵境千锤百炼*3】 直到此时,看台的弟子们才悠悠回神,眼神复杂的看向擂台。 “金丹境都赢不了他……” “不是赢不了,是完全交手资格都没有!” “陆师兄,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他即使再强,我在意的是失败吗?我在意的是三十万灵石!” …… 许轻舟瞥了眼温灵均,不想搭理这个为海鲜商人出头的蠢货! 他直接御风离开了擂台,奔向谢清辞! 高空之上。 谢清辞恢复平和婉约的模样。 许轻舟来到她的身前,仔细瞧了瞧,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第62章 “许轻舟,她是我们宗主谢清辞!” 徐兰芝在一旁古怪的介绍。 穆清是怎么养徒弟的,宗主都不告诉他是谁吗? 许轻舟一惊,连忙施礼轻声道: “见过宗主!” 谢清辞含笑点头,浅笑倩兮的打量他。 “传言果然不可信,许轻舟你的实力与资质让我大开眼界!” 许轻舟谦逊摇头。 传言可不是假的…… 谢清辞拿出袖袍里的储物袋,递给许轻舟,含笑道: “许轻舟,合欢峰有一处灵池,你有空可来合欢峰修行。” 徐兰芝不动声色的瞄了她一眼。 莫不是宗主趁着穆清不在,想勾搭她徒弟? “谢过宗主。” 许轻舟接过储物袋,至于灵池,可去可不去。 下方弟子羡慕的瞧了一会,不知道许轻舟和宗主在聊什么,也就渐渐退去。 许轻舟和谢清辞不熟,想着直接跑路,回上灵峰看看新得来的灵境。 “宗主,徐长老,弟子就先告辞了。” “许轻舟,你等会,随我回一趟瑜青峰。” 许轻舟愕然,疑惑的看着风娇水媚的徐兰芝。 大长老无端邀请我去瑜青宫作甚? 徐兰芝并没多做解释,淡淡道: “打算问你一些问题。” 许轻舟思索一二,颔首答应,经过上次的接触,他对徐兰芝印象极佳。 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大姐姐。 谢清辞没跟着凑热闹,柔声激励许轻舟几句后,紫裙一荡,人影转眼消失不见。 离开演武殿。 两人回到典雅的瑜青宫。 走入布置素洁古朴的二楼,徐兰芝关上雕花木门,身姿娉婷的在前领路,身形如细柳扶风。 许轻舟默默跟在身后。 徐兰芝在雅致软椅前止步,盈盈转身,裙裾绽若流云。 “许轻舟,上前来坐下。” 她先一步坐在软椅上,笑意温柔。 许轻舟听话的坐到她的对面,轻嗅幽兰暗香,看向眼前的丰腴美人。 “徐长老,你让弟子前来,是有何事要问?” 徐兰芝示意不急谈话,她躬身向前,身姿更显婀娜,饱满胸脯,似硕果倒垂。 她轻挽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腕,手指捏着小木勺,如绣花一样轻巧,将茶叶沙沙落进茶壶。 茶案放置着晶莹的灵泉,只见她轻轻一抚,灵泉腾腾冒着热气,玉指牵引,灵泉拉成透亮的细线,哗啦冲进茶壶中。 灵气氤氲。 徐兰芝泡茶没有过多的繁琐讲究,茶香飘出,她便拿出两个青瓷杯,倒入泡好灵茶。 “许轻舟,尝尝。” 她嗓音脆里透糯,温柔而又绵软。 许轻舟受宠若惊,大长老亲自动手泡茶,合欢宗内可没几个人能尝到。 他轻提瓷杯,小抿一口,甘甜微涩的茶水确实好喝,想夸赞一二,可又不知从何处着手。 “好喝!” 徐兰芝噗嗤一笑,似微风拂去乌云,露出皎皎圆月,动人美态顿时妩媚起来。 许轻舟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许轻舟,我此次邀你过来,只是对你今日比试时展露的生机秘术感兴趣。” “我是木系天灵根,所以更能感知到你身躯内的不凡,见你如见春草破土,枯木逢春。”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一时沉默下来。 青帝长生术可不是能随意透露的,品级之高,合欢宗都拿不出相比肩的术法。 徐兰芝玉手拿起青瓷茶杯,红唇抿着灵茶,美眸透过薄薄雾气看他一眼。 “是不方便透露一二?” 徐兰芝将茶杯放入桌上,嗓音柔和。 许轻舟凝视着她,歉声道: “徐长老,此术确实不便透露。” 第63章 徐兰芝倒也没心生不满,思忖片刻,娇躯靠在软椅上,柔声争取: “倘若是其余秘术,例如你那附灵之术,我仅是好奇,并没有了解的兴致。” “但因为我的灵根和修行之道的原因,你那能孕育生机的术法,于我而言,不吝于仙人秘法!” “所以只要你愿意传授,我可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徐兰芝嗓音渐渐从温柔变得严肃,神情也端庄真挚起来! 许轻舟瞄了她两眼,任何要求? 而自己又需要她什么呢? 他一时沉默起来,心中犹豫不决,自己固然对徐兰芝有不俗的好感,但是断然没有到传授青帝长生术的层次! 至于她的承诺,确实颇有价值,但许轻舟也觉得可有可无。 徐兰芝见他不言不语,眸子闪过失望黯然,低头蹙眉。 她已经在元婴境圆满停滞足足近五十年,以她的资质倒不是没有机会晋级。 而是仍需大量时间的感悟,积累。 若是有了许轻舟的秘术,她很有可能一朝顿悟,晋级化神境! 并对以后的仙途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徐兰芝也不愿意为了仙途,强逼弟子交出秘法,一来是她性格本就善良,做事不会肆无忌惮,二来自己如此行事,玉涵会如何看我? 许轻舟沉思良久,突然想起师娘,他知晓师娘的师尊是徐兰芝,还是趁师娘咿咿呀呀时问出来的…… 继而又想起师尊。 他心中一定,抬起头来,含笑看向徐兰芝,接着道: “徐长老,此术倒也不是不能传授,不过我确实有一个要求。” 徐兰芝满脸意外,心中一喜,笑容亲切道: “但说无妨。” “徐长老可知庐溪山脉突然出现的秘境?” 徐兰芝黛眉轻蹙,点头道: “自然知晓,此处秘境我宗去了数位执事,两位长老,你师尊也过去凑热闹了。” 许轻舟点点头,脸颊泛起一抹忧色,轻声道: “可距离师尊离开,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徐兰芝低头沉思,此事其实已经在宗门高层引起注意了,倘若过几日还是一点消息没有,宗主将会重新再派长老前去打探情况。 “秘境五花八门,外界谁也不知庐溪山脉秘境的底细。” “可能确实因为一些诡异情况,在秘境耗费时间多些,未必是遇上危机。” “不过宗门也没疏忽,已经在考虑派人探查。” 许轻舟剑眉皱起,摇了摇头,淡声道: “我打算近期亲自去一趟庐溪山脉,如此才放心,可弟子实力在大修士眼中不值一提,所以请求徐长老陪我一起去!” 徐兰芝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此事本就需要派人前往,人选无非是从普通长老换成自己罢了。 “此事自然可以,你打算何时让我与你一同前去?” 许轻舟思索片刻,轻声道: “大概三天后。” 他打算将获得的灵境处理完后,便动身前往庐溪山脉! “可以。” 许轻舟沉默片刻,望向徐兰芝,犹豫稍许,轻声道: “此术名为青帝长生术。” 徐兰芝心神一震,振作精神,认真倾听。 “此术不是普通术法,有一套玄妙的口诀,配合繁复的经脉行走路线,口诀能口述,但灵气行走路线,则需要我亲自给大长老牵引。” 徐兰芝没想到许轻舟如此贴心,温柔点头。 许轻舟轻咳一声,肃声道: “徐长老,且记好。” 徐兰芝连忙正襟危坐,聚精会神。 第64章 “东方青气入吾庭,三寸春芽破太阴……” 自开篇起始,许轻舟的清朗嗓音渐渐传出,一股淡青华光流转,道韵自成。 徐兰芝可谓字字不敢疏忽,听得如痴如醉,一知半解…… 半个时辰后。 “丹田种得长生苗,青帝拂袖天门开!” 口诀念诵完毕,许轻舟也完成一遍术法流转,生出一丝先天之气。 徐兰芝愣愣失神,元婴轻颤不止,她似有明悟,可又理解不透彻,神情陷入苦恼! 许轻舟没有此时打断徐兰芝的思索,静静坐着喝茶。 青帝长生术的玄妙,即使以徐兰芝的天资,也不是听一遍就能领悟的。 此时她能稍有感应,引起异象,已经是颇为不凡。 良久之后。 蹙眉的徐兰芝神情渐渐变得迷茫,流溢的灵气复归体内。 许轻舟见她傻愣愣的模样,轻叹一声。 “徐长老没理解?” 徐兰芝诚实的尴尬点头,脸蛋浮现薄红。 “确实过于精深,我连一知半解都做不到。” 许轻舟轻轻点头,他是由系统强行将知识灌入脑中,可不需要以悟性去理解! 而掌控青帝长生术的他,能深刻体会到此术的浩大精深,也就更加理解此时徐兰芝的苦恼。 “徐长老,我给你一句一句讲解便是。” 徐兰芝轻轻点头一笑,神情愈加柔和,美眸微亮。 …… 徐兰芝刻意设下禁制,二楼任何动静都隔绝在外! 两人讲解长达六个时辰! 好一场仙法传授。 如琢如磨,如切如磋。 “呼……” 徐兰芝满足的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浮现笑意。 “徐长老,轻舟讲解的可还满意?” “妙极!” 徐兰芝满心愉悦,随着许轻舟的讲解,自己感悟愈加深入,元婴瓶颈像是一层薄膜,在持续的冲击下,将破未破。 “轻舟,此术仿佛并不完整?” 可以看出,徐兰芝对许轻州好感提升极多,连称呼都亲切不少。 “是的,青帝长生术目前我只会第一卷。” 许轻舟轻笑答道。 “不可思议,仅仅第一卷就如此不俗,完整的青帝长生术定然是顶级的长生仙法!” 徐兰芝叹为观止! 她没怀疑许轻舟藏私,也没询问为何只有一卷。 -- 此时夜色早已浓重,窗外可见淡淡月色。 徐兰芝看向窗口,美艳脸蛋浮现歉意,柔声道: “轻舟,是我愚钝,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许轻舟仅是轻轻摇头。 徐兰芝接着道: “此法不是我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即使有你的细致讲解,我此时也一成都没领悟,来日方长,以后我们慢慢学习即可。” 徐兰芝泛起淡淡的难为情,身为长老,弟子能学会的术法,自己却领悟如此之慢。 难免有几分丢人。 “徐长老你慢慢理解,我会时常前来为你解惑。” 许轻舟犹豫一二,站起身,含笑道: “口诀既然已经传授给徐长老,那具体行气路线,开辟窍穴,蕴养青莲的法子也一并教于徐长老吧。” “初次学的一知半解无妨,后续慢慢完善即可。” 徐兰芝美眸盈盈,柔情似水,颔首感激道: “多谢轻舟了。” 两人立即离开软椅,在蒲团上相对而坐。 “轻舟,你如何传授?” “徐长老,你伸出手即可。” 徐兰芝神情一滞,犹豫片刻,还是大方的伸出雪白玉手。 许轻舟脸色正经的握了上去,触感温润滑腻,手感极佳。 徐兰芝瞄了他一眼,脖颈浮现淡淡的粉色。 合欢宗功法她已经修了百余年,一年复一年,并没有靠道侣平息丹田邪火。 第65章 全凭木系灵根的自然气息,平息副作用。 可此法终归平息不了心境念头,此时陌生滋味传来,难免让她心起涟漪。 “徐长老,收心凝神,随着我的灵气游走,记下路线即可。” 徐兰芝一惊,连忙平息心湖涟漪,轻轻颔首。 许轻舟一丝灵气流出,自雪白玉手融入其内。 徐兰芝细细感知,内视已身。 路线并不难记,难的是开辟新窍穴,最后在丹田灵池蕴养青莲,成为青帝长生术的根本! 徐兰芝悟性极佳,路线转眼就学会,新窍穴的开辟她也毫无压力,毕竟不用自行探索,只需随着许轻舟的指引,一个接一个开辟。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亮,徐兰芝娇躯轻颤不止,脸上挂着难以遮掩的晕红。 她的丹田之中,灵液沸腾,一丝淡淡的青光猝然显现! 青光引起她周身的筋脉一颤,灵气酣畅的抚过,合欢功法的副作用难以压制,而因为她身负木系天灵根的原因,生机沸腾! “唔……” 徐兰芝不由轻蹙秀眉…… 许轻舟看着她的模样,一时剑眉微皱,神情疑惑而又古怪! 此时刚大功告成,她的丹田凝聚一点青光,只需慢慢蕴养才对。 怎么青光浮现后,徐长老变得怪怪的…… 许轻舟修习十几年合欢功法,心性就已经变得瑟瑟的! 最近更是一有空就找裴玉涵修行,合欢宗功法那点副作用,那是一点冒头的机会都没有! 他哪能理解徐兰芝憋了一百多年的邪火沉积…… 许轻舟犹豫片刻,怕引起不可控的后果,他自主使用青帝长生术,浓郁青光在周身浮现! 他操控青光,从握着的玉手,源源不断的涌入徐兰芝的体内! 磅礴旺盛的生机,极致的生命力让徐兰芝的灵根泛起光芒,心湖波澜四起! 丹田之中的一点青光更加璀璨! 徐兰芝眸子猛然睁开,水润迷蒙,脸蛋神情变得痴痴傻傻! “嗯……” 她微张着檀口,娇躯瞬间绷紧! 她的木系天灵根,自许轻舟的青光入体后,感受到了极致的愉悦! 徐兰芝眸子呆呆的看着许轻舟,脑海一片空白…… 许轻舟可就脸色僵硬了,自己只是好心想帮徐长老缓解异状。 可怎么直接点燃了…… 良久后。 徐兰芝倏然回神,脸蛋瞬间变得涨红如血,她如触蛇蝎似得收回玉手! “轻舟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先潜心修行。” 徐兰芝低着头,嗓音发颤,细若蚊蝇。 许轻舟不动声色的起身,也不敢多待,小声道: “弟子就先离开了,徐长老倘若后续有不解之处,可以随时来寻我。” 徐兰芝无言点头,玉手死死的捏着裙摆。 许轻舟绷着正经脸色,不敢多看一眼,转身离开二楼。 房门关上。 徐兰芝顿时柔柔趴伏在地上,玉指在地板上轻挠。 红唇轻咬,眼波荡漾。 半刻钟后。 徐兰芝缓缓撑起娇躯,眸子蕴有化不去的水色。 她傻愣愣的呆了片刻,居然扯起一丝轻笑,魅惑如妖。 “难怪大多弟子都控制不住自己,阴阳修行,此前我不知,现在确实能理解几分。” “滋味确实……” 她话语一顿,脸蛋酡红,不再多说。 徐兰芝微喘几口气,瞄向对面的蒲团,脸蛋浮现浓重的羞意。 “不曾想首次平息功法副作用,是因为你……” 徐兰芝红着脸蛋,神识内视自身,黛眉紧皱。 “怎么裙子都……” 她咬着红唇,拢着裙子赶紧起身,转头看去,红着脸一并将蒲团拿上。 第66章 娇躯一闪。 她瞬间来到瑜青宫的三楼灵池,长裙徐徐褪去,一抹雪色落入灵池间。 徐兰芝靠在灵池边沿,只见精致锁骨,脸蛋上的媚态渐渐平息。 ………… “啧啧……” “不应该啊不应该。” 许轻舟御剑穿行在云海之间,百思不得其解。 青帝长生术自己也修行,也给师娘尝试过,可也没有这么……舒服! 可为什么徐长老刚初窥门径,反应却这般剧烈! “不懂,不过徐长老长得是真美,下次要不要开全知神瞳瞅瞅……咳咳,算了,上次就因为看了姜静徽,到现在还惦念着,不过小马甲线是真好看……” 许轻舟胡思乱想着回到了上灵峰! 整个上灵峰,只建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庭院,没有多余建筑。 庭院也不显得仙家气派,和凡俗富裕府邸差不多。 庭院中轴对称,大门进去,共分南院和北院,连像样的正厅和前厅都没有。 显得不伦不类。 许轻舟一直是独自住在北院,师娘和师尊住在南院。 此时因为大白天,自己也需要了解新得手的灵境,他便没去找师娘,直接穿过庭院花圃,奔向自己的房间! 刚到院门口,师娘却已经守在了拱门旁。 裴玉涵眸子审视他一番,冷着脸不言不语! 许轻舟瞧见师娘眸光微冷,显然心情不佳,不由小心翼翼道: “师娘。” 裴玉涵玉手直接抬起,轻轻捏着许轻舟的耳朵,冷声道: “昨晚去哪鬼混了!” 她知晓昨日许轻舟去演武殿比试了,可却迟迟没回来。 找到演武殿后,比试明明早已结束,可人却不见了! 裴玉涵不知从哪去找,只能气呼呼的回到上灵峰等。 可一等,就是一夜未归! 裴玉涵心中难免产生怒气,现在的轻舟不似以前。 此时在外随便露头,就会招到狐媚子的勾引! 合欢宗女子又少有干净的,轻舟把持不住被脏了怎么办! “说!昨日是不是有不要脸的狐媚子把你拐走了!” 裴玉涵玉手更加用力,满脸不悦的瞪着许轻舟! “师娘,你误会了,我昨日去见了徐长老!” 裴玉涵呼吸一滞,俏脸上的愠怒神情顿时僵住。 我师尊勾搭了轻舟!? 许轻舟见师娘神情不对,觉得她应该是想岔了,急忙解释: “徐长老找我谈正事,学习术法,所以耽搁了一些时辰!” 裴玉涵回过神,眸子狐疑的盯着他。 “我师尊能找你学什么术法?” 许轻舟嘴角一抽,手掌蕴起青光,在师娘眼前挥了挥。 “这个!” 裴玉涵美眸圆瞪,气咻咻道: “你居然和我师尊那样了?” 前日她刚尝试这青光的能耐,可谓通体舒坦,滋味极佳! 可轻舟怎么转眼和师尊用上了! 许轻舟无奈了,握着师娘的温软小手。 “师娘,不是你我之间那种学习,我和徐长老是正儿八经的传授。” 裴玉涵竖着秀眉,心绪杂乱,凑近娇媚的脸颊一阵轻嗅,这才心头稍安。 许轻舟瞧着疑神疑鬼的师娘,牵着她走入院子,回到了自己房间。 “师娘,徐长老可是你师尊,我怎么敢……” 裴玉涵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是你师娘呢!” 啊这…… 许轻舟无奈了,没办法,师娘既然选择耍小性子…… …… 沁凉的夜风吹入。 “师娘,信不信我和徐长老只是单纯学习术法了?” “唔……轻舟……” 许轻舟坐起身,眨眨眼,看着银白长发披散的师娘,见她吐气若兰半死不活,不由轻笑摇头。 第67章 这下老实了吧。 他给师娘盖上被子,自己走到屋内的蒲团坐下。 收敛心绪。 灵境,千锤百炼开启! 一阵流光闪过。 许轻舟瞬间出现在一处莹白的巨大殿堂中。 四周全是以散发微光的巨石建造,殿内没有任何的多余建筑。 四四方方,像是身处一个玉白盒子内。 许轻舟好奇观察片刻,提步前行。 嗡-- 突然,四周的墙壁发出轻颤,涌出丝丝缕缕的白雾! 许轻舟顿时止步,眸子盯着墙壁异状。 涌出的白雾渐渐变多,浓稠如水。 当墙壁停止颤动,白雾相互靠拢,一位位人形白影出现,散出筑基四层的气息波动! 共有十位。 许轻舟一愣,这是作甚? 白影似乎没有丝毫灵智,凝结而成的瞬间,便齐齐朝许轻舟施展各种术法! 地刺,灵藤,火焰……各色霞光,齐齐涌来! 许轻舟仅是周身凝结出一轮罡气,便将所有术法抵挡! 他继而迅速上前,挥舞拳头,冲入白影之内! 轰-- 甫一接触,一道白影就被许轻舟擒住,它被死死捏住脖颈,继而一道拳罡轰碎了它的脑袋! 白影消散,化作一抹淡淡灵光融入许轻舟体内! “居然是精纯灵气……” 许轻舟眼睛一亮,扫向四处奔逃的白影,兴致勃勃的冲杀而去,犹如虎入羊群。 白影的境界,应该是对标许轻舟的境界,灵术中规中矩,威力不强不弱。 许轻舟压根没想着以修仙境界对战,纯粹以武道实力战斗。 各类灵术无法给他丝毫压力,他的拳头却是招招致命! 半刻钟不到,实力尚可的十位筑基四层白影,统统溃散在许轻舟的拳下。 “筑基五层了……” 许轻舟容纳十道精纯灵气后,仙途境界迎来久违的晋升。 “这也能称之为千锤百炼?” 倘若自己不修武道,单纯以筑基四层对敌,以一敌十,压力确实不小。 估计得动用惊鸿剑,通玄剑气全开才行。 可自己能以武道实力对敌的情况下,十位筑基四层就是笑话了。 嗡-- 四周墙壁再次颤动起来。 更加浓郁的白雾涌出。 片刻后,白雾凝结成十道白影,散发筑基五层的气息。 “系统发的灵境貌似格外良心,此次可谓是纯粹给我提升境界来了……” 许轻舟没再多想,拳意勃发,身如白虹冲去,一拳而出,便是千钧重力! 十位筑基五层,毫无招架之力,在许轻舟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一刻钟后。 随着最后一位白影被许轻舟轰碎胸膛,他的境界再次攀升,来到筑基六层。 嗡-- 更多的白雾涌出! “灵境这是要将我直接送到什么境界?” “难不成我一直赢下去,我境界一直攀升?” 白雾的凝结速度极快,转眼变成十位筑基六层的白影。 许轻舟再次前冲,对敌之时,明显可以看出没有前两次轻松随意。 毕竟白影的境界一直在升高,而许轻舟的武道境界却没变。 许轻舟没选择实力全开,依旧单以武道对敌。 身形如龙,拳罡炽烈。 结果毫无悬念,十位筑基六层的白影依旧溃不成军。 【恭喜宿主通过千锤百炼第一层,获得精纯灵气。】 一阵流光闪过,许轻舟回到现实。 他愣了愣,就这? 许轻舟内视自身,发现境界没变,还是筑基四层。 他将获得的精纯灵气使用,丹田的灵雾顿时变多,灵气总量迅速攀升! 呼-- 淡淡的灵气席卷,惊动了回味的裴玉涵,她疑惑的抬眸看去,只见许轻舟发丝轻扬,身周的灵气徐徐旋转。 第68章 “轻舟突破筑基五层了……” 裴玉涵一阵惊喜,连搭在温软山峦的薄被滑落都不自知。 可晋级还没停止,更多的灵气浮现,许轻舟的境界在短短时间再次突破! “怎么……怎么直接就晋级到筑基六层了?” 裴玉涵轻掩红唇,一时震惊的语无伦次! 轰-- 她尚未平复心中惊异,许轻舟缭绕的灵气狂猛一荡,气势陡然升高一大截! 晋级筑基七层,踏足筑基境后期! 裴玉涵:“……” 灵气渐渐平息,许轻舟轻呼一口气睁开眼睛。 “仙武两道都踏足后期,此时丹田总算没有不平衡的怪异感了……” 丹田之内,灵气和真元分割两地,此时勉强达成平衡状态。 这也是仙武两道的凶险,两者境界差距过大,另一条路很容易走得又烂又难,甚至出现拖累自己主修之路的情况。 许轻舟抬头看向愣愣的师娘,只见她侧坐而起,坚挺雪腻…… 师娘身子愈加丰腴了…… 许轻舟暗暗欣赏,满脸浅笑。 裴玉涵总算回神,瞅见轻舟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由轻瞪一眼。 她不再如以往那般羞得不行,只是拿起绣有白莲的小衣裳,覆住雪色,绑上细绳。 她穿上月白薄裤,随意搭上白袍,风姿绰约的走下床榻。 “轻舟,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许轻舟轻轻一拉师娘的小手,将她拥在怀里,两人共坐一个蒲团。 “主要得益于师娘太厉害,每次修行,我都受益匪浅……” 裴玉涵侧坐在他怀里,玉颊枕在脖颈间,不由一阵无语。 此话不是第一次听见了,明明是没有丝毫道理的鬼话,可事实上却又那么贴合…… “轻舟,别闹,这才刚歇一会儿。” 许轻舟轻笑一声,此时刚结束修行不久,他也没多强烈继续的心思。 他轻轻揽着细腰,望着窗外夜色,柔声道: “师娘,我们如此修行,你的修为有更快提升吗?” 裴玉涵闻言俏脸一红,微微点头。 “自然是有的。” 许轻舟低头瞅她一眼,轻轻在她红唇上一触即退。 “可修行速度还是太慢了,我们合欢宗的修行功法有问题,虽可以称为顶级功法,但副作用也不小…… “师娘难道你没发现,自从你帮我晋级筑基后,你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吗?” 裴玉涵抬起头来,脸颊涌上羞恼,玉手轻拍他的胸膛。 “你这死没良心的,明明是你有事没事的主动折腾我,现在你反而说我求而不满……” 许轻舟按住她的小手,心中无奈。 自己是主动出击,可是出击之后,师娘就从不要不要,变成再来再来了…… 他自然不会将此话说出口,只是轻轻抚着她的细腰,柔声轻笑: “是轻舟的不对,操劳师娘了。” 裴玉涵轻哼一声,脸颊浮现难为情的羞意。 “师娘,自从你帮我晋级筑基境后,我这辈子究竟能走多远不可知,但是渡劫境十拿九稳。” 裴玉涵一惊,渡劫境? 这种人物,整个大魏也找不出几个! 她好奇的看了眼轻舟,没有质疑,温柔的笑了笑。 许轻舟说这种话自然不是显摆,他再次低头,凝视着眼前的娇媚脸蛋,嗓音愈加温柔: “可我一人走再远又有何意义,我需要的是和师娘师尊一起长长久久。” “可师娘你的资质一般,合欢宗功法又有缺陷,实在难以走远。” 裴玉涵脸色微变,轻咬红唇,眸子浮现浓重的黯然。 许轻舟心疼的伸出手掌,抚在师娘滑腻的脸蛋上,将她的娇躯搂紧几分。 第69章 “所以我会想尽办法,带师娘一起走在仙途大道上!” “资质不行我就给师娘去抢顶级仙宝,改善资质。” “功法不行,我就去搜寻顶级功法。” 裴玉涵愣愣抬头凝视着他,笑颜明媚,眼眶微微泛红。 许轻舟低头一笑,轻轻抚着师娘的银白发丝。 “况且,我还有师娘助我修行……可能某一天我拥着师娘睁开眼,自然就得到了适合师娘的资源。” 他说的自然是系统,青帝长生术都能教人。 以后难保不能得到其它的古怪的宝物! 不知不觉,长夜过去。 蒲团周围,长袍凌乱。 裴玉涵被许轻舟抱在怀里。 许轻舟侧头瞧了瞧,见师娘搂着自己,美眸轻阖。 他轻叹一声,将她抱向床榻。 “师娘,松松……” “嗯……” 悉悉嗦嗦。 裴玉涵无力的躺在床榻,满足睡去。 许轻舟抚了抚师娘的光洁额头,重新回到蒲团。 打量片刻,不由摇摇头,选择换了个蒲团。 两人坐一个蒲团,反而重了半斤。 重新盘坐好后,许轻舟打算再次进入千锤百炼灵境。 毕竟灵境一共有三次进入机会。 灵境启动! 流光闪过。 许轻舟视线恢复清晰后,不由一惊! 他猛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炽热传来,自己正身处一个烈焰腾腾的炉子中。 许轻舟无法动弹丝毫,维持蒲团上盘坐的姿势飘浮着。 四周全是五色闪烁的火焰,向他的身躯一波接着一波冲来。 “嘶……” 许轻舟衣袍瞬间焚毁,整个人沐浴在火海,只能老实承受火焰的炙烤! “这就是千锤百炼吗?怎么跟老君炼猴似得……” 许轻舟被莫名的禁锢住,只能被动承受,无法逃离。 五色火焰格外诡异,轻轻卷来,温度要比寻常火焰高得多! 不消片刻,许轻舟就被烧的皮开肉绽! 鲜血从他的躯体上流淌,滴落,掉入下方的火焰后迅速被蒸发。 五色火焰再一次卷来,让他的伤势更重几分,丝丝缕缕的火焰钻入他的体内。 “真疼啊……” 许轻舟冷汗都无法涌出,只能感受到火焰淬炼的痛苦。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意识差点崩溃,此时他不仅血肉在消融,体内的筋脉都在寸寸被焚烧! 他形销骨立,脸颊都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块。 “莫不是要烧死我?” 许轻舟无法多想其它,生怕绷不住,直接彻底意识崩溃。 本就血肉残缺的他,再次过了短短一刻钟后,炉子已经只盘坐着一具骷髅…… 正常情况下,以许轻舟的境界,遭受这种摧残,必死无疑! 可炉子里的身躯看似是许轻舟的,可又不是许轻舟的,毕竟这只是在灵境之内,他的真身在外界。 此时的他只是意识寄存在此,无法行动,只能感受到痛苦…… 彻底化为骷髅后。 一阵更猛烈的五色火焰袭来,不再轻轻撩过,它直接笼罩在许轻舟身上。 一刻钟后,火焰消退,血肉重生的许轻舟重新盘坐! 新一轮的火焰袭来! “这……我又不是真身来此,这样淬炼有何意义?纯粹折磨我,考验我意志力是吧!?” 许轻舟无法开口,只能心中吐槽! 可他能明显感觉出,经过一轮血肉重生后,他的体魄筋脉变得更加坚韧! 上次仅仅一刻钟,他就被烧的只剩骷髅,此次身体却能坚持半个时辰…… 当许轻舟再一次变成骷髅盘坐,猛烈汹涌的五色焰火再次笼罩他! 片刻后,火焰退去。 第70章 血肉重新生长的许轻舟继续盘坐着。 “不是……正常人第一轮就死了吧……不让我死……我意识也熬不住了……” 许轻舟思绪都开始恍惚了,肉体变强了,痛苦可没减少! 第三具躯体格外耐烧,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一具毫无血肉的骷髅凄惨的盘坐着。 “我……日……你……的……灵……境……” 许轻舟的意识飘忽虚弱,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炉子此时猛然一震! 所有五色火焰化作洪流,齐齐朝许轻舟涌去,他的血肉此次生长的格外缓慢,但却惊人的强悍! 火焰包裹着许轻舟,像是炼丹师的灵火在淬炼一颗丹药。 腾腾的五色火焰渐渐变小,不是消失,而是被许轻舟吸纳。 当火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整个炉子变得漆黑一片,只有许轻舟猛然睁开的眸子散发灿灿精光! 嗡-- 画面如镜破碎! “呼……” 【恭喜宿主通过千锤百炼第二层,获得五行玄脉】 房间内,许轻舟悚然惊醒,满头的冷汗。 “疼死你爹了……” 他重重的呼吸着,脸上的苍白久久不散。 许轻舟第一层千锤百炼时笑嘻嘻,现在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他暗暗咬牙,稳定情绪,查看到识海中的奖励,不由陷入迟疑。 不会再烧我一次吧? 许轻舟双手揉了揉脸颊,长舒一口气,只有灵境里才能感同身受,现实中系统都是很贴心的! 五行玄脉,使用! 许轻舟只觉得血肉微颤,筋脉有力的跳动,体魄开始迅速增强! 转眼之间。 他易筋境后期的境界迅速突破,直接来到易筋境大圆满才停止! 使用四神印才能到达的实力,现在常规情况下也能达到! 至于所谓的五行玄脉,许轻舟细细感知一二,倒是没有什么神异之处! 唯一的特点就是坚韧,无与伦比的坚韧,这才是顶级的易筋境! 许轻舟睁开眼,舒展一下筋骨,噼啪作响,舒适惬意! “马上要准备晋级锻骨境了……” 许轻舟一阵唏嘘,这才半月左右,自己就从练气圆满,来到现在的境界! “一时半会急不来,而且武神秘典第二卷还没着落,任务现在也没了……” 许轻舟刚站起身,突然听到隐隐传来的娃娃音。 “许轻舟,我来找你练武了!”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姜静徽求学心切,你又暗含坏心,可教她四神印,奖励:灵元秘诀】 【任务二,你之所学皆是高深精妙,不能白白便宜姜静徽,与她坦言,你教四神印一次,让她给一次,奖励:天姻灵诀】 许轻舟:“……”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写什么东西? 什么叫我暗含坏心! 我们纯友谊! 许轻舟仅仅思索片刻,就选择了任务一。 任务二怪怪的,许轻舟人虽然瑟瑟的,但是总不能当无耻小人! 他瞧了眼安心睡觉的师娘,无声的离开房间。 他关闭房门,刚转身,就看到好奇的姜静徽走在青石板路上。 “许轻舟!” 姜静徽满脸喜色,快步跑了过来。 许轻舟挡在门口,小娘皮怎么逛到我院子里来了! “你原来住在这里,让我去你屋子看看,恰好我口渴了!” 姜静徽和许轻舟是愈加亲近熟稔了,性格都一改外界的冷淡,在他面前活泼许多。 许轻舟不发一言,直接抓着她的小手就走! 师娘还在里面! 此时模样让你看到那还得了! 姜静徽右手被攥紧,长腿迈动,蹙眉跟着快步离开,脸蛋上神情莫名其妙。 第71章 “许轻舟,你怎么房间都不让我进!” “你看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劲往我房间里钻,如此不腼腆矜持,你觉得合适吗?” 许轻舟神情冷峻。 姜静徽美眸瞄向他,并没因此话脸红,只是暗自嘀咕许轻舟房间必有古怪。 他是什么色胚,自己已经一清二楚,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装给谁看! “哼,指不定是房内有不能示人的东西!” 许轻舟没搭理她,将她拉到庭院一侧的灵泉边,让她好一顿牛饮! 片刻后,两人重新来到宽阔石坪。 姜静徽肃穆站着,脸色认真,缓缓摆好身形,娇躯不动如松。 许轻舟仔细瞄了两眼,上前两步,上手握在纤细小蛮腰上,晃了晃,眼前波涛汹涌,脚下双足却稳如磐石。 “姜师姐,有长进嘛,身子不似以往那般软绵绵的了!” 姜静徽红唇轻扯娇媚弧度,脸蛋透出溢于言表的自信。 小御姐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许轻舟凑近几分,双眼审视着波涛,双手继续在她腰间轻晃,双峰巍峨弹跳,导致衣襟颤颤。 姜静徽脸蛋一僵,羞恼的瞪视着他: “许轻舟,你怎么今天一上来就瑟瑟的!” “姜师姐净胡说,我这是精准察觉到你的缺陷!如你这般丰腴身材,奶孩子还行,练武实在怪怪的,出手之时,永远硕乃的大子比拳罡骇人!” 姜静徽被说的一阵脸红,收起拳架,怒气咻咻。 “我以往一直都是缠住的!哪有你说的那般……下流!” 许轻舟一愣,稍加回想,以往还真是只见硕果轮廓,身形不管如何腾挪,也巍然不动! “那姜师姐今日为何如此这般,你这样让我很难教……” 姜静徽嗫喏嘴唇片刻,俏脸微红。 她只是觉得如此这般,许轻舟会更有兴致教学…… 许轻舟瞅她一眼,也没多想,他本就是闲心调侃。 “姜师姐,今日我们不学兰露游身步,这种东西你自己多加熟稔,迟早能掌握,我今日给你教个厉害的!” 姜静徽美眸一亮,甜甜开口: “什么厉害的的?” “四神印!” 姜静徽眸子震惊的一颤,仅听名字,她就猜测是何武技。 昨日许轻舟与温灵均交手,使出一招四神附灵,她远远看着,激动的脸蛋泛红,格外憧憬! 可此武技一看就高深无比,威力非凡,许轻舟怎么会把这么宝贵的武技教给自己? 姜静徽内心激动而又复杂。 “许轻舟,你为何要教我这么宝贵的武技?” 许轻舟为的自然是完成任务,不然他即使愿意教四神印,也不会这么早教姜静徽。 “没特殊原因,单纯心情不错。” 姜静徽俏脸浮现愕然,眸子扑闪的瞄了他一眼,红唇微抿,轻轻点头。 许轻舟思忖稍许,四神印不是单纯的拳招身法,怎么教是个问题。 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小御姐,伸手自然的握在玉手上,看着她的桃花美眸: “我先教你心法和运气路线,你尽力记住,领悟其精要。” 姜静徽肃穆颔首。 “太虚肇分,四象镇极……” 许轻舟清朗声音传出,四神印核心精要字字珠玑! 姜静徽不敢马虎丝毫,心神彻底沉浸! 一刻钟后。 许轻舟看向眼前愣愣无言的姜静徽,轻轻捏了下玉手: “记下了吗?” 姜静徽黛眉蹙起,脸蛋透着明显的迷茫尴尬,不由螓首微低: “字记下了……” 许轻舟脸色不变,这才是正常的,要是她听一遍就能领悟,那你就是主角儿了。 第72章 “无妨,核心精要慢慢领悟即可,后续我将四神印拆碎慢慢教你,后续你自然能明悟几分。” 姜静徽大眼睛亮亮的,柔声开口: “多谢许师弟了。” 许轻舟轻轻颔首,一丝真元从手中流出,涌入姜静徽体内: “我先教你青龙破阙印,你记下青龙破阙印的行气路线,此后配合心诀尝试结印。” 姜静徽紧张的额头冒汗,认真点头! 一刻钟后。 许轻舟站在姜静徽的身侧,负手而立,淡淡血丝自指尖飘出,一道青龙血影转眼浮现! 青龙盘旋冲进他体内,气血沸腾,武道境界险些直接冲到锻骨境! 一旁的姜静徽看的一脸羡慕。 她尝试结青龙破阙印,只能凝结出一道纤细蚯蚓…… 四神印更是遥遥无期! 许轻舟侧头看她一眼,扬起浅淡笑容: “姜师姐,我因为对四神印无比熟悉,所以心念一动,自可迅速结印。而你不行,双手需寅申位扣玄枢,左青右白,引苍龙宿炁……” 姜静徽玉手抬起,一丝不苟结印,根据青龙破阙印心法,周身行走真元。 一丝血线自她结印双手出现,缓缓向前飘荡,可片刻之后,血线一顿,顷刻消散一空。 她顿时有些泄气,神情自责,明明许轻舟已经讲解很详细了! 许轻舟倒没嫌弃或心烦,系统出品的秘法,等闲之人都没资格学! 能领悟稍许,哪个不是资质不俗? 他走到姜静徽的身前,轻轻捏了捏她的白腻脸蛋,见她灰心模样,失声轻笑: “你见我能轻松施展,可不代表你能轻易学会,此法本就玄妙晦涩,姜师姐可不能自我怀疑,心生急躁。你只需潜心学习即可。” 姜静徽抬头看去,心里舒服几分,浅笑着柔柔点头。 接下来许轻舟将白虎监兵印,朱雀焚虚印,玄武执明印以及配套的结印心诀统统传授。 姜静徽此时只需先记下,何时能熟练施展青龙破阙印,再学下一印。 至于何时能施展四神印,许轻舟也只能心里暗自叹息,看来这任务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 姜静徽站在石坪之上,一遍又一遍结印,不停地失败,不停地尝试! 神情坚毅,俏脸隐现薄汗。 许轻舟瞄了两眼,温和一笑,让她独自练习,自己转身去找白凤。 今日也不能忘记疗伤才是。 他走在青石板路上,一路直奔白凤屋门前,轻轻敲门,房门应声而开。 白凤娴静的站着,美眸瞧着他温柔一笑。 “许道友。” 许轻舟轻笑颔首,缓步入内,鼻尖嗅入一股淡雅清香。 “白道友,此时身子好些了吗?” 白凤玉手抓着褐色门沿,轻轻关上,挡去刺眼暖阳。 “好些了。” 她转身看着前面的健壮背影,柔声回复。 许轻舟回身看她一眼,姿态温婉柔媚,脸蛋仍残留着苍白,所幸眼眸明亮有神,唇瓣殷红。 “瞧着确实好些了。” 白凤笑得眼眸弯弯。 许轻舟没选择立即疗伤,提步走到床沿坐下,大手轻轻摸在被褥上的圆蛋身上。 他此时以青帝长生术感知,能明显感觉到其内的生命力。 半年之后,雪皇云君破壳之日不知是什么模样? 许轻舟想着不由露出一抹浅笑。 白凤站着静静望去,许轻舟如此不讲究的行为,她瞧着并不生厌,只是内心泛起淡淡的羞涩和失神。 “混沌灵根……此种资质不说养成神兽,现在拿来炖汤也极为滋补吧?” 第73章 此话许轻舟自然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怕白凤和他拼命。 他再次细细观察片刻,满意点头,心生喜色,自己可是她的义父! 炖汤是万万不能炖的! 许轻舟收回手,将蛋抱着放到一旁,看向白凤,招手示意她过来。 白凤俏脸一红,低头默默上前,丰盈臀瓣带起裙摆轻晃。 “白道友,你仍是背对着我坐好即可。” 白凤乖巧点头,肥腻圆臀坐下,徐徐弯腰躬身,盈硕雪山在双膝荡开,玉手轻褪白色绣鞋,一双纤美秀足穿着罗袜,迅速缩进了裙摆中。 她坐在床榻,轻抬螓首,美眸看去含有几丝羞意,悄然对上许轻舟的双眸,不自禁的,玉白脖颈染上了一抹粉色。 许轻舟脸色温和,维持正人君子的模样…… 白凤没有多言,羞涩的收回视线,转身盘坐好,玉背自香肩向下,曲线渐窄,最后猛然渐宽。 许轻舟双手蕴起青光,轻轻抚在了她的后背上,滑腻温软刚接触,就察觉到一瞬轻颤。 白凤心肝剧跳,轻咬红唇。 许轻舟不动声色,周天运行,青光轻涌。 “嘤~” 白凤发出古怪低吟,连忙暗咬银牙。 古怪的青光冲入她的体内,刚修复不久的筋脉犹如久旱逢甘霖,阵阵难以自持的愉悦猛烈冲击她的心神。 “白道友,是有些刺疼吗?” 白凤耳垂通红,轻轻摇头,嗓音带着丝丝颤抖: “并无。” 许轻舟轻轻点头,一缕先天之气凝结而成,顺着青光送入她的体内。 “嗯……” 白凤猛然一抖,玉手抬起捂在了红唇上,媚眼如丝。 先天之气的滋润更加猛烈,而因为妖族身份的原因,她对于这缕气息更为敏感,更为渴求……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肉眼可见的,她的脸颊泛起淡淡薄红。 青帝长生术给人的愉悦感实在太足了…… 不管是师娘,徐兰芝,还是眼前的白凤,在旺盛生机的滋润下,心间都不由自主的产生猛烈舒适,恰如枯木逢春,大旱甘霖…… 许轻舟心中暗叹,默默加强运功,让生机来的更猛烈些吧! …… 半个时辰后。 白凤又一次瘫靠在许轻舟的怀里,许轻舟低头瞅了她一眼,见他双颊嫣红的微喘,美眸闭合。 这样下去…… 我就要当着雪皇云君的面冒犯她娘了。 许轻舟不动声色,爪子轻轻攀在了细嫩腰肢上。 “唔……” 白凤美眸睁开,失神的盯着许轻舟,见他低头望来,微慌的闭上眸子,当做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许轻舟思忖片刻,紧了紧手,将她抱紧了些,大手滑入白裙。 “许道友,不……” 白凤内媚暗藏的脸蛋闪过一抹惊慌,不敢再无视,脸蛋遍布红霞,玉手柔柔的按住他。 许轻舟脸颊神情微微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手却不拿出来: “白道友,你知道的,情不自禁……” 白凤轻轻点头,娇躯愈加火热。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现在白凤身子可还虚弱着,占点便宜尚可,真要上马,那就不妥了。 哪天疗伤好了,非得让其知晓,青光并不一定是从手掌涌出! 许轻舟轻呼一声,轻抚片刻山峦,拿出手掌,将她衣襟整理妥帖,扶着她柔弱的身子躺下。 白凤只是失神的望着他,脸蛋神情捉摸不透。 许轻舟低头看她一眼,轻轻一笑: “歇息吧,等你养好身子,现在不管是筋脉还是身躯都还虚弱的厉害。” 白凤一愣,俏脸更红,将被子扯起,遮住大半脸颊,只露出一双盯着他的水润双瞳。 第74章 “许……许轻舟,你不嫌弃我是妖族吗?” 她的声音带着古怪情绪,细若蚊蝇。 许轻舟摇了摇头。 白凤抿唇不言,只是眸子渐弯。 许轻舟没再多留,无声离开了房间。 白凤娇躯蜷缩在被子里,思绪复杂,眸子愈加水润,玉手不由探入衣襟,媚声喃喃: “这么喜欢吗……” …… 许轻舟站在屋外,长呼一口气,心中茫然一瞬,怎么莫名其妙将小白鸟撩拨成这样了…… 合欢宗功法害人呐。 定力实在太差了。 不过小白鸟是真软啊…… 许轻舟连忙回神,担心忍不住转身回屋。 他重新来到庭院外的石坪,姜静徽还在结印! 丝丝缕缕的血丝从她指尖划出,渐渐勾勒形状,然后失败…… 许轻舟看的轻叹一声,来到她的身后,双臂向前,抓住她的手腕: “根据我的真元牵引行气。” 姜静徽跌入温暖怀抱,心湖波澜一瞬,又立即平静下来,认真点头。 许轻舟真元流淌,姜静徽亦步亦趋。 半刻钟后,一丝血线出现,多坚持几瞬后,又再次失败。 许轻舟见她蹙眉,眼眸闪过黯然,不由侧头轻笑: “这不是进步了吗?又不是需要你一步成功,再来!” 姜静徽轻轻点头,再次行气,许轻舟大手随着真元的行走,流转在她的周身各处窍穴…… 半个时辰后。 “姜师姐,你老是分心!” “你的爪子老是放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这不是与你讲解行气技巧嘛……” 姜静徽被教的满脸臊红,一阵郁闷。 “许轻舟, 再来,但行气归行气,你不能掐人家。” “行吧行吧……” 月上枝头,庭院石坪外。 “许轻舟,我得回去了。” “啊?哦,好的。” “你……你爪子拿开,别捏了!” 许轻舟老脸一红,大手从丰腴山峦移开,从姜静徽的身后退开两步。 姜静徽羞红着脸蛋,转身瞪他一眼,练习了一天的青龙破阙印,把腿都练酥麻了。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大手缩入袖中,脸颊含笑: “姜师姐,回去也别疏忽了,勤加练习。” 姜静徽水色潋滟的眸子瞥他一眼,颔首不语。 她低头瞅瞅自己,玉手理了理衣襟,再次不满抬头,幽怨的瞪了眼许轻舟。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教的!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对我居心不轨!” 许轻舟嘴角一抽,白眼轻翻。 “你也没拒绝……” 姜静徽勃然大怒,上来就要揍许轻舟! 可片刻后,她就被按在许轻舟的腿上,收拾了一顿。 “你这是欺师灭祖你知道吗?还敢对我出手!” 姜静徽小腿扑腾着,羞恼的直挠他! 片刻后。 姜静徽脸蛋羞红,轻踹了许轻舟一脚,委屈唧唧的跑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望着她腾跃远去的倩影。 回到自己房间后,师娘正嘴角含笑的打扫屋子。 许轻舟见此,默默关上房门。 “轻舟,姜师妹回去了?” 裴玉涵刚铺好洁净被褥,从床沿站起身,美眸盈盈的转身望去。 许轻舟轻笑点头,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灵茶,咕咚咕咚喝下。 裴玉涵缓步走到他身侧坐下,银发飘荡,神情温和。 “姜师妹对你挺有好感的。” 许轻舟持杯的手一顿,小心瞄了师娘一眼,轻轻放下茶杯。 “或许吧。” 裴玉涵见她模样,捂唇轻笑一声,美眸娇媚的横他一眼。 “你怕我会吃醋生气?” 许轻舟略显尴尬的点头。 “吃醋确实会。” 裴玉涵诚实点头,美眸瞟向脸色微变的许轻舟,伸出玉手,将他的大手握着,眸子浮现温柔: “可吃醋归吃醋,我又不真让你和她划开界限,再说,我只是你师娘,你终归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道侣。” 第75章 许轻舟一愣,将她玉手反握,柔声开口: “师娘也能是道侣。” 裴玉涵俏脸微红,羞涩的轻瞪他一眼: “胡闹……” 许轻舟舒心一笑,轻轻用力,将师娘拉到怀中,轻佻师娘的玉洁下巴: “玉涵……” 裴玉涵美眸一颤,脸蛋倏然涨红,玉手羞恼的拍在他的胸膛上: “轻舟,你怎么没大没小的!” 许轻舟俊逸的脸颊笑意更加灿烂,大手轻挑她螓首,继而覆在雪腻脸蛋上: “师娘,称呼你名字后,再唤你师娘,我心中反而更来劲了。” 裴玉涵脸颊羞意愈浓,玉手不满的轻掐他腰间软肉: “你……你怎么没脸没皮的!” 许轻舟失笑出声,大袖轻拂,将身侧圆桌上的物品挥至一旁,将师娘抱起,放在桌子上。 裴玉涵一愣,娇臀坐在桌沿,白皙玉手两边撑着。 许轻舟直接站起身,健壮的身躯往下压。 裴玉涵脸蛋大红,被渐渐逼的躺在圆桌上! 许轻舟的两只大手撑在师娘的腰间两侧,深深弯腰,脸颊和师娘的脸蛋在咫尺之间。 “玉涵。” 裴玉涵心神再次一震,水润眸子蕴满羞恼,轻咬银牙: “轻舟,不许这样叫我。” 许轻舟抬起一只大手,轻轻覆在她脸颊上,无辜开口: “叫玉涵才名正言顺,叫师娘我们如此这般多不像话。” 裴玉涵芳心跳动不停,不知为何,从许轻舟口中听到玉涵两字,她心中就悸动的厉害。 “不许……穆清会揍你的……” 许轻舟神色微僵,继而转眼恢复玩世不恭,轻轻在师娘的滚烫脸蛋上亲了一口。 “可师娘会与我这般,也是师尊推波助澜的……” 裴玉涵胸脯剧烈起伏,美眸水色愈浓,瞅着许轻舟大手开始抚上腰间,她浑身酥麻,媚声低喃: “轻舟,你很得意是不是……” 许轻舟点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娇艳红唇…… …… 天蒙蒙亮。 许轻舟抱着师娘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贴心的盖好被子。 她的脸蛋还残留着浓郁的妩媚。 “师娘好像对我叫她玉涵格外敏感,一叫就娇躯绷紧的厉害……” 许轻舟温柔的低声喃喃。 他见师娘嘴角含笑的模样,将被子盖严实了些,缓步走到蒲团盘坐。 “真成时间管理大师了,白天要陪姜静徽和白凤,晚上要陪师娘,连进个灵境都需要挤出时间……” 许轻舟一阵无语。 收敛好心绪后,他使用千锤百炼的最后一次进入机会! 流光闪烁。 再次恢复视野时,许轻舟已经身处一处漂浮的孤岛上,周围草木稀疏,孤岛周围是壮阔云海。 许轻舟低头看去,孤岛下方高不见底,身前有一处云梯,云梯渐次往上。 他扫视此处孤岛,发现没有任何特殊,最后目光落在眼前的云梯上,尝试走上去。 发现有淡淡的压力传来。 许轻舟微微蹙眉,两只脚踏上去,淡淡灵压压在肩头。 他继续向上,发现每多走一阶,身上的压力就倍增,不过远远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许轻舟一口气走了十阶云梯,踏在一块更大的平台上。 身处此地,身上的灵压顿消,四周呼啸成风,淡淡的莹白光芒汇聚而来,融入他的体内。 “又是精纯灵气……” 许轻舟猜想第三层千锤百炼,仍旧是通过考验,提升仙途境界的灵境。 他不再迟疑,继续走在第十一层云梯上,压力明显更大起来,前行一步如身负玄铁。 而这种程度,凭许轻舟的实力,仍旧感觉不到太大的压力,脚步不快,但极稳! 第76章 到达第二十层云梯,他浑身压力一松,精纯灵气涌来,冲入他的体内。 许轻舟摸清规律,挑战下一个第十层,可刚踏入第二十一层云梯,他身躯猛然一垮,直接弯下腰来! 恐怖的灵压让他仿若肩扛高山! 恐怖的重压之下,许轻舟艰难站起身,缓缓向前跨出一步。 当走到第二十二层云梯时,更猛烈的灵压袭来,许轻舟咬着牙,捏紧双拳,继续向上而去! 咔咔-- 云海波涛,云梯不知有无尽头,许轻舟寸寸前行,身上骨骼发出刺耳脆响。 前行格外艰难,每上一层台阶,身上的压力都会更大,可许轻舟始终没有被压垮,因此掉落下云梯。 他攀升速度虽慢,可还是大汗淋漓地来到了第三十层! “呼……” 许轻舟几乎是蠕动到第三十层的,压力消失的瞬间,他就平躺在云梯上,重重的喘息着。 四周莹白的光芒的更加璀璨,化为一条纤细银流,融入许轻舟的体内。 歇息片刻后,许轻舟站起身,看向第三十一层云梯,其后的云梯更是望不见尽头…… “凭我的实力走到这里就濒临极限,后面还这么多阶云梯,我怎么上去?” 许轻舟轻叹一声,咬牙踏上第三十一层。 几乎瞬间,他就被压的无法动弹分毫,额头青筋直跳,可就是无法再前行一步! 许轻舟竭力挣扎,可身上仿佛被按着仙人大手,不允许他逾越雷池! 足足一刻钟后,整个画面轰然破碎! 【宿主未通过千锤百炼灵境第三层,获得精纯灵气】 许轻舟意识回归,睁开双眼,剑眉紧皱! “第三层灵境怎么可能通过?三十一层云梯别说是我,来个金丹境都会被压得爬不起来!何况后面的云梯还看不到尽头!” 许轻舟无奈摇头,千锤百炼除了第一层,后面两层都怪怪的…… 他收敛心绪。 精纯灵气使用! 汹涌的灵气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灵雾汇聚,凝结成滴滴灵液,丹田灵池之中灵液翻腾,青帝长生术蕴养的朵朵青色莲花轻轻摇曳…… 许轻舟的境界迅速攀升,转眼突破至筑基八层,而灵气依旧浓郁,他的境界继续稳步攀升。 歇息中的裴玉涵再次被惊醒,她迷糊着看向灵气滚滚,迅速突破的许轻舟,脸色呆滞。 怎么又开始突破了!? 她傻愣愣的思绪凌乱,难不成和我修行后,轻舟真能迅速提升修为不成? 裴玉涵玉手摸了摸自己的雪白娇躯,一阵惊疑不定! 许轻舟逸散而出的灵气愈加浓郁,境界也来到了筑基九层,甚至最后到筑基圆满才止步! “云梯内吸收了三次灵气,恰好突破三层小境界……” 许轻舟徐徐睁眼,心中暗自猜测。 他将灵气内敛,压下磅礴的气势,以天息术,变成筑基一层的翩翩佳公子。 记得约莫半月之前,师尊去议事带回消息,只要我一年内晋级筑基圆满,上灵峰就能不用交出去了。 不曾想如今别说一年,一个月都没过去,自己就完成了目标!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见师娘又躺了下去,侧着头大眼睛惊异的瞧着自己。 他上前走到床沿,低头轻轻咬了口她红唇,淡淡笑道: “师娘,在想什么?” 裴玉涵薄被搭在香肩上,晕红着脸蛋,玉手伸出捏了捏他脸颊: “有点不真实。” 许轻舟感觉好笑,将脸颊上的玉手握住: 第77章 “每次和师娘修行后,我的修为就提升的格外快。” 裴玉涵:“……” 她默默收回手,红着脸蛋颔首。 许轻舟也没想着和师娘晨练,思忖一二,凝视她美眸: “师娘,我打算和徐长老去一趟庐溪山脉,去找找师尊。” 裴玉涵黛眉蹙起,立即开口: “我陪着一起。” 许轻舟摇摇头,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太危险了,我都得捎上徐长老,师娘在上灵峰等着就好。” 裴玉涵眸子泛起委屈,低声开口: “我也有金丹境,不弱了……” 许轻舟还是摇头,轻捏她白腻脸蛋: “庐溪山脉的秘境,去的都是各路高手,师娘这点修为真不够看。” 裴玉涵暗暗恼怒,樱桃小嘴轻轻咬在他的手上。 许轻舟无奈,既然柔声沟通哄不好,那只能以其它方法让师娘懂事了。 他掀开被子…… …… 将师娘哄安分后,已经日上三竿。 许轻舟离开屋子,走向了白凤的房间。 咚咚-- 房门打开,白凤今日的打扮明显精致几分,换上了一袭颇为雅致的长裙,脸蛋略施粉黛。 许轻舟瞧着眼前一亮,口中却不满: “你还受着伤,安心养伤即可,描眉敷粉作甚。” 白凤脸颊浮现淡淡的委屈。 “脸色显得憔悴,不好看。” 许轻舟一愣,牵着她的小手走入屋内,坐在圆凳上,自然的将她拥在怀里。 “以前也是好看的,娇娇弱弱的别有一股韵味。” 白凤轻嗯一声,脸颊染上几丝羞意,坐在他腿上,屁股蛋都不敢坐实了。 许轻舟见她微微绷着身子,大手不客气在她腰间挠了一下。 “唔……” 白凤一声惊呼,可算是坐瓷实了。 许轻舟也不急着疗伤,静静将她拥在怀里。 “今日我就要离开一趟合欢宗,后面估计有一段时间无法亲自给你疗伤。” 白凤神情立马失落起来,抬起螓首温柔看他: “你要去哪里?” 许轻舟捏了捏她琼鼻。 “找我师尊。” 白凤轻轻点头。 沉默片刻,许轻舟拥着她,大手泛起青光,按在她小腹上。 白凤娇躯一颤,雪白玉手立即抱紧了许轻舟,脸蛋埋在了他怀里。 许轻舟脸颊泛起轻笑。 “好好养伤,我回来后再亲手帮你疗伤。” 白凤乖巧点头。 许轻舟离开屋子,走在青石小道上,渐渐走出大门,姜静徽已经在刻苦练习青龙破阙印了。 许轻舟远远瞅着,轻叹一声,鱼塘的鱼儿越来越多了,挨个陪一遍,还真挺费时间…… 许轻舟走到石坪一侧,看着她神情肃穆的结印,红线丝丝缕缕的飘出,从龙头开始勾勒青龙虚影,一切稳定进行。 可在勾勒龙须时却突然出了意外,血丝一颤,整个虚影开始崩散。 姜静徽小声轻叹,瞥了许轻舟一眼,脸蛋微红,浮现苦恼。 许轻舟走上前,安慰笑道: “没事,慢慢来。” 姜静徽默默点头,瞄了他一眼,伸出双手做结印状。 片刻后。 她站着见许轻舟无动于衷,不过来贴身教学,不由蹙眉疑惑看他。 许轻舟察觉到目光,微微一愣,猜测到其意思,神情不由露出几分古怪。 他走上前,来到她的身后,双手前环,直接就握在了山峦上。 姜静徽娇躯一激灵,拍开他的爪子,羞恼的转头瞪他! “你怎么一上来就瑟瑟的!” 许轻舟眨眨眼,盯着她的娇艳脸蛋: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姜静徽玉背轻靠,将他顶开,转头气咻咻道: “呸!你根本不想用心教我,只想对我瑟瑟!” 第78章 她又羞又委屈。 许轻舟脸色尴尬,沉吟片刻,温和看着她: “我得马上离开合欢宗了,这不是想着一时见不到姜师姐,再多体会下姜师姐的伟岸……” 姜静徽秀眉皱起,凝视着他: “你去哪?我也要去!” 许轻舟白了她一眼。 “庐溪山脉,你去不了,你在合欢宗潜心修行四神印!” 姜静徽满脸不悦。 “你都能去,我怎么去不了!” 许轻舟上前不客气的轻敲她的玉洁额头,淡声道: “我又不是去做综务殿任务,有什么危险都还未知,你去了又帮不上我,只能拖后腿……” 姜静徽捂着额头,听得一阵委屈。 许轻舟瞥她一眼,轻声笑道: “你能将四神印练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姜静徽凝视着他,小声哼唧: “我就要跟着去。” 许轻舟听的脸色一黑,小妮子怎么死倔死倔的,早知如此,就不告诉她了! “你敢跟着去,半路我就让你知晓,什么叫腰下一剑斩美人!” 姜静徽听的脸蛋涨红! “你无耻!” 许轻舟脸色不变,神情认真,做足了你敢去,我就敢斩的架势! 姜静徽练习青龙破阙印时,许轻舟站在她的身上,偶尔能隐约感受到“惊鸿”剑的凶恶。 万一许轻舟真敢半路耍剑,那般险恶凶器…… 姜静徽小脸怕怕的! 许轻舟见她老实下来,轻轻颔首。 “回去吧,好好练习四神印,记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学,别被人偷学去了。” 姜静徽心里空落落的,默默点头,可却没转身离开。 许轻舟犹豫片刻,上前两步,将她抱在了怀里。 姜静徽心中一震,咬着红唇轻轻挣扎。 “许轻舟,你又对我瑟瑟……” “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抱一下不碍事。” “你还说,你这个色胚!” 许轻舟感受着怀里的绵软,长舒一口气,大手抚着腰间,鼻间是独属于姜静徽的淡雅清香。 “姜师姐,你心跳的好剧烈。” 姜静徽玉手环着他的腰,美眸泛着诱人的水色,轻轻一口咬在他的脖颈。 许轻舟只感觉到丝丝的痒意。 姜静徽抬起头,羞赧望他: “放开我,我要练武技了。”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的美艳脸蛋,没有选择放手,低头品尝一点诱人朱红…… …… 一刻钟后。 “唔……” 姜静徽娇躯剧颤,猛然将身前的许轻舟推开,涨红着脸蛋局促的整理掀开的衣襟,羞恼的怒视着他: “你爪子能不能规矩点!” 许轻舟惬意微笑,手间还残留着馨香温软。 “姜师姐,要不是现在我们身处这石坪上,我都想埋首尝尝了……” 姜静徽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她脖颈泛着迟迟不消退的粉色,看着许轻舟羞的哑口无言。 许轻舟上前几步,作势真要尝一尝。 姜静徽脸蛋酡红,吓得落荒而逃! 许轻舟轻笑一声,自然没追上去,他静静看着姜静徽软着小腿越跑越快,直至消失不见。 此时天色还早。 许轻舟心湖复归平静,御剑而起,直奔瑜青峰。 -- 徐兰芝独自在二楼修行青帝长生术,青丝飘浮,浑身的灵气愈加澎湃几分。 房门轻响,察觉到是弟子领着许轻舟前来,她连忙开门,将许轻舟领到屋内。 徐兰芝身穿一袭淡雅紫裙,丰腴娇躯包裹其中,曲线玲珑。 她看着身前的许轻舟,脸蛋神情显出几分不自然,螓首微低。 “许轻舟,你是来助我学青帝长生术的?” 许轻舟轻笑点头: “徐长老有什么不明白可以与我说,与你解答完之后,我们立即前往庐溪山脉。” 第79章 徐兰芝领着许轻舟到蒲团上坐下,瞄了他两眼,思索片刻,轻声说着青帝长生术的疑点。 许轻舟静静倾听,轻声解惑。 徐兰芝片刻之后,脸色就淡去了几分不自然,神情尽是醍醐灌顶的满足。 当她的问题全被解决,徐兰芝眼眸微亮,笑意温柔,尝试运行青帝长生诀,灵气行走筋脉间,确实顺畅不少! 她丹田之内的淡淡青光壮大稍许,脸颊上的神情反而愈加圣洁,不似第一次那般,充满着妖媚。 看来经过近两日的修行,她身躯已经习惯,木系天灵根刺激虽有,但已经不会过于剧烈。 主要是徐兰芝一百多年的邪火散去,现在处于圣贤时间…… 许轻舟安静看着,静等他运行完一周天。 少顷。 许兰芝缓缓睁眼,笑容愈加温柔真挚。 “许轻舟,多谢你了。” 许轻舟轻轻摆手。 “徐长老客气了。” 徐兰芝美眸盈盈看他片刻,瞧了眼外面天色: “许轻舟,我们立即去庐溪山脉?” “嗯,徐长老若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再等等也无妨。” 徐兰芝轻轻摇头,站起身,带着许轻舟直接来到窗口。 她玉手一挥,一抹银光射出。 窗口十丈外,出现一艘百丈大小的飞行玉船,船外刻有淡淡的阵纹,轻闪微光。 “许轻舟,我们乘坐飞行渡船去庐溪山脉,速度并不比我全力御风慢!” 许轻舟好奇的打量飞行玉船,闻言轻轻颔首。 两人从窗口飘出,来到飞行玉船上,进入船内。 里面空间布置雅致,除了两侧的软榻,中间还放置着一张黄梨木方桌。 桌上摆着精致茶具和几本书籍。 许轻舟刚坐下,徐兰芝便催动玉船,化为一抹银光转瞬离去…… 凉州。 庐溪山脉。 群峰叠嶂。 许轻舟来到此处地界时,已经离开合欢宗一日。 此时烈阳高挂,长空蔚蓝。 许轻舟站在船头,低头向下看去,不见人迹,只有妖兽三两只点缀。 徐兰芝站在他一侧,玉手交叠,神情温婉。 “即将到了秘境入口,此时我已感知到大量的强横气息。” 许轻舟闻言收回视线,蹙眉抬头眺望,只见一座高峰格外醒目,像一枚锥子,刺穿波澜云海,流云在半山腰似一圈环形丝带。 “徐长老,秘境入口当时是如何发现的?” 徐兰芝美眸凝视高峰,脸蛋神情变得谨慎稍许。 “听闻约莫半旬前,一位散修勾搭云烟阁的周夫人,两人来到庐溪峰顶一番痴缠。” “可不知云烟阁主如何得到消息,找到两人,一番大打出手,云烟阁主以一敌二,直接陨落,秘境入口在战斗中显现出来。” 许轻舟脸色僵硬,一时默然。 媳妇被人勾搭已经很惨了,上门捉奸还被情夫宰了…… “此种秘事应该只有三人知晓才对,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徐兰芝侧过头,睫毛扑闪,轻柔一笑: “那我就不知晓了,或许是恶意编排的。” 许轻舟一阵无语,原来是小道消息。 飞行玉船一路前行,来到庐溪山脉最高峰,庐溪峰。 穿过云海,可见峰顶漂浮着一轮淡蓝色的圆形光门。 光门缓缓旋转,看不透其内情形。 周围漂浮着大量飞行仙船,数量过百,也有御剑凌空,盘坐高空的修士,不知是散修还是宗门修士。 其中最夺目的,无异于一艘宏伟的飞行渡船,静静漂浮,长达千丈,船身阵纹遍布,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第80章 灵武殿。 大魏王朝的镇国机构。 “没想到凉州灵武殿都来了,不知是域主亲自还是仅派出一位灵主。” 徐兰芝望着渡船,低声喃喃。 许轻舟对灵武殿也只是偶有耳闻,此时亲眼所见,不由疑惑询问: “徐长老,灵武殿具体是怎样的一个机构?” 徐兰芝轻声答道: “大魏十二州,灵武殿总部在京城,由殿主镇守。” “其余十一州也建有灵武殿,主要由一位域主统领,所做之事,自然是为了境内安稳。” “倘若有强大邪修犯事,境内山上仙家不老实,灵武殿会立即出手解决!” 许轻舟轻轻颔首。 徐兰芝操纵飞行玉船放慢速度,缓缓靠近圆形光门。 两人的到来,引起众多视线。 大多一飘而过。 徐兰芝黛眉微蹙,淡淡扫视一圈,能大致知晓周围的修士具体属于何宗门。 其中势力最拔尖的自然是灵武殿,除此之外,凌霄云谷,千象阁,明神宫是次一级的势力。 至于再次一级的宗门,实力和合欢宗一般无二,处在一州中等水平。 因秘境处在凉州,这些宗门自然也是凉州宗门。 至于那些御剑凌空的散修,则未必是凉州的修士,可能是从大魏其它大州听闻消息,特意前来寻求机缘。 许轻舟视线望向凌霄云谷,一座小型山峰漂浮着,其内草木青葱,建有亭台楼阁,但瞧不清其内的修士。 千象阁驾驭一艘百丈灵船而来,精致古朴,船头隐约可见十几位蓝袍修士。 明神宫所在之处瞧着极为奢华,一座宏伟宫殿飘在长空,阵纹闪烁,其内仙鹤盘旋,数位修士站在白玉廊桥之上,俯视四周。 许轻舟视线回到秘境入口处,三大仙门能在凉州为尊不是没道理的,光出行就瞧着如此唬人。 “徐长老,这些仙门围在门口作甚?” “或许是接引他们的门人,也或许是察觉秘境久无消息,前来一探究竟。” 徐兰芝望向秘境入口,见有数位散修径直御剑而入,灵武殿仿佛并没限制修士进入。 她默默收起玉船,和许轻舟御风前行。 入口不远处,一位青袍男子正漫不经心的扫视四周,瞧见美艳绰约的徐兰芝,双眸不由一亮。 他上前两步,凑到为首的黑袍男子身侧。 “柳长老,她貌似是合欢宗的徐兰芝。” 柳渊朝他摆摆手,瞄了眼徐兰芝,双眼一番上下扫视,脸颊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合欢宗女子作风如何另说,样貌可谓一等一的绝佳。” 他再看向许轻舟,见其身躯健壮,样貌极佳,不由脸上讥讽愈浓。 不愧是合欢宗的女修,连出门探秘境都得随身带着炉鼎! 柳渊视线重新落在徐兰芝身上,凝视着她的娇美脸蛋,窈窕身姿,眼底浮现的欲望渐浓,心头泛起火热。 你合欢宗女子凭阴阳大道修行,想必徐兰芝能一路到元婴境圆满,床帏不知爬上多少男子。 他们可以,我又岂能不行!? 柳渊扯起一抹淡淡笑意。 我元婴巅峰的修为,寻你徐兰芝一探阴阳大道,想必你求之不得吧? 柳渊因秘境诡异,心存忌惮不敢进入,便待在秘境周围多日,毕竟他又不是那些散修愣头青! 此时见到渐渐靠近的徐兰芝,本就无聊烦闷的他,心中难免升起别样的心思。 柳渊不再耽搁,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五名弟子: 第81章 “你们且静静稍等。” 青袍男子为首的弟子们一愣,恭敬点头。 柳渊身影一闪,瞬间消失! 远处! 徐兰芝正低调前行,秀眉突然一皱,与许轻舟瞬间止步。 “徐长老幸会。” 许轻舟正心生疑惑,听到淡淡的嗓音,心中一凛,瞧见来到近处的黑袍男子,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柳渊虽未将元婴巅峰实力全展露,可淡淡的威压还是让他心生压抑。 远处的青袍弟子见双方相会,不由邪气一笑,朝柳渊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 合欢宗女子虽不干净,但仅瞧美貌,确实是诱人的很呐。 他眸子一动,死死地凝视徐兰芝,心头火热,也不知柳长老享受后,弟子们是否也能分一杯羹? 徐兰芝虽为合欢宗长老,可根据外界流传的合欢宗风评,她或许对我们这些弟子也来者不拒吧? 青袍男子念及此处,只求被她采补得更狠几分才是! 高空之上。 徐兰芝神情凝重,挡在许轻舟身前,淡漠开口: “柳长老,敢问有何事?” 柳渊笑容温和,眸子肆无忌惮地欣赏徐兰芝的美貌,嗓音不疾不徐: “徐长老,我御灵宗曾收集到一卷道家房中术,极为玄妙高深,本座前来,自然是想着徐长老能指点我一二。” 徐兰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眸中杀机隐现。 她尚未开口,许轻舟御风向前一步,站在她身侧,眸子冰寒的看向柳渊,淡声冷笑: “吾日汝母!” 柳渊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一僵,眸子瞬间阴森起来。 “哼!” 砰-- 徐兰芝伸出玉手,一道强横的神识被阻隔,周围空间微微一荡。 “柳渊!” 徐兰芝灵气勃发,满脸怒意的冷声怒喝! 柳渊脸上的神情不复和善,瞥了眼许轻舟: “区区一个炉鼎,出门在外,如此出言不逊,自己找死,徐长老莫不成还怪本座不成?” 他浑身灵气汹涌,嗓音愈加不屑: “本座杀他都嫌脏了手!” 许轻舟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右手紧握惊鸿剑,眉心太初颤鸣不止! 徐兰芝大袖一甩,一根绿色的长条圆木落在手中,二话不说,圆木轻挥,六道绿芒直指柳渊身躯的各处致命窍穴! 她又何曾是好脾气? 柳渊大手一按,空间嗡鸣一声,一道灵气巨手直接将绿芒纳入手心! 远处柳渊带来的五位弟子,见此齐齐一惊,迅速御风而来。 此处短暂的交手,顿时吸引众多视线,饶有兴致的望了过来。 “貌似是合欢宗徐兰芝和御灵宗柳渊,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不知,不过徐兰芝瞧着怒容满面,出手狠辣,看来柳渊将她气的不轻……” “合欢宗徐兰芝?她可少有出现在外界,不曾想实力这般强横!” …… 柳渊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态度不差,也没直接对徐兰芝出言不逊。 自己邀请她同修房中术,不是你们合欢宗的心头好? 难不成是因为那只炉鼎极受她的宠爱,我对其出手,惹得她心中不快? 徐兰芝灵气波动更加剧烈,绿色灵光如潮水汇聚周身。 “徐长老,我诚挚助你修行,如此大动干戈作甚?” “倘若是因为那个炉鼎,大不了本座送一个样貌不俗的男子!” 柳渊只是久闻合欢宗旖旎趣闻,想尝尝徐兰芝滋味,可没兴趣和她交手! 徐兰芝闻言气的娇躯发抖,柳眉倒竖! 周身灵光化作一条绿色长河,卷向疑惑倒退的柳渊! 第82章 轰-- 柳渊不敢大意,冷哼一声,手持阴阳玄盘,黑光一闪,一道墨龙钻出,龙口大张,直接朝绿色长河冲去! 轰隆作响,如龙走江! 许轻舟瞧了几眼,觉得这种程度的战斗,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插手的。 他眸子一转,直接看向凑上来的御灵宗弟子。 他们身上有和柳渊身上衣袍一样的标识! 许轻舟白袍一荡,惊鸿剑呛啷出鞘! 刹那之间,通玄剑气流转周身,长空闪过一道银芒! 许轻舟持剑御风而去,身影犹如飞梭白影,沿途劲风席卷! 御灵宗五位弟子怡然不惧! 他们个个至少金丹境修为,都是御灵宗重中之重的核心弟子。 许轻舟气势固然瞧着骇人,可境界瞅着居然只有筑基一层! 此时一头扎来,找死不成? 五人皆是满脸冷笑,打算出手将他瞬杀! 青袍男子最为不屑,他越众而出,手指掐诀! 身前凝结成无数细碎的冰晶,散发透骨寒意! 手指轻点,冰晶骤然激射! 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划出无数玄奥轨迹,交织一道巨网! 冰晶罗网所过之处,空气凝滞,朝许轻舟团团笼罩! 许轻舟脸色漠然,不闪不避,周身环绕的通玄灵气轻轻旋转! 滋啦-- 寒冰眨眼崩碎成绚烂的灵光! 青袍男子眸子猛然睁大,未曾想许轻舟实力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咻-- 许轻舟身形携带漫天灵芒,长剑直刺而来! 一线通玄剑气凝实纯粹,猝不及防间,在青袍男子胸前一穿而过! 许轻舟紧随其后,右手持剑,左手握起,拳罡凝结而成,一拳轰在他的胸膛! 嘭-- 青袍男子连惨嚎都没发出,金丹四层修为的他,转眼身躯四分五裂! 其余四位弟子瞧得心神惊骇,齐齐退后几步! 柳渊更是勃然大怒,引动沛然灵气,一巴掌朝着许轻舟直接拍下! 一座五指灵山形成,势要将许轻舟碾成肉沫! 徐兰芝眸子散发灿灿绿光,青丝长发飘荡而起,手中绿色圆木光芒大炽! 轰-- 远处一道古木虚影浮现,将五指灵山直接砸碎! 灵气涟漪激荡四方! 如此之大的动静,秘境周围的修士全部望了过来! 灵武殿渡船之上,一位身穿红裙的高挑女子站在船沿,清澈的眸子好奇打量。 “徐兰芝长得漂亮,打的也好看!沈灵主,你觉得呢?” 她身后两步的沈衡不置可否,视线一直落在许轻舟的身上。 “徐兰芝修为确实不错,距离化神境只有咫尺之隔。” “可最让属下惊叹的却是另一旁的男子。” 魏临月一愣,美眸望向在四位金丹围攻中,依旧游刃有余,大杀四方的许轻舟。 她顿时脸色认真,严肃点头! “确实厉害,剑气通玄,仿佛还是仙武双修,即使是我,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 沈衡瞥了一眼金丹圆满的女王爷,无奈摇头。 “属下不是质疑殿下的实力,可倘若殿下真和他交手,还是走为上策。” 他身为凉州灵武殿灵主之一,在场唯一的合体境,眼光自然毒辣! 许轻舟气血之鼎盛,剑气之锐利,年纪轻轻,仙武双修齐齐第二境圆满! 这份天赋令人悚然! 许轻舟的天息术在他面前,可没丝毫作用! 魏临月脸蛋浮现淡淡的不服气,蹙眉望着许轻舟,仔细观察! 远处。 徐兰芝心中仍旧怒气难消! 她难得有闲心出来一趟,却遇上这种无耻之徒! 第83章 短短接触,气得俏脸冰寒,顶尖灵术甩出,接二连三朝柳渊击去! 初步领悟青帝长生术的她,灵气极为浑厚,丝毫不怕和柳渊打持久战! 至于许轻舟,她自然一直紧密关注着! 见其神武非凡,一边倒的虐杀五位金丹修士! 她顿时美眸神采奕奕,心中惊异不已! 许轻舟的真实实力,在她的心中再一次拔高! 柳渊可就气惨了! 他带来的可都是金贵的核心弟子,每一个都是宗门的未来,宝贝的很! 可是此时,却被他误认以为的炉鼎,无情灭杀! 毫无还手之力! 他凝神探查之下,远处该死的炉鼎,明明筑基一层啊! 他不想和徐兰芝纠缠,可徐兰芝哪会让他离开? 她绿色灵木向下一杵,灵光灿然! 绿色圆形气界瞬间形成,将两人直接围在高空! 柳渊手结阴阳印,只能激起漫天涟漪,一时半会无法冲出! 而他带来的弟子,已经被宰了三个,只剩两个脸色煞白! 垂死挣扎的溃逃! 许轻舟剑气往惊鸿剑汇聚,甚至发出轻声嗡鸣! 前方的御灵宗弟子,察觉到刺骨锋芒,顿觉不妙! 他急忙回身,将手中的碗状灵器丢出,涌出百兽虚影,齐齐抵挡! 下一瞬,许轻舟持剑右手一紧,身随剑走,往前一掠! 惊鸿剑裹挟通玄剑气,卷动百兽虚影,化为一条剑气长龙! 剑气长龙迅疾前冲,龙身蜿蜒,长空流云被卷起,奔逃的御灵宗弟子后背瞬间被贯穿! 剑气肆虐下! 他的身躯被肢解成漫天血沫! 许轻舟身影一闪,瞬间站在长龙头顶! 他心念牵引剑气长龙,直扑最后一名御灵宗弟子! 御风溃逃的持剑男子心中一寒,感知到骇人锋芒,顿时好似蜉蝣直面破海青龙! 彼此巨大的差距,让他心生胆怯都不及! 他只能全力凝聚灵气,形成护罩,再将长剑御出抵挡。 可面对仿若要撕裂天穹的剑龙,他的长剑仅被抵挡片刻,就被直接摧折! 轰-- 许轻舟乘龙一穿而过,御灵宗弟子的身躯血骨飞溅,一颗面露惊恐的头颅掉下长空! 柳渊脸色黑如锅底,死了,都死了! 他气的浑身灵气止不住的沸腾,心疼的滴血! 徐兰芝却觉得极为解气,将他围困在绿色圆界内,连其柳渊一并宰了才好! 四周观战的修士们津津有味。 “看的手痒……” “你是想和徐兰芝交手不成?你是奔着打架去的吗?” “肤浅,我是想着见识那位白袍男子,实力当真惊人的很,剑气也极为古怪,居然宛如活物!” …… 凌霄云谷的苍翠山峰静静漂浮。 半空出现大片人影。 数位执事神情惊异的观战,身后弟子皆是兴致勃勃! 柳红锦彩裙飘飞,御风站在首位,美眸盯着许轻舟! “好强的剑气掌控力!” 她失神的低声喃喃。 即使柳红锦化神境圆满的修为,此时看见许轻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 心中也万分惊叹! “如此资质,与月儿也不遑多让了!” 柳红锦看着许轻舟身上的合欢宗衣袍,柔媚的脸蛋闪过复杂。 “可惜……” 另一侧,千象阁。 灵船阵纹闪烁,船头站了数十位弟子,吵吵闹闹,讨论的自然是许轻舟! 只因慕容长老的一句惊叹夸赞! 慕容华独自一人,飘在灵船之外,样貌儒雅。 他眸子温和,视线在许轻舟身上打转,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第84章 相比夺人眼目的剑道天赋,此子的气血之盛,武道天赋之强,更令他心生动容! 慕容华轻轻挥袖,回到灵船内。 一位紫袍执事上前,笑问道: “慕容长老,你可看出此子具体端倪?” 慕容华温和一笑。 “以他现在展露的天资,足以和凉州顶级年轻一辈相提并论!” 四周闻言的弟子一阵哗然! 慕容华顿了顿,微微一叹。 “唯一可惜的就是境界低了些!” 高空另一处。 明神宫自然也被惊动。 漂浮的奢华宫殿内。 “步姨,你叹息什么呢?” 步瑶光闻言侧头看去,瞧着精雕细琢,小脸纯真的秦素素,柔和一笑,捏了捏她脸蛋。 “瞧一个和你天赋也不逞相让的男子。” 秦素素圆滚滚的大眼睛眨巴着,有点脸红,细声细气: “步姨,你总说我天赋非凡,可我连篇剑诀都看不明白……” 步瑶光美眸含笑,将她揽入沉甸甸的怀里。 “那篇剑诀可是我宫至宝,你何时领悟透彻,何时一步入元婴!” 秦素素似懂非懂的点头。 …… 嗡嗡-- 徐兰芝玉手持着绿色圆木两端,阵阵颤鸣诡异传出! 霎时,绿色光华从圆木涌出,眨眼形成一棵千丈巨树的虚影! 千丈巨树横亘在柳渊和许轻舟之间! 徐兰芝身影一晃,淡淡绿光闪烁,她的娇躯转瞬出现在巨树上空,神情冰冷的盯着柳渊! 柳渊脸色难看,徐兰芝的实力之强,让他没占到丝毫的便宜! 甚至他都怀疑,两人死斗下去,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柳渊面对挡在许轻舟身前的徐兰芝,此时毫无办法! 心中再恨,此时也知晓奈何许轻舟不得! 他正想后退,徐兰芝却不依不饶,巨树虚影窜出粗壮绿藤,朝着他狠狠抽去! 嘭嘭-- 柳渊心中气急,急忙凝集黑白两色气罩,绿藤抽在上面,发出轰然震响! 许轻舟驾驭通玄剑龙,缓缓来到巨树虚影一侧。 他冷冷的瞥了眼柳渊,犹豫一二,深呼吸一口气。 许轻舟将惊鸿剑归鞘,双指按在额头,剑气宛如洪流疯狂涌入! 他脚下的剑龙渐渐消失! 白袍诡异的停止飘荡。 许轻舟脸色沉寂,剑气全部复归太初! 眸子刹那变得剑影森森,一点刺目白芒从他的额头闪现! 本命太初蓄势待发! 许轻舟知道,凭借现在的太初剑,即使全力出手,也斩不了元婴圆满的柳渊! 可一定能在他身上穿个窟窿! 仅仅一点白芒出现,庐溪峰上,唯一能察觉到异常的,只有神情骤然惊骇的沈衡! 他满脸凝重的跃出渡船,双目震惊的盯着许轻舟! 恰在此时! 轰轰-- 空间疯狂震颤起来! 许轻舟一愣,即将祭出的太初剑缩了回去,惊疑不定的打量四周! 自己周围震颤的尤其厉害! 徐兰芝顾不得柳渊,身影一闪站到许轻舟身侧,玉手紧紧拉着他! 嗡嗡-- 空间极为不稳定,波动不止! 漂浮的秘境入口突然疯狂旋转,迸射出千百条细光! 细光四处飞散,连接在众修士的头顶之上! 众多修士出手截断,可毫无办法! 全场唯一能阻挡细光的,唯有合体境的沈衡! 他无暇关注许轻舟,闪身来到魏临月的身侧! 魏临月正小手扒拉着头顶细绳,可接触不到,也感知不到! 沈衡脸色沉重,周身环绕一个“镇”字。 他来到魏临月身前,伸手握住细光,灵气迸发! 滋滋-- 细光略微变淡,沈衡的手却散发淡淡的焦糊味! 第85章 魏临月看的心中惊骇,不可思议! 沈衡不管不顾,正要捏碎细绳,又生异状! 嗡-- 飞散的千百条细光一闪,猛然包裹牵引之人,瞬间收回到秘境之内! 转眼之间! 整个庐溪峰,只留下神情呆滞的沈衡一人。 沈衡:“……” 庐溪峰上,漂浮大片的灵船,却不见人影! 沈衡御风来到秘境入口,脸色阴沉,直接悍然前冲! 嗡-- 强大的排斥力传来,沈衡无法寸进分毫。 即使以他的境界,也无法强行闯进去! 他深深皱眉,右手凝聚一团三色霞光,脸上神情犹豫不决! 他想尝试以蛮力攻击秘境入口,强势轰出一个裂缝! 可沈衡担心万一如此行事,整个秘境空间紊乱,直接崩碎怎么办? 殿下还在里面,他不敢冒一丝风险! 沈衡忧愁叹息一声,在周围刻下禁制,留下神识印记。 他身影一闪,打算回凉州灵武殿总部,询问域主大人,此事该如何解决! ---- 秘境之内。 许轻舟意识恍惚片刻,瞬间恢复清醒! 他睁大眼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半山腰处! 草木葱葱,空气清新。 林间隐隐传来兽吼鸟鸣! “徐长老!” 他察觉自己是独自一人,不由朝着四周高喊一声,可并没任何回复。 许轻舟剑眉皱起,注意力顿时被天空异象吸引。 阴沉沉的天空没有月亮和繁星,乌云飘荡。 唯一散发光源,照亮整个大地的是两片光幕! 其中一片光幕写着醒目的文字! 【欢迎来到青冥秘境,所有修士,修为最高维持在金丹境圆满或锻体境圆满!】 【秘境宝物遍地,至宝当属青冥仙玉,可它已碎裂,散落整个秘境,收集全部碎玉,可获得仙品功法:太极衍道诀!】 【长庭城大块碎玉将显现,由长庭仙主镇守,存有伴生灵宝仙灵元丹:提升灵根资质!】 许轻舟看得目瞪口呆,此秘境居然压制修为? 他感知自身一二,发现仙途和武道的修为没有丝毫变化! 呃……自己是筑基境和易筋境,那没事了。 不过许轻舟立即明悟一个重要信息! 仙武双修的修士,在这里才是最强的! 因秘境古怪规则,少数修士,即使外界仙途高到化神境,来了青冥秘境也直接变金丹境! 如此一来,优势全无! 而若是仙武双修的天才,境界分别达到金丹和锻体双圆满,再来到青冥秘境,那就太可怕了! 堪称无敌! 现在的许轻舟也得避其锋芒! 随后许轻舟视线停留在太极衍道诀上! 这应该就是秘境的最终至宝! 居然是仙品功法! 修仙界已经万年没人飞升成仙,所有仙品功法早已在万年前,被不知缘由的毁去! 谁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而此时居然有真实的仙品功法? 倘若被外界的渡劫大能知晓,估计整个秘境都要被他们打碎! “得想办法弄到手!仙品功法太珍贵了,总不能指望哪天系统会给……”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收集全部青冥仙玉,奖励:霓凰羽衣】 【任务二:待在原地挖个洞,静等其它人集合碎片,从而离开秘境,奖励:龟息玄功】 许轻舟一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任务一。 天降仙宝不去抢,待在原地当乌龟,那还来什么秘境!? 许轻舟视线最后停留在长庭城,仙灵元丹身上。 “仙灵元丹?难不成和仙灵之气一样的效果?” 许轻舟心中思索。 第86章 自己曾使用过仙灵之气改善过灵根,效果不错。 如果仙灵元丹也是类似作用,这个也得争上一争! 许轻舟心中做好决定,抬头观察另一块光幕。 它像是一块详细的地图,标注山川河流以及少许城池村镇。 “这秘境这么大吗?” 许轻舟微微愕然。 地图标注着大量的古怪白色光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唯有一粒光点是黑色。 许轻舟盯着那粒黑色光点,稍加思索,观察一下周围后,御剑而起,从半山腰迅疾跃出! 一刻钟后。 黑点移动了稍许位置。 许轻舟站在惊鸿剑上,抬头看天,轻轻颔首: “黑点代表自己,那白点代表什么?” 肯定不是代表其它人。 因为所有白点都纹丝不动。 许轻舟思索片刻,猜测白点应该就是青冥仙玉的碎片。 “光幕也颇为古怪,难不成每一个修士都只能看到自己黑点?” “是阵法?还是古怪的术法神通?” 许轻舟一阵蹙眉,想不明白。 他仔细看着地图,打算寻找一处最近的光点去看看。 片刻后。 咻-- 他御剑划过长空,剑下是苍茫大地! 许轻舟神识一直最大范围散开,打算寻找秘境中的其它人。 可直至来到光点所在,他也没碰上其它的修士。 许轻舟御剑停在一处山顶高峰。 前方。 一位身穿金甲,浑身通体灿金色的高大男子盘坐在峰顶。 他的身侧两端漂浮着两样物品,一个散发微光的青色碎片,一个是通体金黄的果子。 “战胜我,可取走青冥神玉碎片和纯阳灵果。” 金甲神人淡漠无情的声音传出,从峰顶巨石上站了起来! 巍峨健壮,通体金芒闪烁。 宛如真神。 许轻舟极为谨慎,御剑在半空,凝神观察古怪的金甲神人。 他能感知到金甲神人的实力,仙武双修,都在第三境初期。 金丹境和锻骨境初期! 此等实力许轻舟倒不会过于忌惮,但是金甲神人样貌实在过于古怪! 不人不妖! 金甲神人率先出手,金瞳瞧不出丝毫感情色彩,单手虚握,向前猛然投掷! 嗡-- 一线纯粹金矛浮现,激起山峰碎石,气流疯狂激荡! 许轻舟右拳握起,通玄剑气和拳罡交织,剑光微闪,直接一拳轰出! 轰轰-- 金矛和拳罡齐齐破碎,金色细线和通玄剑气纠缠一起,渐渐湮灭。 许轻舟心头微松。 金甲神人瞧着古怪骇人,但是实力和表露出来的一致! 既然如此,许轻舟可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他心念一动,指尖飘出血色丝线,转眼凝结出四方神使! 四神印! 四方神使血光一闪,瞬间冲入许轻舟的体内! 轰-- 气血奔腾间,许轻舟的武道境界直接强势提升到锻骨境! 拳罡席卷,似要气蒸云泽! 好强! 许轻舟握了握拳,嘴角扯起一抹浅笑! 他瞟了眼金甲神人,御剑惊鸿在身侧,自身宛如狂龙出海! 一冲而出! 山峰顶端,罡风如刀! 剑未至,沉重的压力已经直扑金甲神人而去! 许轻舟雄浑的拳罡激起满天黑发,身影如同一线残光来到金甲神人之前! 嘭-- 拳风狂暴,一声沉闷的巨响爆发! 许轻舟的拳头轰在金甲神人的胸前,拳头直接凹陷其内! 罡气四散冲击席卷,坚如精钢的黑岩砰然崩碎! 金甲神人恍若未觉,双目金芒灿灿,硕大的拳头直轰许轻舟的面门! 许轻舟眼神平淡,将拳头收回,张开手掌! 第87章 砰-- 金甲神人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直接被许轻舟单掌稳稳接住。 五指如钢钳,牢牢箍住硕大的金色神拳! 狂暴的拳风戛然而止! 金甲神人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一招被挡,另一只拳头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罡气直冲许轻舟的头颅! 许轻舟依旧不动,只是抓住手中的金色右拳向下猛然一按!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迸发,金甲神人横扫而来的左拳轨迹瞬间变形,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重心前移! 电光火石间! 许轻舟的动作简单,直接,速度快如残影! 他松开手中右拳,身如鬼魅般侧身冲入金甲神人的中门大开的怀中! 一记铆足死力的肘击,直接顶在了金甲神人胸前拳印之上! 咚-- 如同古寺撞钟般的巨响传出! 金甲神人厚实坚挺的胸膛,肉眼可见凹陷一个大坑! 金甲神人被肘击顶的双脚离地,向后倒飞! 轰-- 山峰巨石被砸碎,草木大片摧折! 许轻舟站在原地,睁眼望去! 只见金甲神人瞬间翻身而起,胸前大坑似乎并没让他产生丝毫疼楚! “没有知觉和感情?” 许轻舟微微蹙眉! 如此一来,难不成要蛮横的将金甲神人打的四分五裂才行? 金甲神人并没直接前冲,铠甲轰鸣,双臂猛地一合,浑身金甲符文骤亮!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以他为中心席卷,覆盖整个山峰! 许轻舟一愣,金光席卷之下,突然感觉身上背负一层沉重压力! 轰隆隆-- 山峰上的黑岩巨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龟裂下陷! 金甲神人此时才悍然出手,脚掌猛然踏地,地面炸裂,身形借力爆射而出! 拳头紧握,金光四射! 许轻舟周身气血微微流转,足以让巨石下陷的重压并无给他太大束缚! 游荡在半空之上的惊鸿剑寒光闪烁,金甲神人拳头未至,惊鸿剑先一步抵在半途! 叮-- 金石碰撞声响起,惊鸿剑缠绕千缕通玄剑气,直接将金甲神人挡下! 强横的力量爆发,金甲神人所站之地,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他飘在原地,通玄剑气肆虐之下,在他的金色体表割出道道剑痕! 许轻舟御风而起,浑身剑意勃发,通玄剑气猝然涌现! 他心念一动,通玄剑气相互融合,转眼之间,一柄百丈巨剑凝结而成! 通玄巨剑盘旋飞舞,极致锋锐的剑尖亮起一抹微光! 咻-- 许轻舟直接操控巨剑向前,剑尖直指金甲神人的胸口。 剑气卷起山峰碎石,刺耳的尖啸声之后,通玄巨剑狠狠地扎进金甲神人的胸口! 轰-- 巨剑爆开,金色碎片飞散! 许轻舟低头看去,金甲神人的前胸已经爆开一个夸张大洞! 惊鸿剑飘在他的身前,剑气愈加磅礴! 许轻舟身上再次涌起拳罡,飞身而下! 他来到金甲神人的身前,一拳直接捶在他的头颅上! 轰-- 拳声低沉,金甲神人微微抬头,并无丝毫表情! 他收起抵住惊鸿剑的拳头,一道鞭腿猝然甩向许轻舟! 砰-- 轻舟架臂格挡,罡气一震,手臂传来微微刺疼! 惊鸿剑此时微微一颤,化为一缕残光,直接刺向金甲神人的额头,寸寸而入! 许轻舟瞥了眼他胸口的大洞,荡开他的鞭腿,伸手握住惊鸿剑,剑气瞬间凝如实质! 许轻舟持剑猛然一按,直接将整把剑扎入他的脑袋! 第88章 轰-- 随着剑气的炸裂,随之一同裂开的还有金甲神人的脑袋! 直至此时! 他的身躯才停止不动,浑身灿灿金光开始消散。 许轻舟拔出惊鸿剑,蹙眉退后两步。 金甲神人光芒退散之后,身躯都不复金色,直接变成灰色的岩石状。 咔咔-- 最后连岩石都猛然碎裂,他的身躯散落一地。 许轻舟无语的摇摇头,收剑归鞘。 他不再管莫名其妙的金甲神人,视线投入远处漂浮的碎片上。 御风来到近前。 许轻舟好奇看着所谓青冥仙玉,通体青色,可只有一小片,带着纹路。 他伸手将碎玉握在掌心,除了坚韧,没有其它任何特殊。 许轻舟没再多看,将碎玉收入怀里。 他看向另一旁的纯阳灵果。 当外层淡淡的光罩消失,纯阳灵果散发极为诱人的香味,浓郁的灵气四散开来。 许轻舟眸子睁大几分,嗅着诱人清香,不由喉结微动! 他伸手将纯阳灵果拿在手心,打量片刻,金色的灵果清香愈浓! 咕咚-- 许轻舟口中生津,犹豫一二,直接将纯阳灵果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极致的美味在舌尖绽放! 许轻舟猛然眼光一亮,三两人直接将纯阳灵果吃干净! “有什么用不知道,但是真的好吃!” 许轻舟擦擦嘴,极为满足! 他感知一二,察觉体内灵气旺盛几分,朝着金丹境稳步前行。 “修为有点提升,但提升太少了!” 好吃归好吃,许轻舟对效果不甚满意! 他轻叹一声,起身观察四周,察觉没有其它宝物后,直接御剑升空离开! 大地看不到尽头。 即使许轻舟全速御剑,天幕地图的黑点也移动缓慢。 许轻舟此时坐在惊鸿剑上,倒不是很担心师尊和徐兰芝。 她们都有元婴境界,即使压制到金丹圆满,也是强金丹! 只要不遇上仙武双修的顶级怪胎,她们危险不大! 可不担心归不担心,人还是一定要找的! 半个时辰后。 神识全部散开的许轻舟剑眉紧皱! 他感觉到有点热! 脑海止不住的出现师娘的画面,还是躺着,跪着,趴着……咿咿呀呀的各种画面! 越想越火热! 可又止不住的想! 不对劲! 许轻舟瞬间重视起来,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他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就近到一处山峰停下,盘坐在山腰草地上内视自身。 中合欢散了? 什么时候的事? 许轻舟只觉得莫名其妙! “呀!救命啊!” 就在此时! 甜美又害怕的娇呼传来! 许轻舟瞬间回神,神识散开。 只见身后的密林之中,一个身穿如雪白裙的小姑娘跌坐在地。 她白嫩的小脸浮现惊恐,纤细柳眉皱起,灵动双眸眼眶通红,吓得大颗眼泪滚落! 此时。 小姑娘的白嫩小腿上,盘着一条黑纹遍布的大蛇! 她小手颤抖着鼓起勇气去扒拉,可大蛇咬住她的细嫩小腿,死活不松开! 她拽着蛇尾巴,娇躯簌簌颤抖,可怜又害怕! 许轻舟没耽搁,身影瞬间一闪,冲入密林中。 转眼之间,他就来到了小姑娘的身前! 小姑娘哭泣声一顿,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待她瞧见眼前俊逸非凡的男子,心中安定几分,神情可怜兮兮,害怕的颤声开口: “大哥哥,帮帮我……”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伸出手直接捏住蛇头,灵气微微一震,黑蛇瞬间毙命。 所幸只是一条普通毒蛇,要是小姑娘碰上妖兽,怕不是现在已经入了腹中。 第89章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心中存有几分警惕。 秘境之中能有普通人? 他根据神识感知,能明确知晓,眼前的小姑娘确实是普通人。 身上没丝毫修为,毫无灵气,也没修武道的痕迹。 这就是很大的疑点! 许轻舟多审视了她几眼,见她檀口微松,强忍着害怕,将小腿边的黑蛇丢开! “谢谢大哥哥!” 她的嗓音略有沙哑,身上白裙脏兮兮的,有几分破烂,脸蛋还挂着泪珠。 许轻舟犹豫一二,抬起头来,眼底光芒一闪,全知神瞳开! 姓名:秦素素 年龄:十八 境界:无 姿色:九十八 杀招:无 弱点:现为普通人,一捏就死 禁忌之地:玉足 许轻舟识海先是浮现秦素素的基本信息,随后眸子一闪,眼前惊现雪色。 秦素素侧坐在地,小脸感激的看向许轻舟。 而因全知神瞳的神异…… 许轻舟双目猛然微睁,一口气直接顿住,身上微微激荡的气血剧烈沸腾! 他本就不正常的身躯,现在隐约更加难以自持,双目隐约浮现血丝。 再往下。 两条纤长玉腿,似磨人白蟒,肌肤呈奶白色,小腿处两道牙印微微渗出黑血! 瞧着触目惊心! 许轻舟感觉鼻子热热的…… “大哥哥,你流血了!” 秦素素的惊呼声惊醒了许轻舟! 他瞬间回神,猛然一吸气! 流血是正常的,自己现在的阳气之烈难以想象! 受此刺激,此时不变狼都是他心性坚韧! 许轻舟已经猜测到是纯阳灵果的原因! 那玩意有毒! 太补了! 他连忙关闭全知神瞳,担心再看下去,控制不住犯错误! 许轻舟呼吸粗重几分,蹙眉看着她。 “秦素素?” 秦素素小脸一愣,浮现淡淡惊喜,小嘴儿微张,带着泣音: “大哥哥认识我?你也是明神宫弟子?” 许轻舟心中了然,看来确实是外界的人族,不是秘境的诡异存在…… 他暂时没多问,低头看向她的白腻小腿。 “黑蛇有毒,得尽快处理。” 秦素素怕怕的瞄了眼自己的腿,微微的刺疼感让她的眼眶更红几分。 “大哥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手足无措,一脸无助。 许轻舟轻叹一声,伸出手,将她的小腿握在手中,一股滑腻荡向心田。 秦素素娇躯一颤,贝齿咬着红唇,紧张兮兮的低头观看。 许轻舟压下心湖波澜,使用青帝长生术,淡淡青气浮现,缭绕在小腿的伤口处。 “嘤……” 秦素素樱桃小嘴渗出丝丝娇吟。 她意识到不妥,脸蛋浮现薄红,羞涩瞄了许轻舟一眼,螓首微低,一脸羞赧。 “大哥哥,有点痒痒的……” 许轻舟可就忍的难受了。 小姑娘的娇呼,像猫儿轻挠,让他心头微颤。 最怕少女含羞带媚。 许轻舟心神沉寂,咬牙忍了! 毕竟只是简单的蛇毒,青气轻轻一转儿,毒素就消磨殆尽! 许轻舟大手覆盖在伤口片刻,连牙印都消失无踪,肌肤重新变得白皙如玉。 秦素素倍感惊奇,大眼睛滚落的泪珠总算是止住了,娇声赞叹: “大哥哥真厉害!” 许轻舟绷着脸抬头看她一眼,默默放下滑腻小腿。 “你毫无修为,凑热闹来这秘境作甚?” 秦素素小脸一垮,浮现忧愁。 “我本是被步姨带着来见世面的,可谁曾想秘境突发异状,将我也扯了进来。” “你步姨是?” 秦素素眨巴大眼睛,低声回答: “明神宫长老。”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大眼睛浮现疑惑: “大哥哥你不是明神宫的人?” 第90章 许轻舟摇摇头。 “我是合欢宗门人。” 秦素素似乎并不了解合欢宗,只是轻轻点头。 她尝试站起身子,发现非常顺利,拍了拍身上的白裙,抬头看向许轻舟: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许轻舟。” “哦。” 秦素素沉默片刻,白嫩脸蛋神情诚恳: “许哥哥,你能带着我找到步姨吗?” 许轻舟心生无奈,自己现在的情况,带着这么个诱人小妮子,当真太考验意志力了。 可不带着,毫无修为的她,大概率死路一条。 许轻舟一路行来,妖兽的存在虽然说不上密集,可真不少见! 秦素素能待这么久还不死,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行,不过我帮了你,我得找你步姨要点好处才行!” 许轻舟绝不是因为小妮子漂亮诱人! 只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秦素素满脸感激,脆生生开口: “谢谢大哥哥,我会请求让步姨送你……灵石,宝物!” 小姑娘信誓旦旦,小脸严肃! 许轻舟一笑,轻轻点头。 他拔出惊鸿剑,站在剑身上,弯腰伸手。 秦素素一愣,小脸红红的握了上去。 许轻舟轻轻一拉,将她拉到了剑身上。 秦素素一脸紧张,站的歪歪扭扭。 咻-- 长剑御空而去。 “呀!” 秦素素惊呼一声,娇小的身子直接靠在了许轻舟的怀里,小手捏着他的衣袍。 “许哥哥,太快了,慢点……” “没事,等会就好了。” 片刻后。 惊鸿剑在天上平稳飞行,秦素素心绪也平稳下来,红着脸蛋退开些距离。 秦素素感觉有点害羞。 许哥哥固然长得极为好看。 但也不能如此亲密。 许轻舟心中实在不敢多想其它,感觉身体已经明显发热! 他盯着天上光幕,直奔长庭城! 高空之上。 “许哥哥,我觉得你有一点点眼熟。” “嗯?” “庐溪峰上,我远远瞧见有人打架,不过我没修为,看不真切……只觉得与你有几分形似。” “那就是我。” “啊?大哥哥真厉害,步姨也一直夸你,说与我一般厉害……呃,我说的是天赋!” 许轻舟愕然,低头看着她的纯真小脸。 你吹牛逼呢!? 许轻舟左瞧右看,除了觉得小姑娘惊人美丽,并没瞧出什么卓绝天赋。 “秦素素,你天赋这么厉害,怎么还是毫无修为?” 秦素素转头瞄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小声道: “我在修秘法,等我秘法功成,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许轻舟斜视她一眼,摇摇头。 一个时辰后。 “唔……许哥哥,你……你不要摸人家!” 许轻舟悚然一惊,瞬间回神。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大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放到了秦素素的腰上。 纤细柔嫩。 秦素素涨红着脸蛋,玉手按在他的手上,转头惊慌的看着他! 许轻舟连忙收回手,脸颊浮现歉意,喷出的鼻息愈加灼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身体有些问题!” 秦素素心肝儿剧烈跳动! 她大眼睛害怕的盯着许轻舟,观察片刻,秀眉皱起。 “许哥哥,你好红……” 秦素素意识到,许轻舟不是刻意耍流氓,他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 刚才心惊之下,秦素素没想太多,此时回想刚才按住他的手,自己小手能感觉到明显的滚烫! 许轻舟暗暗咬牙,眼中血丝多了几分。 灵气疯狂压制,可用处几乎没有! 最让他不理解的是,自己用青帝长生术去压制,反而越浇灌越火热…… 他现在满乃子的脑子,已经要疯了! 秦素素大眼睛浮现担忧,小手伸出,轻轻摸了摸许轻舟额头。 第91章 “好烫!” 她发出一声娇呼,满脸无措! 许轻舟如被火上浇油,沁凉的小手让他心中产生阵阵悸动! 秦素素正想收回小手,可在半途就被许轻舟握住。 细细揉捏! “许哥哥,不要……” 秦素素芳心剧颤,既羞涩又害怕! 许轻舟过了一把手瘾,实在不敢多碰! 多碰一秒就要爆炸! 他直接转过身盘坐下来,全力压制心湖异样! 秦素素站在惊鸿剑上,没许轻舟站在身后,她看着千米高空,有点小腿发软,也随之坐了下来。 “许哥哥,你还好吗?” “你别管我,别出声。” 小姑娘甜美的声音,让许轻舟剑眉一颤。 秦素素担忧更甚,根据许轻舟的异常,猜测他可能中了情毒…… 这…… 秦素素小脸一红,这可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以身帮他,可许哥哥瞧着那么难受! 她瞧着瞧着,眼眶又急的红了起来。 一刻钟后。 许轻舟御剑来到一处山间水潭旁! 她让秦素素待在水潭等着,自己一头扎了进去! 刺啦-- 宛如烧红的铁块掉入,水潭激起淡淡白烟。 秦素素瞧的愈加揪心。 许轻舟身在潭底,气血沸腾的更加夸张! 沁凉的潭水让他的神智清醒几分! 静等许久,许轻舟都没出来。 秦素素蹲下身子,玉手探了探潭水,居然感到一股温热! 她一脸的震惊,这身子该烫成什么样! 轰-- 许轻舟突然冲出水潭,喘息着站在潭边。 他剑眉一皱,微微低头,瞧见秦素素正躬着身子,腰下丰盈朝向自己。 许轻舟:“……” 他感觉要疯了,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此时一看彻底破功! 许轻舟大手一揽,将她强势的揽入怀中。 “许哥哥……” 秦素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她的红润小嘴儿就被含住。 “唔……” 秦素素玉手疯狂拍打许轻舟的胸膛,脸蛋全是惊慌失措! 许轻舟理智逐渐丧失…… 秦素素娇躯猛然绷紧,死死按住他的手,小脸惨白,眼泪簌簌流淌。 许轻舟尝到淡淡的咸味,失神的理智恢复几分清明。 “呃……” 许轻舟满脸疼苦,将秦素素推开怀中,身影瞬间消失远去,一头撞在半山崖壁上! 巨石滚滚,轰然震响! 秦素素剧烈呼吸,娇躯无力的跌坐在地,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声呜咽。 她哭花了小脸,愣愣抬头,望着远处的半山腰,瞧着那道癫狂的白袍身影,害怕又自责。 “许哥哥……” 秦素素心绪混乱,面对这种事,她本能的产生抗拒。 即使自己对他颇有好感。 可毕竟两人只认识一天! 而且她还年纪轻轻,心智都谈不上成熟,哪能突然上来就接受这么刺激的事情! 秦素素也能看出,许轻舟不是刻意冒犯她! 他是真的身体出了问题! 陷入自我失控的边缘! 秦素素边哭边站起身子,白裙变得更加脏兮兮。 她站着眺望片刻,远处半山腰轰鸣阵阵,碎石滚落的愈加猛烈! 秦素素的脸蛋上,眼泪啪嗒啪嗒,哭的更伤心了。 片刻后。 她抹了抹小脸,迈着长腿,沿着山道下山,打算去远处的半山腰看看。 山路难行,她摔了一跤又一跤,路边荆棘在她小腿割出道道红痕,白裙染上丝丝鲜血。 秦素素哪管得了这些,心情乱的一塌糊涂! 如果因为自己的抗拒,许哥哥出了意外,那他将更加自责! 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 就……就给了! 秦素素念及此处,芳心一颤,死死咬住红唇,渗出鲜血犹不自知。 第92章 她心中暗自安慰自己,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了! 她气喘吁吁的停下身子,再次眺望一眼,娇呼一声: “许哥哥!” 远处动静停止片刻,可许轻舟并没过来。 秦素素眼眶一红,眼泪又滚滚落下。 她咬着牙,继续小跑着下山。 突然之间! 吼-- 一只数十丈的黑虎猛然窜出,它站在秦素素的前方,高声怒吼,妖气腾腾! 秦素素吓得惊呼一声,向前摔了个跟头,膝盖各处破皮流血。 可这点伤势和眼前黑虎相比,不值一提! 秦素素刚抬头望去,黑虎便悍然奔跑而来! 她脸色煞白,一脸绝望。 刹那! 一线白虹自远处而来! 炽烈拳罡尚未近身,那股威势已让草木倒伏! 许轻舟红着双眼,一拳可谓下足了死力! 区区黑虎不到筑基境,一拳之下,直接成了满天血雨! 轰-- 拳罡余威不减,一条数十丈的沟壑一直向前蔓延,沿途草木和巨石碎裂成粉! 许轻舟紧握双拳,重重喘息,站在黑虎此前的所在之地,微微侧头看去。 对上一双哭唧唧的动人美眸。 她脸蛋苍白无血色,愣愣失神。 秦素素吃痛的站起身子。 许轻舟剑眉皱得更紧,心中狂骂害人的纯阳灵果。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提步走向秦素素,来到她的身前。 秦素素愣愣看了他片刻,嘴巴一扁,一头撞入了他的怀里,心中惊惧散开,哭的声音透亮…… 许轻舟嘴角一抽,低头看向怀里颤抖不止的小妮子,脸上青筋直跳。 “你……你别在我怀里哭啊……” 他的嗓音透着浓重的沙哑。 秦素素闻言,挂着满脸泪珠抬头,傻愣愣的。 许轻舟死死咬牙,双手悄然放在了盈盈一握的腰上。 秦素素娇躯一颤,可并无其余太大反应。 她咬着红唇低下头,将脸蛋重新埋入许轻舟的怀里。 可许轻舟知晓,小妮子的情绪波动极大,胸前绵软之中,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 他的双手散发青光,流淌在秦素素的全身。 仅仅一瞬。 她那些皮外伤消除一空! 疼感的消失让秦素素再次抬头,脸蛋褪去苍白,浮现淡淡殷红。 她小脑袋瓜不知道怎么想的,鼓起极大勇气,一口咬在了许轻舟的唇上! 生涩而又坚决。 许轻舟气血之激荡已经难以想象,此时双目变得更加赤红! 要命了! 这下真的要命了! 许轻舟竭力抗拒,抬起双手,按在秦素素的脸蛋上! 现在不是自己吃不吃小妮子,而是秦素素一介凡人顶不住现在的自己!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纯阳战体:纯阳灵元流淌全身,急需阴元浇灌,既然如此,直接拿下秦素素,消化纯阳灵果。 风险:秦素素为普通人,纯阳灵元灌进去她九成九会烫死!奖励:纯阳灵体!】 【任务二:意志力之神:纯阳灵元的存在短期内并不会让你暴毙,做到心中坚若磐石,不祸害任何人,抵抗诱惑五日以上。奖励:剑影入虚!】 许轻舟心中破口大骂。 傻呗系统! 选择任务二! 即使任务一没有风险提示,许轻舟也不敢顶撞秦素素! 自己泡个潭水都能烧热,真要给秦素素来一杆狠的。 里面得熟! 许轻舟轻轻将秦素素的脸蛋推开,恶狠狠的瞪视她: “你是真不怕死……” 秦素素脸蛋涨红,眸光盈盈,泣声开口: “我不想许哥哥出事。” 许轻舟无奈摇头,将小妮子推开。 第93章 “你但凡有个筑基境,你想跑都跑不了。” “至于现在,你顶不住的……” 秦素素小脸迷茫,思忖片刻,嗫喏嘴唇,红着脸蛋细声开口: “我偷偷看过杂书,书本上说只会有点疼,我……我可以!” 许轻舟听的脸颊僵硬,这就不是一码事! 他实在不敢再让秦素素懵懵懂懂的勾搭他! 直接示意她闭嘴! 秦素素一脸委屈。 许轻舟转过身,面无表情蹲下。 “你以后就待在我背上。” 秦素素看向眼前的宽阔后背,乖巧的趴了上去。 柔软的娇躯贴上,许轻舟心头突突的。 真难熬啊…… 熬过这一难,以后什么妖艳贱货都别想勾引自己! 他咬牙起身,凝聚几道灵气,将秦素素直接绑在了后背上! 心中暗想。 背上不是人,是九十来斤猪肉…… 这样一想,确实舒服几分。 许轻舟站起身,直接御风而起! 秦素素在背上,有灵气托着她,像是坐着,倒也不吃力。 因为有气罩隔绝,她的青丝仅是微微飘荡,此时桃花美眸复杂难言。 御风前行良久。 许轻舟一直沉默无言,一个念头都不敢多,心中想着的是找人干一架! 不是床榻上的那种! 他得发泄! 秦素素玉白双臂环在许轻舟大的脖颈,连接波折让他身心俱疲,小脸蛋枕在了他的肩头。 “许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可以感觉到你越来越热了……。” 秦素素脸蛋羞红。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 “别说话了。” 秦素素眨巴着大眼睛,微微抬头,愣愣看向他直视前方的俊逸侧脸。 她果真不说话了。 许轻舟抬头看向天幕地图,距离长庭城越来越近了。 【长庭城大块碎玉将显现,由长庭仙主镇守,存有伴生灵宝仙灵元丹:提升灵根资质!】 天幕这条信息还存在。 不管是碎玉还是仙灵元丹,肯定能吸引很多修士靠拢。 自己靠近长庭城,说不定还能遇上师尊。 嘿! 记起师尊不由想起她丰盈的胸脯,即使平躺着微微摊开,也可见其之坚挺,师尊的身材是真好…… 还是白净神兽…… 许轻舟倏然一惊,连忙回神! 不能再想了,心中火气越来越烈了……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后。 “许哥哥。” 身后传来羞赧低声。 许轻舟微微侧头,瞥她一眼。 秦素素不敢直视许轻舟的双眼,低头羞声道: “我想尿尿……” 许轻舟脑海闪过不久前全知神瞳看过的景象! 他脸颊猛然僵住! 少顷。 许轻舟忍不住伸出双手,颤动着向后托去…… “许哥哥,我憋不住了……” 秦素素只是个普通人。 她被捏的脸色通红,眸子急的水汪汪! 许轻舟深深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怕被浇在身上,立即背着她落在就近山林! 两人踩在草地上,灵气丝带消散。 秦素素小腿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她咬着银牙夹着腿,小碎步的跑开了。 可只敢离开十几丈就止步! 瞅了瞅四周。 躲在一块巨石之后。 悉悉嗦嗦…… 呲…… 许轻舟感觉要疯了! 造孽啊! 他狰狞着脸,鼻腔喷出的气息都隐约现出白雾! 秦素素羞红着脸解决后,站起身,收拾干净! 她生怕草丛窜出一条蛇,连忙小跑着奔向背对自己的许轻舟! “许哥哥。” 秦素素站到他身后,顿时感觉万分安心,小声唤了一句。 许轻舟僵硬着身子,转身看她一眼。 只见其眼眸水润,脸蛋桃红。 果真是娇艳欲滴。 许轻舟眼神宛如饿狼,直勾勾的盯着她! 第94章 秦素素嫩白脸蛋还残留着羞意,察觉到许轻舟的眼神,芳心突然怦怦跳的厉害。 “许哥哥……” 她低声呢喃。 天空是长久不变的乌云,空气吹拂淡淡的凉风。 秦素素白裙不仅脏,甚至裙摆还有几处刺眼的破洞。 凉风徐来,她再次偷瞄一眼许轻舟,桃花美眸一颤,脸蛋羞红愈加明显。 “许哥哥,我很担心你,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烫的吓人!” 她大胆抬起头,盯着许轻舟,微风轻拂,青丝略显凌乱,几丝秀发贴在白皙脸颊上。 “我不想许哥哥出事!” 她的意思不言自明。 许轻舟已经不止是气血沸腾那么简单了! 此时赤红的眼眸盯着秦素素,感觉脑海都要炸开! “这已经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他的嗓音透着难掩的痛苦和沙哑。 “你会死的。” 秦素素眸子睁大几分,略显愕然。 “你只是个普通人,帮不到我。” 秦素素娇躯一颤,神情流露出难掩的黯然。 “可我不想你出事,我能感觉到你很痛苦……” 许轻舟摇头苦笑。 这份难捱的痛苦,比当初灵境炉子里炼体还要难熬! 而难熬的点,恰好是身边清纯勾人的秦素素。 倘若独自一人,他还能轻松几分。 而小妮子还不知险恶,心怀隐忧之下,懵懵懂懂的屡次三番勾搭他! 那股青涩而又任君采劼的姿态,比任何情毒都要致命! 许轻舟狰狞着脸,竭力转身蹲下,颤抖沙哑着道: “别说话了,走吧。” 秦素素低头看着眼前的宽阔后背,担心的眼眶泛红,慢慢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许轻舟瞬间身躯一僵! 小娘皮绝对是故意的! 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双蓄满薄雾的眸子…… 秦素素玉手搂着他,更加紧了几分,脸蛋埋在他的脖颈,呵气如兰! 一阵甜腻温热。 许轻舟剑眉一紧,当即恶向胆边生,心生无穷火气! 他倏然转身,将一心寻死的秦素素死死搂在怀里! 两人身影一闪,出现在密林中的一块青色巨石上! 布下重重禁制! “小娘皮喜欢搞事,等会就让你知道厉害!” …… 一个时辰后。 许轻舟状态仅是略好一丝,他坐在巨石一旁,捂着头痛苦而又迷茫。 “这……这样居然不行?” 青石一旁。 秦素素脸蛋红的吓人。 她撑起娇躯,眸子淌着媚意暗藏的水色,看向一旁的许轻舟。 “许哥哥,你好些了吗?” 许轻舟侧头瞥她一眼! “真不顶用!” 秦素素红着脸蛋,委屈的低下头。 许轻舟长舒一口气,不想再多说,绷着脸蹲下! “赶路去长庭城!” 许轻舟直接以灵气托起她,放在背上,灵气丝带绑好! 两人御风而去! 长空之上。 秦素素无力趴着,美眸失神看着许轻舟,芳心万分复杂。 许哥哥怎么能那样! 和书上讲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感觉到圆润大腿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不过…… 真舒服…… 秦素素脸蛋一热,不敢再胡思乱想,咬着红唇,万分娇羞的藏好脸蛋。 许轻舟心中深深叹息,直接将小姑娘收拾了肯定不行! 他作为蓝星穿越者一员,自然是身怀万千技法! 可出来了没用! 纯阳灵元需要“阴气”消化…… 这不扯犊子了吗!? 许轻舟心中火焰再烈,也不会真把秦素素给“浇”死了…… 他收敛心绪,大手托着秦素素,边捏边御风。 反正已经这样了。 他感觉不刻意死压,反而好受一点。 第95章 越是死死压制,时间久了,秦素素一个眼神,他就要爆炸! 现在能手上分散注意力,他倒是舒服多了。 而这就苦了秦素素,本来好好的,现在眸子水色越积越满。 她还不想阻止,生怕许轻舟出了事,直接暴毙! 渐渐地,她也感觉娇躯热热的…… -- 长庭城外。 古道边。 柳渊一脸晦气,黑着脸抬头盯着天幕! “这秘境当真古怪,宝物确实有,可压制修为的规则可真恶心!” 他出现在秘境之时,恰好身处一块碎片的不远处。 观察良久,上前解决掉一只古怪银蛇后,成功获取碎片和一株上等灵草! 可宝物还没捂热,突然窜出一名修士向他打劫! 境界不高,金丹七层! 柳渊初始都给气笑了,打劫之人不是金丹圆满,证明并未压制修为! 他区区金丹七层,抢我压制下来的顶级金丹境? 正因此,柳渊直接和他大打出手! 可交手之后,柳渊却吃足了苦头,被按着一顿狠揍! 那该死的不知名野修,居然还是锻骨圆满! 自己可没修武道,凭借元婴圆满的自然反馈,体魄强度撑死了易筋境! 至此,突如其来的一场狭路相逢。 柳渊从自信满满,迅速沦落到被追杀的境地! 要不是手中有法宝阴阳玄盘,自己真搞不好会被捶死! 可为了摆脱那混蛋,得手的碎片还是无奈交了出去! 此时。 柳渊收回视线,双目望向不远处宏伟的长庭城。 他现在已经不敢轻视任何人。 做事低调而又老实,生怕再碰上仙武双修的混蛋! 柳渊思忖片刻,心中做下决定。 他正谨慎沿着古道走向长庭城,突然察觉远处有人御风而来! 他不想理会。 因为天幕信息的原因,来长庭城的外界修士并不少见。 可他瞧见来人的容貌后,脚步顿止,脸颊浮现狞笑! 外界有徐兰芝护着你。 此时独自一人,本座非得把你挫骨扬灰! 许轻舟瞬间停止在长空,眼神散发出暴戾,心中正一团火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居然碰上仇人了! 秦素素秀眉微蹙,也察觉出异常了。 “许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轻舟轻轻点头,迅速带着她落到下方的荒芜大地上,站在一处山顶。 远处。 一抹黑影急速而来! 秦素素即使是凡俗之人,也能感知到远处之人的气势汹汹! “许哥哥,他好像冲我们来的,我们走!” 她玉手死死攥着许轻舟的手! 许轻舟将她放在一旁,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不容易能酣畅打一架,我可不舍得走!” 秦素素满脸担忧。 “可是许哥哥你身体还没好。” 柳渊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 许轻舟拔出惊鸿剑,飘在秦素素的头顶,千缕剑气涌出,将秦素素团团围住! 他看着剑气之中的秦素素,沙哑笑道: “不碍事,你待在这里别动。” 言罢。 许轻舟直接转身,满目凶光的盯着愈加清晰的柳渊! 一脸振奋! 他心念一动,四神印眨眼成形,四道血色神使融入他的体内,身上的气血瞬间如江河汹涌! “嗬嗬……” 纯阳灵元受此刺激,让许轻舟的气血进一步蒸腾起来,浑身冒着肉眼可见的白气! 秦素素在剑气保护之中,眸子神情愈加担忧! 轰-- 许轻舟一踏之下,山顶轰然大片碎裂,巨大的碎石滚落向下! 通玄剑气包围的秦素素心中微慌,却发现自己被剑气圆球裹着漂浮而起,不受山峰倒塌的丝毫影响! 第96章 她心中安定,抬头看去! 许轻舟前冲之势如一线白虹,搅动山顶之下的淡淡云海! 远处疾冲而来的柳渊脸色微变! 不对劲! 可许轻舟已经实力全开,白虹前行之势发出刺耳爆鸣! 两者瞬间接近! 许轻舟满脸狞笑,硕大的拳头凝聚沛然拳罡,一拳轰在柳渊的气罩防护上! 轰-- 咔咔-- 一声震撼心神的嗡鸣之后,柳渊的气罩如蛛网碎裂! 两人自长空接触,瞬间又朝着大地砸去! 柳渊脸色铁青,完全没料到许轻舟的武道实力如此恐怖! 砰-- 气罩彻底碎裂,许轻舟的一拳狠狠捶在柳渊的胸口! 许轻舟摁着柳渊,直线向下,猛然砸在大地之上,一道百丈圆坑激起满天碎石! 坑底中心,许轻舟双目赤红,骑在柳渊的身上,如蛮兽一般,一拳接着一拳砸下! 柳渊胸口砰砰作响,感觉碰上了神志不清的疯子! 他疼的脸色通红,浑身灵气激荡不止! 嗡-- 一道黑白两气荡起,柳渊身躯如幻影消失,眨眼挣脱许轻舟的束缚! 轰-- 猝不及防下,许轻舟一拳轰入地面,罡气炸开,圆坑一震,四周土石瞬间激荡向长空! “呼……” 许轻舟愣了一瞬,神识一扫,闪身离开坑底! 柳渊惊疑不定站在远处,尚未琢磨透许轻舟发什么疯,他已经搏命似的再次冲来! 许轻舟前行途上,下方的土地被拳罡撕裂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阴阳玄甲!” 柳渊沉声一喝,周身环绕黑白两色玄光! 砰-- 许轻舟的一拳轰然砸来,阴阳玄甲微微一震,并没有一拳攻破! 柳渊阴沉着脸,手中玉盘黑白两气更加浓烈! 他双指并拢如剑,一线牵引黑白两气,凝聚成一柄神异的黑白小剑! 小剑猝然朝许轻舟的额头刺去! 叮-- 通玄剑气比黑白小剑出现的更快! 咫尺之间。 莹白小剑和黑白小剑嗡嗡震颤! 柳渊心中更加震惊,他知晓许轻舟剑道天赋不俗! 可没想到如此可怕,剑气通灵,这是等闲之人可以做到的? 而且剑气之盛如汪洋大潮,即使是他也心生骇然。 自己带出来的五位核心弟子,与他交手会死的如此干脆利落,看来不是没有理由! 许轻舟一拳不成,深吸一口气,再一拳砸下! 嗡-- 阴阳玄甲震颤更剧烈! 许轻舟见此低吼一声,红着双眼,双手拳如雨落! 密集的响声接连不止! 柳渊脸色难看! 又是一个仙武双修! 干嫩娘的仙武双修! 他一手持阴阳圆盘,一手结印,身躯再次变成幻影,悄然消失在许轻舟的眼前! 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压制修为的自己,没办法以压倒性的优势灭杀许轻舟! 甚至他都不确定能不能赢! 柳渊出现在数百丈之外,瞥了眼许轻舟,心中再生好奇。 他能看出许轻舟不对劲,身躯气血虽盛,可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脸色更是一片赤红,情绪极为暴戾! 柳渊不知缘由,只求许轻舟直接爆体而亡才好! 可他更知晓,现在和疯子似的许轻舟纠缠不是好事! 柳渊冷笑一声,身缠黑白玄气,御风而去! 许轻舟沉着脸,迅速追赶! 柳渊修为虽被压制,可金丹圆满的境界极为深厚,不是一般杂鱼,更是身负诸多灵术。 他一心想跑,即使是许轻舟也追不上! 毕竟许轻舟真实境界差太多,足足一个大境界! 第97章 以目前基础,四神印强提武道境界后,撑死了能和柳渊干个平手! 一刻钟后! 许轻舟无奈停下,再追下去,他都无法和惊鸿剑取得联系。 总不能直接把秦素素给丢了。 柳渊身负黑白玄气,速度如一抹残光,察觉许轻舟不追了,他停下转头看去。 此时心中固然愤恨,可能修到元婴圆满脑子真不差。 现在无法强杀许轻舟,和他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阴沉着脸瞪了片刻,他也只能悻悻的转身离去,直奔长庭城! 许轻舟蹙眉看了几眼,御风转身离开。 柳渊但凡速度慢上一丝,或者敢回头搏命! 许轻舟就要祭出太初,给他来一记狠的! 许轻舟回到惊鸿剑旁,将剑气复归于身,单手拥着秦素素。 惊鸿剑盘旋一圈,落在两人的脚下。 秦素素拥着许轻舟的腰,一番上下打量,见没受伤,不由放心吐出一口气。 “许哥哥,你打赢他了吗?” 许轻舟在惊鸿剑上坐下来,将秦素素搂在怀里,狠狠吃了两口红润小嘴儿。 “没打痛快!” 秦素素螓首低下,红着脸蛋。 许轻舟重重的深呼吸一口气,松开手,也没再刺激秦素素,只是静静拥着她。 秦素素趴在他怀里,傻傻的发愣。 …… 三个时辰后,两人来到长庭城外。 秦素素跟在许轻舟的身侧,小步前行。 许轻舟皮肤通红,脸色却冷峻。 他牵着秦素素,走入城内。 沿街两边店铺林立,游人如织,贩夫走卒沿街叫卖: “包子--” “冰糖葫芦……” 许轻舟蹙眉观察长庭城,以他的感知,察觉这些人是活人,且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可这里是秘境,这显然极为诡异! 秦素素琼鼻嗅着香喷喷的气味,美眸转向包子摊位,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许轻舟侧头看她一眼。 秦素素脸红低头,小声开口: “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许轻舟翻了个白眼,他可不敢让秦素素吃这城里的东西! 他直接伸出手,青气涌入她的体内! “好了,至少能让你十天不饿!” 秦素素拍了拍小肚子,一阵惊奇! “许哥哥,你把什么东西放入我肚子里了?” 许轻舟:“……灵气,别多想。” 秦素素轻轻点头。 许轻舟看了看天幕。 【长庭城大块碎玉将显现,由长庭仙主镇守,存有伴生灵宝仙灵元丹:提升灵根资质!】 信息没变,但是进入长庭城,并没有感知到碎玉所在何地。 而且长庭仙主这名字…… 许轻舟觉得自己再自信也不可莽撞,先静观其变! 两人缓步前行。 路过一处医馆,一位风娇水媚的女医师突然娇媚出声。 “呦~俊哥儿吃城外野果了?” 许轻舟瞬间止步,顺着声音望去。 医馆门口,丰腴医女靠在褐色木门上,眸子饶有兴致的盯着许轻舟! “俊哥儿,这果子可不好消受。” 许轻舟审视她几眼,牵着秦素素上前几步,来到门口。 “姑娘能看出我吃了什么果子?” 医女轻轻颔首,吃吃一笑: “纯阳灵果,不是什么大事,好解决。” 许轻舟心中一动,秦素素也浮现喜色。 “姑娘,请问怎么解决纯阳灵果问题?” 妩媚医女脸颊陡然浮现一股媚色,坏坏的瞥了眼秦素素: “俊哥儿带着小媳妇儿,这事就更简单了,睡觉百来次就好了。” 秦素素闻言俏脸涨红! 许轻舟脸颊一僵,本地土著这么粗鲁的吗? 而且这法子还要你说? 他狠狠的瞪了眼不正经医女,牵着秦素素直接转身离开,医女捂着红唇咯咯直笑。 第98章 许轻舟简单转了两圈,倒是碰见几个修士。 因为天幕存在,大家目标一致,而至宝只有一个,所以碰面都颇为谨慎。 许轻舟根据衣袍无法判断他们身份,也没心思闲聊,完全不搭理。 其余修士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自匆匆离去。 许轻舟没在城内发现什么特殊神异,也没找到师尊和徐长老踪迹,思索片刻,带着秦素素住客栈去了…… 城内货币灵石即可。 许轻舟开了一间最好的上房,进入房内,瞧着雅致古朴,非常不错。 秦素素心中微微紧张,荒郊野岭她还不觉得什么。 此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心中却砰砰跳的厉害! 许轻舟自然不是想对秦素素做什么,毕竟得有个落脚地,总不能站大街上干瞪眼! 他在房内布下禁制,走到窗口向远处看去,一片繁华。 这城真古怪…… 长庭仙主莫不是就是城主? 他远眺极远处的九层大殿,那是最醒目一处建筑,蹙眉喃喃: “直接杀过去?可野外的金甲神人,都是仙武双修的第三境高手。贸然去找长庭仙主,被直接打死了怎么办?” 许轻舟摇摇头,打算再等等看。 此时系统任务已经过去一天半,再坚持三天半,完成任务,就能大力开火了。 到时要么找到师尊,要么凭借非凡样貌去勾搭貌美女修。 而且还必须筑基境以上的,练气境的都顶不住! 秦素素不顶用,能找到她步姨就好了…… 我救了你,你姨帮我解决一下问题很合理吧? 许轻舟苦中作乐的暗自瞎想。 秦素素瞄了窗口的许轻舟片刻,心绪平淡几分。 此时身上白裙脏兮兮的,又破破烂烂,现在才感觉一阵难受。 她眸子扫视四周,来到隔间,发现浴桶有一桶清澈温水,还飘荡着粉红花瓣。 秦素素眼眸一亮,思忖片刻,在隔间侧过身子,小心瞅了眼许轻舟,脸蛋泛起薄红,又缩了回去。 她玉手搭在腰间,轻解白裙系带…… 许轻舟在窗口头顶都冒热气了,发出一声无尽沧桑的叹息。 死丫头! 这和你当面解有什么区别? 没你这样折磨人的! 扑通-- 水流轻漾。 许轻舟咬牙皱眉,红着眼站在窗口。 哗啦哗啦-- 水声叮咚。 许轻舟吐出一口灼热白气,面无表情转身去隔间! 少顷! “呀!” 秦素素发出一声娇呼,娇躯蜷缩,脸蛋倏然通红! 许轻舟站在浴桶旁,盯着她,大手直接捏住她脸蛋。 “你在玩命你知道吗?” 秦素素脸蛋一疼,眸子浮现点点泪花,可怜兮兮。 许轻舟青光一闪,缓解她的疼痛,长袍轻掀,悉悉索索…… 直接跃进了浴桶中。 秦素素大眼睛陡然圆睁! 她连忙双手捂脸! “许哥哥……” 许轻舟脸颊埋在她秀发中。 “喜欢洗,我帮你洗……” …… 两个时辰后。 秦素素又一次达咩了…… 许轻舟可却满心愁苦,离开浴桶落荒而逃! 没用! 技法只会让秦素素愉悦,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秦素素靠在浴桶边缘,美眸迷蒙,绽放出夺目的媚色。 “许哥哥……” 她无意识的娇声呢喃。 一刻钟后。 秦素素娇声开口: “许哥哥,我裙子又破又脏……” 许轻舟无奈叹息,从储物袋拿出自己白袍,送入了隔间。 片刻后。 秦素素穿着许轻舟的衣裳,尺码太大,她小小一只瞧着滑稽又可爱,脸蛋水润润的。 她羞涩的拢着袍子,走到床榻边,坐在床沿,美眸眨巴着看向许轻舟。 第99章 许轻舟也没管她,看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秦素素毕竟是凡人,长时间没休息,刺激反而一波接着一波…… 她没坐多久,娇躯就软软的倒在床榻上,眼皮子打架,可愣是不敢睡去,呆呆侧头看着许轻舟。 许轻舟皱眉看她一眼: “放心睡觉。” 秦素素眸子隐约浮现血丝,抿着小嘴儿,低头不语。 许轻舟剑眉皱的更深,犹豫一二,缓步走到床榻。 他将秦素素拥起,靠在床上,被子盖住两人。 “秦素素,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忍耐了多少……” 许轻舟的嗓音既颤抖又沙哑。 秦素素靠在许轻舟的胸前,玉手环住健壮腰身,沉默许久,羞声低喃: “我喜欢许哥哥。”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是因为我把你伺候爽了吗?” 秦素素美眸一颤,羞的脸蛋涨红,脆声声道: “许哥哥你怎么说这么粗鄙的话!” 她有点生气,就不抱他那么紧了。 许轻舟可没心思和秦素素谈情说爱,越谈心里越煎熬。 “你少说两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睡觉吧。” 秦素素桃花美眸柔柔看他一眼,乖巧点头,又抱紧几分。 “呼……” 许轻舟拥着她的纤腰,忍的脸蛋通红,嘴唇却发白了。 造孽啊! …… 秦素素睡了一个饱,足足五个时辰后才迷迷糊糊地起来。 她的双手依旧牢牢抓着许轻舟的衣襟,胸膛有一小滩口水…… 她瞬间回神几分,难为情的用小手去搓! 许轻舟无奈抓住她玉手,灵气一拂,所有痕迹消失无踪。 “许哥哥,你红的发黄了!” 秦素素抬头看向许轻舟的脸颊,豁然坐起,一惊一乍! 许轻舟看了眼自己手臂,确实浮现淡淡浅黄。 “没事。” 他猜测是体内纯阳灵元积累越来越多的原因…… 秦素素眼眶转眼泛红,扑到许轻舟怀里,娇娇凄凄道: “许哥哥不许死!” 许轻舟提着她后脖颈,没好气的将她扒拉开! “死不了!” 许轻舟走下床榻,心累叹息。 秦素素愣了片刻,理了理歪歪扭扭的衣袍,也走下床榻,来到他身侧。 “许哥哥,能和我详细说说你的情况吗?” 许轻舟双手撑在窗口,眸子都隐现金黄。 “吃了一个果子,倒不是毒药,是大补药,补的想死……” 秦素素愕然,玉手摸了摸许轻舟,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烫了,就是开始变色了! 她蹙着眉,小脸忧愁。 “对不起许哥哥,是我没用。” 许轻舟沙哑轻笑一声,直接点头。 “是挺没用的。” 秦素素一听,万分自责,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轻轻呜咽! 小妮子水做的吗? 动不动就掉小珍珠! 许轻舟颤抖着伸手抹去泪水,柔声道: “不怪你。” 秦素素流着眼泪,抽泣着扑到他怀里。 许轻舟低头瞅她一眼,脸色僵硬。 小妮子是越来越粘人了。 他现在还迷糊着,不知自己怎么将秦素素芳心拿下的。 莫不是越冒犯她,她越来劲了? 许轻舟浮起古怪笑意,轻轻拥着她。 窗外一直是阴沉的天气。 城内人流仿佛不知疲倦,日夜不歇的摆摊叫卖。 许轻舟拥着秦素素看了片刻,远处的九层大殿突然绽放万丈霞光! 长庭城内的百姓动作顿时停止,表情僵住,慢慢抬头远望! 霞光笼罩整个长庭城,百姓突然化作微光,涌向九层大殿的顶端! 许轻舟心中一紧,秦素素也惶恐的看向窗外。 嗡-- 轻轻颤鸣声响起,首先天幕信息发生变化。 第100章 【长庭仙主显现,碎玉已出!】 极远处的九层大殿上空,一位身穿彩裙的丰腴女子出现。 她脸色冷漠无情,眸子散发淡淡白光,身侧漂浮着一块碎玉和一粒丹药。 许轻舟拥着秦素素从窗口出去,御风在高空! 凝神往远处看去,看清那女子容貌,脸色瞬间一变! 那不是医馆的医女吗? 许轻舟看向四周,发现长庭城汇聚了数十位修士,此时大多都御风来到高空,望向九层大殿的顶端! 秦素素缩在许轻舟怀里,小心的看向四周。 诡异的情况让她心中不安。 彩裙女子默默飘在大殿顶端,淡漠不动。 许轻舟毕竟怀里还带着一个人,此时远远看着,谨慎打量,没有上前夺宝的念头。 片刻后。 总算有三位修士准备动手,联袂向前。 许轻舟瞥了一眼,没去管。 他在周围遥遥看到了柳渊! 视线继续扫视,突然察觉一位女子死死盯着自己! 许轻舟蹙眉望去。 是一位身穿蓝裙,胸怀伟岸的丰腴女子! 许轻舟仔细审视她几眼,心生疑惑,自己对她没有丝毫印象,她如此盯着我作甚? 他正想移开视线,丰腴女子已经急速御风而来。 许轻舟心中一紧,仅看速度,就察觉到她实力不俗! 他拥紧怀里的柔嫩娇躯,徐徐后撤,紧盯远处。 秦素素察觉纤腰一紧,伏在许轻舟怀里的脑袋抬起,见他神情不对,顺着目光远眺,蓦然心中一喜! “是步姨!” 许轻舟呼吸一滞,低头看着秦素素,只见其明媚娇俏的脸蛋尽是猝然绽放的喜色! 仅是稍一愣神,步瑶光就迅速靠近过来! 她在不远处止步,美艳的脸蛋上神情复杂,有终于找到秦素素的兴奋,也有看到她趴在许轻舟怀里的紧张! “步姨!” 秦素素瞧见最疼惜自己的步瑶光,立即双眼噙泪,娇声呼唤。 步瑶光沉着脸凝视许轻舟,见其浑身古怪的泛黄,像是秘境内的神异存在……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步瑶光自然见过许轻舟,毕竟秘境外的一场交手,他可谓出尽风头!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出了点意外,不碍事。” “你就是秦素素说的明神宫步长老?” 步瑶光点点头,美眸瞄了眼秦素素,再看向许轻舟,美艳脸蛋浮现诚挚的恳求: “我是明神宫第六宫长老步瑶光,你怀里的女子是我宫的重要弟子,你能把她交给我吗?” 许轻舟低头瞅了眼哭唧唧的秦素素,轻轻一推,送到步瑶光的身前! “步姨……” 秦素素扑在步瑶光怀中,脸蛋埋在双峰沟壑里,泣声呜咽。 哭了片刻,或许是察觉有点闷,抽泣着抬起头,泪花渐渐敛去。 步瑶光玉手抱着她,复杂的看着她身上宽大的衣袍,其上还有合欢宗标识…… 怎么衣裳都没了!? 她不动声色,灵气侵入秦素素体内,细细查探。 还好!元阴还在! 秦素素或许是察觉到步瑶光不对劲的神情,脸蛋一热,目光立即躲闪起来,低头细声道: “步姨,是许哥哥救了我,不然我不被毒蛇咬死,也被妖兽吃掉了!” 步瑶光近几日心慌的不行,就是担心毫无修为的秦素素出了意外! 可秘境奇大无比,她不顾任何机缘,竭力寻找也毫无线索! 没想到今日路过长庭城,居然幸运的遇上了秦素素! 她此时心中固然存有几分疑虑,可对许轻舟还是充满浓重感激! 第101章 “多谢许道友施救我宫弟子,敢问道友名讳,如有所求,必有厚报!”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现在自己的需求,怕是你不敢报! “晚辈许轻舟,至于报答……后续迫不得已,确实需要步长老报我一鲍!” 步瑶光一愣,也没细想,郑重点头: “许道友,我自当竭尽全力!” 秦素素都听傻了! 她瞅了眼步瑶光,小嘴儿嗫喏片刻,还是低头什么都没说! 为了解决许哥哥的身体情况,步姨你一定要努力鸭…… 许轻舟压下心湖波澜,忍住没将双眼落在步瑶光的胸脯上,转身看向长庭仙主! 远处已经开始激战起来。 三位联手上前的修士被捶得节节败退,长庭仙主的实力超乎想象! 步瑶光御风来到许轻舟身侧,一同抬头看去。 此时最宝贝的秦素素已经找到,确实可以开始谋划秘境至宝! “长庭仙主的实力突破了秘境限制,达到初入元婴境的水平。” 步瑶光作为化神大能,眼光毒辣,一眼就大致判断出长庭仙主的实力。 不过此时虎落平阳,现在的她也仅是个强悍的金丹圆满罢了! “修为压制的情况下,想战胜长庭仙主,必须多位修士联手。” 步瑶光微微蹙眉,扫视一圈,周围的修士都不是蠢货,已经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 可古怪的是,居然有大半的修士,朝着步瑶光御风而来! 片刻后。 七位修士联袂来到近前,一位是灵武殿的红袍灵士,另外六位各有身份,最显赫的是一位凌霄云谷的核心弟子。 至于其它的五人,三位散修,两位小宗门执事。 七人修为参差不齐,三位金丹后期,其余都是金丹中期。 灵武殿红袍灵士牵头,笼络六人,再来找步瑶光,自然是希望她能当顶梁柱。 “见过步长老。” 灵武殿基层灵士,自下往上,以黑袍,红袍,紫袍逐级递升,再之上便是灵主,域主,殿主了! 步瑶光瞥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红袍灵士在寻常宗门可谓高高在上,但在步瑶光面前可没丝毫面子。 “步长老,长庭仙主实力出乎意料,想要得手宝物,必须联手应对,我恳求步长老能为我等主持大局,诛杀长庭仙主!” 步瑶光面无表情,淡声道: “碎片只有一块,丹药也只有一粒。” 灵武殿灵士脸色不变,抬头看着步瑶光,笑容温和: “碎片归我即可,丹药归步长老,秘境结束,我汇报此事,还可给明神宫一定补偿。” 显然,灵武殿对仙品功法志在必得! 至于他身后的六人,即使宝物被瓜分干净也面无异色,显然红袍灵士已经和他们谈妥了条件! 许轻舟一直默默看着,远处的三位金丹修士已经被长庭仙主宰了。 柳渊笼络剩余人,开始围攻,声势浩大! 红袍灵士见此心中一急,倘若被柳渊率先得手,他总不能强抢! 一来抢不过,二来众目睽睽之下,做事太难看! “步长老,事不宜迟!” 他的语气凝重几分! 步瑶光思忖片刻,正想答应,身侧的许轻舟突然摆手。 “联手可以,但碎片我得要。” 红袍灵士脸色一变,步瑶光也满脸诧异! 许轻舟没多解释,纯阳灵元本就搞得他烦躁,此时最重要的宝物别人要拿走,他岂能答应? 灵武殿了不起啊!? 你说要就要,口气大的秘境像是开在他殿内一样! 许轻舟瞥了眼红袍灵士骤然难看的脸色,没去管他,侧头看向步瑶光。 第102章 “步长老,助我拿下碎片,可当我救下秦素素的一半报酬。” 步瑶光本就对红袍灵士隐隐不悦,他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对自己表面恭敬,可心里哪有诚挚敬意? 灵武殿修士高高在上的死德行,她早就心生反感! 此时听见许轻舟的请求,她几乎瞬间点头答应。 “可以!” 红袍灵士心中一沉,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散去。 他冷冷瞥了眼许轻舟,自己能夺得一块碎片,交给上级,必定是一笔不小的功勋。 此人如此行事,和坏我前途有何异? 他盯着眼前区区筑基一层的黄皮修士,认出他身上的合欢宗衣袍,神情恼怒,心中涌起浓浓不屑! “区区合欢宗,坏我灵武殿好事,是嫌弃祖师堂的香火太旺盛了吗!?” 此话一出,步瑶光脸色瞬间一变,脸颊浮起愠怒! 灵武殿固然势大,可因为秘境宝物争夺这种事,敢在外界为难仙家宗门!? 此事灵武殿即使想做,也不能做! 众仙门本就被条条框框管的心生怨气,再如此赤裸裸横行妄为,万一仙门联合起来,大魏想亡国不成? 红袍灵士身后的三位宗门修士也脸色冷淡起来,漠然瞥了眼身前的背影! 同为仙家宗门,合欢宗能被肆意拿捏,下一个就不能是其它宗门? 诡异的气氛,让红袍灵士心中悚然一惊! 他瞬间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强扯起笑容,正想朝步瑶光解释两句,许轻舟本就烦躁的心情早已暴戾,体内的纯阳灵元沸腾激荡,一道拳罡已经全力轰了过去! 距离实在太近,红袍灵士没想到许轻舟居然敢动手! 猝不及防下,他只来得及抬手格挡,灵气都尚未调用! 砰-- 一拳之下,许轻舟砸碎红袍灵士的双手,单臂直接从他胸膛穿了过去! 轰-- 罡气一震,刚才还傲气凌然的红袍灵士转眼死无全尸! 全场震惊! 即使步瑶光也满脸讶然,一位金丹后期,居然连他一拳都挡不住? 其余六人可就惊骇了! 灵武殿修士能是说杀就杀的? 秦素素只是担忧的看着许轻舟,她明显察觉到许轻舟的情绪更加没有耐心,更加暴躁了! 步瑶光迅速稳定心神,思忖片刻,灵光一闪,本命飞剑掠出,寒光闪烁直奔三位散修! 突然的惊变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区区金丹中期,还是散修,几乎惨叫都没发出,三颗脑袋就掉落长空! 红袍灵士带来的修士,仅剩凌霄云谷的核心弟子,和其余两位小宗门执事。 他们额头冒汗,心中惊惧不止! 怎么还没联手对敌,先内斗杀起自己人来了! 步瑶光脸色漠然,收起本命飞剑,冰冷美眸盯着剩余三人: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凌霄云谷的核心弟子脸色苍白,率先点头: “秘境之行,我没接触过任何灵武殿和合欢宗修士!” 其余两位中年执事腿肚子都打颤,生怕被直接灭口,急忙齐齐跟着道: “我也一样!” 许轻舟手臂轻轻一荡,甩尽血水,转身看向步瑶光,心中惊叹。 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娘们! 做事风格我喜欢! 他再看了眼飘在步瑶光身侧的本命飞剑,流光溢彩,灵气四溢! 飞剑极为不俗,但和自己的先天本命剑没法比,道韵不存分毫,看来是后天长时间蕴养的。 步瑶光看了眼三人,视线瞥向远处的战场。 第103章 有柳渊手持法宝做主心骨,身旁还有八位金丹修士协助,长庭仙主也渐渐受伤,身上彩裙被各色霞光打的破破烂烂! “你们三人和我一起,上前对抗长庭仙主。” 步瑶光留下一句话,率先御风前行,许轻舟紧随其后。 三位修士脸颊浮现苦色,心中沉重万分,只能默默跟上去! 片刻后。 一行人来到近前,暂时没动手,静静观看。 许轻舟更是一脸冷笑,静静看着浑身黑白两气缠绕,大发神威的柳渊! “该死!” 柳渊自然不是忌惮许轻舟,凭借自己实力,身侧还有这么多帮手,许轻舟敢上来,他就要先行将他瞬间围杀! 可步瑶光不一样,实力比他只强不弱! 她要掺和进来,宝物万一被她拿了,凭她身份,自己还不敢反抢! 另一侧。 长庭神主即使接二连三受伤,神情依旧冷漠,机械式的甩出灵术! 许轻舟观摩片刻,给自己施加一层四神印,迅速朝着光膜包裹的碎片和仙灵元丹而去! 柳渊眼见此景,无动于衷,满脸的冷笑。 自己早有尝试,可那光膜可谓无坚不摧! 许轻舟来到碎片近前,一拳轰了上去! 光膜纹丝不动,颤都不带颤的! 许轻舟不信邪,通玄剑气凝聚成小剑,狠狠一剑戳了上去! 砰-- 通玄剑气直接崩碎! 许轻舟愣神片刻,凝视眼前光球,剑眉紧紧皱起。 “古怪,这光膜硬的简直无法理解,难不成不杀长庭仙主无法拿走宝物?” 不远处的长庭仙主也不搭理他,丝毫不担心宝物被夺! 步瑶光黛眉轻蹙,御风来到许轻舟身前,玉手按在光膜上。 片刻后,满脸迷茫。 光膜没有丝毫灵气,她都不清楚用什么凝结的! 柳渊虽然不担心宝贝被拿走,但是自己在这艰难对敌,宝物旁边却被其他人守着,他自然心生万分不满! 他传音四周,带着众人慢慢靠近许轻舟! 嗡-- 行至半途,一道墨龙比柳渊的身影更快,率先冲向许轻舟的背部! 步瑶光剑光一闪,本命飞剑带着一线残光,直接将墨龙一分为二! 柳渊脸颊一僵,心中忌惮更加浓重! 再次靠近几分,柳渊态度尽量和蔼,传音步瑶光: “步长老,宝物能者得之,我既然出了全力,宝物自然归我。你上来等着摘桃子,难免不妥,失了高人风范……” 要是其它修士,即使在外界和他同为元婴圆满,他也破口大骂了! 可步瑶光身为明神宫的重要长老,他是真不敢骂! 步瑶光丝毫不脸红,守在许轻舟身旁,本命灵剑盘旋不止。 “我又没让你出力,你尽可以立即收手!” 柳渊额头青筋直跳,看了眼伤势愈加严重的长庭仙主,大手死死的捏着阴阳玄盘! 现在怎么可能收手! 许轻舟见柳渊越靠越近,到时他们人多势众,围在宝物周边,自己真就难得手了! 他看了眼步瑶光,发现秦素素也在眨巴着眸子看自己。 许轻舟轻瞪她一眼,秦素素委屈的瘪起嘴。 他没空和秦素素眼神拉丝,直接心神沉寂,眉头一点光芒渐渐出现。 太初如果切不开,只能在柳渊围过来之前,自己和步瑶光联手,先将他们一群人宰了! 可如此行事,难度高,风险也大! 本命太初的剑身已然出现一半! 步瑶光察觉什么,娇躯一颤,豁然侧头看着许轻舟! 她瞬间脸色僵硬,满是如见真仙的恍惚感! 第104章 太初彻底出现世间! 许轻舟面无表情,心神牵引太初剑向光膜一抹。 如切豆腐般,光膜立即破碎! 秦素素眸子不自禁的被太初剑牢牢吸引! 眸光落在上面,神情傻傻呆呆,瞳孔轻轻闪烁几缕剑气。 她像是看到了最喜爱的宝贝。 步瑶紧盯太初剑,美眸颤动,娇媚脸蛋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先天本命剑! “这怎么可能……” 她的呢喃声轻不可闻,剑心都颤抖起来。 真正学剑之人,才能知晓先天本命剑的弥足珍贵! 许轻舟低头看去,心中略感怪异。 他并没有动用多大的力量,光膜却被轻轻划开。 仿佛是因为太初剑对其先天克制,而不是因为力量! 他将其内的碎片收好,再心念一动,操纵太初剑,将旁边光膜也轻轻割开。 仙元灵丹徐徐飘浮,散发诱人丹香。 许轻舟握住丹药,自然而然的放入储物袋! 一直关注这边的柳渊都看傻了! 他僵在原地,握着阴阳玄盘的大手簌簌抖动! 宝物被夺尚在其次,本命剑的锋芒远远插入他的心底! 他仙武双修也就罢了,还是顶级的纯粹剑修! 更该死的是自己与他,存有难以调和的死仇! “长庭仙主停手了!” 柳渊身侧,一位手持圆珠灵器的修士惊呼一声。 “她……她好像渐渐变成了石头!” 柳渊瞬间回神,转头看去,长庭仙主此时愣愣站在高空。 她的身躯从裙摆开始,诡异的变成灰白色的石块! 转眼之间,实力不俗的长庭仙主彻底成为一具石雕! 她御风都维持不住,迅速掉下九层大殿外的广场! 轰-- 石雕触地,碎石散落一片! 众修士无暇观看石雕情况,此时目光皆是凝聚到许轻舟身上! “宝物被抢了!” “那……那是明神宫步长老!” …… 柳渊身周的修士神情愤懑,可因为步瑶光的存在,又不敢轻举妄动! 明神宫作为凉州三大仙宗之一,实力强悍。 步瑶光更是明神宫大人物。 现在抢她宝物,即使功成,消息走漏,到了外界也是死路一条! 许轻舟脸色漠然,太初剑飘在身侧,扫了一眼不远处犹豫的众人。 来到步瑶光身侧,在她眼前轻挥。 “步长老,醒醒!” 步瑶光一颤,迅速回神,双眸从太初剑收了回来。 脸蛋依旧震惊难消! 秦素素在步瑶光怀里挣扎稍许,伸出双手,朝向许轻舟: “许哥哥,抱我!” 许轻舟嘴角一抽,瞄了她一眼,从心的将她搂了过来! 秦素素双臂缠住许轻舟的脖颈,烫烫的身躯,比步瑶光柔软的胸怀更让她舒适。 她枕在肩头上,侧头看着太初剑,眸子剑影愈加森寒。 她伸出小手! 太初剑自主避开她,似乎有些嫌弃! 秦素素心生感应,顿时有点委屈,可怜兮兮的瞄了眼许轻舟。 许轻舟略感无奈,大手托着她的腰下丰盈。 心念沟通,将不情不愿的太初剑送入秦素素小手。 “唔……” 秦素素小手轻握剑柄,莹白剑气融入几丝到她体内,顿觉身心都一片温和。 许轻舟剑眉微皱,突然感觉腰部的玉腿夹的越来越紧。 他侧头看去,小姑娘看着太初剑眸光灿灿,神情傻乎乎,似乎是无意识的行为。 步瑶光心神再次一颤,凑近到许轻舟的身前,玉手轻轻贴在秦素素额头上。 剑心渐显,丹田出现第一缕剑气! “成了……” 她颤抖着收回玉手,眸子泛起薄雾,差点喜极而泣! 第105章 许轻舟也感觉不对劲,怀里的小妮子劲道越来越大,身躯开始自主的吸收灵气! “什么情况!?” 他紧皱剑眉,朝向步瑶光沉声询问! “许道友,是天大好事,你无需担心,你对我明神宫再添一大恩!” 步瑶光颤声回复,美艳脸蛋的喜色越来越浓! 他们带来的三人,此时可没丝毫喜色,满心担忧,神情极为慎重! 宝物夺了是好事,可却是不风光拿到手的。 对面人多势众,高手也不少。 真要狠下心来抢,该如何是好? 柳渊经过短暂时间的思考,此时面无表情,心中有了决断! 许轻舟必须死! 这种祸害留着,不久的将来死的就是自己了! 他扫了眼愤懑又憋屈的众人,淡淡传音一句。 “我来对付步瑶光,你们迅速将其余人宰了。” “宝物和搜刮的资源我全不要,都给你们平分。” “倘若愿意下死力,事后我再送一件极品灵器!” 柳渊现在是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将许轻舟除掉! 但杀了步瑶光,功成之后,身侧同伴一个也别想活! 仅仅三息过去,大多数人就有了决断。 只有两位修士拒绝,直接御风离开,表示不掺和! 他们宗门靠近明神宫。 柳渊无动于衷,继续传音。 片刻后,惊变骤起! 两位修士尚未走远,其余人齐齐朝他们出手,尤其柳渊,出手最为狠辣! 两人几乎瞬间被淹没在术法霞光中。 直接毙命! 许轻舟和步瑶光脸色一变,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 “走!” 秦素素突破在即,步瑶光可没兴趣和这帮人纠缠! 许轻舟轻轻点头,两人迅速御风远去! 身后三人哪敢留下来,拼命跟着! 柳渊一马当先,沉着脸紧追,身后跟着八位金丹境界不一的修士! 大多是不知名野修,只有一位凉州宗门的弟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迅速往长庭城之外行去! 长空天幕上,随着长庭仙主的陨落,信息起了变化。 【长庭城碎片已被许轻舟夺取!墨渊谷出现大块青冥碎片,由七彩灵凤守护,并存有古凤神血!】 奔逃途中的许轻舟目瞪口呆,怎么全服通告了! 这秘境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步瑶光仅是瞄了一眼,无心理会! 此时柳渊跟疯了似得,全力催动阴阳玄盘,速度一提再提,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步瑶光一阵不解,碎片有价值,但不大。 仙灵玄丹是好宝贝,但是对柳渊也不是刚需,不至于愿意得罪死明神宫来抢! 此时为何这般玉石俱焚的模样? 许轻舟收回注意力,瞄了眼身后,察觉怀里的秦素素吸收灵气越来越快了。 他轻叹一声。 要不是你这小妮子,暴躁的自己可懒得逃! 他非得让身后的柳渊,见识见识太初剑的锋芒! 天幕信息的变化,吸引众多修士的注意力。 秘境某处苍翠山谷,一位身穿红裙的美艳女子僵住不动,娇媚脸蛋神情古怪。 她刚解决完一位守护金甲神人。 此时她妩媚脸蛋愣愣失神,抬头看向天空,一阵气恼! “许轻舟?是我的宝贝徒儿不成?可他才晋级筑基境没几天啊!” “他来这里一定会死的吧!?” “长庭城……” 红裙女子自然是美艳动人的穆清。 她在这秘境待了将近半月,一直没办法收集全碎片。 以她修为自保不难,可还有几个仙武双修的修士,连她也极为忌惮! 此时看到天幕消息,她虽然诧异不解,可仍旧心中一紧,打算立即去长庭城一探虚实! 第106章 我的宝贝徒儿,你个区区筑基境,手拿大块碎片,可别被宰了! 她迅速将一侧的碎片和宝物收好! 腰间界火葫芦骤然变大,跃上葫芦,一抹红影迅速在天边远去! -- 秘境某处苍茫大地的上空。 徐兰芝御风在空中,美眸盯着天幕信息,黛眉轻蹙。 “总算有你的信息了。” “可这也太远了!” 她轻叹一声,思忖片刻,心中实在担心许轻舟,怕他独自一人会有危险。 此时即使距离再远,她也决定立即赶往长庭城。 徐兰芝身周的绿光一闪,根据地图,迅速御风远去。 -- 许轻舟已经离开了长庭城范围。 此时正穿行在城外荒野。 身后的柳渊一行人依旧穷追不舍。 凌霄云谷弟子和小执事,因为速度慢,已经被追上之后无情宰了。 柳渊的神情更加阴沉,心中渐渐泛起烦躁忧虑。 许轻舟身负通玄剑气,还是仙武双修,速度超乎想象。 此时仅凭他金丹圆满的修为,一时半会无法追上。 可万一拖延太久,或者路途中碰上其它外界大人物。 例如其余三大仙宗的长老,执事,柳渊还能杀步瑶光吗? 那指定是没办法,反而自身难保! 柳渊长庭城做下此种决定后,此时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只求不会碰上其它大人物,让这场追逐再生事端。 他身侧的修士也不是蠢货,如果长时间追不上,肯定不会跟着柳渊搏命。 许轻舟和柳渊有仇,和他们又没仇! 他们只求财! 宝物注定拿不到的情况下,再折腾图什么? 前方。 许轻舟身周缭绕着澎湃的灵气。 秦素素缩在他的怀里,脸蛋恬静,美眸闭合。 许轻舟抚了抚她的玉背,发现灵气行走艰涩,并不流畅,丹田剑气无序盘旋。 “步长老,她的身体什么情况?” 步瑶光忧心忡忡,玉手抓着秦素素的小手,一直不停观察她情况。 “她需要静心根据剑诀行气,我们迅速御风,也影响了素素吸收灵气。” “这样不行,如此下去,估计素素无法晋级!” 许轻舟剑眉皱的更深,侧头看了眼身后,身上的通玄剑气更加猛烈! 他现在的身躯泛黄的更加厉害,渐渐变成纯阳灵果一个颜色。 心中的烦躁,本能的压抑,让他情绪极为暴躁! 现在仅是向后瞄一眼柳渊,他就迸发滔天的杀意。 “步长老,既然如此,干脆停步等素素晋级!” 步瑶光轻轻颔首,脸颊上的愠怒更重! 她此前数次传音柳渊威胁,柳渊一直置之不理,她早已因此心生怒火。 倘若因为柳渊的纠缠不休,导致素素无法晋级! 别说柳渊个人,他御灵宗都得狠狠脱一层皮! “安置好素素,我们回头宰了柳渊!” 步瑶光瞬间止步,练剑之人,何曾怕过生死搏杀! 许轻舟随之停步,脸颊泛起一抹狰狞笑意。 怀中的小妮子将他缠的越来越紧,他心中的火气烈的夸张! 此时必须回头战斗发泄一下! 两人扫视一眼,迅速来到下方的荒野巨石上。 许轻舟将扒拉在身上的秦素素扯下,将她轻轻放在青色巨石上。 四周的灵气此时总算稳定,形成一道庞大气旋,源源不断的涌入秦素素的体内。 步瑶光并指如剑,在巨石四周刻下精妙剑纹,身上飞出十二柄纤细灵剑,形成守护剑阵! 许轻舟见此,惊鸿剑一闪,飘在秦素素的头顶。 第107章 通玄剑气涌出,渐渐形成一轮护身剑气,在剑阵之外再次形成一道防护。 如此防护,即使外界打的天翻地覆,余波也别想涌入一毫。 其余修士想攻破防护,也不是简单能做到! 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放心战斗! 许轻舟看了眼秦素素,犹豫片刻,还是没将秦素素小手上的太初剑收回。 他能感知到,太初剑的存在,对秦素素的帮助巨大! 可能正是因为太初剑的本源气息,引动她的剑心,灵根自生感应,从而剑诀自主运行。 许轻舟大手摸了摸小妮子的脸蛋,感知一二,轻轻点头,目前情况比先前好多了。 剑气已经稳定下来,渐渐增长,灵气也吸收顺畅。 步瑶光看着这一幕,黛眉悄然一皱,不动声色瞥了眼许轻舟。 两人是否过于亲密了? 她看了眼秦素素的身上的宽大衣袍。 素素在他身边的几日里,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她一时心生忧愁。 如此之早动了情丝,是否是好事? 可她也是黄花大闺女,对这种事一知半解,也不知如何是好! 许轻舟已经转身,抬手刻画四神印。 步瑶光惊疑不定,四兽神使极为神秘。 许轻舟以此为根基结印,此术层次之高难以想象。 轰-- 当四神印涌入许轻舟体内,他的气血骤然沸腾。 拳罡萦绕周身,身上气势猛然提升一截! 步瑶光再一次被震惊! 四神武印! 此术居然是武技,甚至能突破大境界限制! 许轻舟的不俗再一次让她心生感慨。 绝世天才。 修行一途,不管哪方面,许轻舟都是她见过最为优秀的! “呼……” 许轻舟握了握拳,抬头望去,柳渊的身影已经在不远处。 步瑶光压下心湖涟漪,本命剑一闪,飘在身侧,严阵以待。 片刻后。 以柳渊为首的众人飘在不远处,局势瞬间杀机弥漫! 荒野之中,狂风吹动众人的衣袍。 柳渊阴沉着脸,看了眼巨石上的秦素素,猜测这是导致两人停下的原因。 “动手!” 他不想浪费丝毫时间,率先凝聚一团黑白圆球,朝许轻舟悍然而去。 嗡-- 哗-- 刹那间,其余修士一同出手,五彩斑斓的霞光一同涌来! 许轻舟战意沸腾,浑身笼罩沛然拳罡,直接迎着术法霞光冲了上去。 步瑶光美眸浮现杀机,剑气激起她满头秀发! 身侧的本命剑迸发锋锐青芒! 剑身一闪,本命剑划开黑白光球,半空猛然爆发剧烈的灵气波动! 许轻舟蛮横穿行在暴烈混乱的灵气之中,双目微微散发金芒! 他径直冲向柳渊,一拳直接朝他头颅轰去! 柳渊深知许轻舟的武道实力可怕,手中阴阳玄盘直接飘到头顶,洒下浓郁白光! 砰-- 拳头砸在浓郁白光之中,响起一声洪钟大吕,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向四周。 其它八位修士识海一颤,心中皆骇然! 好恐怖的武道拳罡! 他们咬牙忍住余波,施展各色术法,朝着许轻舟砸去。 步瑶光闪身向前,彩裙飘飘,一块莹白碎骨丢出! 碎骨迅速形成一轮龟甲护罩,将全部术法抵挡在外! 许轻舟粗重地呼吸一口,气血如江河涌动,轻颤的肌肉宛如起伏的山峦! 他一拳不成,再来一拳,将柳渊打的步步后退! 步瑶光瞄了一眼,暂时放下心来。 她环视一圈,本命剑灵羽悄无声息,迅速朝其中一位修士刺去! 第108章 “小心!” 另一侧的修士一惊,急声提醒! 叮-- 情急之下,被刺修士只能拿灵器格挡,可本命剑的锋锐超乎想象,灵器骤然破裂! 砰-- 雪羽带起一抹寒芒,直接从他丹田掠过,剑气滞留,他的身躯短短时间化为了冰雕! 雪羽返回步瑶光身侧,她心念一起,冰雕瞬间破裂! 其余七人见此脸色一白,没想到这把剑这么恐怖,几乎沾之必死! 他们对视一眼,靠拢在一起,不给本命剑挨个斩杀的机会! 步瑶光脸色不变,周身龟甲环绕。 “一起出手!” 随着一位金丹圆满的修士沉声一开口,七人灵气蒸腾而起,齐齐朝步瑶光涌去! 轰-- 碎骨固然是不错的灵器,可步瑶光实力毕竟被压制厉害。 七位金丹的联手攻击,还是让其心胸一震,感到莫大的压力。 许轻舟此时已经陷入疯狂,双拳疯狂砸在白光护罩中! 他的双拳布满鲜血,炽烈拳罡肉眼可见,如翻腾的炽热焰火! 柳渊不停地凝聚术法,双眼布满血丝,没有丝毫退却的念头,一定要宰了许轻舟! 砰-- 白光终于碎裂! 许轻舟扬起的笑容透着嗜血的冷意! 拳头终于砸在柳渊的胸口! 柳渊疼的死死咬牙,双目绽放凶光,掌心黑白两色缠绕,直接按在许轻舟的胸口。 砰-- 低沉闷响传出,许轻舟的后背瞬间炸开,血肉模糊! 步瑶光见此一幕,心中一紧! 正想上前,七位金丹修士齐齐拦截! 许轻舟脸色却不变丝毫,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浑身的骨骼发出轻轻脆响。 一拳再次轰然砸下! 噗-- 柳渊脸色涨红,胸口凹陷,直接喷出一口殷红鲜血! 许轻舟拳罡一震,身上的袖袍瞬间撕裂! 柳渊胸口的骨骼也寸寸断裂! 战斗到此时,柳渊难免生出惧意! 不应该和这疯子贴身,他完全拿命和自己交手! 完全没有防护,一心只求快速捶死自己! 柳渊左手伸出,握住许轻舟的手臂,另一只手重新握住阴阳玄盘。 黑白光芒一闪,他的身躯瞬间形成幻影消失不见! 许轻舟捏着拳头,神识观察四周,立即锁定柳渊的位置! 此时却突然传来轰然爆炸声! 许轻舟转身望去,独自对战众金丹的步瑶光,她身周的龟甲怦然碎裂! 狂猛的灵气继续向前,直接击打在她的丰腴娇躯上! 步瑶光青丝散乱飘飞,脸色猛然一白。 许轻舟皱眉,没去管柳渊,身如狂龙,直接冲向剩余的七位金丹修士! 他的速度极快,带着刺耳尖啸,迅速来到他们的近前。 “他是武夫,后撤!” 七位金丹又不是柳渊一样的愣头青,不想和他近身搏命,立即就要远离许轻舟! 随着七人的散开,远处步瑶光压力顿时一减! 她轻呼一口气,气得柳眉倒竖,手持灵剑,身周飘着本命剑,气势汹汹的追杀而去。 许轻舟直接挑选一位跑的最慢的,瞬间来到他的身后,大手如钢钳扯住他的后颈! 金丹中期的修士脸色一白,求饶的话尚未说出口,许轻舟已经一拳砸碎他的脑袋! 步瑶光身为剑修,速度自然比那些寻常修士快。 倘若他们集合一起,自己还没办法强攻。 可一分散,谁被她逮住,谁就立刻身死! 柳渊遥遥看着,顿时心生灰暗。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挨了许轻舟一记重拳,现在口中还在淌血。 第109章 浓郁的黑白玄气一直涌入体内,将拳罡湮灭! 柳渊稍一耽搁,远处直接死了两位金丹修士,只剩最后五位朝他御风而来。 他迅速上前,和五位金丹修士汇合。 他将手中的阴阳玄盘抛向头顶,猛然扩大千倍! 长空之上,阴阳玄盘绽放繁复的道纹,黑白两气浓稠如雾! 柳渊飘在空中,脸色透着疯狂,身上黑袍猎猎作响。 今日即使将这件蕴养百年的法宝毁了,也要将许轻舟挫骨扬灰! 步瑶光心中一惊,抬头看去,身侧雪羽颤鸣不止,剑气冲霄! 许轻舟疯归疯,但并不是没脑子,也停下身形,皱眉看着上空硕大的阴阳玄盘! 柳渊沉声开口! “灵气全部涌入玄盘之内!” 其余五人脸色略显泛白,脸颊还残留着惊惧。 此时闻言,愣了一瞬,立即照做,身上灵气如江河,狂猛涌出! “跑!” 步瑶光极为明智,拉着许轻舟就跑路! 即使是她也不敢硬抗此时阴阳玄盘的一击! 柳渊不仅灵气在疯狂消耗,甚至燃烧了一部分寿元! 他不仅要许轻舟死,也要步瑶光一起去死! 嗡-- 繁复道纹光芒愈加璀璨,一道黑白两气旋转的光球迅速壮大。 恐怖的威势令人心惊! 步瑶光和许轻舟瞬间远去。 柳渊仅是双目淡然盯着,飘荡的黑发渐渐多了几丝灰白。 他扫了眼身侧的五位金丹修士,面无表情。 死了三个,可惜了。 不然阴阳玄珠下去,元婴也可一击必杀! “我连法宝都敢舍弃,寿元都要献出,你们多奉献些也是应该的……” 他心中暗自默念,双目闪过一抹诡光。 天上的阴阳玄盘猛然一震,琢磨不透的道纹如珠帘垂下! 五位金丹修士心中一寒,突然感觉自身灵气失控,正加快速度流失,完全不受自身控制! “柳渊,你做了什么!?” 唯一一位金丹圆满的修士大声质问! “我……我动不了了!” 另一侧金丹七层的修士惊慌开口。 “我干你嫩娘的柳渊!” 其余几位脾气爆的已经开骂了! 柳渊仅是看着前方,遥遥望着那块巨石上的女子。 只要将阴阳玄珠丢在那里,就不怕许轻舟撤离。 难不成他们愿意眼睁睁看着那小姑娘去死? 柳渊冷笑一声。 此举可谓孤注一掷,现在让他们跑了,自己注定活不了。 与其如此,不如付出惨重代价,殊死一搏! 他心念牵引阴阳玄盘,吸力更加猛烈,短短片刻,五位金丹就无力再骂! 身处阴阳玄盘之下,法宝威能将他们牢牢束缚。 灵气干涸后,他们身躯上的一切都被吸取,转眼成了干尸! 阴阳玄盘上的阴阳玄珠,此时已经膨胀到百丈大小,黑白两气规则旋转! 远处。 步瑶光回头望去,惊声喃喃: “柳渊疯了!?居然拼着法宝崩毁,也要置我们于死地?” 许轻舟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他明显冲着我来的,我不死,他心不安!” 步瑶光一阵无语,换位思考,换做自己有这样一个死敌,不杀以后真没一天能睡得着! “他想攻击素素。” 步瑶光思绪收回,脸色骤然一怒。 许轻舟长舒一口气,冷声开口: “竭力阻挡吧,我不信真挡不下。” 步瑶光一脸担忧。 “我的修为压制太厉害,你的境界还是太低了。” “柳渊付出这么大代价,还献祭五个金丹境,我们想抵挡,很难!” 许轻舟一愣,失笑一声: “如果挡不住,我们抱着素素跑不就是了!” 第110章 “又不是一定要晋级!” 步瑶光一阵无语,轻轻摇头: “在此阶段强行打断,后果未知,轻则身受重伤,重则剑心受损,代价太大了。” “不过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性命为重,顾不得了!” 许轻舟轻轻颔首,两人迅速来到巨石之前。 许轻舟上前两步,探查了一番。 发现秦素素身上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金丹水准,甚至丹田金丹已成! 他惊声开口: “她要晋级到什么境界?” 步瑶光不免露出淡淡骄傲: “一步直达元婴境,晋级已经过半了,只等素素凝聚元婴!” 许轻舟一阵无语,捏了捏秦素素的素洁脸蛋,感叹道: “小妮子没说谎,她的天赋确实吓人,和我比也就差一筹了!” 步瑶光瞥他一眼,目光落在秦素素手中的太初剑上。 差的可不止一筹。 远处。 柳渊慢慢御风而来。 许轻舟察觉这一幕,扒拉秦素素的小手,将太初剑取回。 现在可不是帮你晋级的时候,只要挡下柳渊,大把的时间够她晋级! 步瑶光心念一动,雪羽萦绕身前,剑气徐徐浓郁起来。 他的本命剑威能,和法宝相比也不遑多让。 不过真要拼到本命剑崩碎,她还是一阵心疼。 本命剑毁了,自己的仙途也渺茫了。 “早知道将玄天宝珠带着了,毁了法宝总比毁本命剑好……” 步瑶光轻轻摇头,多想无益。 许轻舟浑身通玄灵气涌出,质量虽高,但数量比步瑶光差了许多。 他唯一的依仗是太初剑的锋芒,希望借此之威,直接将柳渊凝聚的圆球戳碎! 力量溃散之下,固然浩大,可守住方寸之地并不难。 柳渊冷着脸来到近前,死死盯着许轻舟。 “将我逼到这种程度,你真是该死啊!” 想起自己付出的代价,他心疼的胸口伤势都加重几分! 许轻舟嗤笑出声: “咎由自取!” 二弟犯错,大弟承担。 当初要不是他自己心生邪念,自己都不会和他有交集! 又岂能一步一步走到这般田地? 柳渊脸色一黑,心中震怒之余,确是涌起深深的悔意! 他冷着脸缓缓握拳,阴阳玄盘直接崩碎,瞬间口中溢血! 崩碎的圆盘碎片融入到阴阳玄珠中。 本就骇人的威势更上一层楼。 “疯子!” 步瑶光脸色难看的轻声低喃。 柳渊如此行事,显然是不想出一丝意外! 誓要将许轻舟灭杀! 许轻舟后背尚在淌血,伤势不轻,此时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步长老,有把握吗?” 步瑶光美艳脸蛋一僵,苦涩低声道: “实在不行抱着素素跑吧,挡不住大家一起完蛋,避其锋芒撑死了受重伤。” “就是可惜了素素……” 许轻舟长呼一口气,已经彻底化身小金人! 纯阳灵果确实影响了他心智,此时闻言居然沙哑一笑: “试试吧,我的可是先天本命剑,还挡不住他一个破法宝?” “步长老你在外界可是化神大能,还能敌不过元婴圆满的柳渊?” 步瑶光心情更加沉重,太初剑再厉害,你的修为才是根本! 至于自己,压制的太厉害,实力差距本就不大了。 柳渊再有五位金丹助力,自己即使能挡住,本命剑肯定没了,性命是否能剩半条都还另说。 长空之上。 阴阳玄珠已经膨胀到可怕的千丈大小。 柳渊满脸的疯狂,这招秘术他已钻研多年,可如此施展还是第一次。 就是可惜了被压制修为。 第111章 倘若是在外界。 化神又有何惧? “都去死吧!” 柳渊一声低沉大吼,正要丢出阴阳玄珠! 异变突生! “休伤我徒儿!” 一声娇喝怒骂遥遥传来! 远处,一道千丈火海汹涌而来! 穆清红裙飘荡,站在界火葫芦之上,妩媚脸蛋全被怒火笼罩! 许轻舟身躯一僵,抬头望着那条火焰长河,差点眼泪掉下来! 见宝贝师尊站在界火葫芦上,打算直接硬刚阴阳玄珠,他顿时回神,焦急大喊: “师尊,你蠢啊!这样冲上去会死的!” 穆清此时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自己的宝贝徒儿什么实力,自己一清二楚! 那么大颗阴阳玄珠砸下去! 自己的徒儿岂不是一碰就死!? 穆清想到这种可能,心中更加急切,界火葫芦喷出的天地灵焰愈加汹涌! 柳渊被吸引注意力,神识查探过去,心中顿时大惊! 又来一个金丹圆满,该死的是自己还认识! 穆清! 当初凉州颇负盛名的天之骄女! 法宝界火葫芦是她身份的象征! 想起她刚才说出口的徒儿,柳渊顿时心中一片灰暗。 陷入此刻情境,即使功成,衰弱无比的自己还能斗的过穆清? 无力回天,必死无疑! “罢了,事已至此,死也要拉上你!” 柳渊不再犹豫,神情彻底陷入癫狂,身躯迅速枯败下去,满头长发转眼成了白色! 他头顶的阴阳玄珠再次壮大几分,威力让步瑶光瞬间脸色泛白! “这个疯子已经不是搏命了,现在把命都搭进去了!” 许轻舟已经管不了太多了,深深呼吸一口气! 身前的太初剑微微颤鸣,全部通玄剑气尽皆归于其内! 柳渊身躯已经枯如朽木,脸颊皮肤褶皱苍老,露出最后一抹阴森笑意。 “都去死!” 随着刺耳的沙哑怒吼,阴阳玄珠悍然而下! 穆清脸色吓的雪白! “火池分界!” 滔天火海彻底沸腾,一条烈焰长河瞬间前涌! 界火葫芦在前,火海一分为二,如丝带般前行,向阴阳玄珠靠拢! “师尊不要!” 许轻舟心头一惊! 师尊居然想以火池分界束缚阴阳玄珠,独立承担滔天威能! 步瑶光也一脸震撼,如此行事,穆清岂有活路可言!? 少顷! 火池分界转眼成形,已然自成一方火界! 阴阳玄珠像一匹凶兽被困在其中! 穆清站在界火葫芦上,恐怖的威力传来,她脸色转眼涨红,娇躯颤抖不止! “师尊!” 许轻舟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不管不顾御风向前! “太初!” 太初剑无声向前,似划破了空间,直接从柳渊的眉心穿过,继而直奔阴阳玄珠! 柳渊最后看了一眼许轻舟,心中充满无尽悔恨! 阴阳玄珠居然被拦下来了! 杀穆清有何用? 可他已经无法去想太多,意识迅速被剑气湮灭,残破的身躯掉落长空! 许轻舟路过之时,直接以身躯将他撞的四分五裂! 阴阳玄珠近在眼前!黑白两色加速旋转! 许轻舟不顾一切向前,宛如飞蛾扑火! “许轻舟!” 步瑶光没想到许轻舟这么冲动,她咬牙看了眼身后的秦素素,美艳脸颊陷入挣扎! 片刻后! 雪羽剑骤然变大百倍。 一剑横亘长空! “斩!” 太初剑刚刺入阴阳玄珠,雪羽剑带起满天流光,紧随着斩下! 许轻舟冲入火池分界,瞬间来到穆清的身旁,恐怖的压力让他身躯都缓缓皲裂! “你这逆徒!” 穆清显然对许轻舟行为万分恼火! 第112章 轰!!! 阴阳玄珠的恐怖能量,火池分界的崩溃,太初剑和雪羽剑的剑气,此时齐齐被引爆! 噗-- 穆清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眨眼苍白无血色! 脚下的界火葫芦寸寸碎裂! 汇聚而来的能量实在过于恐怖! 一团刺目白光亮起,恐怖暴烈的灵气席卷四方! 许轻舟伸出双手,直接将师尊搂在怀里,背对身后的恐怖灵力! 步瑶光身影一闪再闪,来到两人的面前! 雪羽剑挡在身前,身上彩裙外袍飘出,再贴一层防护! 穆清被搂的娇躯生疼,一个劲的推搡许轻舟,心中万分急切! 可许轻舟劲道大的吓人,她居然挣脱不开! 嗡-- 灵力彻底肆虐四方,宛如烈阳的光芒包裹三人! 下方的大地被掀起,土石草木瞬间化为粉末! 步瑶光被压的靠在许轻舟的后背,眼见着自己的本命剑裂出一道缝隙! 太初剑巍然不动,飘在雪羽剑之前! 可他品级虽高,还是无法挡住所有的能量! 震破耳膜的爆鸣声中,秦素素此时徐徐睁眼。 她眸子一眯,眼前瞬间被刺目白光覆盖…… …… 一刻钟后。 此方世界出现一个千丈大小的圆坑! 秦素素被掀飞在地,宽大的衣袍歪歪扭扭! 惊鸿剑躺在她一侧,四周全是结阵用的小剑! 她吃疼的撑起娇躯,小脸浮现惊慌,不明白为什么一睁眼仿佛迎来了世界末日! “许哥哥!” 不由得,秦素素下意识呼唤起许轻舟的名字。 远处。 步瑶光嘴角溢出鲜血,仅穿着月白里衣,彩裙法袍已经四分五裂成了碎布! 她坐在地上,靠在许轻舟后背,身上一阵阵抽疼。 “许轻舟?” 她轻轻唤了一声。 “没……没事。” 许轻舟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还没事,我打死你这个孽徒!” 脸蛋雪白的穆清气得大骂,红着双眼就要抽他! 可她玉手刚高高扬起,瞧见他浑身浴血的模样,还是心疼的轻轻抚着他的脸蛋! 许轻舟后背本就遭受重创,此时即使有步瑶光在前抵挡,后背的伤势还是进一步加重! 此时岂止是血肉模糊,连白骨都隐约可见。 许轻舟颤抖着手,轻轻松开怀里的师尊,气恼的拍了下她翘臀! 啪! “师尊,你知道那大圆球多恐怖的能量吗?你一个人怎么敢去拦的!?” 穆清被抽的柳眉倒竖,怒气咻咻捏着他耳朵! “你敢打我!” 许轻舟沉着脸再次抽了她两下! 啪啪!! 肉浪阵阵,可谓用足了力气! “打你怎么了!界火葫芦都毁了,有你心疼的!” 穆清俏脸一呆,低头瞧见脚下的碎片,瞬间心疼的难以呼吸! “我的葫芦,我的酒!” 步瑶光侧坐在地,转头嘴角抽搐的看着两人! 这师徒俩绝对有问题! 她心念一动,唤回雪羽剑,美眸瞧见剑身上的一道裂缝,心肝也瞬间阵阵抽疼! 亏麻了! 秦素素瞧见远处三人,心中一喜,提着袍子卖力跑了起来! 一步前踏,飞三百米高! “呀!” “许哥哥救我!” 许轻舟脸色一僵,无语的看着天上手舞足蹈的蠢姑娘! 许轻舟顾不得蹲下捡碎片的师尊,心念牵引惊鸿剑! 远处。 惊鸿剑瞬间御空而去,一剑插入秦素素的长袍后领! 秦素素一愣,娇小的身子顺溜的从长袍中滑出! 她仅仅穿着小衣小裤,又惊的哇哇叫起来! 许轻舟:“……” 修为对她而言真的有用吗? 许轻舟身影一闪,先步瑶光一步而去! 第113章 半空,体态玲珑的秦素素落在许轻舟怀里。 步瑶光刚站起身,僵硬着脸蛋看着这一幕。 素素的屁股蛋都要露出来了啊! 许轻舟即使重伤在身,此时搂着秦素素,也不忘在她腰下丰盈捏两把! “许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秦素素起初满脸心惊,大眼睛瞬间蕴满泪水,可察觉自己模样,转眼失措害羞起来! “衣裳,我的衣裳!” 秦素素小手东遮西捂,脸蛋羞的涨红! 如果仅是两人,自己往许哥哥怀里一拱也就算了! 可步姨在远处正直勾勾看着呢! 穆清被吸引注意力,站起身紧盯远处半空! 美眸瞬间细细眯起,心中泛起别样滋味! 这蠢蠢的小娘皮是谁? 明明有金丹圆满的修为,此时这般模样是故意勾引我徒儿不成? 许轻舟低头瞅着羞赧不已的小姑娘,她上半身仅有一件雪白的小衣裳。 盈握堆雪处绣着一朵淡雅雪莲,可此时正簌簌弹跳。 许轻舟可还被纯阳灵果所折磨,现在一看,脑海瞬间浮起客栈时的记忆。 小衣裳之下,他岂止是看过…… 不行! 师尊还在! 许轻舟瞬间强制性摆脱回忆,控制自己想作乱的大手! 他操控惊鸿剑将衣袍送来。 秦素素手忙脚乱的穿着,又变成衣袍内小小一只的模样。 许轻舟拥着她御风前行,落到师尊的身前。 步瑶光玉手一扯秦素素,将她拉到身前,轻瞪她一眼。 “丢死人了!” 秦素素又羞又委屈,螓首低着不敢说话。 可眼角余光看去,瞅见许轻舟后背的伤势,顿时心急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步瑶光: “步姨,许哥哥受伤了,救救许哥哥。” 步瑶光瞥了许轻舟一眼,心累的叹息一声。 “没事,他是练武的,死不了,让他疼一会儿!” 该死的色胚,刚才他作怪的大手,让步瑶光瞧着都面红耳赤! 此时她都不敢想,此前两人独处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难怪找到素素的时候,连衣裳都能玩的不见了! 穆清不动声色的瞄了眼秦素素,视线回到许轻舟身上,玉手悄无声息的捏上他的腰。 “不解释?” 许轻舟小心的瞅了眼师尊: “秘境中救下的女子,挺可爱的……” 穆清听得丰满胸脯一颤,玉手狠狠捏着许轻舟,满脸冷意: “她金丹圆满的修为要你救?她明明是要勾引你!” 许轻舟轻轻握住师尊的玉手。 “师尊,今日之前她没修为,只是个普通人。” 穆清闻言气得衣襟颤动不止,轻咬银牙,恨铁不成钢: “你这色胚逆徒!这种鬼话你也说的出口!?” 许轻舟:“……” 他不想解释,脸颊适时露出痛苦神色,低声道: “师尊,我身子有点疼。” 穆清转眼就心软了,满脸疼惜起来,暗自恼怒自己不分时候耍脾气。 她坐在地面,将许轻舟按到圆润长腿上,让他趴着,自己躬身看着他后背伤势。 越看越心疼。 我的宝贝徒儿从小到大何时吃过这种苦? 她眸子一红,性子坚毅的她差点掉眼泪。 “师尊,没事,我不是当初练气境的许轻舟了!” 许轻舟感知到师尊情绪,抬头看她,只能看到伟岸胸脯,看不到脸…… 穆清美眸颤动,感知到许轻舟的修为,心中虽然震惊,可还是心疼。 他连忙取出伤药,细细洒在许轻舟的后背上。 许轻舟轻轻蹙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自己好像能用青帝长生术来着…… 第114章 他趴在圆润美腿上,嗅着久违的幽香,一时居然打算再让师尊折腾一会儿。 “许哥哥……” 秦素素虽然听到步瑶光说不会死,可看着狰狞的伤口,还是万分担心。 凑到近前蹲着,眼泪无声流下。 穆清一手持着药粉瓷瓶,一手涌出淡淡灵气。 瞧见眼前的小妮子,神情一阵狐疑。 这是真担心还是演的好? 许轻舟侧头看着担忧垂泪的小妮子,心中无奈,运用青帝长生术! 丹田青莲轻轻晃动,浓郁的青光流转周身! “好强的生机。” 穆清玉手一颤,低头看着腿上的许轻舟一脸惊疑不定! 青光不停地流转,许轻舟身上的细微伤口迅速修复! 秦素素小手抹去泪珠,瞪圆美眸看着,只见许轻舟后背的伤势迅速恢复,简直称得上白骨生肉! 片刻后。 青光散去,许轻舟伤势修复的七七八八,不是不想完全修复。 而是灵气干了! 他轻呼一口气,一个去尘术下去,身上结痂的血迹迅速消退,健壮的身躯出现在众人之前。 后背之上,只有三五道较深的伤口还在,其余伤势全部恢复。 皮肉伤恢复简单,主要现在内伤还颇重。 即使许轻舟身负青帝长生术,也不是一次能解决的。 啪-- 穆清震惊过后,一巴掌不客气的拍在许轻舟屁股上! “逆徒,有这种高深仙术不早用,戏耍为师是不是!?” 秦素素看的小脸一颤,颇为不满的瞄了一眼穆清,细声开口: “许哥哥已经受伤了,姐姐怎么能再打他!” 穆清美眸瞬间盯着她,凶巴巴道: “要你管。” 秦素素被瞪的小脸一慌,不过还是鼓足勇气,反瞪回去: “你不想照顾许哥哥,我可以照顾!” 说完她就要去扒拉许轻舟起来! 穆清直接伸手,捏住秦素素的脸蛋: “再挑衅连你一起打!” 秦素素秀眉一皱,气急的抓着穆清的手。 穆清可不惯着她,玉手渐渐用力,她的白嫩脸蛋转眼就通红起来。 秦素素疼的眸子泛起泪花,可怜兮兮的求助步瑶光。 “穆清,别闹了。” 步瑶光重新披上一件外袍,无奈的走到近前。 许轻舟也爬起身来,将师尊的手拿开,轻轻揉了揉秦素素的脸蛋。 可谁知秦素素转眼就扑到许轻舟怀里,嘤嘤嘤哭起来: “许哥哥,那个凶婆娘打我。” 许轻舟脸颊僵硬,你这样说话,等会挨打的就是我了! 穆清此前还只是逗逗小丫头,现在是真被气到了,妩媚脸蛋秀眉倒竖: “你说谁凶婆娘!?” 秦素素瞄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穆清气恼上前,就要将秦素素从许轻舟怀里扯出来。 步瑶光再次当和事佬,抓住穆清的手: “你都百来岁的人,别和十八岁的小孩生气!” 穆清听见此话更气,瞪了步瑶光一眼: “谁和你一样是三五百岁的老妖精,老娘年龄不过百!” 步瑶光被说的脸色青红交替,咬着银牙怒视她: “你要脸吗?当我不认识你是吧?” 穆清挺胸抬头: “老娘九十九!正是嫩的滴水的年纪!” 步瑶光娇媚脸蛋一呆! 穆清成名之时至少过去七十年了,现在还没一百岁吗? 许轻舟怕三个娘们吵成一锅粥,不敢再继续看戏! 他轻捏一把怀里秦素素的山峦,警告她老实点! 秦素素轻轻娇吟一声,瞬间吸引穆清和步瑶光注意力! 两人目光灼灼! “逆徒你在做什么?” “许轻舟,对我宫弟子放尊重点!” 第115章 秦素素脸蛋红红的低下头,谁能想到许哥哥冷不丁来这么一下。 许轻舟面对两位美艳女子的目光,大手直接僵住。 纯阳灵果害我! “我……素素说她晋级后胸口不舒服!” 步瑶光一把将秦素素拉回来,搂在怀里,美眸羞恼瞪着许轻舟: “呸,下流!” 穆清脸蛋微微发烫,自己的徒儿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不仅行为黄黄的,人也黄黄的…… 不对! 这颜色不对! 穆清心绪再次回归正经事,轻蹙秀眉,抓起许轻舟的手。 热热的…… 细细查看,气血沸腾不已! “徒儿,你这什么情况?” 许轻舟心累叹息: “吃了一颗纯阳灵果。” 穆清美眸浮现疑惑,这玩意外界并没记载,她没听闻过。 “这就是你身子变得黄黄的原因?” 步瑶光也颇为好奇,此时的许轻舟,比相遇之时颜色变得太多了…… 像个小金人! 许轻舟轻轻颔首,眸子落在师尊的美艳脸蛋上: “人变颜色问题还不大,主要这东西仿佛让人身中极致情毒。” “师尊,不瞒你说,现在我难受的想死……” 穆清脸蛋一红。 这…… 自己总不能! 她眸子浮现几丝怯意,心慌之下,将秦素素扒拉回来。 “你反正喜欢勾搭我徒儿,你帮帮他!” 秦素素脸蛋倏然通红!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现在秦素素还真行! 步瑶光脸蛋一黑,气急败坏的将秦素素拉在身后,怒视穆清: “谁喜欢勾搭你徒弟,你自己想办法!” 穆清美眸浮现恼怒,瞥了眼许轻舟,脸蛋一热: “这……我是他师尊!” 步瑶光可懒得管这破事,你这师尊一看就不正经,以身伺徒她都不意外! 至于素素,她现在有大好前途,现在早早失了元阴怎么行! 秦素素担忧看了眼许轻舟,再看了眼穆清。 她是当许哥哥师尊的,如此那般,有伤风化。 秦素素思忖一二,瞄了眼身前的步姨,稍加犹豫,小声开口: “步姨,你帮帮许哥哥。” 步瑶光娇躯一颤,脸蛋涨红如血,不可思议的瞪着秦素素! 许轻舟都听傻了,如此大刀阔斧,你步姨愿意就见鬼了! 果然! 啪啪啪-- 秦素素心大之下的言语,直接让她的翘臀挨了三下狠的! 秦素素眼泪汪汪,捂着后丘,怒气咻咻: “步姨你打我作甚,你不愿意我自己来,我一定要救许哥哥!” 步瑶光一把拉住她,气急败坏,三五百岁的姑娘被逼着上刑场似的! 穆清看的差点笑出声! 许轻舟扫了眼三位姿色各有千秋的美人。 没有幸福,只有心累。 倘若只有一个娘们,即使是步瑶光他都有办法拿下。 可现在三个凑在一起,自己大概率一个也吃不上! 造孽啊! “先别吵这事了,再等一两天看看!” 许轻舟直接沙哑开口,结束这场闹剧! 自己意志力之神的任务还有一两天,现在即使商量出结果,自己也不能上马。 与其继续吵,不如安静下来,自己慢慢找机会。 步瑶光羞怒的神色稍缓,耳垂都红了。 秦素素刚才口不择言,现在回想起来,也难免阵阵脸红心跳。 虽然是实话,可大庭广众的,自己刚满十八说此话,也太羞人了。 穆清视线重新回到许轻舟身上,审视一番: “如果没有女子帮你,有什么后果?” 许轻舟蹙眉思索,轻轻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极为难受,再忍几天的话,即使你是师尊,也必须得愿意!” 穆清脸蛋羞红,怒声开口: 第116章 “逆徒大胆!” 许轻舟目光火热盯着她! 穆清心一慌,轻咬红唇,眼神闪躲的避开,柔声道: “这两天再想想办法……” 四人重新安静下来,待在满目疮痍的圆坑中。 步瑶光都不敢瞅许轻舟,生怕要自己上去泻火,只能美眸盯着天幕。 良久之后。 “先离开这里吧,慢慢往墨渊谷赶,路上顺便恢复伤势。” 步瑶光提出建议。 穆清和许轻舟都没异议。 因为界火葫芦已经毁去,大家只能坐着步瑶光的灵船离开。 四人进入船内,灵船化作一抹流光迅速远去。 “等会!我的剑还没回来!” 而此时的太初剑已经盘旋在灵船四周跟着! 得亏它有灵,不然还非得被脑子迷糊的许轻舟丢了! 许轻舟心念一动,太初剑直接划破护罩,冲入船内! 许轻舟握在手中看了看,心中松了一口气。 太初依旧莹润如玉,剑气被消耗一空,可没丝毫损坏! 穆清在一旁瞧得一惊一乍,美眸圆瞪: “徒儿,我怎么瞧着有点像本命剑!?” 对面的步瑶光好奇瞅她一眼,你自己徒儿什么情况不知道? 许轻舟漫不经心将太初剑送到师尊眼前。 “太初,先天本命剑。” 他心念一动,先天剑胎的气相展示,浑身剑意雄浑: “前段时日觉醒先天剑胎,师尊你没想到我还有这造化吧?” 此时别说穆清看傻了,即使是步瑶光都瞠目结舌! 怎么还有先天剑胎啊! 秦素素美眸亮亮的看着许轻舟,并不觉得震惊,只感觉许哥哥真厉害! 穆清满脸不敢置信,忍不住再次伸手,灵气一寸寸的开始查探! 这真的是我的宝贝徒儿? 许轻舟翻了个白眼,反手握住师尊的白嫩小手。 “师尊,别疑神疑鬼。” 穆清轻轻蹙眉,心中还是不真实的七上八下! 许轻舟无奈,思忖一二,面不改色传音: “师尊,三年前你喝醉酒,还让我帮你沐浴来着……” 穆清一愣,倏然回神,脖颈泛起粉红,这等秘事即使是玉涵都不知晓! “好了,你不要说了!” 穆清红着脸深呼吸一口气! 她注意力重新回到太初剑上,伸手轻轻握住,玄妙莫测的道韵让她美眸一亮。 “至宝啊!” “徒儿,我们家发了!” 步瑶光满脸羡慕,美眸直勾勾落在太初剑上。 片刻后。 “穆清,给我也看看!” 穆清抬头瞥她一眼,扫过她丰腴的身子,淡声开口: “帮我徒儿一次,给你看一次!” 步瑶光听得羞怒,愤愤收回视线,娇哼一声! “谁稀罕看!” 许轻舟没心思管美人们吵架,甚至他都不敢多看三人! 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许轻舟屏蔽五感,盘坐调息,一边恢复灵气,一边修复伤势。 穆清摸了摸宝贝徒弟的额头,见他不会有大问题,也就放下心来,继续喜滋滋看着太初剑。 步瑶光气呼呼的坐着,瞅见一旁傻乎乎的秦素素,心中更气。 “空有修为还是个小废物!” 秦素素委屈的皱起秀眉,自己安静坐着怎么也挨骂! 步瑶光掏出一本书册,里面全是基础法术内容,和如何掌控灵气的低级知识! 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将书籍甩给秦素素,严肃盯着她: “别一整天不知羞,光想着情情爱爱,三天之内给我记下这本书全部内容!” 秦素素小手捧着高达三百页的书籍,一脸苦兮兮: “步姨,三天真记不住!” “我不管,记不住离开秘境之后,我将带你闭关十年,让你十年不准见许轻舟!” 第117章 得亏许轻舟屏蔽了五感,不然听见此话,非得好好和她理论理论! 秦素素被吓得小脸微白,不敢耽搁分毫时间,满脸认真翻开第一页,凝神细看! 步瑶光见此并不觉得欣慰,反而心中苦涩难言。 完了! 宗门未来的顶梁柱,才带着出来一趟,心就被拐了! 甚至要不是自己早早碰上秦素素,连身子都一并丢了! 这可如何是好,回去该怎么和宫主解释…… 幸好勾搭素素的臭男人,是天赋让人不理解的许轻舟! 要是只是一个浑身发黄,只会花言巧语的男子,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灵船陷入寂静,无声前行…… -- 一天半后。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剑影入虚】 许轻舟睁开眼,五感解除,眸子赤红,呼出鼻息灼热的吓人! 终于熬过来了! 他根本不去看什么破奖励,现在他只想发泄! 受不了! 体内纯阳灵元要炸了! “诶?徒儿你醒了?” 穆清也结束打坐,美眸好奇而又担忧的看着他。 许轻舟直接伸手,将美艳师尊搂在怀里。 “师尊,你真得帮帮我……” 穆清娇躯一颤,惊声娇斥: “孽徒,不准冒犯师尊!” 步瑶光美眸瞪得滚圆,脸蛋渐渐泛红! 秦素素也收回目光,突然想起了曾经的水池旁,自己也被难以自持的许哥哥…… 她脸蛋滚烫,用书籍遮住,只露出一双明媚眼睛细细看着。 许轻舟瞥了眼对面两人,目光灼灼盯着步瑶光: “步长老,我救了素素,又帮她晋级,你来帮我解决一下问题,很合理吧?” 许轻舟直接发出组排邀请! 步瑶光玉手紧握,不可置信盯着许轻舟! 秦素素脸蛋越来越红,直接添加一把火,朝步瑶光娇声请求道: “步姨,帮帮许哥哥!” 步瑶光彻底绷不住了! 羞恼的抓起秦素素的小手,瞪了一眼许轻舟: “让你师尊帮你解决!” 话音刚落,心惊胆颤的她一刻不敢多待,立即拉着秦素素离开。 穆清娇呼一声,伸手挽留: “步长老别走……” 可步瑶光哪会停步,几乎是溃逃着跑了出去! 船内转眼只剩下两人。 “师尊,徒儿不和你开玩笑,这纯阳灵果是真要命!” 穆清此时感觉更要命! 她娇呼连连,美艳的脸蛋殷红一片! “徒儿,你……” 她不知说什么才好,玉手搭在许轻舟的手臂上! 察觉他的气血更加沸腾了,灼热的宛如流淌着滚烫的沸水! “这!你这孽徒怎么什么都吃!” 穆清是又羞又怒! 她此时相信徒儿不是色心上头,是真的身体情况严峻! 许轻舟眸子血丝遍布,沙哑开口: “师尊,我都悔死了,宁愿当初吃史都不想吃纯阳灵果!” 穆清已经被捏的面红耳赤,哪还有闲心去听他话语! 许轻舟见师尊没有抗拒情绪,深呼吸一口气,一口含住鲜艳红唇。 “唔……” …… 三个时辰后。 四方灵气汇聚而来,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船内涌现。 步瑶光已经淡去羞意,吃惊的看着涌来的灵气,豁然转身盯着船内! “许轻舟晋级金丹了!” 船内,许轻舟皮肤金色变淡稍许,神情恢复几分清醒,此时正感知自身情况。 丹田之内金色虚丹瞬间形成! 一侧的太初剑飘起,剑身微不可见的变大一丝。 桌子之上,穆清娇美眸紧闭…… 许轻舟暂时没顾得上师尊,全身心吸收灵气,注意力来到丹田中。 丹田之内,纯阳灵元有了师尊的帮助,化作充沛的精纯灵气,流转在四肢百骸! 第118章 灵气行走一大周天,最后沉积在丹田之内,灵液如汪洋激荡不止! 青莲摇曳生姿,愈加生机勃勃! 一颗金丹虚影此时已然成型,散发淡淡的霞光。 当把师尊提供阴元全部消耗,不仅帮助许轻舟化解了一部分纯阳灵元,还瞬间帮他稳固金丹境。 …… 船外,灵气渐渐消散,复归平静。 秦素素眨了眨大眼睛,娇声询问步瑶光: “既然许哥哥晋级了,身体情况应该解决了,我们进去看看!” 步瑶光眼神复杂的摇头,转身继续看着灵船之外: “进不去,禁制还在。” “啊?” 秦素素迷惑呆萌的望她。 步瑶光轻抿红唇,低头不语,脖颈染上淡淡粉色。 她也不懂为什么。 …… 这一等,足足等了两天。 砰-- 许轻舟像个破麻袋般从船内飞出! “你这孽徒!” 穆清动人柔媚的嗓音,此时骂人都一片沙哑! 许轻舟此时身躯呈现淡淡的浅黄色,境界来到金丹一层圆满。 他趴在船头地面上,悻悻然的爬起身,望向盯着他的两位美人尴尬一笑: “师尊……她心情不大好!” 秦素素和步瑶光对视一眼,默然不语。 足足将近三天,哪个女子能心情好? 秦素素压下心中稀奇古怪的思绪,上前几步,美眸亮晶晶的看着许轻舟,小手抓着他手臂。 细细接触,感知片刻。 秦素素脸蛋浮现喜色: “许哥哥,你不会烫烫的了,连气血都平和许多。” 许轻舟讶然,大手揉了揉秦素素的白嫩脸蛋: “你居然还懂得什么叫气血了?” 秦素素脸蛋微红,开心的将眼眸笑成月牙: “我最近可用心学习了!” 步瑶光看她一眼,有十年闭关惩罚在前,小妮子岂止是认真! 简直聚精会神到分毫时间不浪费! 本给了她三天时间! 不曾想秦素素两天半就全记下了! 此时的她,秘境内修为金丹圆满,至于战力…… 她的小手,足以按住等闲筑基境动弹不得! 许轻舟现在犹如驮山仙鼋卸去重担,浑身神清气爽。 他现在的情况,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情毒入脑,生不如死。 可对他而言,不过如此! 与先前相比,现在的情况不值一提! 许轻舟缓步来到船头坐下,看向下方苍茫大地。 心中不禁感叹,初始五日的自己,精神没崩溃,简直是一个奇迹! 特别是身旁一直有绝色美人环绕! 这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他现在才有时间,或者是心情查看系统给的奖励。 剑影入虚,使用。 凉风吹拂许轻舟的白袍,无数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步瑶光没兴趣进船内看穆清笑话,便静静站着看许轻舟。 此时仅看背影,黑发飘飘,嘴角含笑的俊逸模样,确实勾人的紧。 步瑶光猝然回神,脸蛋浮起淡淡薄红。 她不动声色侧头看去,秦素素已经看的痴痴傻傻的。 步瑶光轻轻蹙眉,伸出玉手,捂住秦素素的眼睛。 “唔……步姨你干嘛!” 秦素素轻皱琼鼻,拍开步瑶光的玉手,灵动眸子浮现浓浓不满。 步瑶光轻叹一声,盯着她的双眼,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喜欢许轻舟?” 秦素素脸儿一热,难为情的羞涩点头。 步瑶光一呆,伸出纤长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知不知羞?你都不遮掩一下,掩饰稍许吗?” 秦素素抬头瞅了眼步瑶光,脸蛋虽害羞,但神情却坚定,细声开口: “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遮掩?” 步瑶光哑然,一时看着她无言以对。 第119章 她只是觉得小姑娘不够含蓄,谁曾想娇娇怯怯的秦素素,感情这般炽烈耿直。 她感觉头疼,不想再管。 反正明神宫没有不准弟子动情丝的破规矩,步瑶光不想自讨烦闷了。 秦素素浅浅一笑,目光重新落到许轻舟的身上,目光被牢牢吸住。 可能身为先天剑胎加上本命剑的原因,许轻舟天然吸引拥有剑灵根的秦素素! 船头。 许轻舟慢慢睁眼,脑海将关于剑影入虚的知识全部掌握。 “居然是一式剑术遁法。” 他心中浮现喜色,自己现在攻杀能力不缺。 这类能逃命,能追击的遁法确实极为实用。 许轻舟心念一动,通玄剑气浮现周身。 骤然之间,通玄剑气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通玄剑气已经出现在秦素素的身前,一同出现的还有许轻舟! 秦素素被惊了一跳,随即绽放如花笑颜: “许哥哥真厉害!” 许轻舟捏了捏秦素素脸蛋,温柔看着她的美眸: “想学我教你,不过你笨笨的,也不知道能否学会。” 秦素素兴奋点头,娇声道: “一定能学会的!” 步瑶光看着许轻舟神情复杂,刚才她能看出许轻舟剑招的精妙不凡。 可他对素素居然一点藏私的念头都没,漫不经心的教了。 看来许轻舟并不是单纯馋素素的身子,对她确实存有真心。 步瑶光作此想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认识的时间太短,现在就如此干柴烈火。 她很难不怀疑许轻舟的险恶用心! 即使现在,她仍旧认定许轻舟是好色之徒,可也确定许轻舟不是卑劣的好色之徒…… 许轻舟牵着秦素素坐到船头,自然而然将她搂在怀里,讲解剑影入虚的精妙要点。 秦素素听得频频点头。 两人的嗓音清晰可闻,可步瑶光并没偷学的心思,默默走入船内。 刚进入其中,一股古怪的味道涌来,浓烈的久久不散! 她脸色登时就绿了,袖袍轻挥,将气味荡尽,船门大开! 她看着胡乱搭着红裙,其内穿着配套小红衣裳的穆清,娇声怒斥: “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穆清都懒得理她,手指头都不想动! 现在岂止是手脚发软,骨头都软了! 她和逆徒三日时间,一番贴身搏斗,战斗之惨烈,她光想起都不由娇躯发颤! 这累人程度,比和生死大敌死战一月还要累人! 不过难受的时候是难受。 舒服的时候,也是真的让人沉沦的不想醒来…… 孽徒真厉害…… 穆清反正脸蛋殷红一片,手脚乏力,任由思绪飘飞。 她近乎百年修行,修的自然是合欢宗功法。 步瑶光见穆清不搭理自己,自顾自坐到软椅上。 美眸瞧见四周狼藉。 她心肝发颤,脸蛋通红。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我这灵船不能要了!” 她甚至臀下的软椅都不敢坐了,瞬间起身,美眸低头看去惊疑不定。 “放心,干净的。” 穆清不正经轻掀身上的红裙,媚声轻笑。 步瑶光见她风尘女子一般,尽是一股花枝招展的韵味,不由一阵气恼。 “你瞧瞧你,好歹也是凉州有名有姓的天才,你看看现在什么鬼样子!” 穆清白了她一眼: “你是没吃过这份苦头……” “现在我徒儿身体情况一半都没解决,步长老搭把手?” 穆清发出组团邀请。 步瑶光怒瞪她一眼: “呸!” 她实在不想和烟视媚行的穆清多聊,沉下心,冷着脸收拾起来。 第120章 穆清瞅了一眼,心中怪异。 自己和徒儿胡作非为,收拾的却是步瑶光。 这种事,她以前梦都不敢这么梦…… -- 【长庭城碎片已被许轻舟夺取!墨渊谷出现大块青冥碎片,由七彩灵凤守护,并存有古凤神血!】 长庭城,此时来了少数修士,其中之一,便是风娇水媚的徐兰芝。 她从天幕信息中收回视线,心中涌起愁绪。 自己全力来到长庭城,可此时一番查看,哪还有许轻舟的踪迹? “这下怎么找?” 徐兰芝轻叹一声,美眸环视四周,再次瞄了眼天幕。 “既然许轻舟能来长庭城抢碎玉,难保不会去墨渊谷,我沿路找过去想必没错。” 徐兰芝立即行动,带起一抹绿色尾光,再次赶起路来…… 两个时辰后。 徐兰芝蹙眉站在一处圆坑的上空。 下方一个夸张的圆形大洞达千丈大小,周围土地像是被犁过一遍似的。 “如此夸张的破坏力,不可能是金丹境能做到的。” 她心怀好奇,御风下去,神识扫视四周。 少顷。 徐兰芝身影一闪,绿色绣鞋踩在一块褐色土地上。 地面有点点血迹。 她脸色却骤然苍白,颤抖着手,弯腰捡起一块红色的碎片。 周围碎片不少,零七八落散落一地。 徐兰芝感知稍许,脸色彻底难看,涩声喃喃: “界火葫芦……” “血迹……” 她胸口一震,难不成是穆清遭遇了不测? 居然一场大战连界火葫芦都打碎了! 这可不是一件单纯的法宝! 对于酒蒙子穆清来说,这简直和丢了半条命类似! 徐兰芝胡思乱想,脸颊愈加苍白。 她轻咬红唇,细致在周围搜查。 可是并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徐兰芝压下烦乱心绪,镇定几分。 “没有尸体或许是好事!” 她不再浪费时间,继续前行,神识始终不放过沿途任何一寸土地。 两日后。 许轻舟已经即将赶到墨渊谷! 他休息了一日,又和师尊在船内胡搞十二个时辰! 现在皮肤褪去金色,晋级了金丹二层! 许轻舟感知到纯阳灵果消耗了三分之一! 根据需要百来次平息计算,平均一个时辰左右消耗一部分,师尊可谓被喂的肚儿滚圆! 许轻舟受益匪浅,穆清收获也不小。 她即使获得少部分纯阳灵元,还是让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元婴后期! 只不过现在被压制,还是维持在金丹圆满! 步瑶光已经懒的收拾了,一直冷着脸站在船头。 穆清不自己清理干净,这破船她就不要了! 此时众人的位置,距离墨渊谷很近,四周已经能看到不少前来的修士。 许轻舟也没再继续修行,来到船头,让师尊缓缓,别到了墨渊谷还在腿软! 步瑶光瞥他一眼,莫名冷哼一声。 “欺师灭祖的孽障!” 许轻舟本来心情好好的,闻言差点鼻子被气歪! “步长老,你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步瑶光懒得搭理,冷着脸蛋。 许轻舟仔细审视她片刻,犹豫会,凑近脸颊悄声道: “步长老,难不成你还能吃起醋?我寻思我们也还没啥旖旎故事……” 步瑶光气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许轻舟剑影一闪,身躯先一步消失不见! 他眨眼来到秦素素身旁,抱着她继续练习剑影入虚。 步瑶光玉洁额头青筋跳动,收回玉手,心情更差了! -- 距离灵船不远处,一直全力赶路的徐兰芝身心俱疲,灵力消耗大半。 第121章 此时马上到墨渊谷,凶险非凡,灵气亏空可不是好事! 可原地打坐需要浪费不少时间。 她轻叹一声,从储物戒指拿出一个果子,是她刚入秘境斩杀古怪存在获得的。 身上也有一小块碎片! 果子通体冰蓝色,散发极为诱人的香味,浓郁的灵气四散而开…… 徐兰芝喉结微动,嗅着诱人清香,红唇轻咬。 “灵气真浓郁,有什么用不知道,不过真好吃……” 徐兰芝红唇沾染点点果汁,瞧着愈加娇艳诱人。 可口的果子被她一口接着一口吃完,身上的灵气愈加浓郁。 片刻后。 徐兰芝雀舌轻舔唇瓣,果子全部吃完。 她轻呼一口气,美艳的脸蛋神情平静,抬头看了看天上光幕,默默继续前行。 …… 墨渊谷。 山路崎岖,阴风阵阵。 此时已经聚集许多修士。 他们大多单独一人,也有少数碰见熟人,从而惊喜的凑在一起。 许轻舟一行人离开玉船,御风在空中,徐徐前行,打量四周。 不久之后。 步瑶光冷淡的神情一愣,浮现惊喜。 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中,一行穿着明神宫服饰的弟子静静站着,最前方由三位执事带领。 她瞄了眼许轻舟,再扫了眼他背上软趴趴的穆清: “前方有我明神宫弟子,你们和我一起同行吗?” 穆清美眸瞟了眼远处,趴在许轻舟后背,双腿夹住他的腰,神情妩媚而又漫不经心。 “不和你们明神宫凑热闹,我们还得找合欢宗门人呢!” 许轻舟托着腰后蜜桃,轻轻点头。 自己能在秘境内相对安全,其它合欢宗弟子则未必。 当下寻宝的同时,也得尽力找到合欢宗门人。 主要他想找到徐长老。 风娇水媚的徐长老刚到庐溪峰就被惦记,万一在秘境内又被不长眼的修士看上怎么办? 许轻舟觉得还是带在身边安全些。 秦素素小脸神情黯然起来,自己和许哥哥就要分道扬镳了吗? 她不乐意! 秦素素侧头瞄了眼步瑶光,斟酌复斟酌,小声开口: “步姨,我陪着许哥哥走,离开秘境后,我自己会回明神宫的!” 许轻舟嘴角扯起一抹浅笑,素素是越来越黏自己了! 穆清淡淡瞥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几番接触下来,她对这妮子谈不上多有好感。 但是轻舟能将她拐到合欢宗。 她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步瑶光面无表情,深深呼吸一口,冷冷的瞪了一眼许轻舟! 她直接伸出手,扯着秦素素的耳朵,迅速离开! 长空中,留下一串嘤嘤嘤的挣扎声…… 许轻舟看了眼离开的两人,轻叹一声,倒也没强留秦素素下来。 她是明神宫重要弟子,有步瑶光守着,身边还有一堆同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其次,自己以后想见她并不难。 难不成出了秘境,自己去明神宫,还会不让我进? 下次自己拜访明神宫,自己可就不怜香惜玉了。 素素看似清纯可爱的外表下,其实也瑟瑟的。 时机合适,许轻舟已经做好枪出如龙的准备! 穆清圆润长腿紧了紧,红唇微张,轻轻咬一口许轻舟的脖颈。 “孽徒,舍不得了?” 许轻舟侧头一笑,轻轻摇头。 “哪有,又不是再难相见。” 他两只大手轻握,揉了揉,惬意舒了一口气: “师尊,就剩你我两人了,往后的时间,我们要怎么胡作非为,我都不敢想!” 穆清脸蛋一热,玉手环住许轻舟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第122章 “孽徒,再冲撞师尊,我就夹断你!” 许轻舟脸色一僵…… 【下午再来两章,18点左右。熬夜一通宵,本想请假,还是昏沉沉的写了这一千字……】 师尊说话过于放荡,许轻舟根本没法接,只能拍了拍她圆滚蜜桃,以示惩戒! 穆清不满的娇吟一声,长腿轻颤,玉手轻轻掐了一把许轻舟的胸膛。 “孽徒,不许对师尊无礼。” 许轻舟心湖涟漪阵阵,感觉自己又有化身小黄人的趋势! 他轻呼一口气,细细感受着满手的柔腻。 “师尊,你自己御风,我背着你,心中止不住的想顶撞你。” 穆清魅惑轻笑一声,纤长美腿勾在一起,环住他的腰身,宛如白蟒的双臂搂得更紧了。 “不要!” 许轻舟无奈,只能由着师尊了。 等会把自己惹毛了,扎她两枪就老实了! 昏沉沉的天幕下。 许轻舟继续前行。 穆清舒心的枕在许轻舟肩头,美眸微阖,慵懒妩媚。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停下身形,低头看向远处的一处密林。 一位金灿灿的金甲神人大发神威,正在与一位高挑绝美的女子激战! 高挑女子神色冷静,仙术瞧着不怎么精妙,可身上宝物委实不少。 周身彩光环绕,灵剑飞舞,手中一只四足小鼎,瞧着甚至有法宝的气息。 穆清美眸睁开,下巴杵在许轻舟肩头,细细观看。 “实力很不错,最主要的是此人实在太富,显露出的灵器皆是上品,手中的小鼎定是法宝无疑!” 许轻舟轻轻颔首。 下方的金甲神人并无灵智,凭借本身的实力,不顾一切的向高挑女子攻杀而去。 可在数件灵器的阻隔下,他不得寸进半分,浑身的伤势越来越重。 高挑女子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袭华丽紫裙流光闪烁,似有阵纹在其上流转。 她绝美的脸蛋上秀眉轻皱,白皙嫩脸存有丝丝烦闷,一点朱红瞧着分外诱人。 再次过了半刻钟。 在数件灵器,十几张高阶符箓的攻击下,金甲神人轰然倒地,化为一摊碎石。 绝美女子心念一动,灵器飘回她的身边,渐次收入紫裙大袖中。 她缓步来到光膜消失的碎片旁,玉手握住,蹙眉观看一番,瞧不出端倪,收入袖子里。 另一侧,一颗金黄的果子飘着。 散发诱人的清香…… 她美眸眨了眨,好奇的将金色果子拿到手中。 轻轻嗅了嗅,美眸一亮。 “什么果子?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不过闻着真诱人,不知道好不好吃……” 远处的许轻舟察觉到这一幕,嘴角一抽。 这秘境纯阳灵果这么泛滥吗? 也不知除了自己,还有谁吃下了这玩意。 高挑女子犹豫片刻,雀舌轻舔唇瓣,没选择吃下。 她吃过的天材地宝,山珍海味实在太多。 一个果子,不至于让她欲罢不能。 不知来历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好,以防发生不可预知的意外。 她将纯阳灵果收起,环视四周,御风而起。 不待她离开,突生意外。 一位身穿红袍的男子,从密林深处一冲而起。 浑身的拳罡骤然炽烈,一拳直奔高挑女子的脊柱而去! 出手即是杀招。 远处的许轻舟微微一愣。 他此前也没凭借神识,察觉到男子的存在。 高挑女子修为并不弱,心中虽惊不慌,玉手上的四足小鼎荡开一轮紫气,迅速包裹自己娇躯。 红袍男子的拳头轰在其上,发出一声巨响。 可紫气护罩,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第123章 高挑女子转过身来,打量他一番,神色浮现愠怒。 “灵武殿红袍灵士,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胆敢向我出手?” 红袍灵士脸色漠然,不言不语。 他看了眼面前紫气护罩,迅速飞身后退。 凭借自己的实力,已经无法直接强杀魏临月。 再纠缠下去,就没有任何必要了。 他刚才潜伏在密林中,观察魏临月对战金甲神人。 初步判断,她的境界有金丹圆满,可并无修炼武道的痕迹。 身上法宝虽多,可自身实力是硬伤。 凭借自己仙武双修的境界,未尝没有斩杀魏临月的可能。 即使自己办不到,自己寻到魏临月,也有后手对付她。 可红袍灵士没想到,魏临月一直没动用的四足小鼎,威力如此深不可测! 魏灵月见他远去的身影,娇声冷哼,手中小鼎漂浮而起,悬在头顶。 点点紫光撒下,流光溢彩。 她美眸远眺,身影骤然化为紫霞,再次出现,已经来到红袍灵士的前方。 咻-- 一柄赤红小剑从魏临月的袖子中飞出。 小剑毫不留情,狠辣的直刺红袍灵士的额头。 红袍灵士神情剧烈波动,浑身拳意汹涌,灵气沸腾,凝聚一道气盾浮在身前! 嘭-- 咔咔-- 小剑刺在气盾上,发出刺耳脆响,气盾出现细密裂缝,灵气止不住的逸散! 魏临月满脸冰冷,红袍灵士的出手让她极为震怒! 自己身为大魏女王爷。 女帝的亲妹妹。 在整个大魏王朝,除了自己的姐姐和灵武殿殿主,撑死再加一个国师。 除了这三人,她还怕过谁? 可不曾想,身份如此高高在上的自己,凉州灵武殿灵士居然敢对自己出手! 她都不敢细想,是眼前不知死活的小小灵士心生贪念。 还是凉州灵武殿出了大问题。 嘭-- 气盾骤然破碎,小剑红光闪烁,继续前刺! 红袍灵士神情凝重,拳头凝聚沛然拳罡,直接一拳轰了上去! 轰-- 余波向四周荡开,红袍灵士借力后退。 速度愈发快捷,远去之势,宛如一线残光。 魏临月岂能让他逃走,头顶紫光再现,身影瞬间消失! 红袍灵士眼角余光看着此景,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笑意。 既然你不让我寻一处稳妥地界,那你直接就死在此地吧。 他静等魏临月来到近前,伸手入怀,一张华丽大符拍向高空! 大符骤然变大百倍,符纹光芒轻闪,符胆一震,符箓飘出浓郁红光,直接将数十里地界笼罩! 嗡-- 大符飘在空中,静止不动。 魏临月出现在红袍灵士不远处,神情警惕打量四周。 她尝试以手中小鼎脱离此地,可紫光撒下,她依旧待在原地。 头顶的大符轰然一震,出现一条浅淡的裂缝。 显然,身处此地,不是短时间能逃走的。 魏临月美眸从大符收回,冰冷的目光看向红袍灵士: “即使侥幸让你逃了,可此地是秘境,你终归有出去的一天,等到那时,你以为你能逃出凉州?” 红袍灵士轻轻摇头,嗓音淡漠: “正是因为此地是秘境,才有机会灭杀瑜王殿下。” 魏灵月嗤笑一声。 “就凭你?” 红袍灵士脸色不变,只是抬头看了看头顶大符。 “请荒主!” 魏临月心中一跳,豁然蹙眉抬头,只见符胆之处,光芒愈加璀璨。 片刻后。 一位身材雄壮的男子踏步而出! 他身穿一袭朴素麻衣,浑身肌肤呈现古铜色,脸色冷硬,双目精光灿灿! 第124章 一头长发飘在身后,身上的肌肉涌动着爆炸性的力量。 “荒主……” 魏临月脸色倏然凝重起来。 能被称之为荒主,实力至少和灵武殿的灵主相差不大。 可沈衡都不能进来,眼前荒主是怎么来到秘境的? 荒族是大魏之外的蛮国。 任何一位荒主都是大荒蛮国的重要人物。 这种角色,居然不声不响来了凉州,甚至还和凉州灵武殿灵士有勾结。 魏临月越想,心中的愤怒火焰愈加炽烈! 健壮男子身影一闪,来到红袍灵士身前,平静看向魏临月。 “大荒神庭荒主王一,有幸得见瑜王殿下。” 魏临月头顶的四足小鼎紫光更加浓烈,脸色阴沉。 “你怎么来到大魏境内的。” “自然是你们大魏蛀虫送我进来的。” 魏临月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干脆! 她看了眼满脸狂热,弯腰在王一身后的红袍灵士,心中更加沉重。 倘若是境内官员出了问题,倒不是太棘手。 毕竟他们只是嘴皮子厉害,歪点子多,修为不值一提。 但灵武殿出了蛀虫,甚至发展到和荒主有了勾结,这无疑是大魏镇国基石出了纰漏。 危害之重,难以想象。 王一显然不是前来和魏临月闲聊的。 他浑身气势从古井无波,骤然沸腾激荡起来。 雄壮的身躯上,武道真意激荡不止! 魏临月见此顿时收敛心神,全身心对敌! 王一是仙武双修的角色。 身处秘境,仙武两途,双双来到第三境大圆满! 而且凭借其荒主的身份,实力定然不是空有境界的水货。 这种恐怖存在,在秘境之内,谁能是他的对手? 王一轻轻握拳,空气居然都出现阵阵爆鸣。 他身影顿时消失! 顷刻间! 他硕大的拳头已经来到魏临月身前! 嘭-- 无法想象的巨力轰在紫色气罩上,魏临月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发白。 她此时才真切感受到王一实力之恐怖! 连防御法宝,都有被他击溃的可能! “乾龙剑!” 魏临月一声娇喝,紫裙大袖中,一柄古朴长剑飘出,龙影缠绕,神威莫测! 攻杀法宝! 她自身实力不怎么样,走的是多宝仙师的路数。 且身上的宝物品级不低。 不到上品灵器,她都瞧不上眼。 凭借这种可怕底蕴,金丹圆满修为的她,等闲元婴也拿她没辙! 随着乾龙剑的出现,龙影嘶吼一声,剑尖出现一点黄芒,直刺王一的丹田! 王一肉身再可怕,也尚未达到无视法宝的强度。 面对刺来的乾龙剑,他只能收回手,握拳凝聚拳罡,一拳对撞而去! 嘭-- 恐怖的气机席卷四周,魏临月不敢和这种蛮横武夫靠的太近,迅速后撤! 后退途中,她的袖子里,接连不断的飘出灵器,以四足小鼎为核心,眨眼组成数十道防护! 她已经没有丝毫对战的兴趣,一心撒下紫光冲击外界,头顶大符裂缝更多。 只要符箓破裂,魏临月自信,凭借紫阳母鼎的威能,在秘境之内,自己想逃轻而易举! 极远处。 许轻舟迅速前行,一柄莹白小剑飘在身侧。 穆清御风在一旁,不再烟视媚行,变得凝重谨慎。 两人迅速靠近大符所在之地。 “师尊,那大汉瞧着可不好惹,我们真要去?” “乾龙剑让我确定了那女子的身份,是大魏瑜王殿下。” “灵武殿灵士对瑜王出手,我们总得去看看,而且我们和瑜王攀上关系,对合欢宗好处实在太大。” 第125章 “好的师尊,守护瑜王,我自当义不容辞!” 两人迅速前行,短短一刻钟后,来到大符笼罩的区域。 站在红光结界前,许轻舟瞄了一眼天空上的大符。 只见其上已经遍布数条裂缝,但是距离彻底破碎还尚远。 其内的三人早已发现到来的许轻舟和穆清。 王一无动于衷,冷静的向魏临月接连展开攻势。 魏临月有法宝护体,倒也不至于险象环生。 乾龙剑龙影阵阵,竭力刺向王一的周身要害。 但王一实在过于强悍,以自身灵气真元相融的罡气护体,让乾龙剑无法攻破他的防护。 魏临月谨慎抵御王一的攻势,竭力以紫阳母鼎沟通外界,尽快破碎大符。 至于红光结界外的许轻舟,她自然记得,曾在庐溪峰见过一面。 可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忌,即使是帮手又如何? 自己身怀数件法宝,仍旧无法迅速破开结界。 凭借他一个颇有天赋的合欢宗弟子,难不成还能进来帮自己? 念头刚起。 只见一抹白光迅速刺向高空,目标赫然是天空上的大符! 太初剑靠近大符之后,直接往符胆处一戳! 嗡-- 大符猛然一震,汹涌的灵气向四周扩散,红色结界一阵涟漪起伏! 魏临月:“……” 她猛然抬头看向高空,美眸睁大,一阵愕然! 这么容易就破了? 王一身为荒主,此时瞧见这番情形,也一时停止攻击,深深皱起眉来。 他神识死死锁定刺入符胆的太初剑,脸色渐渐从不解变成不可思议,心神骇然! “先天本命剑!” 王一目光被太初剑牢牢吸引,一瞬不瞬的盯着,脸颊泛起难以自持的惊容! 他没想到莫名冒出来的一个修士,出手竟是如此夸张! 先天本命剑这种东西,是寻常就能见到的吗? 红袍灵士更是满脸愕然,呆滞的抬头看向高空。 许轻舟站在结界之外,心神操控太初剑,通玄剑气愈加沸腾,大符震荡的剧烈程度骤然加重。 魏临月迅速回神,娇喝一声,全力催动紫阳母鼎。 浓郁的紫气霎时遍布周身,长空上的大符从符头至符尾,出现一条夸张的裂缝! 咔咔-- 大符传出清脆响声,仿佛金石碎裂。 穆清神情凝重,严阵以待,生怕大符一破,王一便向两人冲杀而来! 王一此时确实已经将注意力,从太初剑转到许轻舟身上。 他满脸阴沉,凭借大符的结界,他有把握在大符破碎之前,不让魏临月逃离。 甚至直接将她活捉。 倘若能将魏临月活捉在手,凭借她的身份,肯定能吃大魏一笔丰厚的资源。 可许轻舟的贸然出手,让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此时显然已经竹篮打水。 没了大符的制约,凭借紫阳母鼎遁入虚空的能力,被压制修为的自己,已经无法对魏临月造成威胁。 嘭-- 大符猛然碎裂一半,太初剑刺入符胆之中,肆意爆发通玄剑气。 王一一声冷哼,肌肉虬结的身躯武意更加沸腾。 他不再和魏临月纠缠,身影一闪,直冲许轻舟而去! 穆清脸色一凝,青丝霎时飘荡而起,玉手一挥,一道红色火龙汹涌而去! 蛮横的王一不管不顾,火龙在他的前冲之势下,节节破碎! 穆清轻咬银牙,御风前行几分,挡在许轻舟身前,凝聚一轮红色护罩,鳞甲纹路玄妙异常。 许轻舟脸色平静,伸出手,轻轻拉着师尊的白嫩小手。 第126章 “师尊,站我后面。” 穆清俏脸神情一滞,黛眉蹙起,不满的瞪了一眼许轻舟。 “我是你师尊!” “你小小筑基境逞什么能!” 许轻舟哪能听她的,急速而来的王一瞧着就骇然吓人。 师尊万一挡不住,受伤了怎么办? 自己不一样。 自己修炼武道,且身怀青帝长生术,受伤不怕! 难不成王一还能一拳打死我? 许轻舟不再以天息术屏蔽自身气息,浑身的气势猛然汹涌而起。 武意凛然。 剑意通玄! 他轻轻用力,将美艳师尊拉到身后,不由分说的挡在她的身前。 健壮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巍峨高山。 穆清看着他的背影,俏脸浮现一瞬间的失神。 一月之前,自己的宝贝徒儿,连突破筑基都走得磕磕绊绊。 可现在短短时间过去。 宝贝徒儿不仅能把自己顶撞的咿咿呀呀,甚至还能保护自己了。 可他能归能,自己可是师尊! 她不服气,徒儿再厉害,自己也是保护呵护了他近二十年。 危险当前,自己更不允许徒儿遭受丝毫威胁! 就如当初的柳渊,当初那一击,自己明知挡不住,但仍旧拼着身死道消,也要独自承受全部压力! “退开退开,涨了点修为,瞧把你能耐的!” 穆清轻扯许轻舟白袍,再次站到他的身前。 许轻舟一愣,脸颊笑意温柔,轻轻摇头。 他瞄了眼王一,见其已经将火龙彻底冲散。 大符已经破碎一大半,结界即将破碎! 嗡-- 魏临月心神沉寂,紫阳母鼎的威能愈加恐怖。 砰-- 大符碎裂,结界破碎! 王一拳罡凝结,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即将冲到穆清的身前。 许轻舟轻轻拍了下师尊的翘臀,轻笑一声: “剑影入虚!” 他身影化作剑气流萤,骤然消失,又骤然出现! 位置赫然是王一的前行之路! “轻舟!” 穆清脸色一急,没想到徒儿这么不听话! 许轻舟身影刚出现,伴随出现的还有四方神使! 血色神使刚入体,他便一拳轰出! 王一满脸冷笑,不知死活。 你一个修剑道的金丹修士,和我修武的硬碰硬? 螳臂当车! 既然如此,便让你求死得死! 王一拳罡愈加炽烈! 嘭-- 双拳相撞! 恐怖的拳罡席卷四方,比单纯的灵气涟漪更加暴戾! 王一身在半空,身影瞬间顿住! 许轻舟浑身一震,居然被轰飞出去,迅速砸落在大地上! 砰-- 百丈深坑出现,满天尘土震向高空! 穆清眼眶一红,万分的气恼忧心。 她迅捷冲向下方,来到深坑中。 只见许轻舟已经翻身而起,右臂袖袍全部撕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许轻舟明显陷入颓势,眼神却战意昂扬,毫不气馁。 “师尊,这大块头的武道真意简直不可想象,气劲之足宛如人形蛮兽!” 许轻舟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强悍的武修! 穆清忧心地抓着许轻舟的大手,细致查看伤势,哪还有心思听他废话! “孽徒,你再不听话,我就不帮你化解纯阳灵果了!” 显然,许轻舟不老实站在自己身后,让穆清很是不满! 许轻舟可没时间和师尊闲聊。 至于她的威胁,更是丝毫不上心。 自己只要略施手段,师尊宝宝还是会不行不行的,双臂搂着自己,紧紧容纳! 远空。 王一脸色已经变得极为凝重。 本以为自己一拳下去,许轻舟不死也得重伤。 可没想到,他居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自己的武道境界虽被压制,可真实境界达到金身境! 第127章 体魄早已复归先天,身躯坚韧似极品灵宝,武意更是雄浑浩大。 此时与低自己一境的对手交战。 不能一拳打死他。 自己就已经极为不满! 王一能看出许轻舟运用秘术强提了武道境界。 可即使如此,那又如何? 当下情况,本质上还是低自己一境! 由此可以看出。 此人天赋之卓绝,未来成就之可怕! 这种逆天修士,还明显向着魏临月,让他心中杀意更加沸腾! 王一怎能让他在大魏安然成长? 他脸色阴森,再无任何杂念,心中存在的唯一念头,就是将许轻舟悍然灭杀! 嘭--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长空留下震耳爆鸣! “师尊,退开一边!” 许轻舟脸色一凝,直接拉住师尊的玉手,轻轻一抛! 穆清猝不及防下,被扯的远离几十丈! 身形稳定后,她顿时气得柳眉倒竖! “孽徒!” 轰-- 王一的速度实在太快,两人又再次轰然对撞在一起! 大地之中! 许轻舟被王一轰的一路后退! 荒芜的山石土地中,一条数丈沟壑急速形成,顷刻间长达百丈! 碎石尘土向四周飞溅,两人战斗的声势让人瞠目结舌! 许轻舟后背血肉模糊,右臂骨骼发出细碎脆响! 青帝长生术! 浓郁青光猛然浮现,许轻舟伤势肉眼可见的修复,自身状态骤然来到巅峰! 许轻舟一声轻喝,顿时止住后退之势,凝聚全力,灵气和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千百里! 恐怖的气劲,顿时形成肉眼可见的腾腾气浪! 宛如一团白色焰火! 两人停在沟壑之中互相凝视。 许轻舟怡然不惧,王一心中杀意更加猛烈! 许轻舟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意外。 他的强大和潜力,让他接二连三心生惊骇! “太初!” 远空之中,一抹莹白小剑瞬间袭来! 直接刺向王一的后脑! 穆清望向远处,浑身灵气涌动,一道火红利剑飞出,紧随太初剑而去! 王一身影瞬间消失! 乾龙剑他敢凭借罡气硬抗,红袍女修的攻击她也敢无视,但太初剑他是真不敢接! 一旦挡不住,自己堪比灵宝的身躯,在先天本命剑的面前和豆腐没有区别! 许轻舟身化剑影,来到高空,将上身破烂外袍扯去,露出精壮身躯! 太初剑飘在身侧,通玄剑气萦绕周身,双目盯着长空对面的王一。 满是挑衅! “再来!” 啪-- 再来的不是王一,是气呼呼的穆清! 她来到许轻舟的身侧,毫不留情就在他后脑轻轻甩出一巴掌! “孽徒,多了几分修为,是不是很得意,居然敢无视师尊了!” 许轻舟脸色一僵,双眼谨慎盯着王一,小声开口: “师尊,大敌当前,给我留点面子!” 穆清不听,恼怒的瞪视着他。 王一额头青筋直跳,脸色冷如寒冰! 两人这种行为,比许轻舟的话语,更加具有挑衅意味! 远处。 魏临月刚把红袍灵士宰了,在法宝尽出,全力出手的情况下。 红袍灵士可谓死的干脆利落! 此时紫阳母鼎光芒一闪,身影顿时来到许轻舟一侧,满脸的惊异不定! 心中万分震惊此人的强悍! 此前沈衡对自己说,让自己碰上他逃为上策,她还不服气。 此时亲眼见到他和王一的交手,他才明白沈衡的眼光之毒辣! 不愧是合体境的大修士! 许轻舟瞥了眼身侧的女王爷,温和一笑。 “见过瑜王殿下。” 魏临月顿时回神,绝美脸蛋扯起轻柔笑意。 第128章 “不必多礼,多谢公子出手帮忙。”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精壮身躯上。 美感十足,瞧着极为诱人,不由眸子微微避开,不敢多看。 而且许轻舟的样貌极为俊逸,瞧着甚至有一股书生儒雅气。 不曾想衣袍之下,不是纤瘦孱弱,而是如此凶猛强壮…… 魏临月长这么大,可没任何一个男子,在她面前如此不讲究。 此时不仅不敢多看,甚至脸蛋浮现淡淡羞红。 许轻舟可没心思多管身侧的女王爷。 简单问候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王一的身上! 穆清气消了点,瞄了眼魏临月,轻轻蹙眉。 自己宝贝徒儿的身躯,自己不仅细致看过,甚至细细尝过! 滋味之诱人,让她歇斯底里的欲仙欲死! 此时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她非得掏出袍子,将宝贝徒儿严实遮好! 王一一直站在长空中,没有进行下一轮攻势的打算。 显然,在许轻舟本身实力不俗的情况下。 再加上魏临月,和另一位圆满金丹的女修。 三人联手,自己断然无法灭杀许轻舟。 这秘境对自己的压制实在过于恐怖。 当下实力,不足巅峰之时一成。 倘若是在外界,三人哪有可能挡住自己一拳!? 以他的巅峰战力,别说圆满金丹,杀元婴如屠狗! 王一将许轻舟的气息样貌牢牢记住,身影瞬间远去。 许轻舟一愣,立马剑影入虚,迅速追击! 魏临月轻轻蹙眉,紫阳母鼎紫光一闪,紧接而去! 穆清:“……” 穆清法宝都没了,空有修为,呆在原地,俏脸一阵气恼! 自己的手段确实匮乏了些,界火葫芦一毁,实力可谓大打折扣! 远空。 王一自然察觉到追击的两人。 脸色变得面无表情,身影逐渐化身白芒,居然转眼消散不见。 再次察觉到他的踪迹,已经在数十里之外。 王一可不是单修武道,还是一位真实境界在炼虚境界的仙途大修士! 手里怎么可能没有远遁手段! 而且没这份底蕴,又怎么可能将身怀数种顶级仙术的许轻舟,一拳打受伤! 许轻舟身影刚显现,瞧见远去的王一,剑眉紧皱,没再追击。 一来是大概率追不上,二来是追上去也打不赢。 自己上前追去,主要是没打爽,想再挨两拳! 魏临月再次出现在他的身侧,心中有几分可惜,但也深知事不可为。 “不追了,凭借我们几个,追上也没办法将他斩杀。” 许轻舟轻轻颔首,紧绷的心神松弛几分,取出白袍套在身上。 转眼之间。 直接变成温和俊俏的儒雅公子。 穆清迅速御风而来,站到两人的身侧。 “合欢宗长老穆清,见过殿下。” 魏临月的眸子从许轻舟身上收回,落在穆清身上,笑着轻轻颔首。 “多谢穆长老伸出援手。” 穆清微微摇头,美眸看向许轻舟。 “殿下,此事多亏了我徒儿许轻舟。” 显然,穆清想让徒儿,在瑜王魏临月的面前分量更重。 魏临月再次点头,望向许轻舟,脸蛋重新泛起真挚的惊叹。 “许公子天赋之恐怖,实力强大到令我万分震惊。” “如许公子这般人物,恐怕不仅在凉州,即使在整个大魏,也是难得的天才。” “合欢宗有许公子这般杰出弟子,未来宗门定将昌盛无双,位列凉州顶级仙宗。” 许轻舟都被夸懵了,无言以对,只能不动声色的浅淡一笑。 穆清倒是极为认同,脸上笑意更加灿烂。 第129章 顿了片刻。 三人没在此地久留,相伴离开。 途中,三人经过浅淡交流,魏临月更加了解了许轻舟,以及合欢宗。 魏临月眸子频频看向许轻舟,脸上神情更加满意。 长空御风途中,突然出声询问: “许公子,不知你是否有打算进入灵武殿?” 穆清一愣,心神顿时紧张起来。 受重视归受重视,她只是为了能让徒儿有机会把大魏当靠山。 可不希望自己的徒儿,直接投入大魏的怀抱,就此离开合欢宗。 许轻舟剑眉微皱,恭声询问: “殿下,合欢宗人才济济,我修为尚低,待在宗门潜修即可。” 魏临月神情不变,接着道: “京城灵武殿有个神靖堂,由我管辖,你只需加入挂个名即可。” “不需在灵武殿坐堂处事,且能每月领取丰厚的资源。” 穆清眼睛一亮,这种不干事拿大笔资源的事情,她最喜欢干了! 就如她身为上灵峰主,却只守着许轻舟一样! 她立即悄然轻轻捏了捏宝贝徒儿的大手,示意可以答应。 徒儿有了这层身份,不仅背靠灵武殿,甚至后面还有瑜王撑腰,至此之后的修行之路可谓一片坦途! 许轻舟没想太多,依着师尊的意思,点头答应下来。 “承蒙殿下看重,希望日后在神靖堂能给殿下尽绵薄之力。” 魏临月眸子一弯,笑意吟吟。 她如此干脆利落拉拢许轻舟,自然不是看重男色。 而是许轻舟的天赋实在太好,但凡是个长眼的都不会放过。 想必姐姐知道我出来散心一趟,居然能带回这么顶级的巨才,她也会开心的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的拉拢,以后的大魏后宫已经没眼看了…… 此事谈妥,三人关系消去几分隔阂,交谈间融洽几分。 远离百里开外后。 已经可见墨渊谷中的修士,大家无头苍蝇似的乱转,都在寻找墨渊谷存在的碎片会在哪里。 三人也没头绪,一边闲聊,一边探查四周,渐行渐远。 -- 徐兰芝很难受。 抓心挠肝,喉咙发涩。 脑海止不住的闪现许轻舟的身影。 她盘坐在一片莹白叶片上,叶片在长空飞行。 叶片透着浓重的寒气,丝丝缕缕的白雾不停地涌入徐兰芝的娇躯内。 “好难受……” 徐兰芝眸子水色潋滟,玉手轻按胸口,玉白的脸颊早已渐渐泛红。 娇媚无双。 她轻咬着红唇,脑海一直出现的景象,是曾经和许轻舟,在瑜青宫学习青帝长生术的画面! 那一晚。 自己被许轻舟教爽了。 徐兰芝脸蛋愈加酡红,一只玉手悄然探入衣襟而不自知。 “该死,中毒了……” “青帝长生术没用,反而越压越难受。” 徐兰芝的状态和许轻舟不一样。 许轻舟是浑身发热发红,身躯似烧红玄铁。 徐兰芝满心欲望的同时,身躯却是宛如千年寒冰。 内在火热和外在寒意交织,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此时,山峦因她的不老实,形态各异,徐兰芝娇躯簌簌轻颤。 她木系天灵根的存在,以及修习百余年合欢宗功法的原因。 她的难受程度要比许轻舟更加难熬。 毕竟许轻舟修行时日不长,而且多次顶撞师娘,化解了大部分功法副作用。 徐兰芝不一样,尚且冰清玉洁的她。 此时仿佛在心间燃起了一片燎原烈火! “许轻舟……” 她眸子都迷离了。 可能是许轻舟的存在,给她这方面留下了唯一的回忆。 第130章 此时脑海全被他充斥,完全无法驱散,无法强压。 徐兰芝肌肤透着浓重寒意,纤长美腿交缠在一起,秀足死死弓起。 她坐在冰寒玉片上,不仅无法淡去心中的火热,反而随着时间愈加难以忍受。 此般滋味,恐怕只有许轻舟知晓。 当初他都快疯了,浑身难受到以头撞山! 甚至后期人都变成了小金人! 徐兰芝轻微娇吟一声,盘坐的娇躯骤然软倒,身躯躺在叶片上,蜷缩着颤抖不止。 “该死,难受的想死……” 徐兰芝轻轻微喘片刻,颤抖的玉手缓缓伸向裙摆。 尚在半途,她猛然停手! “不行,体内存在一股诡异的纯阴真元,每分每秒都在壮大。” “即使自己那般,也不顶用……” 以她的修为,已经能大致看出自己身体情况。 毕竟她除了是元婴圆满修士的同时,还是一位不俗的医道仙师。 “必须阴阳相和……可这怎么行!” 徐兰芝顿时绝望了。 她掏出储物法宝,强行凝聚心神,搜查一番,直接拿出一瓶丹药。 清心丹! 徐兰芝不多想,直接拔出瓶塞,瓶口对准红润小嘴儿,直接干了一瓶下去! 片刻后。 她的心绪稍微镇定几分,可还是万分难耐! 徐兰芝紧咬银牙,深知此时情况凶险,不再御风前行,美眸看向下方的山川大地。 隐隐间。 她看到一处两山对峙处,有一片小镇。 房屋数百间,高楼几许,街道宽阔,隐约可见镇民在其内走动。 如长庭城居民一般,镇民也和常人无异。 徐兰芝看了片刻,收起寒冰叶片,身影迅速向下,冲向下方小镇。 少顷。 来到小镇门口,两道简陋的篱笆门挡着。 守门镇民瞅见徐兰芝,脸色平静,什么也没问,直接打开篱笆门,让她走入其内。 徐兰芝轻轻蹙眉,谨慎打量。 遥遥看了眼门内,思索片刻,走上长街。 行走在长街之上。 徐兰芝没有多观察其他。 镇民的存在她几经探查,发现都和常人无异,瞧不出诡异的情况。 可就如当初许轻舟身在长庭城,觉得此情况不对劲一样。 这些人越正常,显得越发诡异。 可徐兰芝没经历过长庭城风波,此时身心难捱,实在无暇思虑太多。 片刻后。 她步行来到街边一处客栈,轻呼一口甜腻鼻息,咬牙走入其内。 里面只有客栈女掌柜一人。 女掌柜长得丰乳肥臀,娇媚动人。 两人视线相触,徐兰芝缓步上前。 女掌柜美艳脸蛋上笑容妩媚,美眸一番审视,在徐兰芝身上打转。 “美人儿,住客栈?” 徐兰芝不动声色瞅她一眼,轻轻颔首。 女掌柜笑意愈加动人,再次询问: “一个人?” 徐兰芝微微蹙眉,再次颔首。 女掌柜掩嘴娇笑,声音柔媚婉转。 “美人儿,你吃了纯阴灵果,身怀至阴纯元,不让男子桶你个百八十次,你怕是不好熬呦……” 徐兰芝目瞪口呆! 这娘们说话实在粗鄙! “你知道纯阴灵果?” 女掌柜娇笑点头。 “这可是好东西,你找一个俊俏小郎君,助你濆水儿个百余次,对你修为提升不小。” 徐兰芝听着都脸红,眼前女掌柜的言辞实在过于放浪形骸! “没有其它办法?” 女掌柜轻轻摇头,笑意暧昧: “我数日前见过一个吃下纯阳灵果的小哥,长得可真俊儿。” “倘若能再次见他,让他助你,阴阳交泰,你们两还不得齐齐升仙。” 徐兰芝一听,当即秀眉狠皱,万分抗拒,谁知她说的臭男人是谁! 第131章 “掌柜,莫说这种不着边际的废话,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 女掌柜点头,不再多言,扭着细腰,臀儿一摆一荡,领着徐兰芝去了二楼。 走到一处雕花木门前,她止步打开,收下灵石转身离去。 徐兰芝走入屋内,立即设下重重禁制,再次服下一瓶清心丹,颤抖着玉手刻下繁复阵纹! 光靠丹药还是不顶用,必须加以阵法强压。 半个时辰后。 她气喘吁吁的将阵法布好,盘坐在阵法中心,激荡的心湖仍旧思绪万千。 全部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景象。 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能把许轻舟想的那么过分! 徐兰芝眸子水色一荡,阵法开始起作用,让她的气血流速骤然减慢,小小减轻了娇躯内的异常。 可堵不如疏,如此强压,倘若挡不住爆发,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可此时再不加以控制,徐兰芝都生怕自己意识崩溃,直接去大街上抢男人了! 真要如此,她还不如自爆而死! 徐兰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盘坐在阵法之中,悸动的心神逐渐平缓…… …… 客栈柜台,女掌柜瞟了眼二楼,笑着摇头。 “我可是早就盯上你了,有你帮忙,那小子实力即日就可晋级锻骨境。” “真是让人操心不断的小鬼头……” 徐兰芝可不知晓,一日前,这片地界还是一片荒芜。 正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有了这片诡异村镇。 而下一波“碰巧”看见此处镇子的,正好是许轻舟三人。 真是有缘。 女掌柜咯咯娇笑。 和长庭城那位妩媚医女一般无二。 她笑意渐渐收敛,思忖片刻,玉手轻勾,刻下一幅画。 上面赫然是徐兰芝的模样。 画中的她身穿一袭贴身紫裙,姿态妖娆,表情刻画的分外妩媚,娇艳勾人。 “这下妥了……” 女掌柜再次伸出玉手,在画中刻字。 “闺中密友求良夫一位,有眼缘的客官可前来一见。” 女掌柜直接将画立在客栈之外。 镇子寻常人没搭理,只有外界修士,才能看见。 女掌柜此举,自然是为了将许轻舟吸引过来。 而此时。 许轻舟一段时间没消化纯阳灵元,身体已经有几分难熬。 现在御风途中,和魏临月聊天都心不在焉,心思全落在身侧师尊身上。 穆清仅是瞥见他的一个眼神,就知晓徒儿在念想些什么。 她不由心中羞恼,这才多久,就开始压抑不住了吗? 小心瞄了眼魏临月后,穆清遥望远处,可见一处突兀出现的村镇。 许轻舟比她更早发现,当机立断开口: “好诡异的镇子,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魏临月心中也好奇,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三人迅速前行,转眼进入到镇子中。 许轻舟走在街道上,身侧跟着两位美人,神情却并无好奇,反而剑眉紧皱。 此时镇子嘈杂的人流,让他不由想起长庭城的居民。 他侧头看向师尊: “师尊,你早些进来秘境,以前有见过这些诡异的普通人吗?” 穆清直接摇头。 “秘境之内,一些守护碎片的怪异存在我遇上几个,可这些看似凡夫俗子的人我是首次看见。” 魏临月也轻声开口: “我也是首次看见这些人。” 许轻舟疑惑更甚,顿时心生警觉。 当初长庭城的居民全部化为流光,成了长庭仙主。 他抬头看了眼天幕。 【长庭城碎片已被许轻舟夺取!墨渊谷出现大块青冥碎片,由七彩灵凤守护,并存有古凤神血!】 第132章 现在又碰上这种情况,莫不成不久之后,冷不丁的又会变成七彩灵凤吧…… 许轻舟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自己跑到哪,强大的诡异存在就跟到哪。 可此时他也无法探查到更多线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刻钟后。 许轻舟行走的步伐顿止,神情猛然一愣。 不远处的街边,立着一幅瞧着就赏心悦目的画。 而画中女子,岂不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徐兰芝? 穆清也美眸睁大,一阵的疑惑不解。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上前。 魏临月好奇的跟在后面。 走到客栈门口,许轻舟仔细审视图画,确信这是徐兰芝无疑! “闺中密友求良夫一位,有眼缘的客官可前来一见。” 穆清小声念叨文字,一阵愕然。 这是什么诡异情况? 许轻舟从画中收回视线,瞥了眼客栈,直接跨步走入其内。 “哟~俊哥儿。” 刚到门内,许轻舟就看见女掌柜妖媚望来。 她轻挥着手帕,一脸的魅惑妖女模样。 穆清秀眉一皱,细细审视不正经掌柜! 怎么开客栈的像是开青楼的! 魏临月身姿高挑站在最后,神情也隐现不满,静静打量。 许轻舟可就头皮发麻了。 眼前女子,数日前自己和秦素素见过! 当初她身穿医女袍,也是这般不正经姿态。 此时再见,他哪有心思欣赏美色,只觉一股寒意从心中滋生。 “掌柜,我们是不是见过。” 许轻舟凝视着美艳女子,轻声询问。 穆清和魏临月两人听见此话,都是齐齐一愣。 两人心中愈加好奇。 女掌柜站在柜台后,娇躯前倾,纤腰微弯,沉甸甸的胸脯放在桌子上,玉手撑着尖俏下巴,笑看许轻舟。 “俊哥儿,我们何曾见过面。” “如你这般男子,我以前倘若见过,还不得天天心里惦念着。” 许轻舟一点不信! 他拧眉审视,思忖片刻,眼底蓝光一闪。 全知神睁开。 姓名:陆红鸢 年龄:一万六千一百一十三 境界:无 姿色:九十八 杀招:无 弱点:一丝真灵尚存,极为脆弱 许轻舟看着那串年龄,心中震撼无比。 哪里来的万年老神仙! 面对这个年龄,美艳女子衣袍之下的白嫩娇躯,都一时无法让许轻舟回神。 他脸色保持镇定自若,心思急转。 看来眼前女子果真有问题,秘境最大的诡异存在,应当是这女子无误! 一丝真灵尚存? 许轻舟思绪落在这一条信息上,他顿时安心几分。 看来女子诡异归诡异,但恐怕无法对自己造成难以抵抗的威胁。 他悄然收回视线,思索片刻,暂时不打草惊蛇,先探究徐兰芝的事情。 许轻舟目光纯澈,盯着眼前的白嫩美人,轻声开口: “掌柜,不好意思,或许是我认错了。” 穆清可太熟悉宝贝徒儿了。 此话一出,她就知道许轻舟在说谎,登时心中就凝重谨慎起来。 陆红鸢脸现诧异,将娇躯撑起,温软山峦微微一弹。 她没想到许轻舟,如此轻易就放弃探寻。 “公子当真认错了?” 许轻舟轻轻点头,眼见此景,愣是面不改色。 看来上次意志力之神的任务,让他成长极多…… “掌柜,我此次前来是想知晓门口那幅画是何意?” 陆红鸢压下心中古怪,双手环抱在腰间,轻轻垫着两团丰腴,媚声道: “如画中所言一致,公子想见一见?” 许轻舟神情不变,纯阳灵元却更加躁动几分。 “是的,画中人物像是我认识的一位长辈。” 第133章 陆红鸢轻抿红唇,勾起一道好看弧度,笑着走出柜台,背对许轻舟。 “公子随我来便是。” 许轻舟看着她的背影,双眼瞅着那圆滚蜜桃,险些维持不住正经脸色。 陆红鸢哪知晓自己被瞧了个干净,犹在风姿娉婷的缓步前行,一摆一荡,尽显妖女本色。 行至楼梯。 许轻舟站在身后,微微抬头,瞬间就有点绷不住了…… 老虎含羞,瞧得他气血沸腾。 他不由侧头转身看去,不曾想身后的却是高挑的魏临月。 低头间,又是一番诱人风景。 许轻舟:“……” 好大…… 许轻舟急忙把全知神瞳关了! 魏临月对上许轻舟看来的双眼,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眸子。 “许公子,何事?” 许轻舟屏息凝神,轻轻摇头,此事他是一个字不敢透露。 转身继续跟着。 穆清走在最后。 来到二楼雕花木门前,陆红鸢止步。 许轻舟站在门外,神识直接往里探去,发现已经布置了层层禁制,容不得他窥探丝毫。 “掌柜,画中女子就在屋内?” 陆红鸢点头一笑,笑眯眯开口: “公子进去,一见便知。” 许轻舟剑眉微皱,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屋内。 徐兰芝顿时被打破平衡状态,气息出现紊乱,难以自持地娇吟一声。 她呼吸略显急促,盘坐的身姿顿时软了几分,心中生出惊慌和恼怒! 徐兰芝立即神识探出屋外,继而猛然一呆! 许轻舟! 穆清! 她一时觉得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穆清的出现还好,可许轻舟的出现,却让她浑身一颤,本就难以压制的纯阴灵元彻底沸腾! “嗯……” 徐兰芝娇躯一颤,死死咬着红唇! 她本能的站起身,就要将许轻舟扯入屋内! 可刚到门口,她胸腔剧烈起伏间,还是将颤抖的玉手收了回来。 “让他进来,我肯定忍不住的,那岂不是要和他……” 徐兰芝理智和本能疯狂打架,让她陷入万分纠结的状态中。 门外。 因为有禁制的关系,许轻舟并不能瞧见其内情况。 敲门之后,久久不开,不由眉头深皱的看向女掌柜。 陆红鸢妩媚一笑,眸子瞥了眼木门: “公子直接进去即可。” 穆清性子急切,上前两步,直接推门。 恰在此时。 禁制悄然消退。 吱呀-- 屋门打开,其内纤尘不染,布置古色古香,徐兰芝正站在门口,脸蛋红的吓人。 穆清定睛一看,当即确定她就是徐兰芝! “徐长……” 嘭-- 穆清口中话语尚未说出,身侧的许轻舟就已经被扯了进去,房门猛然关闭! 魏临月瞧得满脸莫名其妙。 “穆长老,你认识其内女子?” 穆清倏然回神,秀眉皱起: “她是我宗大长老。” 她拍了拍房门,娇声开口: “徐长老,让我进去。” “穆清,你且在门外稍等,我与你徒儿有些事需要再谈谈。” 穆清:“?” 怎么又守门了! 她当时匆匆一瞥,没瞧清徐兰芝情况。 现在一脸不解,不明白什么事情,让自己进去都不行! 陆红鸢脸蛋笑意暧昧几分,不在此是非之地多留,扭着细腰走下楼去。 砰砰-- “徐长老,开开门呐!” 穆清有点生气了! “咳咳……师尊,你且等等,徐长老此事有点紧急。” 门内。 徐兰芝首先刻下重重禁制,不容许出现外界之人丝毫窥探的可能,连一丝声音都不允许透露。 做好一切,她才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前的许轻舟。 眸子火热的吓人! 许轻舟细瞧了几眼,心中古怪而又担忧: 第134章 “徐长老,你被人下药了?” 徐兰芝鼻息浓重,直接扑入许轻舟怀里,一阵轻蹭。 “没有……吃下了一颗果子,好难受,帮帮我。” 果子? 许轻舟顿时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他伸手将怀里躁动的娇躯按住,大手放在背上,细细探查。 可不曾想,刚探入徐兰芝体内,他身躯里的纯阳灵元瞬间激荡起来! 而徐兰芝更是要疯了,玉手疯狂的撕扯许轻舟的白袍! 屋内。 许轻舟因师尊帮忙,消下去不少的念头,此时猝然汹涌。 他体内的纯阳灵元,与徐兰芝服下纯阴灵果形成的纯阴灵元,瞬间相互吸引。 导致的后果是,两人身心都陷入情念欲海。 徐兰芝埋在许轻舟的怀里,红润小嘴儿向前,笨拙的印在许轻舟的脖颈脸颊上。 “许轻舟,我好难受。” 许轻舟两只大手环住纤腰,此时不由用力几分。 他感受着怀里的娇躯,大手悄然向下。 “呃……” 徐兰芝发出一声低吟。 许轻舟彻底忍不住了,拥着她身影一闪,瞬间落到床铺上! 双目相对间,两人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 现在都只想做一件事! ! …… 一个时辰后。 一番缠绵过去。 许轻舟体内的纯阳灵元被洗礼。 纯阳灵元和纯阴灵元相互纠缠,身躯悄然发生一场无声淬炼。 徐兰芝青丝披散,眼眸迷离,境界不知不觉踏入了化神境。 轰-- 猛然间。 一股磅礴气势汹涌而出。 许轻舟万分意外,低声喃喃: “踏入锻骨境了,纯阳灵元有了纯阴灵元,对体魄的淬炼简直难以想象。” 他的境界突破,导致徐兰芝娇躯一颤,久久之后才松软下来,气喘吁吁。 砰砰-- “开门!” 穆清脸色黑黑的,怒声娇喝!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搞什么呢! 魏临月也满心不悦。 自己可是大魏女王爷,身份何等尊崇,哪有让她在门外等人如此之久的道理? 陷入忘我的两人倏然回神。 徐兰芝心中一慌,翻身而起,与许轻舟叠坐在床榻。 许轻舟拥着怀里的诱人娇躯,长舒一口气。 “徐长老,修行不急,先见一见师尊,外面还等着瑜王殿下。” 徐兰芝闻言心中更慌了。 此时意识清醒几分,瞧见两人当下架势,顿时心中大羞,本就殷红的脸蛋变得更加滚烫! “都怪你!” 许轻舟:“……” 他无奈点头,轻轻咬了口她的红唇,搂在怀里细声安抚片刻,才让徐兰芝镇静几分。 “先……先退开。” 徐兰芝细声开口。 许轻舟一愣,不动声色点头,退了出去,走下床榻 悉悉索索-- 两人迅速整理得体,将房内以术法收拾整洁,祛除异味。 徐兰芝碎步离开,正儿八经坐在茶案前,端庄优雅。 她挥手撤去禁制,眼神示意站着的许轻舟去开门。 许轻舟很听话,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两个美人都万分不悦,美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孽徒,你在里面做什么?” 许轻舟侧过身子,方便两人进屋。 “徐长老受伤了,我帮她疗伤呢!” 穆清轻哼一声,先往屋内看去: “治伤我还不能看了?” 徐兰芝素手放下茶杯,脸蛋瞧着水润无比,可真不像受伤模样。 “穆清,伤势较为私密,我并不想让外人看见。” 三人走入屋内,重新关门。 穆清扫视一圈屋子,瞧不出异常。 她脸色狐疑的在徐兰芝身上扫视。 “徐长老,你伤哪了?” 徐兰芝呼吸一滞,低头浅笑: “穆清,此事就不谈了。” 她直接起身,盈盈来到魏临月身前: 第135章 “见过瑜王殿下。” 魏临月轻轻点头,仔细看了眼徐兰芝,再瞥了眼许轻舟,没多说什么。 四人来到茶案前围坐下来。 徐兰芝不愧是当大长老的,短短时间,心绪就镇定下来。 她一边煮茶,一边随口编了个受伤的经历,再以许轻舟身怀不俗疗伤术为由,才有刚才之事。 魏临月不懂不俗疗伤术是什么。 穆清倒是知晓,徒儿的青帝长生术她不仅见过,还体验过。 可知晓归知晓,此时心中仍旧万分狐疑。 只觉得自己的徒儿和徐兰芝不对劲! 但她没有证据!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她沉思一二,没有追问。 打算时机合适时,夹着宝贝徒儿让他老实交代。 气氛颇为诡异的喝了片刻茶后,气氛一时冷淡下来。 大家心思各异。 魏临月即使心中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荒唐猜测。 可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当做胡思乱想,默默喝茶。 徐兰芝手提茶杯放到唇边,细细抿了一口,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 许轻舟瞄了一眼,心生复杂。 刚才的徐长老哪是这副姿态,痴狂的让他难以招架…… 咚-- 茶杯放在桌上,徐兰芝看向穆清: “穆清,我来墨渊谷途中,曾看到你破碎的界火葫芦。” 穆清勾起回忆,心中一疼,长叹一声,将自己的经历细声说出。 徐兰芝听完脸色一沉。 “柳渊这混蛋!” 许轻舟轻声开口: “他死的灰都不剩了。” 徐兰芝瞟了他一眼,美眸神采一闪而逝。 他现在对许轻舟可谓万分满意,各方面都挑不出瑕疵。 “轻舟,才过去数日时间,你怎么晋级的金丹境?” 穆清脸色一变。 许轻舟轻声开口: “顺水推舟,加上师尊的鼎力相助。” 魏临月心生好奇,几日晋级金丹境? “你师尊怎么帮你的?” 穆清不由露出几分窘迫,悄然瞪视一眼孽徒。 许轻舟脸色不变,浅笑解释: “殿下,数日潜心修行而已。” 魏临月瞅了他一眼,这明显是敷衍不想回答。 可她也是随口一问,并没细致探究的兴趣。 再次喝了片刻茶。 许轻舟说了因楼下那幅画,自己才直接找到这里。 徐兰芝听得俏脸含怒,神识扫去,发现画早已撤去。 许轻舟知晓,大概率是那万年老妖精刻意为之,便传音让徐兰芝消气。 徐兰芝蹙眉低头,觉得女掌柜也是变相的救了自己,便渐渐安分下来,没直接杀向一楼。 随后四人商讨起了墨渊谷此地的情况。 一番细聊,聊不出头绪,便打算在客栈暂时安顿下来。 穆清拉着许轻舟离去,魏临月也没多待。 三人下去重新开了三间房。 魏临月重新上楼后,眼睁睁看着穆清和许轻舟结伴进屋。 她睁大眸子看着,古怪摇头,独自一人进了屋子。 徐兰芝的隔壁屋内。 许轻舟刚进门,穆清立即回首一瞪,俏脸面无表情凝视着他! “你撒谎了!” 许轻舟关上房门,小心瞄了眼师尊。 以师尊对自己的了解,此前自己的解释断然骗不过她。 显然,她是想知道自己,在徐兰芝屋内具体做了什么。 “师尊,能不说吗?” 穆清上前两步,美眸狠狠瞪他一眼,伸手一掏! “不说?” 许轻舟脸色一僵,当即就老实了。 穆清脸色不变,牵着许轻舟缓步前行,走到绣榻前。 许轻舟被拿捏要害,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 穆清收回玉手,坐在绣榻上,抬头看向眼前的孽徒,眸光触到某处,俏脸一红。 第136章 “你……坏东西!” 许轻舟老脸一红,微微弓腰。 “咳,师尊,你冷不丁的,情不自禁……” 穆清冷冷瞥他一眼,侧过头。 “别说废话了。” 许轻舟收敛神色,思忖片刻,小声开口: “师尊,你知晓此前我吃过纯阳灵果吧?” 穆清不想头对头,直接螓首微抬,视线回到他的脸上,颔首。 许轻舟顿了顿,低头瞧着眼前的美艳脸蛋,不由蹲下身来,平视着她: “徐长老也吃了类似的东西。” “师尊,你知道的,这东西害人不浅,徐长老危在旦夕,意识不清醒,徒儿见此,哪能袖手旁观!” 穆清美眸睁大几分,心中固然有几分猜测。 可当猜测变成事实,还是让她一阵恼怒无措! 她直接伸出手,捏住许轻舟的耳朵,嗔怒道: “你知道她和玉涵什么关系吗?” 许轻舟脸色倏然僵硬,涩声开口: “徐长老是师娘的师尊……” 穆清胸脯剧烈起伏,满脸复杂的看着孽徒: “你当真太荒唐了,徐长老知道你与玉涵的关系吗?” 许轻舟揉了揉脸: “她自然是知晓的,不过……” 她瞄了眼妩媚师尊,接着道: “不过她不知道我把师娘给顶撞了!” 穆清心中万分古怪,孽徒现在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仅他师娘率先沦陷,现在本师尊,甚至玉涵的师尊都被他霍霍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让玉涵帮他晋级,让其开了先河。 所以渐渐的,孽徒开始肆无忌惮? 还是一路行来,事到临头避无可避…… 穆清一阵无语,轻叹一声。 “孽徒,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许轻舟站起身,坐在穆清的身侧。 “师尊,我总不能眼看着徐长老就此煎熬下去。” “我遭受过五日纯阳灵果的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穆清斜视他一眼,细细思索,突然开口: “我了解徐长老,她要是不愿意,即使自爆都不会让你碰一根手指头。” “老实交代,你曾经是不是和她,有些我不知道的亲密接触?” 许轻舟:“……” 亲密接触? 这就要说起那晚的彻夜传道了。 但是那一天,结果可能是对的,但过程许轻舟自认为纯洁的很! 穆清见他闭口不言,再次恶狠狠伸手! “说!” 许轻舟体内纯阳灵元还大半没解决,数次被师尊这般对待,心湖不免激荡起来。 他轻呼一口气,大手覆住师尊的滑腻小手,侧头凝视美艳师尊,脸色正经。 “约莫半月前,我在合欢宗与乾一峰内门弟子交手……” 许轻舟细细将当日之事说出。 当讲到许轻舟离开瑜青宫,已经过去一刻钟。 穆清脸色羞红一片,轻轻抽手,咬牙低声道: “聊天就聊天,松手!” 许轻舟眼神危险,脸颊徐徐凑近。 穆清缓缓后退。 顿时。 她直接躺在绣榻之上。 许轻舟俯视着师尊的美艳脸颊,轻轻咬了一口白皙脸蛋。 “师尊,我感觉要突破金丹三层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穆清神色娇媚难言,眸子悄然水润起来。 “孽徒,不许对师尊不敬……” 许轻舟此时哪可能听她的话。 直接环住她的纤腰,肆意含住红唇…… …… 魏临月独自坐在屋内,一时颇为无聊。 她起身来到窗口,看着下方的人流。 此时除了那些诡异的凡夫俗子,远空隐隐可见几个修士来到此地。 魏临月蹙眉看了几眼,瞧不出那几位修士是什么来历。 她收回视线,刚回到圆凳前,突然听见一些古怪动静。 像是压抑的猫叫。 魏临月一阵不解,她根据隐隐的动静,好奇的移动脚步。 第137章 最终俏脸满是疑惑的贴在墙壁上。 “师尊,乖乖趴好……” ? 魏临月瞬间美眸一颤! 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宫中,她也是博览群书的才女! 此时当即确定,隔壁在做一些听着就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魏临月顿时脸颊收了回来,脸蛋发热,思绪混乱。 “他们不是师徒吗?” 魏临月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她心中小鹿乱撞,红着脸蛋稳了稳心神,再次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动静已经消失了。 多了一层隔音禁制! 魏临月不满的收回脸蛋,气呼呼的起身。 她还不乐意听! 她重新回到桌前坐下,但此时脑海全是许轻舟和穆清的模样。 因为“不小心”听见的一句话,一些古怪的景象在魏临月的脑瓜子中形成。 “怎么和小狗似的……” 魏临月轻啐一口,脸蛋红红的喝茶。 许轻舟另一侧房间中,徐兰芝魅惑的伏在床铺上,眸子中尽是肉眼可见的水色。 她体内的纯阴灵元,仍旧大量存在。 当初许轻舟可是足足几天过去,才舒适几分。 魏临月能察觉出动静,徐兰芝自然也能察觉到。 她心中震惊荒唐的同时,也瞬间被点燃心中旖念! “欺师灭祖的混账……” 徐兰芝手捧心口,忍得娇躯轻颤,媚声低吟。 足足两个时辰后。 许轻舟将穆清收拾老实,刚走出房间,隔壁瞬间房门大开! 衣衫凌乱的徐兰芝玉手伸出,准确无误的揪着许轻舟的衣领! 嘭-- 房门关闭! “徐长老,等一下!” 徐兰芝哪能听他的,拥着他直接缠绵起来…… …… 秘境无白昼。 小镇的出现,吸引越来越多的修士前来。 他们在小镇中各处游荡,可却没丝毫发现。 距离许轻舟来到小镇两日后。 此时已经聚集了大部分修士,甚至凉州三大仙宗的势力,以及灵武殿势力都来了一部分。 吱呀-- 许轻舟神清气爽的走出屋子,身后跟着容光焕发,喂得肚儿撑撑的徐兰芝。 两人走出房门。 穆清也悄然开门,扫视一眼两人。 这两日她老实待在屋内,没去打扰孽徒。 两人的情况,可谓是干柴烈火,自己没必要去打扰。 而且得知孽徒顶撞徐长老,能获得大量好处,提升实力。 她巴不得徐兰芝多吃些苦头。 孽徒没轻没重的,当初首次一通狠杵,连续两日,她是真遭不住。 穆清脸色平静上前,审视一番两人,目光落在徐兰芝脸蛋上。 滋润妩媚,脸蛋尚存一丝殷红。 徐兰芝眸子闪烁,尴尬一笑,避开视线。 穆清美眸微眯,轻声询问: “徐长老,你怎么瞧着没事人似的。” 徐兰芝脸蛋一红,尽瞎说,自己腿儿现在还软的厉害。 可她哪知晓当初的穆清,爬都爬不起来! “穆清,我只是修行两日,哪有什么事……” 穆清直接摆手,翻了个白眼。 “徐长老,糟蹋了我徒儿想不认账?” 许轻舟本想置身事外,闻言顿时嘴角一抽。 徐兰芝黛眉轻蹙,羞红着脸蛋气咻咻瞪了眼穆清。 “穆清,你说话真难听,我与许轻舟,那是相互砥砺大道……” 穆清辛辛苦苦,呵护养大的徒儿,现在莫名被徐兰芝分一杯羹,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说法,你与我徒儿既然都那般了。” “我叫你徐长老,你以后……叫我穆师母!” 徐兰芝心神一震,气的柳眉倒竖! 她当即就要出手教训大逆不道的穆清! 第138章 “你自己都和徒儿乱来,现在还有脸和我说这屁话?” “而且我是合欢宗大长老,你入宗之时,我多有照拂,现在你说这种话合适吗?” 许轻舟听得是一阵刺激,可却是不想两位媳妇当真撕起来! 他立即拥住徐兰芝的细腰,让她别冲动上前。 “徐长老,师尊开玩笑,莫生气。” 穆清被当面戳穿自己和徒儿的私情,也一阵恼羞成怒。 她趁着徐兰芝被许轻舟制住,直接来到她的身后,直接收拾她。 徐兰芝气咻咻的就要打回去。 许轻舟无奈的看了眼师尊,心累开口: “徐长老别生气,我回头帮你狠狠抽她!” 穆清一愣,生气的扯住许轻舟的脸蛋。 “你敢打我?” 徐兰芝顿时安分下来,瞄了许轻舟一眼,没想到他居然愿意为自己“教训”他师尊。 许轻舟任由师尊抓着脸蛋,脸色正经的传音。 “师尊,我的抽法……” 话音刚落,穆清脸色大红,羞怒的轻拍许轻舟额头。 “不许这样瑟瑟!” 徐兰芝美眸一眨,好奇两人传音了什么。 吱呀-- 魏临月恰好此时走出房门。 她瞄了眼纠缠在一起的三人,脸色不变。 内心却一阵感叹不愧是合欢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风化尽毁…… 她的出现,顿时让三人收敛起来。 穆清率先松手退开两步,许轻舟也将怀里的娇躯松开。 三人转眼得体的站在廊道中。 瞧着个个风姿不凡,正经无比。 穆清和徐兰芝不愧是老修士,在许轻舟面前,怎么真性情怎么来。 可当见到魏临月,神情顿时变得滴水不漏,哪还有那股子妖媚劲? 许轻舟脸色一敛,温和笑着上前: “瑜王殿下。” 魏临月瞥他一眼,轻轻颔首。 此时眼前俊逸无双的男子,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瑕疵。 此前她不管如何看,都挑不出丝毫毛病。 可现在,许轻舟悄然在她的心间,有了无法无天的瑟棍标签。 魏临月倒也不会因此心生厌恶,有残缺才是正常人。 倘若许轻舟一直完美无瑕,她就要怀疑此人是不是城府深重,演技极佳了。 而且许轻舟不过是好瑟罢了。 她博览群书,其实内心也有点小瑟。 所以对于她而言,许轻舟的些许问题,是完全能够接受的事情。 魏临月收回思绪,轻声开口: “这两日许公子累坏了吧?” 许轻舟呼吸一滞,正儿八经开口: “和王一一战,经过这两日的修行,已经恢复巅峰。” 修行吗? 魏临月不置可否,瞄了他一眼,也不戳破他的荒唐。 “此时小镇已经来了众多修士,我们出去看看。” 许轻舟轻笑: “我正有此意。” 魏临月点头,提步前行,来到徐兰芝身前: “徐长老,伤势治愈好了吗?” 徐兰芝面不改色,浅笑开口: “多谢殿下挂念,些许伤势,已经痊愈七七八八。” 魏临月身姿高挑,站在端庄的徐兰芝身前,都隐隐高出半头。 “可不能马虎,秘境内颇为凶险,还是彻底痊愈为妙,往后但凡有空,徐长老记得让许轻舟卖力些……” 徐兰芝一愣,悄然瞅了她一眼,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轻舟懂些高深治愈术,得空确实还得多麻烦他。” 魏临月看了她一眼,仅是轻轻点头,并未多说其它。 她侧头看了眼穆清,脑海顿时浮现她趴着的模样…… 啐! 魏临月绷着脸蛋,压下识海景象。 “穆长老,你房间莫非女掌柜养猫了不成?我前两日听见猫叫了。” 第139章 穆清相比徐兰芝,脸皮还是嫩了些,脖颈微不可见的染上一层粉色。 “兴许是街道上的夜猫……” 她心中一阵埋怨孽徒的猴急,明知出门在外,也不知道事先思虑周全些。 自己当初迷迷糊糊,马上就得哼哼唧唧,哪能想那么多…… 魏临月可不是乖乖女,在京城本就是让各方纨绔头疼的女魔王。 此时自然是刻意暗含坏心的调侃。 但也就此为止,不会把话挑明。 她温和一笑,转身下楼。 穆清猜测一些事情被魏临月知晓了,心中羞的厉害,生气的瞪向许轻舟。 都怪孽徒! 许轻舟又能如何,只能受着。 师尊的性子格外记仇,唯独对许轻舟是个例外。 才下楼的功夫,心间的稍许埋怨就消散一空。 一楼女掌柜已经不在了。 三位美人没多想,许轻舟却心中谨慎起来。 神识直接大范围搜查。 却发现整个客栈,都没有了女掌柜的踪迹。 他剑眉一皱,心中轻叹。 直觉告诉他,小镇即将就会出现意外。 四人走出客栈,御风来到空中。 灰蒙蒙的天空,可见天幕地图此时的墨渊谷格外明亮。 证明此地存有一块较大的青冥碎片。 另一片天幕的文字仍旧没有变化。 这不仅吸引大批修士来到墨渊谷,也让许轻舟的名字让众修士熟知。 此时的小镇各处遍布修士。 其中灵武殿的一位紫袍灵士,率领三位红袍灵士和数十位黑袍灵士一同聚在小镇一角。 他们因为身份和本身实力极强的原因。 在小镇之中的势力里,是最为强大的一股。 倘若此时出现七彩灵凤,不出意外,大块青冥碎片将会由他们夺取。 除灵武殿之外,剩余最为强横的势力,自然当属凉州的三大顶级仙宗。 明神宫,凌霄云谷,千象阁。 此时明神宫由步瑶光统筹,身边聚集数十位同门。 凌霄云谷由柳红棉率领,可此时不知因为何事,表情极臭,伟岸胸怀蕴有一股怒气。 千象阁自然是由儒雅的慕容华为主。 他此时身处小镇的边缘高山之下,正细致打量山壁,神识仔细搜查。 小镇中没有查到七彩灵凤的踪迹,那距离最近的两座高山,自然就很有探寻的必要了。 许轻舟环视四周,侧头瞄了眼魏临月。 “殿下,你不回灵武殿那边主持大局?” 魏临月朝远处瞄了眼,轻轻摇头。 经历红袍灵士之事,她对凉州灵武殿深怀戒心,实在不敢凑到其中。 红袍灵士的地位不低了,修为基本在金丹和元婴两境,紫袍灵士更是最低都有化神境。 连红袍灵士都暗通外敌,难保紫袍灵士不会是一丘之貉。 此时秘境之内,虽然大家都被压制修为。 可魏临月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万一紫袍灵士也和王一沆瀣一气。 她猝不及防之下,难保不会有阴沟翻船的可能。 既然如此,不如待在许轻舟的身边。 徐兰芝美眸远眺,神识铺开,惊喜开口: “我看到我们合欢宗另一位长老了。” 许轻舟和穆清顺着目光,好奇看了过去,神情齐齐一愣。 远处,一栋高楼栏杆旁。 南湘长老玉手扶着朱红栏杆,身侧站着十几位合欢宗同门,男女皆有。 她美眸此时也望了过来。 俏脸之上,神情冷淡。 左靖道侣,长老南湘。 当初秘境刚出现之时,合欢宗组织的两位长老,便是穆清和南湘。 第140章 两人谈不上有恩怨,可绝对没有好交情。 进入秘境分散之后,此时是首次见面。 许轻舟更是此生第一次瞅见南湘,见其体态玲珑,娇颜美艳,不由暗恨左靖老贼的好福气。 徐兰芝瞄了一眼穆清,思忖稍许,低声道: “穆清,我们和宗门弟子会合?” 穆清轻轻颔首。 她只是和左靖有恩怨,南湘和她没什么纠葛。 不过其身为左靖道侣,也不知是否如左靖一般,对穆清心存敌视。 徐兰芝将目光看向魏临月,询问她的意见。 魏临月身份虽尊贵,可并不会秉持身份,反客为主。 “我跟着你们即可,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徐兰芝含笑点头,一行人御风前往远处高楼。 片刻后。 四人渐渐来到高楼近前。 此时寻常合欢宗弟子,看到徐兰芝为首的一行人,神色齐齐一喜。 “是大长老!” “大长老怎么来秘境了!” “穆清长老也在!” …… 显然,徐兰芝和穆清的出现,让合欢宗弟子们极为兴奋。 毕竟如此一来,合欢宗实力顿时强大一截。 至于许轻舟,他在合欢宗出山搞事之时,他们都已经进了秘境。 所以此时周围的合欢宗弟子都不认识他,更不知晓许轻舟早已今非昔比。 南湘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不见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对徐兰芝轻点螓首: “见过大长老。” 徐兰芝浅笑回应,并不会因她的冷淡,而心生不满。 南湘本就是这淡漠性子,清冷无情。 四人站到高楼之上,徐兰芝轻声道: “南湘长老,我身侧的是瑜王殿下。” 两位合欢宗执事和九位核心弟子,神情都是一震。 刚才他们还在猜测魏临月的身份,不曾想地位如此不俗! 南湘神情起伏不大,微微抬头,看着魏临月: “见过瑜王殿下。” 身后的合欢宗弟子就恭敬多了,行礼躬身,嗓音透亮: “见过瑜王殿下。” 魏临月含笑点头,伸手虚扶,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许轻舟静静看着,眼前合欢宗同门,他谁都不认识。 其余人同样不认识他,见其穿着合欢宗长袍,认为他只是寻常同门。 徐兰芝上前两步,凝视南湘: “南湘长老,秘境之行还顺利吗?” “没有什么大收获,仅是收取到三块小碎片,还丧生了一位执事。” 南湘平静回复。 穆清插嘴,好奇询问: “哪位执事出了意外?因为何事?” 南湘眸子落在她的脸蛋上,淡声道: “乾一峰李执事,我凑巧探查到他的尸体,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像是被一位武修偷袭,一招都没撑过去。” “仔细探查后,武修目的应该是抢夺他身上的青冥碎片。” 许轻舟轻轻蹙眉,合欢宗执事,至少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 一位武修一招就能利索解决他,让他不由想到了王一。 凭借他的实力,完全能够做到。 南湘瞥了眼许轻舟,黛眉轻蹙: “你是哪峰弟子,才筑基四层,谁让你来秘境的?” 许轻舟的实力此时是金丹二层,加上锻骨境初期。 可因为天息术的原因,此时他还是维持着以前的弱鸡水平。 徐兰芝轻声解释: “他是穆清的弟子许轻舟,我带他来的。” 她没选择暴露许轻舟的实力。 许轻舟? 穆清弟子? 此名字一出,南湘的脸色都隐现一丝诧异。 其余合欢宗修士更是瞠目哗然。 许轻舟的大名,秘境之内有谁不知? 毕竟现在还在天上挂着呢! 而知晓穆清弟子叫许轻舟的少数修士,初始也仅是认为是同名同姓。 第141章 不会认为夺取大块碎片的,就是合欢宗内贻笑大方,遭人鄙夷的上灵峰“第一天才”! 倘若没记错,一月前还传出许轻舟尚未筑基? 现在修为倒是出乎意料的高了不少,但是筑基四层还是太弱了。 在这秘境,是金丹修士都得谨慎小心的地方。 凭借他的实力,是怎么在长庭城获得大块青冥碎片的? 南湘仔细审视一番许轻舟,只觉得其样貌不俗,瞧不出其它特殊之处。 她是首次见到这位让穆清争议不断的弟子。 “你是怎么拿到长庭城碎片的?” 南湘性子较为耿直,直接询问。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 “当然是凭借实力。” 其余合欢宗同门脸颊一僵,皱眉质疑,眼神中含有淡淡的讥讽不屑。 你什么实力心里没点数吗? 从长庭城传出来的消息,传闻有元婴层次的战斗痕迹。 你一个筑基四层,背靠长老混吃等死的货色,凭借的是哪门子的实力? 南湘自然也不信,但没追问到底,神情平静沉默下来。 魏临月一旁静静看戏,根据其余合欢宗弟子的神情,她隐隐察觉,许轻舟在他们的印象中并不好。 甚至遭到同门的唾弃鄙夷。 这让她极为不解。 如许轻舟这种逆天弟子,让整个合欢宗供起来都不过分。 可事实却是,他的同门并不待见他。 徐兰芝瞧见此景,不满皱眉。 此时的她心中有没有许轻舟不知晓,但身子却是灌满了。 以前她看见他人对许轻舟的鄙夷,并不会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现在瞅见周围一圈弟子的眼神,她内心本能的不舒服,脸蛋浮现不满。 她正想上前,要为许轻舟正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吸引众修士的目光。 徐兰芝也不例外,心中一惊,抬头向远处看去。 只见小镇后方的两座高山中心,此时崩出两个大洞。 大洞之内,漫出五色霞光。 霞光汇聚在两山之间,形成一团七彩凤形。 山脚之下,慕容华满脸愕然。 他的手掌还按在山壁之上! “慕容长老太厉害了,这么快就瞧出了端倪。” “瞧霞光模样,大概率是七彩灵凤无疑。” “慕容长老身为凉州有名的醇正儒修,脑子和我等确实不一样……” …… 慕容华不动声色收回手,他可什么都没干。 只是伸手摸了摸,谁曾想会出这等意外。 两座高山的异状,顿时将小镇之内的众势力吸引。 高楼之中的许轻舟一群人,立即御风来到上空,遥遥远望。 两大仙宗和灵武殿更是直接凑到高山近处! 慕容华皱眉看向身后的大片修士,率领弟子们御风来到高空,不待在七彩灵凤的下方。 此时。 高山近前最前方站着灵武殿和三大仙宗。 其余势力和散修在后面好奇观看。 小镇上的凡夫俗子,此时和长庭城居民一样,身躯顿时僵住,抬头看着七彩灵凤,身体渐渐化为霞光,汇聚而去! 徐兰芝也想和其余势力一样,凑近一些,可被许轻舟劝阻。 “徐长老,我们在远处看着就行,不着急凑过去。” 经历过长庭城风波后,他知晓七彩灵凤大概率不好对付。 与其凑到近前,不如让前面的人先试探七彩灵凤的实力。 徐兰芝对许轻舟无条件信任,带着众人就在高楼之上远眺,没选择过去凑热闹。 第142章 南湘轻轻蹙眉,侧头询问: “大长老,大块青冥碎片,以及高品天材地宝古凤神血,我们不参与争夺吗?” 徐兰芝轻轻摆手: “不急。” 南湘默然,淡淡瞟了眼许轻舟。 没想到他的一句话,让徐兰芝如此信服。 穆清自然也不急,静静站在许轻舟身旁。 魏临月皱眉看着灵武殿,心中生出忧虑。 她此时希望灵武殿能获得碎片,甚至最终获得仙品功法。 但是因为荒主王一的出现,他又担心凉州灵武殿早已烂透,到头来让荒族夺取最大机缘。 魏临月轻声叹息,看了眼许轻舟。 当下能确定他身上至少有一块大碎片。 倘若要集齐碎片,才能结束秘境争夺,获得仙品功法。 那王一即使将其余碎片都拿到手,最后还是得面对许轻舟。 既然如此,最坏的情况,最起码不会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出现。 两山之间。 随着小镇居民的消失,七彩灵凤渐渐凝实,浑身羽毛不再是霞光模样,透着实物质感。 它七彩双翼展开,长达数百米,一双凤眸霞光流转,隐隐可见凤眸之内,蕴有两团光球。 左眼之内是一块青冥碎片,右眼之内飘着三滴猩红鲜血。 许轻舟察觉到这一幕,顿时心中一沉。 它居然将碎片和古凤神血放在了眼睛里。 如此一来,许轻舟就无法像在长庭城那般,直接越过守护兽,以本命剑破开光膜,拿着宝物就跑了。 唳-- 七彩灵凤发出一声嘹亮凤鸣,双翼一挥,在高空中盘旋一圈。 灵武殿紫袍灵士率先出手,挥出一轮环形斩击,迅捷往七彩灵凤的脖颈割去! 嘭-- 环形斩击刚到近前,七彩灵凤口中喷出一团霞光,轻而易举将斩击破碎! 紫袍灵士神情凝重。 他的真实境界达到化神后期,在秘境之内,即使被压制到金丹圆满,实力也名列前茅。 他的一击却被七彩灵凤随手解决。 凭借他的眼光,当即知晓,七彩灵凤至少有元婴境界的实力。 倘若七彩灵凤灵智不低且身怀不俗灵术,想要解决它,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办到的,必须出动大量的金丹高层修士。 其余三大仙宗的主事人自然也能看出。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急着出手。 步瑶光拉着秦素素,蹙眉后退。 秦素素怕怕的瞧了眼巨大的七彩灵凤,抽了抽小手: “步姨,我看到许哥哥了,我想去他那边,天上那只大鸟太吓人了!” 秦素素此时的修为超越大多数人,可战斗能力还极为稚嫩,心性也不佳,可没丝毫的战斗兴致。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黏在许轻舟的身边! 步瑶光蹙眉瞥她一眼,瞄了眼身后远处的合欢宗一行人,她思考片刻,直接松手: “可以让你待在许轻舟身边,但解决七彩灵凤后,你必须老实和我离开。” 秦素素双目一亮,乖巧的连连点头。 “好的,步姨!” 她身影一闪,不多留片刻,迅速朝着许轻舟冲去! 片刻后! “许哥哥!” 秦素素满脸喜色,身化剑影,倏忽之间,娇躯已经落在许轻舟的怀里! 她惬意的拥着许轻舟,心中分外安详! 穆清翻了个大白眼,轻哼一声,对这不知羞的小妮子脸色不善。 徐兰芝直接深深皱眉! 哪里来的小蹄子,怎么和许轻舟这么亲密! 魏临月看着小小一团的秦素素,心中嘀咕许轻舟的风流多情。 第143章 至于合欢宗弟子们可就傻眼了。 秦素素身上可穿着明神宫衣袍! 许轻舟怎么将明神宫弟子霍霍到手的!? 许轻舟拥着怀里的娇躯,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 “你凑到我这里来作甚?” 秦素素也不害羞,娇小的身子缩在他怀中,玉手环抱。 “前面那只大鸟太可怕了,我来许哥哥这里躲躲。” 许轻舟默然。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更可怕的大鸟。 他没再继续关注小妮子,抬头远望高山之间的七彩灵凤。 它相比长庭城的长庭仙主,貌似更加具有灵智,并不会坐以待毙。 三大仙宗和灵武殿尚在思索如何斩杀它。 七彩灵凤已经主动出击,浑身挥洒满天霞光,直扑柳红锦而去。 凌霄云谷的弟子们心里一惊,急忙掐诀施法,准备抵挡七彩灵凤的扑击。 柳红锦风姿美艳,神色不善。 玉手一扬,一柄绘有山川河流的玉白骨扇落在掌心! 呼-- 轻轻一挥间,灵芒闪现,刺骨灵风携带猛烈罡气而去! 乌云骤然退散,山石卷上高空! 七彩灵凤丝毫不避退,双翅合拢,将狂风挡住,碎石簌簌化成齑粉! 柳红锦彩裙翻飞,青丝起伏间,玉手再次一挥,一道飓风继续席卷而去! 唳-- 七彩灵凤长鸣一声,腾空而起,双翅向前猛然挥动,天空浮现点点七彩灵光! 灵光向前迅捷刺去,仿若下了一场令人胆寒的七彩灵雨。 面对寒光闪烁的千万道灵芒,众修士不敢大意,纷纷取出护身灵宝抵挡。 嘭嘭-- 灵芒如雨落,各处灵宝叮当作响不停,激起阵阵灵气涟漪! 柳红锦仅是持扇在前,数百道灵芒不得寸进丝毫。 步瑶光浑身剑气流溢,脸色淡然。 面对七彩灵凤的攻击,慕容华和紫袍灵士各有手段,瞧着皆是轻而易举。 其余修士相比拔尖的四人,阻挡起来显然颇具压力。 其中少部分散修,更是不慎抵挡不住,被灵芒轰砸在地。 许轻舟一行人站的远,并不会受到波及。 七彩灵凤的灵术刚停止,三大仙宗和灵武殿众修士默契联手,一同围杀而去! 由四大高手领衔,身后跟着多达百位的金丹。 声势之大,令人骇然。 外围的散修眼见此景,面面相觑片刻,秉承富贵险中求的想法。 但凡有金丹后期修为的修士,都紧随其后,希冀着七彩灵凤垂死之际,能趁乱夺得机缘。 许轻舟远望满天灵术轰砸,七彩灵凤实力即使高达元婴境,也在众多修士的围攻下,立即陷入颓势! 许轻舟将怀里的小妮子推开些许,让她站在一旁。 他瞧了眼身周,将秦素素推到师尊的身侧。 “师尊,帮我照看片刻,我得上去夺宝了!” 此话一出,除了和许轻舟知根知底的几位美人,其余同门顿时愕然。 现在情况之激烈,是你能上去夺宝的? 凭你的修为,贸然上去,结果肯定是无声无息的死去吧? 南湘的妩媚脸蛋首次浮现不悦,觉得许轻舟在胡闹。 穆清瞥了眼秦素素,嫌弃的撇撇嘴。 “让小妮子自己待着,我才懒得保护她!” 秦素素秀眉轻蹙,朝穆清不满的轻哼一声。 “我有修为,你不情愿,我还不乐意待在你身边呢!” 许轻舟心累无比,瞅了眼战况愈加焦灼的战场,已经不能继续等了。 他当即将秦素素推到师尊的伟岸怀里,身化剑影,骤然消失! 第144章 穆清一急,将胸怀的小脸蛋拔出来,一时不知是否该追上去! 可带着蠢蠢的小丫头,她还真不敢冒险,万一秦素素真出了差池怎么办? 秦素素玉手按着山峦,瞄了眼脸前的伟岸,皱了皱琼鼻! 真大! 也不嫌累赘。 南湘没有心思关注两人,俏脸浮现惊异,美眸盯着远去的许轻舟! 这是筑基境? 许轻舟一出手,她就察觉到他的外在境界和本身实力极不相符! 其余弟子也是一脸震惊,光这一手遁法,等闲金丹都使不出来。 许轻舟的实力,瞬间将他们脑海中,对他的的印象击碎! 穆清和秦素素一脸忧虑地望着许轻舟,只见他瞬间冲入修士群中,剑气护体,如一尾游鱼迅速向前。 穆清一阵心痒,也想上前夺宝,可被秦素素拖累,只能原地等待,心中恼火之下,玉手捏着她的小脸蛋,气呼呼道: “都怪你!” 秦素素小嘴儿被扯开,雪腻脸蛋被捏得通红。 吃疼之下,她倒不会觉得委屈,只是柳眉一竖,神情浮现不满,按在穆清胸口的小手直接狠狠一抓! “不准欺负我。” “呀,你要死啊!” 穆清又羞又怒,将秦素素小手拍开,就要按着她打屁股! 徐兰芝看的一阵无语,不想待在原地看大小两位美人打闹,率领南湘为首的众弟子一起向前而去。 至此。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三人。 魏临月站在一侧,头顶重新浮起紫阳母鼎,但不急着向前,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穆清和秦素素。 两人境界相当,可穆清手黑的很,将秦素素一顿收拾,臀儿荡漾不止。 秦素素气得咋咋呼呼,一口一个老女人骂着,银牙暗咬,小手不老实的抓着穆清的衣襟! 两人可以说是闹得很不体面! 魏临月却看的一阵兴奋! 连远处战况都无法吸引她的视线。 许轻舟眼观六路,在纷杂的灵术之中,凭借强横体魄和通玄剑气,蛮横的向前凑去。 而此时的七彩灵凤在围攻之下,已然是弥留之际,身上的七彩霞光一阵流散。 啼鸣不止! 少顷。 徐兰芝率领众同门刚穿过外围,正想往三大仙宗所在地凑,蓦然爆发一声轰然巨响! 许轻舟此时刚走到明神谷势力一旁! 前方不远处的七彩灵凤飘在空中,一个金光灿灿的斩字浮在它的额头。 而斩字之后,慕容华衣袍翻飞,面色冷峻! 他单手向前,手按斩字,七彩灵凤浑身一震,数百米身躯顿时皲裂! 千象阁弟子见此大喜,直接调转身形,阻挡其余修士上前,方便自家长老夺宝! 慕容华自然知晓时间紧迫,凝聚全力,七彩灵风在他最后悍然一击之下,身躯彻底破碎! 两颗眼珠子飘在半空,光膜徐徐消退! 慕容华不耽搁分毫,飞身上前。 他正要伸手取宝,一道健壮身影,突然从远处高山之巅瞬移而来。 速度之快,骇人心神! 慕容华心中一凛,连手都来不及收回,一拳无匹拳罡已然轰在胸膛! 砰-- 拳意之足,气劲之大,让慕容华双目一颤,浑身气机都霎时凝滞! 王一! 他脸上神情沉静,并未选择继续朝慕容华动手,收拳回身,大手直接握住大块的青冥碎片! 慕容华满脸不甘,神情震怒。 “何方宵小!” 他气急败坏之下,周身漂浮一串金色文字,以字为剑,就要洞穿王一的丹田! 第145章 王一回身一拳,金字长剑崩碎成金光,残余劲气将慕容华掀飞而去! 慕容华的出手没对他造成丝毫威胁! “哼!” 王一脸颊隐现不屑,倘若是一对一遇上慕容华,他非得将慕容华直接打杀当场! 他身影一闪,来到三滴古凤神血之前,正要伸手取走,一抹莹白刺来! 王一心中大怒,只能收回手,凝聚浑厚罡气,抵挡这森寒一剑! 叮-- 太初剑刺在罡气之上,王一大手不由一颤,罡气浮现蛛网裂纹! 许轻舟紧随而至,拳意凝聚于掌间,一式仙人抚顶,就要拍碎王一的狗头! 王一身影倏忽后退,毫厘之间,避开许轻舟的攻击! 一番你来我往,实则是电光火石间。 此时大部分修士才明白发生何事。 慕容华十拿九稳的碎片和神血,被不知名修士夺取,且他本人居然被打伤击退! 此景已经足够令人心颤! 可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强大的修士,又在一位不知名年轻修士的手下被逼退! 一番争夺,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许轻舟没立即追向王一,直接先把古凤神血笑纳了! 慕容华:“……” 他刚平息下来的灵气,顿时有气得紊乱的风险。 慕容华深呼吸一口气,瞧了眼许轻舟,脸色稍缓,此人当初自己庐溪峰见过,是自己极为欣赏的年轻天才。 他将目光落在王一身上,脸色瞬间阴沉! 他能成为凉州三大仙宗之一的核心长老,实力自然极强。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来的过江龙,能毫不犹豫的抢到他的头上! 王一可没兴趣和众修士交手,以他现在压制下来的实力。 一次性打这么多人,十成十死路一条! 他阴森的瞧了眼许轻舟,施展遁法,身影瞬间消失! 许轻舟将太初剑收回眉心,身化剑影,紧随而去! 慕容华一肚子气,周身浮现一个游字,身躯化为一抹金色残光,吊在最后! 紫袍灵士扫视一圈周围,脸色平静,带着两位红袍灵士,追在慕容华后面! 柳红锦此前脸色本就不好看,此时瞧见王一,俏脸更是一阵冰寒! 王一抢夺过一次凌霄云谷,甚至将随行的一位长老给活生生打死了! 碎片被夺她不心疼,长老死了,那就当真是损失惨重! 此时瞧见重新出现的王一,她自然不会让其再次逃走,娇躯踩在玉白骨扇之上,迅速追去。 此时,仅剩下步瑶光一位颇具分量的修士! 她转身望了眼远处,秦素素和穆清不再闹腾,正忧心忡忡的远眺许轻舟。 步瑶光心中稍安,本命剑浮现,御剑前追! 徐兰芝可不放心许轻舟一人追向王一,立即跟在最后。 大修士们的速度太快,顷刻之间,只能看到几抹尾光! 南湘蹙眉瞧了眼,轻叹一声,凭借她的实力,倒是勉强能跟着,可身后的弟子却要抛下。 其余势力和她陷入同样的困境,不能不管不顾前追,只能带着弟子们慢慢前行。 【墨渊谷碎片被王一所夺,最后一块大碎片出现在神灵浮岛,凑齐三块大碎片,其余小碎片将自动融合,形成完整青冥仙玉!】 此时,天空光幕文字再变! 另一片光幕中,墨渊谷的璀璨白芒消退,最刺目的光芒,出现在中心的神灵浮岛! “集合三大碎片,将组合成青冥仙玉,仙品功法太极衍道诀将现!” 第146章 “一块在许轻舟手里,一块在王一手里,最后一块在神灵浮岛!” 修士们一阵哗然。 因为天幕信息的透露,三块大型碎片全部修士都知晓了踪迹。 穆清神情凝重,拥着秦素素,和魏临月一同前行追去。 和南湘汇合之后,南湘瞧了眼天幕,让合欢宗执事领着弟子慢行,她脱离弟子们,和穆清迅速前行。 远处。 王一身影在最前方! 许轻舟速度丝毫不慢,与他距离不过百丈之间! 王一瞄了眼天幕信息,侧头向后看去,一阵皱眉。 许轻舟的实力在当初一别之后,提升极大! 此时自己即使和他单打独斗,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将他斩杀! 这让他极为不解。 明明仙武双途他都没有达到第三境大圆满,可发挥出来的实力简直强大到吓人。 而之所以会如此,当然是因为先天本命剑,青帝长生术,武神秘典等原因。 许轻舟一身所学,皆是顶级术法,倘若以后能完善,可是当下世界不存在的极品仙法。 许轻舟有自信,现在四神印加持下的自己,完全能和王一打个平手。 倘若能晋级锻骨中期,他更是有把握在秘境之内将王一锤死! “王一,你能逃到哪里去?” “与其无头苍蝇乱窜,不如停下与我一战,谁赢谁去神灵浮岛!” 王一扯起一抹讥讽笑意,没有丝毫停下的想法。 许轻舟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倘若被群起而攻之,他的下场和七彩灵凤没有丝毫区别! 许轻舟剑眉深皱,侧头向后望去,距离最近的慕容华也相距数十里。 他们的速度相比自己和王一,显然慢了一丝。 如此长时间下去,自己和王一当真要和众修士脱离了。 如此一来,两人确实有单打独斗的机会。 许轻舟虽然有自信和王一打成平手,但也担心王一身为荒主,有自己不知道的禁术。 万一两人激战间,王一再来一手大荒秘术,许轻舟也怕遭了他的毒手。 相比两人不确定性极多的生死搏杀,他更倾向于和众势力围殴王一! “太初!” 许轻舟收回思绪,紧追同时,太初剑再现。 他不求刺伤王一,只要能阻挡他远遁的身形就行! 只要形成合围之势,区区王一再蛮横,在三大仙宗和灵武殿的手中,王一必将身陨当场! 太初剑急掠而出,只为慕容华等人,争取到形成合围的宝贵时间! 许轻舟眉心祖窍之前,与他神魂相连的太初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回应。 心意相通,毫无迟滞。 下一瞬,那道本该追魂夺魄的璀璨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 剑锋之上,光华流转。 太初剑刹那间穿梭虚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它没有刺向王一防护重重的后心。 而是剑光一闪,诡异地出现在王一前冲轨迹百丈外的虚空中! 嗡-- 没有石破天惊的巨响。 只有一声蓦然尖锐的嗡鸣。 太初剑的剑身,在这一刻剑气流转,化作千万缕通玄剑气。 轰-- 剑气肆虐,彻底引爆了前方的空间! 上万道剑气交织,形成了一个暴戾无序的剑气囚笼。 狂暴剑气在其中生灭不定,精准地拦在了王一遁逃的必经之路上。 王一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被迫停下身形,缓缓转身。 周身沸腾的灵气与武道罡气交织升腾。 咻—— 数道蕴含着浑厚灵气的流光,从后方接踵而至。 第147章 就在这短短一两个呼吸的间隙,身后众人已然来到近前。 许轻舟距离最近,脸色凝重,做好战斗的准备。 另一侧,一袭青袍的慕容华身形最快。 他身形停下之时,带起的劲风将阴云都荡去一层。 慕容华胸膛微微起伏,面沉如水,双目死死地盯在王一的身上。 灵武殿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气息沉稳如山,分列慕容华身侧。 最后是柳红锦站在玉白骨扇,步瑶光轻踩清冷剑光,分别位列王一的另两侧。 一个简易的包围圈,瞬间形成。 王一与许轻舟,被隐隐围困在中心。 慕容华审视着王一,感受着那股沸腾气焰,心中一阵惊异不定。 “贼子,你是何方修士?” 王一都懒得瞧他一眼,目光瞥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灵武殿三人。 就在此时! 毫无征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 慕容华身侧,沉默的紫袍灵士,他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爆开一团森然杀机! 他与身后两名红袍灵士的站位,在停下的一瞬间,便已悄然构成一个诡异而致命的三角阵势。 紫袍灵士的动作快到极致,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 他只是抬手,探出。 一道漆黑的幽影,便从他的袖中无声无息地射出,撕裂了他与慕容华之间的距离! 那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骨刺! 其上缭绕淡淡的灰雾,蕴有令人见之悚然的森然气息。 猝不及防的攻击,阴狠而又毒辣! 慕容华全部的注意力,所有的杀机,都死死锁定在王一的身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足以致命的一击,会来自灵武殿! 仓促之间。 他只来得及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强行将身躯扭转了毫厘。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狠辣的骨刺,从慕容华的左侧肩胛骨正中贯入,将其坚硬的骨骼直接洞穿! 一股浓郁的阴寒灵气,顺着骨刺疯狂灌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血肉枯萎,生机消融! 皮肤肉眼可见的褶皱干瘪下去。 “呃……” 慕容华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 一口漆黑的逆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长空。 他艰难地扭过头,视线越过被洞穿的肩膀,看向灵武殿三人,神情无法置信! “灵武殿!” “你……你们……”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这一刻,远处那本已准备好战斗的王一,脸上的冷意缓缓收敛。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最终化作一个充满了讥诮的弧度。 大荒对凉州灵武殿的渗透,早已超过大魏的想象! 而这,也是他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夺宝,最大的底牌! “卑鄙!” “找死!” 柳红锦和步瑶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俏脸之上写满了惊怒。 柳红锦玉手一挥,玉白骨扇脱手飞出,扇面悍然展开! 万千道锋锐无匹的白光,如同死亡暴雨,劈头盖脸地射向灵武殿三人。 步瑶光更是没有半句废话,身与剑合,化作一道清亮惊鸿,剑锋直指紫袍灵士的咽喉! 紫袍灵士伪装的沉稳褪去,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冷与漠然。 他与两名红袍灵士脚下的三角站位骤然亮起! 一道道诡异的青色符文从他们脚下蔓延而出,瞬间勾勒成一个复杂而邪异的阵图。 冲天的青光化作一个半球形的光幕,将三人笼罩在内。 第148章 柳红锦与步瑶光的含怒一击,轰击在青色光幕之上,仅仅是让其泛起一阵涟漪,便被尽数磨灭! 不仅如此! 青色光幕更是如同一个囚笼,中心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将本就重伤慕容华吸在其中。 三人当即就要痛下杀手! 慕容华心中警铃大作,浑身灵气激荡,袖中飞出数枚金色文字,抵挡三人的围杀。 许轻舟驾驭太初剑,本想上前搭救,可王一居然主动攻杀而来! 步瑶光看了他一眼,迅速和柳红锦传音,两人飞身上前,冲进青色光幕之内! 瞬息之间。 战场被清晰地分割成了两块。 柳红锦和步瑶光,与灵武殿灵士瞬间激战在一起。 气息衰弱的慕容华心中震怒,硬挺着伤势,协助两人! 另一边。 许轻舟与王一悍然冲撞在一起! 双拳对撞,拳罡席卷长空! 轰-- 两人瞬间近在咫尺,王一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噼啪”的骨骼爆鸣。 他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如同最顶级的猎食者,死死锁定了许轻舟。 “你真以为你能战胜我?” 他顿了顿,残酷一笑。 “你的命,和那块碎片,我一并都要了。” 许轻舟的眼神冰寒彻骨,讥讽一笑。 他没一句多余的废话。 心念一动。 体内,青帝长生术的磅礴生机与武神秘典的霸道血气,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交融! 一股融合了仙道灵蕴与武道真意的恐怖气势,冲霄而起,搅动风云! 战斗的爆发,来的格外猛烈。 许轻舟仙武两道的气势攀升至绝巅的刹那,王一心无波澜,拳意沸腾! 轰-- 两人身躯齐齐倒飞而去。 转眼之间。 两人就已经相隔百丈。 下一瞬,王一脸色一凝,健壮身躯肌肉隆起,一拳轰出! 没有功法光华,没有灵气异象。 只有凝练到极致的纯粹拳罡! 拳罡所过之处,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两人之间的一切阻隔,被蛮力撕开,拳罡笔直地印向许轻舟的面门! 许轻舟的黑发向后尽数掀起。 面对这足以崩碎山岳的一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刺骨剑气自他体内迸发,迅速席卷四周! 他右手二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通玄剑气疯狂吞吐。 嗡-- 迎着炽烈拳罡,许轻舟双指点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出,狠狠贯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一圈环形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两人下方坚硬的岩石大地,裂痕瞬间炸开! 山林被夷为平地,掀起的烟尘与碎石直冲云霄,遮蔽天日! 紧接着,数百丈大地寸寸塌陷,崩解粉碎! 第一次交锋,竟是势均力敌! 王一硬挺猛烈余波,双眼之中,闪过更加浓重的杀意! 许轻舟力量的凝练程度,仙武两道几乎毫无滞涩的融合感…… 他比之上次交手之时,强了何止一倍!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让身为荒主的他,也觉得一阵荒谬! 念头刚落。 王一战意高昂,一声低吼,双拳在刹那间再次挥洒而出。 漫天拳影,瞬间占据了许轻舟的全部视野。 每一道拳影都凝若实质,蕴含着王一自身拳道的无上真意。 拳影交织成网,封死了上下左右,前后内外,攻杀许轻舟每一处身躯死穴! 这是最粗暴,也是最极致的战斗美学。 第149章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一切闪避都是徒劳。 然而,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拳网,许轻舟的身影却骤然变得飘忽不定。 他像一片在风暴中穿行的落叶。 又似一叶在滔天骇浪里起伏的扁舟。 他的身法,将武道的灵动迅捷发挥得淋漓尽致! 数息之间,武神秘典的强大凸显无疑! 与此同时。 太初剑御回,在他的神念精准操控之下,化作一道追星逐电的流光。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从一个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直刺王一周身上下的气海,神庭,天枢等各大要穴! 一时间,战场中心光影交错。 拳风撕裂空气的尖啸,与剑锋划破长空的锐鸣,连成一片! 两人的实力,爆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压迫感。 让远处正在激战的步瑶光等人,感到一阵阵不可思议! 许轻舟的强大,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数十个呼吸过去。 王一脸色阴沉,已经没把握快速拿下许轻舟,他的耐心瞬间被消磨殆尽。 “该死!” 再拖下去,后面的修士就得追上来了。 到了那时,自己就真要被围杀! 王一思忖片刻,凝视着许轻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暴喝! 他身上那虬结贲张的肌肉表面,竟凭空浮现出一道道诡异而古老的荒古图腾纹路! 纹路仿佛活物,在他皮肤下游走,让他本就恐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再度疯狂暴涨! 铛-- 面对再次从侧后方,无声无息飞刺而来的太初剑! 此时,王一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剑身之上! 轰-- 通玄剑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巨响! 灵性十足的太初剑,竟被他这狂暴到不讲道理的一拳,硬生生荡飞了出去! 倘若没有太初剑的存在,王一断然不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因为诡异纹路的出现,王一双目尽赤,肌肉膨胀,整个人状若魔神。 他双拳合握,猛然高举过顶。 一股让人战栗的恐怖气息,在他拳上疯狂汇聚凝练! 周遭百丈范围内的天地灵气,都在他这一拳的引动下变得狂躁不安,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致命的威胁感,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许轻舟的每一寸神魂! 这一拳的威能,已经隐隐超越了第三境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王一凝聚的一击,居然有达到元婴层次的迹象! 许轻舟深深吸气,周遭狂暴的灵气被他鲸吞入体!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再无任何保留! 他心念一动,身躯骤然涌出鲜艳红丝! 四道气息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神兽虚影,在他的身后依次浮现,顶天立地! 青龙扶摇而上,白虎踏空而立,朱雀展翅燃烧,玄武盘踞镇空! 四神印的虚影一经出现,瞬间化作四道殷红流光,齐齐灌入许轻舟的体内。 咔嚓-- 他体内的骨骼,在这一刻发出清脆的爆鸣!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许轻舟的武道境界,在四神印的加持之下,在此刻,被强行提升到了锻骨中期! 他眼角的余光,飞速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战场。 青色阵法中,慕容华的气息更加微弱,如风中残烛,肩膀灰雾尚未祛除,仍旧在他体内兴风作浪。 在灵武殿三人的联手之下,柳红锦和步瑶光左支右绌,并不轻松! 远空。 第150章 王一凝聚的恐怖气团,已经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 许轻舟心念一动,被砸飞的太初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率先破空而去! 剑影流光,直接刺向王一的眉心要害! 这一剑,不求成功重创王一。 只求能阻碍他蓄力一拳! 只要能打断他的节奏,凭借自己此刻的力量,许轻舟就有绝对的信心,将此拳挡下! 继而再次纠缠他,等极远处隐约可见的修士来到近前! 战局的胜负,取决于许轻舟是否能让王一陷入被围杀的泥潭! 顷刻之间。 太初剑已经将要触及王一的眉心,面对神威莫测的先天本命剑,王一始终存有万分警惕。 他将凝聚的圆形罡气丢出,居然目标不是许轻舟,而是正在和灵武殿三人交手的步瑶光三人! 许轻舟心中一寒,身影一闪,直接来到了青色护罩之外! 武意上身,通玄剑气没一丝保留,此刻都化成一道凝实气盾,挡在身前! 轰-- 许轻舟浑身一震,手臂都被震的噼啪作响,狂涌的灵气向四周逸散,身前护盾寸寸碎裂! 而王一的一击,也在许轻舟的抵挡之下,力量消退,迅速湮灭! 而正是此时。 青色光罩之内,两位红袍灵士冒着重伤的风险,为紫袍灵士开出一条通道! 紫袍灵士身影倏忽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来到许轻舟身后! 他大手伸手,黑气氤氲间,一记手刀,狠辣刺入许轻舟的脊椎! 步瑶光见此脸色一白,恨声怒斥,本命剑不管不顾地刺入红袍灵士的胸膛,迅速冲向光罩外的许轻舟! 噗-- 漆黑如墨的手刀,蕴含着足以瞬间腐蚀生机的死气。 紫袍灵士的脸上,已经浮现出大功告成的狰狞笑意。 这一击,他灌注了自身全力,更算准了许轻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破绽。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轻舟脊椎断裂,如烂泥般瘫软倒下的场景! 然而。 预想中骨骼崩碎的清脆声响,并未传来。 本无坚不摧的手刀,在刺入许轻舟血肉半寸之后,竟仿佛撞上了一堵玄铁铸就的骨墙! 铛--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许轻舟的体内传出。 紫袍灵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刀,被许轻舟那节节凸起,宛若龙骨的脊椎,死死地卡住! 怎么可能!? 此子的肉身,怎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这根本不是锻骨境修士该有的体魄! 剧痛与冰冷的死气,如同两股洪流,疯狂涌入许轻舟的体内。 但这点痛楚,非但没能让他崩溃,反而像一桶滚油,瞬间引爆了他的滔天杀意! “找死!” 许轻舟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冰寒刺骨的字眼。 他甚至没有回头! 心念电转间,磅礴的青绿生机自体内轰然爆发! 青帝长生术疯狂运转,将侵入体内的死气徐徐净化! 与此同时,被王一拳罡震飞的太初剑,发出一声脆鸣! 剑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拦在身前,抵挡王一拳罡的剩余力量,也是提防王一此时追击而来! 做完这一切,许轻舟的身躯,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猛然向后回旋! 咔-- 他的体内气血沸腾,筋骨咔咔作响,骤然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借着紫袍灵士手刀未及拔出的刹那。 许轻舟的右肘,裹挟着恐怖巨力,如同一柄开山巨锤,结结实实地肘击在他的胸膛! 第151章 这一肘,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不好!” 紫袍灵士的瞳孔骤缩,一股亡魂皆冒的寒意从心头涌起! 他想抽手后退,可为时已晚! 嘭-- 沉闷的爆响,如同巨鼓擂动。 紫袍灵士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向内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他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紫袍灵士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惊恐。 他想不通,自己这时机巧妙的必杀一击,为何被许轻舟如此轻易挡下! 另一边。 正欲上前补刀,彻底了结许轻舟的王一,脚步猛然一顿。 废物! 居然连重伤许轻舟都做不到! 他看着许轻舟的悍然反杀,当机立断,再也没有丝毫恋战之心。 下一瞬,王一周身灵光大盛,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他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天际尽头激射而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逃离! “竖子休走!” 慕容华对他恨极,怒声大喝! 可他和柳红锦被红袍灵士纠缠,实在无法做到阻截王一! 柳红锦心中怒气不比慕容华少一丝,她娇叱一声,玉手挥动。 玉白骨扇在她身前悍然展开,卷起万千道撕裂空气的锋锐白光,如同一场死亡风暴! 那名被步瑶光本命剑刺中,本就受伤的红袍灵士彻底被淹没!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数息,继而戛然而止。 受伤的红袍灵士被柳红锦的含怒出手,生生撕成碎片! 独木难支的另一位红袍灵士,见此一幕,心生胆寒! 战场中心。 许轻舟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后破碎的衣衫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处,黑气被磅礴的青绿生机彻底净化。 肉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几个呼吸间,伤口便愈合七成,只留下一道鲜红刺目的疤痕。 这恐怖的恢复力,让远处刚刚赶至的步瑶光看得眼皮狂跳。 紫袍灵士刚被许轻舟一肘重创,此刻又面临步瑶光的围杀,心中顿时滋生出绝望。 自己身为修为高至化神后期的大能,此时居然可能死在金丹境的许轻舟手里! 他眼眸之中荡漾起汹涌的怒火,心中万分不甘! 以他的设想,即使不敌,有王一在场,自己不可能会死! 可没想到,王一独自离开的如此干脆利落! 紫袍灵石扫视一圈,知道自己绝无幸理,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本就干瘦的身躯瞬间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波动从体内散发而出! 他居然癫狂到要自爆! 许轻舟的眼神冰寒彻骨。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后发先至,出现在紫袍灵士的面前! 太初剑落于掌心! 四神印加持下的所有力量,连同精纯无比的通玄剑气,在这一刻尽数汇于掌间! 一臂伸出! 太初剑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紫袍灵士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紫袍灵士暴涨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倾泻一空。 他疯狂而狰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眉心处,太初剑贯穿了他整个头颅。 紫袍灵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连同他那即将爆开的神魂,被这一指蕴含的霸道剑意,彻底湮灭成虚无。 他的尸身,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 柳红锦与拖着重伤之躯的慕容华联手,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红袍灵士,斩杀当场。 第152章 慕容华在击出最后一击后,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生机萎靡,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可没霸道的青帝长生术疗伤! “许轻舟!” 步瑶光刚压下心中惊骇,便瞬间来到许轻舟身侧,清冷的眼眸中,蕴有真挚的担忧。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灵气。 少顷。 四神印的加持褪去,太初剑收入眉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与迟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他全身。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此番战斗强度不低,能疗伤不代表自身没有丝毫影响。 青帝长生术可还没到让自己不死不灭的程度! 就在此时。 数十道流光从远方天际飞速赶至,正是一流势力的首领和修为不俗的散修。 其中徐兰芝,南湘,穆清和魏临月也身在其中。 她们刚刚来到近前,便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灵武殿三名灵士隐约可见的尸身。 生机萎靡,几乎只剩半条命的慕容华。 以及……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许轻舟! 她们不敢想,短短时间,这里究竟爆发了何等恐怖的大战! “轻舟!” “徒儿!” “许哥哥!” 美人们的惊呼声带着一丝颤抖,她们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便来到许轻舟身前,拥住了他的身体。 秦素素眼眸含泪,凑到许轻舟的身前,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袖子,都不敢用力。 穆清和徐兰芝脸色凝重各自握着一只手,细细查看伤势。 片刻后。 两人轻吐一口气,放心许多。 气血灵气损耗较大,并没什么让人心惊的重创。 秦素素见两人表情,顿时心安下来。 这时,她才有空看一眼同样深陷战场的敬爱步姨! “轻舟,怎么回事?” 徐兰芝轻声询问。 魏临月站在她一侧,低头看着下方的灵武殿紫袍灵士的尸体,心中万分沉重。 许轻舟扫视一圈周围,瞄了眼魏临月,低声简略说出过程。 徐兰芝和穆清美眸一颤,脸颊浮现不可思议。 魏临月玉洁额头青筋直跳,气得胸脯起伏! 她即使先前有所预料,可也没想到凉州灵武殿当真烂到这般程度! 徐兰芝环视周围,各方势力的修士聚在一起,慕容华被紧急围着疗伤。 散修们面面相觑,一阵莫名其妙。 灵武殿来的灵士们脸色苍白难看,不明白自家领头人怎么全死干净了! 此时仅剩一位红袍灵士主持大局! 他正想凑到魏临月这边,不曾想魏临月美眸满含杀气的瞪他一眼,不准让其靠近! 唯一的红袍灵士瞬间傻眼了! 魏临月冷漠的收回目光。 徐兰芝将灵武殿的破事压下,玉手一翻,一艘雕刻着精致云纹的灵舟凭空出现。 “先上灵舟!给轻舟疗伤!”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关切。 许轻舟觉得多此一举,可穆清也觉得很有必要,拉着他直接上了灵舟! 其余人跟上。 秦素素见敬爱的步姨没受伤,也就继续陪着心头一直挂念的许轻舟,没选择回明神宫的众修士间。 灵舟之内,别有洞天,空间宽敞雅致,灵气氤氲。 徐兰芝小心翼翼地扶着许轻舟坐下,美眸一扫。 当看到他背后破碎的衣衫,以及那道虽已愈合,却依旧残留着血迹的崭新疤痕时,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第153章 她温婉动人的俏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心疼与后怕。 穆清蹙眉,玉手抚在许轻舟的后腰上,细细感知,银牙一咬。 “再刺入半寸,你的脊椎就要裂了!” 秦素素听得小脸煞白,眸光莹莹。 许轻舟无所谓的摆摆手,捏了捏秦素素的小手,惬意靠坐软榻,漫不经心开口: “这不是没断,而且即使断了,于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承受的重创……” 秦素素连忙伸手入怀,掏出储物法宝。 “许哥哥,我有明神宫极品疗伤药,疤痕瞧着真吓人!” 许轻舟笑着看她一眼,摇头拒绝。 “用不上那玩意儿,我自己疗伤数日就能完全治愈。” 秦素素秀眉一皱,轻咬红唇。 “上药好的快些。” 徐兰芝赞同点头,穆清更加干脆,提起许轻舟,将他按在软榻! 撕拉-- 破碎长袍撕去,露出健壮腰身! 灵舟门口。 魏临月瞧得脸蛋一红,南湘的神情也隐约不自在起来。 两位美人避开眸子,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没在灵舟内待着。 许轻舟见三位美人的架势,也没继续不听话抗拒,舒心趴着,任由他们折腾。 秦素素玉手在储物法宝搜了搜,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 是她身上最好的疗伤灵药。 瓶塞打开,一股清雅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许轻舟在三位美人的面前,浑身放松下来,身体虚弱感顿时重了几分。 秦素素瞧了瞧徐兰芝和穆清,轻移莲步,坐在长桌上。 她用纤长的食指,沾起一丝清凉滑腻的灵膏。 轻轻地涂抹在许轻舟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指尖传来的,是男子充满爆发力的肌体触感,以及那温热的体温。 秦素素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穆清瞥了她一眼,将许轻舟的双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玉手放下,灵气滋润他的体魄。 徐兰芝见此,盈盈坐下,玉手伸出,把许轻舟的头颅枕在双腿,玉手蕴起青光,轻缓消除许轻舟的疲惫和虚弱。 许轻舟一时间愣住了,可谓瞬间疲惫尽消。 半刻钟后。 秦素素的素白指尖离开,已经细致涂抹好灵药。 她低头温柔看着许轻舟,巧笑倩兮。 许轻舟纯阳灵果的效果大半还未祛除。 此时被众美环绕下,他顿时心痒难耐,呼吸不复平静。 这可苦了徐兰芝,轻微的温热让她脸蛋一热。 她娇艳的脸蛋,此时酡红一片,美态尽显! 灵舟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旖旎和暧昧起来! 就在此时,许轻舟双眼微睁! 穆清按着他的腿,早已察觉异状,美眸微眯,玉手擒拿! “想使坏?” 秦素素目光被吸收,低头看去,脸蛋倏然通红! 记得当时,青石之上,长剑途中,客栈里面…… 她双眸登时都迷蒙了…… 此时再看,秦素素心中顿时泛起别样的涟漪。 身周可都是媳妇,许轻舟被如此挑衅,在纯阳灵元的催动之下,心头瞬间火热…… 灵舟之内,已然无法见人…… …… “素素!” 没过多久,步瑶光来到灵舟外,急声呼喊。 此时的灵舟莫名被施加禁制,她总不能强闯! 而正是因为禁制,她心中一片焦急! 该死的许轻舟,刚结束战斗,莫非就要和欺负素素? 灵舟之外。 步瑶光清冷软糯的呼喊,瞬间打破了舟内滚烫而暧昧的氛围。 许轻舟此时聚精会神修行,没空搭理她! 他坚定修行,不因这一声呼喊消退分毫。 第154章 继续火力全开! 徐兰芝云鬓散乱,娇躯微颤,脸上动人心魄的酡红愈加浓烈。 她四肢如八爪鱼,即使万分羞赧,也不管不顾。 两人属实是忘我了。 穆清骤然美眸躲闪,不敢再看,第一时间将玉手从怀里拿出,侧头轻咬红唇,耳根通红,内心怦怦直跳! “素素!” 呼叫声再起! 许轻舟不为所动,反而更来劲了! 秦素素软软地坐在榻边,小脸蛋红扑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茫然一瞬。 “步姨……” 她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存有几分迷离的眸子慢慢回神。 少顷。 秦素素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完了! 被步姨撞见了! 她脸蛋倏然通红如晚霞! “素素!你在里面吗?回答我!” 步瑶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中的不满更重。 “轻舟,轻舟……” 徐兰芝媚声呢喃,猝然翻身,脊背起伏……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秦素素,轻轻拍了下她。 “先去见见你步姨。” 秦素素羞红着脸蛋,软着腿儿,缓步来到门口。 无声开门,瞬间走出。 步瑶光站在门口,惊鸿一瞥间,瞧见其内景象,瞬间美眸圆瞪! “步姨,我只是来给许哥哥擦灵药疗伤……” 步瑶光咬着银牙,瞬间伸手,捏着秦素素的莹润耳朵,冷着脸转身就走! 不堪入目! 实在不堪入目! 秦素素呜咽一声,不敢表露不满,侧着低头,乖巧的和步瑶光离开。 灵舟之内。 穆清看了一刻钟,眼眸水色愈浓,她唇瓣被咬樱红如血,实在忍无可忍,红裙轻褪…… …… 五天后。 神灵浮岛。 此时王一速度全开,已经不再想抢夺小碎片。 他只想率先将神灵浮岛的大碎片拿到手,然后想办法除掉许轻舟,将他手上的碎片抢夺。 三大碎片合一,青冥仙玉重组,此方秘境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一御风在长空之中,微微抬头。 神灵浮岛居然真是漂浮在空中。 阴云缭绕间,像是一座锥形的山。 神灵浮岛之上,一座玉白高塔耸立而起,直入云端! 此时就近的修士已经来到此地,王一并不是第一个。 他简单观察片刻,遮掩气息,身影一闪,迅速飞入神灵浮岛中…… --- 魏临月很不满。 她身为大魏第一女王爷,居然在灵舟之外守了五天! 陪伴她的只有南湘和偶尔出来透风的穆清! 许轻舟那混蛋,五天时间,一步也没离开灵舟! 魏临月实在无法理解! 许轻舟为什么能待这么久! 而徐兰芝她更是惊为天人,实在太强大了! 南湘冷淡的性子也觉得一阵荒唐,觉得没羞没臊的三人把合欢宗脸面丢尽了! 她已经度过了初始的震惊阶段! 接受了许轻舟不仅顶撞了他师尊,还把堂堂大长老也那般对待了! 灵舟之内。 青光涌动。 纯阳灵元与磅礴生机,与那股汹涌的纯阴灵元轰然交汇!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非但没有产生冲突,反而在青帝长生术的调和之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如同太极轮转,生生不息! 许轻舟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四肢百骸! 之前和王一战斗后的疲惫虚弱感早已消退,此时浑身狂猛有力,境界突飞猛进! 兰芝宝宝太顶了! 青帝长生术作用下,徐兰芝只感觉一股温润而霸道的纯阳气息,顺着两人握着的双手,涌入她的经脉。 第155章 气息精纯无比,带着一股浩瀚的生命力和炽烈的灵气! 让她刚晋级化神境的修为,居然再次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通体舒然! 她美眸微睁,闪过一丝惊异,羞意更浓,加大了灵气的轮转。 让境界突破的更快些…… 轰-- 灵舟之外。 穆清,魏临月,南湘,此时清晰地感受到了灵舟内那股阴阳交汇,灵气急剧波动的气息。 “轻舟又要突破了,此时波动更加剧烈……” 穆清的俏脸微微泛红,细声呢喃,神情又羞又喜。 魏临月和南湘对视一眼,耳根微红,漠然不语。 灵舟之内,已是另一番光景。 许轻舟与徐兰芝,进入了一种玄妙的修炼状态。 两人青帝长生术运转,阴阳二气在不断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在充盈着他们的丹田灵气。 许轻舟体内,纯阳灵元如同冰雪消融,尽数化为了他突破的资粮。 他那高速旋转的金色丹丸,光芒愈发璀璨! 金丹表面,那代表着金丹三层的三道丹纹清晰无比! 而第三道丹纹的虚影,正在这磅礴的灵气与药力冲刷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转实! 翁--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桎梏,在他体内被轰然冲破!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更加凝练的气势,猛然从许轻舟的周身汹涌。 灵舟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疯狂地向着许轻舟涌来! 灵气如倒灌江河,许轻舟的实力每一秒都在增强。 徐兰芝竭力配合,让许轻舟突破的更加顺利。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金丹四层! 成了! 五天的辛勤修炼,成功迈入金丹中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总量翻倍暴涨! 不仅如此! 他内视己身,发现本就强横的体魄,更加雄壮,气血之盛,让徐兰芝满心痴迷。 那节被紫袍灵士手刀击中的脊椎骨,此刻伤势不仅完全恢复,通体还隐隐泛起了一丝温润的玉色光泽。 身躯的坚固程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的锻骨境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也在此番修炼之下,夯实了根基,精进了一大截! 锻骨中期,一线之隔! 仙武两道,齐齐精进! 许轻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向徐兰芝。 只见其美眸微睁…… 灵舟的禁制,悄然散去。 门内,许轻舟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他的身后。 徐兰芝一只手扶着门框,云鬓散乱,几缕湿润的青丝贴在脸颊。 妩媚动人的脸颊上,残留着未褪尽的深色潮红,一双秋水长眸水光潋滟,视线尚无法聚焦,几乎要站不稳身子。 灵舟之外,等候多时的魏临月,南湘,穆清三人齐齐侧目。 魏临月瞧见徐兰芝这般模样,再看看精神饱满,甚至气息比五日前强横一截的许轻舟,一股无名火气直冲脑门。 她堂堂大魏女王爷,居然给这对荒唐的男女当了五天的护卫! 简直过分! “许公子让本王在此枯等五日,真是好大的雅兴。” 魏临月开腔,话语里夹着明显的不满。 许轻舟活动了一下筋骨,坦然迎上魏临月的目光,小心一笑。 “不过是疗伤之余,偶有感悟,不敢懈怠,勤恳修行罢了……” 魏临月发出一声轻哼,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 第156章 信你个鬼! 南湘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只是在许轻舟出来的一瞬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两眼,似乎在评估他此刻的实力。 穆清莲步轻移,走了上来。 她先是好奇地围着自己的宝贝徒儿转了一圈,确认他不仅伤势尽复,而且气息凝练雄浑,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她的目光变得促狭起来,望向还扶着门框喘息的徐兰芝。 “多谢徐长老。” “费心费力,助我这不成器的徒儿修行。” 穆清特意在“费心费力”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带着促狭意味的话语,让徐兰芝本就滚烫的脸颊又添了几分灼热。 她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穆清的眼睛,那残留着淡淡红晕的耳根,此刻都透着一股诱人的粉色。 忘我的修炼情绪褪去,此刻只剩下汹涌的羞赧与难为情。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 远方的天际,那座悬浮于阴云之中的神灵浮岛,轮廓已经无比清晰,近在眼前。 此时,天空中各方势力都在向前御风而去。 数百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划破长空,带着破风的呼啸,目标直指那座神秘的浮岛。 许轻舟一行人也没再耽搁。 徐兰芝轻呼一口气,稳定情绪,挥手收起灵舟。 几人灵气运转,化作数道惊鸿,追着前方的光芒而去。 片刻之后。 众人抵达了神灵浮岛的边缘。 这座巨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仙人巨手,从大地之上硬生生拔起,倒悬于九天之上,山体呈上宽下窄的锥形,气势磅礴。 此时,浮岛之上,已经聚齐了大批修士。 神灵浮岛,不似秘境其它地界那般荒芜死寂。 此地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甘甜的湿润感,吸入肺腑,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舒泰。 奇花异草遍地,飞瀑流泉随处可见,氤氲的灵雾缭绕在山石草木之间,瞧着便像是一处仙家福地。 许轻舟双脚踩在地面,能清晰的感受到大地的厚重感。 他眉头微蹙,扫视一圈,弯腰伸手,尝试去拔一株离自己最近,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灵草。 然而,他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那株灵草在他的指间荡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原状,仿佛只是水中的倒影。 “幻境?” 徐兰芝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尝试触碰周围的景物,结果都是一样。 此地瞧着是天宫仙境。 可除了那浓郁到能清晰感知的灵气,其余一切东西,都宛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浮岛的中心。 在那里,一座通体由玉白晶石铸就的百丈高塔,巍然耸立,塔尖笔直地刺入上方的阴云之中! 此时,高塔之下,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这些人里,有各大宗门势力的长老,也有气息强横,独来独往的散修。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塔外,无法寸进。 “这塔有结界,根本进不去!” “该死!老夫金丹圆满修为,方才全力一击,连让这结界起一丝波澜都做不到!” 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充满了不甘与疑惑。 许轻舟一行人落在人群外围,立刻感受到了那股隔绝一切的强大禁制之力。 他抬头望向高塔,塔身光滑如镜,每隔一段距离,有一道精致华美的栏杆,其余瞧不出任何端倪。 第157章 许轻舟收回目光,开始谨慎地打量四周人群。 他不信王一会不来神灵浮岛。 经过五日的发酵,灵武殿三人身死,王一乃是荒族荒主的消息早已传开。 魏临月在五日之前,就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三大仙宗的长老。 正因此,现在的灵武殿队伍显得格外沉默。 那名仅存的红袍灵士,此刻满心灰暗,站在人群的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过身后的每一个手下。 他一个都不敢信。 但最严峻的是,各大势力也不相信他。 魏临月更是连靠近灵武殿区域的想法都没有。 于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凉州灵武殿,此刻竟被所有势力心照不宣地孤立,远离。 千象阁众修士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自家被重创的长老,现在还在全力疗伤,这笔账都拜灵武殿所赐! 许轻舟一行人穿过人群,凑到明神宫众修士近前。 秦素素一见许轻舟,立刻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步瑶光只是瞥了许轻舟一眼,旋即娇媚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一副不想搭理这瑟胚的模样。 许轻舟也懒得去贴她的冷屁股,和秦素素闲聊了几句,打探了一下情况。 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结界上,心念一动,打算以太初剑试试这结界的深浅。 他刚要抬手。 一道慵懒的,充满了无尽媚意的女子嗓音,毫无征兆地从结界内悠悠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欢迎来到青冥福地。”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齐齐一惊,猛地抬头看塔。 只见那座玉白高塔的中段,一圈环形的栏杆之后,一名身着墨色旗袍的绝美女子,正斜倚在那里。 旗袍开叉极高,露出一截圆润修长的大腿,在灵雾中若隐若现。 她身段妖娆浮凸,曲线惊心动魄。 一手之中,正把玩着一根青玉烟杆。 红唇轻启,一圈淡蓝色的烟雾被她缓缓吐出,在空中盘旋,消散。 她的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正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神情各异的众人。 这女子出现的无声无息。 在场数百名修士,竟无一人发觉她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她身上的气息更是飘渺不定,如烟如雾,让人完全无法探知其深浅。 许轻舟看见她时,脸色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头皮瞬间炸开。 那身段,那眉眼,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 纵然换了一身风骚入骨的墨色旗袍,可那张脸他可忘不掉。 长庭城的妖娆医女,墨渊谷的不正经掌柜。 她叫陆红鸢! 他身侧,穆清和徐兰芝也是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疑。 她们同样认出了那张脸。 高塔中段。 玉白栏杆之后,陆红鸢斜倚在那里,身姿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出致命的诱惑,仿佛一幅活过来的古画妖仙。 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倾倒众生的魅惑。 可那双流转着潋滟波光的桃花眼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是一种神祇俯瞰蝼蚁的眼神,眼前的数百名凉州修士,在她眼中,似乎与脚下的微尘并无任何区别。 她的出现,让高塔之下喧沸的人声凭空消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陆红鸢朱唇轻启,将那根青玉烟杆从唇边缓缓移开。 第158章 她吐出一口缭绕的烟圈,烟雾在空中盘旋,聚而不散,最终化作虚无。 声音柔媚入骨,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识海。 “你们之中,有些人身上,带着青冥碎片。” 此言一出,死寂的人群中顿时起了几分压抑不住的骚动。 陆红鸢对下方的反应视若无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我呢,是此福地的主人,你们可以称我为青冥仙王。” 仙王? 这两个字,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狠狠砸在所有修士的心头。 众人齐齐心神剧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上万年了,青莲界再无一人飞升成仙,飞升早已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 当今世界,何人敢以仙自称?还妄称仙王? 难道这座凭空出现的神灵浮岛,这座青冥福地,是从界外而来? 一时间,无数道惊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妖娆的身影上。 陆红鸢的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缓缓扫过,视线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让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毫无秘密可言。 最终,她的目光在许轻舟的身上,有了数息的停留。 许轻舟:“……” 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神情微变。 她果然认出我了。 陆红鸢嘴角的笑意变得耐人寻味,随即不紧不慢地移开了目光。 “此秘境的开启,我本想让你们待个数年,甚至几十年,相互厮杀,直到最后一人为止。”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内容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可现在,因为某人的出现,我已经没那个兴致等那么久。” 许轻舟的脸色微微一僵。 尽管有些自作多情,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上面那个女人说的“某人”,就是自己。 陆红鸢将青玉烟杆重新放回唇边,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半眯着,惬意地啄了一小口。 高塔之下,无人喧哗,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沉默地看着她。 青烟袅袅,模糊了她绝美的容颜。 陆红鸢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接着说道: “半个时辰后,持有青冥碎片的修士,都将被我直接传送至塔顶的景玉台。” 她的声音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宣布一场有趣的游戏。 “规则很简单,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将得到所有的碎片,并在此地,重组完整的青冥仙玉。” “至于奖励,你们知晓。”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尖白皙如玉,遥遥指向塔顶之上。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是那片偶尔有阴云拂过的虚空光幕。 “仙品功法,《太极衍道诀》。”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此番秘境争夺,最大的机缘,可不就是这仙品功法!? 不少修士的呼吸微微变得粗重,双眼之中燃起炽热的贪婪! 仙品功法,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一跃成为此界真正霸主,传承万世的不朽根基! 而现在。 持有碎片之人,半个时辰后,就将开始最终的争夺战! 陆红鸢收回俯瞰的目光,神情依旧慵懒,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半个时辰了。”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 众人心头一凛。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潜台词。 半个时辰后,身上没有碎片的人,将彻底失去争夺仙品功法的资格。 那么,在这半个时辰内…… 一瞬间,场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各大势力还好。 第159章 但散修们,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移,寻找着那些可能持有碎片的猎物。 陆红鸢婉转一笑,正要转身离开,娇躯却又是一顿。 她笑着转过身来,补充了一句。 “提醒一句,仙品功法需要配合青冥仙玉修行。” “而青冥仙玉,只有一块,且认主后其余人无法使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许轻舟的双眸也是微微一颤。 如此一来,就算他获得了功法,也只能自己修行。 即便他愿意传授给师尊和宗门,没有青冥仙玉,其他人也无法同修,这仙品功法就成了一张废纸。 更关键的是,这句话彻底断绝了各大势力之间合作的可能。 但凡身上有碎片的人,谁不想上去挣上一挣? 谁愿意将这万载难逢的仙缘拱手让人? 一时间,各大势力的长老们心思各异,眼神闪烁。 即使同盟的关系在这一刻,也不免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散修那边,场面已然有了陷入混乱的迹象。 魏临月深深皱起了眉头,她侧过头,美眸凝重地看着许轻舟。 “你什么想法?” 许轻舟默然片刻,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景玉台争夺,只能活一个人。” 他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步瑶光娇躯微微一颤,瞬间明白了其中残酷的意味。 倘若明神宫不放弃争夺,她作为持有碎片的人上去,而许轻舟也要争夺。 那么转眼之间,他们两人就要生死相向。 其他各方势力,也是陷入同样的境地。 以前不管是有仇还是没仇,是盟友还是敌人,一旦上了景玉台,那就只有你死我活! 步瑶光的眼神陷入了挣扎。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手中的碎片。 可她不是自己一人,她背后是整个明神宫,是无数师门长辈与同门的期盼。 她放弃,门下的弟子们会怎么想? 长老们又会怎么想? 她美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苦涩。 魏临月也没想到会突然陷入这种境地。 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下一瞬,她御风而起,头顶紫阳母鼎,周身灵力激荡,瞬间来到那群被孤立的灵武殿修士面前。 她居高临下,直接朝那名仅存的红袍灵士冷声开口: “将你们身上所有的碎片交给我。” 红袍灵士早面对气势逼人的魏临月,不敢有丝毫违逆。 直接伸手入怀,将五块黯淡的小碎片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魏临月接过碎片,冰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嗓音寒彻入骨。 “凉州灵武殿放弃争夺。” “倘若我拿走碎片的情况下,还有灵武殿的人藏着碎片上了景玉台,我会请求别人,率先对其赶尽杀绝!” 红袍灵士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恭敬行礼。 “殿下放心!倘若真发生此事,此人死不足惜!我也将记下此人,上报域主,他在外界的九族,必被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虽低,可其中蕴含的杀气却凛然刺骨。 显然,凉州灵武殿如今的处境,让他内心的阴霾已经浓重到了极点,急需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魏临月发出一声冷笑,不置可否。 凉州灵武殿的域主? 魏临月现在连他也信不过了。 等秘境一破,她绝不敢回凉州灵武殿,必须立刻传信给姐姐,让她派人前来凉州主持大局! 魏临月回到许轻舟身侧,伸出手,白净如玉的手掌躺着五块小碎片。 第160章 “我相信你能战胜所有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许轻舟蹙眉看着眼前的碎片,犹豫了一瞬,还是默默接过。 穆清见状,秀眉蹙起,伸手捏了捏许轻舟的手。 “徒儿,你真有把握?实在不行,就让别人去抢吧,我们不稀罕那功法……” 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相比所谓的仙品功法,她更在乎自己宝贝徒儿的安危。 许轻舟感受到师尊手心的温度,心中一暖,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自信开口: “机缘在前,岂有不拿的道理,师尊,相信我。” 穆清脸蛋上浮起一抹愁色,但看着徒儿坚定的眼神,终究没有继续劝说。 徐兰芝也是忧心忡忡地思考了许久,本也想劝许轻舟放弃,可见到这一幕,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她和南湘商量了两句,很快将合欢宗所得的碎片也全部聚齐,交到了许轻舟的手中。 魏临月看着许轻舟身上汇聚了越来越多的碎片,思忖许久,朝他沉声道: “与我和三大仙宗商量片刻。” 许轻舟瞬间知晓她要商量什么,没有拒绝,轻轻颔首。 时间紧迫,半刻钟后。 三大仙宗的重要人物在魏临月的统筹下,和许轻舟凑到了一起。 除了三大仙宗的带队长老,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执事。 魏临月环视一圈。 柳红锦,步瑶光,慕容华,三位长老都脸色平静,静静等着她开口。 魏临月郑重抬头,清冷的声音在沉凝的空气中传开。 “许轻舟的实力,你们想必有所耳闻。”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柳红锦,步瑶光,慕容华三位长老的脸。 “王一的存在,你们更应清楚。” “我虽为大魏王爷,但不会强行阻止各宗去争夺机缘。可是,上了景玉台的凶险,想必众位心知肚明。”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寒意便已笼罩全场。 这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像一柄尖刀,直抵众人心口。 与许轻舟和王一交手,你们有几分把握活下来? 还能有机会获得最终机缘? 魏临月沉默片刻,让这致命的提问在众人心中发酵。 她的嗓音渐冷,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功法只要是落在大魏修士手里,无论此人出身何门何派,大魏都将倾尽所有,全力培养。” “但是绝不能让王一取得这等机缘!” 她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敲在三大仙宗长老的心上。 柳红锦与慕容华神色微动,最终还是与步瑶光一同,赞同地颔首。 这是底线,也是所有大魏修士的共识。 魏临月神情稍缓,目光最终落定在许轻舟身上,那份冰冷悄然融化。 “我已经将希望,寄托在许轻舟身上。” “你们三大宗门作何想法,可以商量。” 她说完,不再给众人施压,转身与许轻舟缓步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三方势力的核心人物。 回到徐兰芝身前,许轻舟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激烈争论,不由轻叹一声。 机缘太大。 夺得功法之后,不仅有仙品传承,更有大魏皇室当保护伞。 这样的诱惑,三大仙宗真的会轻易放弃? 倘若他们坚持争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步瑶光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真的不想对步瑶光出手。 此刻,秘境内的气氛已经彻底引爆。 人心浮动,杀机四起。 远处已经爆发出零星的冲突,血光乍现,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161章 都是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散修在做最后的疯狂。 而各大势力则依旧按兵不动,每个人都心情沉重。 他们明知希望渺茫,却又无法甘心就此放弃,在煎熬中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半个时辰,即将过去。 步瑶光带着身后的几名执事走了回来。 她原本沉重的脸色,此刻竟轻松了几分,看向许轻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释然。 她玉手递出,掌心静静躺着八枚黯淡的小碎片。 “明神宫不参与争夺。” 许轻舟闻言,心中微动。 步瑶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希望太小,与其莽撞前去,折损宗门精英,不如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免得徒增伤亡。”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明神宫交出碎片,也有一个条件。” “我们希望,你能成为我明神宫的一等客卿。” 这是她与宗门执事们激烈商议后的最终结果。 起初,执事们并不同意。 但当步瑶光提出她本人放弃争夺,让执事们自己持碎片上景玉台时,他们又不乐意了。 一番权衡,才有了这个结果。 魏临月蹙眉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凌霄云谷和千象阁呢?” 步瑶光轻叹一声,目光不自觉地瞄了眼许轻舟。 “柳红锦和慕容华两位长老,都不会亲自持碎片上去。” “但他们会让次一级的长老,带着碎片一试。” “不过他们也保证,上了景玉台,会优先选择合力解决王一,之后再进行后续的争夺。” 许轻舟脸色平静。 步瑶光不上去,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至于其他人,那便是各安天命,生死自负了。 明神宫能拿出八枚碎片,其余两大势力想必也差不多。 倘若他们孤注一掷,让门中长老与执事各持一枚碎片,以一人为主,牺牲其余人做掩护。 近十人抱团,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自己也不能大意。 许轻舟伸手,将那八枚碎片稳稳接过,收入怀中。 “步长老,客卿……就是那种只拿灵石不干活的吧?” 步瑶光呼吸一滞,旋即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平时自然不会打扰你。” “但以后若有明神宫力不能及之事,还是希望许客卿能出手一二。” 许轻舟轻笑点头,应承下来。 魏临月看着这一幕,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许轻舟又少了一个强敌,忧的是另外两宗依旧是不稳定因素。 她思虑许久,紫袍大袖之中灵光一闪,一柄古朴华丽的长剑倏然飞出! 乾龙剑! “许轻舟,我给你一件法宝,你上去的把握能更大些吗?” 许轻舟眼睛瞬间一亮,没有丝毫客气,立即点头,右手探出,一把握住了乾龙剑的剑柄! 嗡-- 剑身之上盘踞的金龙虚影骤然一颤,竟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下一刻,那虚影顺着许轻舟的手臂,蜿蜒缠绕而上,动作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昵与臣服! 魏临月秀眉顿时轻蹙。 自己还是它的主人呢! 她心念一动,不满地催促那金龙虚影回到剑身之中。 谁知金龙竟发出一阵无声的呜咽,盘在许轻舟臂上,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抗拒,不愿离开。 魏临月惊了! 许轻舟感受着手臂上那股纯粹的剑意,脸色温和。 他是先天剑胎,对剑有着本能的致命吸引力。 “殿下,不怪乾龙剑。” 魏临月瞧了他一眼,想起了他那柄神秘莫测的太初剑,蹙起的眉头舒展几分。 第162章 一旁的步瑶光美眸中异彩连连。 法宝品级的长剑,即使是在底蕴深厚的明神宫,也是凤毛麟角的至宝。 以她的身份,佩剑也仍是顶级灵器,距离法宝尚有一步之遥。 不过,当她也想起那柄深不可测的太初剑时,这乾龙剑带来的震撼,似乎也就不值一提了。 许轻舟将乾龙剑挂在腰间。 左有惊鸿,右有乾龙。 双剑在身,他的气势愈发沉凝。 惊鸿剑,已经许久没有出鞘了…… 此时,半个时辰即将过去。 徐兰芝和穆清一左一右地站在许轻舟身旁。 即便看到他有乾龙剑傍身,两人眼中的紧张与担忧也未曾减少分毫。 魏临月将头顶悬浮的紫阳母鼎召回,在其手心迅速变小,最终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体内。 紫阳母鼎与她本命相连,神魂交融,并不适合暂时交给许轻舟使用。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问道。 许轻舟蹙眉,认真地想了片刻,轻声道: “我距离锻骨中期,只差一线之隔。” 话音落下,旁边的步瑶光一阵无言。 她直到现在,仍旧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一个连第三境中期都不到的修士,能爆发出如此强悍得不讲道理的实力。 步瑶光回过神,听闻许轻舟之言,妩媚的凤眸闪过思索。 魏临月愁眉不展,她对此并没办法。 少顷。 步瑶光玉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温润玉盒。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与奇异的馨香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气息,一旁的穆清和徐兰芝都感觉周身气血一阵活泛。 玉盒之内,静静躺着一小截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指骨! 那指骨之上,天然生成了九个细微的孔窍,丝丝缕缕的乳白色霞光在孔窍间流转不休,神异非凡。 许轻舟一阵惊异,脸泛好奇。 步瑶光解释道: “这是先天玲珑骨,握在手中炼化,能助你在短时间内,完成骨骼的一次淬炼,冲击锻骨中期。” 先天玲珑箍是高境武修坐化后,一身精气神髓凝聚于一截而成的宝物。 对锻骨境修士而言,是梦寐以求之物! 步瑶光将玉盒递至许轻舟身前。 “这枚先天玲珑骨,算是我明神宫,还你救下素素的人情。” 许轻舟没有多言,更无矫情,伸手接过了玉盒。 指尖触及那截白玉指骨的瞬间,一股冰凉而又温润的质感传来。 下一刻,他体内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奔涌,微微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时间紧迫。 他不再耽搁分秒,当即盘膝坐下,合上玉盒,将那截玲珑指骨紧紧握入掌心,凝神炼化。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精气,化作一道实质般的洪流,野蛮地冲入他的掌心窍穴,灌入四肢百骸! 许轻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层淡淡的玉色光辉,自他皮肤之下渗透而出,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晕之中。 刺疼随之而来,不像是刀割剑砍的痛,像是源自骨骼深处的撕裂与重组。 他体内的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骨骼在碎裂,又在以更快的速度愈合。 许轻舟的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面容沉静,古井无波。 心神沉入体内,默默运转起青帝长生术。 第163章 磅礴的生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精准地引导着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 将其化作淬炼自身的熔炉之火,一遍又一遍地洗练着他的二百零六块凡骨。 他本就泛着淡淡玉色的骨骼,此刻光芒大盛。 在他的内视之下,那不再是骨,而是一条蛰伏于血肉之下的玉色龙脉,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先天玲珑骨中蕴含的精粹。 许轻舟骨骼被淬炼,再将更为精纯的能量反馈给血肉,滋养着全身。 坚固! 强韧!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纯粹力量感,正在他的躯体深处疯狂地酝酿。 如此惊人的异象,早已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凌霄云谷的阵营中,慕容华眼角一跳,心中暗自嘀咕,让长老继续争夺机缘是否妥当? 千象阁那边,柳红棉秀眉紧蹙,她瞥了一眼身旁那位气息枯败的老者。 “你尽力而为。” 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他浑浊的眼球动了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只有坦然。 “老朽也没几年好活了,能为宗门夺得一线机缘,是幸。无法强求,坦然赴死,也无妨。” 秦素素不知何时已蹲在了地上,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里满是紧张与好奇,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轻舟。 她身后的明神宫众执事,原本因放弃争夺而生出的几分不甘,此刻也悄然消散。 他们不是蠢人,看得出许轻舟此刻展现出的潜力。 一旁的穆清和徐兰芝,玉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南湘脸蛋浮现惊容,此时愈加看不透许轻舟了。 魏临月与步瑶光,神情凝重地并肩而立。 她们的感知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许轻舟体内那股节节攀升,正从狂暴逐渐转向沉凝的气血之力。 时间缓慢流淌。 远处,那些散修之间爆发的惨烈厮杀与临死前的哀嚎,已经渐渐变得稀落,最终归于死寂。 半个时辰的血腥争夺,即将走到尽头。 就在此刻! 嗡-- 一声源自许轻舟体内的颤音响起! 他体内奔腾的气血猛然一滞,仿佛大江入海前最后的停顿。 下一瞬,如火山之底的岩浆积蓄到了极致,轰然喷发! 轰隆! 筋骨齐鸣,其音如龙! 一股雄浑厚重,刚猛无俦的阳刚气魄,自他周身冲天而起! 他周身的空气被这股气血之力引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让靠得最近的秦素素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成功晋级锻骨中期! 许轻舟猛然睁开双眼。 他摊开手掌,那截先天玲珑骨的所有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化作一捧细腻的飞灰,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消散于风中。 许轻舟缓缓起身。 他只是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便发出一阵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连绵不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已经从内而外地化作了真正的温润玉质,坚不可摧。 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多谢步长老。” 他看向步瑶光,语气真诚。 步瑶光看着他此刻的身影,比之前更显雄健挺拔,气息内敛,却沉凝如山,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她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无需客气。” 她的话音刚落。 整座高塔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轰隆! 一声巨响传出! 高塔中段,妖娆惹火的旗袍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栏杆之后。 第164章 她依旧斜倚在那里,俯瞰下方的修士,朱唇轻启: “时间到了。” 下一刻! 许轻舟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牵引力,自高塔轰然降临,将他整个人瞬间笼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怀中,那些汇聚在一起的青冥碎片,自行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与那股牵引力产生了共鸣。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白光一闪! 天旋地转! 当许轻舟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明时,周遭的一切都已改变。 他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脚下,是一座无比巨大的圆形玉台,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纯白玉石铺就,光滑如镜。 玉台悬浮于翻涌的阴云之中。 环顾四周,可以远眺秘境死寂荒芜的大地。 景玉台! 几乎是在他出现的同一时间,一道道光芒在玉台各处接连亮起。 数十道身影,接二连三地被传送至此。 凌霄云谷与千象阁的长老,他们在现身的瞬间,便展现出大宗门的底蕴,神情警惕,第一时间将麾下弟子聚拢于身旁,结成防御阵势。 还有十几个气息彪悍,眼神凶戾的散修。 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彼此之间拉开了极远的距离,用豺狼般的眼神审视着每一个人。 其余的,便是些小宗门修士,他们脸色微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许轻舟不动声色地细致打量。 总计,六十九人。 玉台之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打量着台上的每一个“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机。 然而,许轻舟却仿佛置身于这片肃杀氛围之外。 他手掌自然垂落,按在腰间的乾龙剑柄之上,身姿笔挺如松,静静立于玉台的边缘,任由高空的罡风吹动他的衣袍。 他没有去看那两位气息深沉的宗门长老。 也没有理会那些如同困兽般,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散修。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缓缓扫过玉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 他在找人。 王一! 那个身为荒族荒主,却以人族身份潜伏于此的异族! 景玉台之上,只能活一人。 这是最终的规则,也是最残酷的铁律。 但在将这六十八人全部斩于剑下之前。 许轻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这个隐藏在阴影之中,最为致命的威胁揪出来! 陆红鸢此时悄然出现在众人头顶,笑容妩媚。 “每一刻钟过去,身上碎片最少的修士将会死去。” 本沉闷死寂的气氛,因为此话,顿时起了波澜。 特别是那些散修,他们撑死了只有一块小碎片! 倘若不早些动手,干等一刻钟,谁知死的是不是自己! 许轻舟瞄了一眼陆红鸢,没多关注那古怪娘们,心中丝毫不急。 自己身上的碎片肯定是最多的! 现在最为严重的问题是,自己神识扫过四周。 居然没有发现王一的踪迹。 六十九人,没有一张脸是王一的! 但是他发现了一位身穿黑色灵武殿衣袍的灵士! 许轻舟顿时目光一寒,杀机渐起的散修尚未动手,他率先身影一闪,直扑灵武殿灵士而去! 许轻舟身影在原地淡去。 远处身穿黑色灵武殿衣袍的灵士只觉寒毛倒竖,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欺近身前。 他刚要催动灵气。 一道蛮横拳罡就按在了他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影瞬间倒飞! 第165章 黑袍灵士正想凝气控制身形。 一抹冰冷的剑光,已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的脖颈。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正在喷血的无头残躯。 噗通-- 尸体栽倒在玉石铺就的台面上,温热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 许轻舟的身影重回玉台边缘,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微微摇头。 不是王一。 太弱了。 他一连串的动作快到极致,玉台上绝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千象阁的长老瞳孔骤然一缩,对许轻舟的实力心生骇然。 凌霄云谷中气息枯败的老者,视线在许轻舟与尚在抽搐的尸体间来回扫视,脸色平静。 剩下的散修们,因这突如其来的一抹血色,彼此间的距离又拉远了几分,眼神中的戒备与凶光更甚。 许轻舟对周遭的反应置若罔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掌按着剑柄,不急着出手,静静等待着。 他身上的碎片最多。 他耗得起。 王一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但陆红鸢定下的规则,杀的是碎片最少的人。 只要他在这台上,就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 玉台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死神在颈后吹气。 终于一刻钟到了。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了死寂。 一名瑟缩在角落的小宗门修士,身体毫无征兆地扭曲干瘪,一身的血肉精气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瞬间抽干! 转眼之间,他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而后“嘭”地一声,碎裂成漫天飞灰。 一枚黯淡的青冥碎片,自飞灰中坠落,在光滑的玉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细微脆响,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时间到了!真的会死人!” “我不想死!” 一名散修双目瞬间赤红,理智被求生的欲望彻底吞噬,挥舞着长刀瞬间冲向地面上的青冥碎片。 混战一触即发! “杀!” 十几名散修瞬间厮杀在一起,刀光与术法交织,灵气轰然爆散。 为了活下去,为了抢夺渺茫的生机,以及最后的仙法机缘,大多数人都陷入了疯狂。 凌霄云谷与千象阁的长老对视一眼,深知不能再等。 “结阵!先清扫散修,聚拢碎片!” 千象阁长老厉声下令。 凌霄云谷的老者亦做出同样的决断。 两大宗门的修士聚在一起,齐心合力,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割各自为战的小宗门,以及阵脚大乱的散修。 惨嚎声此起彼伏。 鲜血将纯白的玉台,染得斑驳陆离。 有两名被宗门弟子追杀的散修,慌不择路,竟嘶吼着朝许轻舟所在的方向冲来。 “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抢走他的碎片!” 这种就属于失了智。 两人面目狰狞,一左一右,燃烧着体内灵气,疯狂扑至。 许轻舟甚至没有多瞧他们一眼。 嗡-- 他腰间的乾龙剑,自行出鞘一寸。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四周。 一道弧形的金色龙息横扫而出。 两名散修的身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下一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剑气撕裂,化作漫天血雾与碎骨。 乾龙剑归鞘,发出一声邀功似的轻鸣。 干净利落,霸道绝伦的一幕,让不远处几名正欲靠近的小宗门弟子,脚步骇然顿住。 他们望着许轻舟的背影,一股寒气从心头升起。 天幕之上。 此时画面文字消散,只有景玉台的争夺画面。 第166章 高台之下,所有聚精会神看着。 小宗门大多心生灰暗,散修更是脸色苍白,心中一阵惧怕。 上了景玉台,看似是无限接近仙道机缘,可何尝不是踏上了黄泉路? 而许轻舟简单的两次出手,更是让一众散修惊惧难言。 有他在场,谁能争得过他? 徐兰芝一行人并不轻松,许轻舟虽然在上面看似无敌,实则最大的威胁一直没出现,她们美眸盈盈看着,心中布满担忧。 景玉台。 “别去招惹他!” 一名小宗门执事低声喝止了门下弟子。 许轻舟依旧站在原地,对四周的血腥杀戮充耳不闻,目光锐利的打量每一个人! 他有耐心去等,但凡某一位修士稍有马脚露出,他不管是谁,直接动手杀人! 时间过去越久。 王一就越容易暴露。 混战在持续。 不断有人倒下,化作冰冷的尸体。 他们身上的碎片,则成了其他人眼中的至宝,引来更加血腥的争夺。 又是一刻钟过去。 玉台上再次有两人在绝望的嘶吼中化作飞灰。 居然还是两大仙宗的弟子。 死亡的阴影,让剩下的人更加癫狂。 战况愈发惨烈。 两大宗门虽实力强横,弟子训练有素,但在这种不死不休的绞杀中,也开始出现伤亡。 一名千象阁的弟子,被三名悍不畏死的散修围攻,饮恨当场。 许轻舟始终没有卷入其中。 但凡有不长眼的修士试图攻击他,都会在靠近他三步之内,被一道霸道的龙形剑气斩断生机。 渐渐地,他所站立的区域,成了一片无人敢于踏足的绝对禁区。 时间无情流逝。 玉台上的人影越来越少。 从最初的六十九人,变成了五十人,三十人…… 最终,最先死光的居然是小宗门的修士。 两大宗门也有不小伤亡,可实力依旧雄厚。 散修还剩下五人。 喧嚣的景玉台,终于短暂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充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劫后余生者的粗重喘息。 许轻舟的目光从剩下五名劫后余生,彼此猜忌的散修身上掠过。 “王一,我不信你没来。” 五位散修脸色泛白,神情都是莫名其妙。 许轻舟轻轻皱眉,腰间乾龙剑瞬间出鞘。 四神印瞬间刻画! 四兽神使归于体内,许轻舟本就强横的实力瞬间变得令人悚然! 一位散修心口陡然一寒,乾龙剑已经戳在了他的心口! 砰-- 鲜血挥洒,瞬间毙命。 许轻舟毫不停歇,身影如同在血色舞台之间穿梭。 乾龙剑自行泄出的一缕缕龙形剑气,以通玄灵气驾驭,足以收割散修心神崩溃的性命。 两大仙宗的人脸色震惊的看着。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具尸体倒下。 明明都是第三境的实力。 可面对许轻舟,散修们却是迎来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当许轻舟的身影戛然而止,他的四周再无一个站立的散修。 鲜血汇聚成一汪猩红的血泊。 他手一挥,将散落的青冥碎片拿到手中。 整个景玉台,死寂一片。 许轻舟眉头微皱。 他杀光了所有散修。 可王一不在这里面!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聚拢在一起的两大宗门修士身上。 凌霄云谷。 千象阁。 王一难不成藏在这两拨人之中! 高台之下,柳红锦和慕容华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自家宗门上台的弟子都是精挑细选,难不成这也能出问题? 第167章 倘若王一真藏身在自家宗门,首先魏临月那里,他们就不好解释! 千象阁的带队长老脸色凝重,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挥手示意门下弟子立马散开,同时警惕着凌霄云谷的人。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一声压抑的的闷哼,突兀地响起。 “呃……” 千象阁长老刚下令,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头。 一只手掌从他的后心穿透到了前胸。 手掌之上还沾染着自己温热的心头血。 他不可思议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球里写满了不解,死死盯着身后熟悉的脸。 那是他最信任的执事之一。 此刻那位执事的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一对诡异绝伦的重瞳。 漆黑的瞳孔深处,赫然浮现出对称的六角星纹! 千象阁长老的身体彻底僵住。 “为什么……” 微弱的声音从混杂着血沫的喉咙里挤出。 被他视作亲信的执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诡异的重瞳静静回望着他,漆黑的瞳孔深处,对称的六角星纹正在缓缓转动。 “那只蝼蚁早就死了。” 王一的声音。 千象阁长老的瞳孔彻底黯淡下去。 手掌抽出。 他的身体如一截朽木,向前栽倒在冰冷的玉石台面上。 四周的弟子顿时四散开来,震怒的盯着突然下杀手的“同门”! 被王一附身的执事,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血腥的平台,径直锁定了远处的许轻舟。 “许轻舟。” 三个字在玉台上回荡,带着不属于王一独有的沉重威压。 咔嚓-- 执事身躯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一个即将被撑爆的瓷器。 一股诡异的漆黑能量,正从那些裂缝中疯狂渗出。 “神灵浮岛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我根本不敢以本体上来。” 王一低声自语。 “这具躯壳太脆弱,承载不了我肉身的力量。”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五指,周身氤氲着漆黑的能量。 “你的实力更强了,不过你可别小看了荒族秘术的强大。” “用这残破的身躯,我未尝不能杀了你,再夺走这方秘境的仙缘。” 千象阁幸存的弟子们,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愤怒。 “杀了他!” 凌霄云谷的老者第一个下令,满脸冷冽。 两大宗门的弟子纵然心神剧震,仍凭着宗门精英的素养,瞬间做出反应。 法器高举,灵力催发,目标齐齐指向王一! 但许轻舟比所有人都快。 在王一暴露身份的瞬间,他腰间的乾龙剑就已发出渴望饮血的清鸣。 他甚至没有立即拔剑。 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王一诡异的重瞳猛然收缩。 他抬起一只手,漆黑的能量在身前瞬间汇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下一刻。 一只泛着温润玉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盾牌之上。 咚-- 激烈的撞击声,震得整片玉台嗡嗡作响。 王一脚下的玉石地面应声开裂,整个人向后滑出一步。 许轻舟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显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所谓的荒族秘术,就这点能耐?” 许轻舟一脸不屑。 王一从执事被撕裂的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尖锐刺耳。 “我用这副孱弱的身体能挡住你一拳,你该感到荣幸。” 说话间,执事的身体再次膨胀,衣袍下的肌肉虬结贲张,身高都拔高了数寸。 他眼中的六角星纹转得更快,投射出令人心悸的黑光。 第168章 “合力杀他!” 凌霄云谷的老者灵器祭出,汹涌的灵气凝聚而起! 他与门下弟子一同出手,剑诀与术法交织,攻向王一。 千象阁的弟子们,在悲愤交加中,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数十道五光十色的攻击,化作一片狂暴的能量风暴,齐齐涌向王一。 王一却无视了他们。 他的眼睛只盯着许轻舟,双臂缓缓张开。 “荒芜之界!” 一圈灰败死寂的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迎上了攻击风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凌厉的术法和剑光,在接触到灰色能量的瞬间,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 灰色领域继续扩张,瞬间席卷了整个平台。 纯白的玉石染上一层黑光。 几名靠得近的宗门弟子,骇然地感觉到自身的生命力正在被强行抽离,他们惊恐万状地暴退,脸色惨白如纸。 “许轻舟,景玉台是一个囚笼,你能借助这些蝼蚁的力量,我未尝不能?” “而恰好,他们也逃不出去。” 王一不早些出手,不是不想吸收更多人,而是人太多他挡不住。 挡不住就不是借助生命力,而是被瞬间围杀了! 王一的声音在他景玉台中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在这片领域里,我的实力完全踏足元婴层次。” 许轻舟站在灰色领域之中,丝毫不受影响。 一层淡淡的青光在他周身流转,将吞噬生机的死寂能量,尽数隔绝在外。 青帝长生术更不讲道理。 “是吗?” 他抬起了右手。 一柄小剑出现在他掌心。 剑身古朴,道韵流转。 可它出现的瞬间,即使是乾龙剑,也如同奴仆遇见了君王。 太初剑。 他左侧腰间的乾龙剑发出嗡鸣,盘踞的金色龙影瑟缩不安,发出阵阵龙吟。 许轻舟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的太初剑,向前急掠。 王一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自从遇上许轻舟,一直最为忌惮太初剑! 他感觉到一抹刺骨剑光涌来,并非针对当下肉身,而是直指他藏于其中的意识本体! 王一抽身后退,周身的黑色能量瞬间凝实如玄铁。 然而。 太初剑的轨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凝实的能量墙,在剑锋之前,如水波般自行分开,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阻滞。 与此同时。 许轻舟的左手,按在了乾龙剑的剑柄上。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骤然炸响! 乾龙剑自行出鞘,璀璨夺目的金光轰然爆发,通玄剑气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在许轻舟身周沸腾! 灰色的景玉台上,他仿佛身上燃起了一团金色火焰! 许轻舟面色沉静,目光冷冽向前挥剑。 一条凝实的金色龙影脱离剑身,咆哮着缠绕剑锋,化作一道金色剑芒,直刺王一! 两柄剑。 太初剑无声无息,抹杀存在,直指王一本体。 乾龙剑霸道绝伦,煊赫张扬,毁灭执事的身躯。 王一脸色微变,荒芜之界迅速涌出一股吸力。 两大仙宗的弟子,灵气抵挡不住,身躯迅速干瘪! 凌霄云谷的长老老脸愤怒,只有他和数位执事才能抵挡荒芜之界的同时,还有余力出手。 其余弟子都在无声无息间死去。 而王一受到滋养,身躯的能量波动更加剧烈! “破!” 他发出一声咆哮,执事的身体在这一刻进一步开裂。 他双拳齐出,黑色能量化作两只狰狞的巨大兽头,分别咬向两柄剑。 咬向乾龙剑的兽头,在接触金色剑芒的瞬间,就被那股纯阳剑气当场绞碎,炸成漫天黑光。 第169章 金色龙影余势不减,重重撞在王一胸口。 轰-- 王一被轰得倒飞出去,胸前被烧出一个触目惊心的透明窟窿。 而另一只咬向太初剑的兽头,却没有被击碎。 太初剑无声无息将漆黑能量嚼碎成虚无,悄无声息前行,继续刺向王一的眉心。 王一的重瞳里,第一次显露出浓重惊骇。 他强行扭转身躯,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嗤-- 太初剑的剑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剑锋所及之处,执事肉体的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被剑气搅碎成飞灰,飘散在风中。 “那是本命剑?” 凌霄云谷的老者喃喃自语,他握着自己灵器的手,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许轻舟没有给王一任何喘息的机会。 身影前冲,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乾龙剑再起锋芒。 太初剑自身具备灵性,剑尖一转,浑身继续刺来!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王一,现在完全落入了下风。 执事的身体,在许轻舟的双重攻击下,正在飞速崩溃。 裂纹遍布全身,漆黑的能量像决堤的黑血,向外疯狂流淌。 “你的实力怎么提升这么多!?” 王一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 斩杀散修时的许轻舟,出手可没用全力。 现在全力之下,顿时让王一心态崩溃! 这才过去多久? 许轻舟的实力提升的何止才一成? “可惜了,来的不是你的本体。” 许轻舟低声喃喃,手中的剑更快了。 景玉台上,只剩下太初剑的微鸣,与乾龙剑的龙吟。 许轻舟的眼神清明如镜,他看清了王一借来的身体,即将迎来崩溃。 他的通玄灵气,在这一刻,同时灌入双剑之中。 太初剑的剑身,泛起一层混沌般的莹白光芒。 乾龙剑的剑身,则爆发出太阳般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去死吧。” 他双手交错,太初剑为剑尖,乾龙剑身后协助,两股剑气缠绕,一同向前斩去! 顷刻之间。 它们在王一的身上交汇。 王一的重瞳碎裂,浑身的黑色能量如烟雾袅袅升起。 王一停下了所有动作,脸上惊怒瞬间凝固。 通玄剑气瞬间爆发千万,被“夺舍”的执事身躯,瞬间化作细碎血沫。 一团漆黑能量,包裹一枚六星圆珠漂浮而起。 许轻舟身影一闪,气血如江河倾泻,一拳将六星圆珠砸碎! 轰-- “许轻舟!” 王一最后一声怒吼散去,六星圆珠瞬间崩碎成粉! 荒芜之界轰然崩塌,灰色能量退去。 陆红鸢自始至终漂浮在空,啄着青玉烟杆,巧笑倩兮。 四周宗门弟子和散修的尸体倒了一地。 凌霄云谷的长老满脸震惊的站着。 他身周站着寥寥几名凌霄云谷和千象阁的执事。 景玉台的中心,静静站着许轻舟。 太初剑悄然隐没回眉心。 乾龙剑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自行归入腰间的剑鞘。 他站在那里,衣衫依旧洁白,呼吸平稳悠长。 俊逸风流。 高台之下。 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惊喜欢呼,在明神宫的阵营中炸开。 徐兰芝玉手紧捂着红唇,眼眶水雾迷蒙,那是喜悦和爱意交织的泪光…… 他纯阴灵元还没祛除干净…… 穆清满脸的骄傲与欣慰,仿佛在看一件自己亲手雕琢而出的完美璞玉。 “宝贝徒儿真棒!” “许哥哥是最强的!” 秦素素用力挥舞着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声音清脆,满是纯粹的崇拜! 第170章 就连一向清冷的南湘,此刻看着天幕中的挺拔身影,心湖也掀起了滔天巨浪,俏脸浮现出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之色。 她脑海中关于许轻舟的所有传闻,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重塑。 修士群中的死寂被打破,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冲天而起,席卷了整片区域。 散修和小宗门修士,看向天幕画面的眼神,满是无法遮掩的震惊。 “那真的是锻骨境和金丹境能拥有的力量?” “那位诡异执事最后爆发的气息,分明踏入了元婴层次,竟被他两剑斩了?” “明明都是第三境,但我们和他,真的是一个境界的修士吗?” 他们讨论的不是许轻舟的胜利,而是震惊于他发挥出来的绝强实力! 三大仙宗的阵营,此刻气氛迥异。 明神宫的弟子们,带着笑意激烈讨论,庆幸着宗门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而凌霄云谷与千象阁的弟子们,则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以当下情况,自家宗门能争得过许轻舟? 景玉台上。 血色未干。 【直接四千字把这段剧情结束,准备回宗,开凿姜静徽,白凤,甚至让某人当牛头人……】 许轻舟转身看去。 目光平静地落在场上仅存的几道身影上。 凌霄云谷气息枯败的老者,以及他身后两名神情紧绷的执事。 还有三名衣袍染血,灵气紊乱的千象阁执事。 他们望着许轻舟,眼神混杂着敬畏,还有一丝不甘。 许轻舟的语气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不会主动出手。” “你们若想动手,我奉陪。”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 “若是不想动手,就每等一刻钟后,自行了断一人。” 许轻舟身上碎片最多,待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几名执事脸上残存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等时间过去? 静等自己被规则直接抹杀? 凌霄云谷的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苦涩。 最后居然落得一个等死的下场。 至于殊死一搏…… 连先前诡异强大的荒族怪物,都被他干净利落地斩于剑下,他们这些人现在冲上去,不过是为这血色玉台,再多添几具冰冷的尸体罢了。 一名千象阁的执事,双拳死死攥紧,他不甘地低吼出声。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死?” “住口!” 老者一声低喝,打断了他。 随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脊梁都佝偻了几分。 他朝着许轻舟的方向,隔着满地尸骸,遥遥拱了拱手,声音嘶哑干涩。 “许小友实力雄厚,我等心服口服。” “这仙缘,本就该是强者居之。” 话音刚落。 他便盘膝坐下,用最后的体面,去迎接注定的死亡。 其余几名执事见状,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脸上只剩下绝望。 许轻舟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他微微蹙眉,旋即抬起头,目光投向景玉台上方。 “陆前辈。” 长空之上,妖娆惹火的身影静静漂浮,指间的青玉烟杆轻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色烟圈。 陆红鸢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笑意。 “小家伙,你叫我做什么?” 许轻舟神情认真。 “我想问个问题。” “他们若是将身上的碎片都交给我,可否给他们一条活路?” 此言一出。 正准备等死的老者,身体猛地一僵。 几名满脸死灰的执事,也骤然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第171章 高台之下,更是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决定最终归属的决战时刻,许轻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竟然想放过自己的竞争对手? 柳红棉和慕容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涌起的惊喜。 陆红鸢觉得有趣,咯咯轻笑起来,烟杆在玉手上拍了拍。 “你倒是心善。” “可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定下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 许轻舟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前辈,规则是每一刻钟,抹杀身上碎片最少之人。” “可若是他们身上,连一枚碎片都没有呢?” “一个没有资格参与游戏的人,自然也就不该再受游戏规则的束缚。” “将他们送出景玉台,想来也不算坏了前辈的规矩。” 一番话不卑不亢,条理分明。 高台之下的魏临月和步瑶光,美眸中瞬间泛起夺目的异彩。 许轻舟心思倒是缜密灵巧! 陆红鸢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悦耳至极的笑声,笑得胸脯都跟着轻颤起来。 “你这小家伙,竟然跟我玩弄字眼,钻规则的空子。” 她俯视着许轻舟,妩媚的眼波流转,笑容愈发勾人。 “也罢。” “看在你长得俊俏,又这么会说话,瞧着就让我开心。” “今天我便为你破例一次。” “只要他们愿意交出所有碎片,我便送他们离开。” 话音落定! 景玉台上的老者和几名执事,身体剧烈一颤! 他们怔怔地看着许轻舟的背影,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无法遏制的狂喜所取代! “许小友!” 老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带上了浓重的颤音。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怀中几枚青冥碎片全部取出。 “谢许小友不杀之恩!” 他缓步上前,姿态放低,将碎片递到许轻舟面前。 几名千象阁的执事也如梦初醒,纷纷掏出自己的碎片,看向许轻舟的眼神里,再无一丝一毫的敌意,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许小友!” “我等欠你一条命!” 许轻舟没有多言,将碎片一一接过。 他手中的青冥碎片汇聚在一起,散发出幽幽的青色光华,将手掌都映成了碧色。 陆红鸢看着这一幕,朱唇轻启。 “好了。” 她素手隔空一挥。 几道柔和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将老者和几名执事笼罩。 他们的身影在光柱中,开始变得虚幻。 下一刻,光芒闪动,他们彻底消失在了景玉台之上。 偌大的圆形玉台,转眼间,只剩下许轻舟一人。 高台之下,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这最残酷血腥的景玉台之争,竟会以这样一种堪称和平的方式落幕。 明神宫的弟子们,看着天幕中孤身孑立的挺拔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许轻舟当真有大气魄!” “是啊,换做是我,十足把握的情况下,绝对想不到在最后关头放过对手!” 徐兰芝轻柔一笑,美眸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穆清满脸骄傲,脸蛋上笑意灿若桃花。 这才是她们喜爱的许轻舟。 看似行事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实则内心自有乾坤,行事自有章法。 景玉台之上。 许轻舟摊开手掌。 数十枚大小不一的青冥碎片,静静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他能感觉到,碎片之间,存在着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所有的碎片,开始缓缓向中心靠拢,彼此吸引。 第172章 嗡-- 玄妙的轻鸣响起。 所有的碎片在接触的瞬间,如冰雪般消融开来,化作一团流光溢彩的青色液体。 青光大盛! 液体急速收缩凝聚,光芒也愈发内敛。 片刻后。 青色液体在许轻舟的掌心,形成了一块通体剔透的青色宝玉! 宝玉之上,道纹天成,流转着玄奥气息。 青冥仙玉! 就在仙玉成形的瞬间。 整座景玉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道耀眼的白光,自许轻舟脚下的玉台中心冲天而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白光以急速扩张,笼罩了整座高塔,吞噬一切。 天幕之上的画面,顷刻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白芒。 高台之下,所有人神情一愣,此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景玉台上。 白光迟迟不散。 陆红鸢低头看了一眼许轻舟,身影一闪,来到他的面前。 她手中的青玉烟杆已经消失不见,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意味深邃难明。 许轻舟摊开手掌。 刚刚由无数碎片凝聚而成的青冥仙玉,正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柔和的青光。 陆红鸢瞄了一眼青冥仙玉,抬起洁白如玉的右手,葱白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她的动作缓慢,蕴含浅淡道韵,牵引着天地间的某种规则。 一道道繁复的纹路在空中浮现,交织成一个晦涩印记。 嗡-- 许轻舟掌心的青冥仙玉光芒闪动,与空中的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顿时皱眉不解。 陆红鸢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下,对着他掌心的仙玉,遥遥一点。 刹那间,青冥仙玉光芒暴涨! 它化作刺目的青色流光,脱离许轻舟的掌心,悍然撞入他的眉心! 一股汹涌的信息,如银河倒灌,在他的识海中翻腾! 许轻舟身躯剧震,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单手死死按住额头。 无数古老字符,化作一道道烙印,似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撑爆! 《太极衍道诀》。 一部阴阳流转,直指大道本源,演化阴阳五行的无上仙法。 “这就是仙品功法?” 许轻舟低声喃喃,强行压下识海的剧痛,抬眼看向陆红鸢。 陆红鸢嘴角噙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止功法。” 她话音刚落。 许轻舟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能无限延伸,与这片秘境的每一座荒山,每一条枯河,每一寸死寂的土地,都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系。 这片残破的天地,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一个念头,便可移山倒海。 “我能控制这里的一切。” 许轻舟喃喃自语,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陆红鸢莲步轻移,来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俯瞰脚下荒芜的福地。 “你得到了青冥仙玉,便承载了这青冥福地。”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在空旷的玉台上响起。 许轻舟猛地转头看她。 “主人?你不是此地的主人吗?” 陆红鸢也侧过脸,两人的距离极近,一股幽兰般的体香钻入许轻舟的鼻腔。 “我?” 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福地认你为主,我只能当你的乖巧丫鬟,永远跟着你,帮你收拾这方世界,哪能当主人……” 许轻舟脸颊一僵,眉头紧锁。 “你还要一直跟着我?” 陆红鸢收回手指,双手背在身后,语气轻佻。 “嗯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第173章 “这片福地已经寄托在你的神魂之上,我除了待在你身边,还能去哪呢?”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带上了几分戏谑。 “简单说,你活,我活。你若是死了,这福地崩塌,我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话音未落,许轻舟的脸色微变。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旺盛如烘炉的生命本源,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流逝! 速度是正常修士的数十上百倍! “我的寿元出了问题!” 陆红鸢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看来你发现了,比我想的还快。” “没错,作为承载一方残破福地的代价,你还需供养我的存在,自然的,你的寿元流逝速度,会比正常修士夸张的多。” 她向前一步,凑到许轻舟耳边,吐气如兰。 “许轻舟,你无需后悔,只要变强就不怕了,而且你养着我,你想对我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陆红鸢咬着红唇,满脸媚态。 许轻舟暂时没心思搭理这一茬。 他细细感知,即便自己现在有五百年的阳寿,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五十年了! 这怎么拿个仙缘,还在骨子里刻上了一道催命符!? 许轻舟眉头舒展,虽然心存不满,但并不惊慌。 自己有青帝长生术,寿元这东西只要老实修行,根本用不完! 寿元能把自己塞满! 而相应的,许轻舟得想个法子,将给自己挖坑的陆红鸢塞成泡芙! “陆红鸢,我只能一直这样大幅度消耗寿元,没办法阻止?” 他虽然不担心自己快速暴毙,但还是仔细询问。 陆红鸢美眸盈盈。 “办法自然有。” “青冥福地极为残破,五行不全,阴阳失衡,无法自给自足,我只能汲取你的生命力来维持它的稳定。” 她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显现出福地内满目疮痍的荒芜景象。 “只要你的修为不断突破,用你自身的力量去蕴养它,为它补全五行本源,重塑天地规则。” “等到某一天,你能将这片福地,演化成一个真正拥有五行生克,可以自我循环的完整小世界,我便能摆脱对你的依附,在这里如鱼得水。” 许轻舟看着光幕中的景象,眼神凝重。 “演化一方世界?那需要何等修为?” 陆红鸢美眸眯起,笑的像是一头狐狸精。 “先飞升再谈,现在你就别想太多了。” 许轻舟顿时沉默了。 飞升成仙? 你开什么玩笑? “你了解过外界吗?当下情况还能飞升?” 陆红鸢轻笑一声,笑声清脆。 “我相信你,此方世界不准,你用太初斩开就是。” “以你的资质,你想飞升,区区小界天道也能拦你?”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调侃。 “对你这样的天才来说,这应该不是难事吧?” 许轻舟一脸无语。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牛逼! 沉默片刻,陆红鸢美眸瞟了眼下方的修士。 “秘境里的人太多,压制他们所有人的修为,对我消耗太大。” “你想少损耗些寿元,得立刻把他们都送出去。” 她抬起手,准备施法。 “等等!” 许轻舟出声制止。 陆红鸢看向他,眸中带着不解。 “还有事?” 许轻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先别打开秘境,帮我先找一个人。” “王一!” 陆红鸢挑了挑眉。 “找他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宰了他那道分身了?” 许轻舟摇头,声音微冷。 “不够,他的本体不除,终究是祸患。趁他现在实力被压制,我要找到他,彻底解决他!” 听到这话,陆红鸢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第174章 她摇了摇头。 “晚了。” 许轻舟追问。 “什么意思?” 陆红鸢叹息。 “在你用那柄古怪小剑,重创他分身体内那缕本源意识的瞬间,他的本体就已经察觉到了致命危险。” “他动用了一件空间至宝,强行撕裂了福地的空间壁垒,早就逃了。” 许轻舟的拳头骤然握紧。 一位荒族荒主,落在这等秘境里,也能说跑就跑? 他内心万分不甘。 两人可是实打实的生死之仇。 秘境内自己还能和他横一横。 到了外界,自己和他相遇,肯定是死路一条! 陆红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 “行了,别想了,一只炼虚境加金身境的蝼蚁就让你怕了?” “你可是拥有先天本命剑,而且还是顶级一列的本命剑。” “给你稍许时间,你就能追上他,并立即超越他,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许轻舟脸色平静下来,默然颔首。 大不了让魏临月找个高手保护一段时间,大魏境内,一个荒主还能翻了天? 陆红鸢素手向天,轻轻一挥。 轰隆-- 整片秘境的天空剧烈震荡。 一道横贯天穹的巨大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不断扩大。 裂缝的另一头,正是庐溪峰的山巅景象。 一股磅礴吸力从裂缝中传来,笼罩了秘境中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谁,无论在做什么,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许轻舟的身影也被这股力量包裹。 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最终归于一片炫目的白光。 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时,人已回到庐溪峰之巅。 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 四周是刚刚被传送回来,依旧满脸茫然的各路修士。 眉心之内,一颗青色圆珠被太初剑镇压。 【老读者应该觉得好经典……】 庐溪峰顶。 许轻舟悬立半空,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扫视四周一张张错愕茫然的脸。 “出来了?” “秘境呢?” “秘境消失了,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人群炸开了锅,开始相互谈论,扫视四周。 远处的魏临月冷静下来,美眸看向四周。 瞧见许轻舟后,她双目一亮,倩影一闪,裹挟着香风冲到他的近前。 她凤眸上下扫视许轻舟,压低了声音。 “你没事吧?” 许轻舟轻轻摇头。 “没事。” 他心神沉入识海,太初剑正镇压着一颗流转着氤氲青光的圆珠,令其无法动弹分毫。 许轻舟没想到秘境居然能直接带到体内。 魏临月顿了顿,悄声询问: “拿到功法了?” 她只是想确认一番。 许轻舟几不可查地颔首。 魏临月脸上涌现喜色,玉手抬起,袖中的一枚传讯玉符落到手中,灵光一闪,无声无息化作齑粉。 她得立即传讯皇姐。 就在这时,远处巍峨的灵武殿渡船上,沈衡注意到了魏临月,他身形一闪,便要破空而来。 魏临月注意到他,脸色渐渐变得冷淡。 娇躯一横,直接挡在了许轻舟身前,正儿八经摆出一份皇家威仪。 沈衡的身影来到近前,正想更近几步。 魏临月淡声开口。 “沈殿主,还请留步。 沈衡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看着态度陡然变得冰冷强势的瑜王殿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殿下,这是为何?” 魏临月表情不变。 “我有其余要事在身。” “你立刻带你的人返回凉州总部。” 沈衡更加疑惑了,他还没见秘境出来的灵士。 倘若知晓事情始末,他都不敢过来。 “殿下你要去哪里?您独自在外,我职责所在,应当在身侧护你周全。” 第175章 魏临月直接摆手。 “不必。” 沈衡眉头深皱,目光越过魏临月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年轻人身上,充满了不解。 莫不是因为他? 殿下提防我靠近他? 沈衡对许轻舟自然不是完全不了解,当初庐溪峰一战,他亲眼所见许轻舟的不凡。 甚至最后秘境出现异状之时,他看着许轻舟,察觉到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测。 可他想不通,为何殿下要如此提防自己? “沈灵主,你先回去吧,自有灵士告知你缘由。” 沈衡眉头一挑,收敛情绪,躬身行礼。 “遵命。” 他看了许轻舟一眼,直接转身,带着满腹疑云退去。 这一幕,让四周秘境出来,像上前攀谈的各宗修士,脚步齐齐顿住。 显然灵武殿的情况,他们在秘境内已经知晓。 他们虽然很想和许轻舟套近乎,可也深知此时不是时候。 徐兰芝一行人已经急速御风而来,转眼将许轻舟环绕在中心。 唯有秦素素急得直跺脚,拼命踮起脚尖想跑过去。 “许哥哥!” 步瑶光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摁住。 “我们得回宫了!你想凑过去作甚?想一起去合欢宗不成?” “步姨!我就去玩两天!” 秦素素的小脸微红,声音里满是请求。 步瑶光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两天?给你两个时辰,我都怕你肚子都得有动静!” 秦素素大羞,不满哼唧一声。 步瑶光远远看了许轻舟片刻,直接拉着秦素素转身,明神宫浩浩荡荡离去。 远处。 徐兰芝一挥素手,一艘莹白如玉的华美灵舟凭空浮现。 “我们先回宗门。” 众人御风飘上灵舟。 穆清像只猫儿缠上了许轻舟的胳膊,丰腴的柔软贴了上去,吐气如兰。 “好徒儿,你可太给为师长脸了!” 许轻舟感受着美妙触感,脸上浮现一抹假惺惺羞涩。 “师尊,周围还很多人呢……” 魏临月见状,翻了个白眼,南湘瞥了一眼就沉默下来。 徐兰芝瞥了眼其余合欢宗弟子,吩咐道: “你们自行回宗。” 剩余几位执事和核心弟子,只能老实点头,没那个命坐灵舟。 徐兰芝心念一动,灵舟化作流光,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消失于天际。 白玉灵舟的甲板上,疾风拂面。 一刻钟后。 魏临月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云海,神情严肃。 “凉州灵武殿,我一个都信不过,皇姐那边收到消息,她自有决断。” 她转头看向许轻舟。 “我建议你随我去京城,那里最安全,若你执意留在宗门,我也不会强迫你,皇姐会派绝顶高手来护你周全。” 许轻舟笑着开口。 “多谢殿下。” 魏临月漂亮脸蛋浮现笑容。 “谢什么,你是我神靖堂的人,作为我的属下,我自当保护你。” “而且你此时今非昔比,身怀仙品功法的你,大魏对你的看重超乎想象。” 徐兰芝一行人的神情各异,喜忧参半。 仙缘太大,麻烦事也会越多。 许轻舟沉默片刻,轻声道: “殿下,秘境现在由我掌控,而王一在秘境没结束时就逃了。” 四周美人脸色骤变。 魏临月深深蹙眉。 “王一逃了是个巨大的隐患,一个荒族荒主,不惜一切代价报复起来,会很麻烦。” 穆清闻言,缠着许轻舟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许轻舟却只是淡然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师尊的手背。 “除非我现在独自被他逮住,不然稍给我一些时间,麻烦就是他了。” 他望着云海深处,眸光里闪过一丝杀意。 第176章 “不需多久,我与他再次碰上,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魂俱灭。” 穆清看着他眼中的自信,微微一怔,美艳脸蛋浮现动人笑意。 自己的徒儿以前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 可时间跨度才一个月不到。 时日一久,宝贝徒儿就要主动找他麻烦。 到时王一就该想着怎么逃出大魏了。 魏临月侧过头,看着许轻舟。 “你安心修行,在大魏疆土上,还轮不到他一个荒主放肆!钦天监会把他揪出来,到时候,自当有人拧下他的脑袋!” 许轻舟轻轻点头。 灵舟穿云破雾,一路无话。 当合欢宗山门映入眼帘,灵舟径直飞向了最高的主峰。 合欢殿内。 谢清辞斜倚在宝座上,一身红裙妖冶如火,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击着扶手。 当许轻舟一行人靠近大殿的瞬间,她的动作一顿。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殿门口。 她抬起头,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先是扫过徐兰芝和穆清,又在南湘和许轻舟身上短暂停留,最后疑惑的落在魏临月身上。 “怎么去一趟秘境,还带了一个娘们回来……” 徐兰芝收起灵舟,众人御风来到殿门口。 谢清辞脸颊上浮现浅笑,桃花眼径直望向徐兰芝。 徐兰芝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声音沉静。 “宗主,这位是瑜王殿下,魏临月。” 她随即侧身,为魏临月引荐。 “殿下,这位便是我合欢宗宗主,谢清辞。” 谢清辞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魏临月一圈,红唇轻启。 “见过瑜王殿下,殿下驾临,我宗蓬荜生辉。” 她心中浮现更深疑惑。 堂堂大魏瑜王,皇室贵胄,来她这小小的合欢宗做什么? 合欢宗在大魏修行界,可没什么牌面。 魏临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向眼前风华绝代的合欢宗主。 “谢宗主客气了。” 谢清辞仪态变得端庄,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在了许轻舟身上,轻轻一瞥,随即引着众人进入合欢殿内。 一刻钟后。 合欢殿内死寂无声。 谢清辞勾魂的桃花眼失去了焦点,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仙品功法! 两剑斩杀元婴境荒主! 先天本命剑! 仙武双修都在第三境中期! …… 种种离奇的事情,狠狠砸在她心湖之上。 “太不可思议了……” 谢清辞喃喃自语,心湖彻底被颠覆,掀起万丈狂澜。 她看着许轻舟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杰出的弟子。 而是像在看一尊行走的仙缘,一个能让合欢宗一步登天的中兴之主! 我的继承人有了! 徐兰芝看着自家宗主失态的模样,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 “宗主,事情的经过大致便是如此。” 谢清辞猛地回神,愣愣点头,脑中已是一片轰鸣。 徐兰芝瞥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多留,她知道宗主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于是便带着众人告辞。 大殿门口,南湘清冷的身影独自一人,看了眼许轻舟,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乾一峰。 徐兰芝却没有回自己的瑜青峰,而是与许轻舟一行人,径直飞向上灵峰。 片刻之后。 上灵峰熟悉的院落遥遥在望。 众人还未落地,两道婀娜身影便从院内快步迎出。 正是师娘宝宝裴玉涵与温柔美人白凤。 她们感应到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好奇地出来查看。 第177章 当裴玉涵的目光看到许轻舟的瞬间,娇美脸蛋上惊喜绽放,眼眶刹那间便被水雾笼罩。 许轻舟身形落地。 她提着裙摆,如同一只乳燕投林般冲了过来。 “轻舟!” 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猛地扑进许轻舟怀里,死死将他抱住,温软的身躯轻轻发颤。 “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想你。” 许轻舟感受着怀中师娘的思念,心中安详,大手轻抚着她的玉背。 “师娘,我回来了。” 裴玉涵没有松手,反而将脸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气息。 “再让我抱一会儿……” 一旁的穆清看着自己的道侣,抱着自己的宝贝徒弟,美眸一翻,撇了撇嘴,酸溜溜暗自嘀咕。 “玉涵,我们都还看着呢!你羞不羞!” 徐兰芝与魏临月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各异。 魏临月嘴角抽了抽,心中再次对许轻舟的色胚程度有了清晰认知。 外面彩旗飘飘,家里也红旗招展! 徐兰芝神情复杂,看着自己的亲传弟子裴玉涵,再想到自己如今与许轻舟的关系,端庄俏脸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绯红。 若是玉涵知道自己和轻舟睡觉觉,她不会怪我吧? 如此一来,轻舟岂不是她师爹了…… 呸呸呸! 各论各的! 白凤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秋水美眸满是柔情,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便心满意足。 裴玉涵听见穆清的调侃,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抬起婆娑泪眼,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许轻舟的脸庞。 许轻舟温和一笑,为她拭去泪花,介绍了一番魏临月。 裴玉涵和白凤闻言,皆是心头剧震,连忙恭敬行礼。 魏临月和善地让她们不必多礼。 许轻舟的目光越过师娘,落在了白凤身上。 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走向白凤,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开了双臂。 “白道友,我回来了。” 众美人齐齐脸色微变。 许轻舟此时当众摊牌,向所有人表明了他与白凤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裴玉涵美眸猛然睁大,玉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红唇,满脸的惊讶不解。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轻舟是怎么和白凤纠缠上的? 她没有察觉到什么啊! 穆清美艳脸蛋满是错愕,脸蛋浮现一丝醋意。 她没想到,宝贝徒儿不仅在外面沾花惹草,家里还偷偷藏了一朵! 白凤娇躯一震,她没想到许轻舟会如此直接,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羞意上涌,眼眶一热,重重地扑进了许轻舟的怀抱。 “轻舟……” 许轻舟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笑容恬淡。 片刻后。 穆清终于忍不住了,语气有点吃味儿。 “行了行了!人都回来了,怎么还抱个没完了!” “先进屋!有什么话进院子再说!” 许轻舟松开白凤,牵起她的手,笑着率先向院内走去。 裴玉涵脸上露出复杂笑容,连忙跟上。 “我给你们准备晚宴,接风洗尘。” 白凤转身回头,小声开口。 “我来帮忙。” 徐兰芝与魏临月对视一眼,抬步跟了进去。 院内石桌旁,众人落座。 夕阳余晖洒下,将小院染成一片璀璨金色。 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的诱人香气。 夜幕初垂。 一桌丰盛的晚宴便已备好。 穆清的酒虫早就按捺不住,拿出珍藏多年的佳酿,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 “来!好徒儿,今晚陪为师喝个痛快!”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许轻舟看着师尊馋酒的模样,知道她的界火葫芦破了后憋得难受,笑着举杯相陪。 第178章 裴玉涵则分外体贴,不停地给许轻舟夹菜,很快他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点,在外面肯定受苦了。” “师娘,够了够了,我哪有受苦,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必须吃完!” 裴玉涵板起俏脸,语气却满是宠溺。 徐兰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徒儿玉涵,对轻舟的亲近已经超出了师娘的范畴。 穆清只顾着拉着许轻舟拼酒,喝得双颊酡红,整个人都快挂在了许轻舟身上。 再过一会儿,都要不由自主磨蹭上了。 白凤满眼笑意,温柔坐在许轻舟身侧,偶尔会细心地用手帕为他擦拭嘴角。 饭桌上,裴玉涵询问起秘境之行。 “轻舟,这次秘境危险吗?” 许轻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秘境之行……这可不好说啊!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穆清和对面的徐兰芝,果然看到两双美眸正半眯着,透出淡淡的威胁之意。 许轻舟脑中念头急转,立刻将香艳旖旎的情节全部掐掉,重点描述了自己如何智勇双全,大杀四方,最后力压群雄,夺得仙缘。 裴玉涵和白凤听得一惊一乍,惊呼连连。 当听到许轻舟两剑斩杀实力达到元婴境对手时,裴玉涵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 许轻舟连忙安抚。 “师娘,我好好的,区区元婴小儿,不足为虑。” 裴玉涵呼吸一滞,俏脸失神片刻。 不过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骄傲的喜色。 一顿饭在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穆清已经喝蒙了,徐兰芝作为“长辈”,开始安排住处。 “殿下,今夜便委屈您在客房暂住一晚,明日我再为您寻一处清静的独立院落。” 魏临月摇了摇头,目光在院中扫过。 “徐长老不必费心,我住在上灵峰就很好。” 徐兰芝微微一愣,轻轻颔首。 她看了一眼已经醉眼迷离的穆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裴玉涵道。 “玉涵,你带殿下去客房歇息吧。” “好的,师尊。” 裴玉涵站起身,对魏临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临月跟着她离开。 众美人心思各异,暂时陆续散去,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宁静。 夜色渐深,一轮皎洁明月高悬天际,清辉遍洒。 许轻舟推开自己的房门,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月亮。 今夜月色撩人。 很久没带师娘上山顶赏月了。 夜色如水,月华倾泻。 许轻舟站在房门外,静静看着天上的圆月,没立即行动,再次等了片刻。 夜色渐深,四周寂寂。 仿佛没有胆大的女子主动前来? 许轻舟隐匿气息,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庭院之中,一抹幻影天息术加身,不吸引任何人注意力,悄无声息的掠过青石小道。 裴玉涵的房间内,烛火未熄。 许轻舟蓦然地出现在窗口,视线从细小缝隙,望向里面。 师娘宝宝身穿一袭月白睡衣,包裹玲珑娇躯,丰腴身子正坐在桌前,脸蛋微红。 烛火映照下,她凸显的更加娇媚无双。 叩叩-- 许轻舟来到房门口,轻轻一敲。 裴玉涵美眸水色猛地一荡,立即起身,双眸中先是浮现喜色,继而满脸羞意。 死鬼,他果然会来。 她当即缓步前行,轻轻开门,刚要开口,许轻舟已经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 “师娘。” 裴玉涵眼中的水雾瞬间涌了上来,一把抱住许轻舟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第179章 灼热一片。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许轻舟反手抱住她柔软的腰肢。 “怎么会,我早就惦记着师娘了。” 许轻舟贴着她的滚烫脸颊,细声低语,随后头颅微微撤开,准确地找到了柔软的红唇。 裴玉涵嘤咛一声,热情地回应着。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她衣衫半解,情动难耐之际,许轻舟却停下了动作。 裴玉涵迷蒙地睁开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轻舟,怎么了?” 许轻舟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他低头在师娘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里不行……” 裴玉涵脸颊绯红,娇嗔道: “为什么不行,她们都歇下了。” 许轻舟笑着摇头,将她被自己弄乱的衣衫稍稍整理好。 “主要是今天月色不错,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拦腰将裴玉涵抱起。 裴玉涵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去哪里?” “上灵峰顶。” 话音落下。 两人已经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穿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上灵峰之巅,夜风清冷。 一块探出悬崖的巨大青石上,两道身影悄然落下。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裴玉涵靠在许轻舟怀里,望着下方云雾缭绕的上灵峰,一时间有些痴了。 “这里好美。” 许轻舟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师娘喜欢吗?” “喜欢。” 裴玉涵点点头,声音轻柔。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喜欢。” 许轻舟轻笑一声,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裴玉涵身子一颤,没有阻止,反而顺从地向后靠得更紧了。 “轻舟,你怎么……你就在这里?” “这里多好,只有月亮看着我们。” 裴玉涵羞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许轻舟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师娘,我心里一直在想你。” 许轻舟纯阳灵元可还没祛除,现在见到心爱之人,心中早就汹涌的厉害! 他直接低头…… ……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而在不远处的林间。 一棵巨大的古树枝丫上,一道妖娆的身影斜倚着树干。 穆清的一双美眸,正直勾勾地望着青石上的景象。 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醉人的酡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原本只是想偷偷跟来,看看自己的宝贝徒儿和玉涵要做什么。 你其实知道,就是想知道细节。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她看着玉涵和宝贝徒弟,汹涌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难以言喻的兴奋,止都止不住! 她美眸迷离,红唇轻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交攒。 “好徒儿……” 夜风拂过山巅,带着几分蚀骨凉意。 穆清的身影自林间走出,莲步轻摇,带着一身愈发浓烈的酒气,一步步踏上那块狼藉的青石。 “轻舟。” 她的声音慵懒,脸蛋酡红一红,媚眼如丝。 “你第一天回来光顾着你的师娘,是把为师不放在眼里吗?” 裴玉涵尚在迷离,此时惊呼一声。 “穆清,你……” 许轻舟回首,望着摇曳而来的师尊,眼底并无多少惊奇。 他早就察觉到了。 师尊是真能忍,现在才出来。 “师尊。” 穆清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里打着旋儿,夜色她像一只狐精。 她一步步走近,风情万种。 “徒儿,为师也想和你看看山顶的风光。”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她来到许轻舟面前,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吐气如兰。 第180章 “让为师也瞧瞧,这月色究竟有多美,让你抱着玉涵一直看的停不下来。” 裴玉涵羞得几乎要昏过去,螓首死死埋在许轻舟的怀里,不敢再看穆清一眼。 此时她尚未想到,许轻舟居然和穆清搅合在了一起。 许轻舟捉住穆清作乱的玉手,顺势一带,将她同样揽入怀中。 “师尊想看。” “徒儿自然奉陪到底。” …… 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 三道身影自峰顶飘然落下,回到了静谧的院落中。 穆清与裴玉涵的俏脸上,都带着一种欢愉后的慵懒倦意,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动人风情。 许轻舟看着两位绝色美人。 “师尊,师娘,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穆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临走前给了许轻舟一个勾魂摄魄的媚眼,这才摇曳着妙曼身姿,回了自己房间。 裴玉涵脸上红晕未褪,走到许轻舟面前,细心地为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 她的声音温柔的滴水。 “你也早些休息,别……别累坏了身子。” “你也是真胡闹,你去一趟秘境,穆清都遭了你的毒手。” “师娘,我要的就是师尊……” “……轻舟你也真是荒唐。” 裴玉涵娇嗔一声,这才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许轻舟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却没有回房。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院子另一侧,来到白凤的房间。 咚咚-- 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片刻后,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白凤一身素白寝衣,俏生生地立在门后。 她的眼眶微红,眸中带着血丝,似乎一夜无眠。 “轻舟。” 白凤贝齿轻咬下唇,眸子泛起喜色,将门完全敞开,让他入内。 房间里陈设颇为简单,一盏豆大的油灯,仍在静静燃烧。 许轻舟反手关上门,转身凝视着她。 “怎么一夜没睡?” 白凤垂下眼帘,声音轻如蚊蚋。 “我有点想你。” 许轻舟一愣,坏笑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 “你想我什么?” 白凤脸蛋一红,低头不语。 许轻舟轻笑一声,没再打趣她,让她去床榻上坐好。 白凤听话地走到床边坐下,丰腴的背影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润,脸蛋透着一丝紧张。 此时房间一角新放置一个绣榻,那颗鸟蛋此时放在榻上。 许轻舟美人当前,哪有心思看个蛋! 他直接走到床沿。 “轻舟,你要……” “帮你疗伤,别说话。” 白凤眸里亮光暗了三分,浮现微微失望。 不过立即变得满脸温柔,遍布喜色。 她与以往那般,在许轻舟身前盘坐好,玲珑身段分外诱人。 许轻舟在她身后盘膝而坐,双掌平伸,青光氤氲,稳稳地贴上了她光洁滑腻的玉背。 肌肤相触的刹那,白凤的身子轻轻一抖。 难以言喻的温热感自他掌心传来,让她脸蛋浮现殷红。 下一刻。 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自许轻舟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青帝长生术。 碧青色的光华,如同一条初春解冻的生命长河,温柔地冲入白凤体内。 久违的舒适感,让她芳心剧颤,脖颈的粉色直接蔓延至耳垂。 许轻舟此次回来,实力提升极大,青帝长生术的效果也更加猛烈。 他涌出的青光,似一条暖流。却没有半分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温热。 青光瞬间流淌至白凤四肢百骸,她的筋骨血脉,顿时受的生命力的滋润,尚处在虚弱的身躯,顿时充满活力。 第181章 白凤咬着红唇,娇躯轻颤紧绷,后背微微向后倚靠,本能地追寻着温暖的源头。 碧青色的生命能量,在她残破不堪的经脉中奔涌。 所过之处,残存的筋脉裂痕被轻缓抚平,一直折磨她的轻微刺痛感如冰雪消融。 干涸的丹田,仿佛久旱逢甘霖,重新焕发出湿润的生机。 白凤已经靠在了许轻舟的胸膛。 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许轻舟双手收回,放在白凤身前。 “轻舟……” 许轻舟脸色平静,没有半分停歇,双手反而加大了灵气的输出。 青光愈发浓郁,将整个房间都映成了一片通透的碧色。 青光穿透白凤单薄的衣衫,她娇躯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青丝起伏间,她宛若神光中的玉人。 “轻舟,我有点热……” 白凤的意识不舍得从身体的极度舒适中抽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身后滚烫的手掌上。 房间里寂静无声。 她的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着许轻舟的衣摆。 不知过了多久,白凤惊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量,猛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抱住。 许轻舟拥着他,眸子浮现炽烈。 她细细感知了下白凤身体情况,心头热气还是被压下,只能轻轻拥着白凤簌簌颤抖的娇躯。 片刻后。 院外,一声清脆的呼喊响起! “许轻舟!”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裹挟着劲风,悍然冲进了院子! 来人一身火红劲装,身姿高挑,英姿飒爽。 正是美艳师姐,姜静徽! 她双眸亮晶晶,四处寻找着许轻舟的踪迹! 许轻舟一愣,没急着出去,静等怀里的白凤平复下来。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白凤滚烫的脸颊,声音放柔。 “你现在身子还是虚弱,等过几天。” 白凤红着脸蛋,轻轻颔首,玉手悄然松开。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将她放平躺好。 “你一夜未眠,现在伤势未愈,神魂尚需静养,好好睡一觉。” 白凤眸子水色潋滟,乖巧地点头,眸光里满是眷恋,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嗯。” 许轻舟俯身,在她红唇上印下一吻。 “我先出去了。” 他为白凤掖好被角,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一踏出房门,姜静徽便寻到了他。 许轻舟脸色复归平静,眸子看向许久未见的姜师姐。 姜静徽刚才还咋咋呼呼,此时见到本人,莫名涌起一股羞怯,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四目相对良久。 她再也按捺不住。 一阵香风扑面。 姜静徽的身影如同一团烈火,直接冲了过来,狠狠撞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混蛋!早知道和你一起出去了!” 她姿容美艳,嗓音依旧是极具反差的娃娃音。 此时双臂环住许轻舟的腰,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许轻舟感受着怀中的火热柔软,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起来! 少顷! 姜静徽一把将他推开! 她美眸睁大,满脸羞意! “你还是瑟瑟的!大早上火气这么大!” 许轻舟脸色不变,轻咳一声,主动上前拥着姜静徽。 “姜师姐,再抱一会儿。” 姜静徽紧张的心肝怦怦跳,哪敢继续由他胡来,生怕被人瞅见,直接轻拧他的腰,红唇嘟囔。 “许轻舟,你越来越瑟了,我是来向你展示我四神印的成果。” 她轻轻挣扎,眸子也不知不觉染上一层水色。 许轻舟埋在她秀发间良久,还是没在院子中和她做过分的事,拥着她身影一闪,来到院外石坪。 第182章 庭院石坪外,姜静徽凝神站定,身姿窈窕。 许轻舟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望去。 姜静徽瞄了许轻舟一眼,压下心湖波澜,神情专注,玉手翻飞,结出繁复印法。 “青龙破阙!” 一声娇喝,她周身血气翻涌,一道血色龙影自她掌心咆哮而出,虽不如许轻舟那般凝实,却也龙威初显,气势不凡! 青龙虚影消散,她毫不停歇,印法再变。 “白虎监兵!” “朱雀焚虚!” 虎啸震林,雀鸣裂空! 接连两道截然不同的印法被她成功施展出来,虽威力尚有不足,但架势已然有模有样。 许轻舟看得暗自点头,不愧是南湘长老口中的练武奇才,短短时间过去,她竟已将三印融会贯通至此。 姜静徽显然也对自己此刻的成果极为满意,白腻的脸蛋上泛着自信的光彩,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挑战最后一印。 她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与前三印截然不同,更为沉稳厚重的印法。 “玄武执明!” 丝丝血线自她指尖溢出,艰难地勾勒着一个龟蛇交缠的轮廓,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开始弥漫。 然而,就在玄武虚影即将成型之际,血线猛然一颤,仿佛后力不济,整个虚影瞬间崩散,化作点点血光消弭于空气之中。 “唉!” 姜静徽泄气地轻叹一声,秀眉紧蹙,俏脸上浮现苦恼。 许轻舟去秘境的日子里,她天天废寝忘食的练习四神印,效果自然是显著的,但仍旧离施展四神印差最后一步。 “已经很不错了,就是身子骨太硬了点。” 许轻舟脸颊含笑,嗓音温和。 姜静徽脸蛋微红,看向许轻舟时,却难掩得意之色,娃娃音里带着几分炫耀。 “怎么样,我厉害吧!只差最后一印了!” 许轻舟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视线在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上流转。 “姜师姐确实悟性极佳,厉害的厉害的!” “就是这玄武印,讲究的是一个沉稳如山,你前面三印使得虎虎生风,到了这最后一印,气机转换不过来,身子也跟着僵硬,自然无法功成。” 姜静徽听得似懂非懂,蹙眉道: “那我该怎么办?” 许轻舟轻笑一声,眼珠子一转,走到她身后。 “我来教你。” 温热的男子气息霎时将她笼罩,姜静徽心头一跳,脑海浮现曾经许轻舟的私密教学……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许轻舟的双臂已经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了她正在结印的玉手。 “放松,心神沉入丹田,细细感受我的气机流转。” 许轻舟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她耳根瞬间红透。 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柔荑,引导着她指尖真元的流转。 “玄武印的结印,不是追求速度,而是追求稳固,你看,这里,玄枢扣得太死,气机就滞涩了。” 他指腹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调整着她的手势。 姜静徽只觉得一股暖气从手背窜起,瞬间传至心田,娇躯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她轻咬红唇,面对许轻舟的悉心教导,她确实能学到东西,效果也是有的。 可许轻舟瑟瑟的,明明有其它方式,偏偏次次以这种两人相贴的法子教学。 这对姜静徽而言,对专注力,也不是不小的考验。 “别分心!” 许轻舟轻声开口,随即双手顺势下滑,抚过山峦,轻轻一触,继续向下,按在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上。 “腰胯要沉下去,不精通的情况下,可配合马步姿势,更好引动真元流转。” 第183章 姜静徽腿一软,整个人都站不稳,直接向后瘫倒下去。 “许轻舟,你这坏东西……” “你以前瑟瑟的还有几分含蓄,现在是一点都遮掩了!” 许轻舟呼吸灼热,纯阳灵元让他的行为,相比以往,确实是大胆很多! 他低头看着羞赧万分的姜静徽,顺势将她整个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姜师姐,你思想很有问题。” “我是真诚教学,你别乱动,你一乱动,身姿转眼不就垮了?” 姜静徽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和灼人的热度,羞得快要晕过去,娃娃音带着迷离: “你这是教人武功的样子嘛?” “你教的我有点热……” 许轻舟将她扶正,却并未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再来一次,这次再敢分心,我就用新到手的乾龙剑,狠狠的抽打你……了。” 姜静徽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微微低头,看到他那柄凶恶的“乾龙”剑,不敢再胡思乱想,只能咬着红唇,重新摆好架势。 接下来,许轻舟的教学更加过火。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玉背,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时而点在她腰间的窍穴,时而抚过她紧绷的脊背,纠正着她每一丝一毫的错误。 “气沉丹田,不是挺胸!” “对,就这样,感受到了吗?那股沉下去的劲力……” 在许轻舟的悉心指导下,姜静徽虽然羞得无地自容,身体却仿佛真的开窍了一般,渐渐找到了沉稳厚重的感觉。 她再次结起玄武执明印。 这一次,血线飘出,稳定而凝练,一个清晰的龟蛇虚影缓缓勾勒成型,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眼看四神印即将大功告成!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无波,却让两人同时身体一僵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传来。 “轻舟,看来你这几日,倒是忙得很。” 许轻舟和姜静徽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徐兰芝正俏生生地立在小院门口,一双美眸复杂地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姜静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许轻舟怀里弹开,娇躯因为羞涩而剧烈颤抖。 刚才忘我之下,她居然对徐兰芝的出现毫无所觉。 “我……我……” 她结结巴巴,俏脸通红,看都不敢看徐兰芝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连个招呼都没敢打。 许轻舟满脸无语,姜师姐在外人面前这么羞涩嘛?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徐兰芝的窥视,更是知晓她看了好一会儿了。 但是他无动于衷,就喜欢妻目前犯! 石坪上,只剩下许轻舟和在院门口的徐兰芝。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许轻舟脸上倒是没什么尴尬的神色,从容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缓步走向徐兰芝。 “徐长老。” “我方才是在指点姜师姐的修行,她卡在最后一印玄武执明,身子僵硬,气机不畅,我帮她疏导一番来着。” “再有一时半会,我肯定能把她疏通。” 徐兰芝的端庄俏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漂亮的凤眸,静静地凝视着他,眸光里的水色浓重无匹。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 然后美眸盯着他,一言不发,什么意思让他自己猜!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徐兰芝的脸蛋,忽然轻声开口。 “徐长老,你回来还没回瑜青峰看看呢,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 第184章 徐兰芝微微一怔。 许轻舟走近几步,声音压低。 “我在秘境中为你祛除纯阳灵元,已经过去有一点时间了,我知道你现在体内积攒了大量的纯阴之气,现在难受的紧。” “不过徐长老不用担心,我现在有空!” 徐兰芝嫩白脸蛋倏然羞红,端庄的仪态差点没能维持住。 这家伙! 他怎么如此直白提这档子事!! 不过徐兰芝神情虽羞,心湖却骤然激荡,微不可察的轻点螓首。 许轻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没有再多言,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瑜青峰的方向飞去。 …… 瑜青峰,云雾缭绕,清雅幽静。 峰顶的瑜青宫内,更是灵气氤氲,仙家洞府。 徐兰芝回到自己的奢华小窝,在前引路,一路上绷着脸色,随意应付门下惊喜的弟子。 她带着许轻舟,没去二楼,直接穿过安静的回廊,径直来到了瑜青宫的三楼。 这里是她的寝宫。 推开沉重殿门,一股水汽混杂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殿内中央,是一座白玉砌成的灵池,池水清澈见底,正袅袅地升腾着白色的雾气,将整个空间衬托得如梦似幻。 徐兰芝停下脚步,背对着许轻舟,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此地等候,我先去准备一下。” 她美眸轻瞟他一眼,娉娉婷婷的走进了内室。 许轻舟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处专属于大长老的私密空间,心中一片安然。 片刻之后。 徐兰芝换上了一身轻薄的月白丝绸寝衣,从内室走了出来。 许轻舟双眼一亮,长老宝宝换上这衣裳,是故意的还是歪打正着? 他很喜欢。 徐兰芝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玉颈,在氤氲的水汽中,此时端庄美艳的脸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她不敢与许轻舟对视,径直走到池边,莲足轻点,缓缓步入温热的池水中。 池水瞬间浸湿了她的寝衣,轻薄的丝绸紧紧贴在身上,将她成熟丰腴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若隐若现,比不着寸缕更加诱人。 许轻舟的呼吸微微一滞,俊逸脸颊上笑意更浓,他走入了灵池。 温热的池水包裹住身体,磅礴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人精神一振。 他来到徐兰芝的身后,看着她泛红的脖颈。 池水漫过她腰际,水汽氤氲,模糊了徐兰芝本就绯红的脸颊。 她背对着许轻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正一步步靠近,水波被他搅动,轻轻拍打在自己的后背。 徐兰芝神情越加妩媚,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徐兰芝轻哼一声,绷紧了身子。 “徐长老,在墨渊谷你很主动的,现在回家了,怎么还羞涩起来了。” 许轻舟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玉颈,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兰芝……” 徐兰芝心神一震。 许轻舟缓缓催动青帝长生术,按在腰上,青光瞬间透过薄薄的丝绸寝衣,涌入她的体内。 “嗯……” 徐兰芝喉间溢出一声低吟,紧绷的身体在青光的冲击下,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 此时体内积攒了许久的纯阴陵园,仿佛遇到了甘霖,又好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骚动不安。 “轻舟……” 她声音低微,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也不知道求什么…… 许轻舟不急,轻笑一声,双手顺着她惊心动魄的曲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她光洁滑腻的玉背。 第185章 “徐长老,你这纯阴灵元积攒的太多,我们配合青帝长生术慢慢来。” “而且徐长老你懈怠了,自从体内有了纯阴灵元,你青帝长生术一直没有长进。” “现在好好学,好好感受……” 许轻舟好为人师。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过,青光在玉背上勾勒出一个隐约有心形的繁复纹路。 徐兰芝的身子愈发滚烫。 “轻舟,我们以后再学……” 徐兰芝呼吸起伏,美眸迷蒙了…… 许轻舟不说话,只是加大了青帝长生术的输出。 青色的灵气与她体内银白的纯阴之气接触,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两股气息在她经脉中交融。 徐兰芝浑身酸麻,整个人都站不稳,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许轻舟坚实的胸膛上。 池水被两人搅动得愈发汹涌。 许轻舟也有点遭不住了,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水雾之中,徐兰芝凤眸此刻已是水光潋滟,媚态横生。 她脸上的红晕,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 许轻舟不再瞎搞,缓缓低头,准确地吻上了娇艳的红唇。 “唔!” 徐兰芝嘤咛一声,四肢瞬间紧紧纠缠他。 灵池之内,水波荡漾,春色无边。 …… 不知过了多久,许轻舟拦腰将已经瘫软如泥的徐兰芝抱起,大步走出了灵池。 温热的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在白玉地面上留下一串晶莹的痕迹。 寝宫内,宽大柔软的床榻,成了新的战场。 许轻舟将她轻轻放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长老,此刻正媚眼如丝,任君采撷。 他俯下身,没有半分停歇。 “轻舟……慢点……” 徐兰芝的声音隐带欢愉哭腔…… 瑜青宫内,水汽渐渐散去,灵池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许轻舟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为她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轻柔,神情温和。 徐兰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算是回应。 许轻舟笑了笑,不再打扰她,悄然起身穿好衣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寝宫之中。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 许轻舟回到上灵峰的小院,并未立刻回房。 他独自站在院中的石桌旁,仰头望着天际的明月,心绪起伏。 他想的不是去哪间屋子,而是脑海中在秘境中获得的仙品功法《太极衍道诀》。 经过数日的研究。 许轻舟已经知晓,这是一部双修能提升修为的功法…… 而且不仅能提升修为,甚至能在先天基础上,改善灵根,也能在修行功法之时,感悟灵术武技。 任何一项作用拿出来都是逆天效果,《太极衍道诀》却集于一身。 不愧是仙品功法! 许轻舟此时已经知晓,这不仅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条能让他与道侣们共同精进,携手攀登大道巅峰的通天之路。 而此时他正打算找一个共同修习此功法的人选。 许轻舟思忖片刻,视线落在了远处一间隐约亮着烛火的房间。 那里是师娘宝宝的住处。 他不再犹豫,身影穿过庭院,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裴玉涵的房门前。 “师娘,开门。” 轻微的话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房间内的烛火轻轻一晃,立即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拉开,露出裴玉涵宜喜亦嗔的娇美脸蛋。 她显然也还未睡,脸蛋娇媚精神,只是卸去了钗环,身穿月白里衣,青丝如瀑般垂在身后,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第186章 “轻舟,你怎么又来了……” 她惊喜的低下头。 脸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许轻舟没有说话,直接迈步入内,反手将门关上。 他转身一把将师娘拥入怀中,脸颊埋在了细长脖颈上。 “嗯……” 裴玉涵猝不及防,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轻舟怎么这么急躁…… 天雷勾动地火,一切都将水到渠成之际。 许轻舟却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嗯?” 裴玉涵迷蒙地睁开双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不解。 “轻舟,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难耐的沙哑。 许轻舟凝视着她,声音低沉。 “师娘,我带你学一些刺激的。” 裴玉涵微微一怔,脸蛋更加殷红,现在还不够刺激? 她莫名期待起来。 许轻舟捧起她绯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 “离开上灵峰时,我和师娘说过,我要和师娘一起走得更远,我的目标是和师娘长长久久。” 裴玉涵美眸迷惘,痴痴笑着,双腿钳着许轻舟,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她望着许轻舟深邃的眼眸,里面充盈着汹涌的爱恋。 “轻舟……” 许轻质拇指划过她的红唇,抱着她身影一闪,来到床榻。 “师娘,我在秘境中,获得了最大机缘,是一部名为《太极衍道诀》的功法。” “这是一部顶级的仙品功法,我们共同修习,不仅能互相提升修为,淬炼灵根,甚至还能在修炼中,互相感悟对方所学的灵术武技,让修行之路事半功倍。” 裴玉涵美眸猛然睁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双修功法她不是没听过,但大多是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的邪门歪道。 像许轻舟所说这般,能互相增益,共同进步的仙品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真的?” 许轻舟轻笑一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怎么会骗师娘。” 裴玉涵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甜蜜涌上心头。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动情。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分外感动,眼眶泛红。 “好,轻舟,师娘想和永远在一起。” 许轻舟将她放平,低头一笑。 …… 一个时辰后。 许轻舟脸色沉静,没想到仙品功法,凭借青冥仙玉,能以这种方式和别人同修…… 他获得之后,还以为真就如陆红鸢所言,只能一个人修行了呢…… 他刚才已经通过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将《太极衍道诀》灌输进了师娘的脑海。 此时两人只要凭借许轻舟识海欢宗的青冥仙玉,同时运转功法即可。 “师娘,事不宜迟,我们试试此功法效果如何。” 裴玉涵红唇轻咬,轻轻点头。 房间内,春意盎然。 她的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玄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不息。 《太极衍道诀》运转之下,她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的活泼,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自行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来一种洗筋伐髓般的舒畅。 更让她心神摇曳的是,在功法的牵引下,她竟能隐约能感知到许轻舟所领悟的高深武技和灵术。 武神秘典的万千招式,通玄剑气的凛冽剑意,青帝长生术的生机浩然,都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烙印,渐渐刻入了她的神魂深处。 虽然暂时无法施展,但她明白,只要与轻舟长此以往的继续修行下去,这些顶级术法,日后也能成为自己的东西。 “轻舟,这功法太神奇了。” 裴玉涵轻声呢喃,仰起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第187章 许轻舟在她嫩白的脸上印下一吻,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他也同样感受到了来自师娘的回馈。 虽然那些术法一点用没有,但是修行之时,他有一种更深入了解师娘的感觉。 体内的灵气在小幅度变强,自身灵根他尚未感知到明显变化,估计是修行时间尚短的原因。 总体而言,自己有好处,但是不多,更加受益的是宝贝师娘。 “师娘,这只是开始。” “以后我们天天一起修行,你的境界会极快的提升。” 裴玉涵心中甜蜜满溢,重重地点了点头,红唇印在他的胸膛。 又是一番温存。 直到天色微亮,裴玉涵才在极度的满足中沉沉睡去。 许轻舟为她盖好被子,悄然起身。 他穿好衣衫,走出房门,院子里晨雾弥漫,带着清晨的凉意。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了白凤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动静,房门被拉开,白凤娴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明显精神好了不少,见到许轻舟,一双秋水美眸顿时亮了起来,满脸温柔笑意。 “轻舟。” 许轻舟轻轻颔首,迈步入内,反手关上门。 他直接走到床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疗伤。” 白凤俏脸微红,乖巧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丰腴的身段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润。 许轻舟大手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玉手,柔声开口。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感觉身子好了很多,就想静静等你。” 白凤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依赖。 许轻舟心中一暖,没再多言,直接开口: “背对我坐好,我再为你疗伤。” 白凤乖巧点头,转身盘膝坐好,玲珑的背影曲线动人。 许轻舟双掌蕴起浓郁的青光,再次贴上了她光洁的玉背。 磅礴的生命气息如潮水般涌入。 “嗯……” 白凤发出一声舒适轻吟,娇躯放松下来,任由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流淌。 经过昨夜的治疗,她体内的伤势本就好转不少,此刻在青帝长生术的再度滋润下,那些残存的细微经脉裂痕,继续迅速愈合。 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缓缓收功,白凤的脸色更显几分红润,眸光水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她转过身,失神地望着许轻舟,脸蛋上满是依恋。 “轻舟,我觉得我快要好了。” “还不够。” 许轻舟摇了摇头,他凝视着白凤,沉吟片刻,忽然手掌一翻。 宛若红色水晶,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血液,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正是他在秘境中获得的古凤神血! 白凤感受着古凤神血中传来的气息,心神剧震,血脉深处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 “轻舟,这是?” 许轻舟声音平静。 “古凤神血。” “你的本体是白灵鸟,还能下出雪凰云君蛋,你身上多少有点凤凰血脉,与它同源,此物能让你脱胎换骨。” 白凤美眸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自然明白这滴神血的价值,这对于鸟类妖族而言,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无上至宝! “雪凰云君?” 许轻舟一愣,意识到自己尚未将白凤的蛋底细告诉她。 他嗓音轻柔,眸子看向房内的绣榻,细声开口。 “你下的白灵鸟蛋,不是单纯的白灵鸟,而是雪凰云君,且身负混沌血脉,她的资质,连我都自愧不如。” 白凤彻底呆住了! 她长时间蕴养出这么一个蛋出来,只是以前呆在赤灵山脉有点无聊,想有个伴,可没想到,自己的闺女如此来历不凡! 第188章 许轻舟没在和她聊雪凰云君的事,距离破壳还需要数月的时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他将古凤神血递了过去。 “轻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她话未说完,许轻舟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俊朗的脸庞凑了过来。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张嘴!” 许轻舟轻轻一掐脸蛋! 白凤脑子一懵,下意识地张开了红唇。 许轻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古凤神血倒入她口中。 “唔!” 白凤双眼猛然一颤,一股灼热精纯的能量,伴随着古凤神血,涌入了她的娇躯。 神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灵气,在她四肢百骸中迅速流转! “啊……” 白凤发出一声似痛苦,却又带着几分异样感觉的尖叫,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要燃烧起来。 “守住心神,炼化它!” 许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青帝长生术运转,灵气不要钱似的涌入她的体内,帮助她梳理汹涌狂暴的能量。 白凤疼得快要晕过去,但许轻舟怀抱的安稳和清凉的生命力,又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死死地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着许轻舟的衣襟,全凭本能运转功法,引导着火焰般的能量在经脉中奔腾。 神血的淬炼,青帝长生术的滋润。 痛苦与舒爽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神魂。 她的身体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烘炉,骨骼在噼啪作响,血肉在不断地被淬炼重塑。 原本筑基初期的境界,在古凤神血的滋润之下,瓶颈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被冲破! 筑基四层! 筑基十层! 气息还在不断攀升,直至在金丹一层才缓缓停下。 她不仅境界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水平,身上所有的暗伤,在神血的洗礼下,被一扫而空,甚至连带着她的妖族本源,都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升华。 半个时辰后。 白凤身上的红光渐渐敛去,娇躯不再颤抖。 她软软地瘫在许轻舟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衣衫尽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妖娆曲线。 她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又莫名重获新生。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感觉怎么样?” 白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媚意天成。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主动吻上了许轻舟的唇。 许轻舟一愣,拥着她,毫不客气地加深了这个吻。 白凤青动难耐,玉手笨拙。 许轻舟感受着白凤汹涌而至的爱恋,正想让她得偿所愿,院子突然传来娇呼声,且距离不远。 “许轻舟!” 白凤听到院外的喊声,娇躯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连忙从许轻舟的唇上离开,微微脱离怀抱,俏脸殷红。 “是……是姜师姐。” 她本性还是保守温婉的女子,此时大白天,还有外人打扰,她本能不想继续放肆,想从许轻舟怀里起来,却浑身发软,没有半分力气。 许轻舟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不急,你刚突破,可以先平息一番,这两日我会让你满意。” 他指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准备好。” 白凤羞赧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轻舟这才转身,施施然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189章 姜静徽一身火红劲装,正走在青石板路上,眸子好奇的打量四周。 她看到许轻舟出来,脸色一喜,立刻迎了上来,美艳的脸蛋上满是自信。 “许轻舟,昨天要不是徐长老,我肯定成功了!” 她挥了挥小拳头,娃娃音里满是自信。 “今天我一定能练成四神印!” 许轻舟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一日不见,姜师姐似乎更有活力了,美艳绝色的脸蛋,配上玲珑起伏的身段,别有一番风味。 许轻舟脸上浮现温和笑容。 “姜师姐如此自信,你先自己试试,我看看是否能成功。” 姜静徽也不废话,直接和许轻舟来到院外石坪。 她走到石坪中央,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双手缓缓结印。 “玄武执明!” 血气自她周身涌动,丝丝缕缕的血线在身前交织,艰难地勾勒着龟蛇的轮廓。 相比昨日,她的动作确实更加沉稳,血线也凝练了不少。 但就在虚影即将成型的最后一刻,她气机一滞,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关隘阻隔在前,真元运转不畅,整个虚影再次猛地一颤,轰然溃散。 姜静徽气得跺了跺脚,瞥了许轻舟一眼,有点恼羞成怒。 “可恶!大意了!” 许轻舟轻轻摇头,缓步走到她的身后。 “问题不大,就是气血转换的时候,真元上行受阻。” 他的声音在姜静徽耳畔响起。 姜静徽心头一跳,意识到教学即将开始。 啪-- 一双大手精准地按在了她的纤腰两侧。 “放松,别绷着。” 许轻舟的手掌带着轻柔力道,轻轻揉捏着她腰上方的软肉。 “你这里……对,就是这里,肌肉太紧了,气过不去。” “呀!” 姜静徽娇躯一软,脸蛋瞬间涨红。 “许轻舟!你……你别乱摸!” 许轻舟一脸正色,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教你武技呢,姜师姐别胡思乱想,你身子骨这么硬,不帮你揉开了,气血怎么通畅?今天就是教到天黑,你也练不成。” 他的双手从山峦离开,顺着腰线缓缓下滑,按在挺翘臀瓣片刻,最终停在了她的大腿根部。 “还有这里,马步不够稳,重心不沉,玄武印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你这样摇摇晃晃的,怎么行?” 他膝盖微微一顶,让她整个人以一个极为羞人的姿势半蹲着。 “嘤……” 姜静徽羞得面红耳赤,这个姿势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任许轻舟宰割,稍不注意,就得被入鞘。 “许轻舟!你这个大色胚!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为了你好。” 许轻舟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玉背,呼吸变得有些灼热。 “姜师姐,你次次口中拒绝,但次次身体上很诚实配合。” “既然如此,我自当尽心尽力,姜师姐,你且准备好,我就要用我的真气,直接帮你打通淤塞的经脉了。” 他故意加重了“真气”两个字的读音。 姜静徽身子一僵,感受着凶恶的“乾龙剑”,只能咬着红唇,任由他施为。 许轻舟的教学变得更加深入。 他的手掌带着氤氲青光,在她身上游走,推拿揉捏,活络气血…… 直接化身按摩老师傅。 娇躯上每一处接触,都让姜静徽的身体产生奇异的反应,一阵阵酥麻的暖流在她体内乱窜,让她羞愤欲死。 可却又偏偏感觉体内真气的活力增强,自己对真气的掌控,也在莫名其妙的提升着。 她渐渐忘却了羞涩,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奇妙的感觉之中。 “就是现在!气沉丹田,意守玄武!” 第190章 许轻舟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姜静徽下意识地按照他的指引,心念一动,周身气血轰然运转! 这一次再无半分阻滞! 磅礴的真气顺着玄奥路线奔涌,在她身前,一个凝实无比的龟蛇虚影瞬间成型!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在她的神魂中响起。 玄武执明印,功成! 然而,这还没完。 在玄武虚影成型的瞬间,青龙、白虎、朱雀三印的虚影,从她手中接连浮现,环绕在两人的周身! 青龙盘旋,白虎咆哮,朱雀啼鸣,玄武镇守! 四道神兽虚影交相辉映,最终猛地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四色神光,冲入她的体内! 轰-- 姜静徽只觉得自己的武道境界瓶颈,在这股神光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气势节节攀升! 锻骨境! 四神印的冲击之下,她的实力直接突破大瓶颈,来到第三境!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在她的体内。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和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灵元秘诀》。】 许轻舟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这任务这么久了,总算完成了。 而且因为任务的提示,他还发现自己另一个任务的奖励还没使用。 初入秘境之时。 【任务一:收集全部青冥仙玉,奖励:霓凰羽衣】 【任务二:待在原地挖个洞,静等其它人集合碎片,从而离开秘境,奖励:龟息玄功】 许轻舟选择了任务一,现在霓凰羽衣已经在系统包裹,他却一直疏忽…… 哎,肯定是急着见媳妇,自己居然疏忽了系统宝贝的奖励…… 许轻舟压下心头思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松开了怀里的姜静徽。 姜静徽缓缓回过神,转过身,一双亮晶晶的美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许轻舟, 眸子翻涌着感激和崇拜,以及一种她自己自然流露出的明显情愫。 她静静站着看了片刻。 忽然,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许轻舟错愕的表情中,柔软的红唇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深情流连。 姜静徽的脸蛋愈加滚烫,紧紧拥着许轻舟,脸蛋微微退开,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用颤抖的娃娃音,一字一句地开口。 “许轻舟,我是你道侣吗?” 石坪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姜静徽灼热的呼吸喷在许轻舟的唇上,美眸此刻盛满了紧张,水光荡漾。 她此生最大胆的举动,便是此刻。 许轻舟没有半分犹豫,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柔软的娇躯更紧地拥入怀中,深深含住她的唇瓣。 “唔……” 姜静徽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的温热与他身上令人心安的男子气息。 良久。 唇分。 许轻舟低头,凝视着她涨红如血的娇艳脸蛋,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 姜静徽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满脸的羞意让她无措的低下螓首。 她莫名眼眶一热,泪花不受控制地溢了上来。 许轻舟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将她凌乱的鬓发拨至耳后,轻抚她的脸蛋。 “姜师姐,当我的道侣委屈你了?怎么还哭上了?” 姜静徽摇摇头,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臂拥住他的腰,脸蛋埋在他的脖颈间不敢再露出来。 许轻舟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玉背,感受着怀中佳人的爱恋,心中一片宁静。 第191章 许久之后,姜静徽恋恋不舍地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美眸却亮得惊人。 此前她还能大大方方,现在却羞怯的低下头,一副娴静模样。 “许轻舟,我当了你道侣,你是不是就要肆无忌惮的暴露你瑟瑟的内心了?” 许轻舟一愣,随即失笑一声,坦然点头。 “没错。” 他捏了捏姜静徽滑腻的脸蛋,手感极佳,眸子泛起笑意,促狭的看着她。 “我本来还想费些心思,可没想到姜师姐如此主动。” “那我自然就会让姜师姐好看!” 姜静徽大羞,满脸的羞赧,娇躯清晰可见的在微微颤抖。 大白天的,许轻舟自然不会在石坪上,将她就地正罚。 他伸出手,拇指划过她的唇瓣,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啄了她一口后,柔声道: “我现在身上有一卷功法,必须以一些特殊方法学习,你明晚来找我,我教你正儿八经的的仙品功法……” 姜静徽大眼睛瞥了他一眼,什么功法要晚上学…… 她抿了抿唇,红着脸蛋,没有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她轻呼一口气,抬头看了眼许轻舟,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才红着脸,转身化作一道火红残影,迅速离开了。 许轻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灿烂几分。 他静静站立片刻,回到院中,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包裹。 那件在秘境中完成任务,却一直被他忽略的奖励,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霓凰羽衣】。 一件火红的女子羽衣,通体由不知名的红色羽毛织就,其上阵纹流转,散发着强大的防御气息,一看便知是顶级法宝。 送给谁呢? 许轻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师尊穆清娇艳妩媚的脸蛋。 界火葫芦破碎后,师尊缺少一件趁手的护身法宝。 这件霓凰羽衣,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打定主意,许轻舟不再耽搁,径直走向了穆清的房间。 来到穆清的房间门口。 许轻舟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师尊慵懒的声音。 许轻舟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女子体香扑面而来。 穆清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火红的衣裳松松垮垮。 她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娇艳的脸蛋上泛着醉人的酡红,媚眼如丝。 “好徒儿,你现在来找为师作甚,是不是想为师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沾着酒渍的红唇,动作魅惑至极。 许轻舟走上前,从系统包裹中取出霓凰羽衣。 “师尊,这是徒儿在秘境中得到的法宝。” 红色的羽衣一出现,整个房间都被映照得流光溢彩。 穆清的动作一顿,醉眼迷离地看着华美的羽衣,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强大灵气波动。 她放下酒葫芦,摇曳着身姿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许轻舟面前。 “好漂亮……” 她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羽衣顺滑的羽毛,美眸中满是喜爱。 “好徒儿,你怎么得来的?” 许轻舟看着师尊,轻笑开口: “没遇上师尊之前,斩杀古怪存在,侥幸获得。” “我见羽衣和师尊绝配,就藏到现在,打算送给师尊,给师尊一个惊喜。” 穆清一愣,美眸风情无限的看了眼许轻舟一眼,将手中酒葫芦放在一旁,低头看了霓凰羽衣片刻。 她忽然抬起头,凑到许轻舟耳边,吐气如兰。 “好徒儿你这么孝顺,为师该怎么奖励你呢?” 第192章 许轻舟反手握住她悄然作乱的玉手,将羽衣披在她的身上。 霓凰羽衣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调整大小,完美地贴合着她丰腴火爆的身段,将她衬托得如同一位降临凡尘的天界仙女,高贵而又妖冶。 “奖励不奖励的可有可无,师尊喜欢就好。” 穆清感受着羽衣传来的温润之感,心中欢喜。 她媚笑着上前,拥着许轻舟,踮起脚尖,主动献上一个带着浓郁酒香的吻。 许轻舟没有拒绝。 穆清软倒在许轻舟怀里,媚眼迷离。 “好徒儿,光是这样,可不够奖励你。” “师尊,我还有一件更好的礼物要送给你。” 穆清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好奇眨巴着眸子。 “我都尝过了,哪有什么更好的礼物了……” 许轻舟嘴角一抽,略过这茬,捧起她的脸,神情变得认真。 “师尊,我想与你一同走上大道之巅,长长久久。” 片刻后。 窸窸窣窣。 他将《太极衍道诀》的玄奥法门,通过青冥仙玉,缓缓地传入穆清的识海。 穆清初始还满脸媚态,轻轻呜咽,可察觉到什么后,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她感受着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功法,感受着其中的浩瀚与玄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 许轻舟双手撑在她脖颈两侧,轻呼一口气,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仙品功法,《太极衍道诀》。” 穆清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宝贝徒儿。 “徒儿,功法不是只有你能修炼吗?” 许轻舟轻笑一声。 “以当下法子,能传给你,而且盒二为一的情况下,能一起修炼。” 穆清腿儿一颤,双足合踩更紧了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声音含糊不清。 “轻舟,既然如此,就别耽搁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不再压抑。 …… 自穆清的房间出来时,天色已经入夜。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许轻舟身上,却吹不散他体内的燥热。 与师尊同修《太极衍道诀》,效果超乎想象。 穆清本就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底蕴深厚,功法运转之下,许轻舟不仅灵气修为精进了一截,自己和师尊的灵根也悄然提升一丝。 当然,受益最大的还是穆清。 她只需要躺着咿咿呀呀,不仅修为开始提升,连带着许轻舟的一系列精妙仙法也全部对她敞开! 假以时日! 许轻舟的道侣个个都是青帝长生术加身,武神秘典融汇贯通,被迫走上武道…… 许轻舟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转身走向了屋子的另一侧。 白凤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白凤并未睡下。 她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怀中抱着雪白剔透的圆蛋,神情温柔地用脸颊轻轻磨蹭着。 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地抬起头,看到是许轻舟,秋水般的美眸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轻舟。” 她抱着蛋,想要起身,却被许轻舟抬手制止。 许轻舟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蛋上。 以青帝长生术感知,蛋内的生命气息比之前更加磅礴浩瀚,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混沌初开般的古老韵味。 许轻舟的指腹轻轻划过蛋壳光滑的表面。 “看你脸色,看来恢复得不错。” 白凤俏脸微红,将蛋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绣榻上,这才挪了挪身子,坐到许轻舟旁边。 第193章 “都是你的功劳。”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依赖。 古凤神血不仅让她伤势尽复,修为大进,更是洗练了她的血脉,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高贵。 许轻舟握住她微凉的玉手,感受着她体内平稳强大的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底子已经打好了,以后修行之路,会顺畅很多。” 白凤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心中一片安宁,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 烛火摇曳,许轻舟心中古怪。 太忙了! 真的太忙了! 许久。 白凤忽然鼓起勇气,主动向许轻舟的怀里靠了靠,丰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轻舟……” “嗯?” “你……你和穆清长老,还有裴姐姐她们,是不是都在双修?”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长时间待在院子里,裴玉涵她早就知晓,两人岂止是勾搭,都胶黏了…… 而穆清,她就住在不远处,轻舟又和她肆无忌惮,隐约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再就是姜静徽,三天两头找轻舟。 其心思已经不言自明,不过她仅是偶尔瞥见两人在石坪抱在一起,有没有更深入的接触,她就不知道了。 她心中其实有些羡慕,觉得自己和轻舟的感情,比不上轻舟和她们。 但她又不敢奢求太多。 当下她已经很满意了。 许轻舟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白。 他转过头,看着白凤羞赧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心中一动,大致猜出她的心思。 罢了罢了。 水到渠成。 功法大家都得修! 白凤地抱着他,美眸迷蒙…… …… 后半夜。 云收雨歇。 许轻舟拥着白凤,开始将《太极衍道诀》的法门,缓缓传入她的识海。 白凤的神魂在极致的欢愉中,对这部玄奥的仙品功法,没有丝毫的抗拒,全盘接收。 当功法开始运转,白凤体内的凤凰血脉仿佛受到了牵引,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 一股赤金色的火焰,自她体内升腾而起,将两人包裹其中。 许轻舟分外诧异,白凤显然和其她女子不同。 他不明白白凤是妖族的原因,还是她体内古凤神血的原因。 此刻两人同修功法。 红焰流淌。 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 在火焰的笼罩下,两人之间的能量交换,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许轻舟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凤的妖族本源正在与他的通玄灵气、武道气血产生奇妙的共鸣。 而他也从白凤的血脉中,感悟到了一丝属于凤凰一族的古怪能力。 天色渐亮。 火焰缓缓敛去。 床头放着一张带梅白布。 白凤沉沉地睡去,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悠长深远,伤势全部修复,境界彻底已经稳固在了金丹二层的境界。 许轻舟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他悄然起身,穿好衣衫。 走出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绣榻上的雪凰云君蛋。 蛋壳之上,似乎多了一抹淡淡的赤金色纹路。 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开始啦! 许轻舟站在院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与师尊和白凤的双修,他体内的灵气愈发精纯凝练,隐隐有突破到金丹五层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另一项奖励,《灵元秘诀》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第194章 通过系统介绍,这是一部极为奇特的法门,并非攻击或防御之术,而是旨在调和仙武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许轻舟回到自己的屋子,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他按照《灵元秘诀》的记载,开始尝试将丹田内的仙途灵气与武道真气相融。 这本是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 但在秘诀的引导下,一缕莹白的灵气与一缕赤色的武道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靠近,相互缠绕。 过程并不顺利。 两种力量刚一接触,便产生了剧烈的排斥,仿佛要将他的丹田撑爆。 许轻舟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放弃。 他耐心地一遍遍尝试,以神魂为熔炉,以秘诀为法锤,不断地锤炼调和。 从早上到入夜。 裴玉涵悄然看了他一眼后,见其正儿八经修炼,便没再打扰他。 嗡-- 一声轻鸣自他丹田内响起。 莹白灵气与赤色真气,终于在极致的碰撞与压缩下,彻底融合,化作了一丝金中带赤,赤中含金的崭新能量。 灵元! 这一丝灵元虽小,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远超单纯的灵气或真气。 它既有灵气的玄妙多变,又有真气的霸道刚猛。 许轻舟心中一喜,立刻催动这一丝灵元,在经脉中游走一圈。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加固,无论是运转灵气还是催动气血,都变得更加顺畅无阻。 仙武两道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许轻舟睁开双眼,一拳挥出。 没有动用任何武技,朴实无华的一拳,拳锋之上却缠绕着淡淡的金色电光。 拳风呼啸,前方的空气发出一阵爆鸣。 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好东西!” 许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此秘法,就不用担心两条路差距过大,从而瘸腿走路了! 虽然现在只能转化出一丝灵元,但只要和媳妇们勤加修炼,日后举手投足间,皆是仙武合一的莫大威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 夜幕深深。 一道窈窕的身影,带着几分羞怯,悄然出现在了院门外。 正是姜静徽如约而至。 她换上了一身精心准备的淡青色长裙,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柔。 她在夜色下,美眸扫视四周,隐隐感觉到有一股神识窥探而来。 是穆长老的气息…… 姜静徽的脸蛋更红了。 所幸她没等太久,许轻舟迅速从院子走了出来。 看到许轻舟,她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低下头,无措的捏着自己的衣角,近乎呢喃的低声道: “我来学习功法了。” 许轻舟扬起笑容,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功法在这里学不合适,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姜静徽的心怦怦直跳。 “去哪里?” 许轻舟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经身处上灵峰后山的密林深处。 四周古木参天,静谧无人。 许轻舟带着她,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之上。 树冠繁茂,其中一根粗壮的枝干横向伸出,平坦得如同一张天然的床榻。 坐在这里,可以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天上璀璨的星河。 许轻舟这局要打。 姜静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真漂亮。” 许轻舟从身后环住她,在她耳边轻语。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第195章 姜静徽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温度。 “姜师姐,我说过要教你正儿八经的仙品功法。” “嗯……” “那便是《太极衍道诀》,是我此次秘境最大的收获。” 许轻舟将手掌贴在她的纤腰,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得用些特殊的方法,帮你迅速理解功法。” 姜静徽脸颊绯红,颤声道: “什么方法……” 她轻咬着红唇,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后靠得更紧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将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星光之下,两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姜师姐,你准备好了吗?” 姜静徽愣了愣,羞赧地点了点头。 许轻舟不再犹豫,缓缓低头。 树影婆娑,星光璀璨。 树枝摇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 《太极衍道诀》的磅礴浩瀚,此时已经彻底烙印在她的神魂…… 许轻舟轻抚着她的秀发。 “感觉怎么样?” 姜静徽发出一声猫儿般的呢喃,玉手捏着一块带梅布片,悄然藏在青衣之中,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 许轻舟轻笑一声。 “学会功法只是开始,我们得学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接下来,我要带你感受功法真正的效果。” 姜静徽迷蒙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疑惑。 许轻舟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刚才只是让你熟悉功法的流转。” “现在我要教你的,是能让你切实感受,共同进步,携手登仙的无上法门。” 他捧起姜静徽的脸,神情认真地运转《太极衍道诀》…… 姜静徽的身躯猛然一震。 《太极衍道诀》的运转,极为顺畅。 姜静徽只觉得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将两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在功法的牵引下,她对四神印的感悟,如醍醐灌顶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神魂。 之前那些晦涩难懂的要点,此刻变得清晰明了。 而因为灵元秘诀,和许轻舟修为比她高一截的原因。 她体内的灵力,开始快速增长,并与她的武道气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自她体内传出。 武道境界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破境。 易筋境圆满! 时间渐渐流逝。 树枝摇晃不止。 姜静徽的气势还在攀升,但这一次,冲击的却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丹田之内,原本浅淡的灵气,此刻却凭空浓郁起来。 在《太极衍道诀》的霸道作用下,许轻舟的灵气倒灌,强行帮她提升了仙途境界。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练气圆满!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当天边晨曦洒落,姜静徽缓缓睁开双眼。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武道气血,与丹田中充盈欲出的仙道灵气,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武道,易筋圆满! 仙途,练气圆满! 双道同修,且都达到了一个寻常人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企及的高度! 而她前进一大步,只用了一个晚上。 她看向身旁正含笑望着自己的许轻舟,眸中翻涌着无尽的爱意,甚至崇拜。 眼神男人的神奇,超乎她的想象! 许轻舟为她穿好衣衫,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拂开。 “好好巩固。” “以后再带你修行。” 姜静徽娇羞地点了点头,脸上酡红未褪,站起身时,双腿还有些发软。 许轻舟拥着她,化作一道流光,送她回了乾一峰。 …… 乾一峰,南湘的院落。 当姜静徽的身影进入时,正在院中打坐的南湘,美眸轻轻睁开。 第196章 她站起身,眸子落在姜静徽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你……” 南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姜静徽面前,冰凉玉指直接点在了姜静徽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灵气探入。 片刻后,南湘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她感受到了姜静徽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 武道气血雄浑如龙,仙道灵气纯净如水。 最重要的是,在两种力量中,她还察觉到了一丝属于许轻舟的纯阳气息…… 徒儿身子也明显初乘雨露。 许轻舟什么时候和我徒儿勾搭到这份上了!? 南湘收回手指,沉默了许久。 她抬起头看着姜静徽娇艳欲滴的脸蛋,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和许轻舟双修了?” 姜静徽没有隐瞒,只是含羞点头。 南湘默默无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她不可堕于欲念,需守得本心。 姜静徽柔声应是,小步回了自己屋子。 南湘重新盘坐下来,可心绪杂乱,始终无法入定。 合欢宗主峰。 合欢殿。 谢清辞斜倚在宗主宝座上,桃花眼望着殿外变幻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那日从徐兰芝口中得知许轻舟的种种事迹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心中反复思量,合欢宗出了这么一个万年不遇的妖孽,宗门崛起指日可待。 她该怎么做才是? 许轻舟实在太优秀了。 她见之心喜,格外满意,但入手雕琢却无从下手。 甚至在想着想着,她心中冒出了一些古怪念头。 自己修行合欢宗功法几百年了。 她压抑的太久了…… 但也因自己修行的功法,注定了她不敢轻易在炼虚境之前破身。 守得元阴才能登上更高境界,这和徐兰芝一样,靠压制挺过来。 倘若没挺住,以后成就有限,只能靠着双修求一线仙缘。 但那法子,实在过于艰辛。 曾经合欢宗,一位绝色女宗主就是走这路子,在凉州修士间,拿下万人斩的傲人战绩。 可如此之多男子的鼎力相助,不仅没让她突破到炼虚境,反而把合欢宗的名声彻底败坏! 谢清辞轻叹一声,心中如同有万千只蚂蚁在爬,痒得难受。 “许轻舟……” 她红唇轻启,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淡粉光芒。 谢清辞玉腿摩挲片刻,娇媚脸蛋自然泛起红色。 她立即心头一颤,平息凝神,压下功法对自己的影响。 她从宗主宝座上起身,长舒一口气,恢复烟视媚行的本色,身影一闪,直接去了上灵峰! 上灵峰的小院,静谧安然。 谢清辞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院门口。 她一身红裙,在清晨的薄雾中,妖冶得不似凡人。 她没有立即进去,只是静静地站着,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小院。 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 她能感知到,院内几间屋舍里,残留着许轻舟与不同女子的气息,交织缠绵,暧昧不清。 这瞬间让她俏脸呆住! 自己一来上灵峰,怎么就察觉到这种气息? 穆清不是许轻舟师尊吗? 裴玉涵不是他的师娘? 而且那只小白鸟又是哪里来的? 谢清辞红唇微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荒唐,太荒唐了……” “我们合欢宗名声已经够差了,再让许轻舟当宗主,以后变什么样,简直不敢想!” 她正准备进去,刚从乾一峰离开的许轻舟,从远空化作一线流光而来。 第197章 他一身青衣,长身玉立,脸上带着一夜修炼后的满足,瞧见院门口的谢清辞,他脸上浮现诧异,连忙来到近前。 “弟子许轻舟,拜见宗主。” 他躬身行礼,姿态谦恭。 谢清辞转过身,莲步轻移,来到他的近前,一股幽兰香风,随之而来。 “免礼。” 她的嗓音天然带着几分慵懒,桃花眼上下扫视着许轻舟,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看来你这几日,过得倒是滋润。” 许轻舟脸上浮现温和笑容, “离开秘境后,回到熟悉的宗门,弟子确实心情怡然几分。” 谢清辞被他这副正经模样逗乐了,咯咯轻笑起来,笑得胸前波涛起伏。 “油嘴滑舌。” 许轻舟莫名其妙,尚不知晓谢清辞已经将他做下的“恶行”察觉透彻。 谢清辞笑声一收,神情变得郑重几分。 “你此次在秘境中,为我合欢宗立下大功,夺得仙品功法,更是扬我宗门神威。” “本座身为宗主,自当有赏。” 许轻舟拱手: “此乃弟子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也需奖罚分明。” 谢清辞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她踮起脚尖,凑到许轻舟耳边,吐气如兰。 “本座决定,亲自带你修行。” 许轻舟愕然,来不及说一句话,她素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许轻舟包裹。 “跟我走。” 许轻舟面不改色,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力量带着自己冲天而起。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了最高的主峰,合欢峰。 …… 合欢峰峰顶,云雾缭绕,灵气氤氲。 谢清辞的寝宫,更是奢华到了极点。 她带着许轻舟,并未在大殿停留,而是穿过数道回廊,来到了一处被强大禁制笼罩的后殿。 推开殿门,一处自然气息浓郁的花草世界映入眼帘。 前方花草芬芳,灵气浓郁。 花草世界的中央是一座圆形的白玉灵池。 池中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正袅袅地升腾着七彩霞光,液面四周,甚至有玄奥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此乃我合欢宗积攒了数百年的精纯灵液,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谢清辞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 “你在此地修行一日,可抵外界苦修一年。” 她转过身,美眸紧紧盯着许轻舟。 “这是合欢宗能为你提供的最大帮助,进去吧,能吸收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许轻舟心中微动,看了眼灵池,再瞄了眼谢清辞的认真神色。 他没客气,对着谢清辞行了一礼,便缓步走入灵池畔。 他正想下去。 “衣裳脱了。” 谢清辞热心提醒。 许轻舟身躯一僵,回头看去,只见谢清辞脸色依旧认真,没和他开玩笑。 “灵池珍贵,受不得半分污染。” “要不是见你身躯洁净,血气无暇,我还得让你沐浴一番,才准许你进去。” 许轻舟无奈,只得听话的将双手搭在腰间。 长袍刚褪下,谢清辞在身后仍在目光灼灼。 许轻舟无辜转头。 “宗主,我害羞……” 谢清辞美眸一眯,扬起一个妩媚笑容。 “一两肉谁稀罕看!” 她转过身,背对许轻舟! 许轻舟心生不满。 谢清辞话语纯污蔑,要是自己甩在她脸上。 挥手间就是两道红痕。 他迅速将衣裳甩在一边,悄然进入灵池。 温热灵液瞬间将他包裹,精纯的能量,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地涌入体内。 许轻舟立即盘膝坐下,独自运转《太极衍道诀》。 乳白色的灵液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被他鲸吞牛饮般地吸入体内。 第198章 谢清辞转过身,站在池边,看着这惊人的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以许轻舟金丹境的修为,能吸收一成灵液便已是极限。 可现在看来,她远远低估了这个小家伙。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心中探究的欲望愈发强烈。 一个时辰后。 许轻舟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池中的精纯灵液,竟被他吸收了将近三成! 他体内的灵气愈发凝练,金丹五层的瓶颈,已然破去。 境界来到金丹六层。 谢清辞走到近前,低头看去。 “感觉如何?” 许轻舟靠在池沿,灵液在他健硕的胸膛起伏,在晨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多谢宗主厚赐,弟子受益匪浅。” 他其实觉得很一般,不如和媳妇们双修。 他停止不是因为吸收到了极限,而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和师娘共同进步。 谢清辞嘴角微扬,袖中灵光一闪,手中多了一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那是一件通体玄黑,以金丝绣着云纹的华丽长袍,袍身上宝光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谢清辞蹲下身,将长袍递了过来。 “此乃墨灵宝衣,法宝品质,能轻易抵挡金丹修士的攻击,元婴修士也难伤你,化神修士也能抵挡一两次出手。” “你穿上试试。” 许轻舟脸颊浮现笑容,不愧是宗主,宝物就是多! 更重要的是愿意白送。 他直接接过宝衣,瞄了一眼谢清辞。 “多谢宗主赐宝,宗主回避片刻,我穿上给您看看。” 谢清辞妩媚一笑。 “回避什么,直接站起来穿上便是。” 许轻舟脸颊一僵,小声开口。 “宗主,这不合适吧?” 谢清辞嗔怒瞪他一眼。 “我都不怕脏了眼,你扭扭捏捏什么?” 许轻舟顿时恼了,直接站了起来,提步站到灵池边缘。 谢清辞眸子明显睁大,美眸一番轻扫,脸蛋顿时就红了,胸脯肉眼可见的起伏幅度大了许多。 书上看到和亲眼所见是两码事。 她老成精的货色,现在居然浮现出了少女的娇羞。 而因为合欢宗功法的原因,她心湖激荡之下,忽然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拿过宝衣,亲手为他披上。 许轻舟这下真不淡定了…… 他浑身肌肉紧绷,身材却凸显的越发诱人。 谢清辞抿了抿红唇,美眸灼灼,动作很慢,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许轻舟坚实的胸膛,让她的娇躯感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她靠得很近,身上独特的香气,更加清晰地钻入许轻舟的鼻腔。 许轻舟能感觉到,眼前妖娆惹火的娇躯,正微微发烫。 他轻轻蹙眉,一动不动,任由谢清辞为他整理着衣领和袖口。 片刻后。 “很合身。” 谢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整理衣领的手,顺势抚上了许轻舟的脸颊。 “本座越来越满意你了。” 许轻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宗主,我们合欢宗的功法问题很大。” “我观宗主气息,浮动不稳,本能的燥热起来,甚至行为上都不由自主的出格。” “宗主,弟子不是诋毁,但是您确实压抑了……” 谢清辞抚摸他脸颊的玉手猛然一僵。 脸蛋涨红如血。 谢清辞维持了数百年的端庄仪态,在这一刻险些崩碎。 被戳破心事的羞怒,瞬间席卷了她的心神。 “你放肆!” 谢清辞发出一声娇斥,凝视着眼前的许轻舟,桃花眼中闪过诡谲神色,不退反进。 第199章 她猛地将许轻舟按在灵池边缘,脸蛋凑近,美眸眯着,吐气如兰。 “你说得对,本座因功法原因,确实道心出了点问题。” “既然你眼光这么毒,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本座解决?” “你又能怎么帮本座解决?”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能干的弟子,缓解谢清辞功法影响道心的问题。奖励:纯阳灵体】 【任务二:直接申请双排,奉献绵薄之力!奖励:《太阴灵诀》】 这还用选? 任务二纯属找死,谢清辞别看现在骚不楞登的,自己真敢提双排,怕不是要被当场打成猪头。 许轻舟心中迅速做出决断。 “选择任务一。” 许轻舟选择完任务,心中平静下来,看着眼前的嫩白脸蛋,温和一笑。 他直视谢清辞的眼睛,坦然道: “合欢宗功法,讲究阴阳调和,即使不双修,也要挑选一个合适道侣,阴阳两气流转缓解。” “宗主却不知为何,两种都没选,元阴尚存,阴气郁结,长期强行压制,久而久之阴阳失衡,道心不稳。” “解法弟子恰好有,而且无需宗主破身。” 谢清辞脸色一变,玉手将他按得更紧了,两人身体险些相贴,她此时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许轻舟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哦?” “说来听听。”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本座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恶棍不保!” 许轻舟脸色一僵。 那里不可以! 他稳住心神,任由她按着,不为所动,详细阐述起来。 “弟子身负纯阳灵元,此灵元是弟子废了大力气,从天地引来的一缕纯阳之气,至纯至阳,玄妙无比……”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自己的色胚灵元,包装成了一种纯粹霸道,能引导阴阳二气归于平衡的另类灵元。 “弟子能以一种的生机术法为引,通过功法运转,为宗主渡入纯阳灵元,梳理您体内浓郁暴躁的阴气。” 许轻舟说的生机术法,自然青帝长生术。 谢清辞细细听着他的话语,美眸闪烁,甜腻吐息喷在许轻舟脸上。 “渡入体内?” “怎么渡?”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 “双手相解也可。” “此法只在调和,绝无半分亵渎之意。” 谢清辞娇躯退开几分,半信半疑。 她修行数百年,听说过以某种纯阳之气压制的法子,可那种法子,都需要情根深种,一下一下种入体内…… 对于许轻舟类似传功的法子,她惊疑不定。 但看他言辞恳切,眼神清明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更重要的是,她别无他法。 功法带来的压抑,让她都时常忍不住浮想联翩。 若是再找不到解决之道,她以后强掳许轻舟,走火入魔怎么办。 “你此话当真?” “弟子不敢欺瞒宗主。” 谢清辞点点头,缓缓松开了手。 “好,本座就信你一次。” “若真能解决本座的困扰,你便是本座最大的功臣。” “可若是让本座发觉你有半分不轨之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许轻舟神色自若,对着她拱了拱手。 “请宗主入池。” 谢清辞瞄了他一眼,红裙褪下,露出里面更为贴身的火红里衣,随即莲步轻移,缓缓走入灵池。 乳白色的灵液漫过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将她衬托得愈发妖冶。 许轻舟将刚披上墨灵宝衣褪下,仅穿一条薄裤入池。 两人在灵池中相对而坐,距离不过三尺。 谢清辞闭上双眼,渐渐平复心绪。 “开始吧。” 许轻舟暗暗欣赏一番谢清辞的妖媚美貌,深吸一口气,双手伸出,抓住了她的池下柔夷。 第200章 谢清辞睫毛一颤,刚平复的心绪激荡起来。 青帝长生术运转! 磅礴生机混合着一丝精纯的纯阳灵元,化作一股温润炽热的力量,缓缓渡入谢清辞的体内。 谢清辞娇躯剧震! 她只觉得一股炽热洪流,冲入了她的经脉。 灵元并不狂暴,反而格外温柔,但是极为炽热! 这股灵元等闲练气修士触之必死。 但是以她境界,感受到的只有销魂蚀骨的温润。 灵元所过之处,她体内因为强行压制,而郁结暴躁的阴气,竟被缓缓安抚疏导。 她郁结了数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嗯……” 谢清辞猛地咬住下唇,俏脸瞬间嫣红一片。 这感觉……太舒服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许轻舟渡来的纯阳灵元,正在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与她体内的阴气交融,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 困扰她数百年的问题,似乎真的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许轻舟也收获不小。 谢清辞毕竟是化神圆满的大能,体内的阴气精纯到了极点。 仅仅是一丝灵元探入都这般,要是…… 他简直不敢想! 阴气通过功法的运转,倒灌入许轻舟体内,让他金丹六层的修为迅速巩固,甚至隐隐有向七层突破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深层次的功法共鸣,他竟窥视到了一丝属于化神境的术法道则。 那是完全凌驾于元婴之上的力量,是对天地规则的初步掌控。 虽然只是一丝一毫,却也为他瞧见了高境修士的只鳞片爪。 灵池之内,水汽氤氲。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纯阳灵体。】 系统的提示音在许轻舟的脑海中响起。 许轻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不敢动弹。 灵池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许轻舟低头看去,怀中的美艳宗主,此刻媚眼如丝,红唇微张。 当下这副模样,勾人心魄! 许轻舟咬牙,移开视线,心跳不可避免的加剧。 又过了许久。 谢清辞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迷离。 当她徐徐回神,看清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羞人的姿势,紧紧抱着许轻舟。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 这是瑟瑟的姿势! “放……放开我。”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羞怒。 许轻舟满脸无辜,抬起双手,对上眼前的迷蒙美眸。 “宗主,是你紧紧抓着我不放,可紧了。” 谢清辞俏脸一僵,又羞又气,立即松开手,娇躯一阵发软。 她退开几步,靠在灵池边沿,胸脯仍在剧烈起伏。 少顷。 她身为化神境圆满修士,立即平复下来。 玉腿轻蹬,娇躯带着淅沥灵液,回到灵池边缘。 她背对许轻舟,浑身湿漉漉。 许轻舟眸子瞬间睁大,灵液流淌间,火红里衣贴在娇躯,窈窕曲线分外勾人! 谢清辞察觉到他视线,眸子浮现恼意,玉手一挥,衣衫瞬间干透,一旁的红裙眨眼穿戴在身! 许轻舟收回视线,默默离开灵池,将墨灵宝衣穿上。 顿了顿。 他走到谢清辞身前。 “宗主,感觉如何?道心可曾舒缓几分?” 谢清辞目光躲闪,微微侧头,绷着脸蛋点头。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此时她先前的妖冶姿态少去些许。 体内躁动的气息,也平复稍许,通体隐隐有一种圆融通透的道韵。 显然,经过许轻舟的细致调息。 美艳的宗主大人不再那么压抑了。 许轻舟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低头看了看自己。 第201章 玄黑长袍,金丝云纹,衬托得他愈发俊逸不凡。 他整理好衣衫,温声开口: “宗主,既然如此,若是没有别的事,弟子就先告退了。” 谢清辞抬起红润脸蛋,瞧了他两眼。 “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弟子明白。” “你离开吧,以后我有空再教导你修行。” 许轻舟轻轻颔首,转身走出了这方密殿。 殿外,云雾缭绕。 许轻舟静静站着,心中却在研究刚刚获得的奖励。 纯阳灵体。 根据介绍,能让全身长期存有纯阳灵元…… 但可比之前那坑爹的纯阳灵元好太多了。 之前的灵元,本质上是他强行吸收的灵果中的纯阳之气,霸道无比,虽然能提升自己和道侣,但副作用也极大,会影响他的心神,让他变得急色。 而这纯阳灵体,则是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改造成了纯阳属性。 从此以后,他体内的每一丝灵气,都自带纯阳属性,温和强大。 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灵元上头而失控,反而能更好地掌控这股力量,随心所欲地与道侣们双修,帮助她们和自己提升。 这才是真正的双修利器! 他没有在合欢峰多做停留,直接回了上灵峰自己的小院。 刚一落地,裴玉涵和白凤便迎了出来。 “轻舟,宗主找你何事?” 裴玉涵看着身穿宝衣的许轻舟,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惊艳。 许轻舟笑着道: “没事,宗主赏赐了我一些东西。” 他陪着两位美人聊了一会儿,暂时没打算玩叠叠乐,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 许轻舟盘膝坐下。 【使用纯阳灵体。】 眨眼之间。 许轻舟体内的灵元激荡起来。 灵元迅速开始发生质变。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华从灵元中浮现。 纯阳灵体已成。 从此以后,他举手投足间,都将携带至纯至阳之力,灵元质量直接大幅提升。 最主要的是,以后每次陪媳妇们修炼,效果都极佳。 许轻舟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金色的气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烫又舒服的灵元……”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找谁先来试试这纯阳灵体的效果。 师尊昨天才刚“喂饱”她,现在去找她,显得自己太宠她了。 姜师姐肯定也不行,人家刚刚摆脱黄花大闺女身份,得让她好好休息恢复一下。 白凤还带着“孩子”,也不能频繁打扰。 思来想去,现在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温柔似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师娘宝宝。 打定主意,许轻舟不再犹豫。 夜色渐深。 他悄然走出房门,隐匿气息,来到了裴玉涵的房间外。 房间里亮着灯,显然师娘也还未睡。 叩叩-- 房间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门被迅速拉开一道缝隙。 裴玉涵探出娇美的脸蛋,玉手伸出,直接将他拉进屋内。 “轻舟,你还知道找师娘?” 裴玉涵美眸隐约有一丝幽怨。 许轻舟嗅着淡淡的馨香,转身关门,大手轻轻捏了捏师娘脸蛋。 “才一天没陪师娘……” “哼,以前你都是天天陪我,白天都不消停的……” 裴玉涵显然是刚刚沐浴过,身上穿着一袭轻薄的青色丝绸睡裙,更显姿容妩媚。 许轻舟没有说话,直接上前一步,将师娘拥入怀中。 “嗯……” 裴玉涵轻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第202章 “轻舟,你……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许轻舟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温和,却又更加炽热,仿佛一个行走的太阳,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许轻舟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师娘,我又有新花样了,想不想试试?” 裴玉涵的脸蛋瞬间红透,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这坏东西,又有什么花招?”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身子,却很诚实地向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许轻舟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床榻。 他将裴玉涵轻轻放在床上。 窸窸窣窣。 开始运转《太极衍道诀》。 许轻舟心念微动,《太极衍道诀》轰然运转。 下一刻。 一缕缕灿金色的纯阳灵元,温润的暖流,自他体内涌出。 裴玉涵娇躯一颤,美眸瞬间睁开一道缝隙。 “轻舟,这……这是什么?” 她迷蒙地睁开双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不解。 许轻舟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我新炼成的纯阳灵体,能更好地与师娘修行。” “以后我们的修行效果会越来越好。” 裴玉涵半知半解,但身体最真实的感受骗不了人。 她心尖一颤,主动环住许轻舟的脖颈,将自己火热的红唇,重重印了上去。 “唔……” 许轻舟呼吸一滞。 床幔无风自动,缓缓垂落…… …… 晨曦透过窗棂,将金色的光斑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裴玉涵的俏脸上殷红尚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风情。 此时美眸紧闭,似乎还在回味昨夜的修行。 许轻舟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师娘,心中一片温软。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心念一动,温和的青帝长生术灵气,便悄然渡入其体内,为她恢复着消耗的精力。 片刻后。 裴玉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迷蒙的水眸。 她看着眼前的许轻舟,绝美的脸蛋上露出一抹娇媚的嗔意。 “坏东西。” 她伸出玉手,在许轻舟坚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极致的沙哑与魅惑。 “师娘现在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握住她作乱的玉手,放在唇边一吻。 “师娘喜欢就好。” 又温存了许久,两人才起身洗漱。 当许轻舟与裴玉涵穿戴整齐,走出房间时,师娘宝宝整个人神采奕奕,肌肤水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眉眼间的风情更是浓郁了几分。 院中石桌旁,穆清和白凤早已等候。 穆清一见裴玉涵的模样,媚眼一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开口。 “哟,玉涵,瞧你这满面春风的模样,昨晚没少被我家好徒儿欺负吧?” 裴玉涵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白了她一眼,走到许轻舟身边坐下,柔声道: “哪有,我们是在认真修行。” 穆清咯咯直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满是调侃。 一旁的白凤看着这一幕,只是红着脸低下头,默默地为许轻舟盛了一碗粥。 在这温馨暧昧的氛围中,一道难掩喜意的声音,自院门外响起。 “许轻舟。”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魏临月一身华丽紫裙,俏生生地立在门口,一双漂亮的凤眸,正紧紧盯着许轻舟。 许轻舟眉头一挑,站起身迎了上去。 “殿下,一大早寻我,可是有什么喜事?” 魏临月踏入院中,目光扫过桌边风情各异的三位绝色佳人,尤其在容光焕发的裴玉涵身上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第203章 她压下心头思绪,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皇姐派来的高手到了!” 她顿了顿,看着许轻舟,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冰冷杀意。 “并且钦天监已经锁定了王一的踪迹!” “他就在凉州境内!” “皇姐派来的人,首要任务是护你周全,次要任务,便是将那个荒族的杂碎彻底抹杀!” 院内石桌旁。 气氛因魏临月带来的消息而瞬间一凝。 穆清,裴玉涵和白凤三位美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许轻舟,脸上浮现担忧。 王一。 一个荒族荒主,仙武双修的大能。 大魏女帝派出的人能不能护好轻舟他们不清楚,但是王一和轻舟有生死之仇,她们是知道的。 许轻舟脸上倒是神色平静。 “钦天监的手段果然通天,居然这么快就找出了王一的踪迹。” 大魏皇室若明知境内藏匿着一个荒主,甚至范围缩小到凉州,数天过去,还找不到,那才叫奇怪。 魏临月漂亮脸蛋上洋溢着笑容,走到了许轻舟身边。 “皇姐派来的人,实力远超你的想象,解决一个王一,绰绰有余。” “她现在刚悄悄到上灵峰外便联系了我,我让她直接过来。” 话音刚落。 她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可尚未传音。 一道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院门口响起。 “堂主大人,我进来啦!” 院门口。 一道金色的娇小身影,已经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是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可爱姑娘。 她身穿一袭紧身的金色软甲,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窈窕曲线,一头灿烂的金发扎成俏皮的单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光洁的额头上,长着一对精致小巧,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金色龙角。 一双不染尘埃的纯净眼眸,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内的每一个人。 她的气息此时收敛到了极致,看上去就像一个模样怪异的凡人少女。 但在院内,无论是许轻舟还是穆清,在看到她的瞬间,神魂都传来一阵悸动。 那是生命层次被压制时,才会产生的本能反应。 许轻舟心头一凛。 眼前看似天真无邪的少女,实力深不可测! 魏临月看到来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龙葵,你怎么自己就进来了。” 龙葵吐了吐舌头,跑到魏临月身边,亲昵地晃了晃她的手臂。 “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闻到饭菜的香味,就忍不住了嘛。” 她的目光在桌上丰盛的菜肴扫过,最后落在了许轻舟身上,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堂主大人,这位就是女帝陛下和你说过的许轻舟吗?” 魏临月点了点头,干咳一声,为双方介绍。 “许轻舟,这位是龙葵,神靖堂副堂主,是皇姐的亲卫,也是我的副手。” “龙葵,这位就是许轻舟。” 龙葵的金色竖瞳瞧了瞧许轻舟,煞有介事地行了一个有些笨拙的礼节。 “龙葵见过许公子。” 许轻舟连忙还礼。 龙葵行完礼,傻呵呵的一笑。 她背着手,迈着小步子围着许轻舟转了一圈,鼻子还轻轻嗅了嗅。 “嗯……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纯阳之气极为浓烈,有很多女人的味道……” 她的话让在场的美人们齐齐脸颊一红。 魏临月嘴角抽搐,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别胡说八道!” 龙葵歪了歪头,满脸无辜。 “我没胡说呀,他身上真的有很有女人的味道,他肯定是一个瑟瑟的人!” 第204章 许轻舟脸色僵硬,自己明明沐浴过了啊…… 眼前龙女鼻子这么灵敏? 魏临月蹙眉轻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这个话题,神情严肃起来。 “龙葵,你与我传信,王一的踪迹已经确定,就在凉州蚀龙渊?” 龙葵脸上的天真烂漫微微收敛,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冷冽杀意,可爱的点点头。 “对的!钦天监诸葛老头说的就是在蚀龙渊!” “我得早点拧下王一的脑袋,尽快回京城陪陛下看戏呢。” 她看着小小一只,行事却极为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现在就要去宰了王一! 许轻舟看了她两眼,轻声道: “我与龙大人同去。” “不行!” 她身后的女子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裴玉涵更是紧张地抓住许轻舟的手臂,美眸中满是担忧。 “轻舟,据你所言,王一在外界至少是炼虚境的荒主,太危险了!” 许轻舟反手握住师娘柔嫩的玉手,轻轻拍了拍,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师娘,放心。” 他转头看向龙葵,温和一笑。 “龙葵大人天下无敌,区区王一伤不了我!” “而且我与想亲眼看着王一身死道消!” 龙葵笑的把眸子弯成月牙,高兴的点头。 “对的对的,我很强的,而且我的首要任务也是保护许公子!” 魏临月想了想,没有意见,有龙葵在,还是在大魏境内,出不了大问题。 事情就此敲定。 许轻舟转身看着满脸担忧的媳妇们,轻笑道。 “没事,过两天我就回来。” 穆清美眸瞧他一眼。 “我要一起去!” 许轻舟剑眉微皱,自己去见王一不怕危险,可带着媳妇去涉险他可不乐意。 “师尊,你在家中喝两天酒即可,就没必要去凑热闹了……” 穆清不满,轻瞪她一眼! 裴玉涵和白凤实力低,即使心里担忧,闹着要一起去,也生怕为难许轻舟。 龙葵俏生生站着,眨巴着眸子好奇看着眼前奇奇怪怪四人。 没甚出奇的小白鸟。 许轻舟的师娘和师尊? 为什么都是女的? 而且看着三人,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几千岁的小龙女脑海有大大的疑惑。 一番告别,三人总算安分下来。 许轻舟与魏临月,龙葵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合欢宗的山门之外。 合欢宗山脉之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山谷上空。 三道身影悄然落下。 魏临月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对龙葵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吧。” 龙葵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她向前一步,娇小的身躯凭空悬浮而起。 下一刻。 一股恐怖龙威,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四周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在许轻舟震撼的目光中,龙葵娇小的身影在万丈金光中迅速拉长变大! 精致的龙角变得峥嵘粗壮,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其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优雅的龙躯舒展开来,体态修长而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短短数息之间。 一位天真烂漫的可爱少女,便化作了一头体长数百丈,威严神圣的金色巨龙! 她悬浮于空,金色的龙瞳俯瞰着大地,周身空间都因她强大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饶是许轻舟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神激荡。 这是纯血真龙!? 魏临月倒是显得平静许多,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第205章 “龙葵大人是仙武双修的龙族,身负一半真龙血脉。” 许轻舟轻轻颔首。 金色巨龙低下头颅,清脆少女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堂主大人,许公子,上来吧!” 魏临月身影一闪,轻飘飘地落在了宽阔的龙背之上。 许轻舟紧随其后,脚尖轻点,稳稳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龙鳞触感温润,并不冰冷,脚下仿佛踩着坚实的地面,甚至有一层无形的护罩将狂风隔绝在外。 “坐稳了!” 龙葵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巨大的龙爪猛地一划! 撕拉-- 空间转眼出现一道巨大黑痕! 龙葵直接转进虚空之中,巨大的龙身转瞬消失不见! 许轻舟只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金色护罩,以及护罩外的虚无。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没有方向。 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的能量乱流。 许轻舟站在宽阔的龙背上,脚下的金色龙鳞温润如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龙葵体内蕴含着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力量。 那不仅仅是仙道化神境的威压,更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气血奔涌如江河的强悍霸道。 许轻舟虽不知龙魁武道什么境界,但就凭这点细微感知。 他就能断定不会比仙道境界低。 许轻舟内心一叹,这就是大魏皇室的底蕴吗? 仅仅是女帝的一名亲卫,便有如此实力。 许轻舟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帝陛下,更多了几分好奇。 “许轻舟,你在想什么呢?” 魏临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一身紫裙,立于龙背之上,长发在无形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别有一番风姿。 许轻舟由衷赞叹。 “在想殿下的皇姐,该是何等人物。” 魏临月闻言,漂亮脸蛋上浮现一抹与有荣焉的骄傲。 “皇姐之风姿足可称之为绝代风华!”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为许轻舟介绍此行的目的地。 “我们要去的蚀龙渊,并非寻常之地。” “传说在上古时期,曾有一头太古魔龙入侵此界,被我大魏先祖斩杀于凉州上空。” “其龙尸坠落大地,蕴含的魔气与怨念腐蚀了方圆千里,形成了一片绝地。” 魏临月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地方灵气阴邪且充满了侵蚀性,神识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王一选择藏身于此,确实是个聪明的选择,不容易探查,寻常修士进去,实力大打折扣,甚至有性命之忧。” 许轻舟轻轻点头,心中了然。 这种绝地,对于依靠神识和天地灵气的仙道修士而言,的确是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龙葵清脆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到啦!” 龙葵巨大的龙爪猛地向前一撕! 前方出现一道刺目的亮光。 刺啦—— 下一刻,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日月星辰,仿佛一块蒙了尘的灰色幕布。 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了千百年。 寸草不生,死气沉沉。 这就是蚀龙渊。 金光一闪,体长数百丈的金色巨龙消失不见。 龙葵娇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她俏皮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可爱地皱起了鼻子,满脸都是不高兴。 “这里的味道好难闻,而且感觉灵气都被压制了,好不舒服。” 她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魏临月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玉手一翻,一个巴掌大小,刻满玄奥符文的紫金罗盘出现在手中。 第206章 她指尖灵光闪动,注入罗盘之中。 嗡--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根本无法稳定地指向任何一个方向。 “不行。” 魏临月蹙眉。 “此地的灵气太混乱了,无法探查周围的强横气息,完全无法锁定王一的位置。” 许轻舟看了眼圆盘,心念一动,默默运转起青帝长生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死气和阴冷气息,浓郁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倘若是一位普通的金丹修士来此,足以在短时间内侵蚀其灵气,继而威胁其生机。 “我来试试!” 龙葵挺了挺小胸脯,可爱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像一只寻找松果的小松鼠。 片刻后。 她金色的眼眸一亮,指向左前方一个幽深的山谷。 “往哪里走!” “那边虽然也很臭,但有一点点不一样的灵气波动,很微弱,但肯定有东西!” 魏临月收起罗盘,看向许轻舟。 许轻舟轻轻点头。 三人不再犹豫,决定深入一探究竟。 刚朝着山谷的方向前行了不过百丈。 轰-- 前方的暗红色土地突然炸开,数条由腐烂的龙肉和森森白骨组成的怪物,从地底猛然窜出! 这些腐龙体长十余丈,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张开的巨口中,不断滴落着腥臭的黑色液体。 它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金丹境的层次! “臭臭的虫子!” 龙葵小脸一鼓,正要抬手,随手将这些恶心的东西捏成齑粉。 “龙葵大人,稍等。” 许轻舟的身影越过她,走到了最前方。 “这些东西交给我来试试吧。” 龙葵眨了眨纯净的金色大眼,不解地看着许轻舟的背影。 魏临月也是黛眉微蹙,提醒道: “许轻舟,不可大意,这些腐龙被此地邪气侵染,极为难缠,寻常术法对它们效果不大。” 虽然许轻舟两剑斩杀元婴荒主傀儡的事迹让她震撼。 但这里是蚀龙渊,环境对修士的压制太大了。 许轻舟回首,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无妨,我只是想试试新练成的手段,正好看它们合不合适。” 话音落下。 前方几头腐龙已经咆哮一声,化作数道腥风,猛扑而来! 龙葵小手已经抬起,金色的能量在掌心汇聚,随时准备许轻舟抵挡不住时,将其转眼灭杀。 许轻舟平静地站在原地,体内炽热灵元奔腾。 直到第一头腐龙的利爪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 他才缓缓抬起右臂,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金色气息。 气息至纯至阳,是天地间一切阴冷邪祟的天然克星。 嗤-- 气势汹汹的腐龙,在接触到拳风的刹那,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它的坚硬骨骼,以及腐烂的血肉,竟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 黑色的烟气升腾而起,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 一头金丹境的腐龙,就这么在许轻舟的拳风下,被彻底净化,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龙葵汇聚在掌心的能量悄然散去,小嘴微微张开,金色的大眼睛里浮现一丝惊异。 他烫烫的气息真不错…… 魏临月美眸圆睁,玉手下意识地掩住了红唇,漂亮的脸蛋上浮现震惊。 一拳?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拳,就秒杀了一头金丹境的腐龙? 她只知晓许轻舟剑道不俗,不曾想短短时日未见,现在又新展露出了诡异的金色灵气。 第207章 许轻舟没有停下。 他身影一晃,闲庭信步,在剩下的几头腐龙之间穿梭而过。 每一拳挥出,都带起一缕淡金色的纯阳灵元。 拳头落下。 腐龙悄无声息的净化为虚无。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围攻三人的数头金丹境腐龙,便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许轻舟收拳而立,长身玉立,一身墨黑宝衣纤尘不染。 他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纯阳灵元在这蚀龙渊之内,简直就是神技! 龙葵蹦蹦跳跳地跑到许轻舟面前,抬头看着他,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感觉比我的龙炎还要克制这些坏东西?” 魏临月也走了过来,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着许轻舟。 “你的纯阳之气……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 她能感觉到,许轻舟此刻的纯阳气息,比之前在秘境时更加温和,却也更加精纯,仿佛与他的身体彻底融为了一体。 许轻舟温和一笑,简单解释道: “略有所得,将纯阳之气与肉身相融,炼成了一种特殊的体质。” 龙葵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向许轻舟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同。 “不愧是能得到仙缘的人,真厉害!”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然后转身就继续领路!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默默跟着。 三人继续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一刻钟后。 一道巨大的豁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眼前是一座山谷,但其中一侧的山壁,却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宽达百丈的缺口。 山石崩塌,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龙葵走到巨大的缺口前,伸出小手轻轻触摸了一下。 她闭上金色的眼眸,仔细感知了片刻,随即小脸变得严肃起来。 “好强的力量……” “但很奇怪。” 魏临月凑到近前,问道: “怎么奇怪了?” 龙葵摇了摇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炼虚境的全力一击了。” “但其中残留的气息,却并不是独属于一人。” “缺口像是两人合击而成。” 魏临月和龙葵的对话,让许轻舟心头微沉。 两人合力的一击? 这说明王一很可能不是独自一人。 他看向那个巨大的缺口,纯阳灵体运转之下,同样能感知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残留。 一股是王一的,阴冷霸道。 另一股,却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武道意蕴,与蚀龙渊的邪异环境格格不入。 “这股气息……有点熟悉。” 魏临月蹙起秀眉,她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不对劲。 龙葵歪了歪头,金色的眸子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是很奇怪,这股气息和灵武殿里某些人的很像。” 灵武殿? 许轻舟和魏临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可是知晓凉州灵武殿的某些人和王一有牵扯。 难不成王一出来秘境后,又和他们联系上了? “先进去看看。” 许轻舟没有过多猜测,率先迈步,走进了眼前巨大的缺口。 缺口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山洞。 而是一条被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向下通道。 四周的岩壁光滑无比,散发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越是往下,空气中的腐臭与死气便愈发浓郁。 仿佛走进了某个太古凶兽的喉咙。 阴冷的风从通道深处倒灌而出,吹在人身上,刮骨三分。 第208章 魏临月取出一件散发着柔和紫光的玉佩挂在腰间。 光芒形成一层护罩,将邪气隔绝在外。 龙葵倒是毫不在意。 她身上淡淡的金光,便让所有邪祟之气无法近身。 许轻舟更是如履平地。 他境界虽不高,但纯阳灵体自动运转,周身三尺之内,所有阴邪气息都被净化消融。 他仿佛走在一个无形的暖阳领域之中。 走了约莫一刻钟后,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三人眼前。 溶洞顶端,悬挂着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 不断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而在溶洞的中央,赫然是一片由骸骨堆积而成的“陆地”。 无数腐烂的龙骨交错堆叠,形成了一座白骨之山。 山顶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若隐若现。 “吼!” 三人踏入溶洞的瞬间,四周的骨海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数十头比之前遇到的腐龙,体型更为庞大,气息更为凶悍的怪物,从骨海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这些腐龙的骨骼之上,竟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鳞片。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的不再是幽绿色的魂火。 而是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充满了暴虐。 它们的气息,赫然全都达到了金丹境的水准! “好多臭虫子!” 龙葵小脸一板,这些东西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 她正要亲手把它们全部捏碎! 许轻舟剑眉紧蹙,轻声开口: “龙葵大人,这些东西的来源,似乎都与山顶的祭坛有关。” 龙葵一愣,抬头看去。 许轻舟的身影却化作了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了白骨之山。 “擒贼先擒王!” 他的声音尚在原地回荡。 人已经出现在了白骨山的山脚下。 数十头金丹境的腐龙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朝他合围而来。 张开的巨口中,喷吐出大片足以瞬间腐蚀金丹修士护体灵光的黑色龙息。 魏临月心头一紧,刚要出手相助。 龙葵却拉住了她的手,金色的眸子里饶有兴致。 “堂主大人,你看着就好,他好像比我还想表现自己!” 战场中心。 许轻舟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挥,四首神使瞬间出现,体内的纯阳灵元也轰然爆发! “四神印!” 四方神使融入他的体内,他雄浑的气血瞬间沸腾起来! 金色气焰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径直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汹涌的金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扩散! 嗤嗤-- 翻涌奔腾的黑色龙息,在接触到金色冲击波的瞬间。 便如同沸水泼雪,被瞬间蒸发净化! 数十头金丹境的腐龙,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腐烂的血肉化作黑烟,森然的白骨寸寸断裂。 仅仅是几息之间。 溶洞内包围而来的腐龙,被这股至纯至阳的力量,迅速净化一空! 只剩下白骨堆砌的山峰,以及山顶之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祭坛。 魏临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许轻舟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在她看来,一天一个样都不为过! 龙葵则是兴奋地拍着小手,金色的大眼睛里亮晶晶。 “哇!好厉害!他身上的气息,比先前更烫了!我好喜欢!想吃!” 许轻舟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叹。 他抬头看向白骨山顶的祭坛。 第209章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邪气息,正从祭坛之中缓缓复苏。 他脚尖一点,身影如电,沿着崎岖的白骨山,径直向上冲去。 就在他即将登上山顶的瞬间。 祭坛之上,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他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 但熟悉的气息,却让许轻舟的动作猛然一顿。 王一! 与此同时。 在王一的身旁,另一道身影也缓缓浮现。 他身穿灵武殿的制式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 一双眼眸开合间,精光四射,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他的气息堂皇正大,雄浑霸道。 赫然是一位武道高境强者! 魏临月在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间,漂亮脸蛋上的瞬间浮起滔天愠怒! 她怒声娇斥。 “钱振雄!?” “你身为凉州灵武殿灵主,胆敢和荒族勾结在一起!?” 魏临月的惊呼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 钱振雄! 大魏凉州灵武殿的灵主之一,另一个是沈衡! 钱振雄曾在京城灵武殿任职,深受先帝的信赖,是镇守一方的顶尖强者! 女帝继位后,因为种种原因,他被调到凉州。 魏临月没想到他身为堂堂灵主,居然会和荒族的荒主王一站在一起! 白骨山顶。 钱振雄听到魏临月的呼喊,缓缓转过头。 他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瑜王殿下,好久不见,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溶洞深处,白骨山顶。 王一的笑声低沉,从兜帽下响起。 他的脸色比在秘境中更为苍白。 双眸却闪烁着疯狂。 “魏临月,还有许轻舟……” 许轻舟的身躯,被龙葵挥手间提到身后。 他站在龙葵与魏临月之间,身姿挺拔。 魏临月看向王一,娇声怒斥,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王一,你逃出秘境,不仅还敢逗留在凉州,还勾结大魏灵武殿灵主,真是好大的胆子!” 钱振雄面色平静。 他看向魏临月,声音沉稳。 “瑜王殿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等并非勾结,而是志同道合。” “志同道合?” 许轻舟轻哼一声,来到龙葵身侧。 “钱灵主与荒族荒主志同道合,这志向倒是异于常人。” 王一放肆大笑,声震溶洞。 “许轻舟,你又岂能知晓我等强者的大志向?” 他收敛笑意,目光落在许轻舟身上。 透着森然杀意。 “我本以为,我很难再对付你,你会在京城躲一辈子!” “可我没想到,今日你居然敢主动前来!” 话音刚落。 王一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许轻舟。 周身灵气滔天。 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直劈许轻舟面门。 钱振雄也紧接着行动了。 他身形一晃,直扑魏临月与龙葵。 他没有直接攻击。 双手结印,周身气血翻涌。 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势压迫而来,将龙葵和魏临月锁定。 “殿下,龙葵大人,恕我不能让你们插手。” 钱振雄沉声开口,气势如虹。 显然是要为王一创造瞬杀许轻舟的机会。 龙葵的金色竖瞳闪过一丝不悦。 她娇小的身躯微微前倾。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在她体内轰然苏醒! “臭灵主!给你脸了是吧,还敢挡我的路!” 一声娇喝! 龙葵看起来白嫩小巧的拳头,已经裹挟着耀眼的金色光焰,笔直轰向了钱振雄的脸颊! 钱振雄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恐怖巨力,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第210章 轰! 沉闷的巨响,仿佛巨锤砸山。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气血,在这一拳面前,脆弱得好似纸糊。 整个人瞬间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溶洞石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王一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 他扭头看向深坑中缓缓滑落的钱振雄,又看了看那个收回粉嫩拳头,小脸气鼓鼓的龙角少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惊骇。 钱振雄可是灵武殿的灵主,武道修为早已晋级金身境,肉身强横无比。 居然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一拳轰飞了? “都说了别挡我的路!” 龙葵不满地嘟囔一句,身影一晃,便出现在许轻舟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她仰着小脸,金色的竖瞳盯着王一,奶凶奶凶地开口。 “还有你这个坏蛋,女帝陛下说了,要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王一脸色阴沉下来,周身黑气翻涌。 他不再管许轻舟,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龙葵身上。 这个龙角少女,才是此行最大的变数! “找死!” 王一厉喝一声,手中漆黑短刃黑芒大盛,身形化作一道黑线,直取龙葵的咽喉。 与此同时,深坑中的钱振雄也暴喝一声,从碎石中冲出。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刚毅的脸上满是凝重。 “王一,她的境界相比数百年又前进了一大步,不可大意!” 他说完,周身气血沸腾如火,整个人化作一颗赤色的流星,从另一个方向攻向龙葵。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显然是要合力先将这个最棘手的存在解决掉。 “来得好!” 龙葵不惊反喜,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她娇喝一声,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 “吼!” 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响彻整个地下溶洞。 璀璨的金光自她娇小的身躯中冲天而起,瞬间将昏暗的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万丈金光之中,龙葵的身影急剧变大。 灿金的龙鳞覆盖全身,峥嵘的龙角闪烁金芒,充满力量感的龙躯舒展开来,威严神圣的气息铺天盖地。 转瞬之间,一头体长近百丈的金色巨龙,便盘踞在了整个巨大溶洞之中! 她巨大的金色龙瞳,兴冲冲地俯瞰着冲来的王一和钱振雄,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上来!” 清脆的少女音在许轻舟和魏临月的脑海中响起。 一道柔和的金光将两人包裹。 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了巨龙额前的一片平坦龙鳞之上,被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牢牢护住。 许轻舟站在龙首,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浩瀚龙威,心神激荡。 抱大腿的感觉真不错! 魏临月则是一脸愤恨地盯着下方的钱振雄,玉手紧握。 “杀!” 王一与钱振雄的攻击已至。 漆黑的短刃带着腐蚀一切的漆黑灵气,赤色的拳罡蕴含着崩山断岳的伟力,同时轰向了金色巨龙的头颅! 龙葵巨大的龙首轻轻一摆。 “呼……” 她张开巨口,喷吐出汹涌的金色龙炎。 火焰并非凡火,其中蕴含着至纯至阳的龙族本源之力。 金色的火海与黑色的魔气,赤色的拳罡轰然相撞! 轰隆隆-- 整个地下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洞顶的钟乳石如雨般坠落,大地崩裂,白骨之山都在这恐怖的能量冲击下不断坍塌。 王一和钱振雄的身影被硬生生逼退百丈。 王一手中的漆黑短刃发出一阵脆响,刃身上的黑气都黯淡了几分。 第211章 钱振雄更是气血翻涌,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座璀璨的金山上,坚硬无比。 “好强的龙炎!” 钱振雄的语气里带着惊骇。 “用全力!” 王一嘶吼一声,双手结印,身后的黑色祭坛猛然亮起诡异的血光。 一股精纯的阴冷死气,被祭坛从蚀龙渊的地脉深处抽出,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王一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便突破了某个界限,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层次。 炼虚境巅峰! 金身境圆满! 而龙葵因为是龙族的原因,仙道境界才化神境圆满。 但武道境界已然是万象境! 钱振雄瞥了王一一眼,也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噼啪作响,雄浑的武道气血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浅淡的怒目金刚法相。 “杀!” 两人再次合力冲上。 这一次声势比刚才更为浩大! “两只蝼蚁,还敢来!” 龙葵发出一声不屑的龙吟,巨大的龙尾横扫而出,带起撕裂空间的恐怖风压,迎向了两人。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直接在地下溶洞中彻底爆发。 龙炎,魔气,拳罡,龙尾…… 各种恐怖的能量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溶洞濒临崩溃。 山壁不断崩塌,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白骨之山早已化为齑粉。 许轻舟站在龙首的护罩之内,神情专注地观看着这场远超他目前层次的大战。 王一的术法诡异莫测,钱振雄的武技大开大合,而龙葵的战斗方式则充满了纯粹的力量! 霸道无双! 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轻舟渐渐发现了不对。 龙葵虽然强悍,但王一和钱振雄的配合太过默契,而且王一似乎能借助远处诡异的祭坛,源源不断地补充力量。 此消彼长之下,龙葵的攻势,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丝凝滞。 “噗!” 王一抓住一个空隙,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了龙葵的龙炎,狠狠刺在了她尾部的一片龙鳞之上。 与此同时,钱振雄的金刚法相一拳轰出,正中龙尾。 “吼!” 龙葵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 尾部的龙鳞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灵气顺着伤口疯狂地向她体内钻去。 龙尾处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不行,蚀龙渊太臭了,我的力量被莫名压制了,打不过他们两个。” 龙葵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在许轻舟和魏临月脑海中响起。 “我们不打了!逃跑!” 龙葵当机立断,机灵的说逃就逃! 她巨大的龙爪猛地向前一撕,就准备撕裂空间,强行离开。 “想走?” 王一发出一声狞笑。 他双手猛地按在身下的祭坛之上! 嗡-- 整个溶洞猛然一震,四壁之上,无数血色的符文瞬间亮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天罗地网,将整个空间彻底封锁! 一股诡异的黑气,从祭坛之中弥漫而出,迅速充斥了整个溶洞。 “不好!是空间结界!” 魏临月脸色剧变。 龙葵撕裂空间的手势,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断,她巨大的龙瞳中,也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王一轻呼一口气,扫视一眼四周黑气,莫名低头看了眼溶洞地下,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没有给龙葵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全力出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朝着受伤的龙葵倾泻而去。 “殿下,龙葵要死了怎么办!?” 第212章 龙葵口中怕死了,但是行为却凶相毕露,龙躯金光灿灿,怡然不惧冲杀而去! 魏临月没搭理龙葵,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她玉手一翻,古朴的紫阳母鼎出现在她掌心。 她准备凭借紫阳母鼎,强行破开这封禁结界! 许轻舟的视线却向地下看去,剑眉紧皱。 因为纯阳灵体的关系,他感觉到四周的阴冷气息更加厚重。 不是来自王一,也不是来自祭坛。 而是溶洞之下的某种东西。 而且他继续细心观察,可以发现,四周的黑气也在诡异向下渗透! 魏临月见龙葵受伤,俏脸含煞,指尖一划,一滴殷红的精血,瞬间没入掌心的紫阳母鼎。 嗡-- 古朴的母鼎紫光大盛,鼎身之上,一轮虚幻的紫色骄阳冉冉升起,散发出焚烧万物的炽热。 “破!” 魏临月娇斥一声,将母鼎奋力向前一抛。 紫色骄阳脱离鼎口,化作一道粗壮的紫色光柱,狠狠地轰击在溶洞顶端的血色符文上。 滋啦-- 空间结界剧烈地扭曲起来,构成结界的血色符文,在紫色骄阳的灼烧下,渐渐地湮灭。 “不好!又是该死的紫阳母鼎!” 王一脸色难看,自己身处秘境之时,也是因为这母鼎,一张珍贵大符,硬生生被磨灭破碎! 钱振雄脸色一变,他深知魏临月手中这尊母鼎的来历,那是大魏开国之初便传承下来的至宝,威力无穷。 顶级法宝层次,可称之为至宝! “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先杀了那头龙!” 王一低沉开口,不再保留,双手猛地合十,周身翻涌的黑气倒灌回体内的同时,也与身后的黑色祭坛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魔龙降世!” 他整个人拔高数尺,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额头两侧甚至有两根扭曲的短角破肉而出,气息变得愈发邪异狂暴。 他以某种荒族秘法,牵引祭坛,凭借此地诡异,身形瞬间产生变化! 钱振雄见状,暴喝一声,气血透体而出,身后浅淡的怒目金刚法相,瞬间凝实了些许。 “金刚镇狱!” 他一拳挥出,金刚法相随之而动,一只足以遮蔽天日的巨大拳头,直直砸向龙葵。 两人一上一下,一魔一佛,将龙葵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显然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你们两个混蛋,真的惹怒我了!” 盘踞在溶洞中的金色巨龙,发出一声震怒的龙吟。 她不再理会身上的伤势,巨大的金色龙瞳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与战意。 “万象法神!五爪金龙!” 吼-- 一声高亢龙吟响彻天地。 金色巨龙的身上,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万丈金光。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在刺目的金光中,一尊更为庞大,更为凝实的五爪金龙法相,自她体内升腾而起,与她的龙躯完美重合。 万象境的完整法相! 可不是钱振雄的半吊子能比的! 这尊法相通体由最纯粹的金色龙炎构成,龙鳞,龙爪,龙角,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一尊活着的远古神祇。 法相现世的瞬间,整个溶洞的石块都开始无声地湮灭。 无论是坚硬的岩壁,还是地面的白骨,都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溶洞的范围,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 许轻舟站在龙首的护罩内,只觉得身下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第213章 那不再是单纯的灵气或气血,而是一种对规则的掌控与运用。 龙炎,即是规则! 达到了玄之又玄的道之层次! 面对王一和钱振雄的雷霆合击,五爪金龙法相只是缓缓抬起了它的一只前爪。 由纯粹龙炎构成的巨爪,轻轻向前一拍。 王一化身的魔龙,钱振雄轰出的金刚镇狱拳,在这只巨大金色龙爪面前,就仿佛孩童的玩物。 黑色的魔气被点燃,赤色的拳罡被融化。 一切的攻击,都在接触到龙爪的瞬间,被至刚至阳的龙炎规则,彻底分解净化,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该死!” 王一发出惊恐的尖叫,他引以为傲的魔龙之躯,在龙炎的灼烧下迅速崩溃。 钱振雄的金刚法相更是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便轰然破碎,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远处不断崩塌的岩壁深处。 “呼……” 龙葵的五爪金龙法相缓缓消散,巨大的龙躯重新显现出来,她大口地喘息着,巨大的龙瞳中,透着一丝疲惫。 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她的消耗也极大。 “哼,都说了别惹我。” 她的声音在许轻舟和魏临月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小女孩打赢了架之后的得意。 王一和钱振雄颤颤巍巍的重新聚在一起,虽然身受重创,但是没到无法行动的地步! 两人正想继续鱼死网破! 异变陡生! 远处失去了王一主持的黑色祭坛,非但没有沉寂下去,反而爆发出更加诡异的血光。 祭坛下方的地面,猛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许轻舟脸色瞬间一变。 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 这祭坛和王一,都只是一个引子!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千百倍的阴邪死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紧接着,一颗完全由阴冷邪气凝成的黑色龙头,缓缓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道龙魂。 但那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却让刚刚大发神威的龙葵,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栗。 龙魂的空洞眼眶中,两点红色魂火漂浮。 它出现之后,并未攻击近在咫尺的龙葵,也未理会重伤的钱振雄。 它愣了愣,龙目径直穿过层层空间,死死地锁定在了龙首护罩之内的许轻舟身上! 可在外人看来。 却是显得它在看着龙葵! 但在它的世界里,许轻舟纯阳灵体所散发出的磅礴生机,是它唯一的美味。 溶洞之内,全是碎石翻涌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从地底裂缝中探出的太古龙魂头颅,空洞的眼眶里,两点猩红魂火剧烈跳动,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阴冷怨念。 王一身受重创,却难掩脸上的喜色。 “太古阴龙残魂!哈哈哈哈,竟然真的还存在!” 王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他留在凉州,谋划上百年,为的就是蚀龙渊的这道残魂! 其来历在数千年前,可是荒帝的座驾之一,当初凉州一场激战,谁都以为他彻底陨落了。 可荒族却深知,其仍然存有一道残魂,苟延残存在地底之下。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蚀龙渊之下,太古阴龙的残魂依旧还没消散。 钱振雄也是呼吸急促,他与王一合作,在这溶洞搭建祭坛,所图的也是这能让武者脱胎换骨的龙魂本源! 龙葵巨大的龙躯紧绷,金色的龙瞳里,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忌惮。 第214章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道龙魂的层次,居然在她之上。 当下实力自然不可相提并论,但是眼前龙魂曾经的实力肯定远高于她! 魏临月更是俏脸煞白,玉手紧紧攥着紫阳母鼎,心神不宁。 可下一瞬。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太古阴龙龙魂,并没有理会近在咫尺,气息强大的龙葵。 它甚至没有看一眼重伤的王一和钱振雄。 它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锁定在了龙首护罩内的许轻舟身上。 “吼!” 龙魂昂首,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传出,透出极度渴望,让人神魂震动! “不好!” 龙葵心头警铃大作,她以为龙魂的目标是自己。 王一更是放声大笑,催动着身下的祭坛,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等龙魂与金龙斗得两败俱伤,再将其一举擒获。 然而。 太古阴龙瞬间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其速度之快,甚至连空间都未曾泛起半点涟漪。 它绕过了龙葵庞大的身躯,无视了魏临月的紫阳母鼎。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漆黑流光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龙葵布下的金色护罩,狠狠地撞进了许轻舟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王一的笑声戛然而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钱振雄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魏临月红唇微张,脑中一片空白。 “许公子!” 龙葵发出一声惊呼,巨大的龙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刻。 “啊!” 许轻舟脸色狰狞,皮肤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口中发出嘶吼! 他猛地弓起身子,眼眸布满血色,转眼通红一片。 轰-- 一股黑金两色交织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瞬间将龙首上的魏临月都掀飞了出去! “许轻舟!” 魏临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失声惊呼。 只见许轻舟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与他自身散发出的金色光华激烈碰撞。 他的身体转眼成了一个恐怖的战场! 他的识海之内,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古阴龙冰冷的意念,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刺入他的神魂! “好美味的纯阳之躯……阴阳轮转,逆转生死。” “你是我的了!” 它的意念疯狂地侵蚀许轻舟神魂,试图将许轻舟的神魂彻底吞噬,占据这具完美容器。 与此同时。 磅礴浩瀚的太古龙魂之力,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那是最为精纯的太阴本源,与他体内的纯阳灵体,产生了最为剧烈的反应。 阴阳交泰,相互交融! 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又在太古龙魂和纯阳灵体的作用下飞速重塑。 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每一次碎裂与再生,都让他的肉身强度疯狂飙升! 他的丹田之内,灵气漩涡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鲸吞着外来的磅礴能量! 金丹六层! 金丹七层! 金丹八层! …… 金丹圆满! 他的武道境界,也在这股力量的野蛮冲刷下,势如破竹! 锻骨境的瓶颈脆弱不堪,轰然破碎,气血奔涌如江河,转瞬之间,便也达到了锻骨圆满的境地! 短短数息,许轻舟的修为,便被强行推到了第三境巅峰的高度! 但这并非机缘,而是催命的毒药! 根基不稳,神魂欲裂! 境界提升之下,他的神魂更加动荡! 第215章 连肉体都开始被太古阴龙侵蚀! “噗!” 许轻舟狂喷出一口金黑相间的鲜血,整个人瘫坐在地,双眸黑光翻涌不休! “许轻舟!” 魏临月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他身后,将他的身躯拥入怀中。 入手处,冷热交替,玄妙诡异! “龙葵!快救他!” 魏临月急得俏脸泛白,催动紫阳母鼎,紫色的光华笼罩住许轻舟,试图稳住他即将崩溃的神魂。 “吼!” 龙葵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龙躯迅速缩小,重新化为娇俏的少女模样。 她小脸微白,显然刚才的法相消耗巨大,但她顾不上这些,一个闪身便来到许轻舟身旁。 她看了一眼远处蠢蠢欲动的王一和钱振雄,奶凶奶凶地警告道: “你们两个再敢动一下,我拼着本源受损,也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王一和钱振雄对视一眼,掂量一番,倒也不是真怕她,而是想观察许轻舟具体什么情况! 王一倒是不急,毕竟太古阴龙曾经是荒族核心。 倘若他能将许轻舟肉身夺走,甚至继承许轻舟的一切,那简直太完美了! 这肯定要比自己带着龙魂直接离开要强! 龙葵小心提防两人,蹲下伸出白嫩的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金光,轻轻点在了许轻舟的眉心。 她闭上双眼,仔细感知了片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纯净的金色竖瞳里,已经满是惊骇。 “糟了!” 龙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不是机缘!是夺舍!” “这道太古阴龙的残魂,是想吞噬他的神魂,占据他的纯阳灵体!” 魏临月的心沉到了谷底,颤声问: “那……那该怎么办?” 龙葵的小脸紧紧绷着,看着在魏临月怀中痛苦挣扎,气息越来越狂暴的许轻舟,急促地开口。 “没用的!你的紫阳母鼎只能护住他一时!” “他的纯阳灵体对这道阴龙残魂而言,就是世间最完美的温床和补品!” “两者看似水火不容,但两者却也能阴阳相合,再次提高一个大品阶!” “再不想办法,他要么承受不住爆体而亡,要么被龙魂彻底抹去神魂!” 魏临月怀中的许轻舟气息狂乱攀升,黑色的魔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脖颈。 龙葵的小脸满是焦急,自己可是答应了女帝姐姐,保这小子分毫不伤! 但不成一天都挺不过去,他就要死在自己眼前!? 她身为万象境大能,此时却对这种神魂层面的夺舍束手无策。 主要是太古阴龙的层次实在过高! “只能靠他自己了!” 龙葵咬着牙,玉手金光不停涌动,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痛苦的许轻舟。 “外力强行干预,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最起码以我的实力,我强行干预无法做到压制龙魂!” 毕竟她的仙道境界才化神境,本质上还是一个粗鄙的武夫! 魏临月俏脸忧色更浓,却只能垂眸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此时。 许轻舟的识海之内,早已天翻地覆。 他的神魂化作一个金色的光人,正在一片漆黑的汪洋中苦苦支撑。一头由纯粹阴气构成的狰狞黑龙,正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神魂。 每一次撕咬,都让他的神魂黯淡一分。 “滚出我的身体!” 许轻舟神魂发出无声的怒吼,心念一动。 嗡-- 一柄莹白小剑,自神魂深处浮现,瞬间迎风暴涨。 太初剑! “斩!” 随着他意念所至,太初剑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斩在黑色巨龙的头颅之上。 第216章 嗤-- 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魂体被一分为二。 许轻舟精神一震! 但不等他松一口气,被斩开的黑龙魂体,又化作两股黑烟,瞬间重新汇聚,完好如初。 “没用的……你的神魂,你的纯阳灵体,都将是我的!” 太古阴龙冰冷的意念在他的识海中回荡。 许轻舟心中一沉。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催动太初剑,消耗的都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神魂之力。 而对方却仿佛不知疲倦。 再这样下去,自己被眼前龙魂吞噬的危险性将越来越大! 外界,他的肉身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皮肤渗出金黑交织的血液。 肉体的疼痛他已经无暇顾及。 许轻舟只能驾驭太初剑,将太古阴龙阻挡在神魂之外! 时间越久。 龙葵的金光强行闯入他的识海。 虚弱的许轻舟正想让龙葵不顾一切,将太古阴龙蛮横灭杀。 一道慵懒娇媚,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混乱的识海中响起。 “小男人,这么快就不行了?真是让姐姐失望。” 许轻舟神魂一震。 这声音…… 是陆红鸢! 他急忙传出意念: “前辈!救我!” “救你?” 陆红鸢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可是和你性命相连,我可不忍心看着你这么惨兮兮的被磨灭神魂!” “不过我帮你压制这条小虫子,你得给我些报酬才行。” 许轻舟毫不犹豫。 “什么报酬都行!” “咯咯……” 陆红鸢轻笑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刻,陆红鸢妖娆惹火的绝美身影,悄然出现在许轻舟的识海之中。 她身穿墨色长裙,斜倚虚空,手持青玉烟杆,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看着狰狞的黑色巨龙,就像在看一道可口的点心。 “一头不成气候的太古阴龙残魂,也敢在姐姐面前放肆。” 陆红鸢仰头鼻孔看人,朱唇轻启,吐出一口烟圈。 “许轻舟,听好了,姐姐可以帮你吃了它,不过,它的力量再弱,也不是姐姐当下能消化的。” “我需要借你的身体用一用,将这股力量宣泄出去。” 许轻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他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 “好!” “外界就有两个沙包,你怎么揍都行,打死才好!” 没有半分迟疑,许轻舟立刻答应。 “真乖。” 陆红鸢满意一笑,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黑色巨龙的上方。 她玉手持着烟杆,直接飘到龙魂的身前。 “听话,别乱动。” 太古阴龙感到本能的惊惧! 陆红鸢现在再虚弱,以前也是仙王层次的角色。 如此即使仅剩一丝一缕,也拥有莫大仙威。 陆红鸢没如何大肆出手,仅是瞬间冲入了太古阴龙的口中。 太古阴龙庞大的魂体猛然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它的魂体明暗不定,向它口中的一个点汇聚! 片刻后。 龙魂消失,只剩下神采奕奕的陆红鸢! 她打了个优雅的饱嗝,拍了拍平坦的小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姿曲线毕露。 “好了,小男人,睡一觉吧。” 她的身影瞬间来到许轻舟的神魂之前,玉手轻点额头。 许轻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意识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 溶洞之中。 “他……他的气息稳定了!” 魏临月惊喜地发现,怀中许轻舟狂暴的气息突然平复下来。 龙葵也瞪大了金色的大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远处。 王一心头一跳,脸上浮现喜色。 夺舍成功了!? 原本瘫软在魏临月怀中的许轻舟,缓缓地,自己坐直了身体。 第217章 他低着头,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一股比之前太古阴龙降临时,还要恐怖千百倍的气息,正从他体内缓缓苏醒! 轰隆隆-- 整个蚀龙渊,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天空中的灰色云层被撕裂,大地崩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仿佛末日降临! 王一和钱振雄骇然色变,在这股气息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这……这怎么可能刚夺舍就这么强大!?” 王一失声惊叫。 魏临月和龙葵也惊得连连后退。 许轻舟缓缓抬起了头。 他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一抹妖娆妩媚的笑容。 漆黑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流转着潋滟波光的桃花眼。 眼睛里此时尽是神祇俯瞰众生的淡漠。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玉石碰撞般的脆响。 然后用一种慵懒入骨,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轻轻开口。 “你的身体真不错。” “姐姐太喜欢了。” 许轻舟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因惊惧而身体僵硬的王一和钱振雄。 王一苍白的脸上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何夺舍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此时许轻舟的气息,确实是太古阴龙的气息,但感知之后,强度上却太古阴龙本身还要恐怖千百倍! “两个小虫子,刚才打得很开心嘛。” 许轻舟轻扯嘴角,笑容妖冶…… 魏临月和龙葵如临大敌,惊疑不定! 目前许轻舟瞧着像是被夺舍,可被夺舍后,却对自己不搭理。 反而对王一和钱振雄反而恶意满满。 这让他们大为不解! 许轻舟握了握手,御风向前。 “正好,姐姐刚吃饱,撑得慌。” “就拿你们宣泄一番吧。”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王一的身上。 秘境之时,此人在她眼里可扎眼的很! 王一神魂剧颤,心中本能的涌起的恐惧,让他再也生不出半点战意。 必须逃! 完全不是对手! 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化作一道黑气,向着结界之外亡命冲去。 “想走?” 许轻舟嘴角轻扬,一步迈出,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王一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许轻舟挂着诡异笑容的俊脸,已经近在咫尺。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降下,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跑什么?” “姐姐还没玩够呢。” 许轻舟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黑金二色的气流缓缓盘旋。 王一亡魂皆冒,他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强横的体魄,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你……你不是许轻舟!你究竟是谁!?” 王一嘶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谁,你见过。” 王一脸色一滞,尚未想明白。 许轻舟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 王一的身体猛然一僵,感觉一股阴寒的恐怖力量,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他仙武双途的强横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 “住手!” 王一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燃烧自己的神魂与精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翻涌的黑气从他体内爆开,化作一头狰狞的魔龙虚影,张开巨口,朝着近在咫尺的许轻舟吞噬而去。 “调皮。” 许轻舟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狰狞的魔龙虚影,轻轻一握。 砰-- 气势滔天的魔龙虚影,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四散纷飞。 第218章 王一的身体如遭雷击,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黑色的血液。 他的气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双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现在安静多了。” 许轻舟的手指依旧点在他的额头,指尖那缕黑金气流,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吞噬着他最后的神魂本源。 王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想求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惊惧中,感受着自己的神魂被一点点磨灭。 远处的魏临月和龙葵看得通体冰凉。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纯粹的虐杀。 那个曾经在秘境中搅动风云,甚至如今逼得龙葵都陷入苦战的荒族荒主,此刻在许轻舟面前,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他……他到底变成了什么……” 魏临月玉手紧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龙葵的小脸也前所未有的凝重,她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许轻舟,低声呢喃: “好可怕的力量……这股力量的层次,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了。” 数息之后。 王一的身体彻底化为一具干尸,最后在一阵微风中,悄然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里。 一位炼虚境的荒族荒主,就这么形神俱灭。 许轻舟收回手指,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真不经玩。” 他转过身,眸子落在了远处的钱振雄身上。 “轮到你了。” 钱振雄看到王一的下场,脸色难看,心神惊骇难言。 他身为金身境巅峰,只差一步到万象境的武道强者,意志坚如磐石,但此刻也忍不住浑身发抖。 仅看他斩杀王一时的从容,自己就绝无幸免的可能。 “你不是荒族的太古阴龙?” 陆红鸢可没兴趣回答这种问题,只是浅淡的笑了笑。 绝境之下。 钱振雄看他这般姿态,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发出一声咆哮,周身气血燃烧到了极致! “跟你拼了!” 他身后那尊本已破碎的怒目金刚法相,竟在气血的燃烧下,重新凝聚成形,虽然光芒黯淡,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钱振雄将毕生修为都汇聚于这一拳,整个人与法相合一,化作一颗燃烧的赤色流星,朝着许轻舟悍然撞去! 面对这一击,许轻舟脸上依旧挂着慵懒的笑意。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拳,迎着那颗赤色流星,正面轰了过去。 咔嚓-- 在魏临月和龙葵震撼的注视下,钱振雄引以为傲的金刚法相,从拳锋开始,寸寸龟裂,裂痕瞬间蔓延至全身。 轰-- 法相轰然炸碎! 钱振雄的身影从光芒中倒飞而出,他轰出的一拳,整条手臂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诡异地扭曲变形,森森白骨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噗!” 他人在半空,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许轻舟的身影如影随形,瞬间出现在他的上方,一脚踩下。 砰! 钱振雄的身体如同陨石般,被狠狠地从半空中踩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将大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咳……咳咳……” 深坑之中,钱振雄浑身骨骼尽碎,如同一滩烂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咳血声。 许轻舟缓缓飘落,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武夫的身体就是结实一点。” “你要比王一稍微抗揍一点点。” “正好让姐姐多活动活动。” 他抬起脚,就要再次踩下,彻底了结这个灵武殿的叛徒。 第219章 嗡-- “暂且住手。” 许轻舟蹙眉,抬头望去。 一股堂皇正大的浩瀚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个溶洞中! 原本封锁着整个溶洞的空间结界,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转瞬轰然破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溶洞的入口处。 前方一人,身穿一袭朴素的白袍,面容儒雅,手持一卷竹简,宛如一位饱读诗书的宿儒。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隐约有无数玄奥的卦象符文在流转生灭,仿佛天地至理都汇于其身。 后方一人,则身穿一袭威严的金色长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眸开合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轮转。 他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武道气血,其雄浑程度,比之全盛时期的钱振雄,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龙葵看到来人,小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震惊,失声惊呼。 “诸葛老头!?” 魏临月的俏脸也满是意外与骇然,她看着那位金袍男子,声音都变了调。 “左域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袍儒雅中年男子,正是大魏钦天监的监正,诸葛衍! 而那名金袍男子,则是凉州灵武殿的最高掌管者,域主左辞! 左辞没有理会魏临月,他的眼眸径直落在了深坑中奄奄一息的钱振雄身上,脸色漠然。 陆红鸢瞟了一眼魏临月和龙葵,感受了下己身,力量宣泄的差不多,还剩稍许,让小鬼头自己炼化。 眼前两人修为尚可,自己没兴趣和他们交流,还是让许轻舟自己解决吧。 她的意识沉入识海,将许轻舟的神魂唤醒,继而不由分说的将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他,自己回到了识海中的青冥福地。 许轻舟的神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回身体。 他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回归的瞬间,一股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呃……” 他闷哼一声,身体控制权回来的瞬间,身上的恐怖气息,迅速褪去。 原本黑金交织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气息瞬间从高不可攀的云端,跌落回金丹圆满的层次。 整体透着一股虚弱状。 “许轻舟!” 魏临月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细细瞧着他的眸子,小心的轻唤一声。 许轻舟艰难地抬起头,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魏临月眸子泛起喜色! 是许轻舟! 还活着! 许轻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每动一下,全身的疼痛感就越加强烈。 陆红鸢下手也太狠了。 说是宣泄力量,简直没把他当人…… 就不能慢慢来? 力量出去的太多太快,他真遭不住。 要不是他肉身强横,加上青帝长生术在自行修复,他现在恐怕已经是瘫软在地,双眼翻白了…… 龙葵自然也察觉到了许轻舟的情况。 她暂时没搭理莫名出现的两位高人,一个闪身出现在许轻舟的面前,金色竖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喂!你刚才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被那个黑乎乎的龙魂给吃了?可你又把它吃了?” “为什么你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现在又变回这么弱了?”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小脑袋瓜里完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许轻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一位前辈出手相助。” 他敷衍回答,没有丝毫要详细说明的兴致。 龙葵撅起嘴,不满瞪他。 第220章 许轻舟不理会,没再搭理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诸葛衍和左辞身上。 诸葛衍对上他的目光,依旧是温和儒雅的模样,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而凉州灵武殿的域主左辞,则面色刚毅,不怒自威,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葵没追问许轻舟,看向诸葛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冲了过去。 “诸葛老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早就来了?就躲在旁边乐呵呵看戏,也不出来帮忙! “你们这些当大官的,喜欢玩算计的,心都脏!”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诸葛衍的鼻子,小脸上满是鄙夷。 诸葛衍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龙堂主息怒。” 他声音温和,缓缓解释道: “你独自前来凉州,女帝陛下知晓你性子,稍有不放心你办事……便让我暗中跟来,以防万一。” “许轻舟此人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闪失。” “再就是凉州灵武殿出了叛徒,此事关乎我大魏颜面,我也奉旨前来凉州,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瞧了眼气咻咻的龙葵,坦然承认: “我们确实在你进入蚀龙渊之前,便已经到了。” “甚至钱振雄刚进入蚀龙渊,我和左域主就跟在了身后……” “哼!” 龙葵不满地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两个大男人,看着自己一个小姑娘挨揍真过分! 外貌上她确实是小姑娘,但年龄上,两个大人物只到她的零头…… 许轻舟的目光,则落在了金袍域主左辞的身上。 从始至终,左辞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过那个深坑。 他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魁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坑底的钱振雄完全笼罩。 深坑之中,钱振雄浑身浴血,骨骼尽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坑边的左辞,浑浊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 “域主大人……” 他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左辞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 “钱振雄,你图什么?” 钱振雄惨然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血。 “倒也没图什么。” “你知道我曾在京城灵武殿任职,一直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我为大魏鞠躬尽瘁数百年,斩杀荒族无数,到头来先帝被杀,魏云衡篡位,我更被一纸调令,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凉州!” “先帝待我恩重如山,可那个女人呢?她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拨乱反正,重振我大魏雄风!”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充满了不甘。 魏临月听到他直呼自己姐姐魏云衡,俏脸瞬间冰冷下来,厉声呵斥: “钱振雄,你放肆!!” 左辞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雄浑的武道气血,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耀眼的金色光球。 “冥顽不灵。” 他声音冰冷,就要一掌拍下,将这个叛徒彻底抹杀。 “等等!” 钱振雄突然发出一声嘶吼,脸颊浮现狰狞笑意。 “左辞!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死了,那个女人也坐不稳位置。” “终有一天,她会和先帝一样,被钉死在龙椅之上!” “整个大魏,迟早葬送在她的手上!哈哈哈哈!” 在癫狂的笑声中,钱振雄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第221章 他竟是要直接自爆金身! 左辞脸色震怒,冷哼一声。 他手掌猛然下压,磅礴的气血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手印,将钱振雄自爆的金身镇压在深坑之内。 大地一声震颤。 钱振雄在金光之中,血沫都没留下。 深坑之中,金光散去,钱振雄的气息彻底消弭。 左辞收回手掌,魁梧的身躯立在坑边,脸色阴沉。 他没有多关注许轻舟,而是对着诸葛衍沉声开口: “监正,凉州灵武殿出了此等败类,是我左辞失职,我需即刻返回,彻查上下。” 诸葛衍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左域主,稍后我与你一同回凉州灵武殿总部。” 左辞轻轻颔首,静立一旁。 溶洞内。 诸葛衍徐徐迈步,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他先是瞧了眼气鼓鼓的龙葵,脸上浮现几分歉意。 “龙堂主,此次让你受累了,我不出手,一来是见情况尚不危急,二来……” 他瞧了瞧许轻舟,坦然开口。 “自然是许小友的异常,让我也心惊,想要多了解他几分。” 龙葵小鼻子一皱,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诸葛衍也不介意,看着被魏临月搀扶着的许轻舟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许轻舟,儒雅的脸上满是赞叹。 “许小友当真是人中龙凤,你能获得秘境最大仙缘,看来是你应得的。” 许轻舟强撑着身体,拱了拱手,声音虚弱。 “监正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 “呵呵,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侥幸。” 诸葛衍摇了摇头,袖袍灵光一闪,手中出现一卷竹简,他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的青光将许轻舟笼罩,他只觉得浑身一暖,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竟被缓解了些许。 “你的伤势极重,神魂与肉身都受到了太阴本源的冲击,虽有纯阳之体护持,但根基动荡,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妄动灵气。” 诸葛衍的声音温润,实在不像是龙葵口中的“诸葛老头”。 他这种中年醇儒样貌的男子,在京城贵妇间应该很吃香…… 许轻舟连忙收敛思绪,朝诸葛衍轻轻颔首。 “多谢监正提醒。” 诸葛衍环顾四周崩塌的溶洞,翻手取出一枚刻画着繁复阵纹的玉符。 “此地不宜久留。” “我与左域主先去处理,便先送你们回合欢宗。” 他将玉符递给魏临月。 “殿下,捏碎此符,观想合欢宗,便可直接回到合欢宗山门之外。” “许小友的安危,就拜托你与龙堂主了。” 魏临月接过玉符,郑重地点了点头。 “监正放心。” 诸葛衍最后又看了许轻舟一眼,眼眸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和左辞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原地。 魏临月不再耽搁,扶着许轻舟,对着龙葵轻声道: “我们走。” 龙葵应了一声,走到两人身旁。 魏临月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识海绘山河! 嗡-- 强烈的空间波动将三人包裹,眼前景物一阵扭曲变幻。 片刻后。 再次恢复清明时,合欢宗熟悉连绵的山脉,已经出现在眼前。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蚀龙渊令人作呕的腐臭。 许轻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可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疲惫。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陆红鸢实在把他的身子折腾惨了! “许轻舟!” 魏临月惊呼一声,连忙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龙葵也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小脸上紧张兮兮。 第222章 “怎么了?怎么看着快要死了的样子!” 她小手吧嗒一下就按在他脑袋上! 细细探查。 龙葵小口吐出一口气,不在意的摆摆手。 “死不了!” 魏临月无奈摇头,小声开口。 “先把他送回上灵峰。” 龙葵点头,神识一扫,抓着两人瞬间来到上灵峰院外! 三人气息毫无遮掩。 少顷。 数道流光从院内疾驰而来,几乎是眨眼间,便落在了三人面前。 “好徒儿!” 人未至,声先到。 穆清身穿霓凰羽衣,浑身还带着酒气,此时俏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慵懒,此刻满是惊慌。 她率先一个箭步冲上来,看都没看魏临月一眼,直接伸手就将许轻舟从她怀里抢了过去,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告诉为师,为师现在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穆清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抱着许轻舟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自己宝贝徒儿受这么重的伤! 在秘境之时,也没到站都站不稳的程度! 魏临月被她粗鲁地推到一旁,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堂堂瑜王殿下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紧随穆清而来的,是俏脸煞白的裴玉涵。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水润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看到许轻舟苍白如纸的脸色,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裴玉涵快步上前,颤抖着玉手,搭在了许轻舟的手腕上,一股温润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 当察觉到许轻舟体内乱成一锅粥的经脉和动荡的神魂时,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紧随而至的是白凤。 她小脸同样惨白,玉手紧紧攥着白裙。 她看到许轻舟的惨状,身子晃了晃,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咬着下唇,无措地站在一旁。 “轻舟……你……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魏临月站在一旁,看着被三个绝色佳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的许轻舟,漂亮的脸蛋上,神情古怪,翻了个大白眼! 恶心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搀扶和担忧,好像显得有些多余。 而站在她身旁的龙葵,更是彻底看傻了。 她那双纯净的金色竖瞳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个娇艳如火,一个温柔似水,还有一个柔弱可人。 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此刻却都围着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心疼得不行。 龙葵的小脑袋瓜里,缓缓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呆呆地看着这幅景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魏临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满是困惑地小声嘀咕。 “他屁大点年纪,怎么这么多媳妇?” 魏临月直接咽住,不知如何作答。 院外的气氛,因为三个女人的眼泪,变得一片愁云惨雾。 许轻舟被穆清紧紧抱在怀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师尊身上的酒香混合着女子馨香,一股脑地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晕眩。 “师尊……我没事……”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试图挣扎一下,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还说没事!” 穆清眼圈泛红,小心翼翼地将许轻舟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第223章 “脸都白成这样了,走,回屋!为师给你疗伤!” 她抱着许轻舟,风风火火地就往屋里冲。 裴玉涵和白凤连忙跟上,一个抹着眼泪,一个咬着嘴唇,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担忧。 被撇在一旁的魏临月,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漂亮脸蛋上的神情无奈。 龙葵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小手托着下巴,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最后她身形一晃,直接蹦到了屋顶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准备继续看戏。 魏临月抬头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龙葵,叹了口气,独自走到了院中的石亭下静静坐着。 …… 许轻舟的房间里。 他被穆清轻柔地放在了床榻上。 三个女人立刻围了上来。 “徒儿,张嘴,这是宗门最好的疗伤丹药!” 穆清不由分说,直接捏开许轻舟的嘴,将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让他的经脉得到了一丝舒缓。 “水……” 裴玉涵端着一杯温水,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轻舟,你感觉怎么样?” 白凤则用浸湿的毛巾,温柔地擦拭着他额头的虚汗,一言不发,但那份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许轻舟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 他感觉自己不是受了重伤,而是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我真没事,就是虚脱的厉害……休息几天就好。” 他声音虚弱地解释道。 “还嘴硬!” 穆清美眸一瞪,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裳。 “让为师看看,伤到哪里了!” 许轻舟轻轻按住她作乱的玉手。 “师尊!我没外伤!” 裴玉涵也拉住了穆清,轻声劝道: “穆清,别乱来,让轻舟好好歇着。” 穆清悻悻地收回手,但依旧不放心地在他身上摸索了好几遍。 确认真的没有伤口后,她才稍微安下心来。 一番折腾,许轻舟没被伤势折磨死,差点被三个女人的热情给点起火来。 而此时他只能闭上眼睛装睡,心有余而力不足…… …… 夜幕降临。 白凤在厨房忙碌了许久,端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数个美人围坐着吃饭。 龙葵闻着香味,早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石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睛都直了。 “哇!好香啊!” 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小小的身子,却仿佛有个无底洞。 桌上一大半的饭菜,在白凤和穆清面面相觑的目光中,都进了她的肚子。 魏临月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风卷残云般的吃相,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 她扶着额头,实在看不下去。 在龙葵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后,便拉着她匆匆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坐立难安的饭桌。 许轻舟房间内。 裴玉涵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药膳,莲步轻移,来到床边坐下。 “轻舟,来吃点东西。” 她檀口微张,声音温柔。 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许轻舟缓缓睁开眼,看着床沿边温柔婉约的师娘,心中一暖。 “师娘,辛苦你了。” “傻话。” 裴玉涵嗔了他一眼,用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药膳,轻轻吹了吹,才送到他的唇边。 许轻舟享受着师娘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碗药膳下肚,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躺了一天,静静调息,此时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夜渐渐深了。 穆清来看了许轻舟片刻,见裴玉涵一直照顾着,她便回了自己房间。 第224章 白凤也收拾完碗筷,满心担忧地回屋孵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许轻舟和裴玉涵两人。 烛火摇曳,气氛静谧而又暧昧。 裴玉涵为他掖好被角,柔声道: “轻舟,你好好休息,师娘就在绣榻上守着你。” 她刚要起身。 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皓腕。 许轻舟睁开双眼,眸子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师娘,别走。” 他稍一用力,便将裴玉涵拉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沿。 “轻舟,你……” 裴玉涵瞧了他一眼,俏脸一红,刚想说些什么。 许轻舟似涩魔转世,即使此时,也满心坏念头! “别闹!” 裴玉涵心头一慌,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在他面前生出了抗拒的念头。 她伸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美眸里满是担忧。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还……还想这些事情!快躺好,不许乱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师娘,你误会我了。” 许轻舟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大手却已经不老实。 “呃……” 裴玉涵娇躯一颤,浑身都软了。 “我这不是胡闹。” 许轻舟的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师娘,我们同修《太极衍道诀》,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疗伤之法。” “只有和师娘你一起修行,才能让我的伤势尽快恢复……” 裴玉涵被他一番话说得晕晕乎乎,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身体最真实的感受,却骗不了人。 许轻舟的大手让她心尖发颤,难以自持。 她咬着红唇,美眸水光荡漾,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叹。 “你……你就会欺负师娘……” 一夜旖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裴玉涵才在一阵慵懒的酸软中悠悠转醒。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美眸,映入眼帘的,是许轻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 他正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清亮的眼眸含笑瞧着自己,哪里还有半分昨日的虚弱模样。 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整个人神采奕奕。 “醒了?” 许轻舟声音温和,却充满了戏谑。 裴玉涵抿了抿唇,俏脸微红。 昨夜的疯狂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她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被子里。 自己竟被他哄骗着,在他重伤的情况下,陪着他胡闹了一整夜…… 她羞赧地推了推许轻舟的胸膛,嗔怪道: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舒服得很。” 许轻舟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师娘的滋味,果然是世间最好的灵丹妙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一夜的阴阳调和,体内因陆红鸢强行宣泄力量而造成的亏空,已经被抚平了不少。 《太极衍道诀》自行运转,阴阳流转,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像昨日那般,连站立都费劲。 “油嘴滑舌!” 裴玉涵一脸羞意,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看着许轻舟恢复了血色的脸庞,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下大半。 许轻舟轻笑一声,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娇软的身子压在身下。 “师娘,疗伤要彻底,咱们再来巩固一下疗效如何?” “别……别闹了!” 裴玉涵心头一颤,红着脸推拒。 “天都亮了,穆清她们快醒了……” 话音未落。 吱呀--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身穿火红长裙的穆清,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膳,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第225章 她本想看看自己宝贝徒儿睡得如何,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了床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许轻舟压在裴玉涵身上,两人衣衫不整,姿态亲昵,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息。 穆清当场愣在原地。 她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漂亮的脸蛋上,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起错愕。 “玉涵!” 穆清脸色严肃,气咻咻的! 床上的两人皆是身体一僵。 裴玉涵脸色一慌,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春光乍泄的身体,俏脸红润。 “穆……穆清……”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一脸羞赧。 “我是在帮轻舟疗伤呢,你看他都好多了!” 许轻舟倒是镇定自若,他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还顺手拉了拉被子,盖住裴玉涵窘迫的身子。 “师尊,大清早的,这么严肃做什么?” 穆清快步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她指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裴玉涵,神情不悦。 “我让你来照顾轻舟,不是让你这么照顾的!” “轻舟伤得那么重!玉涵你竟然还忍心折腾他!” 穆清越说越气,不由分说,玉手就拍在耸起的被子上! 啪叽一声。 “呀!穆清你过分了!” 裴玉涵惊呼一声,委屈地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 许轻舟看不下去了,开口维护道。 “师尊,你别怪师娘。” “是我主动的,这事不怪师娘。” 穆清转头瞪着许轻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还帮她说话!” “你站都站不稳,怎么主动的?” 许轻舟脸色一僵,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师尊,你误会了。” “我与师娘同修《太极衍道诀》,阴阳交泰本就是疗伤圣法。” “至于我不方便动,怎么修行的……我教了师娘怎么骑马!” 他一边说,一边还活动了一下筋骨,以示自己恢复良好。 穆清闻言一愣。 诶? 她美眸眯起,细细打量两人,好奇凑近几分。 “细说!” 裴玉涵大羞,轻轻拧了下许轻舟胳膊,示意他不准说! 许轻舟尴尬一笑,挠挠头。 “师尊,这说不得,根据我的经验,但凡详细稍许,就会遭受神秘力量的制裁!” 穆清美眸眨了眨,狐疑地打量着许轻舟,听话的没追问。 此时发现他气色的确比昨日好了不少,虚弱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的情绪也转而平静下来,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不少。 许轻舟瞧着床沿的美艳师尊,眸子一转,凑到她的耳边。 “不过嘛,师娘的修为还是浅了些,疗效有点慢。” “下次还是得师尊你亲自来才行,你的修为高,效果肯定更好。” “而且我这里尚有不少技法,想和师尊讨教讨教……” 穆清的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娇媚白了他一眼。 死样! 她啐了一口,玉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哼!孽徒!” 她当然没有现在帮许轻舟疗伤的想法,清了清嗓子,斜睨了一眼依旧躲在被子里的裴玉涵,语气缓和了许多。 “行了,快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害羞。” 裴玉涵瞄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你先离开,我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穿衣裳……” 穆清嘴角一抽。 都是组排过的人了,搁这装什么? 她直接掀开被子! “玉涵,还想我伺候你不成!” 裴玉涵娇呼一声,缩在许轻舟怀里! 又气又羞! 一阵鸡飞狗跳! …… 一刻钟后! 许轻舟掀开被子下了床,在穆清和裴玉涵紧张的注视下,伸了个懒腰。 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第226章 “身子舒服多了。” 他活动着手脚,感觉除了丹田灵气依旧有些凝滞外,并无大碍。 “你别乱动!” 穆清玉手捏着他的手掌。 “伤还没好利索,安分点!” 许轻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我没事了,师尊。” 裴玉涵一袭白裙,娴静站在一侧,温柔的观察许轻舟。 三人坐在桌前,听许轻舟详细说了一遍蚀渊谷之行。 穆清和裴玉涵听到太古阴龙的出现,惊呼连连,而后惊喜许轻舟的实力大幅度飞跃。 最让他们开心,自然是王一的身死道消。 他一死,两人心头的阴霾转瞬消散一空。 三人而后走出房间,许轻舟直接去找了白凤,穆清和裴玉涵没跟着,一对夫妻相互着打趣离开…… 咚咚-- 房门打开。 白凤惊喜地瞪大了美眸。 “轻舟,你伤势好了?” 她上前两步,细细看着许轻,小脸上满是喜悦和安心。 “嗯,好多了。” 许轻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走,去看看你的蛋!” 他拉着白凤的手,走入房间。 雪凰云君蛋正静静地躺在绣榻中,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表面隐约有几道白色纹路。 许轻舟走到近前蹲下,将手掌轻轻贴在蛋壳上,温和的灵气涌动。 “小家伙灵气越来越盛了。” 他笑着看向身旁的白凤。 白凤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 许轻舟细细将这个蛋看了个遍,确定很健康,没有什么其它看头,就将蛋搁在一旁,抱住了她的妈…… 许轻舟拥着白凤,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古凤气息,心中一片宁静。 白凤俏脸靠在他的胸膛,满脸幸福。 许轻舟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安安静静的陪着她聊聊天。 聊着聊着,白凤居然被他哄睡了。 许轻舟温和一笑,轻柔的将她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后,轻轻在红唇啄了一口,无声离去。 从白凤的房间出来,许轻舟站在院中,感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身子骨虽然还有些虚,但已无大碍,闲下来反而有些无所适事。 他思索片刻,唇边泛起一抹笑意,身影一晃,便朝着乾一峰的方向悠然行去。 乾一峰。 演武场。 姜静徽独自一人,正在场中腾挪闪转,拳风呼啸,气劲四溢。 她身姿矫健,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锋芒,易筋圆满的武道修为展露无遗。 只是绝美的脸蛋上,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许轻舟了。 前天傍晚羞答答的去上灵峰,却得知他离开合欢宗了。 让她好一阵落寞! 臭男人! 得了人家的身子,转眼就消失! 她收敛心绪,拳风气劲更加沛然! 片刻后。 她忽然心有所感,双拳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去。 通向演武场的青石小道旁,许轻舟悄然而来,正含笑瞧着她。 “许轻舟!” 姜静徽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落寞一扫而空,心中皆是满溢的惊喜。 她想也不想,化作一道残影,飞奔至他面前,也不顾演武场其余同门的眼光,狠狠扑到他怀里! “你不是离开宗门了吗?” 她微微抬头,欣喜地仰头看他,可一瞬间,她就发觉了不对劲。 他的气息虚弱了太多。 此时他脸上的苍白,更是肉眼可见。 “你受伤了?” 姜静徽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她伸出玉手,就想去探查许轻舟的脉搏。 许轻舟瞧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 他扫了一眼四周,演武场上还有其他弟子在远远观望,指指点点。 第227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握住姜静徽探来的小手,柔声开口。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姜静徽闻言,用力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住处走。 “跟我来!” 她住的地方,是南湘长老的洞府。 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一座雅致的庭院出现在眼前。 姜静徽拉着许轻舟,径直走进了自己居住的房间。 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兵器的武器架,墙角甚至还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人桩,上面布满了拳印掌痕。 唯一能看出女子气息的,便是桌上那瓶插着几支不知名野花的瓷瓶。 练武道的女子,房间都透着一股子英气。 “你先坐下!” 姜静徽先将许轻舟按在床沿坐好,自己则蹲下身,仰着俏脸,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关切。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许轻舟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了,低头瞧着她,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他将蚀渊谷之行,以及与王一的死战,简略地说了一遍。 姜静徽听得心惊肉跳,当听到王一已死时,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可旋即又心疼起许轻舟来。 “你太莽撞了,大修士的战斗,你去掺和作甚……” 姜静徽被许轻舟的经历吓的脸色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可不像姜师姐,怂怂的。” 许轻舟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唇瓣。 “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责怪我的。” 姜静徽轻吐一口气,主动将脸颊往他手掌上贴贴。 “我不再说你就是了。” 许轻舟一笑,双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往两边轻扯。 姜静徽顺势做了个鬼脸,贝齿间隐约可见娇嫩雀舌。 许轻舟细细看着,喉结微动。 他心中暗地嘀咕片刻,双手放开她,没再打闹,神情变得正经。 “姜师姐,闲来无事,我是来检查你修为的。” “那晚之后,我将你仙武两道都推至了一个瓶颈,我担心你根基不稳,急于突破,特意过来指点你一番。” 姜静徽一愣,旋即脸颊绯红。 什么检查修为…… 你分明就是想做那羞人的事! 不过。 她心里却甜丝丝的,乖巧的顺着他的话,站起身来,摆开一个拳架。 “那……那你帮我看看,我这套拳法,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她打的只是合欢宗的基础拳法,身姿游动起来,虎虎生风,毫无气血流转痕迹,主打突出诱人身材的轮廓。 许轻舟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 一套拳打完。 姜静徽收功而立,神情莫名的看向许轻舟。 “如何?” 许轻舟回过神来,什么如何? 他咳嗽一声,思忖片刻,正儿八经开口。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他从床上起身,走到姜静徽身后,伸出双臂,从后方环住她。 “教拳还得是我,你别动,用心去感受。” 许轻舟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玉背,大手握住她柔软的拳头,带着她重新演练起刚才的招式。 “出拳时,气要沉于丹田,力从地起,经腰胯,过脊背,达于拳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真的是在尽心尽责的教拳。 姜静徽脸蛋红红,咬唇听从他的教导。 许轻舟的手掌贴着她的纤腰,引导着她发力。 “你看像这样,腰胯发力,拧身送拳,力量才能完全爆发出来。” 他说话间,身子随着招式微微摆动。 姜静徽脸蛋发热,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能记住什么招式要领,只感觉一股阳刚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第228章 “懂了吗?” 许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嗯……” 姜静徽蚊蚋般地应着,身子已经软了大半。 “不懂就直说,我教学最讨厌不懂装懂的徒弟。” 许轻舟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愈发不规矩起来。 他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游弋。 “师姐,你的武道根基还是太浅了。” “还是得我用一种更直接的方法,帮你把仙武二气彻底融会贯通。” “什么……什么方法……” 姜静徽的声音都在发颤。 许轻舟没有回答。 他将姜静徽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他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羞赧迷离的俏脸。 缓缓低头,吻上了眼前的柔软红唇。 “唔……” 两人继续钻研武道…… 房间内,气氛逐渐变得滚烫。 姜静徽的外袍丢在一旁,呼吸有些急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滚烫的身躯,以及耳边的细声低语。 许轻舟的大手覆在她柔软的拳上,带着她一招一式地演练。 许轻舟看似是在教拳。 实则是在用一种最亲密的方式,丈量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 直到夕阳西下,许轻舟离开屋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姜静徽此刻正沉沉睡去的娇憨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姜师姐不愧是习武的,身材极佳,极为有劲。 而且或许也是修行合欢宗功法的原因,当有了首次。 后续却是一发不可收拾,看似羞羞答答,实则…… 许轻舟收回思绪,满足的轻吐一口气。 大白天彻底荒唐过去。 是时候,回去找师尊汇报一下疗伤心得了。 …… 夜色初降。 上灵峰的庭院里,静谧无声。 许轻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朝着穆清的卧房走去。 房内烛火通明。 穆清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端着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她身穿自己送的霓凰羽衣,领口斜开,露出点点肌肤。 修长的玉腿叠在一起,裙摆下滑,隐约可见长腿的旖旎风光。 听到门外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她美眸一亮,却又故作慵懒地没有起身。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许轻舟带着一身清爽的月光走了进来。 “师尊,这么晚了还没睡?” 昨晚陪了师娘,今天总得主动来陪陪师尊。 要不是天道制约,不许组排,哪里会这么麻烦……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穆清曼妙的身体上游走。 穆清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和幽怨。 “还不是在等你这个没良心的孽徒。” “一整天都跑哪儿野去了?不是说伤得很重吗?我看你倒是精神得很。” 她语气酸溜溜的。 自己的宝贝徒儿受了重伤,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不想着让师尊来疗伤,反而到处乱跑。 自己下午主动找他,却不见他人。 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轻舟走到软榻前,很自然地坐下,夺过她手中的酒葫芦。 “师尊这是吃醋了?” 他凑到穆清耳边,轻嗅着她身上醉人的酒香和体香。 穆清被他突然的亲昵举动搞得心头一跳,眉眼悄然一挑。 她美眸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为师是关心你的伤势!” “是吗?” 许轻舟的手握住她的玉手。 “那弟子现在就向师尊好好汇报一下疗伤的成果。” “呃…” 穆清娇躯微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孽徒,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第229章 她咬着红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许轻舟直接堵住了嘴。 穆清彻底失了方寸,脑中一片空白。 许轻舟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师尊?” “混账……孽徒……” 穆清所有的抗议,都被淹没在了旖旎春色之中。 烛火摇曳。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许轻舟神采奕奕地睁开双眼。 他只觉得浑身舒坦,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经过与师尊一夜的深入探讨,他体内的亏空已经恢复大半。 《太极衍道诀》自行运转,两人阴阳相合,让他身躯得到滋养的同时,修为都有了一丝精进。 他现在感觉自己舒坦多了,不再是前两天软脚虾的状态! 身旁的师尊还在沉睡,绝美的脸蛋上,眼角眉梢都染着化不开的春意。 许轻舟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穿戴整齐后,他推门而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后院安稳。 他琢磨着要不要立即去拜见一下徐长老,与她探讨青帝长生术,脑海中突然响起陆红鸢的声音。 “你倒是快活。” 许轻舟脸上的惬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陆红鸢!? 陆红鸢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嗓音戏谑。 “看你这两日流连于温柔乡,本座都以为你忘了自己体内埋着一道隐患。” 许轻舟心头一跳。 隐患? “蚀龙渊下,本座吞噬了那条太古阴龙的残魂,但只是强行镇压。” “为了救你,宣泄了它大半的力量,可龙魂本源并未彻底消散,依旧盘踞在你丹田气海之中。” 陆红鸢的声音柔媚软糯。 “此物至阴至邪,你这两日靠着与那些女子阴阳调和,固然能恢复亏空,但也同样在滋养它。” “再不将其彻底炼化,一旦让它苏醒复苏,反噬己身,到时候又是大麻烦。” 许轻舟脸色一僵,此事自己倒是真耽搁了…… 其次。 陆红鸢貌似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裴师娘的温柔婉约,半推半就间的娇羞…… 姜师姐在木人桩前的英气与妩媚,被自己欺负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还有昨夜,穆清师尊的主动与热情,那一声声压抑的孽徒…… 她…… 陆红鸢全都看见了?! 许轻舟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涌起。 即使以他的厚脸皮,现在也老脸发红,一阵羞耻! 自己和师尊师娘她们做着最私密的事情,结果旁边还有个女仙王在全程高清无码围观!? 陆红鸢还背地里这么久不吱声…… 幸好自己没有独自一人耍枪弄棒的习惯…… “咳……” 许轻舟干咳一声,试图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前辈,你误会了,我那是在疗伤……” “闭嘴。” 陆红鸢装作羞怒,媚声打断他。 “本座可没兴趣看你那些荒唐事,只是提醒你,该办点正事了。” “现在回你的房间,炼化龙魂,既能消除隐患,也能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 许轻舟压下激荡的心湖,绷着俊脸,老老实实的走向自己房间! 片刻后。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许轻舟脚趾扣的绑紧,靠在门上。 太丢人了! 他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才终于平复下翻江倒海的心绪。 羞耻归羞耻,但陆红鸢所说的正事,确实得立即办。 他走到床榻前,盘膝坐下,深呼吸数次,强行让自己的心神沉静下来。 第230章 心念沉入丹田气海。 只见原本清澈的灵气海洋中,多了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气。 黑气盘踞在气海中央,化作一条迷你黑龙的形态,虽然静止不动,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至阴至邪的气息。 正是太古阴龙的龙魂本源! 许轻舟神情凝重,调动起体内的灵元,尝试着去靠近那团黑气。 就在他的灵元触碰到龙魂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将太古阴龙的龙魂本源之力,以《太极衍道诀》为引,与自身纯阳灵体彻底融合,阴阳交泰,破而后立,重塑根基。】 【奖励:阴阳圣体。】 【任务二:将太古阴龙的龙魂当做材料,以龙魂本源之力为养料,炼入乾龙剑当器灵,使其超凡脱俗,晋升品阶至至宝。】 【奖励:《炼器宝典》。】 两个选择,价值都极高! 系统终于开始发福利了…… 许轻舟剑眉皱起,细细思索起来。 阴阳圣体! 剑系至宝加炼器宝典! 不管如何选,都是不错的选择。 许轻舟冷静下来,权衡片刻。 选择任务二,好处是立竿见影的。 一把至宝级别的神剑,足以让他的战斗力飙升数个档次。 但是《炼器宝典》这东西估计有点拉胯…… 他陪媳妇都需要挤出时间,哪有时间去炼器? 等着系统随机发福利不好吗? 当然最主要的是,乾龙剑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万一龙魂炼进去,魏临月是个黑了心的,反手将剑拿回去怎么办? 而且他也不会炼器,怎么操作将龙魂变器灵是一点不懂。 既然如此。 外物终有尽,唯我道永恒! 【选择任务一!】 体质才是一个修士真正的根本。 任务二两者都是外物! 纯阳灵体已经恐怖如斯。 进阶成阴阳圣体简直不敢想! 根基越强,未来的道路才能走得越远,潜力才能越大。 许轻舟也深知自己的灵根现在不是顶级,或许现在就是蜕变的契机! 而且《太极衍道诀》的核心便是阴阳调和。 若是能修成阴阳圣体,他与师尊师娘她们一同修行,效果恐怕会也会变好,能一起造福媳妇们。 许轻舟做好决定,开始闭目凝神,意识沉入气海,仙品功法自行运转。 炼化之道,对《太极衍道诀》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 一刻钟后。 黑气沾染上点点莹白,然后溃散,溶于许轻舟的四肢百骸! 盘踞在他丹田气海中的迷你黑龙,意识逐渐消弭,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阴冷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吼!” 无声龙吟在他的气海中疯狂咆哮! 可这番举措,在许轻舟的眼里,无异于垂死挣扎! 龙魂只能凭借微小的力量,掀起许轻舟丹田气海的灵液。 对于自身的遭遇,却毫无办法阻拦。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归途,只有死路一条…… 许轻舟心神彻底沉入丹田气海。 磅礴的至阴龙魂化作滔天黑浪,疯狂冲击着许轻舟的气海壁垒,试图挣脱束缚,反噬其主。 但许轻舟的神魂稳如磐石,对此不闻不问。 任你狂风骇浪,我自巍然不动。 精纯的至阴龙魂在《太极衍道诀》下,被一丝丝剥离炼化。 原本阴寒刺骨的龙魂,逐渐变得温润如水。 最终化作最纯粹的本源灵气,融入许轻舟的灵气海洋之中,继而蔓延全身。 时间流逝。 许轻舟体内的金丹灿熠生辉,本就达到金丹圆满的境界,朝着元婴稳步而行。 第231章 当龙魂意识彻底磨灭,龙魂本源全部溶于体内,一声轻响自体内传出。 砰-- 原本高速旋转的金丹骤然碎裂! 但并非消散,而是在碎裂的中心,一个与许轻舟面容一般无二的迷你小人,缓缓凝聚成形。 小人通体绽放着璀璨的金光,体表还缭绕着相互纠缠的黑白两气…… 成功突破至元婴境! 而就在他元婴凝成的一瞬间,外界风云突变! 上灵峰之上,原本平静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汇聚起厚重的云层。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长河,疯狂地朝着许轻舟所在的房间倒灌而来! 灵气实在过于磅礴,灵气旋涡在上灵峰的上空缓缓成形,搅动风云,声势浩大! “嗯?” 穆清的房间内,尚在酣睡的她睫毛轻颤,猛然睁开了迷离的凤眸。 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汹涌的灵气波动。 “有人在突破?” 她翻身下床,霓凰羽衣自动穿戴在身,一步迈出,身影便出现在了院中。 紧接着。 裴玉涵和白凤也满脸惊疑地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穆清,这是怎么回事?” 裴玉涵俏脸上惊疑不定。 穆清抬头看着几乎笼罩了整个上灵峰的灵气旋涡,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突破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 寻常金丹修士突破元婴,能引动方圆十里的灵气,便已是天资卓越之辈。 可眼下这阵仗,简直闻所未闻! 片刻之后。 她的神识一扫,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了灵气旋涡的核心。 许轻舟的房间! 裴玉涵也发现了,失声惊呼。 “是轻舟!” 恐怖的灵气波动,竟然是自己刚受了重伤的小男人搞出来的?! 而龙葵和魏临月早就兴冲冲的来到了许轻舟屋外,扑闪着眸子观察…… 与此同时。 上灵峰惊天动地的异象,也已惊动了整个合欢宗!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各峰冲天而起,朝着上灵峰的方向疾驰而来。 合欢峰。 主殿之内,正在闭目调息的谢清辞猛然睁开双眼。 她妖冶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如此磅礴的灵气波动……” “难道是穆清要突破化神了?” 她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宗门各处,徐兰芝、以及其余的长老们,也纷纷被惊动,不约而同地将神识投向了上灵峰。 “好强的灵气汇聚,这是要突破化神的征兆!” “不对,气息虽然磅礴,但境界层次似乎还停留在元婴之境……” “是上灵峰的方向,难道是穆清长老?” 数道流光划破天际,几乎在同一时间,降临在了上灵峰的院外。 为首的正是宗主谢清辞,以及大长老徐兰芝。 两人身后,还跟着数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宗门长老。 当她们看清院内的情况时,皆是一愣。 穆清,裴玉涵和白凤三人正俏生生地立在院中,同样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被灵气旋涡笼罩的房间。 谢清辞黛眉微蹙,美眸中满是惊疑。 “穆清,不是你?” 穆清摇了摇头,目光惊喜地看着许轻舟紧闭的房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是……是我的徒儿,许轻舟。”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房间。 许轻舟? 那个不久前才从秘境回来的金丹境弟子? 虽说他的实力之强,早已超乎宗门上下的意料,风头一时无两。 第232章 此时更是传言被宗主当宝贝护着,实打实的宗门继承人。 可你要说,他一转眼,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准备突破元婴境。 这不是扯淡吗!? 二十岁的元婴境? 人群后方。 闻讯赶来的乾一峰长老左靖,脸色阴沉,凝眉不语。 他死死攥着拳头,内心惊怒交加。 这绝对不可能! 那小子自己以前不是没见过,甚至还亲眼看过他和自己徒儿比试。 左靖承认许轻舟是个人才,天赋绝佳。 可你要说,这短短一个月左右,他就能从轻易战胜自己徒儿,变成即将要战胜自己,他实在无法接受。 因为秘境之事,他以前的算盘全部落空,上灵峰已经不能染指分毫,已经万分恼恨。 现在亲眼看到这番景象,心中之复杂让他倍感荒谬。 如此一来,自己和穆清的恩怨,真的还有了解的可能吗? 他所有一切的谋划,为了上灵峰还在其次,主要还是当年一桩旧怨,让他放不下,耿耿于怀至今。 自己早年珍视的徒儿,属于和穆清同一期弟子,两人自然相识。 当时穆清风姿卓绝,如日中天。 自家徒儿动了心思,便殷勤追求,穆清却不假辞色。 后来失心疯用下作手段,被穆清事先察觉,本就厌恶他的穆清当即出手,将其打的伤了根本。 好好一个天赋不俗的弟子,现在数十年过去,早已泯然众人…… 左靖当时暴怒,不惜以长老之身,教训当时还是弟子的穆清。 可谢清辞好不容易发现宗门出了这么一位仙才,哪会让左靖乱来,只能和稀泥,将此事风轻云淡的搪塞过去。 后来穆清修为日益增长,左靖也就越难对付他,直到许轻舟的出现,才让他找到一丝契机。 可十几年的谋划,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左靖此时仰头看着天空的灵气旋涡,愣愣失神。 自己再纠缠不休,是有机会报当年之仇,还是被穆清和他弟子当场打死? 念及此处。 左靖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眸光灰暗。 另一侧的南湘长老,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她愣愣地望着许轻舟的房间,红唇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境界突破的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 简直是不讲道理。 想起当初在秘境时,他也不过初入金丹境。 这才多久? 十天? 居然突破至元婴了? 莫不是这就是仙品功法的强悍? 还是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机缘? 这等天资,简直骇人听闻! 上灵峰之巅! 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恐怖旋涡,中心正对着许轻舟小小的卧房。 磅礴的灵气开始疯狂倒灌而入,其威势之浩大,让合欢宗内所有元婴境之下的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上灵峰的方向,穆长老惹出的动静吗?” “像是突破,可怎会有如此骇人的声势?” “此等异象,怕是宗主当年突破化神,也不过如此吧!” 宗内各方弟子也开始议论不休。 上灵峰院外。 谢清辞一袭红裙,立于人前,她眸子死死盯着上空,绝美的脸蛋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低估了! 还是低估那小子了! 随着灵气的吸收,灵气呼啸的动静渐渐变弱,许轻舟的元婴境界也开始稳固。 可异变并未就此结束! 另一股充满了霸道意味的汹涌血气,也从房间内轰然席卷! 众人心神激荡尚未平复,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再次一震! 第233章 “这是武道在突破!?” 大长老徐兰芝失声惊呼,端庄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轻舟也太棒了吧!? 她美眸异彩连连,一瞬不瞬的盯着许轻舟屋子,身影一闪,直接来到穆清的身侧! 房间内。 许轻舟盘膝而坐,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灵气小龙在游走。 太古阴龙的本源龙魂,在炼化之后,不仅助他凝聚了元婴。 其蕴含的磅礴能量,更是溶入他的四肢百骸! 锻骨圆满的瓶颈,受此滋养,一捅即破!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韧,晶莹如玉,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除了骨骼,五脏六腑也齐齐开始强化,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身躯内的杂质,在气血的冲击下,迅速消弭,逐渐走向无垢之体,大成之时,当成先天。 许轻舟此时微微蹙眉,先前吸收灵气还挺舒服,现在就刺疼的厉害。 随着身体各方面的迅速强度,许轻舟的气势也变得更加恐怖。 即使外界的谢清辞稍一感知,也不由心惊! 这可不像简单的元婴境呐…… 许轻舟肉体的突破持续了一刻钟。 外界海量的灵气也全部鲸吞入体。 此时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如江河,与丹田中的元婴遥相呼应,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平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黑白二气流转,深邃如星空。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许轻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仙道元婴,武道洗髓! 实力再次来到一个新的巅峰。 凭此实力,在凉州之内,怎么都是一个中层大修士了…… 而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阴阳圣体。】 【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许轻舟毫不犹豫。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刚刚得到强化的肉身,再一次开始了更高层次的蜕变! …… 屋外。 众人眼看着天空中的灵气旋涡渐渐平息,都以为这场惊天动地的突破终于告一段落。 穆清正想冲进屋里,看看自己的宝贝徒儿。 吱呀-- 房门却自己打开了。 许轻舟一身墨灵宝衣,纤尘不染,缓步从屋内走出。 他面容俊逸,气息内敛,除了流转着淡淡黑白神光的眼眸,看上去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致。 “徒儿!” 穆清身形一闪,便来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喜不自胜。 谢清辞和徐兰芝等女子也围了上来,美眸在他身上扫过,越是探查,心中便越是惊喜。 根基之扎实,灵力之精纯,简直匪夷所思! 其余长老自然也来到了院内,心情不一…… “恭喜许师侄,踏入元婴大道!” 一位长老由衷地开口祝贺。 其余长老也想凑上来说几句好话,只有房顶的龙葵,竖瞳颤动,小脸惊疑,小嘴儿咽了口唾沫,傻傻盯着许轻舟。 “好香的身体……” 屋外。 许轻舟并未理会众人的祝贺。 他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散去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脚尖轻点,整个人缓缓飘起,直上高空。 “他……他要做什么?” 众人皆是不解。 唯有龙葵,神采奕奕! 握着小拳头,差点流口水! “他的体质改变了……” 龙葵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他究竟怎么办到的?” 即使以她的境界,也彻底陷入迷糊。 上灵峰半空。 许轻舟黑衣猎猎,身形悬浮,宛如神祇。 他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 第234章 阴阳圣体! 这已非凡俗之躯,而是近乎于道的体现。 他心念微动。 轰-- 一股无形的神意自他体内流转! 刚刚才恢复平静的天空,再一次风起云涌! 这一次,不再是灵气汇聚,而是异象显化! 只见以许轻舟为中心,一幅巨大无比的黑白太极图,在以他为中心缓缓展开,遮蔽了方圆数里! 太极图的一侧,黑如永夜。 深邃黑暗中,冰冷弯月悄然浮现,散发着至阴至寒的太阴神意。 而另一侧则亮如白昼,炽热骄阳凭空而生,释放着至刚至阳的太阳神辉。 日月同辉,阴阳轮转! 下方所有人瞠目结舌! 道韵? 这至少也得炼虚境才能触摸只鳞片爪吧? 他刚突破就拥有如此明显的道韵显化? 而且显化也得有由头吧? 是什么原因? 此时不仅合欢宗弟子看的呆滞,即使是许轻舟最亲密的媳妇们也傻眼了。 上灵峰的庭院中。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中中的异象。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异象的中心。 方圆百里的阴阳两气朝他异象中汇聚。 太极图变得更加神光灿灿。 足足半个时辰后。 许轻舟才缓缓睁开双眼。 黑白神光渐渐敛去。 他轻呼一口气,感知了一番身周异像,轻轻一握。 天空中巨大的太极图,便随之缓缓转动。 至阳的太阳真火与至阴的太阴神水,在他掌心交织,化作一个黑白相间,不断旋转的光球。 光球之中,蕴含着滔天威能。 “这就是阴阳圣体么……” “不仅将我体质再次拔高,甚至能自生异常,产生道韵,而且天地间的阴阳两气变得无比亲和……” “阴阳圣体自带两仪,如果我能渐渐将其完善,区区青冥福地,衍生五行应该不难……” 许轻舟轻声呢喃,甩了甩头,觉得想得太远了。 当下自己对阴阳两道完全是被推着前行,感悟还是太浅,尚无法做到如此逆天之事。 他心念一动,异象缓缓消散,日月隐去,太极图淡化,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许轻舟的身影,也从半空中缓缓飘落,重新回到了院中。 “徒儿!” 穆清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也不管周围还有多少人看着,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许轻舟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着师尊怀抱的柔软,心中一片安宁。 “师尊,区区突破一个境界罢了,这么激动作甚。” 众人:“……” 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多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区区一个境界? 你管这叫区区一个境界? 从金丹到元婴,还顺带把武道境界也提了一大截,搞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甚至引动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道韵显化。 这要是放在别的宗门,那是能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连开三天流水席的泼天大喜! 到了你这,就成了区区?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穆清倒是受用得很,抱着自己徒儿的胳膊,笑靥如花,满脸都是“看,这就是我[qing]徒[ng]弟”的骄傲。 裴玉涵和白凤也是与有荣焉,温柔眼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喜色爱意。 唯有角落里的左靖长老,听到这话,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得吓人。 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身形一晃,直接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让他道心破碎的是非之地。 “都散了吧。” 谢清辞清冷的声音响起。 第235章 她一袭红裙,莲步轻移,淡淡扫过众人。 “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若有半句外传,按叛宗处置。” 众长老心神剧震,纷纷躬身应是,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各自散去。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庭院,便只剩下了徐兰芝一个长老。 谢清辞没有理会旁人,勾魂桃花眼,径直落在了许轻舟的身上。 她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红裙下若隐若现。 “许轻舟。” 她朱唇轻启,露出妩媚浅笑。 “我实在无法想象,你能这么快成长到这个层次。” “如此下去,恐怕不需要几年,我就要安心在后峰当太上宗主了……” 她来到许轻舟面前,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点在了他的胸膛。 “让本座看看,你这身子骨,究竟什么情况。”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倒是没抗拒。 谢清辞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许轻舟的体内。 少顷。 她的灵力触碰到许轻舟的丹田,与那黑白二气流转的元婴接触的刹那。 她娇躯剧震! 令人酥麻的战栗感,从指尖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体内的阴气,在这一刻,因为许轻舟的体质,竟然不受控制消弭,娇躯本能的产生渴望。 这感觉比上次在灵池中,许轻舟为她渡入纯阳灵元时,还要强烈百倍! 谢清辞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了一瞬。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冲动,想要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将他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许轻舟不动声色,凭他的感知,自然察觉到了谢清辞的异常。 他倒是没有其它想法,只是觉得阴阳圣体应该会让媳妇们很喜欢…… 谢清辞好在定力非凡,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异样,俏脸上依旧冷静妩媚。 只是点在许轻舟胸膛的玉指,却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指尖都有些泛白。 谢清辞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指,抿了抿唇。 “根基稳固,灵力精纯,远超同阶元婴。” “以你此时仙武双修的实力,在合欢宗之内,除了我,没人是你的对手。” 徐兰芝晋级化神没多久,听闻此言,温润脸蛋反而喜色更浓! 谢清辞顿了顿,平复下激荡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着许轻舟。 “从今日起,宗门将倾尽所有资源,助你修行!” “宗门宝库,对你无条件开放!灵诀秘术,任你随意阅览!”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许轻舟的地位,拔高到了与她这位宗主等同,甚至隐隐超越的层次! 显然,本就对许轻舟极为看重的她,现在已经重视到最高程度! “你随本座回一趟合欢峰。” 谢清辞不给许轻舟反应的机会,玉手一挥,柔和的红光便将两人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周围的美人们面面相觑,隐约有不满,可也只能无奈各自散去。 …… 合欢峰。 云雾缭绕的主殿之内。 光华一闪,谢清辞与许轻舟的身影凭空出现。 “我先带你去合欢宗宝殿,里面收藏了宗门数千年来的所有积累。” 谢清辞指着大殿深处一扇古朴的石门,淡淡开口。 她取出一枚令牌,凌空一划,石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霞光璀璨的景象。 各种珍稀的灵材,品阶不凡的灵宝、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堆积而起。 “进去吧。” 谢清辞侧过身,示意许轻舟进入。 第236章 “看上什么,随便拿。” 许轻看着眼前的宝库,没想到宗主如此干脆,不画饼,直接带着他就过来挑宝贝! 他自己身负系统,对这些外物其实并不如何看重。 主要里面东西看着多,但品级一般……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需要。 许轻舟迈步走入宝殿,目光在无数宝物上扫过。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张娇媚动人的脸蛋。 他首先拿起了一枚通体火红,仿佛有岩浆在流淌的果实。 “赤炎龙心果,千年一熟,是酿造顶级灵酒的绝佳材料。” 许轻舟笑了笑,将这枚果实收入囊中。 师尊嗜酒如命,用这个给她酿酒,她一定会很开心。 许轻舟缓步走在宝库中,谢清辞陪在一旁,好奇他会拿些什么。 片刻后。 许轻舟看到了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入手清凉,能静心安神,隔绝心魔。 “师娘性子温柔,修为尚浅,早年遭遇对她心境多少有点影响,这块静心玉正好适合她。” 许轻舟将其小心收好。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拳套上。 拳套由不知名的玄金打造,表面刻画着繁复的符文,一看就坚不可摧。 “姜师姐专修武道,这副玄金破甲手,品阶已达上品灵器,正好能提升她的战力。” 许轻舟将拳套收入袖中,神识铺开,思忖片刻,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瓷瓶上。 瓷瓶放置在特殊灵物品类里,看其位置,在所有特殊灵物品类中,也是重要资源。 瓷瓶下方,写着地心灵乳四个字。 主要作用是温养身体,修复暗伤。 许轻舟眼神一亮。 白凤的身体虽然恢复过来了,但是也可以整点好东西温养下。 许轻舟身影一闪将装着地心灵乳的瓷瓶收入玉盒。 许轻舟思量一番,只要徐兰芝需要的东西没找到。 他蹙眉打量,脑海浮现徐兰芝的模样,送她东西,还真不知道得挑些什么。 他细细打量,一番仔细查找,最后不动声色,来到一件灵光流转的的衣裳前…… 谢清辞陪在他身侧,美眸微微睁大。 他还想要女子的贴身肚兜? 小衣裳通体白色,被一层透明的护罩包裹,绣着精致的山川河流。 看齐一旁介绍,是宗门女炼器师耗费上十年新炼制而成…… 许轻舟想象一番,面不改色的收入怀中! 他感觉徐兰芝穿上这衣裳,与她修行时,其上的山川河流能游荡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谢清辞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选好了?” “嗯。” 谢清辞的美眸盯着他。 “都是给她们的?” 许轻舟坦然点头, “是。” “这些外物于我而言,用处不大,既然宗主厚爱,我自然想给身边人准备些资源。” 谢清辞沉默了。 她看着许轻舟清澈坦然的眼眸,心中莫名的躁动,又一次浮现出来。 眼前男人,天资绝世,重情重义的姿态更是该死的迷人。 谢清辞看着许轻舟,心湖如被投子,涟漪久久不散。 她活了数百年,心如古井,早已波澜不惊。 可自从遇到这个小男人,她就接二连三被震惊。 “随本座来。” 谢清辞压下心头的异样,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许轻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以及红裙下惊心动魄的妖娆曲线。 心中暗自嘀咕。 宗主这怕是有点想开了。 穿过几道回廊,温热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 第237章 曾经泡过一次的灵池到了。 依旧是花草遍地的氤氲仙境,浓郁的灵气在水面上飘荡,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神清气爽。 “进去吧。” 谢清辞站在池边,淡淡开口。 “你刚突破,正好借此地灵气,将根基彻底夯实。” 许轻舟瞥了眼灵池,觉得没必要,可看着谢清辞认真的眼神,也没拒绝。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从容地褪去身上的墨灵宝衣。 他如今的身躯,经过阴阳圣体的重塑,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淡淡的宝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堪称完美。 谢清辞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连忙将视线移开,心中暗啐一口。 臭小子怎么不像上次说害羞了? 哗啦-- 许轻舟步入灵池,池水包裹住身体,精纯灵气滋养着他的元婴与肉身。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却没有立刻开始吸纳灵气。 他转过身,看向池边绝美的身影。 “宗主。” “嗯?” 谢清辞红唇轻启。 “此地灵气浓郁,对修行大有裨益,不知……” 谢清辞顿时美眸一颤,玉手悄不可察的一抖。 许轻舟顿了顿,认真开口。 “我可否带师尊她们,也来此地修行?” 谢清辞瞥了他一眼,神情又恢复平静。 眼前灵池是合欢宗的根本重地,灵液价值非凡。 自己都不能随意动用,也就许轻舟可以任他吸收。 原则上来说,是不允许的。 可她看着许轻舟的清澈眼眸。 沉默片刻,红唇轻启。 “可以。” 她答应得干脆。 “不过……” 她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本座一个忙。” 许轻舟轻轻一笑。 “宗主请讲。” 谢清辞缓步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魅惑。 “本座的身体,你也知道,阴气过盛,阴阳失衡。” “方才探查你身体时,本座发觉,你如今的体质,对我体内的状况,似乎有奇效。” 她说着,红裙下摆,伸出一只纤纤秀足,皓雪莹润,趾蔻殷红。 她轻轻探入池水之中,白皙的脚踝在碧绿的池水中若隐若现。 “灵池给你用我不心疼,但是给她们用,我心疼。 “所以你得先帮我平衡身体情况……””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似乎仅是一次交换。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全宗最压抑的宗主大人,想念轻舟の调理。 他脸色保持正经,思索片刻,对着池边的绝色宗主,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宗主,请下池吧。”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谢清辞轻呼一口气,美眸瞟了他一眼。 “转过身去。” 许轻舟乖乖听话。 谢清辞红唇轻咬,不再迟疑,红裙如火焰般褪去,完美玉体仅穿一件殷红小衣和月白薄裤。 哗啦一声轻响。 她滑入水中,带起圈圈涟漪。 池水漫过她雪白的玉背,氤氲雾气缭绕在她身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降临凡尘的魅惑火狐。 谢清辞在他后背三尺处停下,勾魂桃花眼在水雾中静静地凝视着他,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可以转身了。” 许轻舟默默转头,瞄了一眼,只能瞧见妩媚脸蛋和精致锁骨。 至于之下的风景,他想看轻而易举,但肯定会被直接逮住! 谢清辞对上他的目光,微微躲开视线,嗓音微颤。 “开始吧。” 许轻舟轻轻点头。 他伸出双手,缓缓握上了谢清辞光洁滑腻的玉手。 入手处,一片温润细腻,仿佛上好的暖玉。 灵气流转,直接青帝长生术起手。 第238章 谢清辞的娇躯猛然一僵,贝齿紧咬。 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青光灿灿。 正气浩然。 “唔……” 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哼,脸颊飞上两抹醉人红霞。 许轻舟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心念微动。 嗡-- 以两人为中心,一幅浅淡的黑白太极图,在灵池的水面之下,缓缓浮现,无声转动。 圣体异象,道韵自成。 至刚与至阴的气息,在图中交织轮转,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许轻舟体内的元婴,黑白二气流转,全力催动起青帝长生术。 充满了磅礴生机的纯阳之力,顺着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谢清辞的体内。 这股力量与他之前渡入的纯阳灵元截然不同。 此时更加温和,生命力也更加浓郁! 它带着纯阳生机,所过之处,谢清辞体内盘踞的顽固阴气,迅速消融! “呃……” 谢清辞无法抑制,充满了极致舒爽的娇银,从红唇间溢出。 令人神魂震颤的舒坦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美眸半眯,瞳孔莫名也掠过黑白两气,眼前许轻舟的吸引力,对她达到了巅峰! 谢清辞玉手反扣住他,娇躯不受控制地向他靠去,阴阳重合。 温软的娇躯,一片火热。 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许轻舟低头,便能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莫名染上粉色的精致锁骨。 他深吸一口气,将青帝长生术运转到极致! 谢清辞一震,彻底放弃了抵抗…… 灵池之内,水雾氤氲。 太极图缓缓转动,黑白二气交织,将池水都染上了一层玄奥的光彩。 许轻舟的双手探下,不知何时转移到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掌心之下,是绸缎般滑腻的肌肤。 触感惊人。 “宗主,静心凝神,感受我体内的力量。” 许轻舟的声音轻缓,响在她的耳边。 谢清辞娇躯轻颤,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许轻舟的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阴阳圣体催动下的青帝长生术,效果比之前强了数分! 灼人而又令人迷恋。 “等,等一下……” 谢清辞红唇张合,细微呢喃着,桃花眼已经彻底迷离,水光潋滟。 她合欢宗功法此时自行运转,让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环住许轻舟脖颈的玉臂。 功法的影响,让绝色宗主更为情动。 许轻舟心中轻笑,贴心帮宗主梳理身体情况。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和她修炼《太极衍道诀》,合欢宗功法不修了。 可负距离调理,许轻舟担心唐突了宗主…… 半个时辰后。 轰-- 磅礴生机如开闸洪水,流转她全身,也为她的躯体短暂恢复阴阳平衡。 “唔!” 谢清辞交躯猛然崩紧,玉指紧扣,随即又彻底摊软在他的怀中。 她雪白的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依附着许轻舟,才能勉强维持身形。 许轻舟静静拥着她,静等她恢复。 片刻后。 风平浪静。 谢清辞悠悠转醒,美眸睁开。 娇颜酡红。 她慵懒地靠在许轻舟的怀里,桃花眼媚眼如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被滋润后的惊人魅力。 意识回归,她脸颊滚烫,玉手松开,轻轻一推,背转过身去。 许轻舟:“……” 谢清辞垂眸咬唇,虽有所意料,可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不堪…… “许……许轻舟,你做的很好。” 她声音轻微,带着难以遮掩的羞赧。 “全靠宗主配合。” 许轻舟看着她的动人背影,笑着回复。 谢清辞平常娇媚诱人,像个不正经的妖精,可在这种时候,却是许轻舟见过的女子中最娇羞的。 第239章 她连回头看许轻舟都不敢,只是继续羞声道: “或许以后还需要你帮忙一次,等我稳固,下次找你,估计就是我晋级炼虚之时。” 许轻舟默默点头,拥着她这么久,宗主什么情况她自然一清二楚。 “宗主,弟子愿意效劳。” 他顿了顿,思忖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只要谢清辞愿意,进行《太极衍道诀》式的修行,今日她就能突破。 以谢清辞的修为,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可她没主动提,选择素一些的调理方式,许轻舟也不会主动如此做。 两人感情还没那么深,许轻舟撑死了看中她美色,哪有和师尊师娘那般情意绵绵…… 许轻舟见她背对自己没有继续说话的迹象,率先起身,离开灵池,墨袍穿在身上。 穿戴整齐后,许轻舟无声离去。 谢清辞微微侧头,看着他的背影,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红唇微张,轻叹一口气。 独自默默想了许久。 她脸蛋突然一热,红唇微翘,媚声低吟。 “坏东西……” “下次找你,看你忍不忍得住……” …… 主殿外。 许轻舟神清气爽看着眼前的云卷云舒。 他正准备直接返回上灵峰,与师尊师娘分享自己实力大进的喜悦。 殿前的白玉广场,徐兰芝端庄温婉的身影,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 她一袭素雅青裙,正静静地立在广场边缘,美眸望着远方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轻舟自然不会无视她,扬起笑容,快步凑了上去。 “兰芝。” 徐兰芝脸蛋浮现薄红,嗔他一眼,低声开口: “在外叫我徐长老。” 许轻舟呵呵一笑。 “那背地里呢?” 徐兰芝娇媚的白了他一眼,细声道: “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真叫麻麻你就老实了! 许轻舟笑着看她,眼前端庄美人可是师娘的师尊,而师娘与她的牵扯…… 好刺激啊…… 徐兰芝被他看得害羞,美眸在他身上细细打量。 “你突破的动静太大了,我有些好奇,便在这里等你片刻。” 她柔声说着,主动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挽住了许轻舟的胳膊。 “随我去一趟瑜青峰。” 徐兰芝一边拉着他御风离开,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宗主她找你具体做了什么?” 许轻舟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灵池内的旖旎画面,干咳一声。 “宗主待我很好,不仅让我随意挑选宝库的宝物,还让我去灵池巩固修为了。” “那就好。” 徐兰芝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殿,还去了灵池…… 她瞥了一眼许轻舟,只见他神采飞扬,气息圆融,不像是有所消耗的样子。 徐兰芝心中轻哼一声,挽着他手臂的玉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一刻钟后, 两人来到了瑜青峰。 峰顶瑜青宫,二楼修炼室雅致清幽,一如徐兰芝给人的感觉。 修炼室内,一个香炉青烟袅袅,散发着静心凝神的檀香。 “坐。” 徐兰芝指了指绣榻。 许轻舟依言坐下。 徐兰芝却在他面前蹲下身,仰起头,温润美眸带着几分探究,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轻舟,你这次突破,似乎与寻常修士不同。” 她端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正儿八经讨论修行的表情。 “你的体质好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蜕变,让我仔细检查一番?” 许轻舟看着眼前的端庄美妇,轻笑颔首,伸出手腕。 “拥着了一种阴阳圣体,具体情况我也难以叙说,兰芝可自行查探。” 徐兰芝美眸睁大。 阴阳圣体? 第240章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当她的灵力触碰到许轻舟丹田黑白二气流转的元婴时。 她端庄的俏脸,如谢清辞一般,瞬间变了颜色! “嗯……” 徐兰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上飞起了两抹红霞。 她吃下纯阴灵果后,纯阴灵元可还没彻底祛除,最近靠自行压抑,已经颇为难耐。 此时稍一撩拨,她顿时眸子就泛起水色。 许轻舟的阴阳圣体,对她体内尚未彻底炼化的纯阴灵元,简直是最致命的解药。 此时仅仅是灵力的接触,就让她内心的渴望,隐隐有所失控。 “兰芝,你的情况我倒是疏忽了,我应该来多陪陪你的。”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大手反握,紧了紧。 作为深受纯阳灵元之苦的他,深知那股滋味的煎熬。 不过徐兰芝已经经过许轻舟的多番修行,当下自然和曾经的许轻舟不一样,她现在只是瘾大…… 尚未影响到神智。 许轻舟将她柔软的玉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则轻轻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徐兰芝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一阵迷离。 “轻舟,我……” 徐兰芝还想维持自己身为长老的一丝矜持,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交媚入骨的轻银。 许轻舟正想开始出力,徐兰芝却悄然按住他搭在腰间系带的大手。 “别急。” 徐兰芝却轻轻咬牙,玉手轻撑,啄了一口他脸蛋,站起身重新蹲下。 “你的身体情况我更好奇,我想先看看你如今的灵根资质。” 徐兰芝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勉强压下体内的燥热。 随后她玉手一翻,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测灵石出现在掌心。 “把手放上来。” 许轻舟见此,依言将手掌覆盖在测灵石上。 灵气涌入。 嗡-- 测灵石光芒大放! 灵根不再是先前驳杂的水火真灵根,而是呈现纯粹的黑白二色! 单系灵根,黑白两色交织缠绕,看其长度,达到上品。 徐兰芝彻底惊呆了。 她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 “这是……变异天灵根!?” 寻常天灵根,已是万中无一的绝顶资质。 大多是五行属性。 就如自己,是木系天灵根,也如穆清,是火系天灵根。 而许轻舟这种黑白二色均匀交织的变异天灵根,其品阶之高,潜力之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许轻舟看着测灵石的反应,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自己系统在身,灵根这东西自己虽然无所谓,但是能有极品灵根在身,自然也不是坏事。 不过这变异天灵根该称为什么? 阴阳变异天灵根? 他摇摇头,收回手,测灵石上的景象消失。 许轻舟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徐兰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徐长老,我也要帮你测一测……” 徐兰芝回过神来,看着他眼中促狭的笑意,目露疑惑。 “我的灵根有什么好测?” 许轻舟牵起她,拥在怀里,轻捏下巴。 “不测你灵根,我测点你其它东西……” 徐兰芝愕然,尚未想明白。 许轻舟已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绣榻。 绣榻柔软,散发着徐兰芝身上独有的淡雅馨香。 “轻舟……” 到了此时。 徐兰芝已经无暇去想其它乱七八糟,心如鹿撞,双手难耐的环住他脖颈。 “别急。” 许轻舟仅是在她唇边轻轻一吻,抬起头。 第241章 他翻手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兰芝,这是我从宗门宝库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 徐兰芝一愣,美眸中闪过好奇。 许轻舟打开玉盒。 流光溢彩,绣着精致山川河流图样的白色肚兜,静静地放在其中。 徐兰芝的呼吸瞬间一滞。 她端庄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连耳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你……你……” 她又羞又气,这个坏东西,从哪拿了这种东西! “兰芝,穿上它。” 许轻舟的嗓音轻佻,大手捏起小衣裳。 “我想看看,这山川河流,穿在你身上,会是何等的壮丽景象。” 徐兰芝美眸颤颤,看着许轻舟,咬了咬红唇,最后还是羞赧地点了点头。 “你先转过去……” 许轻舟轻笑一声,依言转身,神识牢牢探住!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片刻后。 徐兰芝羞不可抑的声音响起。 “好了……” 许轻舟缓缓转过身。 眼前的景象,让他满脸惊艳。 雪域绣山河,山峦拱渊谷…… 雪域山川穿在她身上,布料其实不小,样式较为保守。 可小衣裳与她肌肤共一色,非但没有遮掩住她的美好,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山峦起伏,瞬间活了过来。 雅。 太雅了。 “轻舟……” 徐兰芝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羞得不敢见人。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帮助长老宝宝消解纯阴灵元要紧。 一室旖旎。 山河动荡。 …… 晚霞渐隐,圆月跃上枝头。 许轻舟又一次神清气爽地从瑜青峰离开时,月已上中天。 月下长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瑜青宫,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徐长老身上的山河,果然壮丽。 蔚为壮观! 他敛了敛笑意,身影一晃,朝着上灵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上灵峰颇为静谧,各房间都隐隐有灯火跳动。 许轻舟思量一番,提步去了白凤房间。 她不争不抢,此时可能还在乖巧地孵着蛋…… 此时想到她清澈温柔的眼眸,许轻舟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因为她妖族的身份,加上自认为各方面都没有出彩的点,和许轻舟关系升温也不清不楚,只能做些可口灵膳,其实内心颇为自卑忐忑。 身处合欢宗,她和师娘处的最好。 可许轻舟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早已对自己产生浓重依赖。 许轻舟收回思绪,悄然来到白凤房门口。 神识一探。 白凤正蜷缩在床沿,怀里抱蛋,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打着瞌睡。 雪凰云君蛋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被她用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温养着。 许轻舟柔和一笑,轻轻推门。 并没有上门闩。 细微轻响传出,白凤娇躯一颤,美眸望来。 她困意顿时消散,脸颊绽放出了惊喜。 “轻舟!” 许轻舟看着她有些迷糊的可爱模样,关上门,走到近前,低头将她怀里的蛋拿过来。 细细看一遍,随手丢到屋内的绣榻。 啪嗒。 雪皇云君蛋精准落在榻上。 白凤抬眸委屈的看他一眼。 许轻舟俯身浅笑,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 “这蛋那需要你如此小心呵护,让她慢慢自己破壳就是。” “你自己休息好。” 白凤被他这般亲昵地对待,小脸一红,长长的睫毛轻颤,小声辩解。 “我……我不累的。” 许轻舟轻笑一声,不再与她争辩。 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盒,柔和的灵光自盒中溢出。 “这是我特意为你从宗门宝库里挑选的礼物。” 第242章 白凤一怔,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望着玉盒。 许轻舟将玉盒打开。 一小瓶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大地气息的乳白色液体,静静地流淌在其中。 正是地心灵乳。 “此物能温养肉身,修复本源,对你大有裨益。” 许轻舟将瓷瓶递到她面前。 白凤看着眼前珍贵的宝物,又看了看许轻舟温柔的眼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许轻舟对她好。 可她没想到,他会这般细心。 她只是一个跟在他身边,身份卑微的妖族,修为低微,帮不上他什么忙,甚至时常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他却始终将自己放在心上。 不仅数次贴心帮自己疗伤,还在自己身上接连用下价值不凡的宝物。 “轻舟……” 白凤声音哽咽,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许轻舟一愣,直接将瓷瓶塞进她柔软的小手里,另一只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还掉小珍珠了,我送你东西,你还不开心不成?。” 他捏了捏白凤脸蛋。 “把它服下,我帮你炼化。” 白凤轻咬红唇,柔情无限的看他一眼,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轻轻颔首。 她乖巧地打开瓶塞,将地心灵乳一饮而尽。 温润的能量瞬间在她体内化开! 白凤轻轻蹙眉,小脸一白,灵气过于浓郁了。 “别怕,有我。” 许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抱着白凤,拥着她的细腰。 阴阳圣体催动,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白凤的体内,引导着磅礴灵气,在她经脉中平稳流转。 白凤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地心灵乳的力量,在许轻舟的帮助下,开始滋养她每一寸血肉。 她的气息,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纯净凝实。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当最后一丝地心灵乳的药力被完全吸收,白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眸子比之前更加明亮,肌肤也变得愈发晶莹剔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轻灵祥和的气息。 “地心灵乳对妖族作用实在太大了……” 白凤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惊喜地发现,自己金丹初期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回过头,满眼感激地看着许轻舟。 “轻舟,谢谢你。” 许轻舟只是笑了笑,大手却已经不老实地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捏。 “客气了。” 白凤娇呼一声,抬起头,对上许轻舟带着侵略性的眼眸,俏脸瞬间红透。 “才没有……” 许轻舟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药力才刚刚吸收,根基未稳,你还需要巩固一番。” “你知道的,我这里有更好的巩固之法。” 白凤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羞得将脸埋进许轻舟的怀里,身子却很诚实地没有半分抗拒。 许轻舟轻笑,低头吻住了她…… …… 翌日。 许轻舟神采奕奕地走出白凤的房间。 经过一夜的“巩固”,白凤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甚至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此刻正沉沉地睡去。 他站在院中,伸了个懒腰,心情舒畅。 接下来,是时候去给另外两位美人送温暖了。 他身影一晃,径直朝着穆清的卧房走去。 此时天光大亮,穆清应该已经醒了。 果不其然。 许轻舟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他推门而入,只见穆清正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火红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手中端着酒葫芦,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她似乎是刚睡醒,绝美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红晕,凤眸半眯,媚态横生。 第243章 “孽徒,大早上来找我作甚?” 穆清看到许轻舟,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昨夜左等右等,都不见这坏东西来找自己疗伤,她心里可是憋着一股气呢。 “师尊这是在等弟子?” 许轻舟笑着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穆清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反倒让自己的身子与他贴得更紧。 她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谁等你了,为师只是口渴了,喝几口酒罢了。” 许轻舟低笑出声,知道师尊这是在闹别扭。 他也不点破,翻手取出一枚通体火红,仿佛有岩浆在流淌的果实。 正是赤炎龙心果。 炽热而又带着奇异酒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穆清的鼻子动了动,美眸瞬间亮了。 “这是……赤炎龙心果?” 她惊喜地看向许轻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幽怨。 “师尊好眼力。” 许轻舟将果子递到她的唇边,笑着说道。 “尝尝看,这果子,有酒味。” 穆清哪里还忍得住,张开红唇,就在果子上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最后在腹中化开,变成了一股醇厚无比的酒劲! “好果子!” 穆清美眸放光,喜滋滋的将果子拿在手里,瞧了片刻,小心放在一旁。 拿来酿酒灵气充裕,酒香浓厚,直接吃就太暴殄天物了! 她转过头,脸颊上的红晕更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醉人的风情。 “孽徒,算你有良心。” 穆清心满意足地靠在许轻舟怀里,玉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一个香吻。 许轻舟笑着回应,与师尊温存了片刻,才从她房间里出来。 搞定了爱喝酒的师尊,下一站,自然是温柔似水的师娘。 他来到裴玉涵的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轻舟?” 屋内传来裴玉涵温婉的声音。 许轻舟推门而入,只见裴玉涵正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书,一袭素雅的白裙,衬得她愈发娴静美好,宛如画中仙子。 “你昨天何时回来的?” 看到许轻舟,裴玉涵放下手中的书卷,温柔地笑了起来。 许轻舟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 “昨天在合欢峰待了一会儿,然后去瑜青峰陪了陪你师尊……夜里才回来。” “师娘,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玉佩入手清凉,散发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正是静心玉。 裴玉涵看着玉佩,抬头瞄了瞄他,美眸中闪过暖意。 “真漂亮。” 裴玉涵接过玉佩,珍而重之地贴身戴好,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的思绪都平复了许多。 她低头看着玉佩,满脸喜色。 裴玉涵站起身,主动投入许轻舟的怀中,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轻舟,有你真好。” 许轻舟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心中一片安宁。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太频繁了容易出事…… 有时候,安静的陪伴,比任何激烈的言语和动作,都更能抚慰人心。 …… 就在许轻舟享受着齐人之福时。 合欢宗,乾一峰。 演武场上,姜静徽的身影腾挪闪转,拳风呼啸,气势比之前又凌厉了数分。 她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沛然的气劲,隐隐有仙武二气交融的玄奥之感。 不远处,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伫立。 南湘长老一袭白衣,面容冷艳,她已经在这里看了一刻钟。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244章 姜静徽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常理。 短短数日,不仅修为从易筋境突破到了锻骨境,甚至连仙道修为,也隐隐有了立马筑基的迹象。 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南湘思量片刻,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姜静徽的身后。 “静徽。” 清冷的声音,让姜静徽的动作猛然一顿。 她回过头,看到是自己师尊,连忙躬身行礼。 “师尊。” 南湘面无表情,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的修为,为何精进如此之快?” 姜静徽心头一跳,俏脸红了红,看着冷艳师尊抿唇不语。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与许轻舟在密林树间,在自己房间里,在木人桩前…… 这…… 这怎么让人好意思说! 那个坏蛋,打着“检查修为”,“贴身教拳”的幌子,把自己从里到外欺负了个遍。 虽然…… 虽然那之后,自己的修为确实突飞猛进,仙武二气前所未有地圆融如一。 可这种羞人的事情,怎么能对师尊说出口! “回……回师尊。” 姜静徽低下头,不敢与南湘对视,支支吾吾地开口。 “是……是许师弟,他……他帮弟子巩固了一下根基。” “巩固根基?” 南湘黛眉微蹙,清冷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 她一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指,直接搭在了姜静徽的手腕上。 精纯的灵力探入。 姜静徽的身体状况,瞬间便被她探查得一清二楚。 根基扎实,气血雄浑,灵力精纯。 最关键的是,她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仙武二气,此刻竟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平衡。 这基本不可能,这种情况,她只在许轻舟身上见过。 南湘默默收回手。 自己徒儿分明是经过了某种极为高明的阴阳调和之法,或者学了某种诡异术法,将两种力量平和的糅合在了一起! 南湘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看着眼前羞得快要将头埋进胸口的徒弟,思绪流转。 是许轻舟教的? 还是自己不知道一些古怪法子? 她想了想,能有如此神效的作用,除了那部仙品功法《太极衍道诀》,还能有什么? 南湘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轻舟俊逸温和的脸庞。 以及那一日,他在上灵峰突破时,引动天地异象,日月同辉的震撼场景。 最后回想起秘境之时,他在景玉台的无敌英姿…… 南湘的心湖,莫名泛起了波澜。 她看着姜静徽,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古怪的意味。 “他……他是怎么帮你提升的?” “一五一十,详细说清楚。” 姜静徽的身子猛然一颤,俏脸更红。 师尊这是……看出来了?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说许轻舟教了自己一套贴身拳法? 还是说两人在木人桩上深入钻研了武道奥义? 无论哪一种,都羞于启齿。 看着徒弟这副羞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南湘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方法估计有点上不了台面…… 她没有再逼问。 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 只是…… 南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生性清冷,一心向道,对男女之事向来不屑一顾,甚至觉得那是影响修行的累赘。 即使与左靖当道侣,也是莫名其妙,利益相关,常年见一面都难。 可现在自己最看重的弟子,她隐隐猜测,她是通过阴阳双修的方式,在短短数日内,取得了她苦修数十年都未必能达到的成就。 此时姜静徽元阴已失的状态,自然瞒不过她。 第245章 如果是其它弟子以如此方法提升修为,南湘立马将要将其逐出。 但如果是许轻舟的话,她心中反而并没什么不满。 此时念头收束,她微微垂首。 阴阳相合如此玄妙? 她摇摇头,认定只可能是许轻舟特殊的原因。 可因为合欢宗功法的因素,即使她生性冷淡,此时也让她的道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心中不免生出,那条让她厌恶的路,真的比自己坚持的苦修之道,要更有效? 可那般让她不耻的修行法子,她最为憎恶,也因此她收的弟子,在合欢宗独一份的洁身自好。 南湘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上灵峰的方向。 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眼眸深处却藏着几分坏意的年轻身影,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充满了神秘与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南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异样的悸动。 她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淡地对姜静徽说道。 “罢了。”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也不便多问。” “你好生修炼吧。”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可走出两步,她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用清冷的声音,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他……对你好吗?” 姜静徽抬起头,红着脸愣愣地看着师尊的背影。 她没想到,一向清冷如冰的师尊,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姜静徽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与骄傲。 “嗯!他对我很好!” 南湘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没有再说什么,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姜静徽一人,站在演武场上,俏脸上红晕与甜蜜交织,久久无法平静。 而另一边。 回到自己屋子的南湘,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试图凝神修炼,可脑海中,却总是反复浮现出许轻舟的身影,以及姜静徽那句“他对我很好”。 她轻呼一口气,摇摇头。 上灵峰的庭院中。 草木清新,阳光正好。 许轻舟处理完身边美人们的情绪,独自坐在院中小亭,悠然品茶。 伤势尽复,修为大进,身边红颜知己各有馈赠,他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就在他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从屋顶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龙葵一袭金色劲装,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碎步,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纯净的金色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许轻舟,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在看一件稀世奇珍。 许轻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放下了茶杯。 “龙堂主,我脸上有花吗?” 龙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困惑与……垂涎! “你变得不一样了,好香香啊……” 她绕着许轻舟转了一圈,小鼻子还使劲嗅了嗅。 “你的气息太诱人了!” 龙葵舔了舔嘴唇,那模样,活像一只发现了绝世美味的小馋猫。 许轻舟脸色僵硬。 这小母龙,你不对劲! “龙堂主,你是女帝陛下派来保护我的,你不能有危险的想法!” 龙葵闻言,撇了撇嘴,一个闪身就坐到了许轻舟的身旁,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我能摸摸你吗?” “……你随意。” 得到许可,龙葵毫不犹豫地将小手按在了许轻舟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龙气,小心翼翼地探入许轻舟的体内。 第246章 下一瞬。 龙葵的小嘴儿微张! 她金色的竖瞳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在她的感知中,许轻舟的体内仿佛自成阴阳! 丹田气海之中,黑白二气流转的元婴,散发着玄之又玄的道韵。 四肢百骸之间,气血奔涌如江河,每一寸骨骼血肉,都蕴含着磅礴力量。 最让她感到惊骇的,是流淌在许轻舟身体最深处,阴阳轮转,生生不息的圣体本源! 这股气息,对她体内的半龙血脉,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吸引! 那是超越了任何天材地宝无上诱惑! 她体内的龙血,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心间的渴望,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她的神魂! “咕咚。” 龙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口中津液疯狂分泌。 她看着许轻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凶兽,看到了世间最顶级的饕餮盛宴! 这身子…… 比传说中的龙肝凤髓还要香! 还要诱人! 要是能咬上一口,或者吸干他的生命精华…… 不,只是舔一舔,恐怕自己的血脉都能纯净稍许! 许轻舟被她绿油油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这小丫头扑上来啃一口。 “咳,龙堂主,看够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想抽回手。 龙葵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抓着他不放,甚至还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感受着。 就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之时。 魏临月清脆悦耳的声音,解救了许轻舟。 “龙葵!你又在胡闹什么!” 魏临月身姿高挑,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看到龙葵那副恨不得把许轻舟生吞活剥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龙葵这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还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魏临月扶额,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这小吃货丢尽了。 她走到许轻舟面前,美眸中同样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许轻舟,恭喜你实力大进。” 她顿了顿,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现在大概是什么实力层次?” 许轻舟闻言,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抬眸,迎上魏临月和龙葵期待的目光,用一种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若是以现在的我,对上真正的化神初期修士,当可一战。” 话音落下。 魏临月红唇微张,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元婴战化神?!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跨越天堑! 整个大魏,数千年来,何曾出过这等逆天的妖孽! “你……你说什么?!” 龙葵更是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信。 “你一个刚突破的元婴境,凭什么敢说能和化神境一战?” 她可是仙途化神境的大能,深知这其中差距有多大。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许轻舟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龙葵见他不说话,小眉毛蹙起,双手环抱,酥胸微拱,小小的身子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我不信!” 她挺起小胸脯,瞪着许轻舟。 “我不用武道境界,你跟我打一场试试!” “你要是真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我就承认你没吹牛!” 龙葵的战书,让许轻舟哭笑不得。 魏临月回过神,秀眉微蹙,拉了拉龙葵的龙角。 “龙葵,别胡闹,许轻舟刚突破,你仙途境界虽不高,但也是几百年的化神了,怎能与你动手。” 第247章 她虽然也对许轻舟的实力好奇,但更担心他会受伤。 毕竟,龙葵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大能,更是身负龙族血脉,战力远超同阶。 而且为人也迷迷糊糊,下手没轻没重的。 “放心,放心,我不会打伤他的!” 龙葵撅着小嘴,金色竖瞳中战意昂扬,眸子散发猝然金光。 “他自己说的能战化神,我这就是在帮他检验成果!” 她看向许轻舟,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你敢不敢?”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哑然失笑。 他也正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龙葵无疑是最好的试金石。 “好。” 许轻舟缓缓起身,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既然龙堂主有此雅兴,那许某便奉陪到底。” “太好了!” 龙葵兴奋地一握小拳头。 魏临月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美眸中却也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究竟又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此地不便施展,去峰顶吧。” 许轻舟话音落下,脚尖轻点,身影便如一道清风,朝着上灵峰之巅飘然而去。 龙葵不甘示弱,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 魏临月也连忙跟上。 上灵峰之巅,云雾缭绕,山风呼啸。 许轻舟与龙葵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你先出手吧。” 龙葵背着小手,仰起头,小小的身子,装作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 “不然我怕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许轻舟淡然一笑,也不推辞。 他心念一动,灵力涌出,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道小型的隔音结界,以免动静太大,又引来围观。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龙葵,眼眸中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嗡—— 一股玄奥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一幅黑白太极图,悄然在他脚下展开,缓缓转动。 直接阴阳圣体异像起手。 至阳的太阳真火与至阴的太阴玄水的气息,在他周身缭绕,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道韵领域。 龙葵脸上的轻松写意消失不见。 盯着许轻舟的目光,口水差点流下来…… 在道韵领域之中,那股令她着迷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吃是不能吃的…… 闻一闻就好了…… “变得更香香了……” 龙葵喃喃自语,金眸金光更浓了。 远处。 许轻舟脚下的黑白太极图缓缓流转,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将方圆十丈的空间都化作了他的绝对领域。 日月虚影在领域中沉浮,阴阳二气交织,散发出的道韵,让身龙葵都感到一阵心惊。 “咕咚。” 龙葵又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想扑上去舔一舔的冲动,金色的竖瞳中燃起熊熊战意。 “有点意思!” 龙葵娇喝一声,不再托大。 她玉手一挥。 刹那间,风云变色! 漫天金光在她身后汇聚,迅速凝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的金色龙枪! 龙枪之上,符文闪烁,龙吟阵阵,枪尖散发出的锋锐气息,仿佛能轻易刺穿苍穹! 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远处的魏临月脸色微变,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连忙运转身法,又向后退出了数百丈。 龙葵这一出手,哪里有半分留情的样子! “去!” 龙葵玉指遥遥一点。 百丈龙枪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朝着许轻舟当头刺下! 一枪之威,足以轻易抹杀任何元婴后期的修士! 第248章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许轻舟脸上却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闪躲,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金色龙枪即将刺入他道韵领域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只见许轻舟脚下的黑白太极图猛然加速旋转,一股无形的扭曲之力瞬间作用在龙枪之上。 气势滔天的金色龙枪,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骤然变缓。 枪身上狂暴的灵力,竟被那黑白二气不断地分解消融! “什么!?” 龙葵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她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还没完! 许轻舟五指张开,对着灵力飞速流逝的龙枪,轻轻一握。 “散。” 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轰—— 百丈龙枪,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四周顿时陷入寂静。 山巅之上,只剩下呼啸的山风。 龙葵小嘴微张,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她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可是她动用了化神境一层的七成力量的一击! 就这么没了? 龙葵大致估算,他能抵挡,可没想到的是许轻舟抵挡的如此轻松写意。 远处的魏临月,更是用玉手捂住了自己的红唇,才没让自己失声娇呼出来。 她漂亮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就是许轻舟现在的实力? 这已经不是元婴境能拥有的手段了! 这分明已经触摸到了丝丝的法则层面! “龙堂主,你的攻击,似乎对我没什么用。” 许轻舟的声音悠悠传来,打破了寂静。 他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风流倜傥。 龙葵回过神来,眉毛皱起,小脸瞬间浮现不悦。 她有些生气了。 她要认真了! 自己竟然被一个元婴境的小子给小瞧了! “你别得意!” 龙葵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气势。 “刚才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我可要揍你了!” 她双手飞速掐诀,周身金光大盛,隐约间,一头凝实的金色巨龙虚影,在她身后盘旋咆哮! 这一次,她直接动用了化神初期九成的力量! 许轻舟一瞧,却摇了摇头。 “还是小瞧我了。” 他说的可战化神初期,可不是一层,而是三层…… 何况龙葵维持在化神一层都没用全力。 许轻舟阴阳领域加持,眉心出现一点莹白,通灵剑气流转周身,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转瞬之间! 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龙葵的面前! 龙葵甚至没能捕捉到他的运动轨迹,心中警兆大起! 她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后退。 可已经晚了。 许轻舟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在她骤然收缩的金瞳中,不断放大。 剑气加持的纯粹力量,汹涌爆发! 阴阳圣体之力,洗髓境的肉身之力,元婴境的灵力,太初剑的剑气,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于一拳! 拳锋之上,黑白二气缭绕,仿佛蕴含着沛然威能! 龙葵小嘴发出一声惊呼! 她能感觉到,自己若是被这一拳打中,凭她肉体伤是伤不了,可肯定会疼的! “龙灵护体!” 千钧一发之际,龙葵娇喝一声。 她体内的龙血彻底爆发,一面布满了龙鳞的金色光盾,瞬间在她身前凝聚成形! 第249章 这是她的防御神通! 砰-- 拳盾相接。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山巅炸开! 许轻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色光盾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缓缓出现。 在魏临月骇然的目光中,玄妙坚固的龙灵光盾,从拳头接触点开始,寸寸龟裂! 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盾面! 轰-- 光盾轰然炸碎! 恐怖的拳劲余波,如同山崩海啸,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龙葵娇小身躯上。 “呀!” 龙葵发出一声轻呼,思忖一瞬,还是没有动用武道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轰飞。 她在空中急速飞掠,最后被远处的魏临月,手忙脚乱地接在了怀里。 龙葵迅速站起身子,小脸羞红! 许轻舟缓缓收回拳头,看着被自气咻咻的龙葵,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力量,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好像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 他飘然向前,走到两女面前,看着一脸羞恼的龙葵,温和开口。 “龙堂主,承让了。” 龙葵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我不服,我没用力!” 她感觉自己的脸丢尽了。 自己可是他的护卫,怎么被自己保护的人越级轰飞了? 虽然她没动用武道修为,可那也太离谱了! “你就是个怪物坏蛋!我讨厌你!” 龙葵冲着许轻舟轻轻挥拳,竖瞳里满是愤愤不平。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摇头。 “龙堂主,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吗?” 龙葵脸色一滞,大眼睛转动,觉得仅凭仙道修为,未必能讨得了好。 “不打了!” 龙葵敛了敛神色,气咻咻地跺了跺脚,扭头就走。 转瞬之间。 她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飞去。 魏临月脸色尴尬,对着许轻舟歉意颔首。 “许轻舟,龙葵她年龄虽不小,但一直就是小孩子心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许轻舟摆了摆手,温和一笑。 “无妨,龙堂主天真烂漫,挺可爱的。” 魏临月闻言,俏脸神情有些古怪,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许轻舟一眼,也告辞离去。 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日所受到的冲击。 许轻舟的成长速度,实在过于令人悚然。 山巅之上,重归宁静。 许轻舟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阴阳圣体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身影一晃,迅速回到了院中的石亭。 刚一坐下,裴玉涵温婉的身影便带着几分急切,从不远处的月亮门后快步走出。 她方才在屋外,隐约能看见许轻舟和龙葵的交手。 她见此自然会担心许轻舟,此时见他回来,立马就凑到近前。 “轻舟,你没事吧?” 裴玉涵快步走到许轻舟面前,水润美眸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玉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许轻舟反手握住她的微凉小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笑着安慰道。 “师娘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只是和龙堂主切磋了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裴玉涵听到切磋二字,秀眉一皱。 龙葵的实力深浅,蚀龙渊回来后,许轻舟曾有所透露。 她看着许轻舟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拉着他的手腕,就要探查他的身体。 许轻舟任由她施为。 当裴玉涵的灵力探入许轻舟体内,只感受到圆融如一的气息,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渐渐地,她的俏脸莫名变得微微滚烫。 第250章 她能感觉到,许轻舟的身体对她产生了一种明显的吸引力,他的元婴让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开始雀跃。 许轻舟看着师娘娇羞动人的模样,心中一动,凑到她耳边,低声坏笑。 “师娘,我的身体是不是变得更让你喜欢了?” 裴玉涵羞得推了他一下,却没有用力。 “别胡说……” 许轻舟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裴玉涵敛袖,娇嗔的瞪他一眼。 许轻舟瞅着她的娇媚模样,突然心思一动,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精纯仙灵之气的丹药。 正是他在秘境中获得的机缘之一,仙灵元丹! 此前诸事缠身,反倒把这玩意给疏忽了…… “师娘,闲来无事,此丹你服下。” 裴玉涵看着眼前明显不凡的丹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眨了眨眸子。 “轻舟,这什么丹药?” 许轻舟轻笑解释。 “仙灵元丹,或许能小小提升一下师娘的资质,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裴玉涵直接语塞。 提升资质的资源,放在哪里都是至宝! 可对现在全家同修《太极衍道诀》的他们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大用的小东西。 裴玉涵没有推辞,玉手接过,直接将仙灵元丹送入了檀口之中。 丹药入口即化。 莹白的仙灵之气,迅速在她体内流转! “唔……” 裴玉涵轻蹙秀眉,立即闭眼调息。 许轻舟瞧了一眼,当即将她柔软的娇躯拥入怀中,手掌贴上她的玉背,仙元催动。 温和的灵气引导着药力,在她经脉中运转起来。 裴玉涵紧守心神,全力配合。 在许轻舟的帮助下,仙灵元丹的力量开始洗涤她的经脉,重塑她的灵根。 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丝仙灵之气被完全吸收。 裴玉涵体内的气息微涨一截! 金丹二层的瓶颈应声而破,来到金丹三层! 裴玉涵缓缓睁开美眸,眼中满浮现喜悦。 不曾想此丹不仅帮她稍许提升资质,甚至连境界瓶颈都顺势冲破了。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笑容温柔,仰头在许轻舟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 许轻舟大手紧了紧。 裴玉涵轻呼一口气,泛红的脸颊退开,只是静静地抱着许轻舟,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许轻舟轻抚着她的秀发,眺望远处山林,心中怡然自得。 这日子才是他最向往的。 没事抱着媳妇修行,平静温馨。 两人温存了许久,许轻舟柔声开口。 “师娘,你先稳固境界,我离开上灵峰一趟。” 裴玉涵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轻舟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他要去看看另一位需要温馨修行的美人师姐。 …… 乾一峰。 演武场上。 姜静徽一袭黑色紧身武道服,神情沉凝,拳风呼啸,身形如破水蛟龙,气血沸腾。 她经过许轻舟数次的贴身教导,仙武二气已经初步融合,实力大进,距离筑基境都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成功筑基,凭她仙武双修的实力,完全可当合欢宗名列前茅的核心弟子! 许轻舟到来时,悄然立于场边,含笑看着。 不得不说,姜师姐的身段,在紧身武道服的勾勒下,实在是惊心动魄。 挺翘的弧度,紧致的腰线,笔直修长的双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姜静徽一套拳法打完,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 她似有所感,猛然回头。 当看到远处许轻舟含笑的俊逸脸庞时,清冷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寒星映入了暖阳。 第251章 “轻舟!” 惊喜让她瞬间抛却了平日的冷意,化作一道残影,喜滋滋的拱进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感到分外安心。 “你怎么来了?” 她仰起俏脸,眸中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许轻舟低头,瞧着她的精致嫩颜,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自然是想师姐了。” “也顺便看看,我的贴身教学成果如何。” 姜静徽听到贴身教学四个字,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羞人的画面。 当初在木人桩前…… 她轻轻捶了一下许轻舟的胸膛,嗔怪道: “远处还有人呢,不许胡说被别人听了去!” 许轻舟哈哈一笑,握住她的玉手,翻手取出一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拳套。 拳套由不知名的玄金打造,通体暗沉,表面刻画着繁复的金色符文,气息厚重锋锐 “这是……” 姜静徽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玄金破甲。” 许轻舟将拳套递给她,柔声说道: “上品灵器手套,我从宗门宝库特意为你挑选的。” “我看你每次练拳都赤着手,什么武器也没有,你双手这么漂亮,打坏了,我可不乐意。” 姜静徽眸子瞬间泛起爱意,笑容又软又甜。 她接过拳套,入手微沉,温润的金属质感传来。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拳套上的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许轻舟笑道: “戴上试试。” 姜静徽点了点头,将拳套缓缓戴上。 拳套仿佛有灵性一般,大小自动调整,完美地贴合了她的手掌,瞧着精美并不显得臃肿。 嗡—— 当她将灵力注入其中的刹那,拳套上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雄浑的沛然气劲,自她双拳轰然爆发! “好强的灵器!” 姜静徽美眸圆睁,浮现惊喜。 她能感觉到,戴上拳套后,她的拳力至少暴涨了三成! 她心念一动,对着不远处的木人桩,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动用全力,仅仅是气劲的外放。 轰-- 由百年铁木制成,坚不可摧的木人桩,竟从中间轰然炸开,碎屑四溅! 远处练武的乾一峰弟子瞧着一呆,默默的看了一眼平日冷傲的姜静徽,随即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姜静徽同样傻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化为一地碎片的木人桩,顿时愣住了。 许轻舟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笑。 “如何?” “姜师姐,这副拳套才配得上你的武道。” 姜静徽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许轻舟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心中爱意汹涌。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 远处的弟子这下是真忍不了了! 姜静徽可是乾一峰公认的大美人,与南湘长老称之为乾一峰绝色双骄。 你许轻舟固然今非昔比,可上灵峰的爪子伸到乾一峰,这像话吗? 他们愤愤不平,转头无能狂怒…… 片刻后。 姜静徽俏脸绯红,拉着许轻舟的手,直接就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 “我们回屋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难掩的羞意和期待。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美艳师姐想跟他深入探讨一下拳法了。 他心中一笑,任由姜静徽拉着自己,穿过清幽的竹林,来到了雅致的庭院。 两人刚踏入竹楼。 姜静徽路上便将许轻舟按在墙上,热情主动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演武场上的浅尝辄止。 充满了她难以自抑的热情爱意。 第252章 许轻舟反客为主,搂住她的纤腰。 竹影娑婆,细光斑驳的散在两人身上。 鸟鸣都显得清脆悦耳起来。 良久。 姜静徽气喘吁吁地靠在许轻舟怀里,俏脸殷红。 “轻舟,昨日上灵峰那般大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吗?” 她仰起头,美眸中满是好奇。 许轻舟笑着点头,正要开口解释。 “你们在干嘛!?” 南湘长老此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竹楼之外。 她身影一闪,来到竹楼旁,眸子盯着仍在相拥的两人,嗓音清冷如月。 “静徽,光天化日下,你如此像话吗?” 姜静徽娇躯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大半,浮现丝丝慌乱。 师尊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把许轻舟的手从怀里扒拉出来…… 许轻舟神色也一阵尴尬! 难不成是自己太忘我了? 可不应该啊,凭借自己的修为,怎么会毫无察觉? 只可能是南湘长老刻意遮掩气息,在远处当窥子…… 许轻舟脸皮厚,立即安抚姜静徽,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整理一番神色,面朝南湘。 “南湘长老,弟子许轻舟在此,正想与姜师姐探讨修行心得。” 竹楼旁。 南湘一袭白衣,立于风中,竹叶簌簌,显得她美轮美奂,似天宫玉女。 她清冷绝色的脸蛋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听到许轻舟的声音,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恰好路过此地,察觉到静徽气息不稳,特来查看。” “既然许师侄在此指点,那便最好不过。” 她的借口找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静徽听到师尊的话,稍稍松了口气,可脸蛋依旧红润着。 她紧张地看着许轻舟,用口型无声地问: “怎么办?” 许轻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拉着她,走到了南湘近前。 南湘目光扫过两人,落在许轻舟的身上,玉手微不可察的轻握。 许轻舟拱手行礼,笑意温和。 “南湘长老。” 南湘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自己的爱徒。 “静徽,你气息浮动,燥热不堪,可是修行上遇到了瓶颈?” 姜静徽:“……” 她连忙摇头,小心瞄了她一眼,恭敬地回答: “回师尊,弟子只是刚刚尝试新的灵器,未能完全掌控力量。” “哦?” 南湘的视线,落在了姜静徽手上的玄金拳套上,神情略有惊讶。 上品灵器。 这手笔可不小。 她瞥了许轻舟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说道: “既然有许轻舟帮你,想必很快便能解决。” 南湘顿了顿,没有立即离开,美眸盯着许轻舟,轻声开口。 “许轻舟,我昨日对上灵峰的异象感到好奇。” “你既然已经突破,不知能否为我解惑一番?” 许轻舟微微愕然,轻笑颔首。 竹林清幽,微风拂过,沙沙作响。 三人寻了一处雅致的竹亭坐下,亭内桌凳,皆由青竹制成。 姜静徽泡了一壶清茶,给南湘和许轻舟各倒了一杯。 南湘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清冷目光落在许轻舟身上。 “说吧。” 许轻舟笑了笑,也不卖关子。 “昨日突破,侥幸凝聚了一种特殊体质,名为阴阳圣体。” “此体质天生蕴含阴阳二气,能引动天地间的阴阳之力,故而才有了那般异象。”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 可南湘和姜静徽听在耳中,却心神剧震。 特殊体质在修真界,是比天灵根还要罕见的存在! 每一种特殊体质,都代表着无与伦比的潜力! 南湘握着茶杯的玉指,微微收紧。 第253章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追问道: “道韵显化又是怎么回事?” 许轻舟放下茶杯,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体质自显罢了。” “我可让南湘长老近距离亲身体会一番。” 话音落下。 嗡—— 玄之又玄的气息自他体内扩散开来。 以他为中心,一幅黑白太极图虚影,悄然在竹亭中展开,将三人完全笼罩。 霎时间。 亭内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骄阳弯月的虚影,在太极图的两侧沉浮轮转。 道韵在小小的空间内交织,形成了完美玄妙的平衡。 姜静徽因为早已改修《太极衍道诀》,身处其中,只觉得浑身一暖。 仿佛泡在最舒适的温泉里,心神都变得舒适几分。 “这气息好舒服……” 姜静徽闭上美眸,俏脸上满是陶醉。 南湘却与她截然相反。 当阴阳道韵笼罩她身体的刹那。 南湘的娇躯猛然一僵! 她清冷绝色的脸蛋瞬间就白了。 她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微微失控了! 合欢宗的功法本就有缺陷,她苦修数百年,即使没有谢清辞那么严重,也并不能达到完美的阴阳平衡。 往日里体内阴气如臂使指,是她力量的源泉,尚可压制平缓。 可现在在许轻舟阴阳圣体的道韵引动下,体内灵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又像是遇见了本源! 丝丝燥热自她小腹深处莫名涌起,渐渐席卷全身! 她体内的灵气翻涌,本能的渴望着道韵间的至阳神辉! 南湘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一声羞人的轻吟。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骨头都酥了半边。 本能的渴望让她脸色微变。 此前远观尚不知其中玄妙,此时身处其中,道心蓦然颤动。 如鱼遇水。 南湘猛地睁大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羞怒。 她刚才居然产生了难以启齿的悸动。 还是当着自己爱徒的面!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功法,强行压下体内的异动。 可越是压制,渴望就越是汹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有渐渐发烫的趋势。 许轻舟自然察觉到了南湘的异常。 他看着眼前这位一向清冷如冰山的美人长老,此刻俏脸绯红,美眸水光荡漾,呼吸急促,娇躯微颤的模样。 只能默默撤回异象,内敛已身…… 他面不改色,自己的存在对合欢宗弟子而言,确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念及此。 他没有某些古怪念头,反而微微蹙眉,想着是否寻一个合适的功法,将现在合欢宗立宗之本的功法抛去。 当下合欢宗功法固然能直达大乘,可副作用许轻舟已经在多位绝色女子身上感觉过…… 日月虚影消失。 竹亭内,又恢复了平静。 姜静徽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可当她看到自家师尊的模样时,不由得一愣。 “师尊,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南湘娇躯一颤,如梦初醒。 她不敢去看许轻舟和姜静徽的眼睛,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 “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 “我先离开了!”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此地,。 姜静徽愣了一愣,满脸困惑。 “师尊她怎么了?” 许轻舟绷着俊朗脸颊,轻咳一声。 “可能南湘长老她真的有急事吧。” 姜静徽蹙眉颔首。 亭中两人闲聊许久,天光渐暗,姜静徽脸蛋也古怪红红的。 她瞄了一眼许轻舟,内含暗媚。 许轻舟视线刚和她一接触,知晓其意,气氛暧昧。 第254章 姜静徽站起身,走到许轻舟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还想再看看你的异象。”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你的圣体道韵好厉害,先前我仅是坐着感知就满心怡然。” 许轻舟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身前的小手。 “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满足姜师姐,让你看个仔细。” 姜静徽在他耳边轻哼一声,吐气如兰。 她不再多言,拉着许轻舟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屋子里看……” 许轻舟看着她羞涩却又主动的模样,笑着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进了熟悉的房间。 房门关上。 姜静徽将许轻舟推到床沿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仰起俏脸,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轻舟,我们开始吧。”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许轻舟捏了捏她的脸蛋。 “师姐别急。” “修行之事,欲速则不达。” 他将姜静徽拉起,让她在自己对面盘膝坐好,两人掌心相对。 “凝神静气,运转《太极衍道诀》。” 姜静徽一愣,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双眸,心神沉入体内。 许轻舟见状,也开始催动功法。 仙元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姜静徽的体内。 “唔……” 姜静徽娇躯一颤。 暖流在她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体内的仙武二气,仿佛乳水交融,无半分滞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的肉气血开始沸腾,灵力在许轻舟的引动下周天运转。 姜静徽红着俏脸细细感知。 许轻舟引导着仙元在她体内运转周天,不断地冲刷着她的经脉,夯实着她的根基。 今天她想一举帮姜静徽筑基! 阴阳太极异象悄然笼罩两人…… 许久之后。 许轻舟轻声一笑,收回手,将姜静徽娇软的身子拥在怀里。 “姜师姐,火候到了,我帮你突破。” 姜静徽美眸迷蒙,傻傻的看着他,娇媚点头。 “我想被轻舟突破……” 她伸出修长双腿,缓缓盘住了许轻舟的腰…… 另一边。 南湘长老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居住的竹楼。 砰! 她反手将门重重关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喘息。 清冷绝色的脸蛋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久久未退。 她试图凝神静气,可脑海里却画面闪烁,乱成一团。 刚才在竹亭中身处许轻舟的异象中。 她苦修数百年的清净心境,迅速土崩瓦解! 体内沉寂的阴气,疯狂地想要与之交融。 功法影响的下的渴望,让她本能的抵触羞赧。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许轻舟的道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若不是许轻舟及时收回异象,她都不敢细想,自己会当着爱徒的面,做出何等羞耻的举动来。 “怎么会这样……” 南湘失神地喃喃自语,眸子里满是迷茫。 她失神前行几步,走到蒲团上坐下,丰腴翘臀压在小腿上。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此前自己察觉到两人前来,自己爱徒气息莫名波动,心中也好奇自己徒儿实力飞快上升,便悄然隐匿气息前来查看。 谁知刚靠近,远处一幕直接让她心神剧震。 青石街道旁,庭院墙边。 许轻舟将她的爱徒按在墙上,肆无忌惮的亲吻,交颈缠绵的姿态,以及那一只不规矩的狗爪子…… 而爱徒平日里清冷如她,那时却热情如火,主动得让她这个做师尊的都感到脸红心跳。 第255章 虽说先前南湘早有预料,两人有一些深层次交流,可亲眼所见,冰心纯净如雪的她,还是霎时间心湖激荡。 那一刻南湘的内心复杂难言,羞恼自不必言说。 南湘咬着下唇,细细呢喃。 “阴阳圣体……” 良久之后。 南湘的呼吸渐渐平复,但心湖涟漪却久久无法平息。 她一直坚持苦修,摒弃宗门平衡阴阳的交合之法,认为那是歪门邪道,一时有用,日后也终成大患! 可现在亲眼自己爱徒的际遇,接二连三亲眼瞧见许轻舟的不凡。 她心中居然产生让她倍感荒谬的念头。 自己最不屑的路子她依旧摒弃,可如果是许轻舟呢? 南湘美眸一颤,唇瓣被咬的鲜红如血…… 她竭力稳住心神,娇躯微伏在地,抬头看向窗外月色,娇颜媚惑似妖。 …… 晨光熹微。 姜静徽的房间内,暧昧气息渐渐平息。 许轻舟拥着怀中娇躯,感受着她体内的灵元流转,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 姜静徽慵懒地趴在他的胸膛上,美眸闭合,稳固道基。 她脸颊上还残留着浓重红晕,媚态横生。 一刻钟后。 姜静徽感受着丹田内的莹白道基,喜不自禁,紧紧拥住许轻舟,抬头脆声开口。 “我成功突破了!” 筑基境! 她以前觉得至少自己甲子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现在就这么咿咿呀呀的晋级了? 许轻舟抚了抚她的披散青丝,点头轻笑。 “筑基初期,根基很稳。” “以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合欢宗能赢你的核心弟子也没几个了……” 姜静徽美眸一亮,兴冲冲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口。、 “轻舟真厉害!” 许轻舟倒也不谦逊,低头在她额间轻啄一口。 两人温存了许久,许轻舟才悄然起身。 姜静徽细心为他束发,将他送到门口。 “我明日去上灵峰找你,我想去密林大树上看看。” 许轻舟一愣,转头看着她笑意古怪。 姜静徽娇嗔的瞪他一眼,颔首不语。 她只是觉得许轻舟在密林里开心兴奋些。 既然如此,那没关系的。 许轻舟也不点破,转身离去。 清晨的乾一峰,空气清新,薄雾缭绕。 许轻舟走在青石小道上,心情舒畅。 他刚准备御风返回上灵峰,南湘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一袭白衣,脸蛋面无表情,静静地立在竹林小道的尽头。 许轻舟脚步一顿,蹙眉打量一番,上前施礼。 “见过南湘长老。” 南湘娇躯脸色保持冷淡,瞥了他一眼,玉手却悄然握紧。 少顷。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贝齿轻咬红唇。 “许轻舟……” “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晨雾中的她垂下了眼帘,睫毛轻颤,声音明显颤抖。 她表面神色冷淡,心却跳得厉害。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主动对一个男人提出如此请求。 可她长期压制功法副作用,导致性格冰霜似雪,经历昨天冲击,实在难以忍受内心煎熬。 她生怕如此下去,道心崩裂,陷入另一个极端! 到了那时,恐怕合欢宗又会出现一个尝试拿万人斩的妖女…… 仙子修行不易。 仙子堕落仙魔更是一瞬。 既然选择合欢宗,就要有承担修行此功法的觉悟。 她体内的阴气如脱缰的野马,此时仍在肆虐。 她尝试了所有的静心法门,服用了数枚珍贵的静心丹药,却都无济于事。 一旦想起许轻舟,内心渴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第256章 因此她一大早就走出房门,希望许轻舟能以阴阳圣体,为她平衡阴阳。 许轻舟眸子看了她一眼,即使眼前美人竭力保持冷静,可玉手悄然攥着衣角的细微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忐忑紧张。 他凝神感知一番,大致知晓缘由,心中并未生出旖旎,反而颇为凝重。 徐兰芝和谢清辞他不是没碰见这种情况,可徐兰芝木系天灵根,生命力旺盛,灵气纯净,即使有影响,也能较好压制。 自己师尊会成为酒蒙子,也因为功法原因,时常莫名难受,干脆大醉方休。 师娘和姜静徽却修为较弱,影响尚没那么大。 至于谢清辞,化神巅峰的修为,也在许轻舟面前数次难以自持…… 许轻舟没想到的是南湘徽如此不堪,异象的一次影响,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立即开口。 “南湘长老言重了。” “弟子身为合欢宗的一份子,能为长老分忧,我定当竭尽全力。” “南湘长老,我们寻一处僻静之地,我以圣体为你平衡阴阳。” 南湘娇躯一僵,抬起头,没想到许轻舟已经看出她的异样。 南湘抬起头,清冷美眸直直地看着许轻舟,眸光复杂。 “跟我来。” 她僵硬地转过身,朝着竹林深处自己的住处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背影依旧孤高出尘。 许轻舟没有多言,默默跟在她身后。 清晨的薄雾在竹林间缭绕,露珠顺着青翠的竹叶滑落,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气氛压抑而又古怪。 片刻后。 一座雅致的竹楼出现在眼前。 竹楼与姜静徽的住处相隔一小片竹海,此地却更显清冷,院中没有丝毫花草点缀,只有一块光滑的青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南湘推开竹门,侧过身,没有看他。 “进来吧。” 许轻舟迈步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桌椅长榻,皆由青竹制成,墙角立着一个古朴的剑架,上面横放着一柄连剑鞘都是竹制的长剑。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清冷气息。 南湘反手将门关上,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她没有点灯,只是背对着许轻舟,声音里带着些微颤动。 “开始吧。” “我体内的状况我自己清楚,无需多言。” “此番只是为了稳固道心,防止走火入魔,你……你不许有别的想法!”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强装而出的色厉内荏。 许轻舟看着她紧绷的侧影,轻笑颔首。 倘若自己混不吝此时调侃她,眼前的冰山长老恐怕真会直接崩溃。 他心思保持纯澈,神情没有半分轻浮之意,用一种探讨修行的严肃口吻开口。 “南湘长老,你我皆知,我宗门主流功法皆有阴阳失衡之患。” “你常年苦修,封情锁欲,以一颗冰心强行压制,如同筑坝拦水,日积月累,堤坝早已不堪重负。” “昨日受我圣体道韵引动,便是压垮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阴气反噬,若不及时疏导,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一番话,精准地说出了南湘此刻的窘境。 南湘的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没想到,许轻舟对她身体状况的了解,竟如此透彻。 “我之圣体,天生蕴含阴阳本源,可衍生道韵,中正平和,恰好是你体内狂暴阴气的克星。” 许轻舟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神情坦然。 “此事关乎长老道途,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们先以最稳妥的方式开始,请长老盘膝坐下,我们掌心相对,我以道韵为你梳理灵气,平衡阴阳。” 第257章 他将这次帮助,定义为一场严肃的疗伤与论道。 而不是…… 双修。 这种就事论事的尊重态度,让南湘心中的羞耻悄然瓦解。 她看着许轻舟清澈坦然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欲望,只有纯粹的关切与凝重。 南湘紧咬的贝齿缓缓松开,化为一声舒缓轻叹。 她依言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缓缓盘膝坐下,丰腴的曲线在白衣下勾勒出窈窕弧度。 “好。”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眸中情绪。 许轻舟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与她冰凉柔软的玉掌,轻轻相抵。 入手细腻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异样温软。 嗡—— 许轻舟心念微动。 黑白太极图的虚影,再一次以两人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展开,将整个竹屋都笼罩其中。 日月虚影沉浮,玄奥的道韵流转。 南湘的娇躯在道韵笼罩的瞬间猛然僵住! 让她道心失守的极致渴望,再一次如同山崩海啸般涌来! 比昨日在竹亭之中,强烈了数倍不止! “啊……” 她难以自持的发出轻吟,绝色脸蛋上瞬间血色上涌,浮现出两抹诱人酡红。 她体内的阴气彻底暴动,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经脉,本能地想要冲出体外,逃脱束缚,与至刚至阳的太阳神辉交融! 许轻舟剑眉蹙起,嗓音凝重。 “守住心神!” 他磅礴的纯阳灵元,顺着两人相抵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南湘的体内。 南湘体内狂暴肆虐的阴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迅速温顺了下来,被一丝丝地梳理引导。 随着阴阳相融,南湘体内的灵气平复,道心震颤不再过于剧烈,丹田气海渐渐复归平和。 南湘紧绷的娇躯,缓缓放松下来。 她红唇微张,隐约可见诱人雀舌。 美眸半眯间,舒泰感席卷了她的神魂。 此般滋味,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数百年的旅人,终于寻到了一片绿洲甘泉。 她数百年来,因为强行压制功法副作用,而积累在道心与身体中的所有郁结滞涩,在这一刻被尽数洗涤一空。 她的心境前所未有的空灵宁静。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支离破碎的道心,也随之变得圆融无瑕。 南湘胸脯起伏,失神的看着许轻舟,彻底沉沦了。 她直接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忘记了羞耻,忘记了自己坚守数百年的清规戒律。 她只是贪婪地吸收着让她欲罢不能的灵元,享受着此刻道韵流转间的舒爽。 半个时辰后。 南湘体内最后一丝暴动的阴气被彻底抚平,与许轻舟渡入的纯阳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形成了稳固的阴阳平衡。 轰—— 灵气席卷四周,她白袍飘荡,青丝肆意飞扬! 困扰了她数十年的元婴中期瓶颈,在此刻心境下应声而破! 磅礴的天地灵气,穿透竹屋的阻隔,疯狂地朝着她的体内倒灌而来! 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当一切风平浪静。 南湘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向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媚意天成。 晋级元婴七层的她,姿色更显出尘。 她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许轻舟,许久没有说话。 许轻舟早已收回了手掌,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突破后的南湘长老,仿佛洗去了所有的尘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 清冷妩媚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诱惑。 第258章 许轻舟思忖片刻,站起身,温和开口。 “恭喜南湘长老,修为大进。” 他瞧了两眼,便准备起身离去,将空间留给她自己独自平复一番。 “等一下。” 南湘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她的声音少去几分清冷,带着初尝甘霖后的软糯。 许轻舟回过头,只见南湘也缓缓站起了身。 她一步步走到许轻舟的面前,仰起绝美脸蛋,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良久。 她伸出双臂,主动地环住了许轻舟的腰,将自己的脸颊埋进了他的胸膛,深深吮吸着让她痴迷的气息。 “谢谢你……” 许轻舟身体一僵,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以及惊人的曲线触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境影响吗? 怎么南湘变得怪怪的? 南湘没有再说话,抱了片刻,突然娇躯一抖,悚然心惊,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脸色倏然通红,豁然退开,背转过身子,娇躯肉眼可见的在轻颤。 许轻舟瞄了她两眼,没有多说什么,悄然离开。 竹楼之内只剩下南湘一人。 她脸色红润不退,双眸悄然涌上水色。 她莫名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抬头愣愣看着远空。 许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双手,心中百感交集,一片茫然。 心魔还是本心? 竹楼内,许轻舟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南湘走到屋内一面光洁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女子的容颜依旧清冷,可眉梢眼角,却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媚意。 那种冰雪初融后的艳光,令她感到一阵羞赧。 “我……” 南湘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之处,一片滚烫。 她咬住下唇,垂眸不语。 南湘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她需要静一静。 她身影一晃,离开了竹楼,来到院外熟悉的竹海之中。 清冷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她试图借此地的清幽,来平复自己激荡不休的心湖。 …… 姜静徽的房间内。 当她从回笼觉状态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眨巴着眸子回味片刻,哼唧几声,离开床榻。 姜静徽穿戴整齐,身穿一袭青色劲装,包裹丰腴娇躯。 她推开房门,准备去演武场,好好适应一下自己暴涨的力量。 刚走出庭院,她便看到不远处的竹林小道上,一师尊的身影静静伫立。 “师尊!” 姜静徽心中一喜,快步走了上去。 她本想与师尊分享自己突破的喜悦,可刚一靠近,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师尊的气息隐隐强了好多…… 姜静徽美眸圆睁,难不成师尊也突破了!? 她喜色更浓,正想上前开口恭贺,可下一瞬,她的动作彻底顿住。 微风拂过竹林,南湘身上的气息带到了她的鼻尖。 清冽阳刚,道韵平和。 是许轻舟的味道! 清冷如雪,不沾半点凡尘俗气的师尊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 姜静徽的脑子微微一懵。 她呆呆地看着师尊的背影,难不成? 不可能! 师尊是何等人物? 清冷孤高,一心向道,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 她怎么会和许轻舟…… 姜静徽稳了稳心神,觉得自己想岔了。 她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南湘走了过去。 “师尊。” 南湘从沉思状态回过神来,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她看到爱徒的俏丽容颜时,眸子里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下去。 第259章 南湘收敛心神,目光落在姜静徽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静徽,你突破了?” 姜静徽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弟子侥幸刚刚筑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南湘浅带红晕的脸上,试探着开口。 “弟子隐隐察觉,师尊气息平和壮大许多,莫不成也突破了?” 南湘瞄了她一眼,暗恼自己刚才心神不稳,泄露了气息。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嗯。” 南湘别过脸,看向一旁的竹林,状似无意地说道: “为师只是偶有所感,侥幸突破罢了。” 她平淡得有些反常的神情,反倒让姜静徽更加生疑。 换做平时,自己徒弟突破筑基,自身也突破境界,这等双喜临门之事,师尊就算再清冷,也该流露出几分喜悦。 可现在她却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姜静徽心中越加狐疑。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没忍住,细声询问。 “师尊……” “你身上怎么会有许轻舟的味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南湘的娇躯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明显流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你……你胡说什么!” “为师只是恰好路过你的住处,许是他……他留下的气息!” 这个借口显得苍白无力。 姜静徽心中泛起别样滋味,应该不是昨天师尊身处许轻舟异象中沾染。 那就是今早,许轻舟刚从自己白嫩肚皮上离开,继而立马去找了师尊? 他找师尊,又是怎么让师尊突破的? 想起自己的经历,姜静徽的心中五味杂陈。 南湘看着徒弟越来越古怪的眼神,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局促过。 “我还有要事处理,你好生修炼!” 南湘匆匆说完,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姜静徽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戴上的玄金拳套,又抬头望向南湘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锁定了上灵峰所在的位置。 许轻舟! 姜静徽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倒要细细询问许轻舟,他们两人究竟有何苟且! 她没去演武场。 心湖混乱。 脑海居然不自主的浮现出师尊和许轻舟痴缠的画面…… 那可是自己的师尊! 而且师尊可是有道侣的! 许轻舟如此荤素不忌的吗? 但姜静徽想起上灵峰当下的情况…… 她不由俏脸一僵,心中暗骂许轻舟混账。 以他的秉性,自己师尊他估计更来劲! 姜静徽双拳轻碰,一言不发,气呼呼的转身回屋。 …… 日落西山,夜色渐浓。 当窗外的天空染上最后一抹橘红。 姜静徽换上一袭月白长裙,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甜美。 此番去上灵峰。 质问许轻舟是一事,其后她还得和许轻舟去峰间密林看星星呢…… 夜色如墨,月光似水银泻地。 上灵峰的青石小径上,姜静徽一袭月白长裙,裙摆在夜风中飘荡。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脑海时常闪过自己师尊和许轻舟…… 这怎么行! 师尊可是有道侣的人! 虽然那个左靖长老瞅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名义上…… 姜静徽越想越怪,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分。 片刻后。 上灵峰熟悉的庭院近在眼前。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间屋子透出微弱的烛光。 姜静徽瞧了几眼,刚走进去,一道娇媚慵懒的声音却从院内的小亭中幽幽传来。 “哟,这不是乾一峰的姜师侄么?” 第260章 “这么晚了,是来找本座的乖徒儿探讨修行心得吗?” 姜静徽身形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小亭之内,穆清斜倚在石凳上,一袭火红长裙在夜色中艳丽如火。 她手中拎着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颊上,凤眸半眯。 她看向姜静徽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揶揄。 姜静徽脸蛋一热,走进庭院,来到亭子前。 “穆长老。” “弟子确实是来找许轻舟的,有些关于修行上的要事,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穆清轻笑一声,从石凳上站起身,摇曳着惊心动魄的曲线,缓步走到姜静徽面前。 “要事?” 她比姜静徽稍高一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鼻尖轻轻嗅了嗅。 “嗯……还残留着我徒儿的味道。” “看来你们昨晚玩的很开心呀。” 穆清的语气天真又恶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姜静徽的脸颊瞬间涨红。 “才没有……” 姜静徽满脸羞意,她和许轻舟的私密事,竟然被穆清如此轻佻地点破。 “穆长老,我和他只是正儿八经的修行!” 穆清斜视她一眼,又喝了一口酒,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姜静徽的额头上,将她往后推了一步。 “正儿八经?” “小丫头,我身为上灵峰峰主,你拿我当蠢货不成?” “你大大方方承认就是,我又不会阻止轻舟和你往来。” 穆清柔声浅笑,姜静徽听得满脸羞涩,哑口无言。 而在此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许轻舟一身常服,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看着亭外两位美人,面露无奈。 “师尊,别打趣姜师姐了。” 姜静徽看到他出现,心中一松。 她直接越过穆清,几步冲到许轻舟面前,仰起俏脸。 “许轻舟!” “我问你,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找我师尊了!” 穆清在一旁挑了挑眉,抱着酒葫芦,美眸不怀好意的瞥向孽徒。 孽徒的爪子已经伸这么长了? 南湘都敢去招惹? 许轻舟看着姜静徽的眼眸,老脸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确实恰好碰上了你的师尊。” 姜静徽一呆,暗暗咬牙。 “我师尊她身上为什么有和你阴阳相交的味道……” “你是不是也像跟我一样,用那种方法和我师尊修行了!?” 穆清正想喝酒,闻言玉手一顿,脸色精彩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向孽徒! 许轻舟看着姜静徽隐含薄怒,神情愈加无奈。 他直接摇头,郑重地看着姜静徽,神色认真。 “姜师姐,你误会了。” “我与南湘长老,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师尊她因为常年强行压制合欢宗功法的弊端,以冰心封锁欲望,早已到了极限。” “昨日在竹亭里,我的阴阳圣体道韵,成了引爆她体内阴气的导火索。” “今天早上我离开时,她与我碰上,而那时她体内的阴阳之气已经彻底失衡,灵力暴走,心神紊乱,有走火入魔的前兆!” 走火入魔!? 姜静徽美眸瞪大,淡淡醋意瞬间消散,俏脸浮现忧虑。 许轻舟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继续说道: “你师尊的道心已经濒临崩溃。” “若不及时出手,以我的圣体为她梳理平衡体内的阴阳二气,她最好的结果也是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最坏的结果……” 许轻舟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走火入魔,道心被阴气欲望吞噬,会变成什么,姜师姐应该清楚。” 第261章 姜静徽轻呼一口气,一脸害怕。 没想到许轻舟来一趟,差点让师尊道心崩溃。 她想起了宗门典籍中记载的曾经堕入魔道的先辈,一个个都成了只知索取,毫无羞耻的魔头。 她不敢想象,自己清冷孤傲的师尊变成那副模样将会如何。 姜静徽脸色惊色褪去,美眸凝视许轻舟。 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但事实却是轻舟在救自己师尊的命! 穆清此时也收起了玩闹之心,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地拍了拍姜静徽的肩膀。 “我们合欢宗的功法,本就是一条虎狼之道,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厉害。” “你师尊性子刚烈,不屑于走阴阳调和的路子,全靠一颗冰心硬抗,迟早会出事,得亏轻舟有一技之长……” 姜静徽轻轻点头,看着许轻舟一脸感激。 可想起此前自己的胡乱猜测,兴冲冲上来质问,现在又一时难为情。 “轻舟,我只是心存疑惑,并没怨你行事不得体……” 许轻舟听得嘴角一抽,大手伸出,轻捏她的脸蛋。 “一天天脑子里脏脏的。” 姜静徽不满,哼唧几声瞪着他! 穆清可对自家孽徒了解的很。 单纯以圣体帮助南湘是真,可要真说自家徒儿正人君子,没有丝毫绮念就扯淡了。 她笑容含媚,淡淡瞥了许轻舟一眼,红唇怼在葫芦上,细细喝酒。 许轻舟瞧着她的姿态,干干一笑,脸上不动声色。 夜色渐深。 穆清知晓姜静徽这种时候前来,肯定有一些私密事是自己不好在场的。 她提着酒壶,识趣的离开,背影窈窕,风情无限。 许轻舟见此,自然而然的把姜静徽揽在怀里。 “好了,没事了。” “你师尊现在已经突破了瓶颈,因祸得福。” 姜静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心如止水。 她想起了自己晨间说的话…… 嫩白脸颊在他的怀里渐渐滚烫起来。 她抬起头,美眸和许轻舟一触即退。 “今天月色真好……” 许轻舟颔首,坏笑的拥着她离开院子。 夜风吹拂,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许轻舟拥着姜静徽,身影几个闪烁,落在了熟悉的参天巨树之上。 宽大的树冠枝叶繁茂,如同一座悬于半空的平台。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虫鸣唧唧,远方山峦寂静。 姜静徽的脸颊还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之前的那些胡思乱想早已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月光映在她清丽的脸庞上,眸子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柔情蜜意。 “轻舟,这里真好。” 她说的不是风景,而是身边的这个人。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动情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姜静徽闭上眼,热情地回应着。 双唇相接的瞬间,充满了安宁与缱绻。 夜风更柔,月色更浓。 许轻舟将她拦腰抱起,缓缓走向树冠中央最平坦开阔的地方,将她轻柔地放下。 姜静徽顺势躺倒,月白色的长裙在深色的树干上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白莲。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许轻舟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轻舟,我……” 她的话语被堵了回去。 衣衫轻荡,如月下白羽。 两具年轻的身体在月光下紧紧相贴。 许轻舟的阴阳圣体与她初成的仙武道基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第262章 无需刻意引导,《太极衍道诀》自行运转。 温和的纯阳之力,从许轻舟体内涌出。 “唔……” 姜静徽发出一声轻吟。 她刚刚突破的筑基境界,根基尚有些许虚浮,如同刚刚建好的楼阁,虽已成型,却还需打磨加固。 而许轻舟的圣体伟力,以及仙品功法的强悍,便是最好的工匠。 温润力量在她经脉中流淌,将她体内原本还有些许冲突的仙武二气彻底揉捏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丹田内的道基,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凝实晶莹,散发出淡淡的宝光。 原本需要数月水磨工夫才能完成的巩固过程,在这一刻,被无限缩短。 姜静徽的神魂都仿佛沉浸在了一片温暖的海洋之中,每一个念头都充满了欢愉。 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而是开始主动地配合。 修长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英气勃勃的武修,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力量。 巨树仿佛也感受到了阴阳相合的圆满道韵,枝叶无风自动,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星空之下,灵蕴和谐…… ……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上灵峰。 许轻舟睁开眼,神清气爽。 他怀中的姜静徽还在沉睡,绝美的脸蛋上带着满足的甜美睡颜。 经过一夜的刻苦修行,她的筑基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甚至比许多筑基多年的修士根基还要扎实。 他低头在眼前红唇上轻轻一吻,悄然起身。 姜静徽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许轻舟正在穿衣的背影,她坐起身,娇颜酡红。 “这么晚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依赖。 许轻舟转过身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起来了。” 姜静徽乖巧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 姜静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独自御风回了乾一峰。 许轻舟回到自己的庭院,坐在小亭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悠闲。 他脑中思索着一个问题。 从师尊到师娘,再到宗主谢清辞,长老徐兰芝,再到现在的南湘。 这些合欢宗的核心女修,无论修为高低,性格如何,似乎都无法摆脱宗门功法带来的弊端。 压抑如南湘,差点走火入魔。 放纵如穆清,靠饮酒麻痹自己。 强如谢清辞,也需要自己的圣体来平衡阴阳。 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的阴阳圣体固然是她们的解药,可自己只有一个,合欢宗却有成千上万的弟子。 长此以往,这功法迟早会成为宗门最大的隐患。 随着大魏对修行界风气的管控愈严,合欢宗这种路子,肯定只会随着时间走向末路。 他思绪万千之时,久违的冰冷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任务一:釜底抽薪。寻找一部足以替代现有功法,且无副作用,最高可修炼至渡劫期的顶级功法,彻底解决合欢宗的根本问题。】 【奖励:《武神秘典》第二卷。】 【任务二:舍我其谁。维持现有功法不变,以宿主的阴阳圣体为根基,在未来十年内,亲自为宗门所有内门以上的女弟子(男弟子勿扰)进行阴阳调和,成为全宗门的希望。】 【奖励:至宝时灵舟。】 许轻舟的呼吸微微一滞。 来了来了。 系统的馈赠又来了! 两个选择奖励都极佳。 《武神秘典》第二卷! 他如今的武道修为已经达到洗髓境,正愁武道后续无路,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263章 而时灵舟,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与时间和空间有关的至宝,价值不可估量。 许轻舟冷静下来,开始权衡利弊。 选择任务二,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不仅能获得至宝,还能与宗门内所有顶尖的美人长老,弟子深入交流。 对于身怀阴阳圣体的他来说,这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修行,十年下来,他的修为恐怕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如此一来,修行会很快乐。 这诱惑太大了。 但是这治标不治本。 十年之后呢? 难道再来一个十年? 自己会彻底沦为宗门平衡阴阳的工具人。 而且合欢宗绝色女修虽多,可也不是个个都合他眼缘,有不少海鲜商人,自己不吃这种! 外物终究是外物。 《武神秘典》第二卷,代表着自身武道之路的延续,是实打实的力量。 而且寻求另一部功法,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所有同门们未来修行再无后顾之忧,宗门慢慢壮大,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一劳永逸,方为上策! 【选择任务一!】 许轻舟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任务目标已经明确,但执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更换一个宗门的根本功法,这无异于一场彻底改革,其难度不亚于重建一个宗门。 此事还得和宗主商量一二。 至于如何找功法,估计得找魏临月,看是否有头绪。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望向了合欢峰的方向。 许轻舟心中主意已定,便不再耽搁。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合欢峰飞去。 合欢峰之巅,依旧灵气弥漫,云雾缭绕。 许轻舟的身影落在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没有丝毫停顿,迈步便向殿内走去。 殿内空旷,只有谢清辞一人。 她一袭红裙,正盘坐在主位前的蒲团上闭目调息,绝美的脸蛋在殿内明珠的光辉下,莹润生光,妖冶动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轻舟的到来,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当看清来人是许轻舟时,她的神情明显顿了一下。 脑海中,灵池内水雾氤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闪而过,深入骨髓的舒泰感仿佛还残留在体内。 谢清辞的脸颊莫名一热,呼吸都乱了一瞬。 她迅速压下心头的异样,恢复了宗主的威严,神情却仍旧妩媚,红唇轻启,嗓音带着几分慵懒。 “你不在上灵峰陪着你的师尊师娘,跑来本座这里做什么?” 许轻舟走到她面前数步之外站定,对着她拱了拱手,神情稍显严肃。 “宗主,弟子有天大的要事,想与你商议。” 天大的要事? 谢清辞黛眉微挑,看着他这副郑重的模样,心中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意。 她伸出玉指,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一个蒲团。 “坐下说。” 许轻舟依言盘膝坐下,与她相对而视。 两人之间,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谢清辞打量着他,自从上次灵池一别,这小子的气息似乎又精进了几分,阴阳圣体的道韵内敛,却更显深不可测。 她体内的灵力,竟又开始隐隐有些躁动……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般十万火急?”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开口。 “宗主,我想为我合欢宗换一部根本功法!” 一言出如平地惊雷。 谢清辞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凝固。 她桃花眼中满是惊愕。 第264章 气氛一时陷入沉静。 良久。 谢清辞秀眉紧蹙,凝视着许轻舟,神情肃穆。 “许轻舟。”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轻舟默然颔首,思忖片刻。 他抬起头,迎着谢清辞冰冷的目光,淡声道: “弟子知道。” “更换根本功法,无异于动摇宗门根基,此事万分凶险!” 谢清辞点点头,缓缓站起身,红裙曳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绝美的脸蛋上满是凝重。 “合欢宗立派数千年,这套功法便是我宗立身之本!” “功法固然有缺陷,可是仍旧是一部可达大乘的顶级功法。” “贸然更换岂是易事?而且功法还得贴合当下的合欢宗。” “你当知晓,不是任何一部顶级功法就能拿来就用的。” 她的声音微冷,显然觉得许轻舟是在胡闹,办事还是稚嫩想浅了。 许轻舟神情却依旧平静。 “宗主,弟子敢与你商议此事,自然不是头脑一热。” “我之所以有此提议,正是为了我合欢宗的万年大计!” 他顿了顿,接着道: “我宗功法之弊端,宗主比我更清楚,短期内固然能修为速成,可长此以往,阴阳失衡,心魔丛生,对道心是何等巨大的损伤?” “遍览我宗历史,有多少宗主长老一着不慎,沦为万人唾弃的邪修?” “即使时至今日,我宗已极力肃清宗门风气,但名声在外界还是不堪入耳。” “当下修行界不是万年前,那时实力为尊,歪门邪道遍布,无人在意走什么路子。” “现在身处大魏境内,灵武殿的存在,就不允许合欢宗堕入邪道采补修行。 “正因此,长此以往,宗门只会随着时间没落。” 许轻舟一连串的话,让谢清辞的脸色难看几分。 她身为宗主何尝不明白,但是她又有何办法? 合欢宗功法已经是难得的顶级功法,再寻契合一部合欢宗,且无副作用的顶级功法谈何容易? 谢清辞重新坐回蒲团上,脸上浮现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更换功法……”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说的这些,本座何尝不知。” “可一部足以支撑起一个宗门传承的顶级功法,何其难寻?” “更何况,我合欢宗的根基,便是阴阳之道,若是换了别的功法,那还是合欢宗吗?” “难不成让我们去学那些道宗的清心寡欲,还是去学剑宗的剑心通明?” “以当下合欢宗修士的道心,强行如此,无异于自毁根基,宗门上下修士的修为大多只能不进反退。”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合欢宗的弟子,从入门开始,修行的便是此道,早已根深蒂固。 贸然更换与原本功法南辕北辙的法门,只会导致整个修行体系的崩溃。 许轻舟点头轻笑,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 “弟子所想的,并非是完全抛弃我宗的阴阳大道。” “而是寻找一部同样是主修阴阳,但却中正平和,不会对道心产生负面影响的顶级功法来取而代之!” 谢清辞神情毫无变化,只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你过于想当然了,任何一部能修到大乘之上的功法都是顶级至宝,你哪来的自信找这样的功法?” 许轻舟脸色一僵,瞄了她一眼,而后正襟危坐, “现在我是没有什么头绪……” 谢秦辞美眸半眯,不怀好意的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是来消遣本宗主? 许轻舟轻咳一声,接着道: “我没办法,但将此事放到整个大魏眼里,即使大魏不能立即拿出,想必也能提供线索。” 第265章 谢清辞俏脸一呆,思索片刻,双眸一亮。 以现在许轻舟的“珍惜”程度,大魏对于他的要求,或许真有满足他的可能。 念及此处。 谢清辞芳心怦怦跳动,一把握住许轻舟的手。 “你有把握?” 许轻舟诚实摇头。 “暂时没有,得先见一见魏王爷……” 谢清辞红唇微抿,盯着许轻舟,脸色变得严肃几分。 “尽力而为,倘若大魏真有这等功法,女帝让你侍寝,你也别拒绝!” 许轻舟:“……” 他觉得谢清辞想远了。 谢清辞明显没有开玩笑, 此时变得神采奕奕。 “许轻舟,若你真能寻来那等功法,本座愿力排众议,以宗主之名,在宗门之内推行此事!” 许轻舟闻言,心中大定。 只要能得到谢清辞的支持,任务便成功了一半。 后续就看自己是否有能拿到功法的能耐了。 许轻舟心中有了计较,神情轻松下来,站起身便准备告辞。 “宗主,此事重大,弟子这便去寻魏临月商议,看看能否寻到些许线索。” 他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站住。” 谢清辞带着一丝异样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许轻舟脚步一顿,回过头,却见眼前红影一闪。 醉人的香风扑面而来,谢清辞转瞬来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她绝美的脸蛋上,不知为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眸光里情绪翻涌,复杂难明。 许轻舟心中微动,有些不明所以。 “宗主,你……” 他话未说完,谢清辞却忽然伸出白皙如玉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玉指微凉,力道却不小。 “你如此尽心尽力为宗门着想,看来精力颇丰,不如再帮宗主我舒坦舒坦……” 谢清辞的呼吸有些微乱,喷吐出的温热气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萦绕在许轻舟的鼻尖。 她靠得很近,许轻舟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眼底一抹尚未完全压下去的悸动。 “你如此能干,自然有些奖赏。” “而且本座也乐的给你一些便宜……” 谢清辞的声音压低,继而突然带着几分压抑的恼意。 “只是与你商议宗门大事,你身上的气息便引得我体内阴气翻涌不休。” “你这身子对我而言,实在难以抗拒。” 她柔柔说着,身子竟软软地靠了过来,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许轻舟的身上。 温软丰腴的娇躯贴上来,惊人的曲线隔着衣衫也能清晰感知。 许轻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纤腰,防止她摔倒。 大手处一片柔软,触感惊心动魄。 “宗主,你的情况如此频繁嘛……” “啐。” 谢清辞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着什么能让她安宁的力量。 “我此时情况,比上次在灵池时要好得多,只是心境不宁,灵力躁动,颇为烦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魅惑沙哑。 “本座不想再去灵池,免得糟蹋了灵液。” “就在这里。” “你再帮本座一次。” “你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你。” 此地可是合欢宗主殿,庄严肃穆,象征着宗门的最高权力,她竟提出了如此大胆的要求。 许轻舟感受着怀中美人娇躯的火热与轻颤,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看着殿内高悬的合欢正道四个大字,神情有些古怪。 “宗主,此地乃宗门主殿,恐怕不妥……” 谢清辞抬起头,桃花眼水光潋滟地瞪了他一眼。 第266章 “有何不妥?” “此地有本座布下的重重禁制,就算是化神巅峰亲至,也休想窥探分毫。” “本座是合欢宗主,这里便是我的地盘,你怕什么?” 她神情威严,可眼底的媚意,却让这威严变了味道。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了。 他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弟子遵命。” 他扶着谢清辞,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主位蒲团前。 两人相对而坐。 谢清辞主动褪去了脚上的凤纹红履,一双莹白如玉的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踝纤细,趾蔻殷红,说不出的诱人。 她盘膝坐好,红裙铺散开来,如一朵盛放的火焰玫瑰。 “开始吧。” 她闭上双眼,神情恢复了几分清冷,似乎想以此来抵抗即将到来的冲击。 许轻舟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静下来。 他伸出双手,没有像上次那般掌心相对,而是直接贴上了她光洁滑腻的玉背。 大手顿时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如绸,温热的触感让他心神微漾。 嗡-- 许轻舟心念一动,阴阳圣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黑白太极图无声无息地在两人身下的地面上展开,缓缓转动。 玄奥的道韵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唔……” 谢清辞闭合的美眸瞬间睁开,娇躯在道韵笼罩中猛然绷紧! 她贝齿紧咬着红唇,颤声开口。 “等一下。” 许轻舟疑惑停手。 谢清辞美眸蕴有水色,长呼一口气,转过身来,直接叠坐在许轻舟怀里,玉手环住他的脖颈。 “继续吧。” 许轻舟平视而去,便是一片汹涌。 如此这般。 实在令人心湖激荡。 他微微仰头,才没让眼珠子坠入深渊。 许轻舟环抱住她,双手落在重新落在玉背上,阴阳太极图再起! 谢清辞脸色酡红,瞬间狠狠地抱紧了许轻舟的头颅。 许轻舟:“……” 平衡阴阳就平衡阴阳,空气给一下…… 许轻舟无奈,自身实力不俗,些许困难他足以克服。 灵元继续流转。 半个时辰后。 谢清辞体内阴气的异状都被抚平,变得温顺无比。 她紧绷的娇躯缓缓放松下来,软倒在了许轻舟的怀里。 许轻舟的头颅已经从渊壑抽离,低头瞅了瞅媚眼如丝的谢秦辞。 她此时双手不受控制地环住了自己的腰,将脸颊埋在胸膛,吐气如兰。 整个大殿之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平息片刻。 她悠悠转醒。 谢清辞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按着,眸子水色闪烁。 “许轻舟。”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慵懒。 “你听好。” 许轻舟一愣。 只见谢清辞缓缓从他怀中坐直了身子,娇颜酡红看他。 “你今日所提之事,关乎我合欢宗的千年,甚至万年大计。” “此事,本座会动用最大的力量帮助你,你有任何要求可以与我提。” 她顿了顿,脸颊靠近些许,和许轻舟的唇瓣咫尺之隔。 “若你真能功成,为我合欢宗寻来一条真正的通天大道……” “待本座突破炼虚境之日,你便是下一任合欢宗主!” “本座退位,为你护道,做你的太上长老!” 许轻舟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消息。 谢清辞却忽然凑了上来,温热的红唇,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她生涩用力地吻着,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其中。 痴缠良久。 谢清辞的俏脸红得越加勾人,她喘息着软在许轻舟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 第267章 “到那时,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包括我。” 谢清辞玉手收紧,将滚烫的身子贴的更加严实。 许轻舟心中难免生出炽烈。 他看着眼前风华美艳的宗主,此刻却在他面前展露出了最诱人的一面。 他心中激荡,首次在谢清辞的面前,展露自己放肆的一面。 他没有再多言。 只是伸出双臂,将眼前的美人宗主,反手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不再被动。 许轻舟悄然反客为主,吻住了眼前令人心动的红唇。 谢清辞娇躯一颤,越加热情地回应起来。 大殿之内,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她身上的红裙,不知何时从光洁的香肩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太极图的光芒渐渐隐去。 轰隆-- 主殿两扇厚重的石门,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缓缓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内里的一切春色,都与外界彻底隔绝。 合欢主殿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清晨的光线倾泻而入。 许轻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回头看了一眼。 主位之上,谢清辞慵懒地侧卧着,一袭红裙凌乱,遮不住惊心动魄的春色。 她媚眼如丝,玉手撑着脸颊,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潮红。 昨天放纵虽没彻底把她拿下,但凭借许轻舟的万千技法,还是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面。 许轻舟回头轻笑,柔声开口。 “宗主,我先离开了。” 谢清辞娇媚看他一眼,轻轻点头,嗓音沙哑: “嗯……” 她脑海闪过刚才两人的荒唐,脸蛋滚烫,只觉得许轻舟不像话…… 许轻舟点了下头,不再停留,转身迈出大殿。 来到外面的白玉广场,他身影化作流光,直接回上灵峰,径直朝着魏临月和龙葵暂住的院子飞去。 …… 客卿庭院内,花香阵阵。 许轻舟刚一落地,一道金色的娇小身影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龙葵背着小手,歪着脑袋,金色的竖瞳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小巧的琼鼻还用力地嗅了嗅。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她的小脸上神情认真。 “多了一股狐狸精的骚气,但还是很香。” 许轻舟脸皮抽了抽。 这小母龙的鼻子也太灵了。 “龙堂主,我是来找殿下商议正事的。” 他绕开龙葵,朝着屋里走去。 屋内,魏临月正坐在桌前看着一卷书册,见他进来,放下了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许轻舟,你找我有何事?” 许轻舟也不客气,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殿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 魏临月来了兴趣。 “什么事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龙葵也跟了进来,直接挤在许轻舟身边的椅子上,一双金瞳亮晶晶地盯着他,满是好奇。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找一部功法。” “一部主修阴阳大道,但却中正平和,没有任何副作用,并且可以修炼到大乘乃至渡劫的顶级功法。” 魏临月脸上的笑容僵住,端庄的俏脸上满是愕然。 龙葵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小嘴张大。 “你倒是真敢说!” 她娇呼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种功法比真龙的心头血还稀有,整个修真界数万年,也只能从历史长河中找到一二。” “阴阳大道,本就是行走于刀尖之上,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风险和副作用?” “你这是想要一匹跑得最快的马,又想让它不吃草!” 第268章 龙葵的话虽然不客气,但却说出了事实。 魏临月也回过神来,她秀眉紧蹙,凝重地看着许轻舟。 “许轻舟,龙葵说的没错,这种功法,理论上或许存在,但我闻所未闻。” 她叹了口气。 “任何一个宗门或者皇朝,若真有此等镇派之宝,那绝对是最高机密,不可能外传。” “我虽为大魏王爷,但皇室书库中是否有此类功法,我也不敢确定。” 许轻舟剑眉紧蹙,脸上流露出凝重。 魏临月见此,接着补充道: “不过,你如今对大魏的重要性,远超你自己的想象。” “此事我会立刻传讯回京,请姐姐亲自查阅皇室密藏,若真有,我相信姐姐不会吝啬。” 许轻舟听完,心中一定。 有希望就好。 他站起身,拱手道。 “多谢殿下。”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咂嘴,一副想咬他一口模样的龙葵,没再多留,告辞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魏临月陷入了沉思。 他要这种功法做什么? 自己肯定不要,那就是为了整个合欢宗了…… …… 回到上灵峰,许轻舟暂时将功法的事情抛在脑后。 既然急不来,那便享受当下。 接下来的三日,上灵峰变得格外热闹。 许轻舟彻底放纵了一回。 白日里,他陪着爱喝酒的师尊,在庭院后方密林里用新得的赤炎龙心果,研究如何酿造出最顶级的灵酒。 兴致来了,两人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在落叶缤纷的巨树下,探讨生命的真谛。 师尊满意了,他又会去寻温柔似水的师娘,两人或是在书房里共读一卷古籍,或是在后山的清泉边抚琴吹箫。 师娘的琴音愈发空灵,箫声也多了几分婉转承欢的意味。 至于白凤也冷落不得,许轻舟时常拥着她,帮她孵蛋…… 几番下来,她的修为在金丹初期彻底稳固,气息越发纯净,看他的眼神也越发柔情似水,充满了依恋。 三日荒唐,不理世事。 许轻舟的阴阳圣体在这一次次的深入交流中,变得愈发圆融。 而三女也各自得了巨大的好处,修为和心境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整个上灵峰,都弥漫着一股甜腻和谐的气息。 …… 而在许轻舟享受着齐人之福时。 乾一峰,一座玉白洞府之内。 左靖正盘膝坐在玉台之上,周身灵气缭绕,瞧着仙家气派,脸色却阴沉得吓人。 自从上次被许轻舟气得道心破碎,他便一直在此地闭关,内心说服自己,些许仇怨,就当过去了,反正自己拿爱徒也拯救不回来了。 可越是闭关,他心中的不甘却越难平复。 穆清和许轻舟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曾经怨恨可以压下,但许轻舟近期诡异的修为突升,却让他疑惑的同时,止不住的泛起贪念。 此子定有大问题! 其余人或许不知晓许轻舟以前具体情况,但对上灵峰格外关照的左靖,对许轻舟什么底细可一清二楚。 没有什么无法理解的泼天际遇,许轻舟不可能有如今的实力。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符穿透洞府的禁制,飞到了他的面前。 左靖一把捏碎传音符,一名心腹弟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禀告师尊,南湘长老她近期好像突破了,已是元婴七层的修为了!” 左靖猛地睁开双眼,灵气翻涌,剧烈波动。 “什么!?” 南湘突破了? 怎么可能! 他与南湘做名义道侣上百年,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第269章 她困在元婴中期瓶颈已有数十年,道心更是因为强行压制功法而冰封死寂,按理说甲子内都无望再进一步。 她怎么会突然就突破了? 左靖的眼中瞬间闪过惊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南湘的突破绝对有问题! 他豁然从玉台中站起,灵气收敛,换上一身华丽的长老袍服。 “虽同处一峰,可细细一想,居然有十来年没去独自见她了……” 他喃喃自语。 “我身为她的道侣,她修为大进,我理应前去道贺一番。” 左靖身影一晃,消失在洞府之中。 乾一峰。 竹林幽静,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许轻舟在上灵峰一番荒唐,心情大好,便想着来寻姜静徽,带她去宗门任务殿逛逛,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历练任务。 毕竟,她修为的增长,终究要在实战中得到检验。 他身影飘然,落在青石小径上,正准备往姜静徽的住处走去。 谁知刚行几步,南湘清冷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前方竹林的拐角处。 她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裙,身姿窈窕,遗世独立。 只是今日的她,与往日的冰冷孤傲截然不同。 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美眸看来,眼神躲闪,清冷的脸颊上,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局促。 许轻舟脚步一顿。 他上前几步,拱手行礼,神色如常。 “见过南湘长老。” 南湘娇躯微颤,瞥向眼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感受着他身上让她道心颤栗的气息,心中天人交战。 这几日她过得无比煎熬。 当日许轻舟为她平衡阴阳,助她突破瓶颈后,一番蚀骨销魂的舒泰感,便如梦魇般日夜萦绕在她的心头。 原本被强行压制的功法弊端,在品尝过真正的解药之后,竟变得愈发难以忍受。 些微的阴阳失衡,都会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身体道心,都在疯狂地渴望着许轻舟的治疗。 许轻舟如果知晓她的心思,就能明白,南湘是来瘾头了…… 今日南湘早早察觉御风而来的许轻舟,犹豫再三,终是抵不过内心的煎熬,前来见他。 此时贝齿紧咬着红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许……许轻舟。”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食髓知味的模样,神情微变。 他想了想,绷住俊朗脸颊,轻笑开口: “长老的请求,弟子自然遵从。” “阴阳失衡,疏导为上,压制只是饮鸩止渴。” “请长老带路吧。” 他坦然的态度,让南湘心中的羞耻感化为了感激。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转过身,领着许轻舟,再次回到了自己清冷的竹楼。 砰-- 竹门被轻轻关上。 南湘没有给许轻舟开口的机会,便主动走到了屋内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她闭上美眸,长长的睫毛轻颤,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许轻舟轻笑一声,在她对面坐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他伸出双手,轻车熟路地贴上了她冰凉滑腻的玉背。 “长老,凝神。” “唔……” 当让她痴迷的纯阳之力涌入体内的瞬间,南湘再也无法维持清冷的伪装,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道韵流转,阴阳交泰。 竹楼之内,春意渐浓。 …… 两人神魂交融,渐入佳境之时。 呼…… 带着几分阴鸷的灵力波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竹楼之外! 许轻舟和南湘同时心神一震,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人对眸都是惊愕与意外。 第270章 左靖! 他怎么会来! 许轻舟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一番治疗,现在的南湘正在自己怀里轻颤…… 他低头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贴在南湘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低声轻笑。 “南湘长老,你的道侣来了。” “治疗还继续吗?” 竹楼之外,左靖的声音传来。 “南湘?” 他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关切。 “我听闻你修为大进,特来为你道贺。” 屋内,南湘的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颊血色涌动,变得娇媚无双。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她能想象到,一旦左靖知道当下情况,看到自己与许轻舟如此亲密地疗伤,将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场面。 许轻舟感受着怀中美人儿的惊愕不解,以及淡淡的羞愤。 南湘正想起身,撑起娇软的身躯,重新坐回蒲团。 她刚才失神之下,莫名跌坐在了许轻舟的怀里。 一直老老实实的的许轻舟,此时眸子却闪过一丝诡异神色。 他大手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一捏,非但没有让她起来,反而环住她,又渡过去浓郁的精纯阳气。 “啊……” 南湘娇躯一软,再次瘫倒。 她又羞又气地瞪了许轻舟一眼,这个坏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捉弄自己! 许轻舟呼吸略显紊乱,声音却带着戏谑,大手轻抚,在她耳边眯眼细声开口。 “南湘长老,怎么办?” “再不回应,他恐怕就要强闯进来了。” 南湘咬住下唇,羞恼的瞪他一眼。 “我让他离开便是……” 许轻舟微微抬头,扫了眼房门。 外面可是左靖啊…… 他细细思忖,大手愈发不规矩,南湘美眸剧烈颤抖,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许轻舟低头,放肆的在她唇边流连,含糊出声。 “南湘长老,压制可不是长久之计,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一劳永逸!” 南湘娇躯僵硬,玉手撑在他的胸膛,脑海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 痴缠。 放肆。 肆无忌惮。 许轻舟悄然布下一层禁制。 南湘迷迷糊糊间,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她猛地拥住许轻舟,眸子里燃烧着一抹疯狂! 只见她微微退开,凝视着许轻舟,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声音穿透竹门,清晰地传到了左靖的耳中。 “我正在闭关稳固境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不便见客!” “左靖,你且在外面为我护法,切莫让任何人打扰!” 此言一出。 竹楼之外的左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紧紧蹙眉,脸上的表情浮现刹那阴沉。 护法? 我难得来见你一次, 你就是用这种命令口吻来对我? 左靖感觉有些耻辱…… 他细想片刻,终究还是忍住没强闯或转身离去。 南湘刚突破,闭关调息稳固是对的,他觉得没任何毛病…… 左靖轻呼一口气,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 竹屋内。 当南湘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彻底软在了许轻舟的怀里。 她神情已经不见曾经一丝一毫的清冷。 当下双眸水色浓郁,娇颜通红妩媚。 一股难以言喻的堕性气息止不住的弥漫。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癫狂似魔的模样,心中刚才还有几分恶趣味,现在倒是真有几分凝重了…… 自己一番大胆行为,貌似有要将南湘推入魔道的架势…… 他剑眉微蹙,细想片刻,大手落在她腰间细带上,低头吻住了她颤抖的红唇。 第271章 南湘娇躯一颤,随即激烈地回应起来。 她伸出双臂,死死地环住了许轻舟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当下极致的刺激,让南湘数百年来冰封的心境彻底崩塌,化为了一片岩浆火海。 她放弃了所有矜持。 选择了彻底沉沦。 “轻舟……” 她在他耳边呢喃着,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帮我……” “我还要……” 许轻舟再次瞥了眼房门,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了清冷的竹床。 屋外,左靖站在风中,感受着竹楼内让他心惊肉跳的灵力波动。 “南湘调息真剧烈,看来此番晋级,确实不假……” 竹床轻晃,吱呀轻响。 南湘彻底疯了。 数百年来用以冰封道心的清规戒律,在这一刻化作了助燃的烈火,将她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像一条离水太久,濒临干涸的鱼,终于重回大海的怀抱。 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他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许轻舟心中微讶。 他从未想过,一座压抑了百年的火山,喷发起来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景象。 南湘身上的清冷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堕落下的妖冶妩媚惊心动魄。 总是淡漠疏离的眸子,此刻却水光潋滟,媚意横流。 其中燃烧着灼热火焰。 “轻舟…” 南湘声音破碎。 许轻舟能感觉到,南湘的道心正处于崩溃与重塑的边缘。 此刻的放纵,既是沉沦也是救赎。 他心念一动,阴阳圣体的力量全力运转。 黑白太极图的虚影在竹床之上悄然浮现,将两人身体完全笼罩。 “…” 许轻舟的力量冲刷着她的经脉,安抚着她暴走的阴气,修复她濒临破碎的道心。 她冰封的心湖彻底融化,化作了一片温润春水,滋养着她干涸已久的神魂。 竹楼之内,灵气翻涌,阴阳道韵流转。 …… 竹楼之外,晨风渐冷。 左靖负手而立,神情肃穆,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护法道侣的角色。 他微蹙着眉头,感受着从竹楼内传出的一阵强过一阵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越加剧烈了。 完全不像是刚刚突破后稳固境界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在凶猛冲击着。 更高的瓶颈。 南湘她难道又有所悟,要一鼓作气冲向元婴八层? 左靖的心中惊疑不定,甚至隐约浮现嫉妒不甘。 她凭什么! 她困于元婴中期数十年,为何一朝顿悟,便能有如此势如破竹的进境? 自己苦修多年,也不过是元婴八层的修为,她若是再进一步,岂不是要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左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为乾一峰的实权长老,南湘名义上的道侣,本该为她的进步感到高兴。 可他心中却只有酸涩与不甘。 毕竟两人什么情况,自己一清二楚。 要不是因为自己和南湘曾经的长辈有一番交情,自己连和她成为名义道侣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他觉得来日方长,自己未尝没有和她共赴阴阳的机会。 可这么多年过去,南湘修为精进的厉害,直到元婴中期才遇上明显瓶颈。 左靖以为机会终于到了,不曾想如今莫名突破,自己一些心思估计又要落空了。 可惜了一个绝色炉鼎。 他眼神阴鸷,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打断她的突破,坏她道基乘虚而入。 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南湘突破已成,自己此时强闯,不仅会彻底得罪南湘,更会落下宗主收拾自己的把柄。 第272章 “罢了……” 左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 “以后再找机会吧。” 他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眸子里翻涌的情绪却愈发深沉。 …… 一个时辰后。 竹楼内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 许轻舟感受着南湘体内平和圆融的气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南湘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元婴七层。 她的道心也重塑圆满,再无隐患,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此时有一种破而后立的新生气象。 毕竟自己已经凭借青冥仙玉,与她同修了几个周天的《太极衍道诀》。 改修功法后,以前功法的隐患,自然也烟消云散。 南湘静静侧躺着,绝美的脸蛋上残留着迷离。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许轻舟线条分明的下颌,眸光复杂。 羞耻迷恋,感激依赖……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我……” 她刚想说些什么,许轻舟却已经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南湘长老,你该好好休息了。” 他动作轻柔地将南湘从自己身上挪开,为她盖好凌乱的薄被,遮住诱人失智的春光。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起身,开始穿戴自己的衣物。 南湘就静静侧躺在床上,温和地看着他。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看着他从容的动作,看着他脸上若有若无的坏笑。 这个男人用一种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将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也将她拖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旋涡。 当许轻舟穿戴整齐,他回头对着床榻上的南湘眨了眨眼。 “起来了,左靖可还在外面守着。” 南湘脸色不变,只是娇媚的轻瞪了他一眼,盈盈起身,白袍悠悠飘来。 片刻后。 禁制撤去。 许轻舟毫不犹豫地朝着竹楼大门走去。 吱呀—— 竹门向内打开。 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将许轻舟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门口。 左靖阴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 左靖脸上的表情一僵,双目圆瞪,大手瞬间紧握! 他先是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 最后左靖脸上浮现滔天怒火,灵气都止不住的逸散,四周竹林叶片飞舞,轻敲声脆。 许轻舟! 他怎么会从南湘的私密竹楼里走出来! 而且看他这副神清气爽,得意洋洋的模样,哪里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分明是…… 岂有此理! “混账!混账……” 左靖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巨大的羞辱与让他不知骂些什么才能平复激荡的心情。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相比于他的失态,许轻舟却显得从容不迫,甚至脸上还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对着脸色已经涨的通红的左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左长老,辛苦了。” 左靖的嘴唇颤抖,须发飞扬,瞪着他双眼都浮现血丝。 许轻舟可不怕他分毫,左靖敢出手,自己就敢直接在乾一峰弄死他。 他脸颊浮现意味莫名的笑容,继续说道: “多谢左长老方才为我与南湘长老护法。” “南湘长老偶有所得,心境与修为皆有精进,此刻正在静修体悟,不便见客,还请左长老莫要打扰。” 这几句话让左靖险些直接气的吐血。 为他与南湘护法? 他整个人都气懵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许轻舟轻笑一声,负手看着他的模样,浅笑淡声道: “南湘长老我很喜欢,为了修为精进,我以后自当会多多的帮南湘精进修为。” 第273章 他转头看向竹楼里的南湘,她正坐在竹榻上,白袍飘飘,脸上还挂着酡红…… 许轻舟侧身看着南湘,柔和一笑,温声道: “想必湘儿也喜欢我帮她修行的。” 南湘闻言,抬眸看他一眼,视左靖为无物,含羞点头。 “噗……” 左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竹楼上,触目惊心。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许轻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们……” 许轻舟轻挥袖袍,将血迹挥散。 他仿佛没看到左靖的惨状,只是微微迈步,来到他的近前,还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左长老,保重身体,切莫动气,否则容易伤了道基。” 许轻舟直视他的双眼片刻,脸上的温和终于开始消散,浮现冷意。 “左长老,南湘长老乏了,想歇息不便见客,烦请左长老离开此处竹林。” 左靖灵气席卷,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晨风吹过,仅仅一丝凉意,就让他感到浑身一阵的刺骨寒冷。 他颤抖着双眸,看向竹楼之内。 竹榻之上,南湘的气息平和强大,尚还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满足慵懒。 没有任何阴阳失调的迹象,没有任何被强迫的痕迹。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谐正常。 左靖双拳紧握,周身灵气狂暴地涌动,竹楼都开始噼啪轻响,皲裂开来。 “许轻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杀意。 现在他已知晓,和竹楼一样翠绿翠绿的帽子,无情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许轻舟面对暴怒的左靖,只是单手按在他的肩膀,凑近脸颊,丹凤眼眯起,轻声笑道: “赶紧滚。” “我不开心了,你会死的。” 许轻舟声音平淡,杀机悄然笼罩,让左靖瞬间感受到了骨子里的发寒。 左靖能感觉到,许轻舟不是在开玩笑。 锁定住他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许轻舟真敢出手,也敢杀了他。 左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盯着许轻舟浮现浓重忌惮。 眼前之人不是曾经任他拿捏的蝼蚁了。 现在不提其真实实力,仅是现在显露的气息就让他心惊不已。 良久。 左靖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 他抬起头怨毒地看了一眼许轻舟,又深深地望向竹楼之内的清冷身影。 最后他一言不发,僵硬地转过身,转瞬朝着竹林之外飞去。 许轻舟看着他萧瑟狼狈的背影,唇角重新扬起。 他转过身,走回竹楼。 南湘静静坐在竹榻上,白袍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 她看着许轻舟,犹豫片刻,声音有些干涩。 “我与他没什么牵扯,曾经他有恩于我师尊,我师尊遗愿之下,我才……” 许轻舟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道: “不必解释。” 南湘咬了咬红唇,乖巧点头。 良久之后。 南湘再次轻声开口。 “他会在外界宣扬此事吗?” 两人虽没有道侣之实,但是道侣之名不少人知晓。 此事宣扬出去,三人的名声都不好。 许轻舟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他也不敢。” 左靖是乾一峰的实权长老,自己是合欢宗如今声名鹊起的绝世天骄。 这种事情太离奇,联想到曾经他刻意针对上灵峰,外人只会觉得是左靖心中生恨,蓄意污蔑。 而且如此一来,别说自己,谢清辞就饶不了他。 许轻舟看了她片刻,捏了捏她脸蛋。 “我先离开了。” 南湘美眸含情,点了点头。 许轻舟也不再多留,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开了竹楼。 第274章 …… 离开乾一峰,许轻舟心情舒畅地返回了上灵峰。 刚一踏入自己的庭院,他便察觉到了一股沉凝气息。 小亭之内,诸葛衍一身玄色长袍,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许轻舟心中微动,快步走了过去,躬身施礼。 “诸葛前辈。” 诸葛衍抬起头,柔和轻笑,甚至起身回礼。 “许公子。” 他的态度比之上次在蚀龙渊时,又亲近了许多。 显然。 许轻舟突破元婴时引动的天地异象,以及现在恐怖的实力,已经让他对其的重视更加拔高。 许轻舟瞄了一眼一旁陪坐的魏临月和龙葵,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知前辈此来,所为何事?” 诸葛衍的神情变得严肃几分,温声道: “凉州之事我已处理妥帖,此番是带着许公子回京城一趟。” 魏临月抬头看来,插话道: “京中传来消息,姐姐已经查阅过皇室密藏,对于你所求的功法有了一些眉目。” “姐姐命我即刻带你前往京城,与她当面详谈。” 许轻舟闻言精神一振。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女帝的效率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许轻舟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我与峰中长辈交代一声,便随你出发。” 诸葛衍点了点头。 “稍等片刻无妨,我在合欢宗外等你。” 说完,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许轻舟定了定神,转身朝着穆清的房间走去。 此事重大,必须先和师尊她们说清楚。 …… “你要去京城?” 穆清斜倚在软榻上,听到许轻舟的话,手中的酒葫芦顿了一下,凤眸半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这才消停几天,你又要往外跑?” “京城那地方,可比我们合欢宗乱多了,里面的狐狸精一个个都精明的很,你这小身板,别被人给生吞活剥了。” 许轻舟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笑着解释道: “师尊,我这次去京城,是为了宗门的大事。” “而且我的情况特殊,我没彻底成长起来之前,确实需要大魏的庇护。” 他将自己想要为宗门更换一部根本功法的想法,以及女帝可能掌握了线索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穆清听完,脸上不悦渐渐消失。 她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玉手勾住许轻舟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 良久。 穆清退开,凤眸中带着几分复杂,既有担忧,也有自豪。 “去吧。” “既然是为了宗门,为师自然不会拦你。” 她顿了顿,伸出玉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动,语气又变得幽怨起来。 “只是你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在外面不许偷吃了,你听到了没有?” “特别是那个女帝,她位高权重,即使咱们有求于她,她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你也不能任她肆意妄为!” 许轻舟听得哭笑不得,默默点头。 穆清一番告诫后,见许轻舟还是不想离去,不由疑惑看她。 许轻舟拥了拥她的娇躯。 “师尊,我可不放心你,我要带着你一起去京城。” 穆清一愣,双眸浮现惊喜,满脸爱意汹涌。 她情不自禁之下,对着许轻舟就要一番撕扯。 “算你这孽徒有点良心。” 许轻舟连忙阻止情动的师尊,在她耳边一阵轻声细语。 穆清愕然。 “青冥福地?” 许轻舟点头,心念传音。 “陆前辈,麻烦将我师尊带入青冥福地。” 陆红鸢婉转柔媚的声音响起。 “进来也好,陪我说说话。” 许轻舟眉心散发莹光,一粒圆珠若隐若现。 第275章 穆清瞧得神采奕奕。 片刻后。 她重回青冥福地。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来到了裴玉涵的房中。 与穆清的激烈反应不同,温柔似水的师娘静静地听着,美眸中满是担忧。 “京城不比宗门,你凡事定要小心。” 裴玉涵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蹙眉思索,打算默默地为他整理一些行囊,将一些得体的衣物和常用的丹药,一同装给他。 师娘温柔贤惠的模样,让许轻舟的心中一片温暖。 可他哪用得着那些东西? 许轻舟阻止师娘折腾,直接将她也送进了青冥福地。 最后他来到了白凤的房间。 小白鸟一听到他要远行,清澈的眸子瞬间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抱着他的胳膊,满脸依恋。 “轻舟,我想陪着你。” 许轻舟将她拥入怀中,轻轻一吻。 “我自然是要带着你一起走的。” 白凤泣音一顿,抬头傻傻的看着他。 片刻后。 白凤抱着她的蛋,一同送进了青冥福地。 许轻舟细想片刻,身影一晃,直接朝着瑜青峰而去。 进入瑜青宫。 徐兰芝和他一番细细琢磨,与他承欢一番后,也选择一同去京城。 许轻舟马不停蹄,再次回到乾一峰,姜静徽没有丝毫犹豫,一定要跟着一起去。 南湘现在痴缠的厉害,许轻舟要走那怎么行。 她连忙简单收拾一番,和姜静徽一脸尴尬的进了青冥福地…… 大半天过去,最后许轻舟直奔合欢峰。 三个时辰后。 许轻舟独自离开合欢峰,谢清辞被伺候的迷迷糊糊,浑身灵气流转。 许轻舟将她一破,谢清辞境界也跟着将要突破。 她没陪着一同离开,需要准备近期突破后,坐镇合欢宗大局。 而且抵死缠绵过后,谢清辞让许轻舟在京城请求女帝一件事…… 许轻舟直接答应下来,并拥着她的雪白娇躯,轻笑着说在京城等她。 …… 山门之外,诸葛衍等了快一天…… 魏临月和龙葵却毫不意外,上灵峰什么荒唐情况,她们两人没少背地里凑在一起嘀咕…… 在诸葛衍的身旁,还停着一艘造型古朴,通体由青铜打造的飞舟。 飞舟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厚重强大的气息。 许轻舟独自来到三人近前。 “许公子,可准备妥善?” 许轻舟恭敬点头,迈步踏上了飞舟。 随着诸葛衍掐动法诀,飞舟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飞舟之上,许轻舟负手而立,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京城我来了。 魏临月一旁眨巴着眸子看他,现在尚还不知晓她给京城惹来了一尊什么祸害。 假以时日,当她和女帝一同在龙榻回首看他,是否会后悔自己的凉州之行呢? …… 而就在许轻舟启程前往京城的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魏京城,皇宫深处。 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之内。 身着一袭华贵龙袍,容颜妖媚绝世的女帝魏云衡,正慵懒地斜倚在龙椅之上。 她脑海中闪过许轻舟的阴阳圣体,以及他那看似异想天开,却又关乎合欢宗未来的请求。 此消息是自己蠢蠢的妹妹前些日子送回来的。 魏云衡性感的红唇缓缓扬起,带着极感兴趣的笑意。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玉手轻抚脸蛋,媚声呢喃。 “阴阳圣体,能战化神,仙级功法修行者,还想要顶级的阴阳功法?” 第276章 “有意思,真有意思……” “许轻舟啊许轻舟,你想要的东西,朕这里或许真的有。” “不过……” “你又准备拿什么来换呢?” 青铜飞舟穿行在茫茫云海间,速度快得骇人,下方山川大地早已融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连续急速的数日飞驰,飞舟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快到了。” 诸葛衍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他负手立在舟首,玄色长袍被罡风卷动,猎猎作响。 许轻舟闻声抬头。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浩瀚无边的金色光幕如神铸之壁,将天地一分为二。 光幕之下,一座雄城静静伏在大地上。 城墙高耸入云,绵延不绝,望不到尽头,犹如一头巨龙盘踞在地。 城中楼阁林立,仙台错落,无数道华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天网。 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让整片天空都显得沉重。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磅礴如龙的脉息依旧扑面而来,闻之让人心间发颤。 “好浓郁的灵气……” 许轻舟暗暗心惊。 这京城外围的灵气,几乎不输合欢宗的主峰。 要知道合欢宗可是占据了一条上品灵脉。 真不知城心深处,皇宫内里,又会是何等光景。 “哇啊——” 龙葵开心的低呼声从他身旁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趴到船舷上,一双金瞳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口水沿着嘴角滴滴答答往下落。 她的嗅觉远比许轻舟敏锐。 在磅礴灵气中,她嗅到了无数种令她嘴馋的香气! 千年灵药熬煮的浓汤,九阶妖兽烤制的肉排,集天地精华的灵果酿成的美酒…… 这些东西可都是她在京城时,时常去吃的灵膳。 在合欢宗的灵膳,能吃归能吃,不过还是差了点意思…… “好香……好想立马吃!” 她舔了舔嘴唇,小脸上满是陶醉与渴望。 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化作金光冲进城去,大吃特吃。 她的小手指着城里不同方向,兴奋得手舞足蹈,半个身子都探到船舷外了。 魏临月一把将她拎回来,好笑地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渍。 “别急,进城就让你吃。” 许轻舟瞄了龙葵一眼,谁敢信她是一个仙武双修的万象境巅峰强者。 战力堪比顶级合道境? 她这种小孩子心性,该不会是女帝饲养出来的吧…… 魏临月让龙葵别再丢人了,望着眼前熟悉的巨城,神情与往日截然不同。 在合欢宗时,她端庄持重,扮成一个深谋远虑的王爷。 可随着京城渐近,累人的沉稳渐渐消散,此时能明显感觉她心绪放松,神情浮现些微的活泼狡黠。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像只终于回了自己地盘的小狐狸。 她伸了个懒腰,身姿舒展,勾勒出一道动人的曲线,朝许轻舟眨了眨眼。 “怎么样?” “本王的家还不错吧?”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藏不住的炫耀。 许轻舟会意,轻轻颔首。 看来这才是魏临月真实的样子。 毕竟即使在合欢宗,从一些小道消息,也能听闻魏临月京城小魔王的只言片语。 可这名号在合欢宗时却不显,反而让一众人觉得魏临月是被奸臣恶意诋毁…… 现在看来,不是不对,而是没到魏临月的舒适区。 许轻舟念头收束,由衷赞叹道: “何止不错。” “这般气象,实属平生仅见。” 飞舟在诸葛衍操控下,稳稳停在了京城外百里处的一座云台上。 此地专供外来飞舟停靠。 第277章 再往前便是禁飞区,纵是炼虚修士,也须步行入城,以示对大魏皇权的敬重。 但是炼虚之上,得到大魏准予,却能御风而入。 三人走下飞舟。 诸葛衍将飞舟收起,向魏临月与许轻舟轻轻一笑。 “殿下,许公子,老夫任务已毕,这就先回宫复命了。” “凉州之事具体详情,还需和陛下禀报。” 魏临月摆了摆手,恢复了三分王爷的派头。 “诸葛监正辛苦了,去吧。” 诸葛衍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惊鸿射向京城,速度一闪而逝。 云台上只剩下许轻舟三人。 龙葵早已按捺不住,拽着魏临月的袖子连连催促: “快走快走,进城,我要饿死啦!” 魏临月被她晃得无奈,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好歹堂堂神靖堂副堂主,能别这么丢人吗。” 龙葵眨巴着眸子,斜视一眼许轻舟。 “他是自己人,在他面前不用端着,不碍事。” 魏临月摇摇头,看向许轻舟,眼中流转着几分戏谑。 “许轻舟,从现在起这儿我说了算。” “你得听我的。” 许轻舟眉梢微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轻笑点头。 “初来乍到,能有瑜王撑腰,我自然愿意听殿下的。” “这还差不多。” 魏临月满意地一扬下巴,甩袖迈步走在最前,长腿飒沓,背影潇洒。 “走!” “本王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京城!” 三人化作流光,掠向巍峨巨城。 越是靠近,压迫感便越是沉重。 城墙上无数符文隐现,构成一座覆盖全城的庞大灵阵,气息令许轻舟都心头一凛。 他毫不怀疑,这大阵若全力运转,就算是渡劫境大能也未必能随手破开。 城门高逾千丈,宛如天阙,其下人潮如织,车马络绎,喧嚣鼎沸。 精锐守城兵甲个个气息沉厚,目光如刀,修为最低的,竟也有筑基境。 踏入城门,喧嚣声浪裹挟着浓郁的烟火气与驳杂灵气,轰然扑面。 主街宽阔得足以容纳十驾兽车并行,此刻却依旧被人流填满,摩肩接踵。 勋贵子弟骑着异兽呼啸而过,各派修士三五成群。 凡人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交织出一派浮世繁华。 “糖葫芦!” 龙葵金瞳一亮,如同发现了宝藏,甩开魏临月的手,径直冲向街角小贩。 草靶子上插满的糖葫芦,颗颗红润晶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我要这个,最大的!” 她指着顶端那串,馋涎欲滴。 魏临月无奈摇头,跟上前,随手从袖中摸出一块中品灵石丢给诚惶诚恐的小贩。 “不必找了。” 她取下那串比龙葵脸蛋还大的糖葫芦递过去: “馋死你得了。” 龙葵接过,幸福地眯起眼,一口咬下最顶上的果子,腮帮瞬间鼓起,小脸尽是满足。 魏临月瞧她这模样,回头冲许轻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在京城,头等大事便是吃好。” 她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圈,神采飞扬: “这还只是外城,真正的好去处,都在里头呢!” 她迈开长腿,熟稔地穿行于拥挤人潮。 周遭行人似能感应到她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场,竟不自觉地纷纷避让。 “瞧见那座酒楼没?”‘ “醉仙楼,名儿俗,老板也抠,但他家的烤蛟龙脊稀罕的很,龙魁最喜欢吃,是京城一绝,可蛟龙太少,难得吃一顿!” 许轻舟也不急着面见女帝,饶有兴致的陪着魏临月欣赏这种大魏第一雄城。 以前他宅在合欢宗,和那些隐于山林的修士一般,对于红尘,接触极少。 第278章 倒也不是生厌,而且没那时间和机会。 片刻后。 “玲珑阁京城最大的法宝铺子。” “明面上的东西,对于寻常修士贵得吓人。” “但你若想淘换些见不得光的……夜里去后门敲三下,自有门路。” “而且我去买东西,老板向来很大方,总喜欢送!” 她如数家珍,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得。 许轻舟随在她身侧,听着这些别具一格的风土人情,倒也颇为新奇。 正行走间,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一名满脸横肉的金丹修士,正揪着个凡俗商贩的衣领厉声喝骂,虽不敢打人,但骂的贼凶。 四周路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 魏临月双眼都未扫去,步履不停。 仅在与之擦肩的刹那,红唇微启,话语传入对方耳中: “滚。” 魁梧修士身形骤然僵住,骂声戛然而止。 他惊疑回头,待看清魏临月面容时,脸上凶横顷刻化为惊恐。 他二话不说,松开商贩,连滚带爬地钻入人群,眨眼不见了踪影。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遭众人尚未回神。 魏临月却似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浑不在意地扯了扯许轻舟的袖子,示意他继续前行。 “不过些不长眼的苍蝇罢了。” 她随即指向远处一座直插云霄,灯火璀璨的九层高塔。 “看见那儿了吗,天香楼!” 她回眸望向许轻舟,眼中流转着促狭的笑意: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京城的极乐天地。” 天香楼。 听这名字,再瞧魏临月脸上不怀好意的促狭,许轻舟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这名字脂粉气颇重,再配上极乐天地四字,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正经人! 这就要被小魔王拉去烟花仙地了? 魏临月瞧出他神色不对,长腿一迈凑到跟前,高挑的身形带着点压迫感。 “怎么?” 她压低声音,笑容妩媚。 “怕了?” “你一个合欢宗天骄,身边从不缺美人,还会怵这种地方?” 龙葵在一旁咬着糖葫芦,含糊附和: “天香楼,那里的东西可好吃啦!” 听她这么一说,许轻舟心中疑虑倒是散了大半。 能让这小馋猫惦记的,想必重点在食不在色。 他面色恢复如常,温和一笑: “殿下盛情,自当奉陪。” 魏临月得意地拍拍他肩,随即转身在前引路。 “不会让你失望的!” 魏临月悄然挥退察觉到他的京城护卫,三人闲适游街,以传送阵法,直接进入内城。 天香楼坐落于内城繁华处,远观却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 它似一座九层白玉高塔,通体无瑕,宛如整块羊脂美玉雕成。 塔身不见俗艳灯彩,唯有无数细密灵纹在夜色中明灭流转,清冷圣洁之气扑面而来。 楼外车马络绎,往来修士衣着华贵,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元婴修士更是寻常。 但真正的大角色,反而是那些气息不显的官老爷…… 许轻舟望着这与风尘二字毫不沾边的玉塔,心中好奇更甚。 “这地方瞧着倒像是仙宫楼宇。” 魏临月神秘一笑,领二人直入大门。 “进去便知。” 门前侍者身着月白长袍,见是她来,神色一肃,躬身行礼: “恭迎瑜王殿下。” 魏临月随意摆手,步入楼中。 外界喧嚣刹那隔绝。 一股清冽异香袭来,令人灵台一清。 楼内并非寻常厅堂,似是一片无垠云海。 脚下云雾柔软,头顶星河璀璨,无数白玉仙台由虹桥相连,悬于云海之间。 四处可见阵法痕迹,却悄然变成楼内装饰,相得益彰。 第279章 空灵乐声不知从何而起,白鹤翩然掠过云层,留下清越鸣响。 几位身着宫装的绝色女子正在一座仙台上起舞,姿态却非为魅惑,而是在演绎灵法。 袖舞如剑,回转若雨,一举一动暗合修行真理,引动灵气化生万象。 许轻舟此番是真有些讶异了。 此地哪是烟花巷,分明是另类的仙家道场。 魏临月见他这副样子,得意地扬了扬眉。 “如何,没失望吧?” “天香楼卖的并非美人,是意境,是格调。” “在此可品顶级灵食,观道法演舞,闻大儒讲经,听高人论道。” 她略顿,又补一句。 “当然,价钱也是顶级的。” 魏临月环视一圈,满意浅笑。 “唯一让人诟病的,恐怕就是萧楼主的取名水平了……” 三人刚前行几步。 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美妇快步迎来,心中惊异怎么瑜王殿下突然来此,近些时日倒是少听她胡作非为。 她此前还在暗自琢磨是不是被陛下镇压在宫内了呢…… 中年美妇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走上前来: “殿下您许久未来了,还是老位置?” 魏临月看她一眼,颔首,指向身后。 “自然。” “今日有贵客,将最好的镜花水月和清河灵丹各上一份,再配些龙葵爱吃的灵果点心。” “是,奴家这便安排。” 美妇恭敬应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许轻舟,把他的容貌记在了心里。 他能被瑜王亲口称为贵客亲自带来的,绝非寻常人物。 在美妇引领下,三人来到最高处的一座独立仙台。 此地视野极佳,可将天香楼全景尽收眼底。 周围云气缭绕,自成禁制,隔绝内外。 不多时,佳肴奉上。 镜花水月乃一壶清冽灵酒,斟入杯中竟映出月影星辉,酒香清雅,入口绵柔,一线入喉便化作精纯灵气散入百骸。 清河灵丹则是一盘以珍稀灵药炼制的丹丸点心,颗颗药力磅礴却又温和无比。 龙葵早已迫不及待,小手抓起一枚丹丸塞入口中,幸福得眯起了眼: “好吃,甜甜的!” 魏临月为许轻舟与自己各斟一杯灵酒,举杯相邀: “尝尝,此酒方子传自上古遗迹,材料稀缺,酿酒每年数量不过万斤。” 许轻舟轻抿一口,酒液入喉,玄妙滋味于舌尖绽放,灵气化作薄雾自喉间流连。 他轻声赞道: “好酒。” 许轻舟可不是客套,这酒确实不一般。 魏临月见他喜欢,笑意愈深。 她斜倚玉栏,轻晃酒杯,望着下方云间歌舞,眼神有些迷离。 “京城看着繁华,实则个个心生鬼蜮。” “不谈先帝,只谈我姐姐上位之初……” 她忽然一顿,随即自嘲一笑,将杯中酒饮尽。 “不说这些,扫兴。” 她重新看向许轻舟,眸光流转: “今晚便先住我府上,明日再带你去见姐姐。” 许轻舟点头应下。 三人在天香楼停留近两个时辰,直至龙葵吃得小肚滚圆,瘫在椅上动弹不得,魏临月才拉着她起身离去。 夜深。 内城街道比外城清冷许多,更显庄重肃穆。 道旁座座府邸气势恢宏,门前甲士肃立,门楣牌匾皆是大魏显赫姓氏。 穿过几条街巷,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府呈现于眼前。 朱门高逾十丈,铜钉森然,门前两尊白玉麒麟威仪凛凛,栩栩如生。 门楣之上,三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瑜王府。 守卫见魏临月,即刻单膝跪地,声震如雷。 “恭迎王爷回府!” 魏临月挥手令其起身,引许轻舟与龙葵迈入府门。 第280章 影壁迎面而立,上刻山河万里,气势磅礴。 绕过影壁,景象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错落分布于园林之中。 汉白玉道旁奇花异草四季常青,远处灵泉飞瀑氤氲生雾,小桥连接着湖心精致楼阁。 空气中灵气浓度,较之外界又浓郁数倍。 一位身着管家服饰,面容清癯的老者快步迎上,深施一礼: “王爷,您回来了。” 魏临月看着闻声聚来的侍女仆从,略显无奈。 “福伯,不是传讯说过了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王爷久未归府,上下皆甚为挂念。” 福伯恭敬回话,目光转向许轻舟,带着一丝探究。 “这位是?” “我的贵客。” 魏临月言辞简洁。 “将潜龙轩收拾出来,许公子今夜住下。” “另设宴,开库中那几坛醉龙吟,本王要为许公子接风。” “是。” 福伯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魏临月引许轻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极为清雅的独立院落前。 “潜龙轩,我府上景致最佳之处,今晚你暂歇于此。” 她推开门,一股清幽竹香拂面。 院内小桥流水,竹石掩映,自成一格,其精巧奢华,不逊于合欢宗一峰之主居所。 许轻舟环视周遭,轻声道。 “殿下太过客气。” 魏临月不以为意地摆手。 “何必见外。” 言罢,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渐远的窈窕背影。 夜色渐深,三人宴席终是散了场。 醉龙吟的酒劲绵长醇厚,饶是修士体魄远胜常人,此刻也难免染上几分醉意。 魏临月饮得尽兴,玉面飞霞,眼波流转,更添几分妩媚。 她牵着早已吃得肚皮滚圆,昏昏欲睡的龙葵,二人摇摇晃晃地穿过回廊,往主院去了。 许轻舟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魏临月为他备下的潜龙轩。 方踏入院门,便觉一股精纯灵气扑面而来,比之外界浓郁了何止一筹。 院中布局精巧,一草一木皆暗合阵法,假山流水雅致脱俗。 行走其间,只觉心神宁静,尘虑顿消。 他在院中石亭坐下,静静感受着京城的夜晚。 远处街市灯火如昼,细细感知,隐约的人声隔着重重院落传来。 这与合欢宗山门的清冷寂寥截然不同,是独属于红尘俗世的热闹。 许轻舟闭目调息,将体内残存的酒意尽数化去。 待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他心念微动,神魂已悄然沉入眉心,进入了青冥福地。 景玉台上,云蒸霞蔚,灵气缭绕。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与这仙境般的景致颇不相衬。 穆清一袭火红长裙,慵懒地斜倚在玉栏边,手中拎着个酒葫芦。 她一双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不远处的南湘: “南湘长老不声不响地跟着轻舟来此,不知是何用意?”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话语间的意味却让人坐立难安。 南湘一袭白衣胜雪,清丽绝尘的容颜此刻涨得通红。 她局促地站在原地,贝齿轻咬下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清见她不应,又仰头饮了一口酒,这才摇曳生姿地走到她面前。 纤纤玉指轻抬,托起南湘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怎么,做了却不敢认么?” 温热的酒气拂过面颊,南湘身子一僵,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穆清凑得更近,声音压低。 “不妨与我说说。” “你是如何让轻舟对你倾心的?” 南湘的肩头微微发颤,抬头羞赧瞪视她。 此般局面,放在以往那是想也不敢想。 不远处。 第281章 姜静徽对这边的动静恍若未闻,专注地练着拳法,拳风凌厉,招招到位。 她对于师尊和许轻舟的牵扯初始隐含醋意尴尬,现在十几天过去,已经麻木接受。 既然都已经那般了,又是自己师尊,自己莫不成还能和师尊耍脾气不成? 都怪瑟瑟的许轻舟! 另一边,裴玉涵温柔地揽着白凤,二人围着白蛋轻声细语,俨然自成一方天地。 裴玉涵已经无所谓了。 许轻舟什么秉性自己已经一清二楚,管也管不了,也懒得管。 至于白凤,当然是轻舟做什么都是对的…… 徐兰芝与陆红鸢此时并肩而坐,眉眼含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南湘正要绷不住,一脸委屈想离开时,许轻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景玉台上。 他一眼便看出场中局势,不由得暗暗叫苦。 “师尊。” 许轻舟快步上前,轻轻将穆瑶的手从南湘下颌上移开。 顺势将南湘微微发颤的娇躯护在身后,这才无奈地看向自家师尊: “你又故意为难人了。” 穆瑶凤眸一横,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玉指不轻不重地拧上他腰间: “好你个孽徒,师尊现在不亲了,这就护上了?” 许轻舟嘴角一抽,只得苦笑告饶: “师尊这是哪般话,南湘她……此事说来话长,也错在我。” 他一边安抚着身后羞窘难当的南湘,一边将南湘因功法反噬,自己出手相助,并助她改修功法的事简明道来。 穆瑶听完,面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拧着他腰间的手也松了开来。 她斜睨了一眼许轻舟身后的南湘,轻哼一声: “我又不是真生气,只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闲着无聊逗逗她罢了。” 她心里明白此事怪不得南湘。 合欢宗的功法本就是个大坑,许轻舟的阴阳圣体对修炼此功的女子而言,本就是致命的诱惑。 南湘自己不陌生,能支撑到今日才沦陷,已足见其道心坚定。 风波平息。 许轻舟看着眼前姿容各异的众女,皆是与他心意相通的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满足。 他不好厚此薄彼,便牵着南湘的手,走到众女中间。 福地内安宁祥和。 他陪着穆瑶对饮一会儿,又与裴玉涵和白凤一同查看鸟蛋的孵化进展。 最后姜静徽停止练拳,故意耍小性子,冷脸对他。 许轻舟见此那还了得,当即拉着他去了景玉台下方的殿宇,顺手将南湘也带上。 两位美人面泛红晕,半推半就的不从。 其余众女初始起哄娇笑,看的津津有味,当三人消失,却心里不得劲了。 可现在跟着凑上去,她们也没那个脸皮,也就由得许轻舟荒唐放肆了…… 下方殿门一关。 许轻舟身处其间,转头看去,并蒂花开。 ……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许轻舟从福地中出来。 晨光熹微,竹影摇曳,鸟鸣清脆。 他一脸怡然,在院中石亭坐着,尚如饮醇酒般回味,便见魏临月迈着修长的双腿,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 今日她换了一身利落的赤色劲装,愈发衬得曲线曼妙。 此时端庄明艳的俏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许轻舟,随我离开王府。” 她走到许轻舟面前,开门见山: “姐姐要见你。” 许轻舟胡乱思绪一散,当即起身。 见女帝可马虎不得。 魏临月一挥衣袖,转身便走。 “走吧,我带你去。” 许轻舟紧随其后,魏临月领着他数次阵法传送,直奔皇宫。 第282章 魏临月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 许轻舟默然跟随。 出乎他意料的是,瑜王府后院深处竟暗藏玄机。 魏临月将他带到后院小殿,一座铭刻着繁复符文的传送阵静静运转。 老仆福伯亲自开启阵法,灵光闪烁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接连三次传送,每一次落脚之处的戒备都愈发森严。 从身着玄甲,气息肃杀的禁军,到披着黑袍,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卫。 许轻舟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虚空中蛰伏着的数道强大神念,每一道都让他心生警惕。 当最后一道传送光芒散去,终于来到皇宫之内。 巍峨的宫殿群连绵不绝,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流淌着璀璨光辉。 每一座宫殿都由地底奔涌的灵脉供养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气,若是寻常修士在此,怕是连灵力运转都要滞涩三分。 “我们到了。” 魏临月来到此地,也收敛了平日的活泼,眉宇间多了几分皇室成员特有的庄重。 她领着许轻舟,沿着整块白玉铺就的御道缓缓前行。 沿途的宫女太监见到她,无不躬身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穿过数道气势恢宏的宫门,两人最终在御书房前停下。 魏临月仔细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上前,对着紧闭的殿门脆声开口: “皇姐,临月带许轻舟前来觐见。” 殿内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透着媚意的嗓音悠悠传来: “进来吧。”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钻进耳中,让人心头微颤。 魏临月对许轻舟使了个眼色,率先推开了沉重大门。 殿内的景象出乎意料的简约。 三面墙壁立着雅致书架,上面整齐陈列着无数玉简典籍。 正中央,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斜倚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宽松的金色龙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妖媚的脸颊旁。 她没有正儿八经的端坐,就慵懒地斜靠着,半眯的桃花眼落在许轻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她便是大魏女帝魏云衡。 许轻舟瞄了一眼,定了定神,与魏临月一同上前行礼: “合欢宗许轻舟,见过陛下。” 魏云衡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从软榻上起身。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墨色龙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帝王威压与她身上散发的媚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魏临月垂首站在一旁,俏脸泛着些微喜色。 她也好久没见魏云衡了。 魏玉衡在许轻舟面前站定。 她比许轻舟稍矮些许,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她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许轻舟的脸颊。 许轻舟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模样生得真不错。” 魏云衡红唇微启,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 下一刻,她将纤纤玉手直接按在了许轻舟的胸膛上。 白皙小手处是温热的肌理,轻轻抚动,感受着许轻舟沉稳的心跳。 “身板也结实的很。” 她的手并未停留,而是顺着胸膛缓缓向下。 动作很慢,带着玩味的挑逗,指尖所过之处带着丝丝痒意。 许轻舟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却依旧静立不动。 片刻后。 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顺着魏云衡的手掌涌入他的体内,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疆土。 第283章 至刚至阳的皇道龙气入体,即使是化神修士也会感到一片灼热。 然而,当这股灵气进入许轻舟体内的瞬间,他丹田气海中的阴阳两气仿佛受到了挑衅。 嗡—— 无需催动,一幅黑白太极图的虚影在他体内自然浮现,缓缓转动。 黑白两气固守丹田,如同坚不可摧的堤坝,任由霸道的皇道龙气如何冲刷,都岿然不动。 甚至在太极图的转动下,一股柔和的太阴之力顺着经脉倒卷而回。 “嗯?” 魏云衡发出一声轻咦,按在许轻舟身上的玉手微微一顿。 妖媚的桃花眼中闪过浓厚的兴趣。 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加大了灵力的灌注。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许轻舟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碰撞。 皇道龙气至刚至阳,霸道无匹,许轻舟却自始自终都面不改色。 魏云衡的脸色渐渐变得愈加诧异。 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反而被许轻舟体内奇异的力量不断消磨化解。 更让她心惊的是,从许轻舟体内反馈回来的力量,竟让她的皇道龙气都产生了一丝威胁。 “有意思……”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眸中光芒愈盛。 收回手,撤去灵力。 许轻舟体内翻涌的气血瞬间平复。 “陛下的修为,深不可测。” “你的身子,比朕想象中更有趣。” 魏云衡绕着他走了一圈,饶有兴致的细细欣赏,最终目光落回他的脸上,红唇勾起满意的弧度: “验过了,我很满意。” 魏临月听得面颊绯红,不悦的瞪了自己姐姐一眼。 “姐姐,你是皇帝了,怎么这么没羞没臊的!” 魏云衡斜视她一眼,撇撇嘴。 “要你管!” 魏临月脸色一黑,丝毫不给堂堂女帝面子,直接不满的轻哼一声。 魏云衡懒得搭理她,踱回软榻边,背靠着软枕看向许轻舟: “临月都跟朕说了,你在青冥秘境得了《太极衍道诀》,还想为合欢宗寻一部主修阴阳的顶级功法。” “是。” “朕很好奇一件事。” 魏云衡挑眉。 “以你的天资,你那不规矩的宗门,待着实在委屈你了。” “倘若假以时日,你功成名就,四海修士知晓你出身何宗,反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与其如此,不如早早脱离宗门,自立门户。” “你给宗门留下一笔看得过去的资源即可,何必如此奔波?” 许轻舟淡然回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的修行之基皆是宗门所赐,如今我稍有气色,哪能直接脱离。” 魏云衡笑眯眯的注视他,脸蛋笑意更浓,媚声道: “倒是个重情义的。” 她话锋一转: “你想要的功法,朕或许有。” 许轻舟的呼吸一滞。 女帝欣赏着他带着喜色的神情,轻笑开口: “我一番辛勤查阅,得知上古之时,有一派名为玄心正宗。” “其镇派之基《玄心阴阳策》,便是一部主修阴阳,却讲究心性纯明,道法自然,直指渡劫大道的无上法门。” “可惜玄心正宗在上古大劫中覆灭,这门功法也随之失传。” 她纤长的手指轻点太阳穴: “不过朕的皇室宝库中,恰好收藏着这部功法的残篇。” “虽不完整,但足以修行到合体巅峰境。” “日后你有那本事推演修复,未尝不能将其完善。” 许轻舟的心跳骤然加快。 “陛下……” “别急着谢朕。” 魏云衡打断他,桃花眼微眯。 “朕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想要这部功法可以,但有个条件。” 第284章 她娇笑出声,玉体横陈在软榻,玉腿微曲道: “朕要你正式加入灵武殿,成为大魏灵士,为我大魏效力。” “为大魏效力?” 许轻舟重复了一遍,神情没有半分意外。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魏临月在一旁听得一愣,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魏云衡的衣袖。 “姐姐,许轻舟不当初已经答应成为我的属下,现在已经是神靖堂的一员,你可不能从我手里抢人。” 魏云衡一愣,斜了她一眼,玉手轻抬,将魏临月不安分的小手拍开。 “放心,其它地方不适合他,神靖堂他待着才妥帖。” 她重新将目光落在许轻舟身上。 “朕知道你的根基在合欢宗,也没想过让你彻底脱离宗门。” “朕要的是你这个人。” “你只需要正式加入灵武殿,成为灵武殿紫袍灵士。” “现在无非是将临月与你的口头协定彻底敲定。” “你无需处理殿内俗务,也无需听从旁人调遣,只需挂个名。” “平日里,你只要安分修行即可,朕都不管。” “但若大魏有需要你出手之时,你不能拒绝。”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几乎是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 唯一的束缚,便是在大魏需要时,成为女帝手中的一把利刃。 许轻舟心中念头飞转,当即拱手。 “陛下厚爱,我自当遵命。” “好!” 魏云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自软榻上起身,赤足走到许轻舟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紫色的玉牌,以及一枚古朴的玉简。 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武字,背面则是许轻舟的名字。 看来此事她早就有所准备。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凭此牌,京城之内,除了皇宫禁地,你大可去得。” 她将玉牌亲手塞进许轻舟的掌心。 “这玉简里,便是《玄心阴阳策》的残篇,足够你和你宗门的人,修炼到合体境。” 说完,她轻笑一声,退后两步,重新斜倚回软榻之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临月。” 魏临月转头看她,清脆应声。 “皇姐我在。” “带他去灵武殿的神靖堂认认门,顺便把他的身份宣告下去。” 魏云衡摆了摆手,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意有所指地说道。 “神靖堂那地方,你自己也该多去看看了。” “龙葵那蠢货天天在那里睡大觉,整日游手好闲,时间长了,下面的人都没了规矩。” 魏临月俏脸一僵,撇了撇嘴,没敢当面反驳。 她觉得她管理的挺好的…… 她拉起许轻舟的手,对着魏云衡草草行了一礼。 “那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将许轻舟带出了御书房。 殿门关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轻舟,神情复杂。 “现在你真确确实实的成了我属下。” “表面有我当你靠山,背地里还有皇姐在,京城年轻人有谁比你靠山雄厚。” “但你可不能借此就在京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许轻舟掂了掂手中的玉牌,神色无奈。 “殿下难道还不懂我,我向来散漫,哪有那闲心在京城折腾。” 魏临月一愣,随即失笑。 “你这家伙,除了好色,倒确实如此。” 她不再多言,领着许轻舟,沿着来时的路,向宫外走去。 路上她也为许轻舟介绍起灵武殿的情况。 “灵武殿是大魏修士的最高权力机构,直属于皇姐管辖,地位超然。” “殿中灵士,以袍色分级,从低到高,自下往上,以黑袍,红袍,紫袍逐级递升,再之上便是灵主,域主,殿主了。” 第285章 “黑袍袍灵士,至少也得是筑基境修为,负责京城巡防,缉拿作乱修士。” “红袍袍则多为金丹境,少数老资历是元婴境,是各队主官,手握实权。” “至于紫袍……” 魏临月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古怪。 “整个灵武殿,紫袍灵士也相对稀少,至少需要化神境才能担当。” “身处这个职位的角色,都是镇守一方的大能,轻易不会露面。” “你一个元婴,直接空降紫袍,还是不用管事的那种,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灵武殿都得炸锅。” “不过你的真实战力经过龙葵检验,从实力出发,倒是也有这个资格。” 许轻舟闻言,轻轻颔首,也多少明白了女帝此举的深意。 这既是拉拢,也是一种宣告。 向整个大魏宣告,他许轻舟是她魏云衡看重的人。 魏临月带着许轻舟边走,边接着说道: “至于之上的灵主修士,都是大魏最核心的修士了,镇国之基,修为至少炼虚境。” “域主实力至少合体境,至于唯一的殿主大人,天姿国色,是我大魏寥寥几个渡劫境之一……” 许轻舟闻言也不由心生震惊。 渡劫境这种角色,以前他只是有所耳闻,但现在他可是知晓。 殿主大人可就在京城。 “殿下,大魏有多少渡劫境?” 魏临月瞥了他一眼。 “我只知晓国师和殿主是渡劫,这也是外界修士都知晓的事情,至于背地里有没有藏着什么老王八,只要姐姐知道了……” “当然这只是大魏掌控的渡劫境力量,大魏国土之上,仙家宗门也有这种顶级修士,例如道宗道主……” “不过道宗历史比大魏历史还长,而且他们向来不理俗世,大魏拉拢也没用,只能维持一个相对和谐的关系。” 许轻舟点头,自己身为合欢宗弟子,对于大魏广袤国土上,哪些宗主是顶级仙宗自然有数。 道宗,归墟神庭,法令书院。 三大势力即使是大魏也怠慢不得。 两人渐行渐远,魏临月嗓音清脆。 “京城灵武殿下设四堂,分别是天枢,地权,玄机,神靖。” “前三堂,势力盘根错节,都是些灵武殿老家伙的地盘,你去了也施展不开。” “只有神靖堂,名义上的堂主是我,副堂主是龙葵,算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姐姐才把你安排到神靖堂,有个清净的落脚地,也免得被那些老家伙骚扰。” “而且紫袍灵士的身份也不是姐姐说给就给的,在神靖堂,才能如此顺利随意的给你这个身份。”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皇宫,再次通过传送阵,来到了一座气势更加恢宏的建筑群前。 眼前便是灵武殿的总部所在。 与皇宫的金碧辉煌不同,此地建筑风格沉稳厚重,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建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门口守卫的甲士,修为竟都在金丹之上,目光锐利如鹰。 魏临月出示了自己的令牌,守卫立刻恭敬放行。 两人穿过前殿,直奔后方的神靖堂。 神靖堂的庭院极大,却出奇的安静。 偶尔有身着黑,红两色袍服的灵士匆匆走过。 见到魏临月,无不立刻停步,躬身行礼,神态中带着明显的亲切恭敬。 魏临月目不斜视,径直将许轻舟带到了主殿之内。 殿内宽敞明亮,数十名红袍灵士在两位紫袍灵士的统筹下,正在各自的案牍前处理着公务,或是盘膝修炼。 然而,本该是最庄重的殿堂主位上,却呈现出一幅极不和谐的画面。 第286章 龙葵小小的身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上,睡得正香。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晶亮的口水,怀里还抱着几个吃空了的灵果点心袋子。 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的其他灵士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魏临月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龙葵的耳朵。 “龙葵,你给我起来!” “呜……” 龙葵吃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魏临月,顿时不满了。 “你干嘛呀,吵我睡觉!” 她揉着眼睛,嘟着嘴,一副没睡醒的起床气。 “你还敢说!” 魏临月气不打一处来。 “我让你来看管神靖堂,你就是这么看管的,在这里睡觉?” “姐姐果然没有骂错你!” “有什么关系嘛,哪些案牍看得我脑壳疼……” 龙葵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目光一转,看到了魏临月身后的许轻舟,眼睛顿时一亮。 “咦,你怎么也来了?” 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许轻舟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魏临月扶额,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诸位,停一下。” 殿内所有灵士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站起身,望了过来。 魏临月深吸一口气,指着许轻舟,朗声宣布。 “这位是许轻舟,自今日起,便是我神靖堂新任的紫袍灵士。”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轻舟的身上。 特别是两位紫袍灵士。 两人瞧着都是中年男子的儒雅形象,听闻此言,微微愕然。 他们谨慎打量许轻舟,脸上浮现惊异。 至于其余的老资历红袍灵士就心里不得劲。 自己在这神靖堂兢兢业业数十上百年,呕心沥血积累功勋,都尚且没有成为紫袍灵士的机会。 他一个如此年轻的元婴修士,空降紫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魏临月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许灵士乃陛下下旨任命,不涉堂中俗务,不领下属,只在我神靖堂挂名修行,尔等日后见之,当以同级之礼相待,不得有误。” 这番话更是让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用干活的紫袍灵士? 这哪是同僚,这分明是供了尊祖宗进来! 一时间,投向许轻舟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有敬畏,有羡慕,但更多的是隐藏在深处的审视与不服。 魏临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懒得解释。 她一把拉住许轻舟的胳膊,转身就走。 “好了,门也认了,人也见了,我们走。” 龙葵见状,也连忙跟了上来。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大殿时,魏临月忽然侧过头,在许轻舟耳边低语。 “感觉到了吗?” “他们那些不服气的眼神。”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来到灵武殿,实力和功勋说话,我以口舌是无法让你站稳脚跟的。” “后续看情况发展,如果有谁不服气,对此事提出异议,那估计你就得亲自出手让这些人服气,认可你紫袍灵士的身份。” 许轻舟浑不在意,侧头看着魏临月,神色平静。 “换位思考,我能理解。” “一个没有功绩支撑的高层职位,本就是空中楼阁,惹人非议再正常不过。” 魏临月见他这般坦然,心中那点担忧也散去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 第287章 “神靖堂里那两位紫袍灵士,都是跟着父皇打天下的老人,资历深厚,脾气尚可。” “对你即使颇有微词,也不会有过激行为。” “但是那些积累功绩的老资历红袍灵士,难免会心中不平衡。” “你日后自行掂量,看如何让他们折服。” 许轻舟点头,没再多说,两人转身离开大殿。 龙葵听得迷糊,她也是空降副堂主,怎么没人找她茬? 她觉得魏临月尽瞎想…… 她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小跑着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耽误我睡觉之类的话。 穿过肃杀的灵武殿,再次通过传送阵,三人回到了瑜王府。 府内的气氛多了几分闲适奢华。 魏临月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她侧头看着许轻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灵动。 “功法拿到了,官也当上了,感觉如何?” 许轻舟掂了掂手中的紫袍灵士令牌,轻笑回应。 “感觉欠了陛下和殿下一个大人情。” “知道就好。” 魏临月得意地一扬下巴。 “以后在我手下办事机灵点。” 她领着许轻舟,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回廊,再次来到潜龙轩。 龙葵一进王府就嚷嚷着要去厨房找吃的,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雅致的庭院内,只剩下许轻舟和魏临月两人。 魏临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斜靠在院门的门框上,一双长腿交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许轻舟。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真就在我这王府里,当个清闲的挂名灵士吧。” 许轻舟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自然不是。” “我得先研究一下这部《玄心阴阳策》,然后寻一处僻静之地,帮助身边红颜们精进修为。” 他这话说的坦然,魏临月听着却觉得哪里不对。 “身边红颜们?” 魏临月眉梢微挑,迈步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是孤身一人来的京城?” “你那些红颜,远在合欢宗,你如何为她们护法?” 许轻舟放下茶杯,看着她满是好奇的脸,忽然一笑。 “殿下,接下来你所看到的一切,还请为我保密。” 魏临月一愣,随即兴趣更浓。 “哦?” “在本王的府里,你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她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许轻舟。 许轻舟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庭院中央的空地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闭上了双眼。 魏临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想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下一刻。 只见许轻舟的眉心处,陡然散发出一阵柔和的莹白光华。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 魏临月神色一凝,类似龙葵的空间之力! 还没等她细想,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光芒之中。 她身姿妖娆,媚骨天成。 一袭红裙如火,凤眸流转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慵懒。 她一出现,便熟稔地伸了个懒腰,而后目光直接落在了许轻舟身上,嗓音娇媚。 “憋死我了,里面待着怪压抑的。” 魏临月的俏脸一呆。 穆清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等她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姿色不一的女子接连出现。 裴玉涵,白凤,徐兰芝,南湘和姜静徽。 短短片刻,潜龙轩庭院便被一群风华绝代的女子占满。 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因为她们的出现,而变得香艳了几分。 魏临月彻底傻眼了。 第288章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堪称合欢宗半壁江山的核心人物阵容,脸色僵硬。 她不是不知道许轻舟在合欢宗内不知检点,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过分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京城来的? 穆清无视了魏临月石化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许轻舟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慵懒的目光扫过庭院,娇媚开口: “轻舟,这就是你在京城的住处?还挺气派的嘛。” 她说话间,妩媚的瞥了一眼魏临月,凤眸中完全没有对待堂堂亲王的恭敬。 “见过瑜王殿下。” 裴玉涵温婉上前,柔柔行了一礼。 徐兰芝与姜静徽等人也纷纷跟着见礼。 唯有南湘,与魏临月有几分陌生,俏脸微红,局促地站在许轻舟身旁。 “你……你们……” 魏临月终于回过神来,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许轻舟,又指了指众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殿下莫要惊疑。” 许轻舟拍了拍穆清的小手,上前一步,脸上挂着从容的淡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宗门恰好有一件空间属性的秘宝,体积不大,恰好能容纳数人暂居。” “此番来京城事关重大,我放心不下她们,便一同带来了。” 空间秘宝? 魏临月将信将疑,但这个解释确实是眼下最合理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思绪,看向许轻舟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家伙怎么来京城还带着一窝莺莺燕燕…… 她最终无奈地扶住额头,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泄气: “行,你厉害!本王算是服了你了!”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瑜王府,今天开始怕是要变成他的安乐窝了。 “本王乏了,你们自便吧!” 魏临月感觉自己再待下去,道心都要不稳了。 她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魏临月离去,许轻舟不由失笑。 他转过身,庭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这潜龙轩不错,灵气充裕,景致也好。” 穆清早已松开许轻舟,像女主人一样在院子里巡视起来,最终毫不客气地指向了最大最奢华的主楼。 “那间归我了。” 裴玉涵温柔地笑了笑,选了主楼旁一处清幽雅致的阁楼。 徐兰芝则看中了后方一片种满奇花异草的药园。 姜静徽看了看周围,环视一圈,和南湘一同选了相邻的两间屋子。 白凤抱着她的宝贝鸟蛋,黏在许轻舟身边,住在了他的屋旁。 空旷清冷的潜龙轩,因为她们的到来,瞬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醉人馨香。 ……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瑜王府的仆人送来了极为丰盛的晚宴,各种珍稀的灵兽肉,灵果佳肴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气氛其乐融融。 穆清举着酒杯,不断地给许轻舟灌酒,裴玉涵则温柔地为他布菜,姜静徽和南湘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在众人的笑闹中也渐渐放开。 一顿晚宴吃得是宾主尽欢。 宴后,众女各自回房休息,消化着今日的见闻与腹中的灵食。 许轻舟独自坐在清冷的庭院中,月光洒下,将他的身影拉长。 他思量一番,如今众女齐聚,修行之事更要雨露均沾,不可厚此薄彼。 但凡事总有先后。 南湘生性冰冷,如今身份转变,日常生活难免局促。 而且穆清又喜欢捉弄调侃她,心境想必还有些不稳。 第289章 而且她刚从数百年的压抑中解脱,道心虽已重塑,却如初生婴儿,最是需要精心呵护与引导的时刻。 更何况,看似清心寡欲,心无他物的南湘,实则内心最是反差压抑…… 心念已定,许轻舟站起身,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南湘所居的小院门前。 他轻轻推开院门,屋内烛火摇曳,一道窈窕的白衣身影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的月色怔怔出神。 听到动静,南湘娇躯一颤,猛地回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许轻舟时,她清冷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惊喜,几分羞怯。 “轻……轻舟。” “在想什么?” 许轻舟走到她面前,柔声问道,自然而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南湘的身子一僵,随即软化下来,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低声呢喃: “没什么……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从生活上百年的乾一峰,到这繁华奢靡的瑜王府,身边还有了这么多姐妹…… 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如梦似幻。 许轻舟轻抚着她的秀发,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你的性子该改一改了。” “顺其自然才能心境无垢。”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转修功法时日尚短,《太极衍道诀》玄妙深奥,每一次感悟都是莫大造化。” “今晚我再助你体会一番,彻底稳固道基。” 南湘闻言,娇躯轻颤,缓缓抬起头,水光潋滟的美眸痴痴地望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贝齿轻咬红唇,随即主动地踮起脚尖,吻上了许轻舟的唇。 许轻舟心中一荡,反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了内室的床榻。 烛火被劲风吹熄,满室春光,尽数融化在窗外皎洁的月色里。 内室床榻柔软,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 许轻舟并未急色,只是将南湘轻柔放下,让她侧躺在自己臂弯中。 他一手轻抚着她丝滑的背脊,一手拂开她脸颊的几缕乱发,温声道: “南湘,忘了以前的修行方式。” 南湘娇躯微颤,美眸中水光潋滟,不解地看着他。 “合欢宗过去的功法,隐患无穷,一旦坚守不住,便是万劫不复。” 许轻舟声音温和。 “《太极衍道诀》相比《玄心阴阳策》,是最为顶级的阴阳体系功法。” “但是修行限制较大,目前我只能通过双修和你们修炼。” “而且阴阳本就是天地大道,《太极衍道诀》能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日月交替,潮起潮落,圆融自然。” 他指尖在她光洁的背心画下一个圆,一股温润的灵力随之注入。 “现在放开心神,不要抵抗,仔细感悟,前两次与你同修,都是欲念较多,反而疏忽了功法。” 南湘听着他温和教导,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放弃了本能的羞赧,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身边的男人。 许轻舟见状,满意一笑,吻住了她微凉的红唇。 嗡—— 无需刻意催动,《太极衍道诀》自行运转。 许轻舟心念一动,圣体威能叠加而上。 黑白二气升腾而起,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虚影,将整张床榻笼罩。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南湘没有感受到让她道心失守的强烈欲望冲击。 反而渐渐地,有一种满心的温暖安宁。 许轻舟体内至刚至阳的纯阳之力,温柔地淌过她的经脉。 她体内沉寂的太阴之气,不再剧烈波动,主动地迎了上去,与之交融盘旋。 第290章 一阴一阳,一黑一白,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循环。 “唔……” 南湘喉间发出一声轻吟,绝美的脸蛋上腾起晕红。 她的神魂充满了宁静欢愉。 旧功法带来的所有滞涩阴郁,在这生生不息的道韵冲刷下,被一点点洗涤净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她的道心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圆融无瑕。 许轻舟感受着她的变化,心中亦是微动。 仙品功法果然玄妙,双修之下,他自身的修为也在稳步精进。 他心念一动,不仅仅是仙道灵力,连同《武神秘典》修出的磅礴气血之力,也随着阴阳循环,悄然在两人之间流转。 气血之力霸道无比,却在太极道韵的中和下,变得温驯了许多。 它如同一枚火种,落入了南湘看似柔弱的体魄之中。 轰-- 南湘的娇躯猛然一震! 在她无意识间,她的身体竟本能地开始收缩肌肉,搬运气血。 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下,隐隐有流光窜动,一股淡淡的英武之气油然而生。 这是武道的气息! 南湘猛地睁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许轻舟。 她从未接触过武道修行,此刻体内发生的变化,让她既陌生又惊奇。 “别分心,守住灵台。” 许轻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这是仙品功法的能力,仙武同修,未尝不是一条更宽广的大道。” 南湘心神剧震,连忙收敛心神,任由许轻舟引导着体内新生的力量。 时间在道韵流转中悄然逝去。 当窗外的月色渐渐隐去,晨曦的第一缕光芒照入屋内时,一切才缓缓平息。 南湘静静侧躺着,感受着体内的温润气息。 她元婴七层的境界,不仅被彻底巩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八层的壁垒。 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容器,而是多了一份武修的坚韧力量。 举手投足间,气血汹涌。 破而后立,脱胎换骨。 她缓缓抬起头,痴痴地看着许轻舟熟睡的俊朗侧脸。 南湘微微支起身子,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羞涩。 她俯下头,温润的红唇,主动而印在了许轻舟的唇上。 “轻舟……谢谢你。” 呢喃声消散在唇齿间,化作了新一轮的痴缠。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学会了主动……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口缝隙撒入。 南湘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她侧头看着许轻舟,眸光瞬间软化,水光潋滟,带着化不开的痴迷柔情。 许轻舟轻笑一声,长臂一伸,便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大手在她光洁的背脊上游走,感受着惊人滑腻。 “醒了?” “嗯……” 南湘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疯狂后的沙哑。 两人没有多言,又温存了片刻,这才起身穿戴。 当南湘一袭白衣,走出房门时,庭院中早已莺声燕语。 正在院中练拳的姜静徽,拳风刚起,便猛地一顿,美眸圆睁,神情古怪地看向南湘。 “师尊,你……” 不止是她,穆清,裴玉涵等人也纷纷侧目,将视线向她投来。 此刻的南湘,依旧是清冷绝尘,可眉宇间却多了一股凌厉的锋芒。 步履轻盈间,带着几分武修特有的沉稳气度。 徐兰芝仅是瞄了一眼,就知晓许轻舟对她的教学很用心了。 她缓步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南湘,看来轻舟很卖力……” 南湘俏脸微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走出房门的许轻舟,不知该如何解释。 第291章 许轻舟走到众人中间,自然地牵起南湘的手,对着一脸好奇的众女笑道: “《太极衍道诀》玄妙无穷,你们或多或少也是仙武同修,我可能敷衍你们。” 他这话一出,众女脸色都微变,此等羞事,怎么大庭广众拿出来聊。 穆清更是直接白了他一眼,娇媚地哼道: “你这孽徒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看都什么时辰了。” 南湘闻言,羞色更浓。 许轻舟倒还好,在媳妇面前,他不要脸。 众人简单打趣过后,也就略过这一茬。 庭院内后续气氛渐好,许轻舟准备拿出《玄心阴阳策》与众人一同参详之时。 一名瑜王府的仆人快步从院外冲了进来,恭敬弯腰。 “不好了!许公子!” 许轻舟眉头微蹙: “何事惊慌?” 仆人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焦急: “府外……府外来了一群灵武殿的人,为首的一位红袍灵士,指名道姓要见您。” “他说是要与您切磋术法,已经在门口堵了快半个时辰了!” 话音刚落,庭院内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穆清凤眸微眯,神情莫名。 裴玉涵等人也是面露忧色。 她们虽初来乍到,但也知晓灵武殿乃大魏修士权力中枢,敢在瑜王府门前堵门挑衅,来者绝非善茬。 许轻舟的神情却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身旁的众女,温声笑道: “看来是有人对我这个挂名的紫袍灵士,不太服气。” “不过这也太急了,第二天就上门找茬。” “走吧,一起去看看。” 他牵着南湘,迈步便向府外走去。 穆清等人相视一眼,立刻跟上。 …… 瑜王府朱红色的正门外,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一名身着赤红色长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气息沉凝,赫然是一位元婴巅峰的修士,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身后,还站着十数名身着黑袍的灵士,个个神情肃穆,站在王府大门一侧。 堵门是不敢堵门的,但是旁边站着不碍事。 周围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各家修士与探子,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灵武殿神靖堂的赵千城赵大人吗?” “他可是老资格的红袍灵士,据说功绩不俗,很有机会晋升紫袍。” “他来瑜王府门口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 “听说神靖堂昨日空降了一位紫袍灵士,就是瑜王殿下带进去的,年轻得很,叫许轻舟。” “此人名声只在上次凉州秘境时传出,天之骄子,获得仙品机缘,可只能由他独享……” “经过昨天一事,看来是赵大人心中不服,来找场子了!” “有好戏看了!在瑜王府门前闹事,这赵千城胆子也太大了!” 就在众人议论声中,瑜王府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许轻舟一袭常服,神态从容地走了出来。 而他身后,穆清、裴玉涵、南湘、姜静徽…… 一众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鱼贯而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阵仗? 那个新来的紫袍灵士,身边怎么跟着这么多顶级美人? 赵千城原本倨傲的神情也是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便化为了更深的不屑。 在他看来,这许轻舟定然是个靠着秘境机缘上位的货色,真实实力远远达不到紫袍灵士的标准。 而且看其身旁女子之多,显然也是个品性不佳,好色成性的货色。 “你就是许轻舟?” 第292章 赵千城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正是在下。” 许轻舟淡然一笑,仿佛没看到对方眼中的敌意。 “哼!” 赵千城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许灵士,我等在灵武殿为大魏效力,靠的是手中功绩与实力!” “你一个元婴修士,功绩寥寥,便一步登天,身居紫袍之位,我赵千城不服,神靖堂的弟兄们也不服!” 他声音极大,传遍四周,摆明了是要将事情闹大。 许轻舟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赵大人是想如何?” “很简单!” 赵千城傲然道。 “你我在此地切磋一场,你若能在我手上走过十招,我赵千城便承认你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从此见你如见上官,绝无二话!” “十招?” 许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 赵千城以为他怕了,脸上不屑更浓: “怎么,不敢了?” “若是不敢,现在便自请降级,我等也就不为难你!” “不。” 许轻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十招太麻烦了。” “你我之间,一招便够了。” 他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赵千城,微笑道: “赵大人,你若能接下我一招,此事便算我输了,这紫袍,我不要也罢。” “但你若接不住……” 许轻舟顿了顿,神情闲适。 “那你便当着京城所有同僚的面,给我低头认错!”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一招!?” “他疯了不成?” “赵大人可是元婴巅峰,成名绝技焚城之怒连化神初期都得暂避锋芒!” “太狂了,这许轻舟是得了失心疯吗?!” 场中议论声轰然炸开,所有人惊异难言的盯着许轻舟。 赵千城的脸色气的阴沉一片。 眼前此獠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神靖堂老牌红袍灵士,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说连一招都接不下? “好!” 赵千城怒极反笑,眼中怒气汹汹。 “许轻舟,这是你自找的!” “今日我便让你知晓,天高地厚!” 许轻舟神色平静,淡然的看着他。 “瑜王府门前不是动手的地方。” “去神靖堂的演武场吧,也让所有同僚做个见证。” “正合我意!” 赵千城拂袖转身,化作一道火光,直奔灵武殿方向。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一招败我!”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内城。 神靖堂新任紫袍灵士,要与老牌红袍灵士赵千城在演武场一招定胜负! 一时间,灵武殿四堂的灵士纷纷放下手中事务,涌向神靖堂。 京城之内,但凡有些门路的世家宗门,也都派出了探子,想要亲眼见证这场龙争虎斗。 …… 神靖堂,中央演武场。 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演武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内圈是神靖堂及灵武殿各堂的灵士,外圈则是闻讯赶来的各方势力。 气氛哗然,争相讨论。 赵千城早已立于场中,闭目凝神,元婴巅峰的灵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周遭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 另一边。 许轻舟带着他那群风姿绝代的家眷,不紧不慢地走入场中。 穆清挽着他的胳膊,凤眸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慵懒模样。 裴玉涵和南湘等人虽然有些担忧,但看着许轻舟平静的侧脸,心中也安定了许多。 这幅闲庭信步的姿态,与对面赵千城如临大敌的凝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轻舟,可敢立下灵道誓约?” 赵千城猛地睁眼,目光如电。 “有何不敢。” 许轻舟松开穆清,独自走向场中,与赵千城遥遥相对。 第293章 “一招为限,我若输了,紫袍灵士之位,拱手相让,你若输了,当众俯首认错。” “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千城的气势轰然爆发! “焚城之怒!” 他双手结印,一声爆喝,身后浮现出一片赤红火海! 火焰翻涌,热浪滔天,演武场边缘的防御禁制被烤得嗡嗡作响。 一条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百丈火龙,从火海中咆哮而出,龙口大张,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许轻舟席卷而去! “是赵大人的绝技!” “这等威势……” “化神之下谁人能挡!” 围观的灵士们无不色变,纷纷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穆清等人也是心头一紧,即使对许轻舟有着盲目的信心,此时依旧紧张兮兮。 许轻舟白袍猎猎作响,细细打量,脸色不变。 他平静地站在原地,在火龙即将临身的刹那,缓缓抬起了右手。 四道血线瞬间凝聚成四神印,四神印涌入体内的刹那间,气血沸腾。 他简单握拳,然后向前挥出。 黑白两气凝于拳罡之上,通灵剑气开道,沛然对撞而去。 嗡—— 空间发出一声嗡鸣。 许轻舟的拳头似乎蕴含着崩碎天地的伟力。 在和百丈火龙接触的刹那,其后那片无垠的火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瞬间破碎,徐徐湮灭。 而无形的拳劲,在泯灭了所有火焰之后,余势不减,精准地落在了早已目瞪口呆的赵千城胸口。 “噗……” 赵千城身上的上品灵器级别的红袍,瞬间炸成漫天碎片。 他如遭太古神山撞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百丈之外的演武场边缘。 赵千城口吐鲜血,满脸骇然,撑起身子看向许轻舟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许轻舟突然动用武道时,他就心中闪过震惊。 而当那诡异的黑白两气一闪而逝,赵千城当时已经觉得大事不妙。 可没想到的是,真接触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灵技如此不堪一击。 声势浩大的交手,结束的出乎意料的快。 整个演武场,上万修士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场中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真一拳就结束啊!? 神靖堂的红袍灵士们,脸色泛白,看向许轻舟的眼神,再也没有了隐隐的不屑。 两位原本还心存观望的紫袍灵士,此刻更是满脸凝重,对许轻舟瞬间变得万分重视。 这是元婴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等闲化神修士他也能战而胜之吧? 许轻舟收回拳头,自始至终,都未曾看那死过去的赵千城一眼。 他只是转身,目光淡然地扫过那些赵千城的拥戴者。 最后迈开脚步,走回穆清身边,带着莺莺燕燕离去。 “回去了,没意思。” 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赵千城遥遥看着他的背影,颤颤巍巍起身,沙哑干涩道: “是……是晚辈冒犯了。” 许轻舟脚步顿了一瞬,背对着他挥了下手,便继续离开。 上万道目光复杂难言。 许轻舟强大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此人太年轻了,而且还是有强大靠山的年轻修士。 陛下是否是他的靠山捉摸不透。 但是那个掌管神靖堂的瑜王,两人肯定有一些牵扯不清的关系…… 许轻舟带着他的女眷们,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让他们思绪万千的背影。 第294章 许轻舟一行人即将消失在演武场出口时,两道身影恰好赶到。 正是魏临月与龙葵。 刚才魏临月正陪着龙魁胡吃海喝,突然有人传信。 瑜王府有人上门寻衅许轻舟。 魏临月一听反倒不愤怒,拉着嘴里还啃着灵兽腿的龙葵就兴冲冲的赶来。 此时双方会面,一时愣住。 魏临月伸头,看着演武场上一片狼藉,以及低头默然的赵千城,又看了看一群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灵武殿众人。 踏的美眸眨了眨,低声开口。 “结束了?” 许轻舟轻笑颔首。 “友好切磋一番,不是什么大事。” 龙葵手里还提着半只比她脑袋大的灵兽腿,瞥了眼赵千城,抿了抿油滋滋的唇瓣,呵呵一笑。 自己当初可是和许轻舟交过手的。 他的实力,自己心里大致有数。 至于赵千城,她的小脑瓜有点印象,为人脾气毛躁,性子倒是直爽。 不过在她看来是没脑子。 现在吃亏了,想必以后也能老实几分。 魏临月秀眉一皱,叹息一声,错过这场交手,她觉得有点可惜。 她瞄了眼龙葵,咬了咬银牙,不开心的拍了下她脑门。 “都怪你,贪吃鬼。” 龙葵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小手挥舞着大肉腿。 “殿下,你也没少吃……” 魏临月脸蛋一红,再拍了她两下。 龙葵翻了个白眼,走远了些,气呼呼的吃着食物。 许轻舟看的好笑,一行人一起走回瑜王府。 瑜王府的马车驶离灵武殿,将演武场上的纷杂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熏着宁神香,魏临月长长舒了口气。 她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许轻舟,好看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赞叹,又有些头疼。 “你这人真是不让人省心,打得艰难些也好,非得出这么大风头。” 她揉了揉眉心。 “今晚过后,京城再没人敢小看你了。” 龙葵抱着没啃完的灵兽腿,含糊附和: “就是就是,赵千城那个笨蛋,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头厉害。” 魏临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穆清才不管这些,整个人几乎挂在许轻舟身上。 红裙如火,娇躯温软,凤眸里满是得意,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乖徒儿,打得好。” 裴玉涵和南湘虽未开口,望向许轻舟的目光里也盛满了柔情。 姜静徽更是眸光亮得惊人,只觉得自家男人挥拳的模样,比任何典籍上的仙人都要英武。 许轻舟感受着身侧的温软,见魏临月偷摸细瞧的模样,不由轻笑: “苍蝇不一次拍死,总会嗡嗡扰人。” “说得好!” 穆清拍手称快,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就该杀鸡儆猴!” 魏临月瞧着师徒俩旁若无人的亲昵,脸颊微热,别过头去,心里暗啐这两人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 许轻舟一拳败元婴的消息,如插翅般传遍京城。 皇宫,御书房。 女帝魏云衡慵懒地听着暗卫禀报。 听到一拳二字时,桃花眼缓缓睁开一道缝。 “一拳?” 她嗓音里带着玩味。 “赵千城虽是个莽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黑袍暗卫垂首: “千真万确,许灵士半步未移,仅一拳便破了焚城之怒,重创赵千城。” 魏云衡沉默片刻,纤长手指在软榻上轻敲。 心里却在想着魏临月以前传给她的迷信。 当时她估摸着是龙葵实力压制极多,现在看来,许轻舟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情况强得多。 殿内空气凝滞。 许久之后,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如银铃,却让暗卫脊背生寒。 第295章 “有意思。” 她舔了舔红唇,缓缓坐直,金袍灿灿生辉。 “传旨。” “赵千城挑衅上官,本该重罚。” “但念其效力多年,功大于过,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另赏一枚七品疗伤灵丹,让他好生休养。” 暗卫一怔,恭敬应下: “遵旨。” “还有。” 魏云衡顿了顿,桃花眼中闪过狡黠。 “去瑜王府,给咱们新上任的许灵士送份贺礼。” “就说他初到京城,为灵武殿立威,朕心甚慰。” “赏,上品灵石一万,千年灵药十株……” 她说到这里停住,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红唇弧度愈发勾人。 “再从宫中挑十名姿容上佳,身具纯阴之体的宫女,一并送去。” “就说是朕赏给他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 暗卫恭敬点头: “奴才遵旨!” …… 灵武殿。 神靖堂两位暗处看比试的紫袍灵士相对而坐。 青衣长袍的儒雅男子端起茶杯,神色凝重: “老周,你怎么看?” 对面魁梧几分的紫袍灵士沉声道: “还能怎么看?” “那小子本就是个神神叨叨的角色,他有这实力,我们自然要以同僚和他相处。” 他顿了顿,接着道: “那一拳你可看清了?” 儒雅男子缓缓点头: “看清了部分。” “拳出无声,却含阴阳轮转之意。” “更可怕的是那股纯粹的肉身力量,二者相合,绝非简单叠加。” 魁梧男子轻轻颔首。 “不错,其中似乎还蕴藏着剑气。” “啧啧,赵千城输得不冤。” “此子所学之广,令人匪夷所思,很难想象他是出自合欢宗的弟子。” “换做是我,若无防备硬接那一拳,恐怕也要实打实的耗去几分力。” 儒雅男子呵呵一笑,瞥了他一眼。 “合欢宗?” “老周你可别看不起这宗门,上古之时,此宗门可是整片大陆顶级数个宗门之一。” “不过如今沧海桑田,确实没落的厉害了……” 儒雅男子谈起此处,笑声渐浓。 “不过现在出了一个许轻舟,也不知假以时日,能不能带领合欢宗,成为我们长生界的顶级宗门。” 魁梧男子低头默然。 片刻后,悠悠开口。 “化神境的战力,元婴境的修为,兼修武道剑道,还身怀仙品功法……” “陛下这次是给神靖堂请来了一尊大佛啊。” 儒雅男子抿茶不语,心中思绪却在仙品功法上打转。 …… 瑜王府,潜龙轩。 许轻舟刚踏进院门,穆清便一把将他推到石凳上,自己毫不客气地坐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凤眸亮晶晶的: “好徒儿,今日表现不错,要为师很怎么奖励你。” 身旁的其余女子见此,皆是暗自啐了她一口。 许轻舟瞄着眼前的美艳师尊,思忖片刻,伏在耳边,嘀嘀咕咕。 少顷。 穆清满脸通红,羞恼的瞪他,玉手毫不客气的重捏他的脸蛋。 “过分了。” “不吃不吃!” 许轻舟也没失望,乐呵呵的在她红唇上点了两下。 穆清哼哼唧唧的安分下来。 片刻后。 裴玉涵端来刚沏好的灵茶,不开心的拍了下穆清的细腰: “大白天的,还是在人家的地盘。” “你能不能注意点举止仪态?” 魏临月觉得裴玉涵此话说的很对。 龙葵眨巴着眸子,瞥了眼穆清。 “你要和他交配吗?” 穆清一呆,脸蛋发烫,立马站起来了。 她羞怒的瞪了眼龙葵,这饭桶怎么口无遮拦的! 南湘和姜静徽对视一眼,静静站着。 白凤一向温柔娴静,静静看着人这一切,连带柔和笑意。 许轻舟心中一片安宁,一手端起茶杯轻抿,满口清香。 其乐融融时,一名仆人快步进来,神色恭敬中带着古怪: 第296章 “许公子,宫里来人了。” “说是陛下有赏,指名要您亲自去前院接旨。 潜龙轩内气氛一凝。 许轻舟轻放茶杯,神色如常。 穆清凤眸里闪过好奇与警惕。 裴玉涵和南湘一行人也望了过来。 “宫里来人?” 魏临月微挑眉梢,带着几分玩味。 她深知境姐姐性子,这赏赐怕是不简单。 “去前院看看。” 众人行至前院。 一名黑袍内侍手捧金丝托盘静立院中,身旁站着十名女子,个个身姿窈窕,面容秀丽,眉宇间带着宫中特有的娇柔规矩。 虽不及许轻舟身边众女明艳,却也别有风情。 内侍见到许轻舟,立刻躬身: “奴才见过许灵士。” 许轻舟微颔首: “公公免礼。” “陛下有旨,赏许灵士上品灵石一万,千年灵药十株,另赐宫女十名,供许灵士驱使。” 内侍声线尖细,字字清晰。 他捧托盘上前,盘上静置一枚储物戒。 许轻舟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数目,对女帝手笔略感讶异。 然而当内侍指向那十名宫女时,许轻舟以及她身后的众女都脸色微变。 十位女子倒是悄摸瞄了眼许轻舟,见后心中一荡,嫩脸羞红,一副想夹道欢迎的架势…… 穆清笑容凝在脸上,眼底掠过寒芒。 裴玉涵温柔敛去,黛眉轻蹙。 南湘直接收敛所有表情,周身气息转冷。 姜静徽拳头攥紧,美眸冷冷瞥了眼许轻舟。 白凤都隐隐不悦,下意识的微微蹙眉。 徐兰芝虽未出声,可素来清冷的眸中已经浮现恼怒。 “这些女子,陛下特意嘱咐,皆精挑细选,姿容上佳,且还是完璧之身。” 内侍继续道,似未察觉气氛变化。 “陛下言道,许灵士初到京城,为灵武殿立威,甚慰圣心。” “这些女子,可为许灵士端茶递水,铺床叠被。” 此言一出,穆清凤眸几乎喷火。 “陛下真是好心啊。” 穆清皮笑肉不笑,声线甜得发腻。 魏临月本在一旁看戏,可见许轻舟身边众女几欲爆发的怒火,忽觉事情不妙。 “许灵士,陛下心意,万万不可辜负。” 内侍躬身提醒。 许轻舟接过储物戒,面对十名娇俏宫女与身后那几欲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故作不觉。 “陛下厚爱,许某谨记。” 他淡声开口,语气古井无波。 “哎呀,这可真巧!” 穆清忽然展开笑颜,明艳中带着危险。 “陛下想得真周到,瑜王府正缺人手呢!” 魏临月心头一跳,不祥预感涌上。 “是啊,王府偌大,殿下繁忙,这些宫女正好帮衬。” 裴玉涵柔声附和,语气却不容拒绝。 南湘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十名宫女,平静对内侍道: “烦请公公告知陛下,这十位宫女,我们替许灵士收下了。” “日后便送到瑜王殿下身边,充作贴身侍女。” 内侍直接傻眼。 他奉旨送人,没听说还能转手。 他看向许轻舟,许轻舟却面色如常,恍若未闻。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内侍有点为难。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姜静徽冷声开口。 “陛下赏赐许灵士,许灵士自然有权处置。” “我们姐妹替他做主,公公有异议?” 她话中威胁让内侍额头冒汗。 他能感到这几名女子身上散出的强横灵力,尤其穆清与徐兰芝,给他深不可测的压迫。 魏临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想开口,许轻舟已经瞄向了她,眨眼示意。 她一时顿住,眸子浮现恼意,自己王府要这么多漂亮婢女作甚? 内侍是个有心眼的活泛人,见瑜王都没拒绝,立即不敢多留,匆匆告辞离去。 第297章 “既如此,奴才这就回禀陛下。” 十名宫女一脸茫然。 刚得见许灵士的面,怎就被发配成瑜王府婢女了? “瑜王殿下,这些宫女,劳你安排了。” 穆清笑吟吟挽住魏临月手臂。 “陛下赏赐的人,可不能怠慢。” “是啊殿下,她们瞧着都好看的紧,一同进来,整个王府都明艳了几分。” 徐兰芝走近,语气带着促狭。 魏临月看着这群女子,无奈摆手,示意管家领走宫女。 “行行行,我安排!” 许轻舟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 别说媳妇们有意见,即使没意见,他也一口吃不下十只鲍…… 此后数日,京城风平浪静。 赵千城一拳败北的消息轰动全城,许轻舟威名彻底立下。 再无人敢明面挑衅。 许轻舟乐得清闲。 白日潜心研习《玄心阴阳策》。 这功法虽残缺,却深奥无比,字字蕴含阴阳至理。 他越深入了解,越觉得其浩瀚无比。 他将功法与《太极衍道诀》相互印证,发现《玄心阴阳策》多少沾了点仙品功法的皮毛。 或许假以时日,自己能凭借修为,触摸到道之领域,能反推出《玄心阴阳策》的完整功法。 除了这件正事,其余时间则与众女温存,或双修,或闲谈,或指点修行。 他有足够时间相伴,也让她们在京城不至于无聊。 一旬后。 许轻舟终于将《玄心阴阳策》残篇研读完毕,心中大致有数。 他取出传讯玉符,向远在合欢宗的谢清辞发去秘信。 几乎在秘信发出的同时,识海中响起系统久违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武神秘典》第二卷!” 许轻舟心头一喜。 这任务完成的速度出乎他意料的快。 许轻舟立即将神识沉入识海。 古朴的《武神秘典》第二卷自动浮现,化作流光融入意识。 海量武道知识涌来,瞬间填满识海。 曾经晦涩的武学奥秘,此刻豁然开朗。 第二卷专讲罡劲运用与凝练。 教人如何将气血之力发挥到极致,化为攻防手段。 许轻舟完全沉浸其中,细细琢磨。 他发现这卷武学与之前修炼的第一卷有相似处,但更加精妙深奥。 整整一天一夜,他终于完全消化了第二卷内容。 从深层次感悟中醒来时,他脑海中多了一门全新的神通。 《罡劲武甲》。 这门神通以武者自身气血罡劲为引,透出体外,在体表凝结成武道铠甲。 这铠甲不像灵气护罩那般虚幻,而是由凝练的武道罡劲构成。 触感坚硬如铁,蕴含武者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 防御力堪比化神初期修士的灵气护罩。 若再叠加许轻舟自身的灵气护罩,普通化神初期根本破不开防御。 许轻舟试着催动体内气血。 汹涌罡劲从全身爆发,迅速在体表形成暗金色武甲。 武甲线条流畅,与身形完美贴合,散发沉稳厚重气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十足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罡劲武甲》将大大增强他的保命能力。 两天后,又一道宫廷谕旨传到瑜王府。 女帝魏云衡宣许轻舟进宫见面。 许轻舟思索片刻,并不意外。 演武场那一拳虽震慑众人,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女帝这次召见,多半是为了处理后续影响。 他独自跟着黑袍内侍,再次走进皇宫。 宫城侍卫看他的眼神,比上次更多了几分探究敬畏。 他平静穿过道道宫墙,来到御书房。 第298章 魏云衡依旧穿着绣金龙纹的黑袍,慵懒靠在软榻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来了?“ 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撩人心弦。 许轻舟躬身行礼。 女帝摆手免礼,示意内侍退下。 房门轻合,只剩下二人。 女帝托着下巴打量他: “许灵士,上次赏你的宫女还满意?“ “听说你都送给临月了?“ 许轻舟面不改色: “陛下厚爱,我心领了。“ “只是我一心专注修行,无暇顾及一些微末小事……“ “而恰好瑜王府缺人手,我就自作主张安排在那了。“ 女帝挑眉,装作不悦,隐含威胁: “许轻舟,张口胡说可是欺君之罪。“ “不过你怎么听说是你的家眷脾气不小,送给临月的呢?“ 许轻舟面不改色,轻声接话。 “她们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女帝闻言,没了打趣他的兴致,便转了话题: “闲话少说,说正事吧。“ 她直视许轻舟,声音压低: “你身怀仙品功法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演武场那一拳,更是让不少大修士将目光聚焦在你身上。“ “不少势力都对你这功法很感兴趣。“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告诫: “你威风是威风,但也惹来麻烦。“ “那些人可不像赵千城那么好打发。“ 许轻舟皱眉沉思。 女帝说得对,怀璧其罪。 就算《太极衍道诀》需要青冥仙玉才能练,外人可不会实打实的相信。 自己藏着掖着,反倒哪天就会惹来一些胆大之徒的窥觊。 而也正是因为这卷功法,自己才会来到京城,迅速和大魏深层次捆绑。 要不然自己其实更乐意待在合欢宗过快活日子…… 现在风波渐大,不如大方拿出来。 他抬头迎上女帝目光: “既然这样,我可以直接交出功法。“ “谁想学都可以,但学不学得会,我不敢保证。“ 女帝先是一愣,诧异的看着他。 “你倒是真干脆。“ 许轻舟笑而不语。 陆红鸢明确表示,那功法本就不正常,没有青冥仙玉,根本无法凝气。 而青冥仙玉现在存于许轻舟体内。 唯一的青冥仙玉抢都抢不到,许轻舟本人就是青冥仙玉。 想用,只能负距离和许轻舟以《太极衍道诀》融为一体…… 魏云衡想了想,起身走到许轻舟面前,绕了半圈。 “你这功法大魏会收为皇室秘典。“ “日后大魏修士可用功勋换取修习机会。“ “其他势力想学,得拿出足够资源来换。“ 她靠近许轻舟,玉手搭在他肩上。 “你确定这功法除了你,其余人无法修行?“ 许轻舟瞄了她一眼,冷静开口。 “青冥仙玉已经溶于我的体内,除了我,没人能独自修行……” 他这话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真没骗人。 魏云衡轻声浅笑,颔首退开两步。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将这功法拿出来收一笔资源。” “朕可以让国师将功法绘成参悟一次即毁的图录,并让国师刻上神识印记。” “如此一来,外人学去也不能再传,有这功法,能收取的资源不敢想象。” 她美眸含笑,看向许轻舟。 “朕也不会让你白拿出功法,大魏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任何你需要的资源,只要大魏有,随你取用。“ “而且日后大魏因此所得得资源,可你分一成!“ 许轻舟心头一动。 一成资源可不是小数目。 大魏疆域何其辽阔? 但凡有点心思的,谁不想瞅一瞅这功法? 他毫不犹豫躬身行礼: “谢陛下隆恩!“ 女帝笑容更盛。 “好好修行,只要你诚心待大魏,大魏自然诚心待你。” 许轻舟再次颔首。 魏云衡转身,重新靠回软榻。 “朕会让钦天监和你对接,你把功法内容交给他们就行。“ “那一成资源,朕会定期送到你手中。“ 许轻舟拱手: “陛下慷慨。“ 女帝轻笑着摆手: “去吧,朕还要批奏折。“ 许轻舟行礼后退出御书房。 一路走出皇宫,许轻舟轻呼一口气。 现在是真和大魏彻底绑死了。 第299章 两日后。 许轻舟正满心怡然的从白凤屋里出来,魏临月就急匆匆迎上来。 她脸上带着兴奋,眼神却很复杂。 魏临月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姐姐那边传来消息,你那功法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 许轻舟挑了挑眉: “这么快?“ “何止快,简直是炸开了锅!“ 魏临月拉着他往小亭里走。 “现在整个长生界的顶级势力都盯上你这功法了。“ “道宗,归墟神庭,法令书院,还有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们。“ “你这功法一直不拿出来,你日后越高调就越危险。” 她神情变得凝重: “姐姐说,已经有不少势力派人来京城了。“ “都想和大魏谈条件,换取功法的参悟资格。“ 许轻舟心中一动。 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太极衍道诀》的名头传开,那些大势力不可能无动于衷。 “殿下,这不是好事吗?“ 许轻舟轻笑: “大魏能收获资源,我也能分一成,何乐不为?“ 魏临月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美!“ “那些老怪物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要是发现功法有问题,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许轻舟神色不变: “功法哪有问题?” “它修炼条件就是那么苛刻。“ “他们学不会,只能怪自己没那个命。“ 魏临月无奈摇头: “你这张嘴迟早要惹祸。“ 两人正说着,一名黑袍内侍快步走进院子。 “许灵士,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前往钦天监。“ “配合监正大人记录功法。“ 许轻舟点头。 “知道了,这就去。“ 内侍退下后,魏临月看着他。 “要我陪你去吗?“ 许轻舟摇头。 “不必,记录功法而已,用不了多久。“ 他转身离开潜龙轩,直奔钦天监。 钦天监位于皇城东侧,占地极广。 整片建筑以观星台为中心,四周环绕着无数阁楼殿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灵气,还带着淡淡檀香。 许轻舟在内侍引领下,穿过数道回廊,来到一座密室前。 密室门口站着一名月白长袍的女子。 她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凤眸清冷如霜。 长发用玉簪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身上散发着超然物外的气息。 内侍都不敢看一眼,极为恭敬的低头。 “国师大人,许灵士已带到。” 许轻舟心中一动。 他还以为是诸葛衍来记录功法,不曾想是国师。 而根据他看的那些闲散杂书,大魏国师似乎叫南宫景云。 传闻中的渡劫境大能。 南宫景云挥手让内侍退下,清冷美眸看向许轻舟,声音清冷。 “许灵士。“ “陛下已经交代过了,随我进来吧。“ 她推开密室大门,率先走入。 许轻舟跟在后面,踏入密室。 密室空间不大,墙壁刻满繁复符文。 强大的禁制力量笼罩全场,隔绝内外。 南宫景云在中央蒲团坐下,示意许轻舟坐在对面。 “开始吧。“ 她取出一卷空白玉简,放在两人中间。 “将功法内容传入玉简。“ 许轻舟点头,没有废话。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 将《太极衍道诀》的全部内容调出。 庞大信息流从他眉心涌出,化作玄奥符文,缓缓注入玉简。 南宫景云静静看着,眸子在许轻舟脸上瞟了两眼,凤眸中古井无波。 二十来岁的元婴境,战力可达化神,而且体质似乎也不同寻常。 简直是怪胎。 时间一点点流逝。 整整一个时辰后,许轻舟才睁开眼。 “国师,功法已经全部录入。“ 南宫景云点头,玉指在玉简上轻点。 复杂的神识印记在玉简表面浮现,最终融入其中。 第300章 她拿起玉简,神识探入,自己开始参悟。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 功法内容她隐约能看懂,也能初步感知到一丝庞杂道韵。 但尝试按照功法运转时,却无法凝聚灵力。 或者说无法和外界产生共鸣。 寻常功法运转时,灵气会本能靠近。 此功法倒是奇怪,看着绝妙无双,外界灵气对其却爱搭不理。 要说功法有问题,可那份道韵无比真实浩大,在她渡劫境水准看来也做不得假。 奇了怪哉。 南宫景云睁开眼,轻蹙秀眉,看了许轻舟一眼。 “这功法果然有古怪。“ 许轻舟神色坦然: “国师慧眼。“ “此功法需要需要特殊媒介才能修炼,寻常修士无法入门。“ 南宫景云沉默片刻。 “你倒是诚实。“ 她将玉简收起,站起身。 “此事我会如实禀报陛下。“ “至于那些想参悟的势力,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密室。 许轻舟也跟着走出,两人在门口分别。 南宫景云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轻舟,你这功法虽然无法修炼...“ “但其中道理,对任何修士都有极大启发。“ “日后恐怕会有不少人,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 “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许轻舟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国师的提醒不无道理。 功法虽然拿出来了,但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 数日后,大魏皇宫金銮殿。 女帝魏云衡高坐龙椅,下方站着数十名朝臣。 殿外,一队青色长袍的修士缓步走入。 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身上散发着浩瀚灵力波动,是位合体境大能。 “法令书院荀修,见过陛下。“ 老者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魏云衡微微颔首。 “荀老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知书院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荀修捋了捋胡须,笑道: “陛下明知故问。“ “书院听闻大魏得了仙品功法,特来求取参悟资格。“ 他顿了顿,接着道: “书院愿以一座秘境百年使用权,换取十人的参悟资格。“ 殿内一片哗然。 秘境百年使用权,可不是小数目。 法令书院的秘境,个个都是天材地宝遍地。 魏云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荀老好大的手笔。“ “只是这功法,恐怕要让书院失望了。“ 荀老眉头一皱。 “陛下此话何意?“ 魏云衡也不隐瞒。 “此功法虽为仙品,但修炼条件苛刻。“ “寻常修士即便参悟透彻,也无法入门。“ “书院若是想要,大魏自然愿意交换。“ “但能否修炼成功,朕不敢保证。“ 荀修闻言,脸色微变。 他身后一名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微微行礼。 “陛下,此言差矣。“ 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倨傲。 “功法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神奇,还需验证。“ “我听闻那许轻舟本是合欢宗普通弟子,修为低微。“ “却因得了此功法,实力暴涨。“ “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他说着,目光扫向殿内众臣。 “我林子轩,愿与那许轻舟一战。“ “若他真有传闻中那般实力,书院自然愿意交换功法。“ “但若他名不副实,还请陛下给书院一个说法。“ 殿内再次哗然。 魏云衡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没想到法令书院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这样也好。 许轻舟若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书院天才。 大魏的脸面也能跟着长几分。 “好!“ 魏云衡当即答应。 “既然林公子有此雅兴,朕自会成全。“ “三日后,皇家观星台。“ 第301章 “朕设观星论道之会,邀请京城各方势力观礼。“ “届时,便让许轻舟与林公子切磋一番。“ 荀修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子轩。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三日后书院便恭候许小友。“ 法令书院约战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内城的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没?书院那位林子轩,可是书院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化神初期的修为,天赋惊人!” “这次是来找许灵士的麻烦啊!” “三日后的观星论道,有好戏看了!” 消息很快传回瑜王府。 潜龙轩内,许轻舟正翻阅着瑜王探子送来的资料。 玉简里详细记录了林子轩的信息。 法令书院亲传弟子,化神初期修为,擅长雷法,战力惊人。 曾在书院的论道大会上,连胜十三场,一战成名。 许轻舟看完,将玉简随手放在桌上,满脸不以为意。 区区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即使是三大势力出来天才也是如此。 穆清从旁边凑过来,瞄了一眼,凤眸里闪过不屑。 “一个书院的后辈也敢来挑衅你?” 她伸手捏了捏许轻舟的脸颊。 “师尊可是知晓你坚挺厉害的很,宝贝徒儿能赢吧?” 许轻舟失笑,直接将美艳师尊拉在怀里。 “师尊,我也不狂妄自大,对方具体是何水准,战过之后自然一清二楚。” 穆清娇媚一笑,红唇咬了在他唇瓣上,含糊出声。 “轻舟,师尊相信你……” 滋滋…… 哒哒-- 裴玉涵此时恰好端着茶盏走过来,瞅见两人,脸蛋一热,没好气的将了穆清从怀里拉开。 再不拉开,两人就…… 穆清娇笑着坐在一旁,脸蛋红润。 裴玉涵将茶盏放下,看着许轻舟温声道: “轻舟,这林子轩的实力不容小觑。” “你可要小心应对。” 许轻舟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三人凑在一起,暧昧愈浓之时。 一名瑜王府的女探子掠进进院子。 “许公子!” 女探子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不好了,姜姑娘在琉璃坊出事了!” 许轻舟手中的茶盏一顿。 “什么事?” 许轻舟的声音平静。 但穆清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开始凝聚。 女探子连忙道: “姜姑娘和南湘姑娘去坊市闲逛,看中一种灵药,结果和礼部尚书的公子起了冲突!” “尚书之子仗着家世,召来了坊市的执法队,要强行驱逐姜姑娘!” “姜姑娘不愿暴露身份,现在被困在那里!” 话音刚落。 许轻舟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站起身,走出屋外,身影一闪直接腾空而去。 穆清见状,脸色一变。 “徒儿这可是京城,可不能当街大打出手!” 她也没犹豫,身形一动,紧随其后。 裴玉涵修为较弱,跟不上两人,只能蹙眉站在原地,担忧望向空中。 …… 琉璃坊。 京城最大的修士坊市,占地极广,每日人流如织。 坊市中央的一家店铺前,此刻围满了人。 姜静徽站在店铺门口,脸色冰冷。 她手中拿着一株灵药,正是她想要的灵元龙心草。 在她对面,站着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俊朗,但眼神轻佻,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龌龊笑容。 “这位姑娘,这株灵药我先看上的。” “识相的话就乖乖放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姜静徽冷冷的看着他。 “这株灵药是我先拿到手的,店家也已经同意卖给我。” “你凭什么让我放下?” 第302章 锦袍男子嗤笑一声。 “凭什么?” 他上前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姜静徽身上扫视。 “就凭我是礼部尚书之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威胁。 “姑娘,你是外来的修士吧?”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不怪你。” “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不客气。” 姜静徽眉头紧皱。 她知道这种纨绔子弟最难缠,但她不想给许轻舟惹麻烦。 南湘可就脸色难看了,满脸冷意,踏出两步,挡在姜静徽身前。 锦袍男子一愣,脸上笑容更浓。 多娇艳的两朵花儿。 南湘心中为许轻舟着想,实在不想给他竖一个礼部尚书的敌人。 她只能压着性子,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我出双倍价钱,买下这株灵药。” “店家,你意下如何?” 店家是个中年男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看了看南湘,又看了看锦袍男子,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 “这株灵药我不能卖给你。” 南湘脸色一沉。 “为什么?” 店家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锦袍男子却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没说能卖,他就是不能卖!”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走出几名身着黑袍的修士。 这些人胸口都绣着一个执字,赫然是坊市的执法队。 为首的执法队长是个金丹修士,他走到姜静徽和南湘面前,沉声道: “两位姑娘,有人举报你们在坊市闹事,扰乱秩序。”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姜静徽气得脸色铁青。 她哪里不明白,这些人分明是被收买了。 “我没有闹事。” 她怒气冲冲接着道: “是他仗势欺人,强买强卖!” 执法队长面无表情。 “是不是闹事,不是你说了算。” “你若不配合,我们只能强行带你走了。” 南湘气的脸色浮现杀意,周身灵气汹涌。 “你们这是执法还是帮凶?” 执法队长瞥了她一眼。 “你也想一起走?” 南湘眼中寒意更盛。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清晰传来。 “谁敢动她们?” 围观的人群齐齐回头。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店铺门前。 许轻舟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当他看到姜静徽和南湘时,眼中的冰冷稍稍缓和。 “静徽,南湘,没事吧?” 姜静徽看到他,心中一松,本泼辣生气的娇艳面孔瞬间浮现委屈。 “我没事。” 南湘浑身隐隐透出的杀意也消散一空,顿时万分安心。 许轻舟大步走了进来,转头看向锦袍男子和执法队。 “谁在这里闹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怒意。 锦袍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又是哪里来的?”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许轻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一掌拍出。 啪-- 锦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剧痛,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店铺的墙上。 他捂着脸颊,嘴角溢血,满脸惊恐。 “你……你敢打我!?” 许轻舟收回手,淡淡道: “打的就是你。” 执法队长脸色大变。 “你好大的胆子!” “敢在坊市动手,你知道后果吗?!” 许轻舟看了他一眼。 “后果?” 他从怀中取出紫袍灵士的令牌,御在身前漂浮。 “这就是后果。” 执法队长睁大眼睛看去,脸色转眼煞白。 紫袍灵士! 他再细细一看,瞧见神靖堂和一个许字,更是吓得直接腿软。 “许……许灵士!?” 执法队长扑通一声直接就跪下了,匍匐在地,抖若筛糠。 锦袍男子带来的扈从,刚涌起的凶悍之气瞬间消散,个个变得低头不语。 他们吓的只能凑到锦袍男子身前,哪还有此前的气势? 许轻舟都懒的瞧他们一眼,收起玉牌,走到姜静徽和南湘的身前。 “回去了。” 两人点了点头。 许轻舟牵起她们,转身就要离开。 锦袍男子却不甘心,挣扎着站起来,咬牙切齿。 “许轻舟,我父亲是礼部尚书!” “你以为我会怕你一个紫袍灵士?” 许轻舟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眼中的冰冷让锦袍男子浑身一颤。 “礼部尚书?” 许轻舟轻笑一声。 “那就让你父亲来找我。” “我在瑜王府等着。” 话音落下,他牵着姜静徽和南湘,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坊市之中。 围观的人流面面相觑,看不懂这场神仙打架。 只有一个灰袍人影,默默低头,独自离去…… 第303章 回到瑜王府,潜龙轩内气氛有些沉闷。 姜静徽低着头坐在石桌旁,手指绞着衣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南湘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许轻舟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喝,就那么拿在手里把玩,目光在姜静徽身上转了两圈。 “说吧,那种级别的灵草虽然珍贵,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并非必需品,为何非要在那时候去争?” 姜静徽身子一僵,瞄了他两眼,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感觉到了瓶颈。” 她抬起头,上前两步,认真道: “我想着若是能服下那株灵元龙心草,或许就能借着药力冲破关隘,踏入筑基后期,达到仙武平衡。” 许轻舟听完,愣了一下。 随即,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姜静徽笑懵了,羞恼顿时涌上心头,怒瞪他一眼: “你笑什么,我努力修炼也有错吗?” “没错,错在你舍近求远。” 许轻舟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往屋内拽。 “哎?你干什么!” “师傅还在呢!” 姜静徽慌乱地挣扎,脸颊瞬间红透。 “你也知道南湘在。” 许轻舟脚步不停,回头戏谑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问问南湘,她突破元婴七层,还有修成武道根基,是靠吃草吃出来的吗?” “再则你自己的修为怎么来的,心里没数?” 一旁的南湘闻言,清冷的脸蛋腾地一下变得滚烫,别过头去不敢看姜静徽求助的眼神。 心里却暗啐许轻舟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砰-- 房门关上。 姜静徽被许轻舟直接按在床榻边,胸膛颤颤起伏。 许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我的阴阳圣体配合《太极衍道诀》,便是世间最顶级的破境良药。” “你守着我这么个大活人不用,跑去跟纨绔子弟争一株破草?” “我……” 姜静徽哑口无言,只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 “我也不能主动提这档子事呀……” 许轻舟一愣,大手抚上她的细腰,佯装恶哼哼道: “怎么不能提?” “还是你觉得我平日冷落你了?” 姜静徽呼吸紊乱,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温声软语。 “修行哪能一直走那种路子。” “我也想多努力一点。” “现在白凤的修为都比我高了,就我实力最低,我也想快快境界高起来。” 许轻舟无语,将她轻轻拥在怀里。 “如此也行,可出门在外,也没必要受那档子气,不管是搬出瑜王名头,还是我的名头,大部分麻烦都可以避免。” “再则你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哪需要去买。” “我可以直接找陛下,去宝库挑……” 姜静徽傻乎乎地想了想,乖巧的点了点头。 “晓得了。” 许轻舟莞尔一笑,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静心凝神。” 姜静徽尚未反应过来,红唇就被含住,许轻舟体内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倒灌,瞬间冲入姜静徽的经脉。 “唔……” 姜静徽娇躯剧颤,玉手瞬间紧紧缠绕住许轻舟的脖颈。 滋滋…… “嗯……” 许轻舟抬起头来,看着美眸迷蒙的姜静徽,沙哑出声。 “等会儿。” 姜静徽浮现一丝疑惑。 屋外,南湘听着里面的动静,红着脸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舍得走,默默在门口盘膝坐下。 吱呀-- “呀,轻舟你作甚!!” “没什么,一起进来做做。”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屋内春意盎然,灵气激荡。 …… 第304章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皇家观星台。 此台悬于皇宫正上空千丈之处,由整块在此悬浮了万年的白玉雕琢而成,四周云雾翻涌,瑞鹤翔集。 今日的观星台,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女帝魏云衡高坐于云端龙椅之上,金袍璀璨,俯瞰众生。 魏临月与龙葵伴其左右,一旁还站着神色肃穆的国师南宫景云。 下方观礼台上,大魏三品以上官员,各大世家家主,以及京城内叫得上名号的宗门代表,尽数到场。 “法令书院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 “那是自然,林子轩乃是书院大儒的亲传弟子,号称言法双绝,年纪轻轻便已触碰到了法则的门槛。” “听闻许轻舟虽有一拳败赵千城的战绩,但赵千城毕竟只是一介蛮修……” “此番遇到书院这种玩规则的,恐怕要吃大亏。” 议论声中,一道白衣身影如谪仙般从天而降。 林子轩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枚金色的文字。 他面容俊朗,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法则之力已经有外显征兆。 他落在观星台中央,对着女帝微微躬身,而后转身,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向入口处。 “许灵士,既已来了,何必拖延?” 话音落下,一道懒散的笑声传来。 “急什么,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许轻舟慢悠悠地从云梯上走上来,身后没带着家里的莺莺燕燕,只身一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宽松的紫袍,头发随意束起,看着不像来斗法,倒像是来游玩看热闹的。 林子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修道者当严谨肃穆,合乎礼法。 许轻舟这般姿态,简直是对道的亵渎。 “许轻舟,今日之战,既分胜负,也证大道。”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 “你们书院的人废话都这么多吗?”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规矩。” “放肆!” 林子轩冷喝一声,不再多言。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浩瀚威压骤然降临。 转瞬之间。 他满脸肃穆,周身霞光四起,仿佛化身为执掌刑律的神祇。 一方金色的虚幻世界在他身后轰然展开! 此景不是普通的灵力异象,而是真正的道域雏形。 世界之中,无数金色的文字交织成锁链,每一枚文字都代表着一丝规矩,一丝秩序。 在场众人,哪怕是元婴巅峰的修士,在这股气息下都觉得呼吸困难,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运转生涩。 “这是秩序道域!?” 观礼台上,有识货的老辈修士惊呼出声: “化神初期便能凝聚道域雏形,这林子轩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林子轩悬浮于道域中心,声音庄严浩大,如口含天宪,手指指向许轻舟。 “吾之道,乃天地之序,万物之规。” “在此域中,违逆者,当受天罚!” “禁!” 一字吐出,似言出法随。 无数道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出现,在空中交织城牢笼,天罗地网般罩向许轻舟。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道韵的具象化。 它们要禁锢的不仅是许轻舟的身体,更是他的灵力,甚至是他对大道的认知! “完了,被拉入对方的大道之中了。” 魏临月在上方看得手心冒汗。 “这种虚无缥缈的大道规则最是难缠,除非境界碾压,或者大道理解更深,否则很难挣脱。” 龙葵却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嘟囔: “看着唬人罢了,化神初期能有这份理解确实不俗。” 第305章 “不过在我看来,这点领域简直破洞百出。” “如果是我身处其中,稍微伸伸手脚,那道域就会支离破碎。” 魏临月听得无语。 自己什么境界心里没点数? 龙葵继续吃着灵果,撇向远空,哼唧一声,咂咂嘴,接着道: “不用担心,那家伙坏得很,肯定有招。” 观星台上。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法则锁链,许轻舟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施展任何手段。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代表着林之轩道之显化成的锁链逼近。 浅浅感知一番后,他不由轻笑摇头。 “以你对大道的理解塑造规矩?” “可你当知晓,天地初开时,混沌本就无序,何来规矩?” 许轻舟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第一道法则锁链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他体内一直缓慢运转的《太极衍道诀》,骤然加速! 嗡—— 一声浑厚道鸣响起。 许轻舟的身后,一幅黑白交织的太极图,缓缓浮现。 它此时看起来并不大,只有丈许方圆,旋转的速度也不快。 但当它出现的瞬间,林子轩铺天盖地的金色道域,竟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镇压!” 林子轩神色微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如滚雷,催动所有法则锁链,想要将黑白图案彻底绞碎。 可万物始于一。 想要将许轻舟的道域雏形击碎,至少不是现在的林子轩能做到的。 至于许轻舟往后的大成道域,阴阳圣域,不是太初剑这种破开混沌的霸道角色,估计谁都拿他没辙。 虚空中。 金色锁链在触碰到太极图边缘的刹那,便开始无声湮灭。 就像是泥牛入海,消散的无声无息。 太极图如同一方深不见底的磨盘,贪婪的吸收着一切。 阴阳鱼缓缓转动,一吸一纳。 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法则,在阴阳二气的研磨下,瞬间崩解,化作了最纯粹的灵气。 而后这些灵气被太极图毫不客气地吞噬,转化为了滋养自身的养料。 太极图越转越亮,而林子轩的金色道域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怎么可能!?” 林子轩脸色剧变,原本的高傲瞬间崩塌。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道领域,在对方看似缓慢旋转的阴阳图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无论他的规矩有多重,对方都能将其同化消解,继而吸收。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你横任你横,明月照大江。 四周观看的大人物中,一些官员看了热闹,化神之下的修士看得满脸迷糊。 只有少部分大修士,才神采奕奕的看着阴阳图。 而当许轻舟阴阳图出现的刹那,法令书院的旬修就无奈摇头。 败局已定。 在都是浅层道域雏形的情况下,拼的就是各自大道的深度,广度了。 可阴阳大道,从远古到现在,一直是一条通天大道。 林子轩那点对于规矩的理解,还是差太远了。 除非能一力降十会,达到高阶武夫那般似神灵降世,不陷五行,不惧阴阳,否则大道压制下,毫无反手之机。 “你的规矩太死板了。” 许轻舟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他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动,仿佛在演练一套慢吞吞的拳法。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你只想着用框框条条去束缚万物,却忘了万物本就在变化之中。”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太极图骤然扩张,瞬间反客为主,将林子轩的金色道域笼罩其中。 “不……” 林子轩神色萎靡,实力不足尚在忍受之内,可大道的差距让他似蜉蝣见青天。 他感觉自己与道域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甚至连他苦修多年的道心,都在那黑白二气的冲刷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许轻舟抬起头,眸子里一黑一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冷漠深邃。 他看着神情愣愣的林子轩,问出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话: “你的法可律万物,但谁来律你的心?” “若心有瑕疵,法度便为囚笼。” “林子轩,你如此执着于秩序,可你内心深处,是否做好失序的准备?还是恐惧着失序?” 林子轩闻言,识海激荡,整个瞬间脸色惨白。 道则交锋比生死搏杀还要凶险。 他想起了自己幼年时家破人亡的惨状,想起了在混乱中求生的绝望。 正是往昔的恐惧,让他疯狂地追求绝对的秩序与掌控。 而也正是凭借着这股心念,自己才有今日的一番成就。 可自己骄傲的道域,如今在许轻舟面前,却一言就说出致命缺陷? “我怕?” 林子轩瞳孔涣散,身后的金色世界虚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轰然破碎! “噗……” 他仰天喷出一口金色血液,整个人气息立刻萎靡,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白玉台上。 胜负已分。 全场一片寂静。 不少人都呆呆地看着站在台上,衣衫未乱,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的紫袍青年。 这就赢了?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法宝,而是靠着对大道的理解,硬生生把书院天才的道心给说崩了? “好一个心有瑕疵,法度为笼!” 观礼台上。 旬修的身影缓缓起身。 他看着倒地不起,道心受损的书院天才,眼中既有痛惜,更有几分释然。 以他境界,林子轩的瑕疵自然也能看出。 可林子轩本就才化神初期,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是难得可贵。 不知根本性错误的情况下,与其外人点破,不如自己慢慢参悟修改。 现在虽然被许轻舟搞得道心崩了,可只要能振作起来,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至于振作不起来,旬修无所谓。 书院何曾缺少天才? 他老脸泛起一丝笑容,看着许轻舟,声音温和: “许轻舟,此前只听闻你凭借仙法声名赫起,此番亲眼所见,才知晓你即使没有仙法,也是难得的仙道巨材。” 他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旬修可不是小角色,合体境的大修士,去哪里都是座上宾。 何况还是出自法令书院的大修士。 魏云衡本就涌起几分喜色的脸蛋此时笑容眼睛都弯了。 美眸看着许轻舟,一脸的满意。 第306章 观星台上。 林子轩仰面躺在白玉地面上,双目紧闭,胸口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书院天骄,此刻就像个被打碎了的瓷娃娃。 荀修夸赞完,大袖一挥,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子轩,语气严厉,却不是对许轻舟,而是对着自家书院的席位。 “都看见了吗?” “平日里让你们多读圣贤书,多悟天地理,一个个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掌握了点皮毛就能替天行道。” “坐井观天!” “这就是坐井观天的下场!” 书院随行的一众弟子个个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吭声。 荀修骂完,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名震大魏,连女帝都要礼让三分的法令书院大儒,竟然对着台上的许轻舟,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双手抱拳。 “许小友一席话,振聋发聩。” “不仅破了子轩的执念,也解了他的心魔。” “这一拜,是谢小友传道之恩。” 这一下,观礼台彻底炸锅了。 各大家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嘴巴张大大。 荀修是什么身份? 那是法令书院有名的老师,是当世大儒,合体境的超级强者! 竟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元婴小辈行此大礼? 还说什么传道之恩? 这许轻舟的面子简直大破天了! 魏云衡坐在龙椅上,桃花眼眯起,手里把玩着玉扳指,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许轻舟还真是每次都能给她整出点新花样。 连荀修这老顽固都服了。 许轻舟站在台上,神色依旧平淡,并没有因为大儒的一拜就诚惶诚恐。 他侧身避开了半礼,微微拱手。 “荀老言重了。”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是林道友自己钻了牛角尖。” “不骄不躁,心性上佳。” 荀修直起身,看着许轻舟的目光越发满意,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这等良才美玉,怎么就不是书院的人呢? 若是能入书院,哪怕把自己副院长的位置让出来他也愿意啊! 可惜了。 荀修压下心头遗憾,正色道: “小友,老夫是个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 “你那《太极衍道诀》中所蕴含的阴阳至理,对我儒家修行亦有大用。” “老夫代表书院,想求一个参悟资格。” 说完,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女帝,又看向许轻舟。 “至于价码好商量。” 许轻舟轻轻一笑。 “荀老客气。” “功法既然已经上交大魏,自然就是为了造福修行界。” “只要价码合适,陛下那边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 皮球踢得溜圆。 荀修也是人精,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他当即转身,对着魏云衡拱手。 “陛下,之前的条件,老夫觉得还不够显诚意。” “除了那座秘境百年的使用权之外,书院愿再拿出三枚浩然正气丹,赠予许小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浩然正气丹! 那可是书院的不传之秘,据说能洗涤神魂,稳固道心,对于抵抗心魔有着奇效。 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是一丹难求。 这荀修为了拉拢许轻舟,真是下了血本了。 还没等众人惊讶完,荀修从袖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随手抛向许轻舟。 “此外,这是书院藏书阁的信物。” “持此令者,如老夫亲临,书院藏书阁内除禁忌篇章外,任由小友翻阅。” 这下连女帝都有些坐不住了。 你老小子不会是当面挖墙脚来的吧!? 第307章 书院藏书阁,那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里面收录的孤本典籍不知凡几。 这人情给得太大了。 许轻舟接住令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古拙的旬字。 他也不矫情,直接收进储物戒,对着荀修拱手一笑。 “长者赐,不敢辞。” “荀老大气。” 魏云衡默默看了几眼,适时开口,声音威严。 “既然荀老如此有诚意,朕若再推辞,倒显得大魏小气了。” “准了。” “来人,拟旨……” 一场惊心动魄的论道,最终以这样一种皆大欢喜的方式收场。 大魏赚足了面子和里子,书院得到了想要的功法参悟权,许轻舟更是名利双收。 唯有躺在地上的林子轩,成了这场盛宴唯一的背景板。 几个书院弟子匆匆上台,手忙脚乱地给林子轩喂下丹药,将人抬了下去。 荀修看着弟子们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经此一役,林子轩若是能走出来,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走不出来……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荀修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许轻舟。 此时观星台上的人群开始散去,各方势力的大佬们都在热切地讨论着今日的见闻。 许轻舟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彻底响彻整个大魏,乃至周边大势力。 荀修身形一晃,来到许轻舟身侧。 他想了想,低语了一句。 “许小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书院讲道理,是因为我们修的是浩然气,讲究个以理服人。” “但有些人可就不那么讲究了。” 许轻舟眉梢微挑,侧头看向老者。 “荀老指的是?” 荀修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那是道宗所在的方向。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道宗那帮牛鼻子,修的是顺心意。” “顺心意懂吗?” “就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他们可没老夫这么好说话。” 荀修拍了拍许轻舟的肩膀,意味深长。 “特别是那个叫李青莲的疯道姑,那是道宗这一代最不讲理的主。” “她要是知道你这有这种直指阴阳大道的功法……” “嘿嘿。” 荀修没再往下说,只是那两声干笑,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也不等许轻舟回应,大袖一甩,驾着遁光追着自家弟子去了。 许轻舟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李青莲? 疯道姑? 听起来比儒家这种讲规矩的确实要麻烦不少。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大臣们谈笑风生的女帝,又摸了摸怀里那块代表书院最高权限的令牌。 麻烦就麻烦吧。 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许轻舟!” 魏临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瑜王殿下正一脸兴奋地跑过来,丝毫没有亲王的架子,上来就给了他肩膀一拳。 “行啊你!” “连荀修那老头都被你忽悠瘸了!” “快给我看看那浩然正气丹长什么样,听说那玩意儿甜得很?” 许轻舟无奈地揉了揉肩膀,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放光的美艳亲王。 “殿下,那是丹药,不是糖豆。” “我管它是什么!” 魏临月拉着他就往云梯下走。 “走走走,回府!” “今天这事儿必须庆祝,我让福伯把几坛子好酒都拿出来!” 许轻舟被她拽着,回头看了一眼渐渐空荡的观星台。 夕阳西下,将白玉台染成一片血红。 不知为何,荀修临走前那句疯道姑,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道宗么…… 京城数百里之外,一座无名荒山上。 第308章 一个身背长剑,腰悬酒壶的青衣道姑,长得姿容绝佳,此时却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着烧鸡。 她吃得满嘴流油,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京城方向。 原本有些迷离的醉眼,瞬间变得清亮无比。 “阴阳大道……” “嘿,好纯粹的味道。” 她随手将啃了一半的鸡骨头扔下悬崖,在道袍上胡乱擦了擦手,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嗝……” 道姑打了个响亮饱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 “合欢宗的小子?” “有意思。” “这功法贫道得瞧一瞧怎么个回事!” 她脚尖一点,脚下巨石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霸道剑意,直冲京城而去! …… 当晚。 瑜王府的庆功宴,比预想中还要荒唐几分。 魏临月这回是真高兴坏了。 平日里她在京城虽也横行无忌,但面对法令书院这种庞然大物,哪怕她是亲王,也得憋着几分气。 今日许轻舟这一手,不仅把林子轩的道心给说崩了,还让荀修那个老顽固当众行礼,这面子简直挣到了天上。 “喝!都给本王喝!” 魏临月手里拎着酒坛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贵气端庄,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今儿个谁要是敢运功逼酒,就是瞧不起本王!” 潜龙轩内,推杯换盏。 福伯搬来的几坛醉龙吟,那是先帝爷留下的好东西,劲道大得离谱。 就连穆清这种平日里把酒当水喝的主,此刻也是双颊飞霞,凤眸迷离,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几乎是挂在许轻舟身上。 “乖徒儿,你今天真威风……” 她吐气如兰,手指不老实地在许轻舟胸口画着圈,红唇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师尊今晚……好好奖励你……” 一旁的裴玉涵本来还想劝两句,结果被魏临月硬灌了两大碗,此刻正撑着额头,眼神发直,在那儿傻笑。 姜静徽和南湘更是早就趴在桌上,嘴里嘀咕着听不清的胡话。 唯独白凤。 这只白凤鸟,酒量浅得令人发指。 才喝了两杯,清纯绝美的小脸就已经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乖巧地坐在许轻舟另一侧,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看,眼神湿漉漉的,满是依恋和崇拜。 身子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栽倒,却又倔强地撑住,还要伸手去够酒杯。 “还喝?” 许轻舟一把按住她的小手,触感滚烫细腻。 “唔……轻舟,好喝……” 白凤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身子一歪,直接软倒在许轻舟怀里,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许轻舟只觉一股幽香扑鼻,混着酒气,却不难闻,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他低头看了一眼。 白凤衣襟微乱,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因为醉酒泛着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许轻舟心里一阵燥热。 他看了一眼挂在左边像八爪鱼一样的穆清,又看了看右边乖巧软糯的白凤。 师尊太野,今晚怕是降服不住。 还是小白鸟听话。 “殿下,你们先喝着。” 许轻舟当机立断,一把将穆清从身上扒拉下来,塞进魏临月怀里。 “白凤醉了,我先送她回房。” 魏临月抱着穆清,一脸懵逼: “哎?你……” 话还没说完,许轻舟已经拦腰抱起白凤,脚底抹油,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厢房。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随后便是一道禁制升起,隔绝了所有声音和神识。 “这混蛋……” 魏临月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怀里意识迷糊,还在嚷嚷着要奖励徒儿的穆清,气得磨了磨牙。 “混账的好色之徒!” …… 翌日清晨。 阳光洒在略显凌乱的床榻上。 许轻舟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白凤还在熟睡,昨夜这只小白鸟虽然醉了,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意外的配合,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主动,别有一番滋味。 刚走出潜龙轩,就见魏临月带着还在打哈欠的龙葵等在院外。 “醒了?” 魏临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许灵士昨夜睡得可好?” 许轻舟理了理衣襟,面不改色: “甚好,劳殿下挂念。” “哼。” 魏临月翻了个白眼,也不跟他贫嘴。 “赶紧收拾一下,宫里来人了,姐姐要见你。” “这么早?” “废话,你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姐姐能让你睡到日上三竿?” 三人乘坐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入皇宫。 御书房内。 魏云衡今日并未穿那身肃穆的黑袍,而是换了一袭明黄色的常服,显得稍微随和些,但那股子帝王的威压却半点没减。 她正拿着一支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许轻舟上前行礼: “见过陛下。” 魏云衡放下朱笔,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上下打量着许轻舟,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许轻舟,你昨日可是让朕看了一出好戏啊。” 第309章 魏云衡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慵懒。 “荀修那个老家伙,平日里满口的之乎者也,朕想让他低个头都难。” “昨日竟然当众给你行礼。” “你可是让朕好惬意。” 魏云衡抚掌轻笑,心情显然极好。 许轻舟谦逊道: “陛下过奖了,不过是侥幸抓住了林子轩的心魔罢了。” “赢了就是赢了,哪来那么多侥幸。” 魏云衡摆了摆手,从龙案后绕了出来,一步步走到许轻舟面前。 “你有功,大魏赏罚分明。” 她盯着许轻舟的眼睛,似笑非笑。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朕给得起。” 一旁的魏临月和龙葵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女帝的承诺,分量重得吓人。 许轻舟却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 “为陛下分忧乃是分内之事。” “若是陛下真要赏……”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有些后怕的神情。 “只求陛下别再往我那儿塞宫女了。” 魏云衡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花枝乱颤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架子。 “怎么?”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虚点了点许轻舟的额头,语气调侃。 “咱们威风凛凛的许灵士,还怕几个娇滴滴的小宫女?” “还是说……”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魏临月,意有所指。 “你家里那群母老虎不让你收?” 许轻舟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陛下明鉴。” “家中女子确实多了些,而且个个小有性格,这要是再不明不白带回去几个,咱们瑜王殿下的潜龙轩怕是要被拆了。” “您就当是体恤微臣,给微臣留条活路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玩笑,却恰到好处地拉近了君臣之间的距离。 魏云衡笑得更欢了。 她就喜欢许轻舟这副既有本事,又懂情趣,还不死板的样子。 “行,朕准了。” 她收敛了几分笑意,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宫女可以不收,但官职不能不封。” “你如今只是个紫袍灵士,虽然地位超然,但在朝堂上毕竟没有实权品级,有些事情办起来不方便。” 她转过身,从龙案上拿起早已拟好的一卷圣旨,递给一旁的龙葵。 “宣旨吧。” 龙葵正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点心往嘴里塞,闻言差点噎住。 她手忙脚乱地咽下点心,擦了擦嘴,接过圣旨,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紫袍灵士许轻舟,才德兼备,护国有功,论道扬威,朕心甚慰。” “特封为太子太师,享一品俸禄,见官大一级,钦此!”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子……太师!?”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皇姐,咱们大魏哪来的太子啊?” 大魏女帝登基不过数载,至今未婚,更无子嗣,这太子太师的头衔,简直就是个空架子中的空架子。 但这个空架子的分量,却重得吓死人。 太师,太傅,太保,谓之三公。 那是位极人臣的顶点! 虽然没有实权,但名义上可是帝师级别的存在。 在大魏的官僚体系里,这基本上就是文官的顶峰了,哪怕是左右丞相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太师。 更别提那个见官大一级的特权。 这意味着许轻舟以后在京城横着走,除了女帝,谁也管不了他! 许轻舟也是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魏云衡会玩这么一手。 没太子,却封个太子太师。 这不仅是给荣耀,更是一种极其明显的偏袒。 这般行事,便是直接表明,许轻舟是她魏云衡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自家人。 第310章 这是要彻底把他绑在大魏的战车上,而且是绑在最显眼的位置。 “怎么,嫌官小?” 魏云衡看着发愣的许轻舟,挑了挑眉。 “微臣不敢。” 许轻舟回过神来,心中通透。 背靠大树好乘凉,既然已经上了船,那就坐得稳当点。 他双手接过圣旨,躬身行礼。 “臣,谢主隆恩。” “嗯,这就对了。” 魏云衡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紫金打造,刻着狰狞龙首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除了虚名,这点实惠你也拿着。” 她将令牌抛给许轻舟。 “紫金龙纹令。” 魏临月看到这块牌子,呼吸都滞了一下。 这可是能调动大魏禁军的虎符之一! 虽然只能调动一小部分,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权,是皇权的象征! 姐姐这是疯了吗? 竟然把这种东西给一个外人? 许轻舟接住令牌,感受到上面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这信任给得太重了。 重得让他觉得,这位女帝陛下图谋的,恐怕不仅仅是他的忠诚。 但其实许轻舟敢把一家女子都带到京城,甚至直接住进瑜王府。 这本身就是一种投诚。 基于此,魏云衡也敢给出相应的信任。 “凭此令,京城禁军,你可以调动两千人。” 魏云衡走到许轻舟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许轻舟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又夹杂着几分赤裸占有欲的光芒。 “许太师。” 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沙哑磁性。 “朕给你的,你都要接住了。” “无论是权势,还是别的。” 许轻舟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再次拱手。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魏云衡看着他的动作,笑容妩媚。 “去吧,让京城的人都看看,朕的新太师是何等风采。” …… 许轻舟走出宫门的时候,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陛下的眼神实在太有侵略性了,就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母狮子,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自己不会要当皇后吧…… “你这回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魏临月走在他身旁,神色复杂。 “太子太师,紫金龙纹令……” “我这个当亲王的,都没你这么大的面子。” 许轻舟把玩着手里的令牌,轻笑一声: “殿下若是喜欢,这牌子借你玩两天?” “那是虎符,能随便玩吗?” “是要杀头的!” 魏临月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但眼里的喜色却多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许轻舟现在算是彻底在大魏站稳了脚跟。 …… 消息传得极快。 女帝直接昭告朝臣。 还没等许轻舟回到瑜王府,整个京城就已经炸开了锅。 “太子太师?!” “我的天,许灵士这一步登天也登得太高了吧!” “没太子封太师,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嘘!慎言!不过这许太师如今可是真正的京城第一新贵了,以后见到都得绕着走!”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震惊嫉妒者皆有。 朱雀大街,这可是京城的中轴线。 平日里除了皇亲国戚的仪仗,鲜少有人敢这般大张旗鼓地慢行。 今日却是个例外。 瑜王府标志性的玄木马车,此时正如老牛拉破车般,被涌动的人潮堵得几乎挪不动道。 车窗帘子被一只纤白玉手掀开一角,魏临月探出半个脑袋。 她瞅着外头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车厢上的人群,啧啧称奇。 “瞧瞧这阵仗。” “那些端庄的小姐夫人们都凑起热闹来,劲头十足呢!” 第311章 她缩回脑袋,看着对面正闭目养神的许轻舟,语气里酸溜溜: “咱们大魏的百姓平日里见了我这亲王,顶多也就是跪拜行礼,哪像现在追捧你。” 许轻舟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主要是观星台一战后就名声极大。 加上本人样貌以图画传出,俊的实在勾人,加上现在权势滔天,受贵妇小姐追捧也就不稀奇了。 许轻舟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道: “殿下,这太师的名头给你也行。” 魏临月靴尖踢在他小腿上。 “我有太师……” 她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 看来年幼时对某位太师心理阴影颇大。 外头的喧嚣声顺着缝隙钻进来。 “那就是许太师的马车?” “听说太师爷年轻得吓人,还是个俊如天仙的人物,连书院的大儒都给他行礼!” “可不是嘛,听说太师爷一拳就把那不可一世的赵千城给打废了,连堂堂书院天才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这才是咱们大魏的顶梁柱啊!” 魏临月听得直翻白眼,许轻舟倒是嘴角噙着笑,显然受用得很。 马车好不容易挪到了瑜王府门口。 两尊白玉麒麟依旧威风凛凛,只是今日这府门前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还没下车,许轻舟眉梢便是一挑。 “看来消息传得比马车快。” 他整理了一下紫袍的衣襟,率先跳下马车。 刚一落地,还没站稳,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从府门内扑了出来。 “乖徒儿!” 伴随着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穆清根本不在乎周围还有侍卫和路人,整个人直接挂在了许轻舟身上,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 明艳动人的脸蛋上满是骄傲,喜色溢于言表。 “你现在可出息了!” 她凤眸亮晶晶的,毫不避讳地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太子太师,啧啧,咱们合欢宗自开山立派以来,还没出过这么稀罕的官儿呢!” 许轻舟无奈地托住她的臀,免得这妖精滑下去,苦笑道: “师尊,大庭广众的,给徒儿留点面子。” “要什么面子?我抱自家徒儿,谁敢乱嚼舌根?” 穆清柳眉一竖,浑不在意。 可问题是如此抱着自己徒儿,才是最大的问题…… 原本还在偷瞄的侍卫们瞬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合欢宗嘛,是这样的。 魏临月跟在后面下了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牙根发酸,甩了甩袖子,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别在门口丢人现眼,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潜龙轩。 姜静徽和裴玉涵早就等在回廊下,见许轻舟进来,美眸瞬间黏在了他身上。 姜静徽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衬得身段愈发高挑。 她虽然没像穆清那般生扑上来,但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的眸子,此刻却是水波荡漾,满是柔情蜜意。 裴玉涵上前两步,声音软得像江州的三月春水。 “回来了?” 许轻舟轻笑颔首。 她温婉一笑,上前替许轻舟解下外袍,动作娴熟得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炉子上炖了灵参汤,正好去去乏。” 南湘站在稍远处的花树下,白衣胜雪,清冷的气质在见到许轻舟的那一刻消融了大半。 生性冷淡的她,此时眼底也不由露出一抹柔和。 “轻舟,喝茶。” 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白凤捧着一只青瓷茶盏,迈着小碎步凑了过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显得有几分娇俏可爱。 第312章 许轻舟接过茶盏,顺手在她脸蛋上揉了一把,惹得她俏脸微红。 “啧啧啧……” 徐兰芝手里捏着把团扇,倚在门框上,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又看了看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许轻舟,忍不住感叹: “轻舟啊,你这太师当得,怕是比那皇帝老儿还要快活。” 她摇着团扇,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想当年咱们合欢宗的祖师爷,为了在修真界求得一席之地,那是如履薄冰。” “如今倒好,你小子摇身一变,不在山林悟道潜修,反而出世成了大魏的一品大员,连书院大儒都对你礼遇有加。” “这要是让列祖列宗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得跳出来给你敬酒。” 许轻舟喝了口灵茶,润了润嗓子,笑道: “兰芝言重了,不过是借势而为,虚名罢了。” “虚名?” 穆清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红唇微翘。 “这虚名可值钱得很!” “那紫金龙纹令我可是听说了,能调动禁军呢!” “以后咱们在京城横着走,看谁敢不长眼!” 她说着特意挺了挺骄傲胸脯,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看得许轻舟一阵好笑。 “行了,亏你们个个修为不俗,些许官职就如此沉不住气。” 许轻舟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心中那股子男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官职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可媳妇们的与有荣焉却让他一阵暗爽。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今晚在这潜龙轩继续设宴,咱们自家人好好庆祝一番!”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好耶!” 姜静徽第一个欢呼起来,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我要吃上次那个水晶肘子!” 众女也是纷纷应和,就连一向清冷的南湘,嘴角也浅浅弯了弯。 魏临月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立刻吩咐福伯去准备酒菜,甚至还特意嘱咐把库房的龙灵酿给搬出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潜龙轩内,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私宴是一场接一场。 巨大的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灵酒的香气混合着院中的花香,熏得人未饮先醉。 许轻舟坐在主位,左拥右抱…… 哦不,是左边坐着穆清,右边坐着裴玉涵,其余众女环绕四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旖旎。 穆清喝了不少,美艳的脸蛋红透,凤眸迷离地盯着许轻舟,眼波流转间,全是勾人的媚意。 她忽然凑到许轻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酒香甜腻。 “乖徒儿……” “昨晚让你借着送白凤回房的由头给逃了,为师可是记着呢。” 许轻舟心头一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看向自家妖精似的师尊。 穆清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眼神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今晚为师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奖励,你若是敢跑……” 她说着,不安分的小手已经在桌底下顺着许轻舟的大腿缓缓上移。 指尖轻轻划着圈,带着明显的危险气息。 “我就让姐妹们把你绑起来……”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圈。 只见裴玉涵正低头抿着酒,脸颊绯红,显然是听到了穆清的话。 姜静徽则是咬着筷子,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就连南湘,也是垂着眼帘,耳根子红得通透。 这群女人…… 竟然没一个反对的? 第313章 日上三竿。 潜龙轩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宿醉的醇香,以及某种更为旖旎甜腻的气息。 阳光斑驳地洒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一只藕臂从锦被中无力地垂落,皓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孽……孽徒……” 锦被下传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嘟囔,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透着股子被欺负狠了的娇弱。 穆清费劲地探出半个脑袋,明艳张扬的脸蛋此刻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旁。 她总是勾魂摄魄的凤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水雾蒙蒙,眼皮子都在打架。 昨晚宴席上叫嚣着要把徒弟绑起来特殊奖励的气势,这会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许轻舟正站在床边整理衣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眉梢微挑,神清气爽。 他体内的灵力比昨日更加凝练,阴阳二气在丹田中欢快流转,那股子舒坦劲儿直冲天灵盖。 不得不说,师尊虽然嘴上功夫厉害,但这身子骨确实是修行的极品鼎炉。 只要有《太极衍道诀》傍身,吃亏的永远不是他。 “师尊醒了?” 许轻舟系好腰带,弯腰凑近了些,伸手拨开穆清脸颊上的乱发,语气戏谑: “昨晚不是说要让徒儿好看吗?” “怎么这会儿连床都下不来了?” 穆清身子一颤,满脸羞恼,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她咬着鲜艳的嘴唇,羞愤欲死地瞪了他一眼。 这混账小子! 昨晚仗着酒劲,她确实是想反客为主来着。 谁知道裴玉涵那个看着温婉的,喝多了竟然也跟着起哄,还有姜静徽…… 结果到了后半夜,求饶喊得最大声的就是她自己。 “滚……” 穆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去给为师倒杯水……” 许轻舟轻笑一声,也没再逗她,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顺势坐在床边,将软成一滩泥的师尊半扶起来喂水。 “慢点喝。” 穆清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这才感觉火烧火燎的劲儿消退了些。 她靠在许轻舟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又是羞恼又是安稳。 这孽徒,现在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不管是修为,还是……。 “其他姐妹呢?” 穆清缓过气来,左右看了看,屋内空荡荡的。 “都在偏房歇着呢。” 许轻舟放下杯子,大拇指在她腰间那处软肉上轻轻按揉,渡入一丝温热灵气帮她缓解酸痛: “玉涵还好些,静徽和南湘估计还得睡会儿。” “至于白凤……” 想起那只昨晚迷迷糊糊,却格外粘人配合的小白鸟,许轻舟嘴角笑意更深: “大概是累坏了。” 穆清听得脸颊发烫,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重新钻回被窝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出去出去!看见你就烦!” “为师要补觉,午饭之前别来烦我!” 许轻舟见好就收,哈哈一笑,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凛冽。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刚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杯茶,院门处就探进来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魏临月今儿个没穿那身显身材的劲装,反而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亲王常服,只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彻底破坏了衣服带来的庄重感。 她先是往主屋紧闭的房门瞄了一眼,又看了看神采奕奕的许轻舟,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第314章 “啧啧啧……” 魏临月背着手溜达进来,围着许轻舟转了两圈,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 “许太师,您这身子骨是铁打的不成?”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昨晚那动静,本王在隔壁院子听得都脸红心跳,还以为今早得让人把你抬出来呢。”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殿下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我呸!” 魏临月啐了一口,脸蛋微红,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本王是怕你不知节制,死在女人肚皮上,到时候姐姐还得找我要人!” “殿下多虑了。” 许轻舟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本太师修的是阴阳大道,这叫顺应天理,越修越精神。” “倒是殿下,一大早不在前厅处理公务,跑来听本太师的墙角?” 魏临月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谁听墙角了!” “本王是来看看你死了没!” 她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灵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这日子过得确实比神仙还快活。” “昨儿个宫里来人送赏赐,那些个内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府里的下人们现在也都机灵得很,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把你那些红颜知己伺候得比我都周到。” 魏临月说着,语气里泛起一股子酸味儿。 这明明是她的瑜王府,怎么现在感觉自己倒像是个借宿的? 许轻舟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这段时日,确实叨扰殿下了。” “她们初来京城,也没个落脚地,只能先赖在殿下这儿。” “等过些日子……” “停停停!” 魏临月不耐烦地打断他: “谁要赶你们走了?” “本王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她白了许轻舟一眼,别别扭扭道: “这潜龙轩空着也是空着,多了些人气儿倒也不错。” “再说了,你现在是太子太师,又是紫袍灵士,真要搬出去住,那些个想巴结你的人能把门槛踏破,烦都烦死你。” “在我这儿,好歹有王府的牌子挡着,清净。” 许轻舟心中微暖。 瑜王殿下虽然嘴巴毒了点,性子傲娇了点,但对他,对合欢宗这群人,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照拂。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许轻舟给她倒了杯茶,笑道: “日后殿下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本太师必定赴汤蹈火。” “这还像句人话。” 魏临月接过茶杯,刚想再调侃两句。 毫无征兆的。 一股恐怖的锋锐气息,瞬间锁定了整个瑜王府! 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风云变色。 潜龙轩内的花草树木,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竟齐齐弯折,瑟瑟发抖。 许轻舟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无数道细纹。 他豁然起身,目光如电,望向府门方向。 魏临月更是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水洒了一身,惊呼出声: “这是……剑意!?” 这股剑意太纯粹了。 没有丝毫杀气,却蛮不讲理,极为霸道狂放,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规矩通通劈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内城的大地都颤了三颤。 瑜王府耗费巨资打造,号称能抵挡化神巅峰全力一击的护府大阵。 此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便在一阵碎裂声中轰然崩塌! 漫天灵光碎片如雨般洒落。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长虹,裹挟着滚滚气浪,嚣张至极地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瑜王府的前院广场上。 第315章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两扇朱红色的王府大门,更是被这一剑的余波震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王府!” 王府侍卫惊怒交加的吼声刚起,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的人影,单脚踩在一柄巨剑的剑柄之上,身形摇摇晃晃,似醉非醉。 是个美艳邋遢的道姑。 她一身青色的道袍洗得发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背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手里还拎着一只油腻腻的烧鸡腿。 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不住明亮的眸子。 姿容绝佳,却偏偏透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她啃了一口鸡腿,随手抹了把嘴上的油渍,目光穿过层层院落,精准地落在了潜龙轩的方向。 然后,气沉丹田,一声长啸,震得王府琉璃瓦哗啦啦作响。 “合欢宗的小子!” “给道爷滚出来!” “听说你懂阴阳?” “会大道?” “来来来,陪道爷论论道!”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不仅传遍了瑜王府,更是瞬间传遍了四周几条街。 而国师早就前来,漂浮长空,盯着王府内的古怪道姑。 但凡她稍有出格举动,国师将毫不犹豫将其传送走。 这也得亏是李青莲,要是其余道宗大天尊敢如此肆无忌惮,城门都别想进! 潜龙轩内的魏临月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踩着长剑,在自家王府大撒野的疯道姑,好半天才颤颤出声。 “李……李青莲!?” “那个疯婆娘怎么来了!?” 魏临月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在京城里,她魏临月虽然号称小魔王,但在李青莲面前,那简直就是乖巧的小绵羊。 这位可是道宗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连道宗掌教见了都头疼的主儿! 在整个修行界也是惹人头疼的货色…… 打吧,打得赢的不多,能打赢的又不好出手。 许轻舟此时也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眼前道姑的剑意虽然霸道,却并没有伤人的意思。 对方纯粹就是来砸场子的。 “有点意思。” 许轻舟脸带微笑,整理了一下衣袖,并没有丝毫慌乱。 “看来荀老头说得没错,麻烦果然上门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吓得脸色微白的魏临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殿下稍安勿躁。” “既然客人这么热情,把门都给拆了,本太师若是不出去见见,岂不是显得咱们大魏不懂待客之道?” 说完,他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前院而去。 此时,前院广场上一片狼藉。 李青莲站在长剑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侍卫,一脸的不耐烦。 “人呢?” “怎么这么磨叽?” “再不出来,道爷我可要进去抓人了!” 她正要再吼一嗓子,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从半空中传来。 “道长好大的火气。” “这一大清早的,不在山上清修,跑到这俗世王府来拆门,就不怕坏了道心?” 许轻舟负手而立,飘然落在广场的一座假山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青衣道姑。 李青莲眼睛一亮。 她把手里的鸡骨头随手一扔,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豪迈地抹了抹嘴。 “你就是那个许轻舟?” 她上下打量着许轻舟,目光肆无忌惮,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得倒是俊的很,可惜走了个阴阳路子,看来也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色……” 李青莲脚下一踏,长剑嗡鸣一声,自动飞回她背后的剑鞘之中。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许轻舟面前三丈处,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少废话!” “道爷我今天来就两件事。” 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许轻舟面前晃了晃。 “第一,听说你那功法有点门道,道爷我要看看。” “第二,听说你很能打,道爷手痒,想揍你一顿。” 说完,她根本不给许轻舟拒绝的机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皙贝齿。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道爷帮你?” 这扑面而来的匪气,让许轻舟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修道之人? 这分明就是个女土匪! 不过…… 许轻舟看着她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眸子,心中却并没有生出反感。 这种人直来直去,比那些满肚子弯弯绕绕的老家伙可爱多了。 “道长既然想看,也不是不行。” 许轻舟微微一笑,不退反进,上前一步。 “不过,我这功法有个规矩。” “想看得先交学费。” 李青莲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学费?” “道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白吃白喝,还没人敢跟我要学费!” 她猛地凑近许轻舟,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小子你很有种。” “不过,道爷我的学费,你敢收吗?”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狂暴的剑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实打实的想要把许轻舟压趴下的战意! 周围无数细小的剑气凭空生成,割裂着空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许轻舟身处剑意风暴的中心,衣衫猎猎作响,发丝飞舞。 第316章 狂暴的剑气如飓风过境,将潜龙轩前的花草吹得东倒西伏。 李青莲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拎着酒葫芦,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许轻舟身上游走。 “怎么?不敢?” 她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不敢就乖乖把功法交出来,然后跟道爷回道宗!” “放肆!” 一声娇喝陡然响起。 穆清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自家徒儿被这疯婆娘当众调戏,简直没把她这个师尊放在眼里。 红影一闪,穆清已然冲出回廊。 她周身灵气流转,红色的灵力化作漫天花雨,每一片花瓣都藏着足以削金断玉的杀机,直奔李青莲面门而去。 “哪来的野道姑,敢在京城撒野!” 裴玉涵与姜静徽等人也是面露怒色,灵力暗涌,随时准备出手。 面对这漫天杀机,李青莲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拳绣腿。” 她抬起拎着烧鸡的那只手,油腻腻的小指随意一弹。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一道青色的剑气,细若游丝,却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切开了漫天花雨。 红色的灵力花瓣在触碰到剑气的瞬间,如同积雪遇骄阳,消融得无影无踪。 穆清脸色骤变,这什么境界? 仅随手一击,高下立判。 这疯道姑的实力,强横得令人发指! “合欢宗的术法?” 李青莲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给男人挠痒痒还行。” “打架?差得远了。” “你!” 穆清气急攻心,胸口剧烈起伏,却又不得不承认技不如人。 许轻舟身影一闪,挡在媳妇们的面前。 “师尊,这种粗活还是交给徒儿吧。” 许轻舟神色冷静,缓步上前。 他看着那缕并未消散,依旧在空中盘旋示威的青色剑气,神色平淡地伸出了右手。 眉心的太初剑都没动用,只是通灵剑气悄然运转。 许轻舟感知片刻,大手涌起细碎剑光,轻轻地朝虚空一握。 嗡-- 剑气和黑白二气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连穆清都无法抵挡的霸道剑气,竟在许轻舟手掌动弹不得,剧烈挣扎了两下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青烟。 李青莲原本半眯着的醉眼,微微睁大,俏脸浮起笑容。 “咦?” 她扔掉手里的鸡骨头,随意在道袍上擦了擦手,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你小子有点意思,居然还是个剑修,剑气纯粹的很呐。” “而且你小子的阴阳大道确实不俗,我那一缕剑气,可不是谁都能消磨的。” 她上前两步,身上的酒气扑鼻。 “看来传言非虚,你小子确实有点门道。” 许轻舟负手而立,任由她的气势冲刷,衣角翻飞,却岿然不动。 “道长过奖。” “只是道长这般不请自来,还对我媳妇出手,是不是太没规矩了些?” “规矩?” 李青莲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点点滴落在骄傲的胸牌上。 “道爷我的剑就是规矩!” 她将巨大的酒葫芦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许轻舟,咱们打个赌如何?” 她伸手指着许轻舟的鼻子,笑得张扬且邪气。 “我压到化神境初期,你若是能在道爷剑下走过十招,道爷我拍拍屁股走人,绝不再纠缠。” “但你若是输了……”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 “不仅那《太极衍道诀》要借我参悟,你这个人也得跟道爷回道宗。” “正好我还缺个双修的道侣,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挺合适。” 第317章 “修行这般久,我还没尝试过双修是哪般滋味呢!”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这疯婆娘是来抢亲的? 穆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青莲骂道: “不要脸,堂堂道宗修士,竟然当街强抢……民男!” “抢了又如何?” 李青莲根本不理会旁人的叫骂,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许轻舟: “小子,敢不敢赌?” 许轻舟看着眼前浑身匪气,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道姑,轻轻一笑。 “打打杀杀,未免太伤和气。” “况且这是瑜王府,再打下去,殿下这房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指了指脚下已经龟裂的青石板。 李青莲眉头一皱: “那你想怎样?” “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 “既然道长喜欢酒。” 许轻舟目光落在她巨大的酒葫芦上,嘴角浮现一抹温和笑意。 “不如我们换个文雅点的比法。” “文斗?” 李青莲挑眉。 “拼酒。” 许轻舟大袖一挥,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潜龙轩最高的屋脊之上。 他迎风而立,白衣胜雪,对着下方的李青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就以这天地为席。” “酒中论道。” “若我醉了,或者接不住道长的酒意,便随道长处置。” “但若道长醉了……” 许轻舟顿了顿,笑意加深。 “那就请道长在这瑜王府,当个看家护院的门客如何?” 李青莲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小子,够狂!” “我这辈子喝酒还没输给过谁!” “这赌注,道爷接了!” 轰-- 青影冲天而起,落在许轻舟对面。 两人立于屋脊之上,脚下是繁华京城,头顶是浩瀚苍穹。 魏临月和众女仰头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跟道宗的酒疯子拼酒?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接好了!” 李青莲也不废话,单手拍向酒葫芦底部。 哗啦-- 一道晶莹剔透的酒液如长龙般喷涌而出。 但这哪里是普通的酒? 酒液之中,竟蕴含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剑气,每一滴酒都像是一柄微缩的利剑,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是将剑意融入了酒中! 寻常人若是喝上一口,怕是瞬间就会被剑气穿肠烂肚。 “请!” 李青莲手掌一推,剑气酒龙咆哮着冲向许轻舟。 许轻舟神色不变,甚至连护体灵罩都没开。 他张口一吸。 如同长鲸吸水。 那条裹挟着恐怖剑意的酒龙,竟被他直接吞入腹中! “轻舟!” 穆清惊呼出声。 但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许轻舟喉结滚动,将那烈酒尽数咽下。 下一刻。 他的腹部亮起一黑一白两道光芒。 《太极衍道诀》疯狂运转。 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剑气,瞬间落入了阴阳磨盘之中。 刚柔并济,阴阳转化。 原本锐利的剑气,在太极之力的研磨下,竟被生生化去锋芒,转变成了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反哺自身。 “好酒!” 许轻舟面色微红,大赞一声。 他体内气血翻涌,借着这股酒劲,猛地一挥衣袖。 “来而不往非礼也!” “道长,也尝尝我的酒!” 他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福伯珍藏的醉龙吟,拍开泥封。 并非直接倒出。 而是双手掐诀,体内阴阳二气透体而出,裹挟着坛中美酒,冲天而起。 昂--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响彻天空。 只见酒液在空中拉长,黑白二气缠绕其上,竟真的化作了一条黑白相间的酒龙! 这龙并非死物,而是蕴含了许轻舟对阴阳大道的感悟。 龙头狰狞,龙鳞毕现。 第318章 它在空中盘旋一周,带着一股霸道气息,张开巨口,朝着李青莲俯冲而下! 李青莲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变。 “阴阳化形?大道入酒?” 她眼中爆发出精芒。 “来得好!” 她不退反进,竟也是张开红唇,豪迈地迎向酒龙。 咕噜-- 酒液入喉。 李青莲只觉得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团混沌。 一会儿冷如玄冰,一会儿热如烈火。 因为压制境界的关系,阴阳二气在她体内疯狂纠缠,仿佛要将她的气海撕烂。 她引以为傲的剑意,在这股圆融的阴阳之力面前,竟然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地被同化消解。 “嗝……” 李青莲身子晃了晃,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猴屁股。 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好厉害的酒……” “怎么小腹还热热的……” “好难受……” 她长腿轻轻厮磨,指着许轻舟,舌头都有些打结。 “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药?” 许轻舟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非是下药,乃是大道。” “阴阳相生相克,道长的剑意虽利,却过刚易折。” “这杯阴阳酒,专治各种不服。” 李青莲晃晃悠悠地指着他,想要反驳,却觉得天旋地转。 脚下的屋脊仿佛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胡胡说八道!” “道爷我……还能喝!” 她举起酒葫芦想要再战,却手一软,巨大的葫芦哐当一声掉落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滚了下去。 紧接着。 这位名震天下的道宗天尊,身子一歪,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倒在了屋顶上。 嘴里还嘟囔着: “再来三百杯……” 呼噜声随之响起。 天地间一片死寂。 魏临月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赢了? 就这么赢了? 把道宗的李青莲给灌趴下了? 许轻舟看着脚下醉死过去的疯道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弯腰捡起滚落的酒葫芦,晃了晃,里面还剩半壶。 “酒品倒是比人品好点。” “还真不耍赖。” “说压制境界就压制境界,真醉也不刻意驱散。” 他仰头灌了一口,转身看向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耸了耸肩。 “看来,咱们王府又要多一张嘴吃饭了。” 魏临月回过神来,看着屋顶上如同烂泥般的道宗天尊,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门客? 这分明是请了个活祖宗回来啊! “许轻舟!” 魏临月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把她弄下来!” “本王绝不同意她在府里白吃白喝!” 许轻舟身形一闪,拎着李青莲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天空中隐匿的美艳国师见此,嘴角一抽,摇摇头,悄然消失。 “殿下别急嘛。” “这可是免费的强大打手,别人求都求不来。” “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脸蛋微红的李青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既然输了,这身子……” “咳,这人就是咱们的了。” “不用白不用。” 穆清走上前,怕怕的看了李青莲一眼,冷哼一声: “万一她发脾气,我这王府岂不是瞬间被夷为平地?” 李青莲适时睁开眼,晃晃悠悠起身,醉醺醺开口。 “你再胡说……我现在就发脾气。” “我李青莲纵横修行界,出了名的一言九鼎……” 她说完,啪嗒一声,又毫无形象的侧躺在地上。 红唇细碎嘀咕着…… 众人看得无语。 堂堂道宗天尊,绝世剑仙李青莲。 在来到京城的第一天。 因为拼酒输给了一个元婴修士。 光荣地成为了瑜王府的一名门客。 …… 次日清晨。 李青莲自然散去酒意,呻吟着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硬板床上。 四周不是熟悉的荒郊野岭,而是一间简陋的门房。 “醒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青莲不紧不慢地坐起身,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还算守规矩,没趁着贫道醉时偷偷摸我。” 许轻舟脸色一黑。 他又不蠢,不摸她还是醉的,一摸就不一定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敛了敛神色,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既然醒了,就把汤喝了。” “喝完赶紧上岗。” “昨日咱们可是说好的,愿赌服输。” 李青莲揉了揉白皙脸蛋,蹙眉思忖片刻。 拼酒……阴阳化龙……然后…… 她的脸色微变,苦兮兮起来。 我一代绝色天尊,竟然真的输了! 而且还是输在最引以为傲的酒量上! “你……” 她指着许轻舟,有点生闷气。 她想放两句狠话找回场子,却发现一时拉不下那个脸。 李青莲细细感悟一番丹田。 昨天吞下的阴阳灵气还在盘旋,暖洋洋的倒是挺舒服…… 她抿了下唇,心念一动,丹田青莲初绽,瞬间将阴阳灵气化为精纯灵气。 “嗯……滋味还不错。” 李青莲喜滋滋的细声开口。 这小子的灵气居然能直接吸收,而且质量出奇的高。 放在外界。 这可不就是顶级的炉鼎! 她身影一闪,一把抢过许轻舟手里的醒酒汤,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然后一抹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恢复了无赖样。 “行,贫道愿赌服输!” “不过……” 她凑到许轻舟面前,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昨晚那酒还有吗?” “只要管够,别说看大门,让贫道给你暖床都行呀!” 许轻舟看着没脸没皮的道姑,小心的后退两步。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道宗天尊的? 暖床那就算了。 不敢。 家里几位母老虎也不乐意。 “酒管够。” 许轻舟转身往外走,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但暖床就不必了。” “先把被你砸坏的大门修好再说。” 李青莲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阴阳大道……” “有点意思。” “这小子越来越有趣了!” 第319章 李青莲站在王府大门口,看着一地碎木屑,脑仁生疼。 昨天那一架打得有点嗨,没收住手。 这哪里是大门,简直就是个通风口。 “那个……稍微修修还能用吧?” 她心虚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半块匾额,上面那个瑜字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修修?”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魏临月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青色长裙,手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听得李青莲眼皮直跳。 “这是南疆运来的千年铁木,一两木头一两金,光是木料就要三万灵石。” “门上的阵法是请京城第一阵法师布置的,重修费五万。” “还有这匾额,乃是先帝御笔亲赐,损坏御赐之物,虽不用杀头,但这精神损失费,王府颜面折损费……” 魏临月每报一个数,李青莲的脸就白一分。 她四海为家混迹荒郊野岭的,修为虽高,可却是实打实的穷光蛋。 有些灵石,也买灵酿犒劳自己了,哪有余钱! 最后,魏临月合上账本,把算盘往李青莲面前一怼。 “一共三十八万灵石,抹个零头,四十万。” “咳咳咳!” 李青莲身为大天尊都绷不住了,瞪大了美眸: “怎么抹零还越抹越多了?” “抢钱啊!” “贫道虽然是一宗天尊,但那是虚名!” “虚名懂不懂!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她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要钱没有,要命你们也不敢拿。 “没钱?” 许轻舟不知何时晃悠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倚在回廊柱子上看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青莲,啧啧两声。 “堂堂道宗剑仙,欠债不还,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听你的道?” 李青莲嫩脸一红。 这确实是个问题。 她这人平时虽然不着调,但最重承诺,名声这东西,多少还是要在乎一点的。 如果一个劲给道宗丢脸,山里的老头子真不会再放她出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 李青莲烦躁地抓了抓满头青丝。 “要不我给你写个欠条?” “等我回宗门偷……” “别。” 许轻舟抬手打断。 “道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等你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王府大门一直敞开着,万一进来个什么阿猫阿狗,伤了我这娇弱的身子怎么办?” 李青莲翻了个白眼。 就你那体格,还娇弱? “那你想怎样?” 许轻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很简单,肉偿。” 李青莲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挑衅的挺了挺胸口,上前两步: “贫道给你捏两把,你敢吗!?” 许轻舟脸色一僵,这什么人呐! 也就是我现在修为不高。 等我境界起来。 别说你挺胸,毛边肉都逃不了…… 他压下胡思乱想,站直身子,嫌弃地撇撇嘴。 “想什么呢。” “我是让你给我看大门,抵债。” “看大门!?” 李青莲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让一个天尊给你看大门?” “这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 “不干!坚决不干!”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许轻舟也不急,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酒壶。 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比昨天喝的还要勾人魂魄。 李青莲的鼻子瞬间动了动,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酒壶转。 “这是年限更高的醉龙吟。” 许轻舟晃了晃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光泽。 “只要你肯干护院统领。” “包吃包住。” 第320章 “这种酒管够。” 李青莲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 她死死盯着那壶酒,内心在天尊的尊严和酒鬼的欲望之间剧烈挣扎。 看大门太丢人了。 但是这酒…… 太香了啊! 而且这小子体内的气息古怪得很,昨晚吸收了一点,莫名体会到一丝别样的滋味。 留在他身边,不仅有酒喝,还能顺便蹭蹭他身上特殊的气息…… 似乎也不亏? “那个……” 李青莲搓了搓手,脸上的硬气瞬间垮塌。 “真的是管够?” “君子一言。” “成交!” 李青莲生怕他反悔,身形一闪就要去抢酒壶。 许轻舟手腕一翻,避开了她的爪子。 “慢着,还有个条件。”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扔到了李青莲怀里。 “既然是王府的护院,就要有职业素养。” “这身道袍松松垮垮的,影响形象,不伦不类,换上这个。” 李青莲蹙眉,抖开衣服。 黑红配色,布料看着很有质感,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上衣短小精悍,裤子修身笔挺,还有一双长筒皮靴。 这风格怪怪的…… 怎么跟这世道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青莲一脸嫌弃。 “工作服。”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这是他根据记忆炼成的保安服。 本来想整一些刺激衣服,不过怕她接受不了,就没瞎折腾。 “这是为了方便行动设计的,穿上它,你就是这条街最威风的护卫。” “不穿行不行?” “那酒……” 许轻舟作势要收回酒壶。 “穿,我穿还不行吗!” 李青莲咬牙切齿,一把抓过衣服和酒壶,气呼呼地钻进了门房。 片刻后。 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轻舟原本还在跟魏临月交代账目的事,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魏临月也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耳根微红。 只见李青莲别别扭扭地走了出来。 黑红色的劲装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原本宽松道袍下掩盖的绝世身材,此刻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衣紧紧包裹着傲人的曲线,仿佛随时都会崩开扣子。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一条宽皮带更是勒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笔直修长的双腿被长裤包裹,脚踩黑色长靴,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血脉喷张的野性。 尤其是她此刻脸上带着几分羞恼的红晕,更是平添了几分风情。 “你这衣服也太紧了吧!” 李青莲扯了扯胸口的布料,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她什么时候穿过这种衣服? 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看光了一样! “许轻舟,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羞愤地瞪着许轻舟,却不知道这一瞪眼,配上这身装扮,杀伤力简直爆表。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某个呼之欲出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倒是没真故意,只是没想到道袍下的身子如此霸道。 “哪是故意?” “这叫专业。” 他走上前,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口。 李青莲身子一僵,差点忍不住将他一脚踹飞! “这身段,不站门口当招牌,真是可惜了……” 李青莲拎着酒壶正式上岗。 日头正盛,京城的暑气还没散去,瑜王府的大门前却莫名透着股森森凉意。 两尊石狮子旁,立着一道惹眼的身影。 李青莲单手拎着只酒壶,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黑红配色的紧身衣裳,把她整个人勒得像是要炸开似的,该凸的地方惊心动魄,该细的地方不盈一握。 第321章 特别是裹在长筒靴里的腿,笔直修长,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祸水。 “该死的许轻舟……” 李青莲仰头灌了口酒,愤愤地扯了扯领口。 这什么破工作服,布料倒是遮得严实,就是勒得人喘不过气,稍微动一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居然真让她来看大门! 堂堂道宗…… 咳,堂堂修道之人,居然沦落到给权贵当看门狗,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忍住,为了酒……为了弄清楚那小子的具体底细……” 李青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莫得感情的护卫。 此时,街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几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后面跟着一溜的小轿,显然是京中收到风声,赶来巴结新晋红人的权贵们。 许轻舟如今在京城的地位水涨船高,瑜王府的门槛肯定是要被踏破的。 “吁……” 头一辆马车停稳,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员。 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面白无须,一双绿豆眼透着精明傲慢。 礼部侍郎,王德。 他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随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 王德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油腻笑容。 “听闻殿下近日操劳,本官特地带了些百年老参来补补身子。” 他多瞧了几眼李青莲,颇为惊艳,不过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抬脚就要往里闯。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王府里的俏丽婢女,穿得如此…… 另类。 多半是用来取悦太师大人的玩物。 “站住。”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李青莲眼皮都没抬,身子往中间一横,挡住了去路。 王德脚步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青莲,目光在惊人的弧度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淫邪,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官威十足的模样。 “大胆!” “竟敢拦本官的路?” 王德挺着肚子,颐指气使道: “去,叫你们主子出来,就说礼部王侍郎来访。” 李青莲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盖: “不管你是王侍郎还是王八郎,府内谁都不见,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 “你!” 王德发气得满脸肥肉乱颤。 他在京城混迹多年,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哪怕是王府的管家,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这小娘皮,不仅穿着有伤风化,口气还这么狂! “好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王德怒极反笑,指着李青莲的鼻子骂道。 “穿得这般不知廉耻,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 “怎么,在王府里没伺候好主子,跑门口来发春了?” 他身后的随从们发出一阵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青莲身上游走。 “大人,这小娘子身段确实极品,不如带回去替殿下调教调教?” 一个家丁猥琐地凑趣道。 王德摸了摸下巴,色眯眯地点头: “言之有理。” “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给我拿下,本官要亲自教教她,什么叫尊卑!” 话音刚落,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卫便狞笑着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李青莲的肩膀和手臂。 门房内。 许轻舟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啧啧,这王德路走窄了啊。” 魏临月站在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神色有些复杂: “让她守门,会不会闹出人命?” “那可是礼部侍郎。” “放心,她有分寸。” 许轻舟吹了吹茶沫。 “再说了,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活,如何做妥帖她心里有数。” 第322章 魏临月瞥了他一眼,心说你这怕不是要把人往死里坑。 门外。 面对伸过来的几只脏手,李青莲抬起了头。 她桃花眼依旧慵懒迷离,脸上涌起祸国殃民的勾人浅笑。 “找死。” 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锵! 一声清越剑鸣,仿佛龙吟出海,瞬间盖过了街市的喧嚣。 一道寒光乍现,快得如同白驹过隙。 几个冲上来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处传来剧痛,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下。 而寒光并未停歇,直奔王德而去。 “啊!” 王德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抱头鼠窜。 然而剑气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贴着他的头皮削过。 唰! 束发的玉冠瞬间炸裂,连带着那一顶象征官威的乌纱帽,直接被削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开,成了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最要命的是,头顶正中央那一撮头发被整整齐齐地剃光了,露出一块光溜溜的头皮,凉飕飕的。 “我的帽子,我的头发!” 王德惨叫一声,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青莲收剑归鞘,依旧保持着懒散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一剑根本不是她砍的。 她嫌弃地挥了挥手,皱眉道: “赶紧滚,别脏了这块地。” 远处。 原本后面还排着队想上前攀交情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礼部侍郎啊! 朝廷三品大员! 就这么被削了顶戴花翎,吓得尿了裤子? 而且这女人的身手…… 太恐怖了! 那一剑若是偏上半寸,掉的可就不是帽子,而是脑袋了! “还有谁要硬闯?” 李青莲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 被她视线扫过的人,无不觉得脖颈发凉,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 原本拥挤的大门口,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王德此时才回过神来,摸着光秃秃的头顶,羞愤欲绝,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 “走!快走!疯子!瑜王府养了个疯婆子!” 马车狼狈地调头逃窜,连地上的礼盒都没敢捡。 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开玩笑,送礼是为了求前程,把命搭上可就不值当了。 这瑜王府哪里是王府,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门后,魏临月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转头看向许轻舟: “这就是你要的效果?” “省了多少茶水钱?” 许轻舟笑眯眯地问道。 魏临月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五百两。” “这不就结了。” 许轻舟放下茶盏,伸了个懒腰。 “这看门大爷……哦不,看门大姐,多好用啊。” 魏临月透过窗缝,再次看向依靠在石狮旁饮酒的背影。 虽然那身衣服依旧显得有些离经叛道,但此刻在她眼中,却莫名顺眼了许多。 这女人能处。 人群渐渐散去。 角落里,几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桃木剑的道士并没有离开。 他们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原本只是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此刻,领头的一个中年道士死死盯着李青莲手中的古朴长剑,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师……师兄,那把剑……” 旁边的小道士牙齿都在打架。 “是不是……” 中年道士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那边听见: “闭嘴,别出声!” 他满脸惊恐。 剑鞘上的纹路,别人不认得,他们道宗的人怎么可能不认得?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剑意,虽然只有一丝,却纯粹得让人绝望。 “天尊在上……” 中年道士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位祖宗怎么在给瑜王看大门!?” “师兄,她穿的那是什么衣服……好伤风化……” 小道士小声嘀咕。 “你懂个屁!” 中年道士一把捂住师弟的嘴。 “那是高人的特殊癖好!” “这叫入世修行! “赶紧走,此事必须立刻回报长老,天塌了!” 几个道士像是见了鬼一样,缩着脖子,混在人群中仓皇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李青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醉眼朦胧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没认出我吧……” “有点丢人呐。” 她嘟囔了一句,仰头灌了一口酒。 片刻后。 “喂,里面的!” 李青莲转身拍了拍厚重的朱红大门,喊道。 “酒没了,再来两壶!” 门内传来许轻舟含笑的声音: “管够。” 李青莲嘴角微翘,靠着门框,长腿交叠,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第323章 京城外,官道旁的密林上空。 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御风而过。 “师兄!慢……慢点!” 年纪最小的小道士境界不高,运气运的脸色微白: “咱们跑这么远了,那位应该听不见了吧?” 领头的中年道士猛地顿住,转过身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回头望了一眼京城方向,巍峨的城墙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吞噬道心的魔窟。 “听不见?” 中年道士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 “到了天尊那个境界,神念一扫,半个京城都在眼皮子底下!” “咱们刚才要是敢在那儿多待一息,怕是就要被提出问话了!” 小道士哆哆嗦嗦盘坐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师兄,那真是青莲天尊?” “会不会是咱们看花眼了?或者是有人易容……” “放屁!” 中年道士迅速上前,一巴掌拍在师弟脑门上,压低声音吼道: “那把青莲剑,剑鞘上的莲花纹路,乃是掌教真人亲手刻上去的!” “除了青莲天尊,谁配背着?” “还有那股子剑意……” 说到这儿,中年道士打了个寒颤,眼神里满是惊恐: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种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霸道劲儿,除了那位祖宗,这世上还能有谁?” 小道士眼神呆滞,仿佛信仰崩塌: “可是……可是天尊她……”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平日里高高在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世剑仙。 此刻竟然穿着一身不知所谓的紧身黑衣,勾勒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曲线,手里拎着酒壶,像个市井无赖一样站在王府门口…… 看大门! 甚至还为了几壶酒,给那个什么许太师当打手! “伤风化……太伤风化了……” 小道士喃喃自语,眼泪都要下来了。 “天尊怎么能穿那种衣服?” “简直是有辱斯文!” 中年道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符,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不行,这事儿太大了。” “天尊在京城受此奇耻大辱,定是被那许轻舟用了什么妖法胁迫!” “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小道士抹了把眼泪,凑过来: “师兄,怎么写?” 中年道士咬着牙,神念探入玉符。 “京城惊变,天尊被困瑜王府。” “身着异服,沦为门卫,受尽屈辱。” “速救!” 随着灵力注入,玉符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做完这一切,中年道士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树上,眼神发狠。 “许轻舟……” “你敢如此羞辱我道宗天尊,道宗上下,绝不会放过你!” …… 瑜王府,大门口。 日头渐渐偏西,原本看热闹的人群早就散了个干净。 毕竟有那位女杀神镇场子,连礼部侍郎都被削了顶戴花翎,谁还敢没眼力见地往上凑? 李青莲百无聊赖地靠在石狮子上,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她扯了扯勒得有些发紧的领口,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这破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她嘟囔了一句,正想转身回门房再顺一壶酒,就见许轻舟慢悠悠地从里面晃了出来。 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还有一只烧得油亮亮的灵禽腿。 “哟,李护卫辛苦了。” 许轻舟笑眯眯地走过来,把托盘往石狮子底座上一搁: “来,加个餐,算是对你刚才表现的奖励。” 李青莲眼睛一亮,也不客气,伸手抓起灵禽腿就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 第324章 她一边吃,一边斜眼瞅着许轻舟,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 “喂,我说。” 李青莲咽下嘴里的肉,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身皮能不能换了?” “紧得慌,我都怕贫道拔剑的速度多用几分力,胸口得崩开……” 许轻舟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手里抓着把瓜子磕着,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黑红劲装勾勒出的剪影,简直诱人的很。 尤其是那双长腿,配上长筒靴,野性十足。 让他想起来了沟槽的上一世…… “换了?” 许轻舟摇摇头,一脸正经: “那可不行。” “这可是王府护卫的特制服饰,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 “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看你穿这一身,挺精神的,比那身破道袍强多了。” “我喜欢!” “你懂个屁!” 李青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贫道我那道袍品级多高你知道吗?” “那是返璞归真!” “你这一身……” “跟个把式卖艺的似的。” 虽然她嘴上抱怨,但她也没真动手去脱。 毕竟这衣服虽然紧了点,但那料子确实舒服。 而且这小子看这身衣服的眼神,让她莫名觉得有点意思。 “对了。” 许轻舟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刚才那几个道士,是你徒子徒孙?” 李青莲啃肉的动作一顿。 她尴尬一笑,仰头灌了口酒,眼神有些飘忽: “算是吧。” “没认出你?” “应该认出了。” 李青莲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几个小崽子,这回看到道爷我这副德行,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我丢人可丢大可这下。” 许轻舟挑眉: “你不怕他们回去乱嚼舌根?” “嚼就嚼呗。” 李青莲嗤笑一声,恢复了混不吝的模样: “贫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愿赌服输,看大门怎么了?” “又不偷不抢。” “再说了……” 她瞥了许轻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在你这儿待着,比在山上听那帮老头子念经有意思多了。” 眼前小子体内的阴阳二气,对她来说就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 仅仅是待在他身边,体内的剑意似乎都变得圆融了几分。 这种感觉,可比什么面子重要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似乎这种道心牵引,不单单是阴阳二气的原因,还有其它东西,可一直感知不真切。 两人正说着,一阵香风袭来。 穆清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她先是警惕地看了李青莲一眼,见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即自然而然地挽住许轻舟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徒儿,跟个看门的有什么好聊的?” 穆清凤眸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敌意: “饭菜都备好了,姐妹们都在等你呢。” 李青莲看着穆清那副宣誓主权的模样,也不生气,反而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哟,许太师,她这瞧着可不像你师尊呐?”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穆清: “怎么你个当师尊的,像是怕贫道抢了你的男人?” “你!” 穆清脸蛋一红,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就被许轻舟按住了手背。 “师尊,李道长是咱们的护卫,要以礼相待。” 许轻舟安抚了一句,转头对李青莲笑道: “好好干,晚上给你加两壶醉龙吟。” 说完,他搂着气鼓鼓的穆清转身进了府。 李青莲看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壶。 “两壶……” 她舔了舔嘴唇,脸蛋浮起满意的笑容。 第325章 …… 潜龙轩内,灯火通明。 一桌子佳肴热气腾腾,众女围坐,气氛温馨。 许轻舟坐在主位,一边给裴玉涵夹菜,一边看似随意地看向身侧的魏临月。 “殿下,咱们大魏跟道宗,以前是否有过节?” 魏临月正捧着一碗灵羹小口喝着,闻言动作一顿,放下碗,神色有些古怪。 “道宗那些人,不少人眼高于顶,实在不像是修清净的,不过形象总体而言还算得上德高望重。” 德高望重? 许轻舟想起李青莲的模样,不敢苟同。 魏临月瞥了他一眼,接着道: “至于大魏和道宗过节谈不上,但互相看不顺眼倒是真的。”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解释道: “道宗一部分人,自诩方外之人,不服王化,平日里行事甚是霸道,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也不把很多修行门派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个李青莲……” 魏临月往大门方向努了努嘴: “当年姐姐刚登基的时候,她就曾仗剑闯过皇宫,说是要借皇宫的龙气磨剑,把禁军统领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要不是国师出手,恐怕连金銮殿都要挨上她一剑。” “不过她在凡俗人眼中,确实是实打实的正道天尊。” “长生界不少罄竹难书的邪魔歪道,都是她独自一人仗剑杀魔……” “所以她看着讨厌,不过确实是一个好人。” 许轻舟听得津津有味: “实在看不出来。” 魏临月摇摇头,不想多谈李青莲,叹了口气: “道宗底蕴深厚,又是正道魁首。” “即使道宗多次对朝廷有言语冒犯,朝廷也不好跟他们彻底撕破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儿,她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许轻舟: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李青莲,去和道宗扳手腕吧?” 许轻舟夹了一块水晶肘子放进嘴里,笑得一脸无辜。 “殿下这叫什么话。” “我只是觉得,李青莲待在府内,搞不好就要出事。” “我既然不打算将她赶跑,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他吃着美味佳肴,细细思忖。 “道宗既然讲究顺心意。” “可我把堂堂青莲天尊当护卫使唤,他们是否还能顺心意下去?” …… 与此同时,大魏极北,道宗祖庭。 云雾缭绕的太清峰上,一座古朴的大殿矗立在悬崖之巅。 这里是道宗的权力中心,也是整个修行界最神圣的地方之一。 此时,大殿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坐在首座,须发皆白,面容威严,正是道宗执法堂的大长老,玄机子。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刚刚传回来的玉符,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大殿下方,两排执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玄机子猛地一拍桌子,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那个许轻舟欺人太甚!” 他霍然起身,将手中的玉符狠狠摔在地上,声如雷霆,在大殿内回荡不休。 “你们看看!” “咱们道宗的天尊,堂堂剑仙李青莲,竟然被那竖子困在王府。” “甚至被逼着穿那种不伦不类的衣服,给他在看大门!” “这是在打青莲的脸吗?” “这是在打我道宗的脸!” 下方的执事们捡起玉符,神念一扫,顿时一个个脸色大变,义愤填膺。 “身着异服?” “沦为护卫?” “那许轻舟不过是个元婴小辈,竟敢如此羞辱天尊?” “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或者是那大魏皇室暗中出手!” “大长老,此事绝不能忍!” “必须立刻派人前往京城,救出天尊,斩杀此獠!” 群情激愤中,玄机子深吸一口气,眼中怒意汹汹。 他当然知道李青莲的性子,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绝不可能自愿受此屈辱。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算计了! “传我法旨!” 玄机子声音冰冷,话语幽幽回荡大殿。 “执法堂精锐尽出,由本座亲自带队,即刻前往大魏京城!” “告诉大魏女帝,若不交出许轻舟,给我道宗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一股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震散了殿外的云海。 “我道宗玄机子,便要问剑太京城!” …… 夜色渐深。 瑜王府的大门口,李青莲靠在门框上,醉眼朦胧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贫道?” 她嘟囔了一句,懒得掐指细算,又灌了口酒,觉得这夜风有点凉。 但这酒倒是真暖和啊。 可她完全不知道,因为那几个被吓破胆的徒子徒孙,一场针对她的营救行动,正在浩浩荡荡地赶来。 而这场误会,注定要让整个京城,再次热闹起来。 第326章 京城的风,突然变得喧嚣压抑。 并非是天气转凉,而是从北方传来的一则消息,如同巨石砸入深潭,激起千层骇浪。 道宗气势汹汹来太京城了。 不是寻常的弟子下山历练,也不是长老出行讲道。 而是出动了道宗重器九霄玄都舟。 那是一艘长达千丈,足以遮天蔽日的空中灵舟,据说舟身刻满了上古杀阵,等闲元婴,靠近就死。 此刻,这尊庞然大物正满载着道宗执法堂的精锐,由大长老玄机子亲自坐镇,气势汹汹地朝着大魏京城碾压而来。 理由很简单。 大魏太师许轻舟以不知名妖法,羞辱道宗天尊,扣押剑仙为人质。 道宗要问罪!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脸色惨白。 “陛下,此乃滔天大祸啊!” 一名御史言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声泪俱下。 “道宗乃正道魁首,底蕴深不可测,九霄玄都舟更是毁天灭地的凶器!” “如今他们含怒而来,只为向许太师讨个说法。” “臣恳请陛下,为了大魏亿万黎民,为了京城安危,将许轻舟交由道宗处置!” 此言一出,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臣附议!” “许轻舟行事乖张,品行不端,竟敢羞辱青莲天尊,这是给大魏招灾啊!” “陛下,弃车保帅,方为上策!” “请陛下圣裁!” 其中就属头顶光了一大片的礼部侍郎王德骂的最凶! 神经病太师! 拿人家天尊守门! 造孽啊! 大殿内,跪倒了一大片。 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怕了道宗的威势,有的则是早就看许轻舟这个新贵不顺眼,趁机落井下石。 龙椅之上。 魏云衡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帝冕,珠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脆响。 “弃车保帅?” 魏云衡终于开口,脸现讥讽。 “你们把朕的太师,当成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跪在地上的御史身子一抖,硬着头皮道: “陛下,非是臣等无情,实在是道宗势大……” “够了!” 魏云衡猛地一挥衣袖,一股磅礴的帝王之气席卷全场。 “道宗势大,朕的大魏就是软柿子吗?” “许轻舟乃朕亲封的太子太师,位列三公,代表的是大魏的脸面!” “把他交出去?” “亏你们想得出来!” “朕若是连自己的太师都护不住,这皇位,不如让给玄机子来坐?” 这话太重了。 群臣吓得魂飞魄散,齐齐伏地高呼: “臣等死罪!陛下息怒!” 魏云衡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如刀。 “传朕旨意,令禁军加强城防,开启护城大阵。” “道宗若是不识好歹,大魏奉陪到底!” “退朝!” …… 御书房内。 屏退了左右,只剩下魏云衡与许轻舟二人。 刚才在朝堂上霸气侧漏的女帝,此刻却揉着眉心,一脸疲惫地靠在软榻上。 “你这惹祸的本事,当真是天下第一。” 魏云衡瞥了一眼正优哉悠哉喝茶的许轻舟,没好气道: “九霄玄都舟都开出来了,你是真打算让朕跟道宗开战?” 许轻舟放下茶盏,神色轻松,仿佛杀来的不是道宗长老,而是来送礼的亲戚。 “陛下言重了。” “道宗此番前来,名义上是问罪,实则是为了救人。” “只要人救不走,这仗就打不起来。” 魏云衡坐直了身子,桃花眼满含疑惑: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青莲那疯婆娘在你府上看大门,这事儿要是让玄机子亲眼看见,他怕是能当场气得走火入魔,到时候更没法收场。” 第327章 许轻舟笑了笑,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画了个圈。 “陛下,这其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道宗这些年自诩方外之人,对朝廷那是明里暗里都不服,甚至隐隐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架势。” “这次他们大张旗鼓地来,若是最后灰溜溜地走,甚至还要欠咱们一个人情……” 他转过身,看着魏云衡。 “陛下觉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魏云衡心头一跳。 让道宗吃瘪,还能欠人情? 这诱惑太大了。 “怎么做?” 她身子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许轻舟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借力打力,引蛇出洞。” “他们不是说我羞辱天尊,扣押人质吗?” “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这位人质过得有多滋润,有多乐不思蜀。” “到时候,不用咱们出手,那位最讲顺心意的青莲天尊,自己就会把这群扰人清梦的家伙收拾了。” 魏云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许轻舟笑骂道: “李青莲看似好说话,真能由着你摆布?” “那疯婆娘要是知道被你算计,还不把你先宰了?” “她不会的。” 许轻舟一脸笃定: “只要酒管够,她比谁都好说话。” “而且……” 他顿了顿,右手轻摸眉心,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有让她更加兴奋的东西没展示出来呢。” 魏云衡斜视他一眼,摇摇头。 “你悠着点,别真把自己搞得众夭之地,我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能保住你。” 许轻舟轻笑颔首。 “臣心里有数。” 许轻舟转身,拱手行礼,笑容温润如玉。 “臣只求事成之后,陛下答应臣一个条件。” 魏云衡挑眉: “什么条件?” “皇室宝库,任臣挑选三件宝物。” “准了!” 魏云衡答应得毫不犹豫。 她站起身,走到许轻舟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自然。 “许太师,这出戏,朕陪你演。” “但你给朕记住了。”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是朕的人。” “除了朕,谁也不能动你。” “哪怕是道宗也不行。” …… 许轻舟走出宫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如血,将巍峨的皇城染成一片赤红。 他坐上马车,一路回到瑜王府。 刚进府门,就见魏临月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几位红颜知己也是面带忧色。 “怎么样?” 魏临月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姐姐怎么说?道宗那边……” “没事。” 许轻舟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云淡风轻。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这天还塌不下来。” “可是……” 魏临月还想说什么。 许轻舟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殿下,把心放肚子里。” 他环视众人,笑意温和。 “难不成身处太京城,还能怕他一个道宗长老?” 说完。 他也不回潜龙轩,而是转身朝着大门口的门房走去。 门房外。 李青莲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手里拎着标志性的酒葫芦,身上紧身的黑红制服在夕阳下更显诱惑。 她似乎有些无聊,正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石狮子底座上的蚂蚁。 见许轻舟过来,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喂,姓许的。” “听说外面来了不少人,说是要找你麻烦?” 李青莲虽然整日醉醺醺的,但毕竟是天尊境界,京城里的风吹草动,多少还是能感知到一些。 只是她懒得管。 许轻舟走到她身边坐下,也不嫌地上脏,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壶极品醉龙吟,在她面前晃了晃。 “是啊,一群你们道宗不懂规矩的家伙,想来砸我的场子。” 第328章 李青莲眼睛瞬间直了,一把抢过酒壶,拔开塞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砸场子?” 她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 “这瑜王府的大门,现在可是贫道我在看。” “他们来砸场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她拍了拍腰间的古剑,打了个酒嗝,豪气干云。 “放心,我会帮你赶跑他们的!”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起自己的酒壶,跟李青莲碰了一下。 “有李护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来,喝酒。”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对着夕阳饮酒。 而在皇宫深处。 魏云衡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整个京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龙葵。” 女帝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在。” 龙葵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含糊不清地应道。 “传朕密令。” 魏云衡目光投向几个在朝堂上跳得最欢的世家府邸方向,眼中杀机毕露。 “暗中监控王家,赵家,还有礼部那几个老东西。” “只要他们敢跟道宗私下接触……”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无赦。” 龙葵咽下糕点,神色瞬间变得肃杀,单膝跪地。 “遵旨!” 夜幕降临。 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在遥远的北方天际,一艘巨大的灵舟破开云层,带着滚滚雷音,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繁华的帝都逼近。 风雨欲来。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许轻舟,却正和他的看门大姐为了谁多喝了一口酒而争得面红耳赤。 “这壶是我的!你刚才明明喝过了!” “少废话,我是你老板,老板多喝一口怎么了?” “什么叫老板?” “再说老板了不起啊?” “信不信我不干了?” “不干?那明天的下酒菜取消。” “……别,太师爷,您喝,您多喝点。” 两日后。 太京城风雨飘摇。 南宫景云高坐云端,一人守城。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扯去了一块。 长空之上,横亘着一艘庞大的青色巨舟。 似一片苍翠山峦。 舟身长达千丈,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将城外都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舟体表面,无数繁复古老的阵纹明明灭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轰鸣,震得人心头发慌。 舟首之上,数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宗精锐负手而立,个个气息深沉。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紫金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目圆睁,眼底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下方的瑜王府。 “许轻舟!” 玄机子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声浪滚滚,裹挟着合体境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太京城。 “滚出来!” 这一嗓子,震得瑜王府的琉璃瓦哗啦啦往下掉,就连府内的池水都被激起了三尺高的浪花。 然而,瑜王府内,静悄悄的。 别说许轻舟滚出来,就连只受惊的麻雀都没飞出来一只。 潜龙轩内。 许轻舟正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魏临月坐在他对面,手里紧紧攥着茶杯,吓得脸蛋泛白,怂怂的想离许轻舟远一点。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压抑的黑影,又看看跟没事人一样的许轻舟,急得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得下葡萄?” 魏临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躁: “玄机子都上门了,那个老顽固出了名的护短且暴躁,他要是真发疯敢出手怎么办?” 许轻舟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笑道: “殿下乃千金之躯,他玄机子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把大魏亲王给轰了。” “他是不敢轰我,但他敢轰你!” 魏临月瞪了他一眼,正要再劝,外头又传来了玄机子的咆哮声。 “竖子狂妄!” “老夫数三声,你若再不现身,休怪老夫不讲情面,踏平你这藏污纳垢的魔窟!”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这老头嗓门真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拍了拍手,从榻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襟,笑容玩味。 “走吧,殿下。” “人家大老远开着大船来送礼,咱们不去迎接一下,显得多没礼貌。” …… 瑜王府大门口。 气氛诡异。 原本应该严阵以待,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门口两尊石狮子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八仙桌。 桌上摆着两壶酒,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半只没啃完的烧鸡。 李青莲依旧穿着当下世间不得体的黑红制服,长腿搭在桌子,毫无形象地靠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的巨舟,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瓜子皮吐在地上,仰头灌了口酒。 “玄机子那老家伙,早就应该被掌教按在山上修身养性,一点屁事跑这儿来扰人清梦,真是有病。” 第329章 天上的玄机子,此刻脸色越加愤怒。 他居高临下,修为精深。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穿着奇装异服,正在嗑瓜子的女人。 那张脸,那把剑,还有那股子哪怕是嗑瓜子都掩盖不住的慵懒剑意…… 不是自家毁誉参半的天尊,还能是谁!? 可是…… 这穿的是什么鬼东西!? 成何体统! 简直是有辱斯文! 伤风败俗! 玄机子当时见密信尚且难以接受,如今亲眼所见,瞬间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乱颤。 在他看来,李青莲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被许轻舟那个魔头用妖法控制了心神。 甚至可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才会穿上这种不知廉耻的衣服,被迫在门口示众! “气煞老夫!” 玄机子仰天长啸,悲愤欲绝。 “青莲!” “师叔来救你了!” 李青莲大大翻了个白眼。 神经! 玄机子猛地一挥拂尘,指着下方的瑜王府,声音凄厉。 “许轻舟,你这丧尽天良的魔头!”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道宗天尊!” “今日老夫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老夫誓不为人!” 这一嗓子吼出来,围在远处看热闹的京城百姓和各路探子,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羞辱? 大伙儿伸长脖子往门口瞅了瞅。 只见那位传说中的剑仙大人,正慢悠悠地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还顺手给自个儿倒了杯酒,一脸的惬意。 这…… 看着也不像受罪的样子啊? 李青莲忍不了了。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懒洋洋地站起身,冲着天上喊了一嗓子。 “玄机老头!” “你喊什么喊?” “我好不容易过上两天惬意日子,你就急不可耐上来捣乱?” 玄机子闻言,身子一晃,差点从船头栽下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青莲,痛心疾首: “青莲!” “你……你是不是被那魔头种下了心魔?” “你别怕!” “师叔这就来救你脱离苦海!” 说完,他根本不听李青莲解释,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弟子们厉声喝道: “众弟子听令!” “许轻舟此獠,罪大恶极!” “一蛊惑天尊,乱我道心!” “二辱我道宗,践踏尊严!” “三行事乖张,邪魔外道!” “此三罪,罪无可恕!” “传令下去,玄都舰主舟开启阵法!” “引动九天玄雷灭杀此獠!” 魏元衡在金銮殿顶气得俏脸涨红! 敢直接对帝都出手!? 九霄玄都舟上,数十名道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是!” 下一刻。 九霄玄都舟阵纹闪烁,云层激荡,天色转眼骤暗。 一抹紫色在云层探出,煌煌天威震慑四方! “疯了!” “这老疯子真要出手!” 魏临月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许轻舟的胳膊。 这一道天雷要是轰下来,护城大阵肯定损耗极多。 那可都是大笔的资源啊! 南宫景云秀眉微蹙,直接站在乌云下,眸子却盯着玄机子。 他真敢让雷落下,南宫景云就敢对他出手。 玄机子自然有所察觉,抬眸望天,须发飘扬! 城内。 许轻舟依旧神色淡然。 他甚至还有闲心帮魏临月理了理鬓角的乱发,轻笑道: “别慌,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他缓步走出大门,站在李青莲身侧,抬头看着天上的激荡风云,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嘲弄。 “玄机子。” 许轻舟朗声开口。 “你口口声声说我羞辱天尊。” “那你倒是问问你家天尊,这酒好不好喝?” “这日子过得舒不舒坦?” 他转头看向李青莲,眨了眨眼: 第330章 “李护卫,你说呢?” 李青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配合地举起酒壶,冲着天上晃了晃。 “玄机老头,这酒确实不错。” “你要不要下来尝尝?” 这一幕落在玄机子眼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许轻舟在逼迫李青莲强颜欢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把道宗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还吐了口唾沫! “好好好!” 玄机子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大魏女帝,你再不将此妖魔交出,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南宫景云美眸莹白光芒璀璨。 玉手轻挥。 万丈法相立于城前。 天女衣袂飘飘,单掌千丈凌空压下。 “玄机子,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宰了你?” 太京城上空,白光璀璨圣洁。 南宫景云显化的法相足有千丈之高,宛如神灵降世。 天女法相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悲悯众生的宏大气息,一只莹白如玉的巨掌向下按压,缓缓靠近青色巨舟。 滋滋……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疯狂摩擦,爆发出漫天灵光。 护城大阵的光幕剧烈颤抖,散发阵阵涟漪。 城内百姓早已吓得闭门不出,瑟瑟发抖。 九霄玄都舟首。 玄机子看着气势巍峨的大魏国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冥顽不灵!” 他手中拂尘猛地一甩,须发皆张。 “大魏包庇魔头,羞辱天尊,既不知悔改,那便休怪老道无情!” “众弟子听令!” “诵《九霄御雷真诀》!” “今日,老道要用这九天神雷,洗一洗这太京城的污浊之气!” 身后数十名道宗精锐齐齐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晦涩古老的咒语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引得苍穹之上雷蛇狂舞,紫色的电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层层叠叠地朝着下方的瑜王府碾压而去。 …… 瑜王府。 处于风暴正中心的大门口,画风却诡异得有些脱节。 外界天崩地裂,这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许轻舟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慵懒。 他手里捏着一颗带壳的花生,两指轻轻一搓,红衣花生米便跳了出来。 他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顺手递到了旁边。 “喏,刚剥的,火候正好。” 李青莲也没客气,张嘴接住,嚼得嘎嘣脆,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石狮子后面。 魏临月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头顶上那可是道宗的镇宗神器啊! 那雷都要劈到脑门上了! 这两人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喂花生米!? “许轻舟!” 魏临月气咻咻喊道: “你是不是疯了?” “那雷要是落下来,我这瑜王府都得变成灰!” 许轻舟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甚至还贴心地帮李青莲吹了吹落在她制服领口上的碎屑。 “殿下慌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他指了指天上轻松支撑的国师法相。 “地陷了……” 他又指了指身旁正喝得微醺的李青莲。 “有看大门的挡着。” “咱们只管看戏便是。” 魏临月:“……” 她看着李青莲醉眼朦胧的样子,心里有点绝望了。 指望这个酒鬼? 还不如指望国师大发神威,彻底和道宗撕破脸。 此时。 天上的雷声愈发震耳欲聋,玄机子的咆哮声更是如同仙音贯耳,一遍遍地回荡。 “许轻舟!滚出来!” “交出天尊!” “否则老夫踏平你那魔窟!” 第331章 李青莲原本正喝得惬意,被这没完没了的噪音吵得脑仁突突直跳。 再加上这酒喝得正上头,被人接二连三打断,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吵死了……” “解释不听,非得让我出手。” 李青莲眉头紧锁,手中的酒壶重重往石桌上一顿。 咔嚓-- 坚硬的红木八仙桌,竟被她这一顿,直接震碎了一角。 她猛地站起身,单脚踩在石狮子的脑袋上,仰起头,绝美的脸蛋上满是不耐烦的煞气。 气沉丹田。 一声蕴含着天尊剑意的怒骂,瞬间穿透了漫天雷云,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玄机老头!” “你他娘的再吵吵,信不信道爷上去把你那几根山羊胡子全拔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霸道绝伦。 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滚滚雷音。 原本还在诵咒的道宗弟子们,脸色一呆,咒语声戛然而止。 就连南宫景云那尊宏大的法相,动作都明显僵硬了一下。 九霄玄都舟上。 玄机子正准备再放两句狠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目光穿过层层云雾,看向站在石狮子上,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的身影。 我惊才绝艳的师侄啊。 怎么会入魔如此之深! 居然要对师叔出手!? 再加上她现在浑身的不正经服饰,他道心差点崩碎。 “啊!” 玄机子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青莲!” “你……你受苦了啊!” “我道宗天尊,岂能如此被人折辱。” 他指着下方的许轻舟,手指哆嗦。 “魔头!畜生!” “你竟然……” “竟然把她折磨成这副模样!” “她可是道宗天尊啊!” “你怎么敢……怎么敢让她穿这种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还对我师侄做了什么?” “魔头从实招来!” 玄机子说到最后,险些老泪纵横,以为堂堂天尊,已然是被肆意侮辱了…… 在他看来,李青莲的行为,根本不是出自本心。 她肯定是被魔头以秘法控制后的胡言乱语! 全是身不由己的行为! 李青莲被玄机子哭得莫名其妙,挠了挠脑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 也没露什么啊! 虽然紧了点,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玄机老头你哭丧呢?” 李青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再说一次,道爷我在这儿过得好好的,有酒喝有肉吃,谁受苦了?” “你赶紧带着这破船滚蛋,别耽误我喝酒!” 这话落在玄机子耳朵里,却自动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过得好好的? 有酒喝? 玄机子看着她手里那个酒壶,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那哪里是酒! 那肯定是控制心神的魔毒! 是让堂堂天尊堕落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青莲!” “你糊涂啊!” 玄机子痛心疾首,大声吼道: “那不是酒,那是毒药!” “是那魔头控制你的手段!” “你醒醒,师叔这就来救你!” 李青莲翻了个白眼,觉得玄机老头才是入魔了…… “你有病吧?” “这是醉龙吟,五百年份的,我以前馋死都喝不上!” “你才喝毒药呢!” 她越解释,玄机子越觉得她病入膏肓。 “还在执迷不悟……” “师侄还在执迷不悟啊……”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悲痛逐渐化为决绝杀意。 “看来,只有杀了那个魔头,毁了这魔窟,才能让你清醒过来!” “既然如此,彻底和大魏交恶也在所不惜!”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阵盘之上。 轰-- 九霄玄都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原本只是闪烁的阵纹,此刻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许轻舟!” 玄机子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今日老夫便是拼着损耗百年寿元,也要将你这魔窟夷为平地!” “九霄神雷,落!” 随着他双手结印,天空紫雷探出半截! 南宫景云秀眉紧皱,法相光芒暴涨。 李青莲脸色大恶,气咻咻的抬头怒骂。 她看着天上即将落下的雷柱,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瑜王府的库房方向。 那里可是存着许轻舟答应给她的几十坛极品醉龙吟。 还有这小子身上让她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要是这雷落下来…… 酒没了。 人也没了。 “玄机老头……” 李青莲缓缓站直了身子,桃花眼散去醉态,瞬间迸射出两道森寒剑芒。 她左手拎着酒壶,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一股比天上雷霆还要霸道,还要蛮不讲理的恐怖剑意,从她看似纤细诱人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铮-- 长剑出鞘半寸。 清越的剑鸣声,竟硬生生压下了漫天雷音。 李青莲仰起头,看着天上不可一世的巨舟,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冷笑。 “你想打架,道爷奉陪。” “但你要是敢动老娘的酒窖……” “老娘就不乐意了。” “即使是宗门至宝,老娘也要劈下来当柴烧!” 第332章 九天之上,雷池倾覆。 紫得发黑的九霄神雷,每一道都粗如水缸,纠缠在一起,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雷龙。 龙首未至,恐怖的灵气已将空间震颤得扭曲变形。 大门口。 李青莲右手就要拔出腰间跟随她多年的青莲古剑。 就在这时。 许轻舟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李青莲一愣,侧头看去。 只见许轻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俊朗的面孔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笑意。 “李护卫,我有一剑可借你用。” 李青莲疑惑打量他,翻了个白眼。 “别闹!” 许轻舟摇头轻笑一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点眉心。 “没闹,你先看看再说。” 嗡-- 一声奇异嗡鸣响起,一点剑光倏然出现。 许轻舟眉心处,丝丝缕缕的剑气呈漩涡涌动。 李青莲道心微颤,美眸大睁。 少顷。 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朴小剑,缓缓浮现而出。 当这柄剑出现的瞬间。 瑜王府门口瞬间剑气流溢! 通玄剑气席卷四周,太初剑再现,自主雀跃游动! 李青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小剑,瞳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无比。 身为剑修,更是站在世间巅峰的剑仙,她对剑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这柄剑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光,也没有惊人的杀气。 但是那股纯粹道韵,必是本命剑无疑。 而且她继续细细感知,剑身之上,道韵仿佛是天地未开,混沌初分时的第一缕锋芒。 “这是……” 李青莲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几天她总觉得许轻舟身上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让她这个看似放浪形骸,实则清心寡欲多年的道姑都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生出了想要贴贴的荒唐念头。 原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阴阳两气,也不是因为这小子长得俊。 而是因为这把剑! 这把蕴含着大道本源的剑,就藏在他的识海之中,日夜温养。 那种对剑修而言致命的吸引力,就是从这儿来的! 先天本命剑。 而且品级高的吓人。 “原来如此……” 李青莲喃喃自语,看着太初剑,眼中绽放精芒。 “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许轻舟将太初剑递到她手中,掌心相触,一股温热传来。 “别愣着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条咆哮俯冲的雷龙。 “给那老头来一剑,让他清醒清醒。” 李青莲握住太初剑柄的那一刻,四周空间如锦缎被撕裂开来。 因为有许轻舟的允许,加上李青莲的通玄剑心,太初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它最璀璨的威力。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剑意,在这柄剑的加持下,正在发生某种质的蜕变。 那种感觉,就像是拎着烧火棍打了半辈子架,突然换上了一把绝世神兵。 “好强……” 李青莲露出一抹狂野至极的笑意。 她感觉手中剑再完善几寸,她能一剑将天捅破! 李青莲不再忍耐,单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摆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拔剑姿势。 “玄机老头!” “看好了!” “这一剑……”【……】 话音落。 剑光起。 一道青蒙蒙的剑气,呈半月状,逆流而上。 嗤-- 剑芒雷龙相接。 汇聚了九霄神雷,足以轰平整个瑜王府的雷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从中一分为二! 紫色的雷光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绚烂的烟花。 而青色剑气,去势未减分毫。 它穿过雷海,撕裂云层,直奔悬停在万丈高空的九霄玄都舟而去。 第333章 “不好!” 舟首之上,玄机子脸色大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不是寻常剑意。 那是剑道规则! 师侄来真的! “护舟大阵,全开!” 玄机子浑身灵光颤颤,一道巍峨道君法相浮现,手中拂尘疯狂挥舞。 “道元!” 玄机子白须飘荡,一道莹白光柱按压而下! 可无非螳臂当车。 李青莲的境界本就不逊色他,借助太初剑之威,道宗掌教她也敢砍上一砍! 雷龙消散,莹白光柱破碎。 看似不起眼的青色剑气,轻飘飘地撞在了巨舟外围号称能抵挡大乘期攻击的金色光幕上。 啵! 一声轻响。 光幕倏然破碎。 紧接着。 轰隆隆-- 象征着道宗无上威严的九霄玄都舟,船底直接被切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豁口! 无数阵纹炸裂,灵气乱流四溢。 庞大的巨舟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巨大嗡鸣,船头猛地向下一沉。 而那道剑气,在贯穿了船体之后,依旧余威不减。 它擦着船头掠过,精准无比地削向了站在最前方的玄机子。 玄机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紧接着。 眼前一花。 一顶紫金色的莲花冠,直接被一分为二,缓缓飘落。 剑气终于消散在九天罡风之中。 天地间,死一般寂静。 漫天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那艘不可一世的道宗巨舟,此刻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船底破了个大洞,正往外逸散着灵气。 而仙风道骨,威严赫赫的道宗大长老玄机子。 此刻正呆若木鸡地站在船头。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不见了。 披头散发,仪态全无。 配上他那身华丽的紫金道袍,和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老脸,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瑜王府门口。 李青莲保持着挥剑的姿势,看着天上的玄机子,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太初剑,又看了看天上。 “乖乖……” “这玩意儿劲儿这么大?” 她本来只是想劈开雷龙,顺便给那破船留点记号。 谁知道这一剑下去,差点把玄机子脑袋搬家。 许轻舟倒是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伸手从李青莲手中拿回太初剑,光芒一闪,重新收入眉心。 然后,他拍了拍李青莲的肩膀,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天上怀疑人生的老头,朗声笑道: “玄机长老。” “本太师这府里的护卫不懂事,刚才那一剑,不过是想跟长老切磋切磋剑道罢了。” 许轻舟顿了顿,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贵宗天尊下手没轻没重,确实不应该!” 九霄玄都舟上。 玄机子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 那一剑…… 那一剑的风情…… 他修道八百载,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纯粹的一剑! “你……” 玄机子指着下方的许轻舟和李青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身后的道宗弟子们,此刻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自家大长老滑稽的模样,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南宫景云散去了法相,身形悬浮在半空,美眸中同样满是震惊。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许轻舟,又看了看那个穿着紧身衣的李青莲。 刚才那一剑的气息,让她这个渡劫境大修都感到了浓重诧异。 “玄机长老。” 第334章 许轻舟见火候差不多了,大袖一挥,指了指大门口还没撤去的八仙桌,以及上面那壶没喝完的酒。 “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喝杯酒?” “也好让您亲自检查检查,本太师到底有没有虐待贵宗天尊。” “当然……” 许轻舟目光扫过玄机子狼狈的模样。 “若是长老觉得衣冠不整,羞于见人,那本太师也不强求。” “只是这瑜王府的大门,向来只迎贵客。” “衣冠不整者……” “恕不接待。”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往玄机子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衣冠不整? 老夫这模样谁造成的!? 玄机子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差点涌上喉咙。 他死死盯着许轻舟,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冲他挥了挥手的李青莲。 玄机子一时进退两难,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下方的李青莲此时忽然开口。 她扯了扯领口,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喂,玄机老头!” “你要是不下来,那这几坛子好酒我可就一个人独吞了啊。” “还有……” 她指了指许轻舟。 “这小子身上有点东西,你确定不下来看看?” 玄机子一愣。 有点东西?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 近些看也好,他倒要看看自家师侄究竟是中了什么魔! 他从袖中掏出一顶备用的道冠,手忙脚乱地戴在头上,恢复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玄机子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向瑜王府大门。 南宫景玉并没拦他。 落地无声。 只是那双踏着云履的脚刚沾地,玄机子就觉得两道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戏谑,一道不耐烦。 大门口。 许轻舟手里捏着没吃完的花生米,笑眯眯地看着他: “长老好身法,这落地的姿势,比刚才在船上那会儿潇洒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玄机子眼角抽搐,强压下想一拂尘抽死这小子的冲动,目光越过许轻舟,死死锁在李青莲身上。 “青莲……” 玄机子声音都在发颤,痛心疾首地指着她的衣服: “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你这是有辱道门清誉啊!” 李青莲正仰头喝酒,闻言翻了个白眼,放下酒壶,扯了扯领口。 “老头你懂什么?” 她打了个酒嗝,满不在乎地把腿往桌上一架,靴子底正对着玄机子的脸: “这叫入世,懂不懂?” “再说了,这衣服虽然紧了点,但打架利索,不拖泥带水。” “入世?” 玄机子气得胡子乱翘: “入世就是给人看大门?就是穿成这样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许轻舟: “魔头!” “定是你逼迫于她,今日老夫既然下来了,就要带她走!”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李青莲的手腕: “跟师叔回去,面见掌教定你道心,这破地方一刻也不能待!” “啪!” 一声脆响。 玄机子的手还没碰到李青莲,就被一只油腻腻的手给拍开了。 李青莲护着怀里的酒壶,像只护食的野猫,警惕地盯着他: “干什么?” “动手动脚的,想抢我酒喝?” “酒?” 玄机子愣住了。 他看着李青莲那副视酒如命的德行,又看了看她红润的面色,以及那双带着醉意,却并没有半点被控制迹象的眸子。 好像不对劲。 若是被心魔控制,眼神绝不会如此清明,体内的气息更不会如此…… 等等! 玄机子神色一肃。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虽然被拍开了,但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了李青莲体内的状况。 第335章 她体内那股原本锋芒毕露,甚至有些难以压制的剑意。 此刻竟然变得圆融如意,仿佛被某种温润的力量中和了一般,透着一股子生生不息的大道韵味。 这哪里是受苦? 这分明是修为精进,道心通透的征兆! “你……” 玄机子指着李青莲,手指哆嗦着。 “青莲,你身上气息怎么回事?” 李青莲蹙眉看了看自己,细细感悟一番,一愣。 她思忖片刻,指了指手里的酒壶,又指了指旁边的许轻舟: “喝这小子的酒,再借这小子的剑磨一磨,就好了呗。” 玄机子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许轻舟,眼神里惊疑不定。 “磨剑?” 许轻舟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笑容捉摸不透。 “玄机长老,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甚至还亲自倒了一杯酒推过去。 “本太师早就说过,贵宗天尊在我这儿,那是贵客,是护卫,更是道友。” “至于这身衣服……”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叫束身锁心。” “道长剑意太盛,过刚易折,这衣服束缚肉身,便是为了让她时刻感知肉身的极限,从而达到剑心与肉身的完美平衡。” “这可是本太师苦心孤诣,专门为李道长设计的修行法门。” 玄机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束身锁心? 还有这种说法? 虽然听着像是在放屁,但李青莲修为精进是实打实的。 难道这魔头真有什么独到的修行法门? “至于这酒。” 许轻舟指了指玄机子面前的酒杯: “长老不妨尝尝,这可是加了料的。” 玄机子犹豫了一下。 他看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液,鼻尖萦绕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阴阳流转的道韵。 他堂堂合体大能,自然不怕毒。 玄机子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轰! 酒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热流直冲丹田。 紧接着,一黑一白两股气息在他气海中炸开,如同两条游鱼,欢快地搅动着他的灵力。 玄机子浑身一震,老眼瞬间爆发出精芒。 “这……这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杯中残酒。 阴阳大道! 而且是最纯粹,最本源的阴阳二气! 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就是能够洗涤道心,辅助悟道的无上宝药! 怪不得! 怪不得自家师侄赖在这儿不走,甚至甘愿穿这种羞耻的衣服看大门! 换了他,天天喝这种酒,别说看大门,就是让他去扫茅房…… 咳,那还是得考虑考虑。 “怎么样?” 许轻舟笑眯眯地看着他: “长老觉得,本太师这酒,可还入得了口?” 玄机子放下酒杯,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满眼复杂的看着李青莲。 玄机子视线重新回到笑意盈盈的许轻舟身上,一时沉默,无言以对。 许轻舟见状,并未急着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平缓,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缓缓响起。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几句,乃是《太极衍道诀》的总纲,亦是前世道家至理。 在这个世界,道宗虽修道,讲究顺心意,修的是那一股子逍遥长生的气,却往往因为过刚而易折,过柔则靡。 缺的正是这一份阴阳调和的圆融。 随着许轻舟的话音落下,玄机子体内的两股气息仿佛得到了敕令,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却又稳健无比。 原本在他体内有些驳杂,甚至因为常年动用雷法而留下的暗伤,竟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有了恢复的迹象。 第336章 玄机子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尽数散去,涌起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他顾不得什么长老威仪,也顾不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老道竟直接闭上了眼,双手在膝头掐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当场入定! 周身紫气蒸腾,隐隐有雷鸣之声在他体内低沉回荡,却不再狂暴,反而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韵味。 瑜王府大门口,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李青莲手里抓着把瓜子,嗑也不是,不嗑也不是。 她瞅了瞅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师叔,又瞅了瞅一脸淡定的许轻舟,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你给他喝的啥?” “别是真给毒死了吧?” “这老头虽然烦人了点,但好歹是我师叔,真弄死了我不好跟那帮宗里的老家伙交代。”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含糊道: “毒死?你想得美。” “这老头是在占我便宜呢。” “这一杯酒下去,只要有慧根,受益无穷。” 李青莲闻言,眼睛瞬间瞪圆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壶,又看了看玄机子那副享受的模样,顿时觉得手里的酒更香了。 “亏了亏了!” “早知道这酒这么补,刚才就不该给他喝!” 她嘟囔着,赶紧仰头灌了一大口,生怕许轻舟反悔把酒收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府外的街道上,原本躲得远远的各路探子和胆大的百姓,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懵逼。 “怎么没动静了?” “刚才不是还要打要杀的吗?” “那道宗长老怎么坐那儿不动了?” “是不是被许太师暗算了?” “嘘!别瞎说!” “你看那老道士头顶冒烟了,这是在斗法呢!” “肯定是神魂层面的厮杀,凶险得很!” 众人议论纷纷,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魂大战。 只有魏临月躲在门缝后面,看着眼前和谐得有些过分的场面,嘴角抽搐。 斗法? 斗个屁的法! 那老道士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爽翻了好吗!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玄机子头顶蒸腾的紫气猛地一收,尽数归入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瞬间,两道精芒如电射出,竟将面前的空气都刺得发出嗤嗤轻响。 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澈如婴孩,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在船上时更加深不可测,却又收敛了许多,不再咄咄逼人。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许轻舟。 之前的愤怒轻视和敌意,此刻统统消失不见,难得浮现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神情涌现几分感激。 “呼……” 玄机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随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对着许轻舟,深深作了一揖。 “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 “小友这杯酒,这份道,老道受教了。” 这一拜,拜的不是许轻舟的权势,而是直指大道的真意。 哗-- 远处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了。 “我没看错吧?” “道宗大长老给许太师行礼了?” “不是来问罪的吗?” “怎么拜上了?” “这许太师到底给那老道士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连李青莲都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老头,你没事吧?” 她伸手在玄机子眼前晃了晃: “脑子被雷劈坏了?” 玄机子直起身,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瞪眼道: “没大没小!” “你懂个屁!” “这哪里是酒?” “这是补全我道宗传承的无上机缘!” 第337章 说完,他转头看向许轻舟,老脸上堆满了和善笑容,语气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许道友。” 称呼直接从魔头变成了道友。 “此前老道多有冒犯,还请道友海涵。” “实在是这丫头……” 他指了指李青莲,叹了口气: “穿成这样,老道一时情急,误会了,误会了啊!” 许轻舟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长老言重了。” “关心则乱嘛,本太师理解。”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这酒……” “好酒!绝世好酒!” 玄机子不等他说完,便竖起大拇指,一脸赞叹: “此酒蕴含阴阳至理,正好解了我道宗功法过刚易折的弊端。” “许道友,不知这酒……还有没有?” 这老道士搓着手,一脸希冀地看着许轻舟,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老馋虫,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许轻舟失笑。 这道宗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顺心意的主。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一旦发现对自己有好处,立马就能拉下脸来求人。 真性情。 “酒自然是有的。” 许轻舟指了指身后的府邸: “府里还有几坛,若是长老不嫌弃,不如进府一叙?” “不嫌弃!不嫌弃!” 玄机子连连摆手,抬脚就要往里走,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许轻舟反悔。 刚走两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还悬在半空中的九霄玄都舟。 船上那几十个道宗弟子,此刻正一个个趴在船舷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大长老。 刚才还要灭魔呢,怎么转眼就跟魔头称兄道弟了? 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还要不要继续摆阵了? 玄机子老脸一红,咳嗽一声,板起脸冲着天上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把船开远点,别挡着太京城的阳光!” “老夫要与许道友论道几日,尔等自行修整,退出太京城千丈外,不得扰民!” 众弟子:“……” 论道? 完啦! 大长老也入魔了! 他们心里万分惊恐,可面面相觑良久,大长老发话了,他们又不敢不听。 片刻后。 如丧考妣的他们,还是选择遵命。 遮天蔽日的巨舟发出一声轰鸣,灰溜溜地调转船头,朝着城外飞去。 一场足以让太京城变天的危机,就这么在一杯酒,几句话之间,消弭于无形。 瑜王府,正厅。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玄机子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许轻舟让人新上的极品灵茶,一脸惬意。 李青莲依旧一副没正形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太初剑意消散后又变回普通的青莲宝剑。 魏临月坐在主位上,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看看许轻舟,又看看玄机子,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 “许道友。” 玄机子放下茶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老道是个直肠子,有话就直说了。” “你那阴阳见解,以及《太极衍道诀》,对我道宗而言,意义重大。” “不知许道友可否让我道宗参悟?” 许轻舟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参悟此事,玄机长老自己和大魏皇室沟通即可。” “情分到了,自然能参悟。” 玄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情分此事,他道宗是小有几分的。 不过此番京城自己贸然得罪大魏,看来付出的情分,无形之间,将会厚上几分。 但是付出够多,能和许轻舟的关系恢复,变得不再喊打喊杀。 玄机子倒是也能接受。 他暂且略过此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 “许道友,老道有个不情之请。” 第338章 “长老请讲。” “老道想邀请许道友,去我道宗祖庭做客。” 玄机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道宗藏书万卷,更有无数洞天福地。” “若是许道友肯赏光,老道愿做保,道宗上下,必扫榻相迎,奉为上宾!” 此言一出,魏临月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道宗祖庭! 那是多少修行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寻常人想进去看一眼都难如登天,现在玄机子竟然亲自邀请许轻舟去做客? 而且还是奉为上宾! 这面子可太大了。 许轻舟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思索。 去道宗? 那可是个刷声望,薅羊毛的好地方。 而且道宗那帮老家伙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家底是真厚啊。 若是能去转一圈,把道宗的底蕴也借来用用…… 李青莲忽然插嘴,一脸兴奋: “去!必须去!” “许小子,你要是去了,我带你去偷……” “咳,去参观掌教老头的私库!” “那里面的好东西可多了!” 玄机子脸一黑,瞪了她一眼: “胡闹!” 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许轻舟: “当然,若是许道友愿意指点道宗弟子一二,我道宗必有厚报。” 许轻舟轻轻一笑。 “既然长老盛情相邀,那本太师若是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门外。 “眼下京城俗务缠身,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无妨!” 玄机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老道就在这京城住下了!” “正好也跟青莲这丫头叙叙旧,顺便……”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顺便跟许道友多讨几杯酒喝。” 魏临月:“……” 得。 这瑜王府,又多了一个白吃白喝的大爷。 而且还是个赶都赶不走的合体境大爷!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抓着半块桂花糕,嘴边沾着碎屑。 “许轻舟!” 她看了一眼屋里的玄机子,小脸凶巴巴,娇哼一声,凑到许轻舟耳边,压低声音道: “陛下口谕。” “让您立刻进宫。” “那几个在朝堂上弹劾你的老家伙,听说玄机子进府了,以为你被拿下了。” “他们正跪在宫门口请愿,让陛下把你交出去给道宗处置呢!” 许轻舟闻言,眉梢一挑。 “哦?” “还有这等好事?” 他转头看向正捧着茶杯一脸享受的玄机子,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玄机道友。” “有人想让您把我抓走处置了,您看这事儿……” 玄机子一听,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胡子都气歪了。 “放肆!” “这分明是挑拨我与许道友的关系,这事不能忍!” “我与许道友明明是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哪会抓走许道友?” 他霍然起身,浑身气势勃发,杀气腾腾。 “走!” “老道陪你进宫!”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恶意污蔑老道!” 许轻舟起身,理了理衣袍,对着魏临月眨了眨眼。 “殿下,备车。” “咱们进宫,看戏去。” 魏临月看着这一老一少勾肩搭背往外走的背影,忍不住扶额长叹。 完了。 这下京城那帮墙头草,怕是要倒大霉了。 …… 皇宫门口。 此时正跪着黑压压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那位被削了顶戴花翎的礼部侍郎王德,此刻头上缠着纱布,一脸的悲愤。 “陛下!” “道宗长老已入瑜王府,许轻舟那魔头定已被擒!” “恳请陛下顺应天意,将许轻舟交由道宗发落,以平息天尊之怒啊!” 身后的一众官员也跟着哭天抢地。 “请陛下圣裁!” “为了大魏江山,许轻舟必须死!” 第339章 就在他们喊得起劲的时候。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宫门口。 车帘掀开。 许轻舟一身紫袍,神采奕奕地跳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紫金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也跟着走了下来。 两人有说有笑,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王德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跪在地上的官员眼睛睁大,傻愣愣的看着,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 这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被擒呢? 说好的发落呢? 怎么看着像是来走亲戚的? 许轻舟走到王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 “王大人,听说你想把我交出去?” 王德浑身哆嗦,指着玄机子,结结巴巴道: “长……长老,这魔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许轻舟打的。 而是玄机子。 这位道宗大长老一巴掌把王德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魔头?” “你瞎了你的狗眼!” “这是老道的至交好友!” “谁敢动他,就是跟我道宗过不去!” 全场死寂。 只有王德捂着肿起的脸,脑瓜子嗡嗡的。 这世道…… 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最近一个月,书的质量好像不行,剧情我也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没有多想太多。主要原因是这书本月2号封到现在才出来,一个月的时间,即使在黑屋,我还是全勤更新,没有断更。现在写这个,主要是想说,心态有点崩了,明天请假,么么。读者姥爷有空可以看看新书《苟在京城当世子,拔剑即无敌》,今晚十万字了,求求了。】 宫门外,风声鹤唳。 那一记耳光清脆响亮,不仅抽懵了王德,也把在场所有官员的魂儿都给抽飞了。 王德捂着肿得像馒头似的半张脸,两眼冒金星,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玄机子,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长……长老?” 王德哆哆嗦嗦,还想挣扎一下: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许轻舟可是……” “可是什么?” 玄机子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下还狠,直接把王德头上的纱布都给抽飞了,露出光溜溜的头皮,在夕阳下锃亮。 “老道我修道一千八百载,这双眼睛能认错人?” 玄机子指着王德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倒是你这狗官,满嘴喷粪,挑拨离间!” “许道友乃是拥有大智慧之人,那一身阴阳道韵,那是天道垂青!” “你居然说他是魔头?” “我看你才是魔头!” “你全家都是魔头!” 玄机子越说越气,抬脚就要踹。 他现在可是把许轻舟当成了道宗补全传承的希望,谁敢动许轻舟,那就是断道宗的未来。 这能忍? 许轻舟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贴心地往旁边让了让,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 “玄机道友,消消气。” 许轻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架,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拱火。 “王大人也是为了大魏江山社稷着想嘛,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份心意……啧啧。” “心意个屁!” 玄机子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转身对着许轻舟,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许道友莫怪,这等有眼无珠之辈,老道这就替你清理了。” 说完,他大袖一挥,一股轻微灵力涌出,直接将跪在地上的那群官员推得东倒西歪。 第340章 “都给老道滚开!” “别挡着老道谈事!” 玄机子一把拉住许轻舟的手腕,亲热得不行。 “走走走,许道友,咱们进去。” “老道正好有件大事,要与大魏陛下商议。”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王德绝望的目光中,这一老一少,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宫门。 留下一地掉落的下巴,和满地破碎的官心。 …… 金銮殿上。 魏云衡高坐龙椅,珠帘后的桃花眼,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的两人。 就在半个时辰前,不少官员还在逼宫,要她交出许轻舟。 现在倒好。 道宗的大长老,正站在大殿中央,对着许轻舟一口一个道友,那态度热情的很。 “玄机长老。” 魏云衡红唇轻启,声音玩味: “朕可是亲眼看到,你是来向朕的大魏太师问罪的。” 玄机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拂尘一甩,行了个道揖。 “陛下言重了,误会,全是误会。” 他直起腰,神色变得肃穆起来,环视四周,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老道此番前来,确实是为了许道友。” “不过问罪属实误会,一切损失,道宗愿意加倍赔偿,现在前来,只是为了合作。”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加倍赔偿? 合作? 道宗向来眼高于顶,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什么时候主动提过合作? 玄机子也不管旁人怎么想,自顾自地说道: “许道友学究天人,于阴阳一道上的造诣,令老道折服。” “经老道深思熟虑,决定代表道宗,与大魏灵武殿达成深度合作。” “即日起,道宗将派遣杰出弟子入驻灵武殿,协助大魏镇压妖邪,维护一方安宁。” “同时,道宗藏经阁的部分典籍,亦可对大魏皇室开放,互通有无,共证大道!” 什么!? 这番话让所有官员侧目,魏云衡也美眸剧颤,不可思议。 连先前因为道宗的冒犯,而涌起的不悦,都淡去不少。 道宗弟子入驻灵武殿? 藏经阁开放?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道宗在向大魏示好! 那些原本还想看许轻舟笑话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有了道宗这棵大树,许轻舟在大魏的地位,将稳如泰山,再无人可撼动! 魏云衡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眼中涌现惊喜。 她虽然猜到许轻舟能搞定玄机子,但没想到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简直是把道宗绑上了大魏的战车! “长老此言当真?” 魏云衡压下心头激动,沉声问道。 “自然当真。” 玄机子一脸正气,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轻舟。 “不过,老道也有个不情之请。” “那便是许道友手中的《太极衍道诀》,希望能让我道宗核心弟子参悟一二。” “当然,并非白拿。” 玄机子拍着胸脯保证: “凡是参悟此法的弟子,皆欠许道友一份因果,日后许道友若有差遣,道宗上下,绝无二话!” 这才是玄机子的真正目的。 那杯酒里的阴阳二气,让他看到了突破大乘期的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他乐意付出较大的代价! 许轻舟站在一旁,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敬畏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玄机长老一片赤诚,此乃利国利民之大好事。” “至于功法一事……” 他笑了笑,显得云淡风轻: “大道无形,本就该以此济世,既然道宗有心向道,臣自当成人之美。” “好!” 魏云衡猛地一拍龙案,大笑出声。 第341章 “太师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传朕旨意,即刻拟定盟约,昭告天下!” “另,礼部侍郎王德,构陷忠良,挑拨离间,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随着女帝的一声令下,这场针对许轻舟的死局,彻底翻盘。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白捡了一个超级盟友。 许轻舟站在大殿中央,紫袍玉带,意气风发。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道宗大长老,此刻正站在他身侧,笑得像个捡了便宜的老狐狸。 夜色深沉。 喧嚣了一整天的皇宫终于安静下来。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魏云衡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许轻舟一人。 她卸下了沉重的帝冕,换上了一袭轻薄的红色纱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许轻舟坐在下首,正端着茶盏细品,眼观鼻,鼻观心。 “许太师。” 魏云衡从龙案后绕了出来,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一阵幽香袭来。 许轻舟放下茶盏,抬头看去。 只见女帝陛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像是藏着两把钩子,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今日这出戏,唱得可真好啊。” 魏云衡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许轻舟的下巴,指尖在他喉结处若有若无地划过。 “不费一兵一卒,就拉拢道宗这群牛鼻子老道。” “朕的大太师,你可真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许轻舟脸色微僵,身子微微后仰,避开那根作乱的手指,尴尬笑道: “陛下过奖了,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借花献佛?” 魏云衡轻笑一声,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许轻舟整个人圈在其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可闻。 “那你打算怎么献给朕这尊佛呢?” 她吐气如兰,声音沙哑磁性,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 许轻舟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这女人不对劲! 现在攻击力怎么这么强! “陛下想要什么?” 许轻舟稳住心神,反问道。 魏云衡盯着他的眼睛,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朕的寝宫里,有件国宝坏了。” 她凑到许轻舟耳边,声音低微。 “那可是关乎大魏国运的宝贝,除了太师那双巧手,旁人谁也修不好。” “过几日有空……” “太师就前来帮朕好好修修,如何?” 许轻舟眉梢一挑,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瞬间秒懂。 修国宝? 怕不是要修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保持脸色正经。 “既然是国宝,那微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是这修理费……” “自然让你满意。” 魏云衡媚眼如丝,巧笑退后几步。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轻轻颔首。 …… 几日后,瑜王府焕然一新。 不得不说,道宗那帮老道士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赔偿给得那是相当痛快。 玄机子为了那所谓的合作与情分,大手一挥,直接把瑜王府和太京城阵法翻修的费用全包了,甚至还多给了三成,说是赔礼道歉。 魏临月看着账房里堆成小山的灵石,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看那个整天赖在府里蹭吃蹭喝的李青莲都顺眼了不少。 今夜,潜龙轩设宴。 一来是为了庆祝府邸重修,二来也是为了给即将离京返回道宗复命的玄机子践行。 院内张灯结彩,酒香四溢。 巨大的石桌旁围满了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第342章 许轻舟坐在主位,一身宽松的月白长袍,领口微敞,透着几分慵懒惬意。 他手里晃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场中。 那里,一道青色身影正抱着个酒坛子,喝得满脸通红。 李青莲终于脱下了那身让她浑身难受的紧身制服,换回了她那身青色道袍。 道袍宽大舒适,穿在她身上,如今细看,也颇有几分韵味。 “痛快!” 李青莲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领口,露出一片腻白的肌肤。 她毫无形象地用袖子一抹嘴,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对面的玄机子大笑。 “师叔,你那酒量不行啊!” “这才几杯就不行了?” “养鱼呢?” 玄机子老脸涨红,手里捏着酒杯,胡子都在抖。 他堂堂道宗大长老,平日里修身养性,哪像这疯丫头一样把酒当水喝? “青莲!” “注意仪态!” 玄机子板着脸训斥: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切!” 李青莲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买账。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顺心意懂不懂?”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形有些踉跄,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今儿个高兴!” “既然师叔要走,也没什么好送的。” “道爷我……嗝……给大伙儿舞个剑助助兴!” 话音未落,只听锵的一声剑吟。 青莲古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手中。 “好!” 许轻舟带头鼓掌,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护卫好雅兴,来,奏乐!” 魏临月无奈地挥了挥手,旁边的乐师赶紧奏起丝竹之声。 李青莲提着剑,脚踏醉步,身形如风中杨柳,摇曳生姿。 虽然醉了,但这剑法却是实打实的精妙。 剑光如水,在夜色中泼洒开来,时而如大江东去,气势磅礴,时而如涓涓细流,婉转缠绵。 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翻飞,猎猎作响,竟真有几分绝世剑仙的风采。 “好剑法!” 玄机子抚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虽然性子野了点,但这剑道天赋,确实是道宗千年来第一人。 李青莲越舞越兴起,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乱。 她身形一转,竟直直地朝着主位上的许轻舟冲了过去。 “太师老爷!” 李青莲醉眼朦胧,嘿嘿一笑: “看我这一招,天外飞仙!” 她手腕一抖,剑尖挽出几朵青色莲花,直刺许轻舟面门。 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吓得钻桌子底下了。 但许轻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笑吟吟地端着酒杯。 他知道这疯婆娘虽然醉了,但对剑气的控制早已入微,绝不会真伤了他。 果然。 剑尖在离他鼻尖三寸处堪堪停住。 凌厉的剑风吹得他发丝飞舞。 “怎么样?怕不怕?” 李青莲得意洋洋地挑眉,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许轻舟身上。 浓郁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许轻舟刚想调侃两句。 谁知李青莲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 “哎哟!”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剑下意识地往回一收。 这一收不要紧,剑锋正好划过许轻舟的胸口。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许轻舟价值不菲的月白长袍,从领口到腰腹,被整整齐齐地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衣襟散开。 露出了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以及线条分明的腹肌。 肌肤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全场死寂。 乐师们美眸瞬间一亮,惊喜望来。 玄机子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葡萄忘了嚼。 第343章 李青莲也愣住了。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落在许轻舟裸露的胸膛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 她收起剑,讪讪一笑,眼神却还在往那几道红痕上瞟。 “许轻舟,你这身材挺勾人啊。” “还有这抓痕……” “啧啧,哪位夫人如此不体贴啊。” 徐兰芝见此,脸色倏然一红,微微避开眸子。 许轻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胸怀,脸色一黑。 他慢条斯理地拢起衣襟,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青莲。 “李护卫。” “你这是舞剑助兴,还是借机行凶,顺便劫个色?” 李青莲嫩脸一红,刚想狡辩。 “李青莲!” 一声饱含怒火的娇喝,猛地从旁边炸响。 穆清霍然起身,一身红裙无风自动,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瞪着李青莲,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这疯道姑! 平日里赖在府里蹭吃蹭喝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敢当众调戏她男人? 还把衣服给扒了? 这要是再不给点颜色瞧瞧,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直接爬床了? “好你个不知廉耻的道姑!” 穆清咬牙切齿,端起面前的大海碗,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舞剑是吧?” “助兴是吧?” “来!” “今儿个咱们姐妹就陪你好好助助兴!” 她把酒碗往李青莲面前重重一顿,酒水溅了一桌子。 “喝!” “喝不趴下,谁也不许走!” 李青莲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那个……穆妹妹,误会,纯属误会……” “谁是你妹妹!” 穆清根本不听解释,转头看向旁边的南湘和姜静徽等人,使了个眼色。 “姐妹们,都愣着干什么?” “人家李道长都露一手了,咱们还能干看着?” “都给我上!” 南湘平日里性子清冷,不爱凑热闹。 但此刻看着许轻舟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看看李青莲那副色眯眯的德行,心里也莫名涌起一股酸意。 她放下筷子,默默地倒满了一碗酒,起身走了过来。 “李道长,请。” 言简意赅,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寒意。 姜静徽更是早就看这道姑不顺眼了,此刻有了机会,哪里肯放过? 她拎着两坛子烈酒,笑得像只小狐狸。 “哎呀,李道长可是海量,用碗喝多没意思?” “来来来,咱们直接对坛吹!” 就连一向乖巧的白凤,也被裴玉涵拉着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个小酒杯,怯生生地喊着: “道长姐姐,喝……” 一时间。 李青莲被莺莺燕燕包围了。 这场面,比此前玄机子带人围攻还要凶险万分。 而玄机子觉得这场面自己待着不合适,摇摇头,无奈瞅了眼李青莲,身影数个闪烁,瞬间回到了城外的灵舟上。 “别……别这样啊!” 李青莲看着面前一排排的酒碗酒坛,头皮发麻。 她虽然爱喝酒,但也架不住这么个灌法啊! “师叔,救命!” 她扭头向玄机子求救。 可玄机子身影早跑了! “喝!” 穆清根本不给她求救的机会,直接把酒碗怼到了她嘴边。 “怎么?” “看不起我们合欢宗?” “还是说李道长只会耍剑,酒量其实是个花架子?” 这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李青莲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来说,却是百试百灵。 “谁说我不行?” 李青莲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喝就喝!” “道爷我纵横酒场这么多年,还能怕了你们这群小丫头片子?” 她一把抢过酒碗,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好!” 众女齐声喝彩,紧接着便是车轮战。 你一碗,我一坛。 第344章 根本不给李青莲喘息的机会。 许轻舟坐在旁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这场胡闹,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疯道姑,今晚怕是要栽了。 酒过三巡。 原本还叫嚣着要喝趴全场的李青莲,此刻已经彻底不行了。 她眼神涣散,身子软得像滩泥,若不是手里还死死抱着个空酒坛子,怕是早就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不行了……” 李青莲大着舌头,摆手求饶。 “真……真喝不动了……” “各位女侠……饶命……” 穆清见状,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酒碗。 “哼,算你识相。” 她刚想叫人把这醉鬼抬下去。 谁知李青莲忽然哇的一声,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 这一嗓子,凄厉无比,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呜呜呜……” 李青莲把酒坛子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太欺负人了……” “你们都欺负我……” “呜呜呜……我想回山里……” “可是山里也没酒喝啊……” 她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碎碎念。 “你们知道道宗那帮老头子有多抠门吗?” “一个月就给我发那么点灵石,连塞牙缝都不够……” “我想买壶好酒,还得偷偷摸摸去山下打野食,跟做贼似的……” “呜呜呜……我堂堂天尊,混得连个乞丐都不如……”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全场愕然。 这是想起以前日子太清苦,情绪上来了吗? 李青莲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四处张望。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许轻舟身上。 “许轻舟!” 李青莲悲呼一声,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猛地扑进了许轻舟怀里。 “你不能赶我走啊!” 她死死抱住许轻舟的腰,脸蛋在他那敞开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眼泪全抹在了上面。 “只有你这儿有酒喝……” “而且……”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整个人都陶醉了。 “而且你身上好香啊……” “有股子道韵的味道……” “让我吸一口……就一口……” 说着,她竟然真的把脸埋进许轻舟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舒坦……” “感觉修为都涨涨的……” 许轻舟浑身僵硬,双手举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形象,正在疯狂揩油的醉鬼,又抬头看了看对面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穆清。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青莲!” 穆清手里的酒碗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撒手!” “那是老娘的男人!” “你吸什么吸?” 李青莲却根本听不见,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 “不放……打死也不放……” “这是我的好酒……” “谁也别想抢……” 她一边说,一边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许轻舟的衣服里,在那结实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嘿嘿……手感真好……” 穆清气得脸蛋涨红。 “南湘!静徽!” “给我把这疯婆娘拖出去!” “扔到护城河里醒醒酒!” 一场更加混乱的大战,在瑜王府的夜色中拉开了序幕。 许轻舟夹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只能无奈苦笑。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 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夜色如墨,太京城的喧嚣逐渐沉寂,只余几声更漏遥遥传来。 瑜王府内,荒唐的酒宴终是散了。 穆清几人虽然嘴上喊着要给李青莲这疯道姑一点颜色瞧瞧。 到底还是顾忌着许轻舟的面子,没真把人扔进护城河喂鱼。 而是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婢女,将这烂醉如泥的道宗天尊抬进了紧挨着潜龙轩的一处偏厢。 第345章 许轻舟换了身干净衣袍,屏退左右,独坐在庭院石桌旁揉着眉心。 今晚这一出,属实有点闹腾。 好不容易安抚下几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姑奶奶,还得操心等会去哪睡觉…… 正思索间。 一阵穿堂风忽起,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原本清朗的月色,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翳影。 许轻舟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皮未抬,剑眉微蹙。 “什么东西?” 院墙阴影处,一缕极淡的黑气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它不似寻常灵力波动,更像是一团活着的污秽,黏腻阴冷。 它顺着墙根蜿蜒游走,完全无视了王府几处杀阵的阵眼,直奔潜龙轩而来。 黑气极为谨慎,所过之处,连地上的蚂蚁都未曾惊动。 眼看黑气即将越过回廊,探入内院,许轻舟正要闪身阻拦之际。 偏厢的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哪来的鬼东西,阴冷阴冷的,吓死道爷了!” 李青莲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提着未归鞘的青莲宝剑。 她双眼迷离,脚下虚浮,显然酒劲正上头,可那抓剑的手,却稳得吓人。 黑气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形一滞。 “镇!” 李青莲看都懒得看,手腕一抖,借着酒劲和那股子起床气,随意挥出一剑。 嗤…… 这一剑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白痕。 诡异黑气毫无幸免的可能,直接被这一剑斩成了虚无,连渣都不剩。 “嗝……” 李青莲打了个酒嗝,收剑回身,嘟囔道: “什么破地方,大黑蚊子都长这么大个儿……” 就在她转身欲回房继续挺尸时,变故陡生。 “唔!” 李青莲身形猛地一僵,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赤红,整个人浑身冒着热气。 她刚才那一剑挥得太随意,太顺心意。 若是平日也就罢了,可偏偏她体内此刻正积蓄着许轻舟太初仙剑的道韵。 再加上之前被众女灌下去的那些烈酒,烈酒许轻舟还好死不死的灌入阴阳两气。 此时两股力量在她经脉里瞬间斗得不可开交。 这一动用剑意,阴阳两气牵引道韵,瞬间就让李青莲不行不行的了…… “热……好热……” 李青莲呢喃一声,双手下意识扯着领口。 她体内剑气乱窜,所过之处,地面如同被利刃切割,瞬间崩裂出无数道口子。 随着小手的不老实,身上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但这肌肤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粉红,甚至有丝丝缕缕的剑气透体而出,将周围的空间都割得嗤嗤作响。 许轻舟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侧。 “李青莲,你这是?!” 他伸手扣住李青莲的手腕,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便觉一股灼人的热浪袭来,其中还夹杂着锋锐至极的细微剑气,刺得他手指生疼。 “灵力岔气,道韵失控?” 许轻舟眉头微皱。 “许……许轻舟?” 李青莲此时脸蛋娇媚无双,神智迷迷糊糊,感觉到许轻舟靠近,阴阳圣体吸引之下,她本能地缠了上来。 “你身上好好闻……” 她一边喘息,一边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乱蹭,滚烫的娇躯紧贴着许轻舟,双手更是不安分地想要去解他的腰带,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阴阳道韵。 “给我……给我……” “给你个勾八!” 许轻舟被她蹭得火气直冒,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第346章 这女人任由道韵失控,若是再不疏导,好不容易感悟来的太初剑意,可就一散而空了。 “得罪了!” 许轻舟低喝一声,单手揽住她柔韧的腰肢,脚尖一点,带着她直接撞进了偏厢,反手挥出一道灵力关上房门和窗户。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榻横在中央。 许轻舟将李青莲扔在榻上,谁知这女人刚沾床就弹了起来,又要往他身上扑。 “热死了!” “脱……我要脱衣服!” 嘶啦…… 她手劲极大,一把就扯开了身上的青色道袍,大片晃眼的雪白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仅剩一件松垮的亵衣遮住要害。 许轻舟眸子睁大! 道姑姐姐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躁动,欺身而上,双手如电,啪啪几声点在她胸口两处大穴上。 “老实点!” 他沉声喝道,随后不再犹豫,双掌猛地贴上她光洁的后背。 嗡! 功法全力运转。 丹田内,黑白二气流转,顺着双掌源源不断地涌入李青莲体内。 “嗯哼~” 李青莲发出一声甜腻鼻音,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瘫在许轻舟怀里。 许轻舟不敢大意,操控着阴阳二气,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经脉中乱窜的剑气。 随着时间推移,李青莲体内的燥热逐渐退去,那股子要命的感觉也被慢慢抚平。 剑气重新归入丹田。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准备收功之时,他的神识随着阴阳二气游走至李青莲心脉附近,动作忽然一顿。 “这是……” 在李青莲强有力的心脏旁,竟盘踞着一道隐晦的暗伤。 这伤口并非利器所致,更像是一种陈年内伤,或是某种阴毒的诅咒。 暗伤早已与她的血肉经脉纠缠在一起,平时被她用霸道的剑意强行压制,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此刻她毫不设防的情况,许轻舟瞬间就察觉到了这道吞噬着她生机的伤势。 “怪不得她平日里嗜酒如命,行事疯癫。” 许轻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女人哪里是在喝酒,分明是在借着酒劲麻痹这道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心中微动,调动一缕纯阳之气,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道暗伤。 李青莲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皱起了眉,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许轻舟怀里缩了缩,脸色微白。 “看来不是一般的伤。” 许轻舟若有所思,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用阴阳二气将暗伤小心包裹一层。 做完这一切,许轻舟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掌。 榻上的美人儿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只是绝美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几分醉意和潮红。 嘴角挂着一丝晶莹,毫无平日里天尊的威严,倒显得有几分憨态可掬。 许轻舟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又看了看一室狼藉的衣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随手扯过锦被,将这具诱人的娇躯盖了个严实,这才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棂,夜风灌入,吹散了屋内旖旎的酒香气。 许轻舟摊开手掌,掌心处悬浮着一缕极淡的黑烟。 这是刚才他给李青莲疏导剑气时,从她体内逼出来的残留气息。 正是被她一剑斩碎的黑雾残余。 而也正是这黑雾得直接原因,引动了李青莲的异常。 堂堂合体境修士,居然能被这玩意顺着剑气进入体内。 这东西怎么来的? 许轻舟双眼微眯,指尖阴阳两气流转,轻轻碾碎黑烟。 “这气息有点怪……” “怎么有点龙气的感觉。” 第347章 翌日,日上三竿。 宿醉的后劲儿像是有个小人在脑壳里拿大锤猛敲,疼得李青莲龇牙咧嘴。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的酒葫芦。 摸了个空。 不仅摸空了,手掌蹭过的地方,触感也不是平时粗糙的木榻,而是滑溜溜,软绵绵的锦被。 “嗯?” 李青莲费劲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雕花床顶。 记忆像断了片的书页,哗啦啦地乱翻。 昨晚……喝酒……舞剑……然后…… 然后好像看到了许轻舟那小子的胸肌…… 再然后……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险些掀翻了偏厢的屋顶。 李青莲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 低头一看。 原本为了方便行动而换回来的宽松道袍早已不知去向,就连贴身的中衣也不见踪影。 只剩下一件松松垮垮的亵衣,堪堪遮住要害。 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隐约间还有几个指印。 “许轻舟!” “我要杀了你!!” 轰-- 偏厢的门板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人从里面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 李青莲裹着一床锦被,手里提着青莲宝剑,赤着脚就冲了出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红得像猴屁股,眼里杀气腾腾。 “姓许的淫贼!” “给道爷滚出来!” 院子里。 许轻舟正端着一碗灵米粥,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旁边坐着正在剥灵果的姜静徽,还有正帮着穆清梳头的裴玉涵。 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穆清手里的梳子一抖,扯断了几根发丝,没好气地回头瞥了一眼。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李青莲裹着被子冲到许轻舟面前,剑尖直指他的鼻尖,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 “你趁人之危!” “我不就是喝多了点吗?” “你至于把衣服都给我扒了吗?” “道爷我的清白啊!”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想她堂堂道宗天尊,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人趁着酒劲给办了? 许轻舟放下粥碗,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清白?” “李护卫,做人要讲良心。” 许轻舟慢悠悠地说道: “昨晚是谁体内剑气失控,像个火炉子似的往我身上蹭?” “又是谁喊着热死了,非要把自己脱得精光,拦都拦不住?” “要不是本太师牺牲色相,耗费灵力给你梳理经脉,你现在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李青莲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灵力。 体内经脉畅通无阻,原本那股总是隐隐作痛的滞涩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而且体内有一股暖洋洋,生生不息的奇异力量。 这感觉…… “这……” 李青莲气势瞬间弱了半截,手里的剑也垂了下来。 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狐疑地打量着许轻舟。 “真……真的?” “那你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许轻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露在外面的光洁小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嫌弃地撇过头。 “我对酒鬼没兴趣。” “而且还是个睡觉流口水,打呼噜的酒鬼。” “放屁!” 李青莲瞬间炸毛: “道爷睡觉从不打呼噜!” “那就是流口水了?” 许轻舟反问。 李青莲脸一红,哑口无言。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穆清走过来,似笑非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昨晚那么大动静,整个王府都听见了。” “要不是我家轻舟定力好,就你那副投怀送抱的德行,换个人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第348章 李青莲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她想起来了。 昨晚好像确实是自己觉得热,拼命往人家身上贴来着…… “咳……” 李青莲尴尬地咳嗽一声,收起剑,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那个……算我错怪你了。” 她嘟囔着,灰溜溜地想要钻回屋里去换衣服。 “等等。” 许轻舟忽然叫住了她。 李青莲脚步一顿,警惕回头: “干嘛?我还没穿衣裳呢!” 许轻舟没理会她的插科打诨,而是神色微正,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你体内那股黑气,是怎么回事?” 昨晚逼出来的那缕黑烟,虽然被他碾碎了,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那股气息阴冷黏腻,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龙威。 绝对不是寻常邪祟。 李青莲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么黑气?” “我不记得体内有什么黑气啊。” 许轻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撒谎,眉头微微皱起。 连本人都毫无察觉? 这就有意思了。 “没事,以后少喝点酒,多晒晒太阳。” 许轻舟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李青莲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虽然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但此刻她衣不蔽体,实在没底气追问,只能一溜烟跑回了屋。 …… 一场闹剧刚收场。 福伯便匆匆跑进了院子,手里捧着一块明黄色的令牌。 “太师爷!” “宫里来人了。” “陛下口谕,宣您即刻进宫。” 许轻舟端着粥碗一愣,神色微僵。 好像要修国宝来着。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穆清等人眨了眨眼。 “我去给陛下修个宝贝,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穆清翻了个白眼,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修宝贝?” “早去早回,别把自己给修进去了。” …… 皇宫。 这次领路的不是寻常太监,而是女帝身边的心腹女官。 轿辇一路没停,直接穿过了前朝大殿,绕过了御书房,径直朝着后宫深处而去。 直至来到女帝的寝宫未央宫。 许轻舟坐在轿子里,手指摩挲着令牌,心里琢磨着昨晚李青莲体内的那缕黑气,和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有没有联系。 “太师大人,到了。” 轿帘掀开。 一座巍峨奢华的宫殿映入眼帘。 不同于前朝的庄严肃穆,这未央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幽静旖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花香。 “陛下就在里面,太师请自便。” 女官躬身行礼,随后带着周围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 偌大的宫殿前,瞬间只剩下许轻舟一人。 这架势。 私密性够好的啊。 许轻舟挑了挑眉,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推开了厚重的朱漆大门。 吱呀--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 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幔垂落下来,将整个空间分割得朦朦胧胧。 许轻舟穿过纱幔,往里走了几步。 只见大殿中央,宽大得足以容纳数人的凤榻上,正侧卧着魏云衡曼妙的身影。 此时的她,并未穿着平日里厚重威严的朝服。 而是一袭极薄的淡金色纱袍。 纱袍上用金线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纱袍太薄了。 薄到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赤红色的肚兜,以及两条交叠在一起的修长玉腿。 甚至连肌肤上细腻的纹理,都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微臣,参见陛下。” 许轻舟脚步一顿,微微躬身,视线却并未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欣赏着这副美景。 第349章 既然是来修宝贝的,那自然得先看清楚宝贝长什么样。 “太师来了。” 魏云衡懒洋洋地睁开眼,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像是藏着两汪春水。 她并未起身,只是伸出一只藕臂,对着许轻舟勾了勾手指。 “过来。” 许轻舟神色正经,走上前,在凤榻旁站定。 近距离看,这冲击力更大了。 那股子属于帝王的威压,混合着女人特有的妩媚,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感。 “陛下这是……” 许轻舟目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上,收起了几分旖旎心思。 魏云衡轻笑一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纱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圆润的香肩。 她拉过许轻舟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许轻舟指尖一颤。 入手温热,细腻如脂。 但在这温热之下,他却感觉到了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正在她的丹田内横冲直撞。 龙气! 而且是正在反噬的龙气! “这是朕的大魏龙脉。” 魏云衡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几分脆弱。 “它病了。” “当初朕能当上皇帝,就是因为先帝为了长生,祸害龙脉。” “这几年来,朕为了保持龙脉稳定,以秘法和龙脉性命相连。” “可时间久了,大魏国力的下降,导致我修为不得寸进,龙脉反而生出魔性,龙脉万一毁去,大魏就真风雨飘摇了。” 她微微前倾。 “许太师。” “你身怀阴阳圣体,又懂仙品功法。” “既然我凭借已身无法维持龙脉稳定,便想请你帮忙……” 她抓着许轻舟的手,缓缓往下,按得更紧了一些。 “大魏的希望,可全都在你手上了。” “你……帮朕修修?” 指尖下的触感温润细腻,像是摸在一块暖玉上。 可若是细细感知,便能发觉这玉石深处,藏着一股汹涌的诡异气息。 许轻舟的手掌紧贴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纱袍,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吓人。 并不是体温,是一股暴虐的气息在皮肉之下疯狂乱窜。 魏云衡侧卧在榻上,一双桃花眼迷离半睁,呼吸急促。 随着她的喘息,绣着金龙的纱袍起伏不定,那抹若隐若现的赤红肚兜更是惹眼得紧。 “许太师……” 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耐的颤音,却偏偏还要强撑着帝王的架子,甚至还有闲心用脚尖轻轻蹭了蹭许轻舟的小腿。 “感觉到了吗?” “这东西在你手底下,是不是很不听话?” 许轻舟眉心微跳,并没有顺着她的动作乱动,而是沉下心神,将一缕阴阳二气顺着掌心探了进去。 轰! 刚一入体,一股霸道至极的金色气浪便反扑而来。 那不是寻常灵力。 那是集结了大魏数千年国运,皇权威压以及众生念力的龙气。 只不过此刻,这股原本应该浩大中正的龙气,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红之色。 它们像是疯了的野兽,在魏云衡原本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龟裂,又被龙气强行修补。 这哪里是在修补? 这分明是在用肉身做牢笼,强行囚禁一条随时会噬主的疯龙。 “陛下对自己倒是真狠。” 许轻舟收回试探的气息,看着魏云衡苍白的脸色,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龙脉反噬,魔念丛生。” “若是微臣没看错,这龙气里还掺杂着不少阴煞之气。” “您这是把大魏皇城的污秽,都吸到自己身子里来了?” 魏云衡闻言,惨然一笑。 第350章 她撑着身子,原本用来遮掩的纱袍滑落大半,大片雪腻的香肩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 “许太师好眼力。” “先帝当年为了求长生,妄图吞噬龙脉化龙飞升,结果不仅把自己撑爆了,还将这条龙脉搞得千疮百孔,怨气冲天。” “朕若是不以身饲龙,将这些怨气和反噬引到自己身上,这大魏皇城,怕是早就成了人间炼狱。” 说到这里,她忽然往前一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所以啊……” 魏云衡伸出手,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许轻舟的胸膛,轻轻点了点。 “朕这身子,可是大魏最金贵的宝贝。” “如今它坏了,除了你这个身怀阴阳圣体的大太师,没人修得好。” “怎么样?” “这活儿,太师接是不接?”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 这女人,明明疼得浑身都在细微颤抖,额头上满是冷汗,可那双眼睛里却还是藏着钩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吞了。 真是个疯子。 也是个尤物。 “接。” 许轻舟轻笑一声,反手扣住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按回了凤榻之上。 “既然是国宝,那自然得精修。” “不过陛下,这修理费,咱们是不是得先谈谈?” 魏云衡顺势倒在软枕上,长发铺散如瀑。 她看着居高临下的许轻舟,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只要你能修好……” “这国宝随你怎么用,哪怕是用坏了……” 她眼波流转,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朕也认了。” 这车速太快,差点把许轻舟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躁动。 正事要紧。 这龙脉反噬若是不解决,别说用了,这女人怕是活不过几年了。 “得罪了。” 许轻舟低喝一声。 他不再犹豫,直接脱鞋上榻,盘膝坐在魏云衡身侧。 双手翻飞如蝶,瞬间结出数十个法印。 嗡! 丹田内,黑白二气疯狂旋转。 一副巨大的太极图虚影,毫无征兆地在未央宫内显化而出。 黑白流转,阴阳相生。 整个寝宫内的顿时道韵流转。 许轻舟双掌齐出,重重地按在魏云衡平坦的小腹之上。 “嗯哼!” 魏云衡身子猛地一弓,修长的脖颈后仰,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闷哼。 原本在她体内肆虐的狂暴龙气,感受到了阴阳圣体的气息,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冲击着许轻舟的掌心。 “孽畜,还要逞凶?” 许轻舟眼中精芒一闪。 他调动体内磅礴的纯阳之气,混合着太初剑意的锋芒,顺着双掌,霸道地冲进了魏云衡的经脉之中。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要小心翼翼。 但现在,有了《武神秘典》修出的罡气护体,再加上《太极衍道诀》的感悟,他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入微。 金色,黑色,白色。 三股力量在魏云衡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厮杀。 魏云衡死死咬着嘴唇,十指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 太痛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把烧红的刀子在身体里搅动,将那些附着在骨髓里的污秽一点点刮下来。 但在这剧痛之中,又有一股令人颤栗的舒爽感在蔓延。 许轻舟的力量就像是一汪温润的清泉,所过之处,干涸碎裂的经脉被迅速滋养修复。 原本狂暴的黑龙,在这股力量的安抚和镇压下,开始发出一声声哀鸣,逐渐变得温顺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未央宫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大半。 只剩下悬浮在半空的太极图,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榻上的两人笼罩其中。 许轻舟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确实不轻松。 这龙气里蕴含的杂质太多太杂,而且那种诡异的黑气…… 等等。 许轻舟动作忽地一顿。 随着他将龙气层层剥离净化,在丹田的最深处,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阴冷黏腻。 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这不就是昨晚从李青莲体内逼出来的那种黑气吗? 只不过李青莲体内的那缕只是无根之萍,而这里的…… 简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原来根源在这儿。” 许轻舟心中豁然开朗。 李青莲之所以会被黑气侵蚀,多半是因为她曾仗剑闯宫,借龙气磨剑,结果不小心沾染了这龙脉深处的毒瘤。 而这毒瘤的源头…… 许轻舟神识一路向下探查,最终在丹田气海的最深处,看到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珠子上布满了诡异的道纹,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气,污染着整条龙脉。 许轻舟心中一惊。 这什么玩意? “太师……怎么停了?” 魏云衡察觉到他的动作停滞,有些虚弱地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迷离渴望。 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突然消失,让她觉得空落落的。 “发现了个大家伙。” 许轻舟收回神识,看着身下汗津津的美人。 “陛下,您这身子里,丹田有一颗诡异珠子。” 魏云衡一愣,轻声开口: “噬灵珠。” “当初先帝为了吞噬龙脉,打入其中的上古邪物,真身在京城之下,我丹田内的只是虚影。” 第351章 许轻舟闻言,好奇之下,神识进一步探入其中。 突然之间。 未央宫内,原本旖旎暧昧的气氛,在许轻舟神识触碰到漆黑珠子的瞬间戛然而止。 滋啦一声。 所有的温热躁动,顷刻间化作了刺骨阴寒。 呼…… 平地起阴风。 这风不是从窗外吹进来的,而是从魏云衡的身体里的噬灵珠虚影中刮出来的。 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幔被吹得狂乱飞舞,像是无数只惨白的手在空中乱抓。 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 光影交错间,整个寝宫气氛变得诡异。 “许太师,我好难受……” 魏云衡的声音突然变了。 前一刻还是慵懒妩媚,带着几分求欢的软糯。 这一刻却极为干涩。 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里撕扯。 许轻舟心头一跳,察觉不妙,本能地想要撤手。 可就在这时。 原本瘫软在凤榻上的魏云衡,身子猛地绷紧,整个人脊背高高拱起。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响起。 她身上的淡金色薄纱,根本承受不住体内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瞬间崩裂出无数道口子。 原本若隐若现的赤红肚兜,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红得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透着一股子妖异的腥气。 “呃……” “许太师,我好难受!” 魏云衡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她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无风自动,在脑后疯狂乱舞。 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 原本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正在发生着惊悚的变化。 瞳孔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眨眼间就吞噬了所有的眼白。 没有焦距,没有光亮。 只剩下两汪死寂的漆黑,深不见底。 而在漆黑的最深处,一抹贪婪苍老的腐朽气息缓缓苏醒。 “桀桀……” “好一副……完美的肉身……” 稚嫩邪恶的女音响起。 魏云衡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绝不是魏云衡会有的表情。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却又因为饥饿了太久而显得癫狂的龙威。 龙脉龙灵! “坏了,龙脉居然产生了自主意识!” 许轻舟神情凝重,立即在魏云衡的识海中,看到一个幼小女童漂浮着,浑身黑气缭绕。 “既然当了龙脉,就该老老实实的趴窝坐镇山河,占着女帝的身子算什么本事?” 许轻舟冷哼一声,掌心之中,黑白二气疯狂流转,化作一道太极封印,狠狠朝着魏云衡的识海镇压下去。 “放肆!” 魏云衡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许轻舟。 声音尖利愤怒。 “区区蝼蚁,也敢对我动手?!” 轰! 一股恐怖的黑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直接将许轻舟的手掌震开。 紧接着。 魏云衡猛地抬起手,原本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变得漆黑如铁,尖锐如刀。 唰! 她快如闪电,五指成爪,狠狠扣住了许轻舟的肩膀。 噗嗤! 护体灵气瞬间破碎。 尖锐的指甲毫无阻碍地刺破了许轻舟的皮肉,深深嵌入了他的锁骨之中。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剧痛涌来,还夹杂着一股极其阴毒的吸力,仿佛要顺着伤口,将许轻舟的一身精血都给吸干。 “你好香啊……” 魏云衡凑近了许轻舟的脖颈,鼻翼耸动,漆黑的眸子里,贪婪之色愈发浓郁。 “这气血……这体质……” “阴阳圣体?!” 稚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 第352章 “哈哈哈哈!” “上古都难见的体质,怎么会在这末法时代出现?” “我原本以为,只能勉强用这具女身苟活,没想到老天竟然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龙灵兴奋的彻底疯了。 魏云衡虽然同样资质不俗,但毕竟遭龙脉反噬多年,根基早已受损。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气血如龙,肉身成圣,更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阴阳圣体!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完美容器! 只要夺舍了这个男人,她不仅能意识完善,甚至能借此突破桎梏,真正摆脱大地束缚,以灵体姿态存于世间。 真正踏上长生大道! “小子!” “把你的身体献给我吧!” “这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 魏云衡猛地张开嘴,一股浓郁的黑雾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黑雾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黑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许轻舟的眉心狠狠扑来。 这是要直接吞噬神魂,强行夺舍! 未央宫内,阴风怒号。 原本用来镇压龙气的太极图虚影,在恐怖的魔念冲击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隐隐有了崩碎的迹象。 两人的距离极近。 许轻舟甚至能闻到黑雾中散发出来的腐朽恶臭。 肩膀上的剧痛还在持续,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凤榻上,触目惊心。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夺舍危机,怕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但许轻舟是谁? 他堂堂许太师,识海一直坐镇一位仙王残魂。 在这方世界,他最不怕的就是夺舍! “荣幸?” 许轻舟看着扑面而来的黑龙虚影,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暴虐戾气。 “给你脸了是吧?” 轰! 《武神秘典》轰然运转。 心脏剧烈跳动,气血奔涌。 一股暗金色的气血罡劲,瞬间从他四肢百骸中爆发而出。 “滚!” 他一声暴喝,不退反进。 原本被扣住的肩膀猛地一震,肌肉隆起,硬生生将嵌入肉里的龙爪给震开了一寸。 紧接着。 许轻舟根本不管肩膀上的伤势,反手一捞,直接扣住了魏云衡纤细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魏云衡的手腕被直接卸脱了臼。 但这还没完。 许轻舟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欺身压上,将魏云衡死死按在了凤榻之上。 “想夺舍我?” “你也配?!” 许轻舟双目圆睁,眉心处,一直隐藏的青冥仙玉骤然亮起。 陆红鸢配合出手。 一道璀璨的青光,如同一柄利剑,瞬间刺破了眼前的黑雾,狠狠斩在了黑龙虚影的七寸之上。 “嗷!” 黑龙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原本凝实的躯体瞬间溃散了大半。 “啊……” 身下的魏云衡也随之发出一声痛苦惨叫。 她漆黑的眸子里,黑气剧烈翻涌,似乎受到了重创。 “混账!” 龙灵暴怒。 她没想到,眼前看似只有元婴修为的小子,神魂竟然强大的不可思议! “给我死!” 魏云衡疯狂挣扎起来。 虽然手腕脱臼,但她此刻被魔念操控,力大无穷,双腿猛地向上踢出,想要将许轻舟掀翻。 她纱袍早已破碎不堪,这一动,更是春光乍泄。 但此刻,无论是许轻舟还是龙灵,都没心思去关注这些。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镇!” 许轻舟根本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他双腿死死夹住魏云衡乱动的双腿,整个人骑在她身上,利用武道的体魄优势将她牢牢压制。 这姿势若是放在平时,那是旖旎到了极点。 第353章 可现在却是凶险万分。 许轻舟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带着滚烫的纯阳之气,狠狠点在了魏云衡的眉心。 滋滋…… 指尖触碰的瞬间,冒起阵阵黑烟。 “啊啊!” 魏云衡疯狂扭动着身躯,绝美的脸庞此刻狰狞如恶鬼。 “放开我!” “我是龙脉之灵!” “你敢渎神?!” 许轻舟满脸冷漠,指尖的力道不减反增。 “神?” “不过是一道魔灵罢了!” “给我滚回去!” 轰! 磅礴的阴阳二气顺着指尖,疯狂灌入魏云衡的识海。 这是一场神魂层面的拉锯战。 许轻舟的识海内,太极图疯狂旋转。 而魏云衡的体内,噬灵珠也在疯狂震颤,源源不断地提供着魔气,想要反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身下的魏云衡,漆黑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挣扎。 原本被压制的魏云衡的主意识,在许轻舟的刺激下,竟然短暂地苏醒了。 “许……轻舟……” 她的声音颤抖,万分痛苦。 左眼的黑色褪去了一瞬,露出了一抹原本的桃花眸色,只是此刻眸子里满是泪水。 “杀……杀了我……” 魏云衡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许轻舟,看着他肩膀上流血的伤口,心如刀绞。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苏醒的魔鬼,正在试图吞噬许轻舟。 他可是自己的大魏太师。 是她和大魏崛起唯一的希望。 绝不能让他出事! “快……杀了我!!” 魏云衡拼尽全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去撞向许轻舟指尖的灵力,想要以此来终结这一切。 “闭嘴!”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一心求死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火气。 “老子费这么大劲给你修身子,是为了让你去死的?” “给我老实待着!” 许轻舟一声怒喝。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在了魏云衡的额头上。 咚! 一声闷响。 两人的神魂在这一刻毫无阻隔地撞在了一起。 “红鸢!” “小鬼头,这点魔念也要我出手?” “真烦人!” 陆红鸢不满嘀咕,青冥仙玉青光大盛。 在这股气息面前,所谓的龙灵威压,所谓的真龙魔念,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这是什么?!” “仙气?!”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仙气?!” 龙灵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真正的魂飞魄散的威胁! “不,我不甘心!” “我要长生!” “我要摆脱天道束缚……” 声音戛然而止。 青光如海,瞬间淹没了黑龙虚影,也淹没了躁动的噬灵珠。 原本疯狂挣扎的魏云衡,身子猛地一僵。 眼中的漆黑迅速退去。 阴森恐怖的气息也随之消散无踪。 未央宫内,狂风骤停。 只有破碎的纱幔还在缓缓飘落。 许轻舟大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血迹流淌,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并没有起身。 依旧保持着压制的姿势,额头抵着魏云衡的额头,感受着她体内逐渐平复的气息。 良久。 身下的人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眼清澈虚弱,却又带着深深后怕。 “许太师……” 魏云衡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轻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还在流血的肩膀,眸子莫名一红。 “没事了。” 许轻舟直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肩头的鲜血,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国宝修好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魏云衡衣衫褴褛,几乎半裸,手腕脱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而自己骑在她身上,衣袍染血,活像个施暴的恶徒。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许轻舟看着身下衣衫褴褛的魏云衡,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是搏命,没心思细看。 现在危机解除,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是要了老命。 淡金色的薄纱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挂在她身上欲遮还羞。 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却不显得丑陋,反而透着一股被凌虐后的凄美。 尤其是那抹赤红色的肚兜,在一片雪白中红得刺眼。 “咳……” 许轻舟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想要从她身上起来。 “陛下,既然没事了,那微臣就先……” 话音未落。 她柔若无骨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玉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泛白,没什么力气,却抓得死紧。 许轻舟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魏云衡正仰面躺在软枕上,一双桃花眼水雾迷蒙,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看着许轻舟,眼神里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依赖。 “许太师……”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还没缓过劲来的哭腔。 “你就这么走了?” 许轻舟无奈,只能重新坐好,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陛下,您这手腕脱臼了,微臣得去给您找药,顺便……”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 “微臣这也得处理一下啊。” 魏云衡却不松手。 她反而借着这股力道,身子像条蛇一样,艰难地往上蹭了蹭,整个人蜷缩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湿透的纱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 她把脸埋在许轻舟完好的那侧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疼……” 她小声哼哼着。 “哪儿疼?” 许轻舟身子一僵,这女人现在浑身滚烫,贴在身上简直就是个火炉子。 “哪儿都疼。” 魏云衡抬起头,勾人的眸子里满是控诉。 她伸出完好的小手,指了指自己被掐青的脖子,又指了指被按得红肿的手腕,最后视线落在他肩膀的伤口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许太师刚才好凶。” “朕感觉骨头都要被你拆散了。” “那是为了救你。” 许轻舟没好气地说道。 “刚才那老妖婆都要把你夺舍了,我不狠点,现在咱俩都得凉。” 他伸手握住魏云衡脱臼的手腕。 “嗯?” 魏云衡还没反应过来。 咔嚓! 一声脆响。 “嗯哼!” 魏云衡轻呼一声,虚弱之下,泪花闪烁,直接张嘴一口咬在了许轻舟的胸口上,死死咬住不松口。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 “属狗的啊你!” 他虽然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极其温柔。 掌心涌出一股温润的纯阳之气,缓缓包裹住她红肿的手腕,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筋骨。 过了好一会儿。 魏云衡才松开嘴,在他胸口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她看着牙印,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渗血的伤口,眼里涌起心疼。 此时伤口瞧着很深,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许太师……” 【……在下一章】 第354章 魏云衡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指尖沾染了一抹殷红。 “是不是很疼?”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 这女人,平日里杀伐果断,玩弄权术,像个没有感情的政治机器。 可剥去了坚硬的外壳,也不过是个会疼会怕,会心疼人的小女人罢了。 “还行。” 许轻舟随手抹了一把血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皮外伤,死不了。” “倒是陛下,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可是把微臣吓得不轻。” 魏云衡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她想起了刚才那种身体不受控制,意识被一点点吞噬的绝望。 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不是他不顾生死地用神魂硬撼魔念…… 她现在恐怕就成了黑龙的傀儡,成了祸乱天下的魔头。 “许轻舟。” 魏云衡忽然喊了他的全名。 她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许轻舟的腰,把脸贴在他染血的衣袍上,声音闷闷的。 “谢谢。” 这是堂堂大魏女帝,第一次对一个臣子,郑重说出这两个字。 许轻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陛下别忘了,刚才可是答应了微臣,要给修理费的。” 魏云衡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抬起头,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妩媚。 “修理费?”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太师想要什么?” “金银财宝?” “高官厚禄?” “还是……” 她身子微微前倾,原本就松垮的纱袍滑落大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想要朕?” 许轻舟呼吸一滞,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这女人,刚好点就开始作妖了。 “陛下请自重。”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把她的衣服拉好,虽然那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 “微臣是正经人,只修国宝,不卖身。” “噗嗤。” 魏云衡被他那副假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艳不可方物。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也不管身上的春光乍泄,只是定定地看着许轻舟。 “正经人?” “正经人会骑在朕身上不下来?” “正经人会把朕的衣服撕成这样?” 许轻舟老脸一红: “那是形势所迫!” “朕不管。” 魏云衡哼了一声,蛮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伸出手指,勾住许轻舟的腰带,轻轻一拉。 “反正朕现在浑身都疼,经脉也乱糟糟的,黑龙虽然被镇压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醒过来。” 她看着许轻舟,眼神拉丝,声音软糯。 “太师既然接了这活儿,那就得负责到底。” “这国宝虽然修好了大半,但还需要后续的保养呢。” “保养?” 许轻舟挑眉。 “对,保养。” 魏云衡理直气壮地点头。 “今天你不许走。” 许轻舟看着她。 未央宫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的一盏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魏云衡就这么坐在乱糟糟的凤榻上,发丝凌乱,衣不蔽体,像个落难的妖精,却又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她是在撒娇,也是在试探。 试探他在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见识了她最狼狈的一面后,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敬她,或者是嫌弃她? 更是在索求。 索求一份温暖的安全感。 许轻舟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所谓的修国宝,更是因为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刚才神魂交融的搏杀中,已经彻底变了质。 第355章 不再是单纯的君臣,也不仅仅是利益交换的盟友。 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私密的羁绊。 那是把命交到对方手里的信任。 “行。” 许轻舟不再推辞。 他反手握住魏云衡作乱的小手,稍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魏云衡惊呼一声,顺势倒在了榻上。 许轻舟顺势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既然陛下命微臣修国宝,那微臣自当鞠躬尽瘁。”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能舒服地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避开了肩膀上的伤口。 魏云衡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在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许轻舟。” 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 “你会一直帮朕吗?” “帮朕镇压这条恶龙,帮朕守住这大魏江山?” 许轻舟看着怀里的美人,目光透过层层纱幔,看向漆黑的殿顶。 他想起了合欢宗的师尊,想起了瑜王府的众女,也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初衷。 原本只是想苟着修仙,陪陪师尊师娘就好。 可现在不知不觉间,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沉重。 反而觉得很舒服…… “放心吧。” 许轻舟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淡淡的清香。 “只要微臣还在一日,这大魏的天就塌不下来。” “那条黑龙若是再敢出来……” “微臣就把它抽筋扒皮,给陛下做腰带。” 魏云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她知道许轻舟没撒谎。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看着不正经,好色又贪财,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比谁都靠得住。 “那……” 她睫毛轻颤,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困意。 “朕睡了。” “太师记得给朕暖床。” 许轻舟失笑。 这大夏天的暖什么床?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运转起《太极衍道诀》。 温润的阴阳二气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缓缓流入魏云衡的体内。 未央宫内,最后一盏宫灯摇曳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两颗心却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纱幔低垂,遮住了一室旖旎。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低语,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太师,手别乱动……” “陛下,这是必要的检查,看看还有没有余毒。” “骗子……嗯……” “别咬,再咬真收费了。” “朕有的是钱……把国库都给你……” “嗯哼……” 晨光熹微,透过未央宫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金砖漫地的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混合着龙涎香的醇厚,以及某种更为私密甜腻的味道,像是雨后初绽的海棠,湿润而靡丽。 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幔,昨夜被扯得七零八落,此刻无力地垂在地上,像是一场激烈战事后的残旗。 凤榻之上,锦被凌乱。 一只藕臂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皓腕上还残留着一圈明显的红痕。 那是被人用力握住后留下的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唔……” 魏云衡费力地翻了个身。 这一动,浑身的骨头架子像是散了一样,酸痛感蔓延开来,尤其是腰肢和双腿,软得像是一滩春泥,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黛眉紧蹙,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腰。 指尖触碰到肌肤,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 原本光洁如玉的身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昨日那场恶战留下的痕迹。 特别是心口处,赤红的肚兜早已不知去向,显出几个清晰的指印。 第356章 “混蛋……” 魏云衡咬着红唇,嗓音沙哑得厉害。 昨夜哪里是修国宝。 分明就是拆房子。 美其名曰是检查余毒。 可查到最后,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醒了?” 一道清朗含笑的声音,忽然在榻边响起。 魏云衡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扯过锦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水雾迷蒙的桃花眼,警惕地盯着来人。 许轻舟早已穿戴整齐。 一袭崭新的紫金太师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经过昨夜一场神魂交融的大战,他非但没有半点疲色,反而神采奕奕,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慵懒惬意。 就连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眸子,此刻也亮得惊人,隐隐有黑白二气流转。 显然,女帝身上龙气的滋味,让他受益匪浅。 “太师起得倒是早。” 魏云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输人不输阵。 可刚一动弹。 双腿便是一阵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许轻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重新捞回了怀里。 温热的大手隔着薄薄的锦被,贴在她酸痛的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一股温润的纯阳之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 “嗯哼……” 魏云衡舒服地眯起了眼,嘴里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 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顺势靠在了他的胸口。 “陛下这身子骨,还得再练练啊。” 许轻舟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笑容戏谑。 “这才哪到哪,就起不来了?” “若是以后微臣常来保养,陛下岂不是要天天赖床?” 魏云衡闻言,羞愤欲死。 她张开嘴,想要像昨晚那样狠狠咬他一口。 可刚一张嘴,腮帮子就是一阵酸痛。 昨晚咬得太狠,牙都快崩了。 “你还敢说!” 她只能伸出粉拳,在他胸口软绵绵地锤了一下,嗔怒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朕这身子是为了镇压龙脉才受损的,你……你不知道轻点吗?” 许轻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无辜。 “陛下冤枉啊。” “昨晚那种情况,微臣若是不全力以赴,那黑龙反扑起来,咱们俩都得玩完。” “再说了……” 他凑到魏云衡耳边,贴在耳垂上。 “后来微臣问陛下舒不舒服,陛下可是哭着喊着说……” “闭嘴!” 魏云衡脸蛋瞬间爆红,一把捂住许轻舟的嘴。 昨晚神智迷离之际,她确实说了不少胡话。 什么太师好厉害,朕把江山都给你之类的……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丢死人了! 咚咚——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的钟声。 那是上朝的景阳钟。 魏云衡身子一颤,脸色微变。 “糟了!” “什么时辰了?” 她慌乱地推开许轻舟,想要下床。 今日是道宗与大魏结盟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文武百官都在等着,她这个女帝若是缺席,成何体统? “辰时三刻了。” 许轻舟慢悠悠地说道,一点也不着急。 “辰时三刻?!” 魏云衡惊呼一声,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 “快给朕更衣!” “来不及了!” 她赤着足踩在地毯上,刚迈出一步。 膝盖便是一软。 “哎哟!”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 许轻舟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再次将她接住。 “陛下,您被龙灵反噬,身子虚弱的厉害,微尘又……咳咳,颇有几分实力。” “你现在这腿都在打摆子,还想去上朝?” 他打横将魏云衡抱起,重新放回了凤榻上,顺手扯过锦被给她盖好。 “老实躺着吧。” “可是……” 魏云衡满脸急切。 “今日朝会至关重要,玄机子还在等着,朕若是不去,那些御史言官又要嚼舌根了。” “而且……” 她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 “朕若是说病了,他们肯定不信,指不定会编排朕在后宫……” 编排什么? 编排女帝白日宣淫,从此君王不早朝? 虽然这是事实。 但传出去,她这个女帝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衣架前,取下了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明黄色龙袍。 龙袍厚重,上面用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威严霸气。 但此刻拿在手里,却显得有些沉重。 “来,伸手。” 许轻舟拿着龙袍走了回来。 魏云衡一愣,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许轻舟并没有直接给她套上龙袍,而是先拿起了一旁的中衣。 白色的丝绸滑过肌肤,带来一丝凉意。 他的动作很轻柔。 手指在系带子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软肉,惹得魏云衡一阵轻颤,呼吸都乱了几分。 “许太师……” 她抓住许轻舟作乱的手,媚眼如丝,带着几分求饶。 “别闹了……” “再闹……朕真的要生气了……” 许轻舟笑了笑,收敛了几分,一本正经地给她穿好中衣,又套上外袍。 最后才是沉甸甸的龙袍。 当龙袍加身的那一刻。 魏云衡慵懒妩媚的气质陡然一变,眉宇间多了一份帝王威仪。 只是脸蛋依旧红润得过分,眼角眉梢还挂着未散的春情,怎么看怎么违和。 “行了。” 许轻舟帮她整理好领口,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还是威风凛凛的女帝陛下。” 第357章 魏云衡松了口气,试着站起身。 虽然腿还是有些软,但勉强能站住了。 “扶朕一把。” 她伸出手,搭在许轻舟的小臂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想要找回平日里睥睨天下的气势。 然而。 就在她迈出第二步的时候。 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刚刚被镇压下去的龙脉之气,虽然没有反噬,但因为昨夜的过度消耗,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空虚的状态。 这种空虚感瞬间反馈到肉身。 魏云衡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失去了知觉。 噗通。 这一次,她连许轻舟的手都没抓住,直接软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龙袍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金色牡丹。 而她就像昨夜花蕊中,最娇弱无力的一抹红。 “完了……” 魏云衡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下是真的去不了了。 这副身子,已经被许轻舟彻底折腾散架了。 别说去金銮殿坐上几个时辰,就是走出这未央宫的大门,怕是都要被人抬着出去。 许轻舟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承认自己不行,有那么难吗?” 他伸手将魏云衡抱了起来,重新塞回了被窝里。 这一次,魏云衡没有再挣扎。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许轻舟。 “那怎么办?” “朝会怎么办?” “总不能让满朝文武在那儿干等着吧?” 许轻舟叹了口气,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还能怎么办?” “微臣既然接了这修国宝的活儿,自然得负责售后。” 说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魏云衡急忙喊道。 “去上朝啊。” 许轻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陛下身子不适,微臣身为太师,又是陛下最亲近的人,代天听政,合情合理。” “代天听政?!” 魏云衡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大忌!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权臣不得逾越。 许轻舟虽然是太师,又有道宗支持,但若是没有圣旨,没有信物,直接坐上龙椅,那可是谋逆的大罪! 那些御史言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等等!” 魏云衡忽然喊住了他。 许轻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怎么?陛下不放心?” 魏云衡没有说话。 她玉手一挥,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枚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白玉印玺。 九龙玉玺! 大魏皇权的最高象征! 见玺如见君! 魏云衡拿着玉玺,手有些抖,但眼神却坚定。 “接着!” 她手腕一扬,将这枚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玉玺,直接扔向了许轻舟。 许轻舟一惊,连忙伸手接住。 入手温润,龙气萦绕,内里似乎有玉龙盘旋。 “陛下,这……” 许轻舟看着手里的玉玺,神色有些复杂。 这女人是真疯了。 这东西要是给了他,这大魏江山,可就真的姓许了。 “拿着。” 魏云衡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隐约透着一股子娇憨。 “朕累了,不想动。” “这江山太重,朕扛不动了。” “你是朕的男人,又是朕的太师,你不扛谁扛?” “从今天起,这大魏朝堂,你说了算。” “谁敢不服,你就拿这玉玺砸死他!” 许轻舟握着玉玺,看着榻上正在对他撒娇耍赖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哪里是什么帝王心术。 这分明是一个小女人,对自己夫君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第358章 她把身家性命,连同这数千万里江山,都交到了他手上。 “遵旨。”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将玉玺揣进怀里,对着魏云衡深深一揖。 “微臣,定不辱命。”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未央宫的大门缓缓关上。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魏云衡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许轻舟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纯阳之气的温暖。 很好闻。 也很安心。 “冤家……” 魏云衡露出一抹甜蜜笑容,眼皮越来越沉。 体内的黑龙,此刻安安静静地盘踞在丹田深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暴虐。 仿佛也被那个男人给驯服了。 “朕的大太师……” “这大魏,以后就是咱们俩的了……” 她呢喃着,翻了个身,抱着许轻舟睡过的枕头,沉沉睡去。 梦里。 没有杀戮,没有算计。 只有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骑在她身上,坏笑着说要给她修一辈子的国宝。 …… 金銮殿外,日头高悬。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殿内的气氛,比这日头还要毒辣几分。 往日里这个时候,早朝早就该散了。 可今日,龙椅上却是空空荡荡。 满朝文武,已经在殿内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都什么时辰了?” “陛下怎么还没来?” “听说昨夜未央宫那边动静不小,又是狂风又是黑云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岔子?” “有岔子国师早出手了,我看是有人作妖!” 人群前列,一名身穿绯红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郭正。 出了名的硬骨头,平日里连女帝都敢当面顶撞,此刻更是满脸怒容,胡子都在抖。 “自那许轻舟进了宫,大魏就没消停过!” “先是道宗压境,又是太师专权。” “昨日更是瞧见他去了未央宫,一夜过去,陛下连早朝都不上了!” “此乃亡国之兆啊!” 郭正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们,瞬间炸了锅。 尤其是那些看许轻舟不顺眼的世家官员,此刻纷纷跳了出来。 “郭大人说得对!” “那许轻舟不过是个合欢宗出来的面首,仗着几分姿色,魅惑君上,获得权柄,现在甚至敢光明正大出入后宫,简直是无法无天!” “陛下定是被他蛊惑了!” “诸位同僚,咱们不能如此静静看他势大,当清君侧,诛妖邪!” 群情激愤。 仿佛许轻舟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悠长的唱喏。 “太师驾到……” 太监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殿内的嘈杂。 原本还在叫嚣着要清君侧的官员们,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殿门口。 许轻舟一身紫金太师袍,宽袍大袖,行走间衣袂翻飞,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他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众人,就像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各位大人都在呢?” 许轻舟一边往里走,一边随手理了理袖口,语气轻飘飘的。 “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喊打喊杀的。” “怎么?” “这是要把本太师给生吞活剥了?”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第359章 原本堵在中间的官员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许轻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看旁人,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叫得最欢的郭正身上。 “郭大人。” 许轻舟停下脚步,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刚才本太师好像听见,你说我是面首?” “还要诛妖邪?” 郭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满朝文武,是大义,那股子文人的酸腐气和硬骨头劲儿又上来了。 他挺直了腰杆,指着许轻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没错,老夫骂的就是你!” “许轻舟,你身为臣子,却夜宿深宫,至今方出,这是秽乱宫闱!” “陛下今日未曾早朝,定是你从中作梗!” “你这等奸佞小人,若是还有半点廉耻,就该自缚双手,去午门外领死!” 郭正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朝着空荡荡的龙椅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陛下啊!” “您睁开眼看看吧!” “大魏江山,就要毁在这个妖人手里了啊!” 这一番唱念做打,可谓是感天动地。 周围的官员们也被感染了,纷纷跪倒一片,跟着哭嚎起来。 “请陛下诛杀此獠!” “诛杀此獠!”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大殿横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许轻舟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只觉得好笑。 这帮人。 平日里正事不干,勾心斗角倒是把好手。 如今道宗结盟,大魏国力蒸蒸日上,他们看不见。 非要盯着我这点权力不放。 说白了,不就是怕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分了他们的权,动了他们的蛋糕吗? “行了,别嚎了。”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哭丧呢?” “陛下还没死呢,你们这就急着给她送终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郭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轻舟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大逆不道!” “你竟敢诅咒陛下!” 许轻舟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他越过了百官,越过了丹陛,径直朝着至高无上的龙椅走去。 “你要干什么?!” 郭正大惊失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想要阻拦。 “那是龙椅!” “非真龙天子不可坐!” “你敢僭越?!” 许轻舟脚步不停,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灵力涌出,直接将郭正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烦人。” 许轻舟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踩着铺着红毯的御阶,一步步往上走。 终于。 他站在了龙椅前。 但他并没有直接坐上去。 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这一刻。 他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 自然而然的涌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郭正。” “你说我秽乱宫闱?” “你说我魅惑君上?” “你说我把持朝政?” 他脸现讥讽。 “你说对了。” “本太师就是把持朝政了,你能奈我何?” 什么? 他竟然承认了?! 这简直是把谋逆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啊! “反了!” 郭正气得两眼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来人,禁军何在?!” “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然而。 殿外的禁军侍卫,却像是聋了一样,纹丝不动。 开玩笑。 他们只听女帝的,一个郭正可使唤不动他们! “别喊了。”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锦盒不大,却透着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了盒子。 昂-- 隐约间,仿佛有一声龙吟在大殿内回荡。 第360章 九龙玉玺显露而出。 见玺如见君! 原本还在叫嚣的官员们,在看到这枚玉玺的瞬间,一个个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 郭正张大了嘴巴,神色惊恐。 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这可是大魏的命根子啊! 陛下怎么可能把这东西给一个外人?! 除非…… 除非陛下真的遭遇了不测! 或者是陛下真的被这妖人迷得神魂颠倒,连江山都不要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透心凉。 许轻舟单手托着玉玺,随手抛了抛,像是在玩一块普通的石头。 “认识这个吗?” 许轻舟看着下面一张张惨白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 “陛下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特命本太师代天听政。” “今天这朝堂上的事,本太师说了算。” 说着。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宽大的龙椅。 金灿灿硬邦邦的。 看着就不舒服。 许轻舟撇了撇嘴,并没有坐上去。 而是走到龙椅旁边的御阶上,一撩衣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玉玺。 姿态狂放,毫无仪态可言。 “怎么?” 许轻舟挑眉,看着下面寂静的人群。 “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 “继续啊。” “本太师听着呢。” 郭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看着坐在高台上的年轻人,心中的信仰和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完了。 大魏的天真的变了。 “你……你……” 郭正指着许轻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这是牝鸡司晨,你这是谋朝篡位!” “谋朝篡位?” 许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老东西,你搞清楚。” “这位置是你们陛下求着我坐的。” “这玉玺是她硬塞给我的。” “我要是真想篡位……” 许轻舟眼神骤然一冷,手中的玉玺猛地往旁边的扶手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 “还需要跟你们废话?” 一股汹涌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磅礴修为让眼下群臣如见青天!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许轻舟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闭上你们的臭嘴,老老实实听本太师训话。” “第二……” 他指了指大殿门口。 “滚出去。” “今天这金銮殿,没你们的位置。” 霸道狂妄。 不可一世。 但这就是现在的许轻舟。 他手里握着道宗的盟约,怀里揣着女帝的玉玺,自身更是拥有着足以镇压他们的实力。 他不需要跟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讲道理。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大殿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原本还想跟着郭正死谏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 谁也不傻。 这时候要是再敢出头,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已经下台一个王德了,他们可不觉得许轻舟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 现在连玉玺都在人家手里。 假以时日,这大魏以后即使不姓许,估摸着也有此獠的血脉…… 郭正看着周围退缩的同僚,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 “好……好……” 郭正惨笑一声,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放在地上。 “老夫无能,不能清君侧,诛妖邪。” “但这朝堂,老夫不待也罢!”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背影萧瑟,透着一股子悲凉。 “慢着。” 许轻舟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郭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太师还要如何?” “是要杀了老夫逞威吗?” “杀你?” 许轻舟嗤笑一声。 “杀你脏了本太师的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下御阶。 “郭大人虽然脑子迂腐了点,嘴巴臭了点。” “但好歹也是个清官,对大魏也算是忠心耿耿。” 许轻舟走到郭正身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乌纱帽,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将那顶乌纱帽,重新扣在了郭正的头上。 “既然忠心,那就留着这有用之身,好好看着。” 许轻舟凑到郭正耳边,声音低沉。 “看着本太师,是怎么把这大魏江山,帮陛下治理得比以前更好的。” “看着我是怎么让这天下四海升平。” “到时候你再来骂我也不迟。” 郭正身子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 郭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许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理会眼前呆若木鸡的老头。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御阶之上。 这一次。 他没有再坐下。 而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谁要走的?” “现在可以走了。” 没人动。 也没人敢动。 “很好。” 许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袖一挥,声音朗朗。 “既然都不走,那就开始干活吧。” “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第361章 金銮殿内,气氛诡异。 下方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刚才那一通杀威棒,确实把不少人给镇住了。 过了好半晌。 人群中终于有了动静。 一名身穿绯色官袍,体态臃肿,满面油光的中年官员,慢吞吞地从队列里挪了出来。 他先是偷眼瞧了瞧坐在高台上的许轻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算计。 随即换上一副愁云惨淡的面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师容禀!” “下官户部尚书钱大富,有本要奏!” 许轻舟眉梢一挑。 “钱大人?” 许轻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钱大富跪在地上,也不起身,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太师啊!” “非是下官要在这个时候给太师添堵,实在是……实在是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如今国库空虚,赤字连连。” “上个月宫里的用度还是下官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瞅着就要发百官的俸禄,还有京城防卫的开支……” 钱大富一边说,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那模样,活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太师您是不知道啊!” “如今咱们大魏的国库,那是比脸都干净!” “别说是银子了,就是耗子进去了,那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下官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请太师明鉴,拨下款项,以解燃眉之急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官员都在暗中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就是个死局。 谁都知道大魏国库空虚,但这空虚怎么填补可就没辙了。 如今钱大富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烂摊子甩出来,摆明了就是要看这位新任太师的笑话。 你不是能打吗? 你不是有陛下撑腰吗? 行啊。 你能打死人,你还能变出银子来不成? 许轻舟坐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哭天抢地的钱大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国库这么穷?” “连耗子都养不活了?” 钱大富把头磕得砰砰响: “太师明鉴啊,下官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行了。” 许轻舟摆了摆手,指了指他手里的账册。 “呈上来,本太师看看。” 钱大富心中冷笑。 你看得懂吗? 别说是你个只会修仙练武的莽夫,就是先帝爷在世,也未必能找出解决法子。 他恭恭敬敬地将账册递给了一旁的太监。 太监捧着账册,小心翼翼地呈到了许轻舟面前。 许轻舟随手接过,翻开第一页。 还没等他看两眼。 下方又有人跳了出来。 “太师,臣也有本奏!”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武将大步走出,跪地抱拳,声如洪钟。 “兵部尚书,赵山!” “如今北境荒族蠢蠢欲动,边关将士的粮草已经拖欠了一个月!” “再不发粮饷,将士们怕是会人心浮动,生出乱事!” “还有那一批早就该更换的兵甲,工部那边一直推脱没钱,如今将士们拿着卷刃的刀去砍荒兵,这仗还怎么打?!” “请太师速速拨款!” 紧接着。 又一名文官走了出来,愁眉苦脸。 “工部尚书,孙有道启奏!” “太师,并非工部推脱,实在是没钱啊!” “不仅是兵甲,南州的河堤年久失修,眼瞅着汛期就要到了,若是再不修缮,一旦决堤,那可是千万流民啊!” “请太师拨款!” 第362章 “请太师拨款!” 一时间。 大殿内此起彼伏,全是哭穷要钱的声音。 这哪里是朝堂议事? 这分明就是一群讨债鬼上了门! 郭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虽然看不惯许轻舟的做派,但也知道这帮世家官员是在故意刁难。 这分明就是商量好的连环计! 户部哭穷,兵部要粮,工部修堤。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需要海量的银子? 大魏如今陷入这般境地,本就是先帝为了长生枯泽而渔的结果。 这种事提出来,哪能立即解决? 如今女帝继位没几年,许轻舟刚刚掌权,根基未稳。 群臣还在本就风雨飘摇的大魏中恶意生事,是担心大魏国力下降不够快吗? “这下麻烦了……” 郭正心中暗叹。 这许轻舟虽然有些手段,但毕竟年轻,又是个外来户。 面对这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怕是要吃大亏。 不少官员都在偷偷打量着许轻舟的脸色。 他们想看到这位太师爷惊慌失措,想看到他焦头烂额。 甚至有人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实在不行,这位太师爷可以去卖身啊。 听说他和道宗的女天尊关系匪浅,不如去道宗化缘点银子回来? 许轻舟扫视一圈,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有点想笑。 哗啦-- 许轻舟靠在御阶上,手里拿着厚厚的账册,翻得飞快。 架势根本不像是在查账。 倒像是在翻看一本无聊的话本。 他一边翻,一边还时不时地啧啧两声,摇摇头,似乎对里面的内容很不满意。 “钱大人。” 许轻舟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指按在某一页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大富。 “你这账做得挺漂亮啊。” 钱大富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太师谬赞了。”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每一笔开支都记录在案,不敢有丝毫马虎。” “是吗?” 许轻舟合上账册,拿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挺沉。 “既然每一笔都记录在案。” “那本太师倒要问问。” 许轻舟身子前倾,目光如刀,直刺钱大富的眼睛。 “这上面写着,去年修缮皇宫,花费白银三百万两。” “这三百万两,是把地砖换成金子做的了?” 钱大富脸色微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太师有所不知。” “这修缮皇宫,不仅仅是动土木,还有阵法的维护,灵材的消耗……” “阵法维护?” 许轻舟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巧了。” “本太师虽然不懂做账,但对阵法还是略懂一二的。” “这皇宫的大阵,乃是先帝所留,若是没有大损,每年只需少量灵石便可维持。” “你这账上,光是灵石采购,就写了八十万两。” “钱大人。” 许轻舟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是觉得本太师是个傻子?” “还是觉得,这大魏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钱大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这许轻舟眼光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这……这……” 钱大富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拼命想着借口。 “这可能是下面的人记错了……” “记错了?” 许轻舟嗤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账册高高扬起。 “好一个记错了!” “一本烂账,满纸荒唐!” “拿着这种东西来糊弄本太师?”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啪! 一声巨响。 账册被许轻舟狠狠地甩了出去,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钱大富肥腻的脸上。 第363章 “哎哟!” 钱大富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后仰倒,鼻血瞬间飙了出来。 账册散落一地。 白纸黑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打人了? 这位太师爷,竟然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拿账本砸了户部尚书的脸?! 这也太粗鲁了吧! 这哪里是朝堂辩论? 这分明就是市井流氓打架啊! 钱大富捂着鼻子,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金砖上。 许轻舟坐在御阶上,目光扫过面露惊恐的官员。 “刚才不是挺能哭穷吗?” “不是说国库里连耗子都养不活吗?” 许轻舟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页账单,两指夹着晃了晃。 “大魏立国数千年,坐拥亿万里江山,灵脉无数,附庸仙家门派上百。” “结果到了你们手里,居然一时连几百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是这大魏真的穷,还是你们这群蛀虫把大魏的血都吸干了?” 钱大富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辩解: “太师……太师冤枉啊!” “这凡俗金银与修行资源本就难以流通,国库里灵石储备不足,凡俗税收又多是实物,这……” “这中间的亏空,实在是难以填补啊!” 这倒是句实话。 在这个修仙世界,凡人与修士之间,有着一道天然的鸿沟。 凡人用金银,修士用灵石。 朝廷虽然统辖凡俗与修行界,但在这两者之间的货币转换上,一直是个烂摊子。 世家大族把持着灵矿和灵石流通,朝廷想要用凡俗的税收去供养庞大的修士军队和阵法消耗,往往会被世家狠狠宰上一刀。 这就是大魏国库空虚的根本原因。 流通性被锁死了。 “难以填补?” 许轻舟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大袖一挥,紫金色的太师袍飘荡。 “那是你们蠢!” “守着金饭碗要饭,说的就是你们这群废物!” 许轻舟背负双手,在御阶上来回踱步,声音朗朗,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既然金银与灵石流通不畅,那就打破这层壁垒!” “传本太师令!” “即日起,户部回收天下凡俗金银,由朝廷统一铸造!” “同时,以国库现存灵石储备,以及大魏境内所有灵脉未来百年的产出为锚点,发行大魏宝钞!”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神迷茫,完全听不懂这位太师爷在说什么。 锚点? 宝钞? 这是什么新鲜词儿? “太……太师……” 工部尚书孙有道硬着头皮问道: “这宝钞是何物?难道是用纸做的钱?” “这凡人或许会认,但修士怎么可能认几张废纸?” “问得好。” 许轻舟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修士认的不是纸,是纸背后的东西。” “大魏宝钞,每一张都对应着固定数额的灵石。” “凡持有宝钞者,无论凡人修士,皆可随时前往大魏各地的官办钱庄,兑换等额的灵石丹药,甚至是功法!” “朝廷以大魏信用做担保,见票即兑!” 众官员顿时面面相觑。 在场的人虽然不懂许轻舟的经济学,但都不是傻子。 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招的恐怖之处。 以往,很大一部分灵石掌握在世家以及各门派手里,朝廷要用钱,得看他们脸色。 可现在,许轻舟这一招,直接绕过了实物灵石的流通。 他用一张纸,强行绑定了灵石的价值! 只要大魏朝廷不倒,只要国库里还有灵石,这宝钞就是硬通货! 第364章 许轻舟嘴角微扬,继续道: “不仅如此。” “大魏周边,出了类似荒族的大势力,尚有数十个凡俗小国,以及无数依附于各宗门的散修城池。” “传令下去,日后他们凡是想要寻求大魏庇护,想要与大魏进行贸易,想要购买大魏特产灵药,法器的,必须使用大魏宝钞结算!” “拒收金银,拒收杂色灵石!” 这一招放在许轻舟前世叫经济掠夺。 也就是俗称的割韭菜。 境内大门派割不动,周边小势力还割不动了? 只要大魏宝钞流通出去,大魏就能用几张携带龙脉灵纹的纸,源源不断地从周边国家和势力手中,换取真金白银的资源和原材料。 这就是铸币权的力量! 而龙脉灵纹除了大魏皇室,其他人还仿造不了。 龙脉这东西,除了大魏,其它地方也没有!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世家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惊恐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疯了! 这一招太狠了! 这简直是在挖世家大族的根啊! 一旦宝钞推行,世家和门派手里囤积的灵石就不再是唯一的硬通货,朝廷对经济的掌控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这……” 钱大富顾不得鼻子上的血,颤声道: “太师,此举太过激进!” “若是宝钞滥发,或是兑换不出灵石,大魏信用崩塌,后果不堪设想啊!” “激进?” 许轻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大魏都要亡了,你跟我谈激进?” “至于信用……”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温润的九龙玉玺。 “有这枚玉玺在,有陛下在,有大魏在!” “这就是最大的信用!” 许轻舟看着下方一个个如丧考妣的世家官员,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跟这群老古董玩经济战,简直是欺负人。 但这还不够。 经济只是表象,大魏真正的毒瘤是阶级固化。 是这群尸位素餐,把持朝政数千年的世家门阀。 “解决了钱的问题,咱们再来谈谈人的问题。” 许轻舟重新坐回御阶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刚才本太师看了一圈。” “这满朝文武,三品以上的大员,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姓王赵李。” “怎么?” “这大魏的官是你们几家的私产?” “还是说,这天下的聪明人,都投胎到你们几家去了?” 这话太诛心了。 下方的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事实。 大魏选官,历来靠的是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 说白了就是拼爹。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普通人哪怕再有才华,若是没有世家背景,这辈子也就是个吏员的命。 而修士更是如此,资源都被宗门和家族垄断,散修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散修没了正经获得资源的渠道,为非作歹也行不通。 现在不是上古了。 大魏境内各州都有灵武殿驻守,养着大批皇家修士,再有修士敢凭借修为生恶事,肯定是当天犯事,当晚就得身死道消。 一名出身赵家的老臣忍不住站了出来,沉声道: “太师慎言!” “选贤举能,乃是祖宗之法!” “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修习正统功法,自然比那些泥腿子更懂治国之道!” “祖宗之法?” 许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祖宗之法!” “既然祖宗之法这么好,那为什么大魏会变成现在这个鸟样?” “为什么北境荒族年年扣关,你们却束手无策?” 第365章 “为什么国库空虚,你们只会哭穷?” “虽然先帝昏聩有一定原因,但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许轻舟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因为你们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既然烂了,那就得刮骨疗毒!” 他站起身,声音严肃。 “传本太师令!” “即日起,废除察举制,推行仙举!” “凡大魏子民,无论出身贵贱,无论凡人修士,皆可参加!” “科举分文武两科!” “文科考策论,治国,律法,凡人亦可入朝为官,治理一方!” “武科考修为,实战、,兵法,修士择优录取,入军中任职,或入灵武殿!” 说到这里,许轻舟顿了顿,抛出了足以让所有修士疯狂的诱饵。 “凡通过科举入仕者。” “无论文武,皆享大魏皇朝气运加持!” “官居一品者,可借国运修行,破境无瓶颈!” 下方百官彻底傻了! 如果说刚才的宝钞只是让世家感到肉疼。 那么这仙举制和气运加持,就是直接在他们头顶上炸响了一道九霄神雷! 皇朝气运! 那可是连大能都眼红的东西! 以往只有皇室核心成员和极少数重臣才能享受到。 现在许轻舟竟然要把这东西拿出来,分给天下的泥腿子? “万万不可啊!” 赵家老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太师,此乃乱国之策啊!” “若让凡人与修士平起平坐,若让那些不知根底的散修窃据高位,大魏礼法何在?” “世家颜面何在?” “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其他的世家官员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跪倒一片,哭天抢地。 “请太师收回成命!” “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他们真的怕了。 一旦仙举推行,他们这些靠着血脉垄断官位的世家子弟,就要被迫去跟天下人竞争。 那些在底层摸爬滚打,如狼似虎的寒门子弟和散修,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把他们撕成碎片! 这是在掘他们的祖坟! 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朝堂,许轻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蝼蚁。 然而在这片反对的声浪中。 有一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郭正。 这位刚才还指着许轻舟鼻子骂奸佞的御史台硬骨头。 此刻正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但他不是吓的。 他是激动的。 作为寒门出身,靠着死读书和硬骨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清流领袖。 他太清楚仙举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不问出身。 只看才学。 这不就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圣道吗? 这不就是他毕生追求的公平吗?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郭正喃喃自语,嘴唇哆嗦得厉害。 他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那一袭紫金太师袍,此刻在他眼中,竟然不再显得轻浮刺眼。 反而透着一股子神圣的光辉。 这哪里是什么弄权的奸臣? 这分明是为天下寒门开万世太平的圣人啊! “太师……” 郭正忽然推开身边还在哭嚎的同僚,踉踉跄跄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袍,扶正了头上的乌纱帽。 然后。 对着高台上的许轻舟,行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大礼。 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久久不起。 “太师此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老臣郭正,代天下寒门学子,代大魏亿万苍生……” “谢太师大恩!” 大殿内的哭嚎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那些世家官员震惊地看着郭正。 这个平日里最顽固的老头竟然叛变了? 许轻舟看着跪在下方的郭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老头虽然迂腐,但确实有一颗赤子之心。 “郭大人请起。” 许轻舟抬了抬手。 “此事自然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现在暂且列出,早朝散去后,本太师会详细与陛下详谈。” “此后此事如何定夺,陛下自有决议。” 随后,他目光转冷,看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世家官员。 “你们如果还有意见,自可和陛下谈。” “本太师不乐意听。” 赵家老臣咬着牙,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许轻舟,你这是在与天下世家为敌!” “没有我们世家支持,陛下的政令出不了太京城!” “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世家最后的底牌。 他们掌握着地方的实权,掌握着大魏的经济命脉。 若是他们联手抵制,别说许轻舟,即使陛下也得避其锋芒! “是吗?” 许轻舟盯着他冷笑。 “与世家为敌?” “你们也配?”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九龙玉玺。 体内灵力奔涌,灌入玉玺之中。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玉玺之上,九条金龙虚影冲天而起,盘旋在大殿穹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 “本太师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许轻舟的声音如同天宪,不容置疑。 “这仙举,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谁敢阻拦,那就是抗旨不遵,就是谋逆!” “本太师不介意让这金銮殿的台阶,再染红一点!” 许轻舟冷冷的环视一圈。 “你们可以不乐意听。” “也可以反抗。” “但是当陛下召集灵武殿,本太师联系道宗和法令书院共同推行此事时。” “我看哪个世家敢出来当出头鸟。” “这是通知。” “不是商量!” “退朝!” 钦天监诸葛衍此时凭空出现,身影飘在殿内,神情温和看着许轻舟。 “许太师大才,钦天监监正诸葛衍赞成此事,一切听陛下定夺。” 南宫景云的绝色身影随之漂浮出现。 “本国师无异议。” 世家大臣抬头看去,满脸绝望。 许轻舟笑容温润,老实的朝诸葛衍和南宫景云行礼。 他随后瞥了眼面如土色的官员一眼,大袖一甩,转身就走。 郭正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失魂落魄的同僚,脸上露出快意冷笑。 “诸位大人。” “好自为之。” 【水几章,下面两章在女帝身上画画。】 第366章 金銮殿前的日头有些毒,晒得汉白玉台阶直晃眼。 许轻舟从高台走下,一袭紫金太师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满朝文武心思各异的目光,还有郭正老头激动到有些佝偻的背影。 出了大殿,世界陡然清静。 沿途的宫道上,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太监和女官,此刻见了他,哪怕隔着老远,便早早地跪伏在滚烫的青砖上,脑门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师金安。” 此起彼伏的请安声,顺着宫墙传出老远。 许轻舟没理会,脚步未停,径直穿过重重宫门,往后宫深处走去。 怀里的九龙玉玺格外温润,沉甸甸的。 这便是权势。 杀人不用刀,一言可定生死,一语可乱江山。 推开未央宫厚重的朱漆大门。 吱呀--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橘黄暖光。 空气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药味,反而弥漫着一股子甜腻暖湿的气息。 掺杂着某种更为私密旖旎的味道。 昨夜那场翻天覆地的修补,哪怕过了好几个时辰,余韵似乎仍未散去。 许轻舟绕过那架被震裂了一角的屏风,视线落向内殿。 他脚步猛地一顿。 凤榻之上,魏云衡正侧身躺着。 她并没有换上寝衣,也没穿象征着无上威严的明黄龙袍。 映入眼帘的,竟还是昨夜那件淡金色的薄纱。 只不过此刻,这件衣裳早已不能称之为衣裳了。 昨夜搏命时,为了压制魔念,许轻舟下手没个轻重,这薄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此刻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 大片雪腻的肌肤裸露在外,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青紫指痕。 最刺眼的是心口位置。 那里沾着几点干涸的暗红血迹。 正是许轻舟肩头流下的鲜血。 这幅画面冲击力太强。 就像是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被人狠狠摔碎,又漫不经心地拼凑在一起。 透着一股子至高皇权被撕碎后,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残破凌虐感。 “回来了?” 听见脚步声,魏云衡并没有起身。 她只是慵懒地抬起眼皮,桃花眼里水波流转,眼尾还泛着昨夜留下的红晕。 许轻舟敛了敛神色,反手关上殿门,大步走了过去。 “陛下怎么还穿着这身?”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捻起一缕沾血的残纱,指腹擦过她温热的锁骨。 “衣裳都破了,还沾着血呢……” 魏云衡轻笑一声,身子没动,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朕乐意。” 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没睡醒的鼻音,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憨。 “这是太师留给朕的战袍,朕舍不得脱。” 许轻舟被她这歪理逗乐了。 “战袍?” “若是让外人看见,他们眼中威严端庄的女帝陛下,此刻穿成这副模样,怕是要把大骂陛下了。” 魏云衡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骂就骂呗。” “反正现在这朝堂,是你许太师的一言堂。” “朕这个皇帝,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说到这儿,她忽然撑起身子,那一袭破烂的薄纱滑落肩头,堪堪挂在臂弯处。 春光乍泄。 可她毫不在意。 反而伸出一只白嫩的玉足,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鲜红的丹蔻。 她用脚尖轻轻勾住了许轻舟的衣摆,顺着紫金袍上的纹路,一点点往上蹭。 “许太师好大的威风啊。” 魏云衡看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痴迷崇拜,亮晶晶的。 第367章 “朕虽没去,可暗卫都跟朕说了。” “拿账本砸钱大富的脸,把郭正那老顽固骂得狗血淋头,还弄出个什么宝钞和仙举……” 她脚尖稍稍用力,踩在了许轻舟的大腿上。 “特别是那句大魏的官是你们几家的私产?” 魏云衡模仿着他的语气,却怎么也学不出那股子霸道劲儿,反而显得有些奶凶。 “啧啧,真是霸气。” “若是朕在场,怕是也要忍不住给你鼓掌叫好。” 这些事她想做很久了。 可受限于世家掣肘,受限于自身实力,且自己上位没几年,一直只能隐忍。 如今,这个男人只用了一个早朝,就把这潭死水给搅活了。 那种有人撑腰,有人替她在前面遮风挡雨的感觉,简直让她着迷到了骨子里。 许轻舟一把抓住她在腿上作乱的脚踝。 入手细腻温热,像是握住了一块暖玉。 “陛下谬赞了。” 他摩挲着她的脚踝,眼神戏谑。 “微臣不过是狐假虎威,仗着陛下的势罢了。” “若是没有这枚玉玺……”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九龙玉玺,随手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那些老狐狸,怕是早就把微臣给赶出大殿了。” 魏云衡看都没看那玉玺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粘在许轻舟身上。 身子前倾,破烂的薄纱更加岌岌可危。 “狐假虎威也好,仗势欺人也罢。” “反正事儿是你办成的。” 她凑近了些,脸蛋埋在许轻舟的脖颈间。 “太师立了这么大的功,替朕出了一口恶气……” 魏云衡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声音压得极低,媚意横生。 “想要什么赏赐?” 许轻舟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落在那片沾着血迹的雪白上。 这女人。 分明就是故意的。 穿着这身破烂衣裳,摆出这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这是在勾火。 “赏赐?” 许轻舟眸色微深,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陛下国库空虚,连耗子都养不活了。” “还能赏微臣什么?” “金银没有,灵石也没有。” 魏云衡顺势倒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不过……” “这未央宫里,还有一件比国库更值钱的宝贝。” “昨夜虽然修好了,但还需要太师……” 她拉过许轻舟的手,按在自己那一袭破烂薄纱的心口位置。 掌心下,心跳有些快。 甚是温热。 “再深度保养一下。” “太师觉得,这个赏赐如何?” 未央宫内,烛火摇曳。 许轻舟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俏脸,喉结微微滚动。 “深度保养?” 他指尖在那抹碍眼的血迹旁轻轻摩挲,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惊人,此刻还透着层淡淡的粉。 “陛下这是打算拿身子抵债?” 魏云衡却不羞反笑。 她像只没了骨头的猫儿,整个人软绵绵地蜷缩在他怀里,平日里用来审视天下奏章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太师不喜欢?”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本就破烂不堪的纱袍顺着肩头滑落大半,露出里面大片晃眼的白。 “朕如今身子软趴趴的,脑子也跟不上太师天马行空的思路。” 魏云衡叹了口气,把玩着许轻舟腰间的玉带,语气里透着股自暴自弃的慵懒。 “刚才听暗卫说,太师在朝堂上又是发宝钞,又是开仙举,把那帮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 “朕算是看明白了。” “朕以前看似勤勉,但细细想来,都是独自打转作无用功,脑子笨笨的。” 第368章 “哪有许太师这般凌厉手腕。”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许轻舟的胸口,眼波流转。 “今日朕便做一回昏君。” “朝政大事,全凭太师做主。” 许轻舟被她这副摆烂模样逗乐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昏君?” “昏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许轻舟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的劲风扫过,将不远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连同笔墨纸砚,统统卷到了凤榻前的矮几上。 哗啦啦。 奏折堆得老高。 “既然要做昏君,那就先把这些折子批了。” 许轻舟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 他把奏折递到魏云衡面前。 “陛下过目?” 魏云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闷声道: “不看。” “头疼,眼晕,不认识字。” “你批。” 许轻舟无奈,只能自己拿起蘸饱了朱砂的御笔。 “行,我批。” 他一只手揽着魏云衡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悬腕落笔,在奏折上飞快地写下批注。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锋芒毕露的锐气。 魏云衡却不老实。 她在许轻舟怀里蹭来蹭去,一会儿玩玩他的手指,一会儿扯扯他的衣领。 最后更是顺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嘶……” 许轻舟手一抖,一滴朱砂墨汁差点滴在奏折上。 他低头,没好气地瞪了怀里的女人一眼。 “老实点。” “本太师在办正事。” 魏云衡仰起脸,一脸无辜。 “朕也在办正事啊。” “太师批奏折,朕批太师。” 她说着,指尖还故意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把笔往她手里一塞。 “既然陛下精力这么旺盛,那就自己批。” 魏云衡捏着沉甸甸的紫毫笔,手腕软趴趴的,根本使不上劲。 “朕没力气嘛……” 她撒娇似地晃了晃手腕,那截皓腕上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红痕,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太师教朕。” 许轻舟叹了口气,认命地包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握好了。” 许轻舟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这一笔,要这么写。” 他带着她的手,在奏折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准字。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随着手上的动作,魏云衡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膛的震动,以及那股越来越灼热的体温。 未央宫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粘稠。 一本,两本…… 奏折批阅得很快。 但魏云衡的心思早就不在那些国家大事上了。 她只觉得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烫得厉害,这股热意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心口。 “太师……” 她声音软糯,眸子润的要滴水。 “这里……” 她故意手腕一歪。 饱蘸朱砂的笔锋瞬间偏离了纸面。 原本该落在准字上的一点红,此刻却因为她的捣乱,直直地戳向了别处。 许轻舟想要收力,却已经来不及了。 啪嗒。 湿润的笔尖,并没有落在冰冷的纸张上。 而是落在了一片温热细腻的雪白之间。 魏云衡那袭破烂的纱袍本就遮不住什么,这一歪,笔尖正好点在了她心口上方,那片最为惹眼的肌肤上。 鲜红的朱砂,在雪白的底色上瞬间晕染开来。 红与白。 妖冶靡丽,甚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色气。 许轻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盯着那一抹红,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陛下这是何意?” 他声音有些哑,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捏紧了她的指尖。 魏云衡低头看了看那抹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呀,人家手滑了。” 她抬起头,眼神勾人。 “这奏折没批好,倒是把朕给批了。” “太师觉得,这笔墨颜色可还正?” 许轻舟盯着她。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勾引。 “颜色是不错。” 许轻舟缓缓松开握着她的手,指腹在那抹未干的朱砂上轻轻抹过。 红色的墨汁被抹开,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只是……”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这地方落笔,是不是太重了些?” 魏云衡身子微微发颤,却还要硬撑着那副女帝的架势。 “重吗?” 她挺了挺身子,将那抹红梅送得更近了些。 “朕觉得刚好。” “倒是太师……”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只批这一处怎么够?” “这大魏江山千万里,处处都需要太师润色。” “这里……” 她拉着许轻舟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是龙气盘踞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虚。 “此处荒芜已久,笔力太轻了些,需得太师重重落笔,方能镇得住龙气。” “还有这里……” 她的手顺着腰线往后滑,落在优美的背脊沟壑处。 “此处山峦起伏,地势险要,太师若是不探查清楚,怕是容易迷了路。”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就低一分,媚意就浓一分。 这哪里是在说批奏折。 这分明是在拿着身子做江山图,引他去攻城略地。 许轻舟只觉得热血上头…… 去他娘的奏折。 去他娘的朝政。 这昏君当得值! “既然陛下如此好学……” 许轻舟猛地一挥手。 哗啦-- 矮几上的奏折,连同那只价值连城的紫毫笔,统统被扫落到了地上。 纸张纷飞,散落了一地。 朱砂墨汁泼洒在金砖上,红得刺眼。 “那本太师今日,就好好教教陛下。” 许轻舟翻身而上,将还在坏笑的女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什么叫力透纸背!” “什么叫入木三分!” 魏云衡娇呼一声,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狂风骤雨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 魏云衡原本还想再调侃两句,此刻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呜咽。 那件纱袍终于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几缕布条,孤零零地挂在床架上。 “太师……轻点……” “刚才不是还嫌笔力太轻吗?” 许轻舟声音含混不清。 “现在喊停晚了。” 未央宫内。 原本用来批阅国事的庄严之地,此刻却只有散落一地的奏折,和那不断摇曳的层层纱幔。 地上奏折摊开着。 上面那个鲜红的准字,被一只从榻上垂落下来的玉足,不小心踩了一脚。 脚趾蜷缩。 紧绷。 不知是何缘由。 …… 日头偏西。 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狼藉的奏折上。 殿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许轻舟靠在凤榻上,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还挂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青丝。 怀里。 魏云衡早就累得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她像只吃饱了的小狗,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昏天黑地。 那抹朱砂红梅,此刻早已被蹭得乱七八糟,和身上其他的红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笑意满足。 第369章 未央宫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许轻舟站在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爽。 通体舒泰。 这阴阳调和果然是天地间第一等的大道,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整个皇宫都染成了一片暧昧的金红色。 许轻舟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紫金太师袍,又摸了摸脖颈。 上面还有一块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 这可是魏云衡最后实在遭不住,狠狠一口咬出来的。 这女人属狗的,下嘴没个轻重。 “太师慢走……” 守在殿外的几个大太监和宫女,早就跪了一地。 他们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裆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位爷一眼。 只是那眼神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许轻舟的腰上瞟。 昨儿个夜里,未央宫里的动静可不小。 又是狂风大作,又是龙吟阵阵,后半夜更是隐隐约约传出女帝陛下压抑的哭喊声。 这一折腾就是一天一夜。 早朝回来。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长娇低吟…… 这是个铁打的汉子也得废了吧? 可这位太师爷倒好。 非但没有半点扶墙而出的虚弱样,反而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走路带风。 这腰子不愧是能当太师的! 许轻舟自然察觉到了这些下人古怪的目光。 他也不在意,反而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脑子里却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画面。 平日里用来批阅奏章的御案上,散落着一地的狼藉。 魏云衡淡金色的薄纱挂在身上欲遮还羞。 尤其是心口一点朱砂红梅。 红得妖冶。 白得晃眼。 临走前。 她还迷迷糊糊地伸出白嫩的脚丫子,在他腿上蹭了蹭,嘴里嘟囔着让他以后时常来侍寝…… “啧。” 许轻舟砸吧砸吧嘴。 这哪里是修国宝。 这分明是把国宝给盘出浆了。 …… 宫门口。 瑜王府标志性的玄木马车早就等在那儿了。 拉车的两匹龙鳞马有些焦躁地刨着蹄子。 车旁。 魏临月正来回踱着步子。 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赤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黑金色的宽腰带。 腰带勒得极紧。 不仅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更是将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脚上踩着一双鹿皮小靴,靴筒裹着紧致的小腿肚,线条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这位英姿飒爽的瑜王殿下,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精彩。 一会儿咬牙切齿。 一会儿又满脸通红。 时不时还抬头往宫门里面张望一眼,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人。 咔嚓。 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龙葵蹲在马车辕上,手里捧着个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灵瓜,啃得汁水四溢。 “别转了。” 龙葵含糊不清地说道,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转得我头晕。” “你还有心思吃!” 魏临月猛地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这都什么时辰了?” “那混蛋还在里面没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天一夜!” 魏临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劲装都快被撑爆了。 “姐姐平日里最是守礼,怎么就……” “怎么就被那个色胚给迷了心窍!” 她虽然没进宫。 但宫里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什么太师夜宿未央宫。 什么陛下今日没上朝,太师代天听政。 甚至还有传言说,太师在金銮殿上拿着玉玺砸人,那是陛下亲手给的定情信物! 第370章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魏临月脑瓜子嗡嗡的。 姐姐那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居然莫名其妙让猪给拱了! 而且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张旗鼓地拱! “来了。” 龙葵忽然停下了啃瓜的动作。 她小巧精致的鼻子耸动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香。” 魏临月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正慢悠悠地从宫道尽头走来。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高大。 正是许轻舟。 魏临月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几步冲上前去,挡住了许轻舟的去路。 “许轻舟!” 魏临月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他。 “你还知道出来?” “本王还以为你要死在温柔乡里了呢!” 许轻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美人。 这姐妹俩虽然长得有七分像。 但味道却是截然不同。 姐姐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掐就能出水,媚到了骨子里。 妹妹却是带刺的红玫瑰,又辣又野,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 “殿下。” 许轻舟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一脸的无辜。 “怎么这么大火气?” “谁惹咱们瑜王殿下不高兴了?” “你少跟本王装蒜!” 魏临月上前一步,逼近许轻舟。 她个子高挑,此时穿着靴子,几乎能平视许轻舟的眼睛。 “你老实交代!” “你昨晚在未央宫里,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 “为什么姐姐今天连朝都没上?” “还有……” 魏临月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脖子上那块红印上。 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 那是吻痕! 绝对是吻痕! 而且看这形状和力度,分明就是动了情的女子,在极度意乱情迷之下咬出来的! “你……你这个禽兽!” 魏临月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竟然真的把姐姐给……” “给睡了?” 许轻舟挑了挑眉,也不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更明显的抓痕。 那是魏云衡昨晚指甲划的。 “殿下这话说的,多难听啊。”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飘飘的。 “什么叫睡了?” “那叫为国捐躯。” “那是治疗伤势!” “你!” 魏临月气结。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把睡了女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只有这混蛋干得出来了! “治疗?” 魏临月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治疗需要脱衣服?” “治疗需要咬脖子?” “治疗需要一天一夜不出来?” “许太师,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许轻舟叹了口气,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殿下有所不知啊。” “陛下体内的龙气反噬,凶险万分。” “微臣为了镇压那条黑龙,可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陛下太热情了。” “那龙气太霸道了。” “微臣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你听听,这腰现在还酸着呢。” 魏临月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 热情? 姐姐平日里端庄威严,怎么可能热情? 肯定是你这色胚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交配。” 就在这时。 一直蹲在车辕上看戏的龙葵,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她跳下马车,几步窜到许轻舟身边。 像只小狗一样,凑到他身上闻了闻。 “嗯……” 龙葵皱了皱鼻子,一脸的笃定。 第371章 “好浓的味道。” “全是女帝姐姐的味道。” “从里到外都腌入味了。” 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探究,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 “你把她吃掉了?” “好吃吗?” “是不是甜的?” 魏临月:“……” 许轻舟:“……” 这天没法聊了。 魏临月俏脸涨红。 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啊! 这得是多激烈的治疗,才能染上这么一身洗都洗不掉的味道? “咳咳。” 许轻舟干咳一声,伸手按住龙葵的脑袋,把她推开。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什么吃不吃的。” “那是灵气交融懂不懂?” 龙葵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骗子。” “明明就是交配。” “我都闻到那股子发情的味道了。” 她指了指许轻舟的下半身,语出惊人。 “你这里还有魏云衡的水味儿……” 噗…… 魏临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她一把捂住龙葵的嘴,把这口无遮拦的吃货拖到身后。 “闭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再让这丫头说下去,这皇宫门口都要变成春宫现场了! 许轻舟也是老脸一红。 这龙族的鼻子是不是有点太灵了? 这以后还怎么偷吃? “行了行了。” 许轻舟摆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 “天都黑了,赶紧回府吧。” “本太师饿了。” “得回去好好补补。” 说着,他也不管魏临月杀人的目光,径直钻进了马车里。 魏临月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羞愤。 她看着那晃动的车帘,咬了咬牙。 补补? 你是该好好补补! 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上车!” 魏临月没好气地拽了一把还在回味水味儿的龙葵,气呼呼地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 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 许轻舟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九龙玉玺。 魏临月一进来,就看见他这副大爷模样。 尤其是那枚玉玺。 那是大魏皇权的象征,是姐姐的命根子。 此刻却被他像个玩具一样抛来抛去。 “你……” 魏临月刚想发作。 许轻舟忽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还没散去的慵懒餍足,却又透着一股子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魏临月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忽然发现。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他只是个有些神秘,有些手段的绝世妖孽。 可现在他身上沾染了姐姐的味道,沾染了大魏的国运龙气。 他坐在那里。 像是这大魏真正的主人。 “怎么?” 许轻舟见她盯着自己发呆,脸上露出坏笑。 他伸出长腿,轻轻碰了碰魏临月裹着鹿皮靴的小腿。 “殿下这么看着微臣。” “是觉得微臣这身子骨太虚。” “想帮微臣也检查检查?” 魏临月触电般地缩回腿。 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滚!” “谁要检查你!” “脏死了!”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只是那颗心却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姐姐太冒失了! 现在这混蛋越来越过分了! 许轻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无声地笑了笑。 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马车辚辚而动,驶向夜色中的瑜王府。 今天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毕竟家里的姑奶奶,鼻子可不比龙葵差多少。 带着这一身女帝的味道回去。 啧。 想想都刺激。 回府时,夜色如墨,瑜王府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随风摇曳。 玄木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门口。 车帘还没掀开。 许轻舟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第372章 这回府的路比去上朝还要难走几分。 他在未央宫里折腾了一天一夜,那是为了大魏江山,为了黎民百姓。 虽然过程是香艳了点,手段是激烈了点。 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儿。 如今还得回来面对家里这群姑奶奶,想想都觉得腰杆子发酸。 “下车啊。” 魏临月先跳了下去,站在车旁,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太师爷不是说要回来补补吗?” “怎么?” “到了家门口腿软了?” 许轻舟瞪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跨下马车。 “本太师那是近乡情怯。” “懂不懂?” 刚一落地。 一股子浓郁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紧接着。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房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穆清穿着大红色的罗裙,手里提着个不知哪来的酒葫芦。 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 “呦。” 穆清倚在门框上,勾人的桃花眼在许轻舟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他神采奕奕的脸上。 “稀客啊。”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钻进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咱们的大太师,还知道回来呢?” “我还以为,你要死在那温柔乡里,做个风流鬼了。” 许轻舟干笑两声,走上前去,想要去扶她。 “师尊这是说的哪里话。” “徒儿这不是忙着处理国事吗?” “国事?” 穆清嗤笑一声,身子一扭,躲开了他的手。 她并没有后退。 反而欺身而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许轻舟的身上。 她挺翘的鼻尖,凑到许轻舟的脖颈间,像是只警觉的小狗一样,用力地嗅了嗅。 “嗅嗅……” 许轻舟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却被穆清一把揪住了衣领。 “别动!” 穆清低喝一声,绝美的脸蛋上,原本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又凑近了些。 从脖子闻到胸口,又从胸口闻到腰间。 越闻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眼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好啊。” 穆清松开手,退后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轻舟你行啊。” “女帝都敢招惹了!” 这时候。 院子里又走出来几道倩影。 裴玉涵一身白衣,清冷如雪,只是眸子里,此刻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幽怨。 姜静徽穿着练功服,手里还提着把剑,看着许轻舟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在身上戳几个窟窿。 就连平日里最乖巧的白凤,此刻也是红着脸,躲在徐兰芝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他。 即使万事不上心的南湘,脸色都挂着明显的不悦! “什么味儿?” 姜静徽走上前,狐疑地在空气中闻了闻。 随即。 她的脸色也变了。 味道混合着龙涎香的醇厚,还有女子特有的甜腻乳香。 最关键的是。 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一股极其霸道的龙气。 “还能是什么味儿?” 穆清冷笑一声,指着许轻舟的鼻子。 “那是骚味儿!” “是偷腥没擦干净嘴的味儿!” 她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戳在许轻舟的胸口上。 “国宝修得挺好啊?” “连龙气都修到自个儿身上来了?” “这一天一夜,怕是没少出力吧?” 许轻舟被她戳得胸口生疼,却也不敢躲。 只能赔着笑脸。 “师尊,这真是误会。” “那是为了镇压龙脉,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 一旁的魏临月这时候也不嫌事大,凉凉地补了一刀。 “是挺不得已的。” “本王远可是听说,那未央宫里的动静,比唱大戏还热闹呢。” “今日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彩呢。” 第373章 说着。 她指了指许轻舟脖子上的牙印。 “嘶……” 众女倒吸一口凉气。 南湘清冷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啐了一口。 “不知廉耻!” 也不知道是在骂许轻舟,还是在骂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 姜静徽则是握紧了手里的剑柄,咬着牙。 “穆长老,这还能忍?” “这都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穆清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大红色的罗裙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忍?” “老娘这辈子就不知道忍字怎么写!” 她猛地把手里的酒葫芦往地上一摔。 啪! 酒香四溢。 “许轻舟!” 穆清一把揪住许轻舟的耳朵,把他整个人往下拽了拽。 “你给老娘老实交代!” “那女皇帝到底有什么好的?” “是比老娘大?” “还是比老娘白?” “把你迷得连家都不回了?” 许轻舟疼得龇牙咧嘴,不得不弯下腰,配合着她的高度。 “师尊,疼疼疼……” “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活该!” 穆清恶狠狠地说道,嘴里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酒香。 “你这耳朵留着也没用,反正也听不进好话!” 她眯起眼睛,视线顺着许轻舟的腰带往下扫。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 看得许轻舟只觉得裤裆里一阵凉飕飕的。 “既然在宫里交了一天一夜的公粮。” 穆清舔了舔红唇,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白牙。 “那现在的库存怕是早就空了吧?” “既然空了,那留着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用了。” “不如切了下酒!” “刀来!” 她竟然真的伸出手,作势要往许轻舟的腰间抓去。 周围的南湘和姜静徽都看傻了。 这也太生猛了吧? “别别别!” 许轻舟吓了一跳,这疯婆娘喝多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他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穆清的手腕。 入手滑腻,像是握住了一条刚出水的锦鲤。 “师尊,这可不兴切啊!” “这可是咱们一大家子的命根子,切了咱们可就绝后了!” “绝后?” 穆清冷笑一声,身子贴得更紧了。 那两团柔软,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 “反正你也只顾着给那女皇帝浇地,咱们自家的地都快旱死了!” “留着也是摆设!” “谁说是摆设了?” 许轻舟也被激起了火气。 这男人什么都能说,就是不能说不行。 更何况。 他现在可是有着《太极衍道诀》傍身,又有龙气滋养。 别说是一个穆清。 就是这满院子的女人一起上,他也不带怕的。 “师尊这是在质疑徒儿的能力?” 许轻舟眼神一变。 原本的赔笑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霸道。 他反手一扣,直接将穆清作乱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空没空。” “师尊自己验验不就知道了?” 穆清一愣。 手掌下。 蓬勃。 跳动。 这哪里像是被掏空的样子? “你……” 穆清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虽然平日里嘴上花花,行事大胆。 但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有些遭不住这孽徒的厚脸皮。 “怎么?” 许轻舟见她想缩手,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穆清纤细的腰肢。 用力一收。 将她整个人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刚才不是挺凶吗?” “不是要切了下酒吗?” 许轻舟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现在怎么怂了?” “你……” 穆清身子一软,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孽徒……” 她咬着嘴唇,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悍模样。 “放开我……” “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 许轻舟扫视了一圈周围。 南湘早就红着脸转过头去,假装看天上的月亮。 姜静徽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跃跃欲试。 至于魏临月。 她正捂着龙葵的眼睛,嘴里念叨着小孩子不能看。 但那指缝开得比眼睛都大。 “咱们合欢宗行事,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许轻舟坏笑一声。 大手在穆清的腰臀曲线上狠狠地揉了一把。 手感极佳。 丰腴弹软。 “既然师尊觉得家里的地旱了。” “那徒儿今晚就辛苦辛苦。” “好好给师尊,还有各位师姐师妹……” 他的目光在南湘和姜静徽身上扫过。 “雨露均沾。” “呸!” 南湘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来啐了一口。 “不要脸!” 嘴上骂着。 可那双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没动。 脸上的红晕更是蔓延到了脖子根。 “就是!” 姜静徽也跟着起哄,只是那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酸味。 “师尊一个人就够你受的了,还想雨露均沾?”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许轻舟哈哈大笑。 他一把将怀里的穆清打横抱起。 “闪不闪舌头,试过才知道。” “走!” “回房!” “今晚本太师要大摆宴席,好好犒劳犒劳各位!” 穆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混蛋!” “放我下来!” “我不去!” “我还要喝酒呢!” “喝什么酒?” 许轻舟大步流星地往潜龙轩走去。 “今晚不喝酒。” “吃肉!” 龙葵一听这话,立马挣脱了魏临月的手。 “吃肉?” “我也要吃肉!” “我也要去!” 她迈着小短腿就要跟上去。 却被魏临月一把揪住了后领子。 “你给我回来!” 魏临月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是你能吃的肉吗?” “那是蚌肉!” 龙葵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 “好吃吗?” “是甜的还是咸的?” 魏临月:“……” 她看着许轻舟抱着穆清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 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群虽然嘴上骂着,却还是不由自主跟上去的莺莺燕燕。 只觉得脑仁疼。 这瑜王府。 算是彻底没救了。 这哪里是什么王府? 这分明就是个盘丝洞! 而那个被盘丝洞妖精们围攻的唐僧。 不仅不想跑。 还想把妖精们一锅端了! “造孽啊……” 魏临月长叹了口气。 第374章 潜龙轩的回廊曲折幽深,夜风卷着庭院里的竹叶沙沙作响。 许轻舟抱着穆清,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怀里的女人并不安分。 穆清两条修长的腿在半空中乱蹬,大红色的罗裙随着动作层层叠叠地堆在那儿,像是一朵盛开得有些靡乱的牡丹。 “放我下来!” 穆清在他怀里扭动,手里的酒葫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她两只手揪着许轻舟的衣领,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全是火气。 还有藏不住的酸味。 “许轻舟你个混蛋!” “你不是说大摆宴席吗?” “往卧房跑什么?” “厨房在西边!” 许轻舟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掌心下的触感丰腴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惊人弹性。 “师尊这话就外行了。” 许轻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坏笑。 “厨房那是做饭的地方。” “咱们今晚这顿大餐,得在床上吃才够味。” 穆清脸蛋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这孽徒的浑话给臊的。 “呸!” “谁要跟你吃这种饭!” “一身别的女人的味儿,也不嫌馊!”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可身子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不再乱动,只是把脑袋偏向一边,看着回廊外的月亮生闷气。 身后不远处。 南湘,姜静徽几人停在月亮门外,看着两人消失在主卧门口的身影,一个个面面相觑。 “真去了?” 姜静徽提着剑,有些傻眼。 “穆长老也不反抗一下?” 南湘冷哼一声,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语气凉凉的。 “反抗?” “你看她那腿,都快缠到那家伙腰上去了。” “那是反抗吗?” “那是怕掉下来!” …… 砰! 主卧的雕花木门被许轻舟一脚踹开,又反脚勾上。 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屋里没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轻舟几步走到宽大的拔步床前,手一松。 穆清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大红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像是嫁衣,又像是火。 她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许轻舟已经欺身而上,单膝跪在床沿,两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屋子有些安静。 只能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穆清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有些快。 这孽徒。 出去一趟,身上的气势倒是越来越吓人了。 以前在她面前还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现在这压迫感,竟然让她这个做师尊的都有点腿软。 “看什么看!” 穆清为了掩饰心慌,故意凶巴巴地瞪回去。 她伸出脚,用脚尖抵住许轻舟的胸口,想要把他推远点。 “离我远点!” “臭死了!” “全是那女皇帝的气味,闻着就倒胃口!” 许轻舟没动。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 穆清今晚没穿鞋袜。 小脚生得极美。 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皮肤白得发光,脚趾圆润可爱。 许轻舟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入手微凉,细腻如玉。 “师尊这鼻子是属狗的?” 许轻舟摩挲着她的脚踝,指腹在那凸起的踝骨上轻轻打转。 “这么大的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谁吃醋了!” 穆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想要把脚抽回来。 可许轻舟的大手纹丝不动。 “我那是嫌弃!” “嫌弃懂不懂?” 穆清咬着嘴唇,气咻咻开口。 第375章 “你都在宫里待了一天一夜了。” “那是女帝,是九五之尊。” “人家勾勾手指头,你魂儿都飞了。” “还回来干什么?” “就在宫里当你的太师,当你的皇夫,多威风啊!” 说着说着,她声音里不由带上了几分委屈。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师尊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 她是怕自己真的攀上高枝,不要养大自己的宝贝师尊了。 “皇夫有什么好当的?” 许轻舟叹了口气,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他把穆清的那只脚拉到嘴边,在那圆润的大脚趾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 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啊!” 穆清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 “你……你属狗的啊!” “脏不脏!” 许轻舟松开嘴,看着上面留下的浅浅牙印,满意地笑了笑。 “师尊都不嫌我身上有别的女人味儿。” “我嫌师尊脚脏干什么?” 他把那只脚放回床上,顺势握住了穆清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心脏跳动得有力沉稳。 “再说了。” “陛下虽然身份尊贵,长得也不赖。” “但哪有师尊知冷知热?” “哪有师尊这腿……” 许轻舟的手顺着她的裙摆滑了进去,掌心贴上了温热细腻的肌肤。 “这么要人命?” 穆清身子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别……别乱摸……” 她声音有些发颤,没什么威慑力。 “孽徒……” “你不是说累了吗?” “不是说腰酸吗?” 许轻舟轻笑一声,凑到她的耳边。 “腰酸那是对别人。” “对师尊。” “徒儿这腰是铁打的。” 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 穆清整个人被他捞了起来,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契合在一起。 许轻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刚才在外面,师尊不是挺凶吗?” “还要切了我下酒?” 许轻舟坏笑着,在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现在怎么不凶了?” “嗯?” “说话?” 穆清被打懵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打她屁股! 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脑子里一片浆糊。 “许轻舟!” 穆清恼羞成怒,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可是下了狠劲儿。 正好咬在之前魏云衡留下的那个牙印旁边。 “嘶……” 许轻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松口松口!” “肉要掉了!” 穆清死死咬着不放,良久后才松开嘴。 她看着两个并排的牙印。 一个旧的,一个新的。 像是某种宣示主权的标记。 穆清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这就疼了?” “女皇帝咬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 “是不是她咬的比较香?”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吃人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可爱得紧。 这才是他的师尊。 那个敢爱敢恨,疯起来连自己都怕的穆清。 “香不香我不知道。” 许轻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但我知道。” “师尊现在的味道,肯定很香。” 话音未落。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小嘴。 所有的抱怨,所有的醋意。 都在这个霸道的吻里化作了呜咽。 穆清原本还想挣扎两下。 可没一会儿。 她就彻底沦陷了。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大红色的罗裙在纠缠中变得凌乱不堪。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许轻舟的手并不老实。 第376章 他一边吻着,一边熟练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师尊。” 许轻舟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才在外面,你说家里的地旱了。” “徒儿现在就来施肥。” “保证把这地浇得透透的。” 穆清此时早就迷糊了。 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听到这话。 她哼哼唧唧地白了他一眼,媚态横生。 “少废话……” “要是交不出公粮……” “老娘就把你踹下去……” 许轻舟低笑一声。 “遵命。” 这一夜。 潜龙轩的主卧里,动静确实不小。 虽然没有未央宫那般狂风大作,龙吟阵阵。 但那张结实的拔步床,却是遭了老罪了。 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宿。 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求饶,和几声恼羞成怒的喝骂。 “轻……孽徒……” “腿……腿要断了……” “不是说没力气了吗……” “骗子……”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只有满院子的竹子,还在风中摇曳,听着这让人脸红心跳的墙角。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地上扔得到处都是衣服。 紫金色的太师袍,大红色的罗裙,还有那件可怜的小肚兜,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床上。 穆清还在睡。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睡得正香。 原本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上,布满了红红点点的痕迹。 那是昨晚施肥过度的证明。 许轻舟早就醒了。 他靠在床头,神清气爽。 许轻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伸手帮她把脸颊上的乱发拨到耳后。 穆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皱了皱鼻子,哼唧一声,翻了个身。 被子滑落。 露出半截雪白的藕臂,还有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许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大早上的。 火气有点旺啊。 许轻舟细细看了会。 昨晚确实是有点过火了。 主要是师尊这嘴太硬,非得好好治治。 片刻后。 许轻舟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咻! 咻! 咻! 剑气纵横,把院子里的枯叶扫得漫天乱飞。 许轻舟定睛一看。 只见姜静徽正在院中舞剑。 她穿着一身紧窄的练功服,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又利落。 但这剑法…… 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子邪火。 一招一式,全是直来直去的大劈大砍。 每一剑都像是要把面前的空气给活活砍死。 特别是那这股子狠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剁妖兽呢。 许轻舟摸了摸鼻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晚答应了要雨露均沾,结果进了屋就被穆清给缠住了,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不。 有人不乐意了。 许轻舟轻咳一声,背着手走了过去。 “姜师姐,这么早就起来练功呢?” “师姐真是勤勉。” 姜静徽听见声音,手里的剑非但没停,反而舞得更快了。 刷刷刷! 三道剑气贴着许轻舟的衣角飞过去,把他那身紫金太师袍都带起了一阵风。 “哼。” 姜静徽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太师爷醒了?” “我还以为太师爷要死在温柔乡里了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昨晚穆清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许轻舟也不恼,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师姐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心系家国大事,操劳过度,这才睡得沉了些嘛。” “操劳过度?” 姜静徽猛地收剑,剑尖直指地面,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因为剧烈运动,她清冷的脸蛋红扑扑的。 第377章 紧身的练功服贴在身上,曲线起伏。 特别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口。 看得人有些挪不开眼。 “我看你是交公粮交得太勤快了吧?” 姜静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酸味。 “昨晚屋里的动静,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又是喊疼又是求饶的。” “太师爷好本事啊,把穆长老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许轻舟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他脚下一错,身形瞬间贴了上去。 直接站在了姜静徽的身后。 “师姐这剑法虽然凌厉,但火气太重,失了章法。” 许轻舟伸出手,握住了她持剑的手腕。 “来,我教教你这剑该怎么握。” 姜静徽身子一僵。 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一股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耳后根上。 “你……你干什么……” 姜静徽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那股子凶劲儿一下子就泄了大半。 “别乱动。” “院子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 许轻舟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空中挽了个剑花。 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现在这院子里除了咱们,就只有花花草草了。” “花草又没长眼睛。”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不闲着。 顺势揽住了姜静徽纤细有力的腰肢。 姜静徽常年练武,腰上的肉虽然不多,但紧实得很,摸起来手感极佳。 特别是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的腹肌。 许轻舟忍不住多捏了两把。 姜静徽身子一软,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 “别……别捏那里……” 她脸上羞红,咬着嘴唇,眼神有些迷离。 “这是练功的地方……” “练功?”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咬粉嫩的耳垂。 “咱们这也是练功啊。” “这叫阴阳剑法。” “这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贴身肉搏,心意相通。” “放屁!” 姜静徽羞愤地啐了一口。 “这世上哪有这种下流剑法!”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许轻舟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姜静徽被迫后仰,正好靠在他的肩膀上。 从许轻舟的角度看过去。 正好能看见她修长的脖颈,还有因为喘息而起伏剧烈的锁骨。 以及练功服领口下一抹晃眼的雪白。 “姜师姐。” 许轻舟的声音幽幽。 “昨晚是我冷落你了。” “这不一大早我就赶着来赔罪了吗?” “你看。” “这剑柄都让你给握热了。” 他的手顺着姜静徽的手臂滑下去,最后覆在了她的手上。 大拇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也不知道是在摩挲剑柄,还是在摩挲别的什么。 姜静徽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手心窜遍全身。 腿都有些发软。 “谁稀罕你赔罪!” 她嘴硬地说道,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你去找穆长老啊。” “她不是还没喂饱吗……” 许轻舟低声坏笑。 “师尊?” “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倒是师姐……” 许轻舟的眼神在她大长腿上扫了一圈,双腿修长笔直,充满了爆发力。 要是缠…… 嘶。 “我看师姐这精力倒是旺盛得很。” “一大早就拿着剑砍空气。” “这多浪费啊。” “不如……” 许轻舟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坏笑着说道。 “把这力气用到正地方?” 姜静徽脸蛋瞬间通红。 “大早上的,你……流氓!” “把这剑扔了!” 许轻舟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 哐当一声。 长剑落地。 姜静徽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许轻舟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走。” “师弟带你去个好地方练练。” “这院子里风大,别把师姐这身好皮肉给吹坏了。” 姜静徽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师尊她们要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 许轻舟大步流星地往旁边的偏房走去。 “反正昨晚也说了要雨露均沾。” “择日不如撞日。” “我看现在这日头就挺好。” 许轻舟一脚踹开偏房的门。 一张不大不小的罗汉床摆在窗边。 阳光正好洒在上面。 许轻舟把姜静徽放在床上。 还没等她起身,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姜师姐。” 许轻舟看着身下英气与妩媚并存的脸蛋,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套剑法还没练完呢。” “咱们接着练?” 姜静徽咬着嘴唇,眼波流转。 她伸手戳了戳许轻舟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羞涩。 “练就练。” “谁怕谁啊!” “但我可把话说明白了。” “你要是没两下子,就赶紧滚蛋。” “别像昨晚那样,光顾着伺候穆长老,把我们都给忘了!” 许轻舟气乐了。 这一个个的。 怎么都喜欢质疑他的能力?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这以后在家里是没法混了。 “行。” 许轻舟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按在她头顶。 “既然师姐这么有兴致。” “那师弟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这剑法共有一百零八式。” “咱们一招一招地来。” “少一招都不行!” 姜静徽还没来得及说话。 嘴就被堵了个严实。 阳光正好。 练功这事儿,果然还是得贴身教才学得快。 虽然没拿剑。 但这过招的激烈程度,可一点都不比院子里差。 甚至还要更热闹几分。 “唔……这招不算……” “怎么不算?” “这招叫猴子摘桃……” “你……流氓……” “师姐专心点……” “这才哪到哪啊……” 第378章 正午。 偏房内,床榻总算是停止了吱呀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暖烘烘的味道,像是刚出锅的桂花糖藕,热腾腾的。 姜静徽这会儿也没了早起练剑时的那股狠劲儿。 她整个人软趴趴地瘫在罗汉床上,紧致利落的练功服这会儿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此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刚才那套一百零八式的武道练得太透彻,把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姜师姐给彻底练趴下了。 “你……你属驴的吗……” 姜静徽把脸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的娇嗔。 “哪来这么多力气……” 许轻舟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 他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太师袍,甚至还有闲心帮姜静徽把散乱的衣襟稍微拢了拢。 虽然遮不住什么,但好歹是个意思。 “姜师姐这话就不对了。” 许轻舟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坏笑道: “本太师这是天赋异禀。” 姜静徽羞得抬腿就要踹他。 可惜这腿刚抬起来一半,就酸得不行,又重重地落回了床上,反倒像是把自己修长笔直的大白腿送到了许轻舟手边。 许轻舟顺手在她腿肚子上捏了一把。 肉很紧实,手感极佳。 “行了,师姐先歇着。” “这回笼觉要是睡不着,就回味回味刚才那几招。” “我出去透透气。” 许轻舟帮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推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 一股清幽的琴音便钻进了耳朵里。 铮铮-- 琴声悠扬,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作响,透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 只是…… 这琴声听着虽然稳,但若是仔细琢磨,却能听出里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和乱。 就像是弹琴的人,心不在焉,或者说,是被什么别的东西给扰乱了心神。 许轻舟思忖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他顺着琴声看去。 只见偏房外的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裴玉涵就坐在那儿。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料子极软,垂感很好,贴在身上,把她丰腴圆润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和穆清如同烈火般的红,以及姜静徽利落的劲装不同。 裴玉涵就像是一汪温柔的水。 静静待着,看似不争不抢,却最勾人。 此刻。 她正低垂着眉眼,一双素手在琴弦上拨弄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挡住了眸子里的神色。 只是温婉白皙的脸蛋上,这会儿却像是涂了胭脂,红得有些过分。 就连那捏着琴弦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许轻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走过去,靠在老槐树上看着她。 刚才在屋里练功的时候,他就听见这琴声了。 起初还是慢悠悠的《高山流水》。 等到屋里动静大了,那琴声也就跟着急了起来,变成了《十面埋伏》。 等到最后那狂风骤雨的一刹那。 这琴弦都差点给崩断了。 也不知道师娘是在给他助兴呢,还是在用琴声掩盖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铮-- 许轻舟走过去,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正好盖在了琴身上。 裴玉涵手一抖。 一个音符直接弹劈了叉。 刺耳的尾音在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呀……” 裴玉涵轻呼一声,慌忙按住还在震动的琴弦。 她抬起头,像是含着春水的眸子,正好撞进了许轻舟似笑非笑的眼神里。 “轻……轻舟……” 裴玉涵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也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第379章 她下意识地往偏房那边瞄了一眼。 门虽然关着。 但刚才那种能要把房顶掀翻的动静,她坐在院子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声都像是小猫爪子,在她心尖上挠啊挠的。 挠得她满心郁闷。 轻舟好久没陪自己了。 “师娘这曲子弹得好啊。” 许轻舟走上前,也不避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桌的另一边,正好和裴玉涵面对面。 他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俊脸几乎要凑到裴玉涵的鼻子底下。 “刚才我在屋里练功,听着这曲子,那是越练越有劲儿。”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许轻舟坏笑着,眼神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扫了一圈。 “那是急管繁弦,大珠小珠落玉盘啊。” “师娘是算准了节奏弹的?” 裴玉涵的脸刷地红透了。 她哪里是算准了节奏。 她是听着屋里的动静,心跳跟着乱了,这手底下的琴音自然也就跟着乱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裴玉涵有些羞恼地嗔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收回来。 “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弹弹。” “随便弹弹?” 许轻舟一把抓住了她想要往回缩的手。 “师娘这随便弹弹,都把手给弹红了。” 许轻舟把她的手摊在掌心,指腹在她那有些发红的指尖上轻轻摩挲。 “啧啧。” “看看这指头,红通通的。” “师娘这哪里是在弹琴,分明是在遭罪啊。” “轻舟瞧着都心疼。” 裴玉涵身子猛地一颤。 “没……没有……” 裴玉涵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力气小得跟猫挠似的,反倒像是在跟他撒娇。 “轻舟你别这样……” “这是在院子里……” “院子里怎么了?” 许轻舟非但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她的手拉到了嘴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上。 裴玉涵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轻舟抬眼看着她,眼神深邃。 “昨晚在师尊屋里,今早又是姜师姐。” “师娘这琴都弹了一上午了,就不想让徒儿给你也揉揉手?” 裴玉涵咬着嘴唇,眼波流转。 她是个传统的性子,最是温柔守礼。 可偏偏跟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徒儿,每次都被他逗得脸红心跳,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 “你就会欺负人……” 裴玉涵低下头,声音软糯糯的。 “刚从静徽屋里出来,一身的味儿……” “也不去洗洗。” 许轻舟低笑一声,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月白色裙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那条腿正在微微发抖。 “师娘这是嫌弃徒儿了?” “刚才师娘弹琴的时候,我看这腿抖得挺厉害。” “是不是坐太久麻了?” “还是说……” 许轻舟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在那圆润的膝盖骨上打着圈。 “听着屋里的动静,师娘这心里头也痒痒了?” “唔!” 裴玉涵惊呼一声,差点没从石凳上滑下去。 这地方太敏感了。 “没……没有……” 裴玉涵慌乱地按住他作乱的大手,温婉脸蛋羞红一片。 “轻舟,别闹!” “静徽还在屋里呢……” “在屋里怕什么?” 许轻舟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压在她的腿上。 “她在里面歇着呢,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倒是师娘。” 许轻舟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 “这琴弹得心浮气躁的。” “我看这火气也不比姜师姐小啊。” “要不徒儿帮师娘败败火?” 裴玉涵脸蛋一热,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你……你这坏胚……” 她软绵绵地骂了一句,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仰,想要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第380章 “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许轻舟轻笑一声。 “师娘,我与你害臊什么?” 他说着,视线往下一扫。 裴玉涵今天穿的是宽袖的裙子,坐着的时候,裙摆铺散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但许轻舟眼尖。 他一眼就看见,在那桌子底下。 裴玉涵的一双玉足,这会儿正局促不安地蜷缩着。 鞋面上绣着的几朵兰花,都在跟着轻轻颤动。 这哪里是琴弹累了。 这分明就是身子动了情,有些把持不住了。 “师娘。” “轻舟给你揉揉腿。” 他的手从她的膝盖上滑落,顺着小腿的曲线,一路往下探去。 裙摆被一点点撩起。 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小腿肚子。 “别……” 裴玉涵身子一软,上半身直接趴在了古琴上。 铮-- 琴弦被她的身子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饱满的曲线被琴身压得微微变形,鼓鼓囊囊的,看着格外惹眼。 “轻舟……” 裴玉涵一双杏眼蒙上了雾气。 “别在这里……” “被人全看见了……” “这王府里上上下下,谁敢乱看?” 许轻舟的手已经握住了精巧的绣花鞋。 轻轻一拽。 鞋子脱落。 裹着白色罗袜的小脚,就这么落进了他的掌心里。 许轻舟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圆润的脚后跟。 “再说了。” “咱们这是在探讨音律。” “师娘这琴音不稳,徒儿帮你找找节奏,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裴玉涵这会儿已经彻底没力气反抗了。 她浑身发软,只能死死地抱着那张古琴。 “你个坏蛋……” 她把脸埋在琴弦上,声音细若蚊蝇。 “就会欺负我……”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跟着窜了上来。 师娘平日里看着端庄温婉,真要是动了情,那股子水一般的媚态,比谁都要命。 特别是这会儿趴在琴上,这姿势…… 啧。 许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小脚,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了裴玉涵的身后。 “既然师娘觉得我欺负你。” “那我就欺负到底好了。” 许轻舟弯下腰,双手撑在琴桌两侧,把裴玉涵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去。 “刚才姜师姐那套剑法还没练过瘾。” “正好。” 许轻舟低头,在她脖颈轻轻咬了一口。 “琴房里宽敞。” “师娘教教我,这高山流水,到底该怎么个流法?” 裴玉涵身子猛地一颤,回眸看去,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许轻舟大手一抄。 连人带琴,直接把温柔似水的师娘给抱了起来。 “走着!” “咱们进琴房,好好探讨探讨这音律之道!” “呀!琴……琴要掉了!” 裴玉涵惊慌失措地抱紧了怀里的古琴,整个人都缩在许轻舟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路。 只留下一双绣花鞋,孤零零地放在老槐树下。 不远处。 紧闭的偏房窗户,忽然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姜静徽披着件外衣,头发散乱,正透过那条缝往外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满脸复杂。 “呸!” “一个两个的……” “都被这混蛋给灌了迷魂汤了!” 她嘀咕了一句,却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还在发软的腿。 然后。 砰的一声。 重重地关上了窗户。 夜色渐深,月亮像是喝醉了酒,晕乎乎地挂在树梢上。 瑜王府里的喧闹声渐歇。 许轻舟从琴房出来后,恰好开始吃晚宴。 一顿晚宴吃的,可谓是风起云涌。 穆清虽然身子骨还软着,但在酒桌上那是半点不含糊,拉着一帮师姐妹拼酒。 美其名曰祝贺太师爷长着铁打的肾。 第381章 许轻舟被她整的有点害羞。 他有什么办法…… 晚宴结束的时候,只觉得脚底下有点飘。 不是醉的。 是累的。 这一天天的,比和修士斗法还费神。 他背着手,顺着回廊溜达。 路过裴玉涵的院子时,里面黑灯瞎火的,估计师娘是累坏了,早就歇下了。 姜静徽那屋也没动静,想必也是在那一百零八式里耗尽了体力。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脚尖一转,往另一处小院走去。 那是白凤的住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哼哼唧唧。 屋里亮着灯。 昏黄的烛光映在窗户纸上,透出一股子温馨的味道。 许轻舟走到门口,刚想敲门。 手还没落下去,就听见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夹杂着几声软糯的哼哼。 许轻舟眉毛一挑。 这丫头在干嘛呢? 他也没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一股子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许轻舟定睛一看。 只见屋里的地毯上,白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 她换上了一身雪白的纱裙,料子极薄,透着光。 这会儿裙摆撩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小细腿,在空中乱蹬。 那双没穿鞋的小脚丫,脚趾头粉嫩嫩的,正不安分地蜷缩着。 “唔……” 白凤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 她清纯得像朵小白花的脸蛋,这会儿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眼神迷离,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看见许轻舟进来,她傻乎乎地咧嘴一笑。 “轻……轻舟……” “你来啦……” 许轻舟嘴角抽了抽。 这小白鸟喝多了…… 他反手关上门,大步走了过去,蹲在她身边。 “怎么喝这么多?” 许轻舟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师尊灌你,你就真喝啊?” “傻不傻?” 白凤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 “慕前辈说……这是好酒……” “喝了身上暖和……”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许轻舟怀里蹭。 许轻舟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入手滚烫。 这丫头体温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纱裙,都能感觉到热气往外冒。 “热……” 白凤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安分地扯着自己的领口。 “好热啊。” “轻舟,帮帮我……” 大片雪腻的肌肤露了出来,锁骨深陷,精致得像是个瓷娃娃。 许轻舟摇头叹息。 这哪里是小白鸟。 这分明就是个要命的小妖精。 “别乱动。” 许轻舟按住她乱动的小手,把她抱到了床上。 床榻最里面。 用软垫围成的窝里,放着雪皇云君的蛋。 也是白凤这小半年来,没日没夜用妖力温养的宝贝。 此时。 那颗蛋似乎也感受到了白凤的气息,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呼吸。 显然,这蛋破壳的日子也快到了。 “蛋……” 白凤看见那颗蛋,眼睛亮了一下。 她挣扎着爬过去,把脸贴在蛋壳上,蹭了蹭。 “宝宝乖。” “娘亲在这儿呢。” 许轻舟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好笑。 这还没破壳呢,就娘亲长娘亲短的。 这要是破壳了,指不定得宠成什么样。 他凑过去,伸手在那颗蛋上摸了摸。 蛋壳温热。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一阵有力的律动。 咚咚-- 像是生命的心跳声。 强劲无比。 “看来快破壳了。” 许轻舟收回手,若有所思。 “这小家伙,怕是一月内就要出来了。” 白凤听见这话,傻笑着点了点头。 第382章 “嗯。” “快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许轻舟,眼神里带着几分痴迷。 “等它出来了。” “咱们……咱们把它炖汤喝好不好?” 许轻舟:“……” 这要是让雪皇云君听见了,怕是得当场气得破壳而出,跟这不靠谱的娘拼命。 “喝什么汤。” 许轻舟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是你女儿。” “也是我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只傻鸟倒是想得开。” 白凤被捏得有些疼,哼唧了一声。 她顺势倒在许轻舟的大腿上,脸颊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 “轻舟……”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难受……” “身上好痒……”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 只见白凤的后背上,那层薄薄的纱裙下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像是要破土而出。 “痒?” 许轻舟眼神一凝。 他伸手,隔着衣服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摸了摸。 “唔!” 白凤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甜腻低吟。 “别……别碰那里!” 她嘴上说着别碰,身子却诚实地往他手上送。 许轻舟心里有了数。 这是酒劲把她的妖力给激出来了。 再加上这屋里暖和,灵气到位。 这只小白鸟怕是要现原形了。 “忍着点。” 许轻舟轻声说道。 他手掌一翻,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掌心钻进她的体内。 帮她梳理着那股乱窜的妖气。 “啊……” 白凤仰起头,脖颈绷紧。 随着一声轻响。 嘶啦-- 背后的纱裙被撑破。 一对洁白如雪的羽翼,猛地舒展开来。 羽翼极大。 每一根羽毛都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流光,美得惊心动魄。 随着羽翼的扇动。 屋子里平地起了一阵微风,带着一股好闻的清香。 “呼……” 白凤长出了一口气,模样看着极为舒服。 她趴在床上,巨大的翅膀耷拉下来,正好盖住了她大半张床榻。 这画面许轻舟都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不由倍感惊艳。 此时的白凤圣洁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冶。 许轻舟看得有些发愣。 他以前也见过妖族。 但像白凤这么漂亮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特别是这对翅膀。 看着就让人想摸一把。 “轻舟。” 白凤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她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 显出妖族独有的特征。 只是里面没有半点凶光,全是求偶般的渴望。 “翅膀酸……” 她抖了抖翅膀,几根细小的绒毛飘落下来,落在许轻舟的膝盖上。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伸出手,在洁白的羽翼上轻轻抚摸。 手感极佳。 软软的,滑滑的,还带着体温。 “这里酸?” 许轻舟的手指插进羽毛根部,轻轻揉捏着。 “嗯哼……” 白凤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了。 她发出一声类似于鸟儿的鸣叫声,清脆悦耳。 “啾……” 这声音一出。 许轻舟的手一抖,差点没把她的毛给拔下来。 这谁顶得住啊? 这丫头平时看着乖巧,没想到喝醉了这么会玩。 “轻舟……” 白凤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 翅膀展开,合拢。 那对翅膀像是被子一样,把两人都裹在了里面。 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白凤伸出双臂,环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脑袋在他颈窝里拱来拱去。 “我也想要……” 许轻舟身子一僵。 “想要什么?” 他声音有些哑,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落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想要……穆前辈,姜师姐,裴前辈……” 白凤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水雾。 她伸出舌尖,在许轻舟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 带着倒刺般的酥麻感。 这是鸟类求偶的本能。 “你怎么对她们,也要怎么对我……” 她嘟起红润的小嘴,不管不顾地凑了上来。 毫无章法。 全是本能。 “呼。” 许轻舟反客为主,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小嘴。 “唔……” 白凤身子猛地一颤,背后的翅膀剧烈地扑腾了两下。 几根羽毛飞舞在空中。 像是下了一场雪。 …… 【不能开团,又想每个女角色都有剧情,但是一直搞这种,我又担心有风险加上读者不喜欢太频繁,你们觉得这种日常好看吗?】 第383章 翌日,日上三竿。 阳光明媚,斑驳挥洒。 许轻舟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晃荡。 昨晚小白鸟喝多了酒,现了原形,那对大翅膀扑腾得满屋子都是羽毛。 许轻舟为了安抚粘人的小妖精,可费了不少神。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师尊早早喂饱了,姜师姐练趴下了,裴师娘连琴弦都弹断了,就连小白鸟都安抚好了。 但可还没结束,总不能厚此薄彼! 还有人还饿着呢! 许轻舟脚尖一转,往后院另一处幽静小院走去。 走过曲折回廊,一路来到徐兰芝的住处。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许轻舟眼皮子一跳。 只见院子中央的花圃前,徐兰芝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流云锦长裙,头发挽了个端庄的凌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 身段丰腴,腰肢却收得极细,从背后看去,曲线就像是熟透了的葫芦,透着股子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手里拿着把银剪子,正对着一株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比划。 咔嚓! 又是一剪子下去。 那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头,直接掉在了泥地里。 许轻舟只觉得头一凉。 这哪里是在剪花,这分明是在剪他啊。 他干咳一声,脸上堆起笑,大步走了进去。 “徐长老,好雅兴啊。” “这一大早的,就在这儿修身养性呢?” 徐兰芝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道: “雅兴谈不上。” “就是看着这花开得太招摇,心里头不痛快,想给它修修枝。” 说着,她手里的剪刀又是咔嚓一下。 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应声而断。 “这花啊,就是不能惯着。” “越惯着,它就越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到处招蜂引蝶,把这园子里的养分都给吸干了。” 这话里有话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儿,直往许轻舟心窝子上扎。 许轻舟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他走到徐兰芝身侧,探头看了看那株被剪得光秃秃的牡丹。 “徐长老说得对。” “这花确实该修。” “不过……” 许轻舟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着剪刀的手腕。 入手温热,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这花修剪完了,徐长老是不是也该修修自个儿的心情了?” “我看徐长老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徐兰芝身子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漂亮的凤眸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冷意,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渴望。 “修心情?” 徐兰芝冷笑一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许轻舟握得紧,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由着他了。 “我这心情好得很。” “不像某些人,大忙人一个。” “刚回府,那是东奔西跑,忙得脚不沾地。” “又是去穆清那儿交公粮,又是陪静徽练剑,连玉涵那儿都去听了半天曲儿。” “最后甚至去玩大鸟,都不愿意来找我!” 她瞥了许轻舟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 “这是把娇艳的鲜花都采遍了,才想起还有我这朵残花败柳?” 许轻舟听得脸色僵硬。 难搞! 大长老平日里端庄得跟个菩萨似的,这一吃起醋来,比谁都劲儿大。 “徐长老这话说的,可是折煞我了。” 许轻舟顺势拿过她手里的剪刀,随手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然后两只手都握住了她的柔荑,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 “在我心里,徐长老那可是最为夺目的牡丹,雍容华贵。” “其她的自然也是各有千秋。” 第384章 “而我现在来找你,这不是把最好的留到最后吗?” “最好的?” 徐兰芝轻哼一声,虽然脸上还绷着,但眼角眉梢的冷意已经散了不少。 她上下打量了许轻舟一眼。 “我看是剩下的吧?” “这一圈转下来,你这身子骨还能剩下几两油水?” “别到时候进了屋,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许轻舟眉毛一挑。 这已经是第三个质疑他能力的女人了。 看来不狠狠治一治她,这以后在家里是没法混了。 “徐长老这是在考校我的功课?”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语气隐含威胁。 “既然徐长老不信。” “那咱们进屋?” “正好,我也有些修行上的疑难杂症,想请徐长老好好指点指点。” 徐兰芝被他吹出的这口气弄得耳朵发痒。 她瞟了许轻舟一眼,见其身姿挺拔,俊逸无双的姿态,身子不由有些发软,却还要强撑着大长老的架子。 “指点?” 徐兰芝斜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 “行啊。” “既然许太师这么好学,那我这个做长老的,自然不能藏私。” “不过……” 她伸出手指,在许轻舟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丹蔻,红得惹眼。 “我的课可是很严的。” “要是过不了关,可是要受罚的。” 柔声说完。 她直接转过身,腰肢款摆,径直往屋里走去。 此时走路的姿势弧度微大,晃荡间,端庄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风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轻舟的心巴上。 许轻舟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受罚? 他就喜欢受罚。 徐长老抽我! …… 屋内。 门窗紧闭,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成熟馨香,闻着让人心里躁动。 徐兰芝并没有去里间的卧房。 而是径直走到了外间的书案前。 她一撩裙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精致太师椅上。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严厉的私塾先生,正等着检查学生的功课。 “老实过来。” 徐兰芝抬了抬下巴,一脸严肃,声音微冷。 “站好了。” 许轻舟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徐长老,这课要怎么上?” “你先把手伸出来。” 徐兰芝淡淡地说道。 许轻舟伸出了右手。 徐兰芝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她的手指微凉,搭上来的瞬间,许轻舟感觉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钻了进来。 在他体内直接转了一圈。 片刻后。 徐兰芝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气息虚浮,阳气外泄。” “看来昨晚确实是累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许轻舟,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就这状态,还想交课业?” “我看你是想把自个儿给练废了。” 许轻舟一脸无语,自己现在气血如龙,龙精虎猛! 堂堂阴阳圣体,仙品功法护体,怎么可能短短一两天就趴窝了? 他知晓这是徐兰芝故意在刺自己,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他上前一步,两只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把徐兰芝圈在中间。 “徐长老尽是胡说。” “你还不知我的底细吗?” “再说了。” “面对徐长老,我这潜力那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徐长老肯教,我肯定能学得会。” 徐兰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稍微乱了一拍。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她伸出手,抵在许轻舟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推。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站没站相。” “既然要上课,就得有个弟子的样子。” 第385章 徐兰芝板着脸,从旁边的桌子里抽出一把戒尺。 那是平日里用来压纸的镇纸,紫檀木做的,沉甸甸的。 她拿着戒尺,在许轻舟的身上敲了敲。 “转过去。” “我要检查检查你的根骨。” 许轻舟一愣。 这还要检查根骨? 哪根? 但他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去。 刚一转身。 就感觉那把戒尺贴着他的后背滑了下来。 隔着紫金太师袍,冰凉的触感依旧清晰。 “背老实挺直了。” 徐兰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 那戒尺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腰眼的位置。 她顿了顿,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不疼。 但那种羞耻感,却让许轻舟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腰倒是还挺结实。” 徐兰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 “看来你武道的修行并没有落下。” “不过……” 她的手忽然放下了戒尺。 两只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 然后顺着腰线,慢慢往前滑,最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直接贴了上来。 许轻舟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触感。 随着呼吸,越加明显。 “徐长老……” 许轻舟声音有些哑。 “这是在检查根骨?” “闭嘴。” 徐兰芝在他耳边轻斥一声,热气喷洒。 “我没让你说话,就不许说话。” 她的手可并不老实。 隔着衣服,在他的腰上上轻轻抓挠。 像是在丈量。 “这里……” 她的手指停在了丹田的位置。 “气机虽依旧充盈,但有些杂乱。” “需要好好梳理梳理。” 说着。 她的一只手继续开始探查。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来。 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玉手。 “徐长老。” 许轻舟看着她,眼神幽深。 “这梳理气机,用手可不行。” “得用点别的法子。” 徐兰芝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刚才那股子严师的架子,这会儿已经有些端不住了。 但她还是硬撑着。 “什么法子?” “我现在是教育你的长老,我说用什么法子,就用什么法子。” 她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许轻舟哪里肯放。 他非但没放,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徐兰芝被迫后仰,整个人靠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紫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既然徐长老喜欢教学。” “那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 许轻舟的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徐兰芝身子猛地一颤。 “你……” “这只脚……” 许轻舟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手指熟练地解开鞋带。 脱掉鞋子。 露出里面裹着白色罗袜的小脚。 罗袜极薄,能隐约看见里面粉嫩脚趾。 “这只脚怎么在抖?” 许轻舟隔着罗袜,轻轻捏了捏。 “徐长老是不是紧张了?” “胡……胡说!” 徐兰芝咬着嘴唇,脸蛋瞬间通红起来。 “我这是……这是被你气的!” “气的?” 许轻舟轻笑一声。 他的手顺着脚踝往上。 触手是一片温热肌肤。 “我看徐长老这不是气的。” “而是馋的。” “你……” 徐兰芝一脸羞愤。 她抬起另一只脚,想要踹他。 却被许轻舟一把抓住。 如此一来,两只脚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下子。 徐兰芝整个人都悬空了,只能靠着椅背支撑着身体。 双手微撑。 请君入瓮。 糟糕的姿势。 实在让人血脉偾张。 “放开我……” 徐兰芝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羞涩。 “轻舟…” “别在这儿…” “这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许轻舟直接欺身而上。 把她压在太师椅里。 “书房才是上课的好地方。” “刚才徐长老不是说要罚我吗?” 许轻舟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我现在就来领罚了。” “这惩罚的内容……” 他在徐兰芝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就是帮徐长老好好修修这身子。” “把那些多余的火气,都给散一散。” 徐兰芝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的那点矜持渐渐消散。 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孽障……” 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待会儿要是没了力气……” “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许轻舟低笑一声。 “放心。” “对付徐长老。” “我这力气,是用不完的。” …… 太师椅轻轻发出吱呀声。 紫色的裙摆在空中晃荡。 那把用来当戒尺的紫檀木镇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里。 就像是徐兰芝此时此刻的心情。 起起伏伏的。 没一个着落。 “轻点…” “这椅子要塌了…” “塌了就换新的。” “徐长老专心点…” “弟子的课才刚开始呢…” 屋外的阳光正好。 那株被剪秃了的牡丹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虽然已经没了花头。 但是根还在。 只要根在,哪怕是剪得再狠。 来年春天。 照样能开出最艳的花来。 而且。 经过这一番修剪。 这花开得只会比以前更娇,更媚。 更让人移不开眼。 屋外日头高高挂。 屋内又逢春。 第386章 日头偏西,余晖将窗棂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屋内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馨香,混杂着书墨的陈味,有些醉人。 徐兰芝发髻微乱,金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间,欲坠不坠。 她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一条腿搭着,紫色的流云锦长裙有些褶皱,却更衬得丰腴身段多了几分事后的倦怠妩媚。 许轻舟帮她整理好衣襟,看着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蛋,坏笑着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徐长老这课,上得可还满意?” 徐兰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力气再摆严师的架子。 只是抬腿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软绵绵的。 “滚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轻舟嘿嘿一笑,也不多留,毕竟徐长老这身子骨虽然熟透了,但刚才那番折腾,也确实够她歇上一阵子了。 出了院子,外头的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散了不少。 许轻舟伸了个懒腰,正琢磨着下一步去哪,袖口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震动。 他掏出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通体绯红,上面刻着繁复的合欢花纹,此时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是谢清辞给他的专用玉符。 许轻舟找了个没人的凉亭坐下,神识探入玉符之中。 谢清辞独有的嗓音,带着几分媚意,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冤家。” “本座这炼虚境算是彻底稳固了。” “宗门里那些烂摊子,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左靖那个老东西,带着他那一脉的徒子徒孙,还有平日里那些管不住裤腰带,坏了宗门名声的货色,近期都被我清理出去了。” “剩下的,都是些心性尚可,愿意跟着本座一条道走到黑的。” “如今宗门上下,已经可以准备开始转修你所说的那部《玄心阴阳策》。” 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黏糊,像是裹了蜜的钩子。 “冤家……” “本座近期孤孤单单的守着宗门,忙上忙下,也多有闻言你的壮举。” “特别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本座这心里头啊,就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我有点难受了……” “本座那一柜子的新衣裳,就等你看呢……” 许轻舟听得喉头一紧。 这妖精。 隔着千山万水都能勾火。 他长呼一口气,收起玉符,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谢清辞既然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合欢宗那边的整顿已经完成了。 当初他离开合欢宗时,就曾与谢清辞在缠绵之中,商议过迁宗一事。 这也是她留守宗门的目的之一。 合欢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原本的名声实在太臭,加上地处偏远,曾经的祖地早就被打烂了,现在的宗门选址也是历史长河中数次迁移后的地址。 现在还守在那里,并不利于日后的发展。 如今他既然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那就找一处风水宝地,把合欢宗大刀阔斧改革一下,迁到京城附近,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一来有大魏龙气和国运庇护,更有助于修行。 二来这也是他在京城最坚实的班底。 光靠一个太师的名头,未必能压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和宗门。 手里必须得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刀。 “既然宗主准备妥当,迁宗之事,得提上日程了。” 许轻舟心中暗忖。 这事牵扯甚广,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成的。 选址,资源,乃至京城各方势力的平衡,都需要细细考量。 第387章 “看来明日得进宫一趟,找女帝好好商量商量。” 想起那个现在估计还在未央宫里躺着的女帝,许轻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正事想完了。 许轻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王府里亮起了灯笼。 他环视了一圈。 好像还漏了一个? 许轻舟脑海里浮现出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 南湘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 存在感虽然不强,但那双清亮的眸子,每次看过来的时候,都藏着深情。 “今晚翻完南湘的牌子,该干正事了。” 许轻舟打定主意,迈开步子,往王府最西边的一处偏院走去。 那里有一片小竹林,环境清幽,最适合南湘这种性子。 刚走进竹林,一阵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儿。 南湘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却并没有舞动,只是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残月出神。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轮廓。 比起姜静徽的英气,裴玉涵的温婉,南湘身上更多了一种类似于高山雪莲般的清冷气质。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惊扰了那份宁静。 许轻舟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看什么呢?” “这么入神?” 他在南湘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轻声问道。 南湘身子微微一颤,并没有回头,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没看什么。”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有些清冷。” 许轻舟走上前,并肩站在她身侧,也抬头看了一眼。 “确实挺冷的。” 他转过头,看着南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脸蛋。 “你在生闷气?” 南湘身子僵了一下,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 许轻舟听出了那股子酸味,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王府里的女人,平日里看着一团和气,实际上一个个心里都有本账呢。 “你不会说谎。” “那股子不满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许轻舟把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冷香。 “再说了。” “我这人最公平。” “雨露均沾嘛。” “我们一家子人太多,下次第一个找你。” 南湘抿了抿嘴唇,脸颊微热。 “谁尽想着那事。” “我只是想陪陪你……” 她没看许轻舟,只盯着手里那柄在此刻显得有些多余的长剑。 神情略显别扭。 显然说这种情话,以她的性子确实少见。 【南湘结束开始推剧情了。】 许轻舟没说话,只是伸手,一点点掰开她紧握剑柄的手指。 当啷。 长剑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陪我?” 许轻舟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掌心。 “在这儿陪?” 他环视了一圈黑漆漆的竹林,一脸坏笑。 “这地儿太冷,也没个遮挡,师姐身子骨单薄,若是着了凉,回头心疼的还是我。” 南湘身子一僵,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攥得死紧。 “臭流氓!” “……回房。” 她声音有些发紧,耳根子已经悄悄红了一片。 “回房多没意思。” 许轻舟摇了摇头,往前逼近一步。 “咱们就去个不一样的地方,做点不一样的事。” 南湘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去哪?” 话音未落。 她只觉得腰间一紧,许轻舟已经揽住了她的纤腰。 紧接着,脚下一轻。 呼-- 耳边风声骤起。 周围的景物瞬间模糊,原本高大的竹林眨眼间就被踩在了脚下,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墨影。 第388章 身形拔高,再拔高。 不过须臾之间。 两人已穿过层层夜雾,立于太京城的万丈高空之上。 夜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在这里。” 许轻舟凑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 南湘睫毛颤了颤,头顶是满天星河。 脚下是大魏的璀璨夜景。 朱雀大街宛如一条火龙,贯穿南北,将整座城池一分为二。 无数盏灯笼汇聚在一起,坊市间的灯火,酒楼里的红烛,还有护城河上漂浮的河灯,密密麻麻,流光溢彩。 哪怕是在这万丈高空,似乎都能隐约听见红尘里的喧嚣。 叫卖声,丝竹声,还有更夫敲响铜锣的脆响。 烟火气扑面而来,却又遥不可及。 “好美……” 南湘喃喃自语,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灯火,像是融化了一池春水。 她常年修剑,大多时候都在深山宗门,即使在王府也在偏院独处,少有见过这般壮阔靡丽的人间景致。 “美吗?” 许轻舟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两只手也没闲着,环在她的腰腹间。 “这下面有王侯将相,有贩夫走卒。” “有人在醉生梦死,有人在为了几两碎银奔波。” “他们都在这红尘泥潭里打滚。” 许轻舟的声音低沉,轻轻吻了她一口。 “但现在。” “只有我们在云端。” “这万家灯火,此刻都是给你我助兴的。” 南湘身子猛地一颤,脸蛋瞬间滚烫起来。 “助……助兴?” 她慌乱地想要转过身,却发现两人正悬停在一朵巨大的云团之上。 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让她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这里不行!” “别……别乱来……” “这是天上,要是被人看见……” “谁能看见?” 许轻舟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对着四周随意一挥。 嗡-- 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瞬间张开。 周围原本四散的云气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涌了过来,在两人周围聚拢,形成了一道厚实的云墙。 月光透进来,变得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纱。 “现在看不见了。” 许轻舟转过身,面对着她,眼神灼灼。 “南湘。” “你刚才在竹林里不是说心里酸吗?” “正好,这高处不胜寒,风大火气旺。” “为夫帮你败败火。” 南湘还要再说什么,嘴唇却已经被封住。 云团柔软,却又不甚着力。 南湘只能像是一株无根的浮萍,一晃一荡。 “轻舟……” 她仰起头,细碎轻吟。 俏脸不施粉黛,自然染上胭脂色。 衣衫堆叠。 晃荡。 “喜欢吗?” 许轻舟扣住她的十指,将她整个人抵在云墙之上。 “坏东西……” 她咬着嘴唇,娇躯簌簌。 许轻舟眼神一暗,不再多言。 云端起伏,每一次起落,都能看见脚下流动的灯火。 像是要把这整个人间都踩在脚下。 “南湘。” “你看下面。” “那是皇宫。” 南湘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灯海的最中央,有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在夜色中更显巍峨。 “陛下就在那里。” 许轻舟坏心眼地提了一句。 “你说,她要是抬头能不能看见咱们?” 南湘身子骤然紧绷,一口咬在许轻舟的肩膀上。 “胡说什么!” 许轻舟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云海翻腾。 云墙时不时被撞散,又迅速聚拢。 隐约间。 似有凤鸣声。 …… 云歇雨收。 南湘早已没了半分力气,软绵绵地瘫在许轻舟怀里。 她身上披着许轻舟的紫金太师袍,宽大的袍子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只露出一张潮红未退的小脸。 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 “坏人……” 她把脸埋在许轻舟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太羞人了……” 许轻舟揽着她,坐在云团边缘,两条腿随意地垂在空中晃荡。 他神清气爽,体内的灵力经过这一番调和,竟又精纯了几分。 “南湘长老这话说的。” 许轻舟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笑着调侃。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抓着我不放,非要再高点。” “怎么这会儿就不认账了?” 南湘羞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闭嘴!” 她哼唧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下方。 夜深了。 城里的灯火灭了大半。 只剩下皇宫方向,依旧灯火通明。 特别是那座最高的未央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轻舟。”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真的要帮那个女皇帝……一直守着这江山吗?” 许轻舟收敛了笑意,目光也投向了那座皇宫。 在未央宫的深处,那条被他暂时镇压的黑龙,此刻正蛰伏着。 而那股气息的源头,更是直指京城地底深处。 那是噬灵珠的本体所在。 也是大魏龙脉如今最大的隐患。 “守江山是顺带的。” 许轻舟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南湘的发顶。 “我守的是咱们以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地盘。” “合欢宗要迁过来,你们都在这儿。” “这大魏要是塌了,咱们上哪找这么舒服的窝去?” 南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风大,咱们下去吧。” 许轻舟拍了拍她的后背。 心念一动,脚下的云团缓缓散去。 两人收拾一番,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回了瑜王府的后院。 刚一落地。 南湘便像是做了贼似的,推开许轻舟,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声。 房门紧闭。 显然是羞得没脸见人了。 许轻舟站在院子里,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云端滋味,确实不俗。 下次倒是可以带小白鸟上去试试,她有翅膀,说不定更会玩。 第389章 天色未亮。 许轻舟将南湘送进屋后,闲来无事,独自一人悄摸进宫。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进入未央宫。 层层叠叠的帷幔深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别动……” 魏云衡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大早上就摸过来!” “许太师,朕还以为你是来侍寝的,没想到你是来帮朕更衣的?” 凤榻边。 许轻舟手里抓着明黄色腰带,一脸无辜。 “陛下,时辰不早了,再侍寝早朝不上了?” “接二连三如此,那群乱臣贼子还不得天天暗地里唾骂本太师?” 魏云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中衣,明黄色的鸳鸯肚兜带子系在颈后,鼓鼓的胖头龙瞧着就诱人。 “油嘴滑舌。” 魏云衡哼了一声,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慵懒模样。 “既然太师这么会伺候,那就快点。” 许轻舟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繁复龙袍,一件件地往魏云衡身上套。 穿衣的过程,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磕磕碰碰。 指尖偶尔蹭过锁骨。 掌心不小心贴上后背。 每一次触碰,都惹得魏云衡身子微微一颤,眼波流转间,水雾渐生。 差点就要再当一次昏君了!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 魏云衡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梳理着一头青丝。 许轻舟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昨晚去哪了?” 魏云衡看着镜子里的许轻舟,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朕可是听说了,太师府最近热闹得很。” “昨天更是有人在云端设下禁制看风景,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许轻舟心里咯噔一下。 不出意料,肯定是龙葵那张嘴透露出去的。 “咳咳。” 许轻舟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 “陛下误会了。” “臣那是去体察民情,顺便帮家里人疏导疏导心情。” “疏导心情?” 魏云衡转过身,挥退了正在梳头的宫女。 她站起身,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步走到许轻舟面前,凤眸微微眯起。 “疏导心情需要飞那么高?” 她凑近许轻舟的领口,像只小狗似的嗅了嗅。 “一股子清冷怪味儿。” “是你那个叫南湘的媳妇吧?” 魏云衡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许轻舟的胸口。 “你倒是对家里的花上心得很。” “怎么?” “朕这国宝修好了,就不稀罕了?” 这醋味儿可不浅。 许轻舟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着。 “陛下这话说的,可是折煞臣了。” “不分什么家花野花,全都是臣的心头肉。” “特别是陛下这朵富贵花,那是臣好不容易换来的,哪能不稀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魏云衡往怀里带了带。 “臣今日进宫,除了想念陛下。” “其实还有件正事,想跟陛下商量商量。” 魏云衡被他哄得脸色稍缓。 她顺势靠在许轻舟怀里,手指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说吧。” “又要朕给你批什么条子?” “是要钱?” “还是要权?” 许轻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稍微正经了几分。 “不是钱,也不是权。” “臣想求一道圣旨。” “准许合欢宗,全宗跨州迁入京城地界。” 话音刚落。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 魏云衡抬起头,原本还带着几分迷离的眸子,此刻瞬间清明了不少。 她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眼神玩味。 “合欢宗?” “全宗迁入京城?” “太师啊太师,合欢宗名声朕也有所耳闻。” “仅凭瑜王府那一窝女子就可管中窥豹,师尊师娘师姐,大长老小长老,灵兽……” 第390章 “许轻舟你真是荤素不忌!” “难不成你这是嫌不够逍遥,要把你宗门的老相好们都弄到眼皮子底下来?” “这是打算在京城里,给朕建个后宫别院?” 许轻舟难得听得老脸一红! 他轻咳一声,连忙稳定神色,手掌顺着魏云衡的后背轻轻抚摸,帮她顺气。 “陛下此言差矣。” “臣这也是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着想。” “哦?” 魏云衡挑了挑眉。 “把一群修阴阳道的弄进京城,是为了江山社稷?” “太师这理由,倒是新鲜。” 许轻舟拉着她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 “陛下请想。” “如今京城局势虽然看似平稳,但暗流涌动。”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虽然被咱们敲打了一番,但那是面服心不服。” “灵武殿大多分散在大魏各地,京城内力量有限,也不适合用来干预朝堂。” “至于道宗……” 许轻舟顿了顿。 “玄机子那老道虽然跟臣称兄道弟,但毕竟是利益关系,屁情分没有,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 “大魏现在缺的是一把刀。” “一把独立于朝堂之外的快刀。” 魏云衡蹙眉沉默。 她身为帝王,自然明白许轻舟话里的意思。 自从先帝折腾坏了龙脉,大魏的修行力量就一直是个短板。 皇室供奉虽然不少,但大多是拿钱办事的客卿。 真正能像死士一样卖命的高阶修士,少之又少。 “合欢宗……” 魏云衡若有所思。 “她们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实力倒是凑合。” “好歹是一州的中流砥柱。” “尤其是那个叫谢清辞的,听说最近已经是炼虚境了?” 许轻舟点了点头。 “正是。” “而且经过近期整顿,宗门里那些过于乌烟瘴气的货色都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都是可造之材,心性不会过于邪性!” “最重要的是。” 许轻舟看着魏云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们听我的。” “再加上陛下给的功法,只要资源足够,实力能迅速提升。” 而因为自己仙品功法的原因,短时间内,宗门就会诞生一批高境修士! 到时候宗门可就不是现在的中流宗门了。 魏云衡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眼里的野心和自信毫不掩饰。 这种掌控一切的霸气,让她心里那点醋意瞬间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心安。 这个男人确实是在为她守江山。 虽然顺带也守了他自己的风流窝。 “哼。” 魏云衡轻哼一声,身子软了下来,重新靠回他怀里。 “算你会说话。” “这事儿朕准了。” 许轻舟心中一喜。 “多谢陛下!” “慢着。” 魏云衡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许轻舟想要谢恩的嘴。 “朕有条件。” “陛下请讲。” “第一。” 魏云衡竖起手指。 “合欢宗进京可以,但必须接受灵武殿的名义监管。” “朕不想听到京城里传出什么采补良家子弟的丑闻。” “这是自然。” 许轻舟满口答应。 现在合欢宗修的是《玄心阴阳策》,那是正儿八经的道家双修,谁还看得上那种下三滥的采补手段。 “第二。” 魏云衡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犀利。 她伸出双手,捧住许轻舟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那位谢宗主来了之后。” “朕要见她。” 许轻舟一愣。 “见她?” “陛下这是……” 魏云衡磨了磨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也是你的小媳妇吧?” “怎么?” “怕朕吃了她?” “朕就是想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让你远在京城都一直筹划功法,筹划进京的!” 第391章 说着。 她忽然低下头。 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许轻舟的肩膀上。 “嘶……”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轻点……” “换个地方咬……” 魏云衡松开嘴,看着袍子上留下的湿漉漉的牙印,满意地拍了拍手。 许轻舟侧头看了看,哭笑不得。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奏折,铺在御案上。 魏云衡瞥了一眼奏折。 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许轻舟的亲笔。 “准备得倒是充分。” 她嘟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九龙玉玺。 啪! 鲜红的印泥盖在奏折上。 这一印下去。 合欢宗进京的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许轻舟收起奏折,如同拿到了尚方宝剑。 “既如此,臣就不打扰陛下上朝了。” “臣这就去办选址的事儿。” 说完。 他转身就想溜。 “站住。” 魏云衡在身后叫住了他。 许轻舟脚步一顿,回过头。 “陛下还有何吩咐?” 魏云衡坐在凤椅上,两条腿交叠着。 她晃了晃脚尖,眼神勾人。 “朕的鞋还没穿呢。” “太师就这么走了?” 许轻舟目光下移。 只见精致的绣花鞋正孤零零地躺在脚踏上。 而魏云衡那双玉足,正赤着踩在金色的地毯上。 脚背弓起,脚踝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这哪里是没穿鞋。 这分明是在勾魂。 许轻舟不动声色,认命地走了回去。 单膝跪地。 握住微凉玉足。 “陛下这脚,倒是比这大魏的江山还要金贵。” 许轻舟调侃了一句。 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唔……” 魏云衡身子一颤,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在他掌心里抓挠着。 “别闹……” “快给朕穿上。” 许轻舟没再逗她。 拿起绣花鞋,小心翼翼地帮她套上。 穿好一只。 又换另一只。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周围伺候的宫女们早就把头低到了胸口,一个个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这种帝师调情的画面,可不能细看。 穿好鞋。 许轻舟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 “陛下可以去上朝了。” 魏云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 一瞬间。 姿态变得威仪无双。 她看了许轻舟一眼。 “去吧。” “选址的事儿,要是遇到什么什么麻烦。” “直接拿出朕的名头。” “朕倒要看看,在这京城里,还有谁敢拦许太师的路。” 许轻舟心中一暖。 “臣遵旨。” 他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了未央宫。 许轻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繁华的太京城,深吸了一口气。 圣旨是拿到了。 但这选址的事儿,还真是个大麻烦。 京城周围寸土寸金。 城内也需要一个大殿做据点。 稍微好点的地方,不是被世家大族占了,就是皇家的产业。 要想找个能容纳合欢宗几千号人,还得有灵脉,还得风水好的地方。 难如登天。 正午。 西山脚下。 一行三人正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上漫步。 许轻舟走在最前头,手里摇着把折扇,一身紫金太师袍穿得松松垮垮,没个正形。 左边跟着的是瑜王魏临月。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今儿个手里却拿着个金算盘,一边走一边拨弄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路得修,起码得铺上青石板,按现在的市价,少说得两万灵石。” “还有这林子,要是布阵,还得把杂木砍了,又是笔人工费……” 许轻舟听得头大,回头瞥了她一眼。 “我说殿下,咱这是来选风水宝地的,不是来查账的。” “能不能先把算盘收收?” 魏临月白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 第392章 “你懂什么?”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合欢宗几千号人要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我这是在替你省家底!” 许轻舟无奈地摇摇头,目光一转,落在了右边的李青莲身上。 李青莲依旧穿着松松垮垮的道袍。 只是这位大剑仙此刻的表情不太好。 她一边扯着领口,一边抱怨。 “姓许的,酒呢?” “这一路走了十几里地,连口水都没有,你想渴死老娘?” 许轻舟早有准备。 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就抛了过去。 “接着。” “五百年的醉龙吟,省着点喝。” 李青莲眼睛一亮,一把抄过酒壶,拔开塞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钻进那道袍领口里。 这一幕看得许轻舟眼皮子直跳。 真是暴殄天物! 这酒要是倒在他身上…… 咳咳。 “好酒!” 李青莲哈出一口酒气,原本有些烦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舒坦的表情。 “看在这酒的份上,就少骂你两句好了。”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紫竹林。 竹叶苍翠欲滴,每一根竹子上都隐隐泛着紫光。 风一吹,竹海翻涌,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关键的是。 这里的灵气较为浓郁。 不是其它地方可比的。 “好地方!” 许轻舟收起折扇,一拍手掌。 “背靠主峰,左右环抱,前有流水,后有靠山。” “这地下的灵脉节点,正好就在这片竹林下面。” “只要稍加布置,就是个天然的聚灵大阵。” 他转头看向魏临月。 “怎么样?” “这地儿能不能入得了瑜王殿下的法眼?” 魏临月手里的算盘停了。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四周,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讶。 “确实是个好地方。” “离京城不过一百里,既清净又方便。” “而且这紫竹本身就是炼器的材料,若是砍伐下来,也能卖不少钱……” 许轻舟笑了笑,大手一挥。 “那就定这儿了!” “回头让人把界碑立起来,这就是我合欢宗的新山门。” 话音刚落。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群穿着灰色劲装的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管事。 他一来就指着许轻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哪来的野狗?” “敢在镇国公府的地盘上撒野!” “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赵家的私产猎场!” “赶紧滚!” 许轻舟眉头微挑。 赵家? 镇国公赵雄贵? 因为上次的新政,他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京城的世家勋贵。 镇国公仗着祖上功荫,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牌勋贵。 许轻舟还没说话,旁边的魏临月先冷笑了一声。 “赵家好大的威风。” “这西山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赵家的私产了?” “本王查过地契,这明明是无主的荒山!” 那管事一听本王二字,愣了一下。 但看魏临月是个女子,又穿着便服,身边也没带什么仪仗。 只当是哪家不懂事的富家小姐在吹牛。 “哟呵?” “还本王?” 管事上下打量了魏临月一眼,目光猥琐。 “小娘皮长得倒是不错,口气不小。” “在这京城地界,除了咱们国公爷,谁敢称王称霸?” 他又看向许轻舟,见他小白脸模样,更是轻蔑。 “看你这一身骚包样,该不会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吧?” 这话一出。 周围的家丁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管事说得对,这小白脸看着就虚,肯定是被榨干了来这儿补身子的。” 第393章 许轻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倒是不生气。 跟一群死人生气犯不着。 “李统领。” 许轻舟偏过头,对着正在喝酒的李青莲喊了一声。 “有人骂你老板。” “还吵着你喝酒了。” “你说怎么办?” 李青莲正喝得美呢,被这群苍蝇吵得脑仁疼。 她放下酒壶,打了个酒嗝。 醉眼迷离的眸子懒洋洋地扫了那群货色一眼。 “聒噪。” 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一群大老爷们,嘴比娘们还碎。” “看着心烦。” 话音未落。 也没见她怎么动作。 锵-- 一声脆响。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惊鸿过隙,瞬间在竹林间炸开。 嗖-- 一阵凉风吹过。 那管事只觉得手臂一凉。 紧接着血液喷涌。 在这一瞬间,他们的右手齐齐落地。 片刻后,全场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 “我的手!” 李青莲收剑归鞘。 动作一气呵成。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继续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这下嘴应该不臭了。” “太师老爷,我这活儿干得怎么样?” 许轻舟竖起大拇指。 “手艺精湛。” 一群家丁吓得脸色惨白,捂着断臂正想离开。 竹林深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个护卫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谁敢在赵家的地盘上闹事?” 赵天霸一来,就看见自家几十个家丁正捂着断臂在地上打滚。 那场面血腥凄惨无比。 他顿时勃然大怒。 “反了!” “简直反了天了!” “是谁干的?” “给本少爷站出来!” 许轻舟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本太师干的。” “有何指教?” 赵天霸一愣。 太师? 他定睛一看,这才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正是最近京城里风头最劲的许轻舟。 那个把女帝迷得神魂颠倒,又把道宗大长老忽悠成兄弟的狠人。 赵天霸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但一想到这是自家地盘,他又硬着头皮喊道: “许……许太师!” “就算你是太师,也不能无缘无故伤人吧?” “这里是赵家的产业,你凭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目光忽然落在了许轻舟身后的李青莲身上。 她正靠在一棵紫竹上,手里提着个酒壶,眼神冷冷地看过来。 赵天霸的腿肚子猛地一哆嗦。 他在道宗进修过几年,虽然是个外门弟子镀金的,但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青莲剑仙! 道宗大天尊! 这位杀神怎么在这儿? 赵天霸最后看向魏临月,顿时脸色更白。 身份没一个好惹的! 扑通! 赵天霸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许轻舟面前。 “误……误会!” “都是误会!” “原来是太师大驾光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他指着那群家丁,破口大骂: “这群狗奴才,长了狗眼不认人,该杀!” “太师教训得妙!” 魏临月轻轻蹙眉,在许轻舟耳边细声嘀咕。 “他是赵家小国公。” 许轻舟闻言不动声色,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赵少爷,似笑非笑。 “赵小国公是吧?” “这地儿本太师看上了。” “打算用来建个别院,不知赵少爷肯不肯割爱?” 赵天霸现在哪敢说个不字。 别说割爱了。 就是让他现在把这山吃了,他都得硬着头皮啃两口。 “肯!当然肯!” “太师能看上这块地,那是赵家的福分!” “送给太师了,分文不取!” 许轻舟摇了摇头。 “那不行。” “本太师向来以德服人,从不强买强卖。” 他给魏临月使了个眼色。 魏临月心领神会。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扔在了赵天霸的脚边。 叮当。 灵石滚了两圈,沾了点泥土。 “这是买地钱。” “拿着吧,别说本王欺负你。” 魏临月其实更想从赵家身上拿钱,一块灵石也不愿意给。 本就是无主荒山,那就是大魏的土地。 被赵家侵占还要买回来。 魏临月觉得自己委屈! 赵天霸看着那块还有裂纹的下品灵石,心都在滴血。 这西山虽然是荒山,但这么大一片紫竹林可都是赵家培育的,如今少说也值几十万灵石啊! 一块下品灵石就直接明抢走了? 但他敢怒不敢言。 还得赔着笑脸把灵石捡起来,揣进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多谢殿下赏赐!” “多谢太师赏赐!” “小的这就滚,这就带人滚!” 赵天霸一挥手,带着那群家丁,像是背后有鬼追似的,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李青莲嗤笑一声。 “怂包。” “没劲。” 她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有些不满地看着许轻舟。 “太师老爷。” “这就完了?” “我这剑才刚拔出来,还没热乎呢。” 许轻舟脸色淡然,温声道: “别急。” “我看那小子回去肯定要告状。” 他倒也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苍翠的紫竹林,张开双臂。 “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地址选好。” “瑜王殿下,咱们可以拨款动工了!” “我要在这儿,建一座大魏仙宫!” 魏临月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手里的算盘也不拨了。 “行。” “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 照在三人身上。 一个太师,一个亲王,一个剑仙。 这奇怪的组合,在这西山脚下,开创了合欢宗新的时代序幕。 与此同时。 京城,御史台。 赵天霸顶着一脸的灰,哭爹喊娘地冲进了大门。 “郭御史!” “您可要为赵家做主啊!” “那许轻舟他欺人太甚啊!” 第394章 三人没立即离开,继续探查这片地域。 西山脚下,紫竹林深处。 一处隐蔽的山岩裂缝前,阴风阵阵,往外吐着凉气。 许轻舟站在洞口,把折扇往腰间一别。 “殿下,你在上面守着。” “这下面有点古怪,阴气重,别把你金贵的千金之躯给冻坏了。” 魏临月正拿着手帕扇风,一听不用下去钻洞,立马点头如捣蒜。 “行行行。” “这种脏活累活你们干,本王正好在这算算把这块地平了要多少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拍死一只落在脖子上的花蚊子。 “太师搞快点,这林子里蚊子太毒了,专咬本王这种细皮嫩肉的。” 许轻舟笑了笑,没搭理这位娇气的女王爷。 他转过身,冲着正靠在树干上喝酒的李青莲招了招手。 “李统领,干活了。” “你是护卫,得走前面探路。” 李青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酒壶往怀里一揣。 “就知道使唤人。” “还要老娘给你开路。” 嘴上抱怨着,身体倒是诚实。 她拔出青莲古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带头钻进了黑漆漆的裂缝里。 许轻舟紧随其后。 刚一进洞,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脚下的路也变得湿滑难行。 越往深处走,阴冷的感觉就越明显。 “嘶……” 李青莲走在前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修的是至刚至阳的剑道,最讨厌这种阴恻恻的环境。 “姓许的。” “你这选的什么破地儿?” “上面看着风水不错,这下面怎么跟个乱葬岗似的?”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放慢了脚步。 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身子往后一靠,直接撞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 虽然隔着道袍,但惊人的弹性还是让许轻舟心头一跳。 “李大天尊,你想作甚?” 许轻舟伸手扶住她的腰,入手纤细有力。 “路太滑,没站稳。” 李青莲理直气壮地找了个借口。 她也没躲开,反而更用力地往许轻舟身上贴了贴。 还像只小狗似的,凑到许轻舟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呼……” “还是你身上的气息暖和。” “这破地方阴气太重,冻得老娘骨头疼。” 许轻舟无奈。 这哪里是冻的,分明是馋他身上的纯阳之气了。 自从上次喝了他加料的酒,这疯道姑就像尝过甜头,没事总想来蹭点圣体道韵。 “暖和就暖和,别乱蹭。” 许轻舟按住她乱动的手。 “这是地底,不是我的床。” “正经点。” 李青莲却也没恼,反而回过头,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 “假正经。” “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在瑜王府没羞没臊。” 两人就在这种半推半就的氛围中,继续往地底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头顶上挂满了倒垂的钟乳石,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水。 而在溶洞的中央,盘踞着一条如同巨龙般的紫色光带。 浓郁的灵气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毛孔舒张。 “好浓的灵气!” 李青莲眼睛一亮,刚才的慵懒劲儿一扫而空。 她几步窜到紫色光边上,伸手就想去摸。 “慢着!” 许轻舟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 李青莲被拽得一个踉跄,有些不满。 “干嘛?” “摸摸都不行?” 许轻舟没说话,只是脸色凝重地指了指光带的根部。 “你仔细看。” 李青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绚烂的紫色光芒掩盖下,最深处竟然纠缠着一丝丝黑色的雾气。 第395章 黑气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咬在紫色光带上。 “这是……” 李青莲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身为剑修的直觉,让她从那黑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恶心的气息。 腐朽贪婪。 “吱吱……” 黑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摩擦声。 紧接着。 十几道黑影窜了出来,直扑两人的面门。 细看发现是几只体型硕大的老鼠。 浑身长满了黑色的脓包,双眼赤红,獠牙外露,身上散发着恶臭。 “恶心的东西!” 李青莲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连剑都没拔。 只是抬起长腿,狠狠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大老鼠,直接被踢爆在空中,化作一团黑色的血雾。 紧接着。 她玉手轻挥,数道剑气掠过。 不过眨眼功夫。 十几只凶悍的老鼠就全部变成了尘埃。 李青莲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真脏。” “好好的灵气宝地,怎么会生出这种晦气玩意儿?” 许轻舟走到紫色光带边上,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掌心涌出一团黑白交织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黑气。 滋滋-- 黑气剧烈地翻滚起来,似乎想要反扑,却被许轻舟的阴阳二气死死压制。 “果然。” 许轻舟收回手,脸色有些难看。 这股气息跟未央宫里,女帝体内那颗噬灵珠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下面连着京城的地脉。” “紫色光带是地下灵脉的显现。” 许轻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沉重。 “噬灵珠的本体在京城地底。” “没想到它的触手伸得这么长,连这百里之外的西山灵脉都被污染了。” 这里只是一个细小的分支节点。 却已经有了枯竭腐败的征兆。 若是再放任不管,不出十年,这处风水宝地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那怎么办?” 李青莲凑了过来。 许轻舟想了想,无奈摇头。 “这只是个节点,即使消除,也治标不治本。” “而且这黑气量太大,我要是硬来,难保自己不会有风险。” “那怎么办?” 李青莲轻轻蹙眉。 “总不能看着这好好的地界废了吧?” “以后这可是你的地盘,老娘还要在这喝大酒呢。”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运转体内的《太极衍道诀》。 嗡-- 随着阴阳圣体的气血涌动,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在他脚下显现,黑白二气流转,将整个溶洞照得通亮。 “先封印。” “把这处节点隔绝开来,净化一部分,不让它继续侵蚀,凑合着用。” “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把京城底下的那个大家伙给端了。” 随着他双手结印。 磅礴的阴阳两气如同江河倒灌,涌入地脉之中。 那些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被逼退到了地下最深处,然后被一层金色的光膜死死封住。 整个溶洞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淡了不少。 两人确定封印稳固后,沿着原路返回。 刚钻出洞口。 就看见魏临月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画圈圈。 “太师爷,你们可算出来了!” 魏临月把树枝一扔,苦着一张脸迎了上来。 “怎么样?” “下面没什么大问题吧?” 许轻舟拍了拍身上的衣袍,神色如常。 “没事。” “就是有些老鼠蟑螂,顺手清理了一下。” “风水没问题,可以动工了。” 魏临月一听没问题,立马来了精神。 “那就好。” “走走走,回城!” “本王这就去召集工匠,明天就开工!” 三人御风而起,瞬间远去。 第396章 等回到太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刚进城门。 许轻舟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街道两旁的告示栏前,围满了指指点点的百姓。 就连路过的行人,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怎么了?” 魏临月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眉问道。 许轻舟走到一处告示栏前。 只见上面贴着一张崭新的檄文。 墨迹未干。 标题用加粗的大字写着,触目惊心。 《讨许轻舟十宗罪!》 “今有妖人许氏,魅惑君上,秽乱宫闱,独断朝纲……” “强占民女,欺压良善,与妖魔为伍……” “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落款处。 赫然盖着御史台的大印。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太京城的青石板路都被冲刷得发亮。 而一个月来,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御史台那帮人像是打了鸡血。 尤其是镇国公赵雄贵,自从西山那块地被许轻舟强买强卖后,那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发动了所有的门生故吏,把许轻舟骂成了大魏立国以来第一奸佞。 潜龙轩内,早膳摆了一桌子。 许轻舟手里捏着个肉包子,吃得正香。 他对面,姜静徽手里拿着张湿漉漉的告示,念得那是抑扬顿挫。 “许贼轻舟,荒淫无度,日御百女,以采补之术窃取国运……” 姜静徽念到这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告示往桌上一拍,眸子在许轻舟身上扫了一圈。 “日御百女?” “轻舟,你这腰子是铁打的也不行吧?” “这御史台的笔杆子,写话本倒是屈才了。” 许轻舟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顺手在姜静徽紧致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去。” “姜师姐你也跟着起哄。” “这叫虽千万人吾往矣,本太师这是在替咱们合欢宗背骂名呢。” 坐在主位的穆清,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今儿穿了身火红的罗裙,胸脯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显然是气得不轻。 啪! 穆清手里的筷子被硬生生折断了。 “放屁!” “这群老混蛋!” “骂你也就算了,凭什么说我合欢宗是魔窟?” “还要把我们赶出大魏?” 穆清越说越气,桃花眼瞪得溜圆,满是怒火。 “不行!” “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我现在就去把御史台给烧了,看那个姓赵的老狗还怎么叫唤!” 说着,她就要起身。 一身红裙翻飞,带起一阵香风,颇有几分女魔头的架势。 “哎哎哎,师尊消消气。” 许轻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穆清的手腕,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 穆清身子一软,跌坐在他腿上。 “你拦着我干嘛?” 穆清瞪着他,胸口起伏不定,软肉直往许轻舟胳膊上蹭。 “还没到时候呢。” 许轻舟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手感滑腻。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 “再说了,今儿可是个好日子。” “算算时辰,宗主她们的飞舟应该快到了。” 提到谢清辞,穆清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爽。 “那个狐狸精来了,你怕是更高兴了吧?” “又多个人伺候你。” 许轻舟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 “哪能啊。” 他声音压低,说了几句浑话。 穆清的脸一下红透了,啐了一口,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不知羞!” 魏临月此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雨水阻隔在三尺开外,娇俏小脸上满是焦急。 “别调情了!” “出大事了!” 魏临月也不管那两人还抱在一起,端起桌上的茶水就灌了一大口。 “镇国公那个老不死疯了!” “他带着御史台那帮言官,还有几千个太学生,全都跪在德胜门外!” 第397章 “一个个穿着丧服,哭天抢地的。” “说是要死谏!” “决不能让合欢宗的妖女进城,否则就要一头撞死在城墙上!” 许轻舟眉毛一挑,笑容玩味。 “这是跟我玩道德绑架呢?” “还穿丧服?” 魏临月急得直跺脚。 “你还笑得出来!” “现在满城百姓都在围观,舆论一边倒。” “要是处理不好,激起民变,合欢宗还没进京,名声就要烂大街了!” 许轻舟松开穆清,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那帮老贼无非是怕自己手中可用的力量越来越大。 走到后面,真往他们的脖子上砍上一刀。 他理了理身上的紫金太师袍。 “既然赵国公想演戏,那本太师就陪他唱这一出。” “去德胜门!” …… 德胜门外。 阴雨连绵,天色灰蒙蒙的。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官道,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围在两侧,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而在城门正中央。 白花花的一片。 镇国公赵雄贵跪在最前面,身上没穿官袍,而是套着一件粗布麻衣,头上缠着白布。 身后跟着几百号官员,还有数千名年轻气盛的太学生。 雨水淋湿了他们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陛下啊!” 赵雄贵仰着头,任由雨水冲刷着满是褶子的老脸,声音嘶哑凄厉。 “大魏基业,岂能毁于一旦!” “合欢宗乃是邪门歪道,采补害人,若是让她们进京,大魏将国将不国啊!” “老臣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大魏除去这颗毒瘤!” “请陛下收回成命!” 身后的太学生们也被这悲壮的气氛感染,一个个红着眼眶,跟着高呼。 “请陛下收回成命!” “驱逐妖邪!”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上的守军都有些不知所措。 围观的百姓们虽然不懂朝政,但看这架势,也觉得这太师爷怕是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恰在此时。 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响起。 哒哒…… 一辆奢华的玄木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缓缓驶来。 马车四角挂着金铃,在雨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那跪在泥水里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车停下。 掀开帘子。 许轻舟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一身紫金袍,脚蹬云纹靴,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跪在地上的赵雄牙根直痒痒。 “这不是赵国公吗?” 许轻舟走到赵雄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大下雨天的,不在家里抱孙子,跑这儿来淋雨?” “还穿得这么素净。”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家死人了呢。” 赵雄贵猛地抬起头,一脸怨毒。 “许贼!” “你休要逞口舌之利!” “今日老夫就是死在这儿,也绝不会让你把那些妖女带进京城!” “你这是在毁大魏的根基!” 许轻舟嗤笑一声。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赵雄贵齐平。 “毁根基?” “赵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不就是心疼西山那块地吗?” “不就是怕合欢宗来了,我真要给你们这帮勋贵动刀子吗?”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也不怕闪了舌头。” 赵雄贵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一派胡言!” “老夫一心为国,日月可鉴!”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身后的太学生。 “你看看这些学子,他们都是大魏的未来!” “连他们都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儿?” “许轻舟,若是你还有半点良知,就该立刻滚出京城!” 许轻舟扫了一眼那些义愤填膺的学生。 大多都是被人当枪使的愣头青。 心赤诚倒是赤诚。 就是书读死了。 “良知?” 许轻舟站起身,目光冷了下来。 “本太师的良知,是让百姓有饭吃,让寒门有书读。” “而不是陪你们在这儿演苦情戏。”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阴沉的天空。 “赵国公。” “别演了。” “省省力气吧。” 赵雄贵见他软硬不吃,心里一横。 他看着坚硬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戏既然唱了,就得唱全套。 “好!” “既然陛下被奸人蒙蔽,那老臣唯有以死明志!” 赵雄贵大吼一声。 “先帝啊!” “老臣这就来陪您了!” 说完。 他低下头,像是一头疯牛,朝着城墙狠狠地撞了过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国公爷!” “不要啊!” 许轻舟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甚至还侧了侧身子,好心地给他让了条道。 “撞准点。” “死了最好。” “别蹭破了皮,回头还得讹我一笔灵石。” 眼看着赵雄贵的脑袋就要跟城墙来个亲密接触。 突然。 嗡-- 一声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 赵雄贵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了泥水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北方原本阴沉厚重的云层,被一硬生生撕开。 一道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洒落。 紧接着。 一艘巨大无比的红色飞舟,破云而出。 飞舟足有千丈长,通体由赤红色的灵木打造,上面雕梁画栋,颇为奢华。 船身周围缭绕着云雾,隐约可见无数身姿曼妙的女子在甲板上向下张望。 阵阵仙乐,伴随着一股令人迷醉的异香,从天而降。 原本还在叫嚣的太学生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傻了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门妖女? 你不说。 我还以为仙女下凡了呢! 飞舟缓缓下降,悬停在德胜门上空。 一道妩媚的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响彻全场。 “大魏这么大的阵仗来接我。” “本座可是受宠若惊呢。” 船头之上。 谢清辞凭栏而立。 她身着一袭紫金色的凤尾长裙,裙摆拖地,娇躯曲线起伏。 脸上带着半透明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 她双眼掠过下方。 只一眼,就让下方几千个号称读圣贤书的太学生,骨头都酥了一半。 许轻舟抬头,看着上方风情万种的女人。 脸颊笑意温醇。 第398章 雨停了。 或者说,是被硬生生止住了。 德胜门上空,厚重的乌云徐徐消散。 天香云舟停在众人的视野里。 船身并非寻常的灵木原色,而是通体赤红,像是浸染了一层胭脂。 船舷两侧,垂下数百条淡金色的流苏,每一根流苏末端都系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风铃。 风一吹。 叮当-- “这……这就是合欢宗?” 一名跪在泥水里的太学生,仰着脖子,嘴巴微张。 他原本准备好的唾骂词儿,此刻都不知道如何吐出口。 “装神弄鬼!” 赵雄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咬着牙根,死死盯着上方。 “妖妇!” “你是要用妖法魅惑众生?” 他话音未落。 云舟之上,忽然飘落下一阵鲜红花瓣。 漫天的红色花瓣,如同纷飞的蝴蝶,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远处墙角一名看热闹的男子原本被雨淋得瑟瑟发抖,一片花瓣正好落在他的额头上。 并没有湿漉漉的触感。 花瓣触肤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男子浑身一震。 原本因为淋雨而有些僵硬发疼的关节,此刻竟然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热汤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这不像妖术啊!”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身子,觉得莫名其妙。 不仅仅是他。 周围的数千百姓,只要是被花瓣沾身的,无不觉得通体舒泰,疲惫尽消。 一瞬间。 德胜门四周灵气都浓郁了一截。 就连那些跪在地上的太学生,也感觉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了不少。 那种沁人心脾的异香,并不腻人,反而带着一股子草木清香。 这分明是仙家手段! “好多漂亮仙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喃喃了一声。 只见云舟两侧的甲板上,忽然飞出数百道身影。 清一色的女子。 身着淡粉色的流云纱裙,腰间束着白玉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们并未御剑,而是脚踩红绫,如同九天玄女般,轻盈地飘落在官道两侧。 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妖艳放荡。 这些女弟子一个个眉眼如画,神情端庄,甚至带着几分清冷的出尘之气。 而在她们身后,则是数百名身着青衫的男弟子。 背负长剑,身姿挺拔,虽不如女子那般吸睛,却也个个英武不凡,充当着护卫的角色。 这一男一女,一阴一阳。 列队整齐,气势恢宏。 直接把那群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官员和太学生,衬托得像是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这……” 赵雄贵看着眼前这一幕,老脸难看。 你们合欢宗就应该穿着薄纱,不知廉耻,姿态放荡啊! 现在装什么仙家正统呢! 他此时已经觉得心中不妙。 百姓觉得合欢宗不正经,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但是现在百姓看到,感觉到的和自己口中说的可不一样。 这排场,这气度,哪怕是皇家仪仗也不过如此了吧? “啧啧。” 城墙垛子上。 李青莲也跟了过来,她盘腿坐着,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她眯着眼,打量着那艘巨大云舟,又看了看下面那群呆若木鸡的酸儒,笑容玩味。 “有点意思。” “不愧是许轻舟那瑟胚的宗门。” 李青莲吐出两片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漂亮娘们真多……” “要不是我几百年前去过合欢宗,我还真以为你们是一群不染俗世的仙子呢。” 第399章 恰在此时。 云舟正中央的船楼之上,珠帘轻拂。 众目睽睽之下。 谢清辞莲步轻移。 脚下的空间便荡开一圈淡淡的粉色涟漪,仿佛步步生莲。 谢清辞从云端一步步走下。 她没看一眼坐在地上的赵雄贵,更没搭理那群太学生。 她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随着她的靠近。 地面上的积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干净的青石板路。 谢清辞悬停在离地三寸的地方。 炼虚境威压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微微低头,看着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眼波流转。 “冤家……” “总算见到你了。” 一声轻唤。 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思念。 那些年轻气盛的太学生,一个个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这就是魔门妖女? 这谁顶得住啊! 谢清辞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看戏看够了?” “还不扶本座一把?” 许轻舟嘴角笑意渐浓。 也不管什么太师的威仪,上前一步,稳稳地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掌心温热。 “恭迎宗主入京。” 许轻舟稍稍用力,将这位炼虚境大能,像是扶着自家小媳妇下轿一样,轻轻牵了下来。 谢清辞顺势落地。 红纱下的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许太师。” “这京城的路有点滑呢。” “你可都护好我。” “不然今晚更滑的路,我可不让你走……” 谢清辞一袭紫金凤尾裙摆在积水中轻轻漾开,却未沾染半分泥泞。 两人并肩而立。 一个紫袍玉带,风流倜傥太师爷。 一个红纱遮面,绝代风华女宗主。 这一幕落在围观百姓眼中,竟生不出半点魔头与奸佞的违和感,反倒像是画本里走出来的神仙眷侣,般配得有些刺眼。 两人眉来眼去之际。 泥水里,一道凄厉嘶吼声打破了这份诡异和谐。 “妖妇!” “休要猖狂!” 赵雄贵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身衣裳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干瘪的身躯上。 额头上还沾着刚才磕破的血迹,混着雨水往下淌,模样狼狈至极。 “你装什么神仙!” “别以为弄些花里胡哨的术法,就能蒙蔽世人的眼睛!” 赵雄贵猛地转身,指着身后那些神色动摇的太学生,声嘶力竭。 “诸位学子,莫要被她们的皮囊给骗了!” “合欢宗是什么地方?” “早有传言,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她们修的是采补邪术!” “吸人精元,坏人根基!” “今日若是让她们进了城,明日这京城的儿郎,都要被吸成人干啊!” 这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原本有些动摇的太学生们,听到采补二字,脸上神情一喜! 不对,煞白几分! 他们隐约记得,书上曾写。 魔门妖女,最喜吸食男子阳气,一旦沾染,便是油尽灯枯。 人群中再次泛起骚动,交头接耳,做出一副极为不耻,大为鄙夷的姿态! 模样似乎与千娇百媚的合欢宗女子站在一起,就玷污了他们一身文气傲骨! 实则心底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但许轻舟知晓,这帮人平日去勾栏听曲最是勤快! 谢清辞轻笑了一声,神情嘲弄。 “采补?” 她松开许轻舟的手,上前一步。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磅礴的威压隐而不发,却让赵雄贵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这位老大人,怕是话本看多了,脑子也跟着坏了吧?” 谢清辞美眸流转,上下打量了赵雄贵一眼,嫌弃地摇了摇头。 第400章 “就你这身子骨,肾气亏虚,萎靡不堪,怕是没少养小妾逛青楼吧?” “现在装成正人君子给谁看?”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雄贵一张老脸难看至极,恼羞成怒。 “你……你不知廉耻!” “大庭广众之下,竟公然污蔑大魏国公!” 谢清辞神色骤冷,衣袖猛地一拂。 轰! 一股气浪炸开,将赵雄贵逼退数步,险些再次跌坐进泥坑里。 “污蔑?” “本座是在陈述事实!” 谢清辞环视全场,声音清越,神色端庄出尘。 “世人愚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合欢宗传承上万年,修的是上古阴阳大道,讲究的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所谓的采补,那是下三滥的邪修所为,早被本座清理出门户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太学生,远处的百姓,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诸位学子,你们寒窗苦读,是否常感心神疲惫,夜不能寐?” “你们纳气修身,是否常遇瓶颈,气血郁结,难以寸进?” 几个胆大的太学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读书确实费神,练气也确实难熬。 谢清辞满意一笑,素手轻抬,指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太极圆弧。 “这便是心中有了魔,体内失了衡。” “我合欢宗入京,非为祸乱,实为济世!” “本座已与许太师商议妥当,将在京城设立阴阳灵馆。” “不谈风月,只谈大道!” “我宗弟子,皆精通神魂安抚之术,可为诸位疏导心魔,缓解焦虑,此为仙法疏导!” “亦精通经脉调理之法,可助诸位打通经脉淤塞,突破瓶颈,此为仙道指点!” 这番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傻了。 什么? 我读个书读入魔了? 我怎么不知道? 许轻舟站在一旁,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套词儿,还是他在传讯玉符里教给谢清辞的。 自然是胡扯! 为的只是别让以前合欢宗的名声,导致现在入京引来更多非议。 从而能尽快在京城站稳脚跟。 但他没想到宗主大人领悟力这么强,大饼画得比他这个太师还圆。 他轻咳一声,适时地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地给自家媳妇捧哏。 “宗主所言极是。” “合欢宗的功法,对于平复心境,提升修为,确实有奇效。” “如今大魏内忧外患,百姓生活压力大,学子课业繁重,正需要这样的专业人士,来抚慰大家受创的心灵。” 许轻舟走到一名呆若木鸡的太学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同学,我看你眼圈发黑,印堂发虚,明显是读书读傻……” “读累了,导致神魂受损。” “回头去阴阳灵馆挂个号,让仙子姐姐和你聊聊天,心理疏导一下,保准你神清气爽,下笔如有神。” 许轻舟开灵馆自然不是为了抢青楼生意。 他说聊天就只是单纯的聊天! 凭借合欢宗女子的手腕,这些呆头鹅还不得被像狗耍。 后面愿意为合欢宗说话的人多了,以前的黑历史自然会淡化,名声也就随着时间慢慢洗白了…… 太学生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半天,竟然没反驳,反而眼神里透出一丝期待。 聊聊天? 这似乎也不违背圣贤书啊? 他读书人就喜欢聊天! 赵雄贵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心口剧痛。 这分明就是妖言惑众! 在他心中,许轻舟是把那令人不齿的勾当,披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竟然还真把这群愣头青给忽悠住了? “简直是荒谬!” 赵雄贵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振精神。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冲向许轻舟。 “许贼!” “你这是在毁我大魏根基!” “你在教唆百姓淫乱!” “老夫今日便是一头撞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但他还没冲到许轻舟面前。 大地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咚咚! 沉闷鼓声从城门内传来。 紧接着。 九声悠长的号角齐鸣,穿云裂石。 原本拥堵在城门口的禁军,瞬间整齐划一地向两侧散开,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地,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恭迎圣驾……” 太监尖细高亢的嗓音穿透雨幕。 德胜门的朱红大门缓缓洞开。 一辆通体明黄,由八匹神骏的龙灵马拉着的巨大銮驾,脚不踏地,缓缓飞出。 銮驾之上,龙影盘绕,威仪无双。 而在銮驾两侧,数十名仙家侍卫手持灵器,气息巍峨。 赵雄贵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他看着熟悉的銮驾,脸上晦暗不明。 “陛下!” 赵雄贵立即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膝行向前,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陛下圣明啊!” “老臣死不足惜,求陛下斩杀许贼,驱逐妖女,还大魏一个朗朗乾坤啊!” 身后的官员们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銮驾缓缓停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明黄色的帷幔被一只玉手轻轻掀开。 魏云衡身着九龙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冷峻,凤眸含威。 她仅是瞥了一眼赵雄贵就不再多看。 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正牵着谢清辞的许轻舟身上。 四目相对。 许轻舟嘴角微扬,微微颔首。 魏云衡眯了眯眼,视线在谢清辞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醋意。 这狐狸精确实有点资本。 媚的很! “赵国公。” 魏云衡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漠。 赵雄贵连忙磕头: “老臣在!” “你说合欢宗是妖邪,要朕驱逐?” “正是!” 赵雄贵大声道: “此等魔门,入京必乱朝纲!” 魏云衡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盖好玺印的圣旨,随手扔在了赵雄贵的面前。 啪。 圣旨落地,溅起一滩泥水。 “朕意已决。” “册封合欢宗为大魏护国灵宗,另设京城灵武殿阴阳堂,宗主谢清辞领堂主职衔。” “专司大魏子民心魔疏导与仙道辅助之事。” 魏云衡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赵雄贵,一字一顿。 “此事无需再议。” 第401章 赵雄贵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眼神空洞。 陛下靠不住,百姓又看不出合欢宗背地里的邪性。 靠自己一行人在这鼓噪,如今是当真挡不住许贼势大了。 赵雄贵还在怀疑人生,銮驾上的明黄帷幔再次被掀开。 一双穿着云纹鹿皮靴的玉足,轻轻踏在了铺好的红毯上。 魏云衡没带凤冠,只用一根木簪挽着青丝,身上的九龙帝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整个人贵不可言。 但许轻舟看得真切。 女帝陛下的眼神,压根没往那些跪得整整齐齐的官员身上瞟。 那双凤眸,若有若无的锁在他和谢清辞还牵着的手上。 眼神意味难明。 求生欲这种东西,许太师向来是满级的。 他牵着谢清辞来到近前,不动声色的松手,整了整衣冠。 拱手。 弯腰。 行礼。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许轻舟,恭迎陛下圣驾。”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云衡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看似恭敬的男人,似笑非笑。 “平身吧。” 她目光打量着谢清辞。 在此时,两人终于正儿八经地对上了眼。 谢清辞站在原地,并未行大礼。 修士不拜皇权,这是规矩。 她只是微微欠身,红纱遮面的脸上,笑意盈盈。 “合欢宗谢清辞,见过大魏皇帝陛下。” “陛下这般风采,倒是比我听闻到的,还要威风几分呢。” 声音软糯,靡靡入耳。 哪怕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也听得周围那些男人们骨头一阵酥麻。 魏云衡凤眸微眯,从她高耸的胸脯,看到堪堪一握的细腰,最后落在那一身华丽的凤尾长裙上。 不得不承认。 谢清辞确实是个尤物。 难怪能把许轻舟那个瑟胚迷得五迷三道的,还要把整个宗门都搬过来。 “谢宗主客气了。” 魏云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一步。 “早就听太师提起过谢宗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说着。 她伸手指了指谢清辞身上的长裙,语气意味莫名。 “只是……” “谢宗主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喜庆得很。” “大金大紫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太师爷今儿要在城门口娶正妻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赵雄贵缩在泥坑里,闻言,萎靡的神情一震! 斗嘴有什么意思! 打起来啊! 在城门口撕头发才好! 谢清辞却是一点没恼。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风情万种,纤腰细拧。 “陛下说笑了。” “本座这人俗气,就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 “倒是陛下……” 谢清辞的目光在魏云衡的小腹上转了一圈,眼神玩味。 “本座观陛下气色虽然红润,但眉宇间似乎藏着几分虚火。” “想必是国事操劳,龙体有些亏空吧?” 魏云衡脸色微变。 谢清辞掩唇轻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在手里把玩着。 “正好。” “本座这次来,带了不少宗门秘药。” “专治阴阳失调,灵气亏空。” “若是陛下不嫌弃,本座倒是愿意亲自为陛下调理一二。” “毕竟……” 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许轻舟,眼神拉丝。 “太师虽然手段高明,懂得怎么逢迎君上,但有些细致活儿,还是咱们女人家更懂女人家。” 许轻舟脸色一僵。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一个讽刺对方想上位当正宫。 一个暗示对方身子骨虚,得靠男人侍寝。 你们是在为难我许太师! 真是没得治了! 第402章 城墙垛子上。 魏临月看得津津有味,美眸圆瞪。 “精彩!” 她一边看,一边还忍不住点评。 “谢宗主看着娇滴滴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一点亏不吃。” 旁边蹲着的龙葵歪着脑袋,手持烤番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殿下。” “她们是想打架吗?” 魏临月把龙葵的番薯塞进嘴里,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别瞎琢磨。” “这叫没有硝烟的战争。” “看到那个穿紫袍的倒霉蛋了吗?” 魏临月指了指下面的许轻舟。 “他要是处理不好,有得他来哄。” …… 城门口。 许轻舟确实略微一慌。 他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用身子挡住了两道视线。 “咳咳!” 许轻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陛下,宗主。” “这天儿也不早了。” “既然圣旨已下,咱们是不是该进城了?” “百姓们都看着呢,一直堵在城门口也不像话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给谢清辞使眼色。 这是人家的地盘,给点面子。 谢清辞接收到了信号,撇了撇嘴,把小瓷瓶收了起来。 “太师说得是。” “本座远道而来,也有些乏了,是该找个地方歇歇脚。” 魏云衡见好就收,也没再咄咄逼人。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帝王的威仪还是要端的。 “既然如此。” “那就起驾回宫。” 魏云衡转身欲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 “鸿胪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驿馆。” “地方宽敞,环境清幽,离皇宫也不远。” “委屈谢宗主暂且住下。” 这是公事公办。 合情合理。 谢清辞听了,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她摇了摇头,眉毛微微蹙起,露出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 “驿馆?” “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本座住不惯。” “而且……” 她抬起手,扶着额头,身子晃了晃,像是随时都要晕倒。 “本座这几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这心口疼得厉害。” “若是身边没个熟悉的人照应着,怕是夜里容易出事。” 魏云衡微微眯眼。 “你想住哪?” 谢清辞放下手,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直直地指着许轻舟。 “瑜王府。” “本座听说,府上宽敞得很,院子多的是。” “而且许太师手段了得,精通阴阳调理之术……” “若是本座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许太师狠狠调理一番也方便。” “我想……” 她看着许轻舟,媚眼如丝。 “许太师应该不会拒绝本座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许轻舟尴尬一笑,只得老实点头。 好歹是小别胜新婚。 今晚确实得治治宗主了。 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 到了晚上,我看你究竟有多利索…… 魏云衡见此,微微不悦的哼了一声。 “行。” “既然许太师这般体恤谢宗主,那朕也不好做恶人。” 魏云衡大袖一挥,转身上了銮驾。 “回宫!” 瑜王府门口,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里晃悠。 谢清辞站在石阶下,抬头瞧着那块镶金边的牌匾,心情怡然。 她身后并没有跟着乌泱泱的几千号弟子。 几位核心长老带着大部队先去西山安顿了。 堂堂一宗之主,如今就像是个来投亲靠友的小媳妇,只带了个贴身的储物戒,俏生生地立在风口。 许轻舟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把缰绳扔给门口的侍卫。 “怎么不进去?” 他走到谢清辞身边,还没说话,就先闻到了一股子甜腻香风。 谢清辞侧过头,眼波流转。 “冤家,这就是你的窝?” “看着倒是气派。” 她伸出手指,在许轻舟脸颊捏了捏。 “以后本座就要寄人篱下了,若是受了欺负,你可得替我做主。” 第403章 许轻舟哑然失笑。 欺负你? 这府里头除了那位拿剑的大天尊,剩下的谁敢欺负你。 “走吧。” 许轻舟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入手温软。 “我带你见见师尊她们。” 两人刚跨进大门,还没绕过影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快快快,那坛子灵御酒搬出来!” “那个红烧狮子头多放点糖,太师爷就好这口!” “哎呀,这灯笼挂歪了,往左边挪挪!” 穆清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两进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轻舟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怎么听着像是要摆鸿门宴? 穿过垂花门,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并不是什么三堂会审。 大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珍馐美味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 穆清一身红裙,正指挥着几个丫鬟摆盘。 裴玉涵坐在边上正在用手帕擦着筷子,动作轻柔。 姜静徽一身练功服,正抱着把剑在剔牙。 徐兰芝手里端着盘糕点,细细端详。 白凤和南湘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最角落里,李青莲依旧那副没骨头的样子,瘫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个酒壶,眼神迷离。 “咳咳。” 许轻舟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大厅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自然而然地看了过来。 仿佛是才察觉到谢清辞来了。 穆清放下手里的盘子,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谢清辞身上。 她满脸笑容,大步走过来,嘴里啧啧有声。 “这不是咱们宗主大人吗?” “不愧是突破大境界了,风姿更胜往昔呀。” 说着,她还特意伸手在谢清辞的胸脯上不规矩了一把。 “这肉倒是越长越懂事了。” 谢清辞也不恼,甚至微微挺胸,尽显资本。 她反手握住穆清的手,顺势在她手心挠了一下。 “穆长老境界也突飞猛进的很呐。” “眼瞅着都到元婴境圆满了,想必许轻舟没少尽孝吧?” 穆清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把手抽了回来。 “行了,别在我面前含沙射影了。” “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家人。” 她转身指了指主位旁边的位置。 “好歹你还是我们宗门的宗主。” “坐吧。” “那是特意给你留的。” “仅是认同你宗主身份,可不是认同一些其他乱七八糟。” 谢清辞自然没客气,提着裙摆就坐了下去。 “还是穆长老贴心。” “不像某些人……” 她瞥了一眼许轻舟,眼神幽怨。 “一路上就知道公事公办,连句暖人心窝的体己话都没有。” 许轻舟无语摇头,识趣地没接茬。 他走到李青莲身边,弯腰倒了杯酒。 “李大天尊,介绍一下。” “这位是合欢宗宗主,谢清辞。” 李青莲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知道了。” “炼虚境,根基还算扎实。” “比我想象中要强点。” 她举起酒壶,对着谢清辞晃了晃。 “既然住进来了,规矩懂吧?” 谢清辞早在来之前就把府里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 眼前这位看似邋遢的道姑,可是实打实的大乘期大能,道宗的大天尊。 她脸色正经几分,端起酒杯。 “见过李天尊。” “晚辈听闻李天尊在这,特意带了十坛百花酿过来,给天尊漱漱口。” 李青莲一听有酒,眼睛立马亮了。 “谢宗主真是太客气了!” “以后在这京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许轻舟嘴角抽搐。 这酒鬼,几坛酒就把自己给卖了? 晚宴开始,气氛倒是出奇的和谐。 没有想象中的争风吃醋,也没有什么针尖对麦芒。 大家都是合欢宗出来的,虽然共享一个太师,但是偶尔刺两句也就罢了,哪能真吵起来。 况且如今许轻舟这块大肥肉已经摆在盘子里了。 与其争着独享。 不如一起吃! 推杯换盏间,几个女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从修行术法,聊到京城的胭脂水粉,再聊到哪家布庄的料子好,最后聊到许轻舟尽折腾人的把式…… 把一旁吃饭的魏临月听得个大脸红。 龙葵倒像个聋哑人,只顾吃,头都不带抬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都有些微醺。 李青莲抱着酒壶晃晃悠悠地回了门房。 徐兰芝和姜静徽也借口累了,早早回了院子。 裴玉涵收拾完残局,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其余人也各回各屋。 看来大家都默契将许轻舟让给了谢清辞。 月下庭院里。 “冤家……” 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许轻舟的腰。 谢清辞不知何时已经贴了过来。 她身上甜腻的香气,混着酒香,熏得许轻舟有些上头。 “人都走了。” “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许轻舟转过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走。” “带你去看看你的新窝。” 潜龙轩的东厢房,早就收拾妥当了。 虽然比不上主屋宽敞,但胜在精致。 红木雕花的拔步床,挂着淡粉色的鲛纱帐。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幽香扑鼻。 许轻舟把人放在床上,刚想转身去倒杯水。 衣角却被人拽住了。 谢清辞坐在床沿上,两只脚丫子晃啊晃的。 她手腕一翻,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冤家。” “还记得我在传讯里跟你说的吗?” “本座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的。” 她打开盒子。 里面静放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 通体是用天蚕丝织成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合欢花纹。 只是这布料…… 实在是太省了。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块稍微大点的遮羞布。 要是穿在身上…… 画面太美,许轻舟光是想想,就觉得血气上涌。 “这是本座亲手炼制的。” 谢清辞站起身,把那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红色的纱衣,映着她雪白的肌肤。 再加上似笑非笑的眼神。 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妖精。 “这衣服有个名堂,叫锁春烟。” “穿上之后,不仅轻薄透气,还能锁住灵气,辅助修行……” 她凑到许轻舟耳边,声音妩媚。 “冤家。” “你想不想看本座穿上试试?” 第404章 许轻舟眼眸微亮。 他看着谢清辞手里那件几乎透明的衣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确定能穿? “怎么?” 谢清辞见他半天没反应,拿着那件锁春烟,在他眼前晃了晃。 “冤家,不喜欢吗?” “这可是本座闭关的时候,闲着无聊,特意为你炼制的。” “穿上之后,冬暖夏凉,水火不侵,最重要的是……” 她凑到许轻舟耳边,媚笑低吟。 “方便。” 许轻舟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拿起轻便薄纱,在指尖捻了捻,触感滑腻,像是摸着上好的绸缎。 “宗主大人,你管这叫衣服?” “这布料,怕是连只手都包不住吧?” 许轻舟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感受着细腻柔软。 “你这是想穿给我看,还是想让我给你脱?” 谢清辞媚眼如丝,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都挂在了许轻舟身上。 “那就要看冤家你的本事了。” 她伸出手指,点在许轻舟的嘴唇上,轻轻摩挲。 “本座可是听说了,你在瑜王府里,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师尊师娘,师姐师妹,一个都没落下。” “怎么?” “现在轮到本座了,你倒装起正人君子了?” 许轻舟嘿嘿一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哪能啊。” “我这不是怕宗主大人舟车劳顿,身子吃不消嘛。” “毕竟,小别胜新婚,我怕我今晚收不住力。” 谢清辞轻哼一声,从他腿上滑了下来,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少来这套。” “本座的修为,你还信不过?”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说起正事。 “西山那块地,我听说了。” “赵家那个老东西,会继续给你找麻烦?” 许轻舟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香软的肩窝里。 “一群跳梁小丑,能找什么麻烦?” “不过是跪在城门口演了出苦情戏,被陛下几句话就打发了。” “倒是你,今天在城门口那番话,说得不错。” 许轻舟的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阴阳灵馆,仙法疏导,仙道指点……” “宗主大人这嘴皮子,是越来越会忽悠了。” 谢清辞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你当初在合欢宗,不也是这么忽悠我的?” “再说了,咱们这也不算全骗人。” 她转过身,双手勾住许轻舟的脖子。 “咱们合欢宗的功法,本就讲究心意相通,阴阳调和。” “帮那些臭男人疏导一下心里的郁结,让他们念头通达,也算是功德一件。” 许轻舟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热。 “你啊,就是个妖精。” 他低头,狠狠含住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 良久,唇分。 谢清辞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红晕。 “说正事呢。” “别乱动。” 她拍开许轻舟探入衣襟的手,眼神却带着几分鼓励。 “西山那块地,虽然灵气充裕,但毕竟是荒山。” “要建成咱们合欢宗的新山门,可不是一笔小开销。” “宗门这次迁徙,家底都快掏空了,你这位大魏太师,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许轻舟轻轻一笑。 “放心。”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保证,不出半年,就在西山建一座气派的仙宫。” 谢清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她踮起脚尖,在许轻舟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把李青莲那个大天尊弄到身边当护卫作甚?” “你就不怕她哪天喝醉了,把你给办了?” 许轻舟脸色一僵,想起李青莲护酒的疯样,不动声色。 第405章 “她现在可是我的金字招牌,好用得很……” “再说了,她看着疯疯癫癫没个正形,实则内在羞涩的很……哪能对我那般!” “不过……” 许轻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我倒是没想到,宗主大人连李天尊的醋都吃?” 谢清辞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谁吃她的醋!” “我只是提醒你,别玩火自焚。” “她可是大乘期,真要心里起了旖旎心思,摁着你,你反抗都反抗不了。” 许轻舟不敢接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将谢清辞打横抱起,重新走回床边。 “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 “现在该办点不正经的事了。” 他将谢清辞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拿起那件薄如蝉翼的锁春烟。 “宗主大人。” “这衣服,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谢清辞躺在柔软的锦被里,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交叠着,裙摆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她勾了勾脚尖,声音慵懒。 “本座累了,没力气。” “你来。” 许轻舟嘿嘿一笑,也不客气。 他俯下身,开始解谢清辞身上那件华丽的凤尾长裙。 繁复的盘扣,在他灵活的手指下,一颗颗被解开。 随着衣衫褪去,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谢清辞的身材,比之前更加丰腴了几分。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不该有肉的地方,纤细得过分。 特别是那双玉足,小巧玲珑,像樱桃一般。可入口。 许轻舟暗暗欣赏一番,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锁春烟展开。 红色的薄纱,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穿戴的过程,自然是免不了一番肌肤相亲。 指尖划过光滑的后背,掌心贴上温热的小腹。 每一次触碰,都让谢清辞的身子微微颤抖,口中发出细碎轻吟。 当最后一片衣角整理好。 许轻舟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眩神迷。 锁春烟确实名不虚传。 红色的薄纱,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却又遮得不甚严实。 金色的合欢花纹,像是活过来一般,在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 若隐若现,欲语还休。 比起一丝不挂,这种朦胧的美感,更让人血脉喷张。 “冤家……” 谢清辞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抬起一条腿,用光洁的脚背,轻轻蹭着许轻舟的小腿。 “好看吗?” 许轻舟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渐渐翻涌。 他一把抓住作乱的玉足,轻轻抬起。 “好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这扣子,好像有点多余。” 锁春烟的胸前,有三颗珍珠大小的盘扣。 扣得严严实实,却更凸显出圆润饱满的弧度。 谢清辞吃吃一笑,身子往前一倾。 “那……” “你帮本座,解开它?” 许轻舟微微附身。 他看着眼前这具被红纱半遮半掩的娇躯,只觉得一股邪火上头。 “妖精。” 许轻舟伸出手,没有直接去解三颗要命的珍珠盘扣,而是顺着锁春烟的边缘,轻轻滑过她平坦的小腹。 “这衣服摸着倒是不错。” 许轻舟的手掌贴了上去,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细腻的触感。 “就是不知道,结不结实。” 谢清辞吃吃地笑了起来,身子软若无骨地扭动着,主动迎合着他的手掌。 “冤家,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抬起那双被红纱衬得愈发雪白修长的腿,轻轻√住了许轻舟的幺。 脚尖几颗圆润可爱的脚趾,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挠着。 “本座这锁春烟,可是用天山冰蚕丝炼制的,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第406章 “寻常的蛮力,可弄不坏它。” 许轻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三颗珍珠盘扣上。 扣子不大,却将胸前最饱满的春光牢牢锁住,挤压出一道深邃沟壑。 随着谢清辞的呼吸,那片雪白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跳脱出来。 “是吗?” 许轻舟坏笑一声,手指碰上了最上面那颗珍珠。 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体温的温润。 他没有急着解开,只是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唔……” 谢清辞口中发出一声轻吟,身子软得更厉害了。 “冤家,你快点……” 许轻舟低头,坏笑开口。 “凉吗?” “我帮你捂热它。” 他指尖微微用力。 啵-- 一声轻响。 珍珠盘扣应声而开。 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关,就是最简单的子母扣。 随着第一道防线的失守,大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饱满的弧度再也束缚不住,颤巍巍地探出来…… “你这妖精,还说结实?” 他手上动作不停,第二颗,第三颗盘扣相继解开。 锁春烟彻底失去了它最后的作用,向两侧滑落。 肌肤胜雪,曲线玲珑。 “冤家……” 谢清辞双臂环住许轻舟的脖子,吐气如兰。 “现在,你可以试试它到底结不结实了……” 许轻舟再也按捺不住。 翻身而上。 “妖精,看我今晚不收了你!” 红木雕花的拔步床,开始发出吱呀声。 鲛纱帐随着床身的晃动,摇曳出一室旖旎。 …… 第二日,天光大亮。 许轻舟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怀里,谢清辞睡得正沉。 那件号称刀剑难伤的锁春烟,此刻正被随意地扔在床角,皱巴巴的,像是块用过的抹布。 许轻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人,又看了看那件破布,脸上笑容得意。 事实证明,再结实的衣服,也顶不住太师爷的除魔卫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谢清辞的脖子下抽出,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许轻舟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太极衍道诀》就是好,不管办事多累,睡一觉起来,更加生龙活虎。 他没有在王府多待,直接动身前往西山。 合欢宗的山门建设,今天正式动工,他这个甩手掌柜,总得过去露个脸。 …… 西山脚下,紫竹林外。 早已不复往日的清净。 数千名合欢宗弟子,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场面虽然人多,却一点不乱,反而井井有条。 女弟子们明显是主力。 只见数百名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弟子,三五成群,结成阵法。 她们口中念念有词,素手轻挥。 “风来!” 一阵狂风凭空卷起,将地上的落叶,碎石,杂草吹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坚实的土地。 “木长!” 几名弟子将手指按在砍伐下来的紫竹上,原本坚硬的竹子,竟然像是面条一样变得柔软,被她们轻松地编织成栅栏和临时的屋舍骨架。 还有的弟子,则是催动土系术法,将凹凸不平的地面,快速地夷为平地。 这哪里是建房子,这简直就是开了修改器在玩模拟经营。 而那些男弟子,则负责一些体力活。 比如搬运巨石,挖掘地基,或者是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不开眼的妖兽闯进来。 许轻舟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这效率,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宗门的基本雏形就能建好了。 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都让开!” “别挡着老娘的路!” 许轻舟回头一看,只见穆清一身火红劲装,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裴玉涵,姜静徽,徐兰芝,白凤和南湘一行人。 瑜王府的娘子军,竟然全员出动了。 “师尊?你们怎么来了?” 许轻舟有些意外。 穆清叉着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我们不能来?” “我们可是合欢宗长老!” “不想某人,身为宗门顶梁柱,把宗主拐到府里睡了一晚上,拍拍屁股,把烂摊子扔给弟子们……” 许轻舟无语摇头。 穆清轻哼一声,指着山下的大片土地。 “以后这地方可是咱们得家,总不能一直住在瑜王府吧?” 穆清说完,没继续搭理许轻舟,带着几个莺莺燕燕御风而下。 刚到山下。 姜静徽二话不说,拔出长剑。 她没有用剑砍,而是将剑气凝聚在剑尖,轻松地在坚硬的岩石上切割出整齐的石砖。 徐兰芝则拿出纸笔,开始重新规划山门的布局和阵法走向,俨然一副总设计师的派头。 就连一向温婉的裴玉涵,也施展出水系术法,引来山泉,为众人清洗尘土,缓解疲劳。 一时间,整个工地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许轻舟看着这群斗志昂扬的女人,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有点事干挺好。 瑜王府一直带着也挺无聊。 而且有了她们在这,等闲之辈都不敢来找茬。 静静看了一刻钟。 许轻舟御风来到穆清身边,递上一壶酒。 “师尊,解解渴。” 穆清接过酒壶,仰头畅饮,顺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臭小子,昨晚快活了?” “那个狐狸精,没把你榨干吧?” 许轻舟干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师尊说笑了。” “对了,我正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指着远处的紫竹林。 “这片竹林灵气不错,我想在这里建一座大院子。” “以后咱们都住在那里。” 穆清眼睛一亮。 “行!” 第407章 一月之后。 西山,紫竹林。 曾经清幽寂静的山野,此刻已然换了新颜。 数千名合欢宗弟子,在几位长老的调度下,将这片荒芜之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座座精致的竹楼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各处,彼此间以蜿蜒的青石小径相连。 整个宗门驻地被一座巨大的聚灵阵笼罩,山间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化作淡淡的薄雾,萦绕在亭台楼阁之间,宛如仙境。 这等鬼斧神工的建造速度,若是让凡俗的工匠来看,怕是要惊掉下巴。 许轻舟负手立于山巅,俯瞰着下方初具规模的仙宫,心中颇为满意。 这一个月来,他除了偶尔指点一下宗门建设,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瑜王府的潜龙轩,享受着齐人之福。 顺便将《玄心阴阳策》的奥义掰开了揉碎了,让谢清辞传授给门下修士。 而且因为自己的勤劳。 师尊师娘等人的修为皆有精进,尤其是师尊,本就卡在元婴境巅峰,得了自己的巨量滋养,成功踏入了化神境。 仅此,合欢宗正式有了徐兰芝和穆清双化神,和宗主谢清辞炼虚境。 此时宗门之事步入正轨,许轻舟想了想,打算去骑龙。 …… 未央宫。 许轻舟熟门熟路地穿过重重宫阙,宫人们见了他,无不躬身行礼,口称太师爷,那份敬畏,甚至胜过一些朝中重臣。 他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后宫深处,女帝专属的寝殿。 殿内幽静。 守在殿外的宫女见到许轻舟,脸上露出一抹红晕,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连通报都省了。 许轻舟推门而入,穿过层层叠叠的明黄色帷幔,并未在凤榻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绕过一道绘着山河社稷图的巨大屏风,一阵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未央宫深处,竟别有洞天,是一座引温泉水而建的汤泉殿。 殿内白玉为池,泉水清澈,热气氤氲,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水声潺潺。 许轻舟一眼就看到了泡在池水里的身影。 魏云衡背对着他,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凤钗松松挽起。 大半个雪白的香肩和光洁如玉的后背都露在水面之上,肌肤在水汽中朦胧温润。 “太师爷真是好大的架子,一个月不见你几次人影,朕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幽怨。 许轻舟笑着走上前,在池边蹲下,伸手从水里捞起一捧温热的泉水,看着水珠从指缝滑落。 “陛下这话可是冤枉臣了。” “臣这一个月,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为了合欢宗的建设,日夜操劳,殚精竭虑,人都瘦了一圈。” “噗嗤。” 魏云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池水刚好没过她胸前饱满的弧度,水波荡漾间,风光若隐若现。 她一双凤眸水雾迷蒙,斜睨着许轻舟,风情万种。 “瘦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勾了勾许轻舟的下巴,指尖冰凉。 “让朕瞧瞧,哪里瘦了?” “朕看你倒是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怕不是夜夜笙歌,把朕赏你的那些灵药都当饭吃了吧?” 许轻舟顺势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那也是为了更好地为陛下效力。” 魏云衡俏脸一红,抽回手。 “油嘴滑舌。” 她靠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过来,又有什么事求朕?” 第408章 许轻舟看着她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倦色,心中微动。 “臣是来向陛下汇报西山工程进度的,如今合欢宗已初具雏形。” “另外,宝钞和仙举的推行,虽然遇到些阻力,但大体还算顺利。” “嗯。” 魏云衡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些朝堂之事提不起兴趣。 她忽然睁开眼,朝许轻舟招了招手,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发软。 “过来。” “朕乏了,帮朕捏捏肩,擦擦背。” 这哪里是命令,分明是勾魂的邀请。 许轻舟脱去靴子,挽起裤腿,毫不犹豫地跨入温热的池水中。 泉水及腰,暖意融融。 他走到魏云衡身后,看着近在咫尺的光滑玉背,以及那道优美的脊线。 许轻舟伸出双手,覆上温热滑腻的肌肤。 触感惊人,温润细腻。 他没有用布巾,而是直接用宽厚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地在她香肩上揉捏起来。 “嗯……” 魏云衡舒服地发出一声鼻音,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将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许轻舟的手指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下,划过精致的蝴蝶骨,沿着深邃的脊线,缓缓向下。 每一次按动,每一次揉捏,都让魏云衡的身子微微轻颤。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气氛渐渐变得更加旖旎暧昧。 “力道再大些……” 魏云衡的声音微微颤抖。 许轻舟依言加重了力道,手掌覆盖的范围也渐渐扩大。 “西山那边,那些世家没有再去找麻烦吧?” 魏云衡闭着眼,状似随意地问道。 “有李青莲坐镇,谁敢去触霉头?” 许轻舟一边动作,一边回答。 “倒是朝堂上,那些世家官员,天天上奏折弹劾臣,说臣强取豪夺,败坏朝纲。” “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官僚,不必理会。” 魏云衡冷哼一声。 “朕的男人,朕护着。” “他们再敢多言,朕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这话说得霸气无比,透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许轻舟心中一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放肆了几分。 他的手掌已经滑到了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柔软弹性。 魏云衡的身子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 “谢宗主初到京城,还安分吗?” 她又问。 “安分得很。” 许轻舟笑道: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宗门建设和阴阳灵馆的筹备上,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惹事。” “嗯哼……安分就好……” 魏云衡的声音突然低吟几分,似乎被拿捏住了什么要穴…… 许轻舟面不改色,手掌在她腰窝处打着圈,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一处更为柔软的所在。 “唔……” 魏云衡浑身一颤,猛地抓住许轻舟的手腕,转过身,美眸炽烈,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凤眸中水光潋滟,媚意天成,脸颊上泛起两团醉人的红晕。 “许轻舟……” 汤泉殿内,水汽蒸腾,将汉白玉雕琢的池壁都熏染得一片温润。 魏云衡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让本就旖旎的气氛,瞬间攀上了顶峰。 许轻舟望着眼前被水波半掩的绝美身躯,凤眸里水光流转,哪还有半分平日君临天下的威严。 分明是一朵被雨露打湿,任君采撷的娇艳牡丹。 他不再压抑心头的火热,长臂一伸,直接将柔若无骨的娇躯揽入怀中。 哗啦…… 水花四溅,温热的泉水拍打在两人身上。 魏云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许轻舟的脖颈,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第409章 肌肤相亲,滑腻的触感透过水流传来,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你这孽臣……” 魏云衡将脸埋在许轻舟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被拿捏住的羞恼。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只是让你按按肩头,你怎么按在……” “陛下不就喜欢臣大胆些吗?” 许轻舟低笑,一手托着她腰下丰腴,另一只手则在她光洁如玉的背上游走。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怀里的女帝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欢愉期待。 “油嘴滑舌……” 魏云衡嗔怪着,却主动仰起头,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池水荡漾,满室旖旎。 这一番揉肩擦背,直擦得日上三竿,水温渐凉。 许轻舟抱着浑身温软的魏云衡,从汤泉中走出,将她放在了内殿宽大的凤榻之上。 锦被滑落,露出身子上刺眼红痕。 魏云衡慵懒地侧躺着,青丝如瀑散落在枕边,凤眸半眯,眼角潮红,整个人妩媚勾人。 许轻舟坐在床边,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秀发,心中却并未完全沉浸在温香软玉之中。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魏云衡平坦温热的小腹丹田之上。 一股精纯的阴阳二气缓缓渡入。 魏云衡舒服地哼了一声,主动向他怀里蹭了蹭。 许轻舟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感觉到,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补与滋养。 魏云衡体内的龙气确实比之前纯净温顺了许多,那条作乱的黑龙也被镇压得服服帖帖。 可问题是,她的修为恢复得太慢了。 按理说,以阴阳圣体配合《太极衍道诀》双修,效果堪比天材地宝,魏云衡的修为就算不能一日千里,也该有显著的提升。 但现在,她的灵力依旧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窟窿牵扯着,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这证明,地底深处那颗作为污染源头的噬灵珠。 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侵蚀着大魏的龙脉,而与龙脉性命相连的魏云衡,自然也无时无刻不在被抽走修为生机。 治标不治本。 长此以往,就算我天天来为你修补龙脉损伤,也终有力竭之时。 “怎么了?” 魏云衡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懒洋洋地睁开眼。 “在想什么?” “是不是嫌朕这国宝太难伺候了?” 许轻舟收回手,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你的恢复还是太慢了。” 魏云衡闻言,脸上的媚态也收敛了些许,她坐起身,任由锦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已经很好了。” 她轻声说道: “若非有你,朕现在恐怕还在日夜受那魔念折磨,哪有这般安稳日子。” “这只是暂时的安稳。” 许轻舟沉声道: “地底那东西,就像扎进肉里的一根毒刺,不拔出来,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不断溃烂。” 魏云衡蹙眉沉默。 她身为帝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颗噬灵珠是先帝留下的祸根,是大魏皇室最大的隐秘与耻辱,其凶险程度,远超想象。 “朕知道。” 她幽幽一叹。 “可那东西深埋在地底龙脉核心,周围有先帝布下的重重禁制,更有龙脉怨气所化的魔物守护,便是大乘境大能亲至,也未必能讨到好。” “总得试试。” 许轻舟思忖片刻。 “我打算下去看看。” “不行!” 魏云衡想也不想便厉声拒绝,她一把抓住许轻舟的手,神情紧张。 “太危险了!” “你现在修为太弱,上次仅是我身上的龙灵幻影就把你折腾够呛。” “下面的本体,远比你想象的要恐怖!” “朕不能让你去冒险!” 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与惊慌,许轻舟心中一暖。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道: “放心,我不是去硬拼,只是去探查情况。”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 “你还想带谁?” 魏云衡追问。 “李青莲。” 许轻舟吐出这个名字。 魏云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许轻舟的用意。 李青莲虽然行事疯癫,但那一身大乘期的剑道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她还接触过龙脉,对龙脉气息相对熟悉。 再则她的剑锋利得不讲道理,正是用来破除禁制,斩杀魔物的最佳利器。 “那疯婆子的剑,确实好用。” 魏云衡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可即便加上她,也……” 许轻舟看着她。 “所以,我还需要陛下的帮助。” “朕?” “没错。” 许轻舟解释道: “你是大魏皇帝,气运加身,与地底龙脉气息相连。” “有你在,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我们被龙脉排斥。” “而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室的秘辛,或许能看出一些地下的异常。” 魏云衡陷入了沉思。 许轻舟的话很有道理。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去涉险,她做不到。 但若是一同前往,或许真能增加几分胜算。 良久。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朕陪你下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三个人还不够稳妥。” “朕再给你找个帮手。” “谁?” 许轻舟有些好奇。 魏云衡笑意温和。 “一个比李青莲更靠谱,也比朕更了解大魏龙脉的人。” 她没有直接说出名字,而是扬声朝殿外吩咐道: “来人,传朕口谕,宣国师南宫景云,即刻入宫觐见!” 国师南宫景云! 许轻舟心中一动。 那位容貌绝美清冷,修为深不可测的女子。 她是渡劫境的大能,是大魏真正的定海神针。 有她同行,此行的把握,无疑又大了几分。 “陛下英明。” 许轻舟由衷地赞叹道。 魏云衡傲娇地轻哼一声,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那李青莲疯疯癫癫的,你请得动她?” 许轻舟摇头失笑。 “对付那酒鬼,臣自有妙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事不宜迟,臣这就回府去请人。” “嗯。” 魏云衡点了点头,看着他准备离去,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 许轻舟回头。 魏云衡看着他,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揉得皱巴巴的肚兜,又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便服。 “孽臣,你就让朕这么去见国师?” “还不快过来,伺候朕更衣!” 第410章 瑜王府朱漆大门前。 李青莲正蹲在石阶上,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道袍,蹲下身子,正拿着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搬家的蚂蚁。 那副模样,哪有半分大乘期剑仙的绝世风采,活脱脱一个无所事事的看门大姐。 许轻舟从宫里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不由得摇头失笑。 “咳。” 他轻咳一声。 李青莲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树枝: “没看老娘正忙着吗?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想请你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许轻舟走到她身边,开门见山。 “不去。” 李青莲拒绝得干脆利落。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耽误老娘喝酒晒太阳。” 许轻舟也不恼,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通体温润的白玉酒瓶。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拔开了瓶塞。 啵。 一股远比醉龙吟醇厚百倍的酒香,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 正低头逗弄蚂蚁的李青莲,身子猛地一僵。 她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下一刻。 她猛地抬起头,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此刻闪闪发亮,死死地盯着许轻舟手里的白玉酒瓶。 “这……这是什么酒?”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口中津液流淌。 “千年份的极品醉龙吟。” 许轻舟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容温和。 “只此一瓶,算是请你出手的定金。” 话音未落,眼前青影一闪。 李青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抢过白玉酒瓶,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 一口酒下肚,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两团醉人的红晕。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脸上露出极致的享受与迷醉。 “好酒!好酒啊!” 她闭着眼回味了半晌,这才睁开眼,拍着坚挺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说吧,干谁?” “就算是把道宗那老不死的掌教揪下来揍一顿,老娘也干了!” 许轻舟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补充道: “事成之后,王府酒窖,任你搬空。” 李青莲的眼睛更亮了,她看着许轻舟,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酒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成交!” 她张口就答应了,随即又好奇地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大方?” 许轻舟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还记得你之前走火入魔,体内那股阴冷的黑气吗?” 听到黑气二字,李青莲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那股气息阴冷诡异,如同跗骨之蛆,若非许轻舟,她恐怕要花上百年功夫才能彻底磨灭。 “那东西的源头,就在太京城的地底。” 许轻舟沉声道: “它正在侵蚀大魏的龙脉,若不根除,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魏,都将会有巨大风险。” 李青莲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美酒,那么现在,一股身为剑修斩妖除魔的本能,从她骨子里被激发出来。 “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战意升腾。 “老娘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一辆华贵的玄木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女帝魏云衡一身常服,率先走了下来。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素白宫装的南宫景云。 南宫景云容貌绝美,气质清冷。 一头乌黑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绝色。 第411章 李青莲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南宫景云的身上。 南宫景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清冷的眸子同样望了过来。 一个狂放如火,一个清冷如冰。 两位修为精深的大能,此生倒是第一次面对面接触。 “看来人都到齐了。” 魏云衡走到许轻舟身边,目光扫过李青莲和南宫景云,沉声宣布。 “今日,朕,太师,青莲天尊,国师,四人一体,目标,地底龙脉核心!” 李青莲收回目光,又灌了一口酒,算是默认。 南宫景云则只是微微颔首,惜字如金。 许轻舟问道。 “入口在何处?” “随朕来。” 魏云衡没有多言,转身重新登上了马车。 四人不再耽搁,同乘一车,径直驶向皇宫深处。 马车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在一处偏僻荒凉的宫殿前停下。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殿前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腐朽与阴森的气息,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在魏云衡的带领下,四人穿过破败的大殿,来到一口布满灰尘的枯井旁。 魏云衡掐动法诀,打出一道金色的龙气。 枯井的井壁上,符文流转,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螺旋石阶。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尽头,是一扇高达十丈的巨大石门。 石门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雕刻着无数非鸟非兽的诡异图腾,线条扭曲,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古老与不祥。 南宫景云眼神复杂,细细打量四周。 她身为国师,自然早已知晓龙脉异常,也来过此地。 但是一来龙脉此事颇为棘手,一直都处于搁置状态,没有十全把握之前,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自己会同意前来此地,不是因为迫在眉睫。 而是因为许轻舟的出现让她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就是这里了。” 魏云衡看着眼前的石门,神情复杂。 “此门之后,便是龙脉禁地。”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拂去石门上的一片灰尘,露出下面诡异的道纹。 “这门上的阵纹……” 她侧头看向了南宫景云。 南宫景云上前两步,站在巨型石门前,素白的裙摆在阴冷的风中微微摆动。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并未触碰石门,只是隔空虚画,指尖灵光微闪,仿佛在描摹门上那些扭曲如活物的道纹。 “先帝陨落数年后,陛下便带我来过此处,石门之上的道纹是上古巫咒。” “这阵法并非我大魏或道宗的传承,甚至不属于如今的仙道体系。” “它以生灵怨气为引,混杂龙血浇灌,手段极尽阴毒。” “是先帝事先就布置好的阵法。” 南宫景云收回手,转过身,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 “当时大魏风雨飘摇,不管是我还是监正,都不建议立即解决龙脉问题。” “但是经过我和监正的推测,若想以力破阵,必遭怨气反噬,轻则道心受损,重则神魂俱灭。” 魏云衡眉头紧锁。 她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这门后关着的,是她父皇留下的最大烂摊子,也是大魏如今祸乱的根源。 “国师,事已至此,总得解决。” 魏云衡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从发间拔下一枚金簪,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精血渗出,带着大魏皇室独有的金色龙气,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第412章 “父皇既以此门封禁龙脉,应当留了后门给魏家子孙。” 她低声自语,抬起手,将那滴精血狠狠按在了石门中央的一处凹槽内。 嗤! 预想中机关开启的轰鸣声并未响起。 反倒是传来一阵腐蚀声。 蕴含皇道龙气的精血刚一触碰石门,便如沸水入油锅,瞬间炸裂开来。 石门上的黑色道纹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猛地窜出,顺着魏云衡的指尖,如毒蛇般向她手臂缠绕而去。 阴寒暴虐。 如当初的龙灵气息一般无二。 魏云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丹田刺疼,整个人僵在原地竟无法动弹。 “小心!”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迅速扣住了魏云衡的手腕。 许轻舟神色冷峻,体内《太极衍道诀》瞬间运转,一股浩大精纯的纯阳之气顺着掌心涌出。 轰! 至阳至刚的灵力与阴邪黑气狠狠撞在一起。 黑气翻腾越加凶猛,在纯阳之气下,迅速溃散。 魏云衡手腕一暖,阴寒瞬间褪去。 她脚下一软,踉跄后退两步,整个人顺势靠在了许轻舟怀里,额头上已布满冷汗。 “没事吧?” 许轻舟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魏云衡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坚毅侧脸,惊惶渐渐散去。 “朕……没事。” 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许轻舟将她扶稳,护在身后,目光盯着眼前石门。 “啧。” 旁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咂嘴声。 李青莲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满脸的不屑。 “磨磨唧唧的,看得老娘头疼。” “管它什么巫咒还是鬼画符,既然门不打开,那就给它劈开!” 话音未落。 她手中的青莲古剑已然出鞘半寸。 铮! 李青莲虽醉眼朦胧,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她并未动用全力,只是随手一挥。 青色剑气呼啸而出,如长虹贯日,直直斩向那扇石门。 大乘期剑仙的一击,哪怕只是随手而为,也足以令天地变色。 然而足以斩断江河的剑气,在触碰到石门的瞬间,竟没有发出半点撞击声。 石门表面那些扭曲的黑色道纹猛地亮起,如同张开了一张巨口。 青色剑气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些道纹吞噬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紧接着。 石门上黑光流转,仿佛吃了一记大补药,气息竟比之前更加深沉厚重了几分。 “嗝?” 李青莲愣住了,打了一半的酒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着毫发无伤的石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嘿!老娘还不信这个邪了!” 她撸起袖子,一身恐怖的剑意开始疯狂攀升,手中古剑青光大作,显然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住手!” 南宫景云冷喝出声,身形一闪,挡在了李青莲面前。 “你是想把我们都埋在这里吗?” 她眸子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怒意。 “这阵法能吞噬灵力化为己用,遇强则强。” “你越是用力,它便越是坚固,甚至可能将你的攻击成倍反弹回来!” 李青莲动作一滞,虽然嘴上嘟囔,但终究还是没敢再劈第二剑。 毕竟南宫景云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天下闻名,就像自己的剑一样,她的话不得不信。 一时间,众人竟被这扇石门拦住了去路,陷入了僵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站在这大眼瞪小眼?” 李青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灌了一口酒。 许轻舟没有说话。 他一直开启着神识,双目微闭,默默感知着石门上那些道纹的流转轨迹。 在他的识海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扭曲阴邪的黑色线条,渐渐剥离了表象。 这阵法确实阴毒。 但其核心的能量流转方式,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是阴阳! 这巫咒虽然借用了怨气与龙血,但其根基,竟然是一种极其扭曲,且残缺不全的阴阳相克之理。 它利用阴阳逆乱产生的混沌之力,来吞噬一切外来的攻击。 既然是阴阳,自己没道理解决不了。 “都退后。” “我要开始装……开门了!” 许轻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众女一愣。 下意识地看向他。 只见许轻舟并未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调动灵力护体,而是缓步走到石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在三人的目光中,将手掌缓缓贴在了布满诡异道纹的石门之上。 “太师!” “不可!” 魏云衡和南宫景云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已经晚了。 轰! 许轻舟掌心接触石门的瞬间,整座石门震颤起来。 原本蛰伏的黑色道纹瞬间沸腾,黑气翻涌而出。 一股比之前反噬魏云衡时强大百倍的阴寒怨力,顺着许轻舟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怨力中夹杂着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嚎与诅咒。 足以瞬间冲垮一名合体境修士的神魂,将其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魏云衡大惊,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前去拉开他。 就连李青莲也握紧了剑柄,准备强行斩断许轻舟的手臂以保其性命。 “别动!” 许轻舟一声低喝,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他站在黑气风暴的中心,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但身形却稳如泰山。 面对这股恐怖怨力,他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彻底放开了身心的防御。 丹田深处。 一张黑白分明的太极图虚影,陡然浮现,开始疯狂旋转。 《太极衍道诀》,纳万物阴阳,化天地为炉! 阴阳圣体运转,浑身缠绕黑白两气。 第413章 阴寒怨力刚一冲入他的经脉,便被太极图强行扯了进去。 黑气如长鲸吸水,源源不断地灌入许轻舟体内。 如果是普通修士,此刻已经瞬间爆体而亡。 但许轻舟拥有阴阳圣体,这世间至阴至邪的力量,对他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品。 黑白二气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肉眼可见的,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黑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被炼化成最精纯的灵力,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许轻舟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这股庞大力量的灌注下,一路上涨! “这……” 李青莲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酒都忘了咽下去。 “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 南宫景云一向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连她都要忌惮三分的怨力,竟然被许轻舟当成了养料在进补! 这是功法原因还是体质原因? 随着海量的怨力被许轻舟强行抽走,石门上的黑色道纹,仿佛失去了灵性,开始迅速黯淡枯萎。 “破!” 许轻舟眼中精芒一闪,掌心猛地一震。 一股纯粹的黑白二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覆盖了整座石门。 正统的阴阳大道一出,扭曲的巫咒阵法瞬间消融瓦解。 咔嚓-- 紧接着。 轰隆隆-- 尘封许久的巨大石门,终于缓缓向内开启。 呼--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风中没有地底该有的霉味,反而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 四人面面相觑片刻,许轻舟率先前行。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一刻钟后,穿过甬道,来到一处幽暗洞口。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从洞口投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后面的景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地宫秘库,也不是什么龙脉所在。 而是一处广阔无垠,仿佛被掏空了地心的巨大天然溶洞。 洞顶挂满了倒垂的钟乳石,如同一柄柄利剑悬在头顶。 而地面上铺满了白骨。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积如山。 那不像是人的骨头。 每一根骨头都粗大得惊人,肋骨如弯曲的廊柱,头骨如房屋般大小。 赫然全是蛟龙尸骸! 有的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整如镜。 有的头骨被洞穿,留下恐怖的黑洞,有的早已风化,只剩下一堆残渣。 怨气冲天,死气沉沉。 这里哪里是什么龙脉禁地,分明就是一座埋葬了无数蛟龙屠场! 而在这些龙骸堆积成的小山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森森龙头骨堆砌而成的惨白王座。 王座孤零零地立在尸山之上,透着一股残暴气息。 在那王座之上。 端坐着一道身影。 身影并非实体,而是一具虚幻的灵体。 他身穿一袭黑色九龙袍,头戴紫金冠,双手拄着一柄宽厚长剑,低垂着头颅,仿佛在沉睡。 哪怕只是一道灵体,哪怕相隔甚远。 众人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上位者独有的帝王威仪。 魏云衡的身子猛地一颤,死死盯着王座上的身影,双眼瞬间红了。 那个身影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童年最敬仰的高山,也是后来让她恨之入骨的梦魇。 “父……父皇?!” 她的失声惊呼,在洞窟中回荡。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一声呼唤。 尸山王座之上。 一直低垂着头颅的灵体,身子微微一颤。 紧接着。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僵硬地抬起了头。 第414章 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此刻却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他空洞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越过许轻舟等人,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后方的魏云衡。 “皇儿……” “你……终于来了……” 嗓音似乎蕴含道韵。 刚一出口。 一股恐怖气息,从他虚幻的灵体中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之强,竟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震颤。 大乘境! 这具先帝留下的灵体傀儡,竟然拥有着堪比大乘期的恐怖实力! 他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手中的长剑在白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眼火花。 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魏云衡,嘴角缓缓咧开。 “看在你是朕的血脉份上……” “便由你,来做朕复生路上的第一个祭品吧!” 先帝灵体,直接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悬浮在他眉心深处的噬灵珠猛地旋转起来。 黑光大作。 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塌陷,瞬间形成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那是……” 南宫景云脸色骤变,手中拂尘刚欲挥动,周遭空间却已彻底凝固。 那枚珠子锁定的不是旁人,正是四人中修为最为深不可测的她。 作为当朝国师,大魏定海神针,先帝灵体显然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 即便没了神智,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率先要控制住她这个最大的变数。 “封。” 干涩沙哑的一个字,从先帝口中吐出。 噬灵珠呼啸而出,带着一股污秽气息,迎风暴涨,化作一座漆黑囚笼,当头罩下。 南宫景云素手掐诀,万千银丝如瀑布般逆流而上,试图冲破黑光。 滋滋滋-- 银丝触碰到黑光的瞬间,竟无法抵抗分毫,迅速消融。 双方不是灵力碰撞,而是纯粹的规则压制。 噬灵珠在龙脉核心温养了数十年,早已与此地气机融为一体,在这里,它完全能借用龙脉的力量。 只一息。 南宫景云便被那漆黑光幕死死罩住,任凭她周身素光流转,竟也只能勉强维持自身不被侵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封而出。 先帝灵体见此,猩红的眸子再度转回魏云衡身上。 他大手隔空一抓。 轰隆隆-- 地面上堆积如山的蛟龙白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颤动。 无数骨粉与黑雾瞬间凝聚,化作一只足有百丈宽的白骨巨手,朝着魏云衡狠狠抓来。 “皇儿……归来……” 声音仿佛恶鬼在低语。 魏云衡身子僵硬,体内刚刚平复的龙气在那声呼唤下再次躁动。 她浑身剧痛,龙气激荡,动弹不得。 当下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遮天蔽日的骨爪落下。 李青莲可不会惯着先帝灵体。 一道冷冽剑鸣,骤然炸响。 “归你大爷!” 原本正心疼酒水的李青莲,此刻双目圆睁,满头乱发无风自动。 她也没摆什么剑仙架子,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炸出一个深坑。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接迎着那只百丈骨爪冲了上去。 “给老娘滚回去!” 青莲古剑出鞘。 一记上挑。 唰-- 青色剑气如同一弯刚刚升起的清冷新月,划出一道刺目弧线。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切开。 那只气势汹汹的白骨巨手,在触碰到这缕剑气的瞬间,连停顿都未能做到。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百丈巨手从掌心处整齐断裂,化作漫天骨粉,洋洋洒洒地落下。 李青莲身形悬停在半空,单手持剑,剑尖斜指王座。 第415章 她左手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更显几分狂放不羁。 “老东西,长得丑就算了,手脚还不干不净。” 她大拇指擦过嘴角,眼神凶戾。 “你想动她,问过老娘手里的剑没?” 虽然她指的是魏云衡,但那眼神余光却是瞥向站在一起的许轻舟,护短之意溢于言表。 王座之上,先帝灵体缓缓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虽然那只是术法凝聚,并未伤及灵体根本,但这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冒犯。 “剑修……” 他转动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猩红目光锁定了空中的李青莲。 “当诛。”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整座地宫彻底暴动。 昂! 无数声凄厉的龙吟在空间内回荡。 那些早已死去的蛟龙尸骸,眼眶中纷纷亮起幽绿鬼火。 一头,两头,百头…… 数不清的骨龙摇摇晃晃地站起,虽然只剩骨架,但在先帝意志的加持下,每一头都散发着堪比化神境的恐怖气息。 更要命的是,地宫内的怨气与地下龙气,开始疯狂向先帝汇聚。 他的身形迅速拔高,须臾间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黑雾魔神。 手中那柄原本只是虚影的长剑,此刻也被金黄的龙气浸染,化作实质。 “镇。” 先帝一剑斩下。 这一剑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裹挟着整个大魏龙脉的沉重气运,以及千万龙魂的诅咒。 剑未至,压迫感已让许轻舟呼吸一滞,脚下地面寸寸崩裂。 “退后!” 李青莲头也不回地冲许轻舟娇喝一声。 她面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这地宫乃是大魏龙脉核心上层,脆弱无比,稍有不慎打崩了这里,下面龙脉暴动,这京城千万生灵都要跟着陪葬。 她这身大乘期的修为,在这狭窄空间里就像是被捆住了手脚的巨人,根本不敢全力施展。 “麻烦死了!” 李青莲骂了一句,只能将原本准备释放的漫天剑意强行收敛,压缩至剑锋三寸。 她双手握剑,横剑格挡。 “青莲御影!”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在她身前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流转着生生不息的剑意。 轰! 黑色巨剑重重斩在青莲之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封闭的溶洞内回荡,声浪扩散,震得四周岩壁簌簌掉落碎石。 李青莲闷哼一声,双臂微颤。 若在外界,这一剑她断然不至于抵挡的如此勉强。 可这里充斥着浓郁的蛟龙死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的护体剑罡,消耗着她的灵力。 而对方却能借助地利龙气源源不断地补充。 此消彼长,高下立判。 “蝼蚁。” 先帝灵体讥讽嘲笑。 他并未收剑,反而借着压制的势头,身后的九条黑龙虚影猛地探出。 九龙虚影刺穿青莲防御的缝隙,狠狠抽向李青莲的肉身。 李青莲脸色大变。 躲不掉。 为了护住身后的许轻舟和魏云衡,她一步都不能退。 “给老娘滚!” 她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顾那些袭来的黑龙,强行逆转气血,剑锋一转,不守反攻,直刺先帝眉心。 以伤换伤!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主场优势的恐怖。 就在她剑锋即将触碰到先帝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无数骨刺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形成一面骨墙。 挡! 青莲古剑受阻。 而九条黑龙虚影,却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砰! 李青莲整个人被沛然巨力直接轰飞。 她身形撞碎了数根巨大的钟乳石柱,最后重重砸进了远处的岩壁之中。 轰隆! 岩壁坍塌,碎石将她掩埋。 “李天尊!” 魏云衡艰涩出声,脸色煞白。 连大乘期的剑仙都挡不住这灵体,她们今日难道真要托大葬身于此? 许轻舟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废墟,袖中的手掌黑白二气在指尖若隐若现。 哗啦-- 乱石堆突然炸开。 一只手从碎石中伸出,抓住了旁边的龙骨。 李青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道袍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白皙肌肤下的淤青,嘴角挂着一缕殷红的血迹,显得颇为狼狈。 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亮了。 她随手抹去嘴角的血,又从腰间摸出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 “呸。” 她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唾沫,长剑拄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黑雾魔神,不仅没怕,反而咧嘴露出一个疯癫狂笑。 “力气倒是挺大,给你那棺材板都掀翻了吧?” “再来!” 她还要再冲。 许轻舟却突然一步跨出,御风而起,拦住了她即将抬起的手臂。 “行了。” 许轻舟的声音平稳,微微蹙眉。 “在这地方,你收拾不了他,怎么打都是你吃亏。” 李青莲一愣,转头看向他,眼中的疯劲稍微退了一些,浮现困惑。 “你干嘛?” “这老东西皮厚得很,我不出手你来?” 许轻舟无语摇头。 “拼命那是莽夫干的事。” 他转过身,面向端坐于尸山王座之上的恐怖存在。 “这里是龙脉,阴阳交汇之地。” “他借的是死人势,修的是逆乱道。” 许轻舟身上那股一直收敛的气息,开始一点点释放。 丹田内,黑白太极图开始疯狂旋转。 “比别的,或许我吃亏。” “实力连他一根毛都比不上。” “但若是要比谁更懂这阴阳……” 许轻舟抬起头,直视先帝那双猩红的眼眸,嘴角微扬。 “他一个死了几十年的老鬼,也配和我这长生界第一阴阳人比?” 第416章 尸山骨海中央,王座高耸。 许轻舟浑身灵气激荡,太极图瞬间弥漫而出! 先帝灵体原本盯着魏云衡,在许轻舟释放出阴阳二气的瞬间,猛地偏移。 他由黑雾凝聚的模糊面孔上,五官扭曲,露出了一个极其贪婪癫狂的表情。 “阴阳……圣体?!” 干涩沙哑的咆哮声震得洞窟嗡嗡作响。 他原本只想磨灭魏云衡识海,以此夺舍,开启复生之路。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甚至可以说是传说中最为完美的容器,就这样送到了嘴边。 阴阳圣体,天生近道,肉身无垢。 即使是万年之前,也是顶尖的圣体。 若是能夺舍这具身体,何须还要什么繁琐尚未借尸还魂? 只要吞了他,立刻就能重活一世。 甚至能借此体质,直接窥探至高无上的飞升大道! “好……好极了……” 先帝灵体放弃了对魏云衡的压制,威压退去,转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囚笼,朝着许轻舟当头罩下。 “把身体给朕!” 魏云衡只觉身上一轻,大口喘息着瘫软在地。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许轻舟不退反进,竟主动迎着恐怖的魔神冲了上去。 “许轻舟,回来!” 魏云衡凄厉大喊,声音都要喊破了。 那可是大乘期的魔灵,连李青莲都被一巴掌拍飞,他一个元婴期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嘿。” 许轻舟身在半空,听着耳边的呼喊,脸上却毫无惧色。 他看着抓来的巨大黑手,并没有像李青莲那样硬碰硬,也没有试图躲避。 丹田内,一直沉寂的青色莲花猛地摇曳起来。 《青帝长生诀》。 这门被他修炼最久,最为频繁的术法,平日里只用来给师娘师尊们助兴修行,调理身体的辅助仙诀,此刻被催动到了极限。 不仅如此。 太极图疯狂逆转。 极阴生阳。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色生机,在他掌心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那是纯粹的生命本源! 如果没有了《青帝长生诀》,他估计都要被陆红鸢给吸死了…… “来得好!” 先帝灵体见许轻舟不躲,心中狂喜。 他站在原地,静等他自投罗网。 他要活捉这个容器,一定要保证肉身的完好无损。 少顷。 更近了。 许轻舟身去势不减,直直冲到了先帝灵体的身前。 “老东西,先送你一份大礼!” 许轻舟暴喝一声,双掌齐出。 充满生机的乳白色光晕,轻轻印在了由怨气和死气构成的灵体胸膛上。 “找死……” 先帝灵体发出一声不屑冷哼。 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他正欲调动灵气,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神魂吸干。 然而转瞬之间, 他的胸膛滋滋作响。 许轻舟打入他体内的,根本不是什么杀伐灵力。 而是生机。 对于活人,对于修士而言,这是无上补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物。 但对于此刻早已化为灵体,全靠一口怨气和死气支撑的先帝灵体来说。 这东西比世间最猛烈的剧毒还要毒上一万倍! 许轻舟生怕生机不顶用。 乳白色光晕刚打进去,阴阳圣体流转,凝聚纯粹阳气,紧接着源源不断的涌入,消弭着先帝灵体的死气。 许轻舟的目的自然不会自信到凭借自己战胜先帝灵体。 他的目的是为了影响到先帝灵体的本体,从而为南宫景云争取到脱困的机会! “啊!” 一声凄厉惨叫从先帝口中响彻。 第417章 只见他漆黑如墨的胸膛,在接触到白光和阳气的瞬间,竟开始疯狂沸腾溶解。 黑雾像是遇到了克星,惊恐地四散逃逸。 原本凝实无比的灵躯,此刻一阵扭曲,冒出阵阵青烟。 “这是……什么……东西?!” 先帝灵体的阴阳平衡已被彻底打破。 许轻舟纯阳至刚的生机,就像是一颗扔进粪坑的火雷,在他体内引起了连锁反应。 死气想要吞噬生机,生机却在疯狂净化死气。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他的灵体为战场,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 “给我咽下去!” 许轻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整个人贴在先帝胸口,面色冷峻,体内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输出。 太极图转得快要冒烟了。 一边抽取周遭的阴煞之气补充自身,一边将其转化为纯阳生机,反手灌回先帝体内。 左手进,右手出。 中间商赚…… 不对,是无私大派送! “你喜欢吸是吧?” “老子今天撑死你!” 许轻舟咬牙切齿。 这就是他对付这种灵体鬼物的杀手锏。 反向毒奶! 你不是阴邪吗? 你不是死气沉沉吗? 那我就给你补! 补得你阴阳失调,补得你虚不受补,补得你原地爆炸! “滚开!” 先帝灵体痛苦得浑身抽搐。 那种生机在体内肆虐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灵魂。 他想要调动龙气反击,可体内的力量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时不听使唤。 甚至连那颗一直悬浮在南宫景云上空的噬灵珠,也受到了波及。 原本稳定输出的黑色光幕,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机会! 远处。 一直被困在囚笼中的南宫景云,那是何等人物? 大魏国师,渡劫期大能,这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她之前只是吃亏在被偷袭,加上此地规则压制,才一时被困。 如今噬灵珠力量波动,囚笼出现破绽。 她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良机? “破!” 一声清冷低喝,穿透了重重黑雾。 囚笼之内,素白光华大盛。 万千银丝如怒龙出海,顺着光幕闪烁的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咔嚓! 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囚笼,瞬间布满裂纹,随即轰然炸碎。 南宫景云脱困而出。 她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远处的战况。 战斗本能让她在脱困的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这灵体再强,也不过是残躯。 真正的核心是噬灵珠! 南宫景云身形化作一道素白流光,瞬息间便跨越了千丈距离,出现在噬灵珠上空。 她面色如霜,手中拂尘收起。 一只白皙玉掌下压。 “镇魔。” 玉掌以此方天地为印,裹挟着浩然正气,重重拍下。 先帝灵体此刻正被许轻舟的毒奶折磨得欲仙欲死,根本无暇顾及噬灵珠。 或者说他感觉到了,却短暂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铛! 一声巨响。 南宫景云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漆黑的噬灵珠上。 气浪翻飞,她身周道纹流转,渡劫境大能的法相明灭不定。 “啊!!!” 先帝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嚎。 声音中已经不似人声,空洞嘶哑。 噬灵珠被这一掌拍得剧烈震颤,上面流转的诡异黑雾瞬间崩灭了小半。 原本与先帝灵体紧密相连的气机被强行切断。 失去了噬灵珠的加持,再加上体内生机的疯狂破坏。 先帝灵体的残躯再也维持不住形态。 第418章 砰砰砰! 他身上开始剧烈扭曲,大量的黑气逸散而出。 身形开始急剧缩小。 许轻舟见状,并没有贪功。 他很清楚,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比如某个刚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暴躁剑仙。 “让开!” 果然。 一声娇喝从下方传来。 许轻舟二话不说,脚下一蹬先帝胸口,借力向后倒飞而出。 就在他撤离的瞬间。 一道青色剑虹,贯穿天地,呼啸而至。 李青莲满身灰尘,发髻散乱,但那一身的杀意却凝练到了极致。 她手中的青莲古剑,此刻仿佛燃烧了起来,绽放出刺目青芒。 “老东西,刚才打得老娘很爽是吧?!” “给老娘死!” 剑光一闪。 一剑斩断了阴阳。 也直接斩断了先帝灵体最后的挣扎。 噗嗤。 正在缩小的灵体头颅高高飞起。 哪怕只是灵体,在这一剑的剑意之下,也被斩了个身首分离。 黑气弥漫四周。 先帝的灵体彻底崩溃,化作漫天黑雾,想要重新凝聚。 但南宫景云早已封锁了四周空间,根本不给他逃逸的机会。 那些黑雾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素白光幕的封锁,最终只能无奈地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死气。 至于噬灵珠。 失去了宿主,它发出一声不甘嗡鸣,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啪嗒一声,掉落在了白骨堆中。 地下空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些失去了控制的骨龙,眼中的灵火熄灭,纷纷散架,重新化作一地枯骨。 “呼……” 许轻舟飘然落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刚才那一通毒奶,虽然看着爽,但对他消耗也是极大。 体内的阴阳二气差点被抽干。 这还是第一次打架把自己打虚了…… “轻舟!”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魏云衡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她上下打量着许轻舟,凤眸里满是焦急和后怕,甚至还带着几分水汽。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才那一幕,真的吓得她心脏都要停了。 许轻舟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毫不掩饰的关心,心中微暖。 他反手握住魏云衡的手,轻轻拍了拍,露出一个有些憔悴的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虚。” “回去让师娘……” “咳,让太医给开几副补药就行了。” 魏云衡见他还能贫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李青莲和南宫景云。 李青莲拄着剑,正大口喘着气,显然刚才那一剑对她负荷也不小。 她瞥了一眼这边你侬我侬的两人,撇了撇嘴,从腰间摸出酒壶,刚想喝,却发现壶里的酒早在刚才的战斗中洒光了。 “啧,真晦气。”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空酒壶扔在一旁。 而南宫景云则是一步走向了那堆白骨。 她停在那颗暗淡的噬灵珠前,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捡,而是挥袖打出一道灵力,将其卷起,悬浮在半空。 “这就是祸源。” 她转身看向几人,声音依旧清冷,但也难掩疲惫。 “虽然暂时切断了它与龙脉的联系,但这东西魔性未除,必须带回去,想办法慢慢炼化。” 魏云衡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颗珠子,又看了一眼地宫深处。 那座由龙头骨堆砌的王座,此刻已经崩塌了一角。 先帝的残魂气息彻底消失了。 第419章 这也证明他的后手也没完成他飞升的夙愿。 “走吧。”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 相比来时的紧张,此时的气氛虽然轻松了些许,但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地宫之行,虽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也揭开了大魏皇室最丑陋的一块伤疤。 除此之外。 许轻舟刚才展现出来的手段,让李青莲和南宫景云都大受震撼。 那种能够逆转阴阳,将生机化为剧毒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特别是南宫景云。 她走在最后,看着前方那个紫袍青年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探究之色。 这个平日里看似只会周旋于女人之间,靠着一张脸和那点小聪明的太师。 似乎藏着比这地宫还要深的秘密。 …… 回到地面。 阳光洒在身上,阴冷渐消。 “国师,李天尊,这次多谢了。” 魏云衡看着李青莲和南宫景云,郑重道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李青莲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 “喂,小子,说好的酒窖呢?” “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许轻舟笑了笑,指了指瑜王府的方向。 “只要你喝得下,搬空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李青莲眼睛一亮,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连那一身伤都不顾了,化作一道流光,急不可耐地冲向了瑜王府。 那模样像是个去抢亲的土匪。 许轻舟无奈摇头,又看向南宫景云。 “国师也辛苦了。” 南宫景云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 良久。 “有空可以来找我论道。” 她淡淡说完,向魏云衡行了一礼,带着被镇压的噬灵珠,瞬间消失。 此地只剩下许轻舟和魏云衡两人。 马车旁。 魏云衡屏退了左右。 她看着许轻舟,忽然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今天,若是没有你……”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若是没有我,陛下也能解决。” 许轻舟打断了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国师肯定能脱困,结果无非是代价大点,总体上局面不会太差。” “而且陛下,以我们的关系,这种客套话以后就别说了。” “我们的关系……” 魏云衡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渐渐泛起一抹异样神采。 她忽然上前一步,主动靠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这里是皇宫禁地,是光天化日之下。 但此刻,这位大魏女帝却丝毫不在意。 “送我回未央宫……” 许轻舟眉梢一挑。 他脸上不动声色,大手轻轻环住她的细腰。 “陛下,恰好我也得补充补充……” 未央宫朱漆大门轰然合拢。 魏云衡反手挥出一道金红灵力,大殿四角的盘龙柱亮起微光,层层阵法瞬间开启,将这座寝殿化作了太京城内最私密的孤岛。 殿内烛火未燃,略显昏暗。 魏云衡再也压抑不住胸膛里那股劫后余生的剧烈悸动。 地底深处毁天灭地的魔威,先帝灵体那双猩红贪婪的眼眸。 哪怕此刻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安全之地,那股惊恐依然缠绕在她的心头。 恐惧到了极致,便化作了最原始的索求。 她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滚烫娇躯狠狠撞进了许轻舟怀里。 魏云衡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红唇不顾一切地送了上来。 她的手也未闲着,胡乱拉扯着许轻舟身上那件染了尘土与血迹的紫金太师袍。 第420章 锦带被蛮横扯断,外袍滑落在地。 许轻舟任由她施为,并未反抗。 他能感受到怀中女人身体深处传来的战栗。 他单手扣住魏云衡的后脑,五指插入有些散乱的青丝之中,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顺着她原本就凌乱不堪的衣襟??入。 触碰到一抹温腻滑软的雪白肌肤。 魏云衡浑身一僵,随即是一阵更剧烈的颤抖。 肌肤滚烫得吓人,像是烧红的暖玉。 许轻舟的手掌没有丝毫迟疑,一路攻城略地。 所过之处,引得怀中人呼吸紊乱。 “唔……” 魏云衡终于松开了唇,大口喘息着,凤眸此刻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迷离失焦。 “抱朕……去床上……”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哭腔乞求。 许轻舟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两人倒向宽大凤榻。 帷幔摇曳。 许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魏最有权势的女人。 片刻后。 魏云衡衣衫半褪,仅剩的那件金黄肚兜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其余之地,露出大片如雪肌肤,上面还残留着之前在地底被灵压震出的淡淡淤青。 红白交错,在这昏暗的殿内,更显动人凄美。 “陛下这是要恩将仇报?” 许轻舟手指勾住那根细细的肚兜系带,轻轻一挑,指尖在她锁骨处打着圈,轻笑道: “微臣刚在地底拼了命,灵力都还没恢复,陛下就要把微臣……不成?” 魏云衡根本听不进他的调侃。 她双臂如蛇般紧紧缠绕着许轻舟的颈项,整个人恨不得揉进他的骨血里。 “朕……” 她盯着许轻舟的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莹泪珠。 “在地底那一刻,朕有一瞬间以为真的要死在那里……”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轻舟,你是朕的太师,是朕的男人。” “朕现在不要听什么大道理,也不管什么江山社稷,朕只要你在……” 她抓着许轻舟的手,用力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心口。 许轻舟眼底的火光闪烁。 呲啦-- 一声脆响。 最后的遮羞布并非解开,而是被许轻舟利用灵力直接震碎。 金黄布帛四散纷飞。 但他并未急着进攻。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黑白太极图缓缓运转。 他俯下身,在如玉的肌肤上落下一吻,同时引动体内的一丝纯阳之气,并未直入主题,而是顺着指尖,缓缓渡入魏云衡周身的经脉。 这股纯阳之气,对于龙气亏空的魏云衡来说,既是无上补药,又是最难熬的折磨。 “嗯哼……” 魏云衡身子猛地绷紧,脚趾蜷缩,玉手更加用力地搂着他。 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酥麻酸痒,如同万千蚂蚁在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她渴望更多的灵气冲击来填补…… 可许轻舟偏偏不。 灵力仅是在关键处徘徊。 “许轻舟……” 魏云衡难耐地扭动腰肢,如一条在岸上搁浅的白鱼,在锦被间挣扎。 她双手无助地抓紧了床单,眼眸水色浓郁。 “别……别折磨朕……” 她带着哭腔,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朕……求你……” 许轻舟长呼一口气,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却又媚意天成的脸庞,心中征服欲瞬间攀升到顶峰。 “云衡……” “呃……” 魏云衡猛然脖颈伸长… “轻舟……” 魏云衡口中细碎呢喃,檀口微张。 未央宫内,春光弥漫。 …… 不知过了多久。 殿内的折腾终于渐渐平息。 灵气风暴散去,只余下一室暧昧甜腻的气息。 第421章 魏云衡瘫软在许轻舟怀中。 她那头乌黑的青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身上雪白的肌肤,此刻布满了青紫红痕…… 心中的惊慌终于彻底消散。 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陛下……” 殿外,忽然传来轻微通报声。 “陛下……” “兵部和户部的几位大人在御书房候着了,说是西山那边拨银子的事……您看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许轻舟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魏云衡睫毛轻颤,玉腿一紧,缓缓睁开眼。 她并没有起身,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滚!” 殿外的大宫女吓得浑身一哆嗦,无声迅速退开。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许轻舟轻笑一声,手指卷起她一缕湿发,调侃道: “陛下如此怠政,不怕御史台那帮老头子明天又撞柱子?” 魏云衡缓缓抬起头。 凤眸里水光潋滟,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眼神拉丝,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撞死也是明天的事……” 她撑起身子,不顾身上的酸痛,再次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轻舟的耳畔。 “太师……朕的龙气还没补够……” “朕……还饿……” 未央宫的大殿里,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腻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层层叠叠的帷幔深处,凤榻上一片凌乱。 魏云衡再一次慵懒地趴在许轻舟的胸口,身上只盖着半床锦被,露出大片细腻的背脊。 “太师这身板,倒是比那地底的石头还要硬上几分。” 魏云衡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事后的娇憨,听得人耳朵都要酥了。 许轻舟靠在床头,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陛下这是夸微臣呢,还是嫌弃微臣刚才不够温柔?” “哼。” 魏云衡轻哼一声,却也没反驳,只是把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种不用端着架子,不用防备算计,甚至不用穿衣服的时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若是能一直这样赖在他怀里,当个昏君似乎也不错。 不过,想到地底那档子事,魏云衡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龙脉最深处的问题还没解决。”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许轻舟胸口,凤眸里杀意翻涌。 “那是先帝留下的祸根,也是大魏的隐患,如今虽然没了噬灵珠,但它毕竟有了灵智,甚至还想夺舍朕。” “朕打算即刻下旨,调动举国气运,配合钦天监的大阵,就算把地底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道生了灵智的龙灵彻底抹杀,以绝后患。” 毕竟是女帝,刚才还软成一滩水,提到正事立马就显露出了铁血手腕。 许轻舟却并没有附和,反而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那只因为激动而握成拳头的小手。 “不可。” 他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陛下,这龙灵与大魏龙脉伴生数十年,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说白了,它现在就是大魏国运的一部分具象化,也是陛下你性命攸关的一环。” 许轻舟将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耐心解释道: “若是强行抹杀,不仅会伤及大魏国本,导致各地灾祸四起,陛下你身为大魏皇帝,恐怕也要遭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第422章 这可是要命的事。 魏云衡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地在许轻舟胸口咬了一口,当然没用力,更像是磨牙。 “那怎么办?” “难道就留着这么个想吃人的东西住在地底下?” “以前它想吃人,那是因为有噬灵珠在。” 许轻舟任由她咬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珠子是个邪物,经年累月地散发恶意,这才把龙灵给污染了。” “如今珠子已经被国师带走,那龙灵便成了无根之木,虽然现在还有些凶性,但只要断了恶念来源,未必不能重新教化。” 说到这,许轻舟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咱们既然能修补龙脉,为何不能驯服龙灵?” “驯服?” 魏云衡一愣,美眸微微亮起。 “把它当狗养?” 许轻舟嘴角抽了抽,纠正道: “是剥离出龙脉,将灵智抹除,重新塑造,当成护国神兽。” “只要徐徐图之,用国运温养,再辅以手段净化其残存的戾气,它就能成为大魏最忠诚的守护者。” “到时候,陛下指哪它打哪,岂不比杀了它更有用?” 魏云衡听得心动不已。 若是真能驯服那头龙灵,大魏的国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那些对此虎视眈眈的周边势力,恐怕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了。 只是……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噬灵珠魔性深重,连先帝的灵体都被它控制,国师虽然修为通天,但毕竟是一个人。” “若是镇压不住,让那东西再跑出来,或者反噬了国师……” 南宫景云是大魏的定海神针,绝对不能出事。 许轻舟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膀,翻身坐起,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放心吧。” “我修的是阴阳之道,专克这种阴邪玩意儿,国师那边要是有困难,我去帮一把就是了。” 这话刚说完,许轻舟就感觉肩膀上一阵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 只见魏云衡像只护食的小老虎,死死咬在他肩膀上,这回可是真用力了,牙印都泛了红。 “陛下,松口,换个地方咬……” 魏云衡松开嘴,眸子向下一瞥,脸蛋一热…… “呸!你说什么呢!” 她抬起头来,眼里满是醋意,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他的胸口。 “朕警告你,去帮忙归去帮忙,不许打国师的主意!” “国师性子清冷,修的是玄女清心,是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要是敢对她动手动脚,小心她把你那玩意儿给切了!” 许轻舟揉着肩膀上的牙印,一脸无辜。 “陛下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微臣那是去干正事,公事公办!” “再说了,国师那种高冷仙子,微臣哪敢啊?” 嘴上这么说,许轻舟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高冷? 越是这种冷冰冰的仙子,染上凡尘色的时候,才越动人啊。 那种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感觉…… 到时仙子堕凡尘简直不敢想。 当然,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许轻舟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紫金太师袍重新上身,遮住了一身暧昧的痕迹。 魏云衡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 她赤着脚下了床,也不顾身上还光着大半,只披了一件薄纱,亲自走过来替许轻舟整理衣领和发冠。 “今天的滋味甚好。” 她在许轻舟耳边吐气如兰,手掌还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下次进宫,记得先把这身衣服洗干净,全是朕的味道……” “还有,记得早点回来。” “朕还没吃饱呢。” 许轻舟听得腰子一紧,女帝陛下是真把自己当饭吃了? 他不再多留,缓步告退。 再待下去,今晚这未央宫的大门怕是出不去了。 走出未央宫的大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许轻舟脑子里的旖旎才散去了一些。 许轻舟回头看了一眼巍峨深邃的宫殿,深吸一口气。 地底那个龙灵…… 当初的残影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是赤裸裸的,想要将他吞吃入腹。 “想要我的身子?” 许轻舟冷笑一声,摸了摸下巴。 “那就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 他没有直接回瑜王府,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走去。 【读者老爷们,有时间的可以送个免费的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其它书不更,我就敢本书日更二万,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423章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太京城的上空,星辰点点。 但在国师府所在的方位,星光却异常紊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天象。 甚至能隐约看到,一道道银色的星光垂落下来,如同牢笼一般,将整个国师府笼罩其中。 “看来情况不太妙啊。” 许轻舟看着摇摇欲坠的星光结界,嘴角微扬,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 国师府位于皇城西侧,清幽雅致,平日里鲜少有人敢靠近。 门口并没有像其他府邸那样站满了护卫,只有一个梳着道髻的小道童正守在那里。 见到许轻舟前来,小道童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阻拦,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太师大人,国师正在观星台,吩咐若是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看来南宫景云虽然高冷,但脑子倒是清醒,知道这时候谁能帮她。 许轻舟点了点头,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几重回廊,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压力就越大。 那股阴冷暴虐的气息,即便隔着老远都能让人如坠冰窟。 来到后院的观星台。 只见一座高达数十丈的高台上,星光璀璨。 南宫景云盘膝坐在高台中央,一身素白的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清冷绝尘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在她身前三尺处。 漆黑的噬灵珠悬浮在半空,正在疯狂震颤。 浓郁的黑气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冲击着四周的星光结界,甚至顺着灵力连接,试图侵蚀南宫景云的身体。 听到脚步声,南宫景云睁开眼。 “别过来……这里的魔气太重,你会……” 话还没说完。 许轻舟已经一步跨上了观星台。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足以撕碎普通元婴修士的灵力风暴,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南宫景云身后。 “国师大人,我承受得住。” 许轻舟伸出手,并没有去碰那枚噬灵珠,而是直接贴在了南宫景云纤薄的后背上。 掌心温热。 黑白二气流转而出。 “放肆!” 南宫景云脊背猛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寻常男子靠近她都难,可许轻舟这个不知死活的,居然直接把爪子放在她的背上! 上千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若不是此刻她正处于镇压噬灵珠的关键时刻,南宫景云灵气一震非得让他好看! 许轻舟脸色保持正经,一脸前来帮忙,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的作态。 他掌心处黑白二气流转,通过南宫景云的身体,向噬灵珠涌去。 “别乱动。” “若是炸了这观星台,半个皇城都得陪葬,国师大人也不想明日早朝,大家都坐在废墟里议事吧?” 南宫景云动作一滞,眼眸微敛。 一瞬间,许轻舟精纯至极的阴阳二气,蛮横地冲进了她的经脉。 “呃……” “嗯哼……你这灵气怎么怪怪的!” 南宫景云修的玄女清心讲究心境无波澜,可许轻舟渡过来的这股灵力,便仿佛能搅动心间冰湖。 灵气蛮横冲撞进来,让她的道心都忍不住一颤。 主要还是她对许轻舟没有太多防备,不然这点灵气,对她断然不至于有此影响! 《太极衍道诀》霸道无匹,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在南宫景云体内肆虐的阴冷黑气,竟像是遇见了天敌,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强行吞噬。 “唔……” 南宫景云不由自主咬住下唇,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太烫了。 许轻舟的灵气不仅是在驱逐魔气,更像是在她冰清玉洁的灵台中点了一把火。 第424章 她原本挺直的腰身瞬间瘫软,双膝一软,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双手慌乱地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这股感觉太怪异,让她满脸异色。 遭此一打岔,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醉人绯红。 可噬灵珠却不惯着她,更多魔气涌出,要挣脱开她的束缚! 南宫景云心神一凝,丝毫不敢大意,连忙红着脸蛋重新坐直,凝气刻画道纹炼化镇压! 许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掌心下的触感,不再是之前的温凉如玉,而是滚烫得吓人。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肌肤下的血液正在疯狂奔涌。 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某种极致的忍耐而微微颤栗。 “啧。” 许轻舟手上没停,嘴里却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都说国师大人修的是无情道,性子比那千年玄冰还要冷上三分。” 他稍微加重了几分力道,推着那一股灵力直冲南宫景云的丹田深处。 “如今看来,传言误人啊。” “国师这身子,怎么比那未央宫里的地龙还要烫手?” 南宫景云身躯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回过头,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一片水雾迷蒙,夹杂着几分羞愤。 “你闭嘴……” 声音羞怒破碎,哪里还有半点大魏国师的威严,反倒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儿家。 若不是此刻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殊死搏斗,她定要祭出本命法宝,将这个轻薄之徒镇压在观星台下受雷鞭折磨!! 许轻舟对上她的目光,缩了缩脖子,知晓自己口无遮拦,有些飘了。 他话虽不正经,但手底下的活却干得极漂亮。 随着他全力出手,那些原本盘踞在南宫景云身周的黑气,终于被彻底撼动。 阴阳二气化作一张巨大的磨盘,在南宫景云的丹田内缓缓转动。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噬灵珠魔气,在这股包含了天地本源规则的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出了体外。 呼-- 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惨叫着从南宫景云的头顶百会穴钻出。 南宫景云身子一轻,压力大减。 她大口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裙摆,娇躯颤栗。 丹田的阴阳阵图搅动灵泉,让她越加难耐…… 虽然羞愤难当,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是解决噬灵珠才是第一等要事。 她一边继续炼化噬灵珠,一边微微回过头,看着身后衣衫飘荡的男人。 自己哪怕是渡劫期的修为,面对噬灵珠的魔气侵蚀,也要万分小心,生怕被挣脱。 可这许轻舟的境界分明连化神都不到。 可他却能实打实的帮助到自己。 而且他的灵力居然能如吃饭喝水般轻松地镇压魔气。 这就是阴阳圣体? “还没完呢。” 许轻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却没有解释,只是抬起下巴,朝着半空努了努嘴。 “那玩意儿似乎看上我了。” 南宫景云一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颗原本悬浮在她头顶,疯狂冲击结界的噬灵珠,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它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血色道纹。 原本对着南宫景云释放的贪婪恶意,在这一刻,猛地调转了方向。 嗡-- 噬灵珠剧烈震颤。 它在许轻舟身上,嗅到了一股比南宫景云更加诱人的味道。 那是阴阳交汇的本源。 第425章 对于只剩下吞噬本能的邪物来说,南宫景云那是难啃的硬骨头。 而许轻舟简直就是剥了壳的鸡蛋,还是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那种。 噬灵珠剧烈震颤,瞬间放弃了对南宫景云的侵蚀,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许轻舟眉心。 “小心!” 南宫景云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调动灵力阻拦。 噬灵珠连渡劫期的她都要小心应对,许轻舟一个元婴期,若是被那黑气入体,怕是顷刻间就要被吸成人干,连渣都不剩。 可还没等她出手,就见许轻舟非但不躲,反而敞开了双臂。 他撤去了周身所有的护体罡气,甚至主动散开了神识防御,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迎接着那团致命的黑气。 “来,吃个够。” 许轻舟不仅没慌,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狂热。 噗! 黑气毫无阻碍地撞入他的胸膛,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触手瞬间刺破肌肤,钻入经脉,贪婪地想要抽取他的本源精血。 噬灵珠兴奋得红光大作。 然而下一瞬,它那股贪婪的吸力突然一滞。 只见许轻舟丹田处的黑白太极图疯狂逆转,一股更为霸道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 并非防御,而是掠夺。 那些钻入他体内的触手,反倒成了输送养料的管道。 噬灵珠内积攒的纯粹本源,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被许轻舟生吞活剥般强行扯进了自己的气海。 入体即炼化。 阴阳圣体像是一口填不满的无底洞,来者不拒。 噬灵珠似乎懵了一瞬,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挣扎。 它想撤,却发现那些触手像是长在了许轻舟身上,根本拔不出来。 它只能加大吸力,试图在那股反噬之力将自己掏空之前,先一步撑爆这具肉身。 “唔……” 两股恐怖的吸力以许轻舟的身体为战场,疯狂拉锯。 许轻舟身形猛地一晃,脚下的青石砖瞬间崩碎成粉。 那股拉扯力太大,几乎要将他的神魂从肉身里硬生生拽出去。 必须找个锚点。 许轻舟根本没时间思考,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南宫景云的香肩。 “借点力!” 他低喝一声,不仅是借力稳住身形,更是为了分担压力。 随着两人肢体接触。 一个封闭的灵力循环回路瞬间成型。 许轻舟体内狂暴的纯阳之气,混合着从噬灵珠那里掠夺来的阴煞之力,顺着掌心,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南宫景云的经脉。 “嗯啊……” 南宫景云毫无防备,身子猛地一挺,修长的脖颈被迫向后仰起,喉间溢出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破碎低吟。 这声音刚出口,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瞬间红透。 这股灵力根本不讲道理,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那种感觉就像是…… 像是神魂相对,被人从里到外……。 她修了上千年的玄女清心,讲究的是冰清玉洁,守身如玉,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深层次的气机交融? 南宫景云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几乎是瘫软着挂在许轻舟的手臂上。 那原本用来镇压邪祟的素白道韵,此刻被许轻舟的黑白二气搅得稀碎,染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粉色。 “你……松手……” 南宫景云咬着下唇,声音都在发颤,却发现自己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 体内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她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许轻舟此刻哪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他正头皮发麻…… 第426章 噬灵珠的能量太补了,而经过南宫景云这位渡劫大能的身体过滤一圈后,那股燥气被中和了大半,回到他体内时温润如玉。 这哪里是镇压魔物,分明是拿这国师大人当了炉鼎! “国师忍着点,我马上就好了…” 许轻舟手上力道加重,五指深陷进柔嫩的肩肉里,将她死死固定在自己身边。 …… 观星台下。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守在门口的小道童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只能眯着一条缝,惊恐地抬头仰望。 只见那高台之上,黑白两色光芒激烈交织,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崩塌,压得整个国师府都在颤抖。 隐约间,还能听到国师大人压抑痛苦的呻吟,以及太师大人粗重的喘息声。 “天呐……” 小道童吓得小脸煞白,连忙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师这一定是在用什么禁术跟国师斗法!” “太惨烈了,连国师都叫得这么惨……” “不能看,看了会被灭口!” …… 台上。 局势再度生变。 噬灵珠并非死物,它早已诞生了灵智。 眼见不仅没能吞噬许轻舟,自己积攒多年的本源反而如泄洪般流失,甚至连那个讨厌的女人也成了帮凶。 这邪物彻底怒了。 既然吃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咔嚓-- 噬灵珠表面那层诡异的血色道纹突然一闪。 一股空间波动从珠子内部爆发。 “不好!” 南宫景云哪怕此刻浑身酥软,战斗本能还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色还是一变。 “它要施展空间道纹!” 这珠子内部连通着另一片放逐之地,一旦施展开,后果不堪设想。 噬灵珠爆发出一阵浓郁黑光。 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塌陷,瞬间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将观星台上的两人彻底吞没。 那种感觉就像是脚下的空间突然被人抽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扭曲。 强大的虚空吸力拉扯着两人的神魂。 许轻舟只觉眼前一黑,抓住南宫景云肩膀的手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轰隆! 一声闷响过后。 光芒散去。 观星台上恢复了寂静。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噬灵珠,此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光芒尽失,吧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而台中央。 许轻舟依旧保持着那副扣住南宫景云肩膀的姿势。 南宫景云也依旧靠在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但若是细看。 便会发现两人的双眼大睁,瞳孔却没有焦距,一片空洞。 呼吸微弱,心跳如鼓。 就像是两具失去了灵魂的精美躯壳,僵硬地愣在原地。 风吹过。 撩起两人的衣摆纠缠在一起。 而他们的神魂,早已不在在何处。 失重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许轻舟感觉神魂像是被塞进了磨盘里狠狠碾了一圈,再睁眼时,四周已是一片灰败。 没有天,没有地,甚至连光线都是扭曲的。 这里是噬灵珠的内部空间,一处被大道遗弃的放逐之地。 “有点意思。” 许轻舟低头审视自身。 身体有些虚幻,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但体内那轮黑白太极图依旧在缓缓旋转,甚至因为到了这满是负面能量的主场,转得比外头还要欢快几分。 看来即便只剩神魂,阴阳圣体的霸道属性也没丢。 他细细内视了下,发现神魂深处陆红鸢正百无聊赖的侧躺在莹白空间,一副没睡醒的娇媚姿态。 第427章 见此,许轻舟内心大定。 这还怕个卵。 他立即神识铺开,在这片混沌中搜索南宫景云的气息。 既然是被一起拉进来的,那人肯定就在附近。 嗡-- 西北角的灰雾剧烈翻涌。 许轻舟心神一动,脚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去。 不过片刻,一座巨大的黑色冰晶赫然映入眼帘。 巨大冰晶悬浮在虚空之中,高达数十丈,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封印道纹,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内部之人的神魂力量,用来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 透过半透明的晶壁,许轻舟看清了里面的人影。 随即,他挑了挑眉,脚步一顿。 这还是那个高冷如冰山的国师大人? 冰晶内封印的并非平日里那个端庄威严,气场清绝的成熟御姐。 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宽大素白道袍,正蜷缩着双腿,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埋首在膝盖间。 瞧着就像雨夜被丢在巷口的奶猫。 满是孤寂无助,还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茫然。 “这是她的神魂本相?” “怎么是小小的样子?” “难不成是因为噬灵珠的压制吗?自己不受影响,估计和陆红鸢以及自己阴阳圣体的因素。”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脸颊不由露出一抹浅淡笑容。 每个人在灵魂深处都藏着最真实的自己。 看来这位号称修了千年玄女清心,早已斩断七情六欲的大魏国师,内心深处也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而且还是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 许轻舟刚想靠近,四周的灰雾突然暴动。 嗖嗖嗖! 无数根漆黑如墨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尖端带着锋利的倒钩,裹挟着浓郁的腐蚀死气,从四面八方朝他绞杀而来。 但是漆黑触手威力看起来一般,压迫感不强。 但这仅是对许轻舟而言。 寻常元婴修士挨一鞭子直接少半条命! “这种漆黑死气的玩意,不管是用青帝长生诀还是太极衍道诀,都注定被我天生压制……” 许轻舟心知肚明,除非被他相克的能量大到一力降十会,否则对于这种对手,自己越级而战轻而易举。 他停下脚步,大袖一挥。 身后的黑白太极图轰然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 “给我吃!” 不闪不避,硬碰硬。 阴阳逆转,生气洗礼,纳入己身。 这提升修为的速度,比和师尊愉快修行还来得迅捷。 冲来的触手刚触碰到太极图的边缘,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那股更高级的大道法则直接碾碎,化作最纯粹的神魂养料,被许轻舟一口吞下。 嗝-- 神魂舒服得一阵酥麻。 许轻舟拍了拍手,闲庭信步般走到巨大冰晶前。 他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晶壁上。 外界,两人的肉身还保持着紧密接触的姿态。 这一触碰,神魂瞬间共鸣。 滋啦-- 就像是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无声无息间,大量纷乱破碎的记忆画面,顺着指尖,蛮横地冲进了许轻舟的识海。 那些记忆都是南宫景云极力想要封存,甚至早已遗忘的过往。 画面流转。 千年之前。 漫天大雪。 一个小女孩跪在巍峨的山门前,冻得瑟瑟发抖,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师尊,我想回家看一眼爹娘……” “修道之人,当斩尘缘!” “从今日起,你便是孤儿,再无父母!” 画面一转。 第428章 深夜的藏经阁。 少女躲在书架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话本,借着一颗夜明珠的微光,看得如痴如醉。 许轻舟定睛一看那书名。 《霸道剑仙爱上我》。 再翻几页。 少女一边看,一边拿帕子抹眼泪,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为什么要杀他……带他私奔啊笨蛋……” 甚至在某页描写男女主月下定情的羞人桥段时,少女还捂着发烫的脸,偷偷在手心里写写画画,幻想着自己若是女主该当如何。 这哪里是什么太上忘情的玄女传人? 这分明就是个渴望恋爱,脑子里装满粉色泡泡的怀春少女! “噗……” 许轻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平日里那个也是无情,那个也是清心的国师大人,背地里居然是个看言情话本都能哭湿枕头的泪包? 这要是传出去,大魏那一帮将她奉若神明的修士怕是都要道心崩塌。 不过当初她那个年龄倒是情有可原。 不过沧海桑田上千年过去,她终究活成了她师尊想象中的样子。 但是不是自己愿意的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许轻舟的笑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冰晶内。 原本处于沉睡状态的南宫景云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稚气的眸子里,倒映出许轻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四目相对。 记忆共享还没断开。 南宫景云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通红色,连耳根都泛起粉色。 那是被人窥探到内心过往的极致羞耻。 “你……你看见了?” 南宫景云张了张嘴,声音清脆,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没看见多少。” 许轻舟指了指脑袋,一本正经道: “也就看到某人躲在被窝里哭着喊剑仙哥哥再爱我一次……” 轰! 南宫景云只觉脑子里天雷滚滚。 “忘掉!” “给我忘掉!” 她尖叫一声,平日里修的养气功夫全喂了狗。 南宫景云双手结印,下意识就想调动体内那磅礴如海的渡劫期修为,将眼前这个看了她秘密的混蛋镇压。 然而体内灵力空空如也。 这里是噬灵珠的内部。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大魏国师,只是一个被噬灵珠全力压制了修为,神魂脆弱的小姑娘。 还没等她那点微弱的反击成型。 空间深处,一股充满了恶意的恐怖意志逐渐苏醒。 噬灵珠的本体意识察觉到了猎物的剧烈情绪波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咔嚓! 头顶的灰雾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漆黑如墨的精神风暴,裹挟着无数冤魂的哀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狠狠劈在了那座冰晶之上。 只要震碎了这层乌龟壳,这具美味的神魂就是它的了! 砰! 冰晶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痕。 黑色的污泥顺着裂缝疯狂渗透进去,原本纯净的空间瞬间被污染。 “啊!” 南宫景云发出一声痛苦惨叫。 那些负面情绪如跗骨之蛆,顺着神魂钻入,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撕碎同化。 她本就因为羞耻而道心不稳,此刻在这股冲击下,神魂之火剧烈波动,连南宫景云的娇躯都一阵扭曲。 “真是个笨蛋。” “修为压制了,连道心都封印了嘛……” 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 南宫景云迷离的视野中,许轻舟的身影并没有趁机逃走。 他一步跨出,直接无视了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黑泥,强行撞碎了已经摇摇欲坠的冰晶。 第429章 哗啦-- 晶屑纷飞。 下一刻。 一个温暖怀抱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许轻舟神魂直接侵入,双手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别动。” “太极生两仪,阴阳化万物。” “转!” 许轻舟眉心光芒大作。 他没有选择对抗,而是将自己的神魂彻底敞开,与怀中少女的神魂强行接驳。 就像是将两条河流汇聚在一起。 只不过,此时他这条河更加宽广,更加深邃。 那些原本冲向少女的负面能量,在这股吸力下,全部被转移到了许轻舟身上。 他成了那个过滤器。 所有的痛苦、阴冷、绝望,都先经过他的身体,被太极图碾碎净化,最后化作最温和的滋养之力,反哺给怀中的少女。 “唔……” 神魂层面的接驳,远比肉体接触要来得更加直接和深刻。 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南宫景云只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似得…… 整个都被扔进了一团烈火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轻舟此刻的所有念头。 他对这局势的绝对掌控欲。 他对那颗噬灵珠的不屑。 还有他对她这具神魂本相所产生的占有欲和亵渎念头。 毫不掩饰。 放肆至极!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她的灵魂深处游走,抚摸着每一处敏感的角落。 酥麻滚烫,让人战栗。 “混……混蛋……” “色……色胚!” 南宫景云在他怀里颤抖着,想要推开,却发现手脚软得像面条。 而且那种被包裹,被保护的安全感,又是那么的令人沉沦。 这是她修道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比那话本里写的还要刺激一万倍。 “这种时候还分心?” 许轻舟的意念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国师大人,你那玄女清心修岔劈了吧?” “堵不如疏,你把自己憋成个木头,真以为就能成仙了?” “不管是人是仙,只要有七情六欲,那就得认。” “既然想被人爱,想被人护着,那就老老实实张开……” “咳,敞开心扉。” “如此一来,你估计是万年以来第一个飞升之人……”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和许轻舟深层次交流,让许轻舟把仙品功法让她学。 不然凭借现在她那功法,估计也是数千年后化作枯骨,身死道消的下场。 许轻舟一边替她挡下所有的攻击,一边在神魂层面进行着爱的教育。 他的神识霸道地引导着南宫景云体内紊乱的力量。 “跟着我的节奏。” “放开防守。” 南宫景云羞愤欲死,这虎狼之词在她脑海里回荡,让她神魂都在发烫。 渐渐,她整个神魂都被染成了粉色! 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 他想在自己修为和心防最脆弱的时候坏她的道心! 险恶至极! 但她不得不承认,许轻舟是对的。 在他的引导下,那种满心恶意的痛苦正在迅速消退。 浑身上下充盈着一股灼人的温暖气息。 她咬着牙,不再抗拒,试着去接纳那股蛮横闯入的力量。 轰! 黑白二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原本各自为战的两人,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 一尊巨大的黑白法相在虚空中拔地而起,直接撑破了漫天的灰雾。 黑白法相之后,一道玄天神女法相巍峨。 手握阴阳,太极流转。 霞光万道,似有天阶从仙庭而下。 “叽!!!” 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悲鸣。 噬灵珠的本体意识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 这两个人类的神魂融合之后,竟然产生了一股连它都无法理解的大道威压! 仿佛仙人临世,大道抹杀! 道之层面,即使以它现在的位格,也感到难以抗衡。 那是凌驾于它之上的大道之力! “想跑?” 许轻舟冷笑一声,怀里抱着少女,单手虚空一抓。 巨大的法相随之动作,一只遮天大手狠狠拍下。 噗! 那团代表着噬灵珠意识的黑雾,连求饶都来不及,直接被这一巴掌拍进了地底。 绝对的碾压。 “臣服,或者死。” 许轻舟的意念化作雷霆,在整个空间内炸响。 呜呜呜…… 黑雾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乖乖散去了所有的攻击,吐出了一枚闪烁着幽光的核心道纹。 “早这么听话不就结了。” 许轻舟毫不客气,神识一卷,直接将那枚道纹纳入眉心。 陆红鸢翻了个白眼,简单查看一番,直接纳入许轻舟的识海! 片刻后。 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重组。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回归的时刻到了。 …… 外界。 观星台。 狂风早已停歇,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原本如雕塑般僵立的两人,身体几乎同时剧烈一颤。 “呼……” 许轻舟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 眼中的空洞散去,双眼露出一抹精芒。 意外之喜。 不仅彻底降服了噬灵珠,还趁机捞了一笔大的。 而此时怀里的人也动了。 南宫景云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清冷如霜的凤眸。 瞳孔聚焦的瞬间。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许轻舟身上。 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更要命的是…… 刚才神魂交融时的那种酥麻余韵,此刻正忠实地反馈在肉身之上。 某处一片…… 南宫景云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许轻舟低垂下来的目光。 “国师大人。” 许轻舟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后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霸道剑仙爱上我》。” “品味不错。”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昨天礼物收益,四舍五入加更两章,求大佬多多支持,已经在努力存搞了 第430章 观星台上。 南宫景云两扇长睫毛剧烈颤抖,像是受到惊吓的蝶翼。 原本空洞的瞳孔逐渐聚焦。 意识回归。 记忆倒灌。 并不是像翻看书页那样隔岸观火,而是亲身经历过的感同身受。 神魂交融时的那种战栗感,此刻毫无保留地反馈到了肉身上。 她甚至能回想起许轻舟在她灵魂深处那一声声带着调笑的低语。 以及那个被她藏了上千年的秘密。 《霸道剑仙爱上我》。 被看光了。 彻彻底底,连里衣都不剩的那种。 南宫景云的身子瞬间僵硬如铁。 原本还带着几分迷离的凤眸,在这一刻迅速充血,化作了两团羞愤烈火。 她是大魏国师。 是受万人敬仰,不食人间烟火,修太上忘情道的南宫景云! 如今却在一个元婴期的小辈怀里,像个发情的野猫一样瘫软求欢。 还被他窥探到了内心深处那个看言情话本都会哭鼻子的自己! 社死。 足以让人道心崩碎的社死。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南宫景云猛地推开许轻舟,踉跄后退两步。 脚下的青石板砖寸寸崩裂,化作齑粉。 整座观星台都在剧烈摇晃,星光颤抖。 许轻舟被推得撞在汉白玉栏杆上,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抱怨,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抬头看去。 只见南宫景云长发乱舞,素白道袍无风自动。 清冷如仙的脸庞,此刻涨红一片,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紫雷滚滚。 这不是普通的雷法。 是渡劫期大能含怒出手的灭世神雷。 空间在雷光下扭曲,恐怖的灵气波动让人心生骇然。 “你……” “下半辈子镇压在观星台下过吧。” 南宫景云含怒开口。 只有彻彻底底的镇压才能保守秘密。 只有当这个混蛋不存在,她才能骗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雷光暴涨,锁定了许轻舟的气机。 在这股威压下,许轻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蝼蚁,连动动手指都费劲。 但他没躲。 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惊慌。 许轻舟靠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迎着雷光,一道掺杂着灵力的传音,精准扎进南宫景云的识海。 “《霸道剑仙爱上我》,第十八回。” 南宫景云掌心的雷光猛地一滞。 许轻舟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戏谑的拿捏腔调,模仿着书中男主的语气: “清冷神女被剑仙逼至温泉角落,退无可退。” “剑仙挑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神女羞涩低头,满面红霞道:只要是你,我不怕……” 呲啦-- 南宫景云手中的雷球像是个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成漫天电弧。 那股要把许轻舟碾碎的恐怖威压,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住口!” 南宫景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涨红的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她双手抱着脑袋,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羞耻的台词甩出去。 那是她少女时期躲在被窝里看的啊! 还在旁边写了批注,幻想自己就是那个神女! 如今被这个男人当面念出来,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许轻舟见状,得势不饶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那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国师大人,再次传音: 第431章 “如果不喜欢这一段,那咱们换一段?” “第三十二回,断肠崖上。” “神女为了救剑仙,不惜燃烧精血,哭着喊道:只要能救剑仙哥哥,便是做那合欢宗的炉鼎我也愿意!” “啊!” 南宫景云发出一声羞耻惊呼。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修为。 甚至连动用法术都忘了。 她瞬间扑向许轻舟。 嘭! 许轻舟再次被撞在栏杆上。 只是这一次,撞上来的不是要命的神雷,而是一具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 南宫景云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两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别念了!” “闭嘴!” “唔……” 她柳眉倒竖,一脸羞愤,此事的她倒是多了几分浓郁的人味儿。 太羞耻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大魏国师背地里看这种东西,她还不如直接迎着雷劫去死! 许轻舟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 但他那双桃花眼却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促狭笑意。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揽住了南宫景云盈盈一握的腰肢,防止她因为腿软滑下去。 南宫景云根本没心思管腰上那只作怪的大手。 她只想让这个混蛋闭嘴。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栏杆旁。 姿势极其怪异。 许轻舟背靠栏杆,神态悠闲。 南宫景云衣衫不整,发髻散乱,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在主动献吻,又像是在撒娇。 姿态暧昧。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师尊,师尊您没事吧!” 之前躲在下面的小道童,因为看到高台上的雷光突然消散,又听到了南宫景云的尖叫声,担心自家师尊出了意外,壮着胆子冲了上来。 他一口气冲上观星台,气喘吁吁地抬起头。 “师尊,弟……” 声音戛然而止。 小道童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高不可攀,连看人一眼都觉得是恩赐的国师大人。 此刻正满脸通红,衣衫凌乱地将太师大人按在栏杆上。 那动作…… 那神情…… 分明就是动了凡心,正在行那不可描述之事! 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是国师大人在…… 强迫太师? 小道童的脑子瞬间懵了。 完了。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要被灭口了! “我……” 南宫景云身子一僵。 她缓缓回过头,正对上小道童那双满是惊恐和震碎三观的大眼睛。 捂着许轻舟嘴巴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啊!” 小道童发出一声比刚才南宫景云还要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捂住双眼,转身就往楼下狂奔,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 “弟子什么都没看见!” “太师和国师没有双修!” “师尊没有强迫太师!” “绝对没有!” 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国师府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甚至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的飞鸟。 寒风卷过观星台。 南宫景云保持着那个姿势,呆若木鸡。 她看着小道童消失的方向,眼中的高光彻底熄灭。 灵魂仿佛出窍,升天而去。 累了。 毁灭吧。 这人间不值得。 许轻舟揉了揉被捂得有些发麻的嘴唇,看着面前这位已经如同一尊石化雕塑般的国师大人。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宫景云身子一软,顺着许轻舟的身体滑坐在地上。 第432章 没脸见人了。 许轻舟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辜和戏谑: “国师大人。” “这可不怪我。” “是你非要动手动脚的。” 观星台上风声呼啸,吹得南宫景云素白道袍猎猎作响。 这位高居云端的大魏国师,此刻发丝凌乱,脸颊绯红,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汉白玉栏杆下。 许轻舟蹲在她身前,手指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国师大人若是不想聊《霸道剑仙》,那咱们换个话题?” 许轻舟见好就收,手掌一招。 不远处,那枚早已滚落在地,黯淡无光的噬灵珠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嗖的一声飞入他掌心。 原本凶戾滔天的邪物,此刻乖顺得如同家养的猫狗。 珠身通体漆黑,内里流转着几道温顺的黑白道纹,那是被太极图彻底炼化后的印记。 器灵已死,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空间法则与吞噬本源。 “好东西。” 许轻舟两指捏着珠子晃了晃,随即在南宫景云震惊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将其塞进了自己怀里。 “你……” 南宫景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那是……先帝遗物……” “是大魏的至宝……” “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许轻舟拍了拍鼓起的胸口,理直气壮地打断她。 “况且这东西魔性太重,放在国师这里,若是哪天国师又忍不住躲在被窝里看话本,道心不稳被它趁虚而入怎么办?” 南宫景云呼吸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混蛋,三句话不离话本! “既然魔患已除……” 她强撑着想要起身,双手撑着地面。 “太师请回吧,本座……需要静修。” 这逐客令下得毫无气势,倒像是在求饶。 “急什么?” 许轻舟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近了几分,膝盖几乎顶到了她的裙摆。 “魔头虽然灭了,但刚才神魂入体时,我察觉国师的神魂波动得厉害,为了大魏安稳,必须做个彻底的检查。” “不用!” 南宫景云瞳孔微缩,本能地向后缩去,后背撞在冰冷的石栏上。 “本座没事,只需调息……” 话未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蛮横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许轻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拇指精准按压在她的太渊穴上。 “别动,忍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精纯的纯阳灵力,顺着穴位长驱直入。 这股灵力不同于之前的温和试探,它霸道炽热,带着许轻舟特有的气息,如同一条游龙,瞬间冲开了南宫景云紧闭的经脉防线。 “呃!” 南宫景云身躯猛地一挺。 这声音刚出口,她便羞耻地咬住了下唇。 身体太诚实了。 刚刚才经历过神魂层面的深度交融,这具渡劫期的肉身直接食髓知味,对许轻舟的气息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依赖。 这也是阴阳大道的霸道之处,万千道路,不由自主被吸引靠近,倒不是纯粹的身体欲望…… 灵力流过四肢百骸。 那股子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再次浮现,继而汇聚向丹田,激起一阵阵令人腿软的热浪。 南宫景云整个人都在颤抖。 哪怕是当年渡雷劫,她都不曾像此刻这般失态。 这不是痛。 这是一种比痛更折磨人的余韵。 特别是她的道还是以清心为主,此时道心产生波动下,就像一点墨汁滴入清水…… 许轻舟一边控制着灵力游走,一边盯着她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冷静地点评。 “国师这玄女清心道,修得太死板。” 第433章 “堵不如疏,如今你道心已乱,身体又尝到了甜头,若是不定期找人……” “嗯,找我疏导,怕是不用等心魔来袭,时间长了,你自己就会走火入魔。” 南宫景云死死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雾,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许轻舟灵力的滋养,体内那种空虚焦躁的感觉正在迅速消退,身躯轻颤间,一片充实安宁。 这种感觉…… 太要命了。 检查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 许轻舟缓缓收回灵力,松开了她的手腕。 南宫景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息着,饱满胸口剧烈起伏。 哪有以前高坐云端的清冷绝尘。 “行了,隐患暂时压下去了。” 许轻舟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金太师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视线顺着她散乱的衣袖滑落,停在那截皓如霜雪的小臂上。 许轻舟忽然想起了什么,眉梢一挑。 “对了,还有个事儿得确认一下。” 南宫景云警惕地睁开眼,水润的眸子里满是防备。 “什……什么?” “听说玄女一脉,最重贞洁,修的是冰清玉洁身。” 许轻舟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 “国师大人修了几千年,不知那象征守身如玉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南宫景云美眸一颤,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可是大魏国师,不是那些青楼楚馆里任人调笑的粉头! “许轻舟!!!” 南宫景云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撸起左臂宽大的袖摆。 呲啦一声。 布料摩擦。 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在靠近手肘内侧的位置,一点鲜艳欲滴的殷红赫然在目,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刺眼而决绝。 “看清楚了!” 南宫景云咬着牙,把手臂举到他眼前,眼中含着屈辱水光。 “本座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这般污蔑!” 许轻舟盯着那点红痕看了一会儿。 确实还在。 几千年的老处子啊…… 许轻舟瞬间回神,随后站直身子,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在就好。” 他伸出手,极快地在那点守宫砂上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残留着细腻温凉的触感。 “留着,以后对你我都有大用。” 南宫景云身子一僵,呆立当场。 大用? 什么大用?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许轻舟已经大笑着转身,负手向楼梯口走去。 笑声爽朗,却听得南宫景云背脊发寒。 “这噬灵珠先放我这保管,等哪天国师觉得自己行了,或者……” 许轻舟脚步微顿,侧过头,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侧脸。 “或者什么时候又想念这种感觉了,随时来瑜王府找我。” “随叫随到,包国师满意。”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下了观星台。 只留下南宫景云一人坐在风中凌乱。 她低头看着手臂上那点殷红,又想起刚才体内那股令人羞耻的热流,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以后有大用…… 这个混蛋! 许轻舟心情极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路顺着回廊往外走。 刚转过一个拐角。 就看到之前那个小道童正缩在柱子后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听到脚步声,小道童吓得一哆嗦,根本不敢抬头看。 “太师饶命!” “弟子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师尊也没强迫您,您也没强迫师尊!” 许轻舟脚步一停,嘴角抽了抽。 第434章 这小东西,嗓门倒是挺大。 他走到小道童身边,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别喊了。” 小道童哭声一止,透过指缝露出一只惊恐的大眼睛。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 许轻舟俯下身,手里把玩着那枚漆黑的噬灵珠,语气阴森。 “本太师就把你喂给这珠子当点心,听懂了吗?” “懂懂懂!” 小道童把脑袋点成了拨浪鼓。 “真乖。” 许轻舟摸了摸他的脑袋,满意地收起珠子,跨过国师府高高的门槛。 此时夜色已深。 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许轻舟刚想伸个懒腰,一辆奢华的皇家马车便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驶了出来,横在了路中间。 马车旁,一名身着金甲的女卫按刀而立。 她是魏云衡身边的亲卫统领。 女卫面无表情,对着许轻舟拱手一礼,声音冷硬。 “太师大人。” “陛下口谕,太师在国师府盘桓数个时辰,说是去镇魔,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陛下在宫中甚是困惑,夜不能寐。” 女卫抬起头,目光在许轻舟略显凌乱的衣襟上扫过。 “请太师即刻进宫,好好解释一番。” 许轻舟一愣,倒也没拒绝,老老实实上了马车。 和国师一番折腾,她火烧火燎,道心被弄成粉色,自己又岂能好受…… 要不是对自己实力有点数,他非得将国师撅着摁在观星台上…… 论道! 皇家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碾过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停在了未央宫高耸的丹陛之下。 四周静得有些渗人。 往日里那些举着宫灯,列队巡视的金甲卫,此刻像是接到了某种死令,全都退到了百丈之外的阴影里。 偌大的宫殿广场上,只有风卷过檐角铜铃发出的清脆撞击声。 “太师请。” 女卫统领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大殿方向,躬身行礼后便匆匆退入黑暗,仿佛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许轻舟理了理衣襟,抬脚跨过朱红门槛。 殿内没有点熏香,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和被剪碎的草木汁液的味道。 魏云衡站在大殿中央那张黄花梨木的大案前,脚下没穿鞋履,赤足踩在漆黑如墨的金砖上,脚踝上系着的红绳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淡金色寝衣,被殿内通明的烛火一照,隐约能勾勒出内里曼妙起伏的曲线。 咔嚓。 一声脆响。 魏云衡手里握着一把金剪,将面前那一盆极品红珊瑚的一截枝丫狠狠剪断。 断口锋利,珊瑚碎屑崩落在桌案上。 那是从东海进贡来的血珊瑚,价值连城,此刻在她手底下却像是路边的野草,被随意修剪得七零八落。 “微臣参见陛下。” 许轻舟停在三步之外,拱手行礼,视线在那满桌狼藉上扫过,面色如常。 魏云衡动作一顿。 当啷。 金剪被随意扔在案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她缓缓转过身。 凤眸此刻暗沉沉的,没有半分笑意,甚至连平日里见面的寒暄都省了。 魏云衡几步走到许轻舟面前,带起一阵香风。 两人瞬间凑近到咫尺之间。 近到许轻舟能看清她寝衣领口下微微起伏的锁骨,以及紧绷得有些发白的下颌线。 许轻舟刚想开口,却见魏云衡突然上前一步,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 接着,魏云衡做出了一个极其违和的动作。 第435章 她低下头,鼻翼微微耸动,像是一只排查异味的雌兽,脸颊几乎蹭过许轻舟的衣领。 从左肩到右肩。 再到胸口。 动作仔细,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许轻舟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像只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甚至还配合地张开双臂。 殿内死寂。 只有魏云衡的呼吸声,热气喷洒在许轻舟的颈窝里,有些痒。 半晌。 魏云衡猛地抬起头,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绝美的脸上变得像是覆了一层寒霜,眼底醋意翻涌。 “许轻舟。” 她指着许轻舟的胸口,美眸眯起。 “除了龙涎香,还有一股味儿。” “很淡,混杂在你的气息里,若是换了旁人或许闻不出来。” 魏云衡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朕跟国师打了十几年交道,这味道朕化成灰都认得。” “星辰冷香。” 这是南宫景云独有的体香,是常年引星辰之力淬体,修习玄女清心诀才会凝练出的特殊气息。 清冷孤傲,甚至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 这种味道,平日里就连靠近她三尺都会被护体罡气隔绝。 除非…… 魏云衡眸子一颤,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单薄的寝衣根本遮不住下面汹涌的情绪。 “朕让你去镇魔,你难不成镇到国师床上去了?” “国师修的是冰清玉洁身,若是没有肌肤相亲,若是没有抱在一起……” “这味道怎么可能钻进你的衣服里,染得这么透?!” 逻辑满分。 推理无懈可击。 不愧是能坐稳江山的女帝,这抓奸的敏锐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若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这会儿怕是已经跪下喊冤了。 但许轻舟是谁? 他直接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种被人冤枉后的错愕,紧接着是浓浓的失望和痛心。 “陛下就是这么想臣的?” 许轻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没急着辩解,而是把手伸进怀里。 魏云衡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像是要看他能掏出什么定情信物来。 下一刻。 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被掏了出来。 许轻舟就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将那颗珠子抛给了魏云衡。 魏云衡下意识伸手接住。 入手温润,没有丝毫阴冷刺骨的感觉。 她低下头。 脸色大变。 这是噬灵珠?! 但又不像。 那颗曾经在地底散发着滔天魔威,连先帝残魂都能控制,甚至差点让大魏龙脉断绝的邪物。 此刻就像是一颗普通的黑玉珠子。 上面那些诡异扭曲的血色道纹消失得干干净净,内里那种令人心悸的吞噬恶意也被彻底抹去。 只剩下纯粹的空间波动,安静得像是个死物。 “这……” 魏云衡握着珠子的手微微发颤,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她猛地抬头看向许轻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解决了?” 这才几个时辰? 连国师都需要闭关镇压的绝世凶物,就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搞定了? 甚至还驯服得如此彻底?! “不然呢?” 许轻舟轻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魏云衡那双凤眸。 “微臣在国师府拼了半条命。” “那魔物狡诈,趁着国师镇压松懈之时,竟然想要夺舍国师肉身!”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愤怒。 “当时情况危急,国师道心不稳,险些走火入魔。” 第436章 “微臣为了救人,也为了保住大魏这根定海神针,不得不冒险引动阴阳二气,强行冲入国师经脉,与她气机相连,帮她梳理暴走的灵力!” 许轻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时候生死一线,两股灵力在体内对冲,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 “陛下闻到的这股味儿,那是微臣拿命换来的勋章!” “可陛下竟然怀疑微臣是为了美色?” “微臣若是真想偷腥,至于带着这满身证据大摇大摆地进宫让陛下闻吗?”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来。 魏云衡被砸懵了。 她看着手里那颗温顺的噬灵珠,一时呐呐无言。 若非经历了生死搏杀,若非真的拼尽全力,这等魔物怎么可能被驯服? 而且许轻舟说得也有道理。 以他的手段,若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早就清理干净了,怎么可能留着这么明显的破绽等着自己来抓? 淡淡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将那点酸溜溜的醋意冲得七零八落。 “轻舟,朕不是那个意思……” 魏云衡语气软了下来。 “朕只是太担心你了。” 她上前想要去拉许轻舟的袖子,想要解释,想要安抚。 “只是担心?” 许轻舟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魏云衡的后脑,五指插入如云的青丝之中。 动作霸道,不容拒绝。 魏云衡被迫仰起头,还没来得及惊呼,嘴唇就被狠狠堵住。 牙齿磕碰…… “唔!” 魏云衡手中的噬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桌案底下,继而自主的浮起,钻进许轻舟的怀里。 她双手下意识想要推拒,却在触碰到许轻舟胸膛的那一刻,化作了无力的攀附。 身子发软。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唇齿间那股炽热的气息,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良久。 直到魏云衡快要窒息,许轻舟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魏云衡双颊绯红,眼尾泛着动情的水光,凤眸里哪里还有半点怀疑,全是化不开的春水。 “冤枉了功臣,一句担心就想揭过?” 许轻舟拇指用力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粗重。 “微臣在外面出生入死,回来还要受陛下的指责。”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魏云衡喘着气,双腿有些站立不稳,只能靠在他怀里借力。 她听懂了许轻舟话里的意思。 不仅没生气,反而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 “那……太师想要如何算?” 魏云衡抬起眼帘,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主动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勾住了许轻舟腰间那条紫金玉带。 指尖微动。 玉带扣环发出一声轻响,松脱开来。 “既然太师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魏云衡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朕允许你在龙椅上…… 她的手顺着许轻舟的衣襟滑入,掌心滚烫。 “那可是只要皇帝能坐的地方。” 许轻舟听得一阵心潮澎湃,大手拥着她更紧,大手从腰肢往上,继而从…… 窸窸窣窣。 “轻舟……” 魏云衡按住了许轻舟作乱的大手,喘息稍定,但眼底那股子疯狂的火却烧得更旺。 她偏过头,对着殿外冷喝一声。 “传朕口谕,未央宫至金銮殿沿途,所有禁军退避百丈。” “开启金銮殿大阵,无论是谁,不得擅闯!” 声音穿透殿门,带着帝王独有的铁血杀伐。 殿外瞬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437章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皇宫四角升起,将这片象征着大魏最高权力的区域彻底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走。” 魏云衡将许轻舟的手抽出,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大步向外走去。 她走得很急,裙摆拖曳在地,像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两人穿过空旷死寂的广场。 月色清冷。 远处的巍峨大殿蛰伏在夜色之中。 金銮殿是大魏权力的心脏,万民朝拜的圣地。 两人却要在那里胡作非为! 许轻舟任由她拉着,目光扫过四周肃穆的盘龙柱,心脏不免激动几分。 解锁新场景对他而言也是难得的体验。 这位女帝陛下玩的比他想的还要花。 吱呀-- 殿门被魏云衡单手推开。 殿内没有点灯。 魏云衡径直走上九级丹陛。 她停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纯金龙椅前,猛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轻舟。 她将身上的金色薄纱轻轻褪去。 耀眼的金色胖头龙颤颤巍巍! 修长雪白的玉足引人注目。 此时的她,发髻散乱,娇媚无双。 “太师。” 魏云衡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黄金扶手,带着一丝妖精似的蛊惑。 “这位置,朕坐得,你也坐得。” “上来试试?” 这是试探,也是邀请。 更是一种将皇权踩在脚下,只为博君一欢的极致献祭。 许轻舟拾阶而上。 他走到魏云衡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惶恐。 但他没有坐。 “试试?” 许轻舟轻笑一声,大手猛地揽住魏云衡的腰肢,用力一旋。 天旋地转。 魏云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按在了那张宽大的龙椅之上。 黄金冰冷,硌得她背脊生疼。 但随之覆盖上来的身躯,却滚烫如火。 “既然是咱们自家的地方,那就不用分什么你我。” 许轻舟单膝跪在龙椅边缘,身躯前倾,将这位执掌天下的女帝死死禁锢在王座的一角。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今夜,这就是咱们的床。” 魏云衡身子一颤,双手顺势抓住了许轻舟腰间的玉带,用力一扯。 崩。 玉带断裂,紫袍散开。 “准了。”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金銮殿内,春雷乍惊。 这一次,许轻舟没有丝毫留手。 他丹田内的黑白太极图疯狂运转,阴阳圣体全开。 这里是金銮殿,是大魏龙脉的汇聚之地。 地底深处,浩瀚磅礴的皇道龙气,感应到了帝王的情动,开始疯狂躁动,顺着黄金龙椅,源源不断地涌入魏云衡的体内。 “唔!” 魏云衡猛地扬起头,十指死死扣住龙椅扶手上狰狞的龙头浮雕。 龙气入体,霸道刚猛。 许轻舟将自身作为熔炉。 他接引着从魏云衡体内溢出的狂暴龙气,经由阴阳二气转化提纯,去其燥意,留其精华,再反哺回她的体内。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借龙椅为媒,以江山为祭。 每一次……,都像是敲响了金銮殿的暮鼓晨钟。 魏云衡早已分不清此刻充盈体内的,究竟是那滚烫的灵力,还是那种令人神魂俱灭的欢愉。 她只能死死攀附着身上这个男人。 在这空旷威严,却又充满了禁忌快感的大殿里,她不是皇帝,只是一个被彻底征服的女人。 代表着无上权力的龙椅,此刻却成了她堕落的温床。 随着时间的推移。 整个金銮殿内,竟隐隐响起了龙吟凤鸣之声。 第438章 …… 晨光将现。 殿内的旖旎终于平息。 魏云衡浑身瘫软,一条雪白长腿搭在龙椅之下,大半边身子毫无形象地倚靠在许轻舟怀里。 身上的金色肚兜早已成了碎片,散落在黄金龙椅的角落。 她脸颊贴着许轻舟的胸膛,凤眸半眯,眼角犹挂泪痕。 她从未如此“激动”过。 在这个地方,她满心悸动。 许轻舟靠坐在龙椅正中,一条腿随意地曲起,紫金太师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手里把玩着漆黑的噬灵珠。 这珠子表面的光泽愈发温润,内里那股子空间波动也变得越发稳定。 “地底那东西……” 魏云衡瞅了两眼珠子,揉了揉许轻舟的脸颊。 “你当真有把握?” 贤者时刻,总是最适合谈正事的。 许轻舟捏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随即将那枚噬灵珠举到眼前。 透过月光,珠子内部仿佛藏着一个黑洞。 “原本只有五成。” 许轻舟眯起眼,看着珠内流转的道纹。 “但现在,有了这玩意儿,我有九成把握。” “这珠子虽然没了魔性,但它的本质没变。” “它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也是一个最坚固的笼子。” 魏云衡撑起身子,丝毫不介意大片春光外泄,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颗珠子。 “你想用它装那条龙灵?” “不仅仅是装。” 许轻舟手掌一翻,噬灵珠在指尖飞速旋转。 “我会先彻底炼化这颗珠子残留的吞噬本源,吸收它大道的同时,将它改造成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炼妖壶。” “地下龙灵虽然有了灵智,但毕竟不全,完全就是畜生本能,只要诱饵足够香,它就会自己钻进来。” “而一旦进了这里……” 许轻舟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那它就是案板上的肉,我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就想这样!” “呃……” 魏云衡脸蛋一热,闷哼一声,娇嗔的拍了下他的爪子! “轻个些……” 许轻舟温和一笑,低头咬了两口她的红唇,抬起头,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珠子上。 魏云衡轻呼一口气,深深看了许轻舟一眼。 这个男人看似狂放不羁,实则每一步都有的放矢,绝不胡来。 连先帝留下的魔物,都被他变成了手中的利刃。 “多久之后解决龙灵?” 许轻舟想了想。 “至少得先等七天。” 魏云衡皱了皱眉。 “这是为何?” 许轻舟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国师道心不稳,今天在国师府……” “咳,国师受了点刺激,需要时间平复心境。” “再去灵脉所处之地,需要国师来主持,若是她状态不对,容易出岔子。” 提到国师,魏云衡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在许轻舟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受了刺激?” “怕是被你刺激的不轻吧?” 许轻舟面不改色,捉住她的手。 “那是为了镇魔,陛下明鉴。” 他没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纠缠,迅速转移了话锋。 “而且我也需要时间吸收珠子里的本源,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咱们分工合作。” 许轻舟身子前倾,目光如炬。 “国师布阵,封锁天地,断其退路,以免她逃窜到大魏龙脉的其它支节上。” “陛下以皇室血脉为饵,引那畜生现身。” “至于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中的噬灵珠。 “我来做那个撒网的渔夫。” “我要将它的凶性一点点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守护本能。” “从此以后,大魏便多了一条真正的护国神龙。” 计划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魏云衡听得心潮澎湃。 若是真能成,大魏的国运将稳如泰山,龙脉不再动荡,国力也不会持续下滑。 再无后顾之忧。 她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轻舟……” 魏云衡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若是此事成了,你要什么赏赐?” 许轻舟轻轻一笑。 他没有回答,而是松开手,站起身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紫金太师袍,系好那根断了一半的玉带,然后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正中央。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的龙头上,背脊挺直,目光穿过大开的殿门,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那姿态竟比真正的帝王还要霸道几分。 “江山我就不要了,太累。” 许轻舟垂下眼帘,看着身侧那个并未起身,而是侧身半跪在龙椅旁,正细心地替他抚平衣摆褶皱的女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一人高坐龙椅,权倾天下。 一人半跪身侧,甘之如饴。 这一幕,若是被史官看到,怕是笔都要吓断。 这是一代权臣窃国? 还是帝后同心掌权? 许轻舟伸手,挑起魏云衡的下巴,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到时候,陛下只需在这龙椅上,再摆一次庆功宴就行。” 魏云衡脸颊一红,眸子痴迷,却顺从地将脸贴在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准奏。” “朕现在就能给你。” 她爬起身,跪伏在龙椅一侧,两团蜜桃丰盈如金海生明月。 青丝一晃。 她头颅徐徐转过,美眸迷蒙的看着许轻舟。 “太师,朕想怀你的孩子……”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加更三章,多谢大佬支持。 第439章 晨光熹微。 太京城的长街上腾起薄雾。 许轻舟神清气爽走出宫门,虽有《太极衍道诀》傍身,但这连轴转的体力活也不是闹着玩的。 女帝那是真的把龙椅当战场,半点不留情面。 一晚上持续不断地大坐,等闲人真遭不住……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平复体内翻涌的燥热,踏着晨露往瑜王府走。 刚到府门口,许轻舟脚步一顿。 威风凛凛蹲在门口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如今左边那只不翼而飞,只剩个光秃秃的底座,切面平整如镜,像是被什么利刃瞬间削平。 大门敞开着,侍卫不见踪影,时常来咋咋呼呼的龙葵也没了声息。 府内有些安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 许轻舟眉梢一挑,抬脚跨过门槛。 绕过照壁,刚走到前院回廊的拐角,就见几颗脑袋正鬼鬼祟祟地从朱红柱子后面探出来。 魏临月缩着脖子,一脸紧张地盯着正厅方向。 身后的姜静徽撅着翘臀,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清冷的眸子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许轻舟不动声色上前,捏了姜静徽一把。 “呀,讨厌。” 早就察觉到他的姜静徽脸蛋一热,风娇百媚地瞪他一眼。 见许轻舟回来,魏临月眼睛一亮,刚想张嘴喊人,却被姜静徽一把捂住嘴,拼命摇头示意他看前面。 许轻舟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向正厅院落。 院中那张平日用来喝茶赏花的青石圆桌旁,正呈犄角之势坐着两尊大佛。 左边一人,身着松垮青衣道袍,背负长剑,一只脚毫无形象地踩在碎石堆上。 仔细一看,碎石堆正是门口失踪的那只石狮子。 李青莲手里提着个空酒坛,醉眼迷离,周身却缭绕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青色剑意,将周围飘落的槐叶在半空中绞得粉碎。 右边一人,红裙似火,大片雪腻肌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谢清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转着白玉酒杯,唇畔带笑。 “没酒了。” 李青莲把空坛子往桌上一顿,震得石桌裂开一道细纹。 她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嚷道: “合欢宗这什么破酒,淡得跟水一样!” “那小子答应给老娘建的酒窖呢?” “都多少天了,连个酒糟味儿都没闻着!” 谢清辞轻笑一声,也不恼,执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残酒。 “李天尊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她声音软糯,却藏着绵里藏针的锋芒: “如今西山那边几百号人等着吃饭,砖瓦木石哪样不要钱?” “合欢宗这点家底都快填进那个无底洞了,哪还有闲钱给您买那千金一壶的醉龙吟?” 谢清辞抿了口酒,语气带着当家主母的精明与无奈。 “再说了,他堂堂太师爷整日里不见人影,把这一大摊子烂摊子扔给奴家一个弱女子。” “奴家既要管账又要管人,还得伺候您这位大爷,实在是……” “少跟老娘哭穷!” 李青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只可怜的石狮子碎块又被震成了齑粉。 “老娘不管,女王爷不给开酒窖,你当宗主的又不肯花灵石,让我干活却不给酒,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若是今日再见不到好酒,我就强闯酒窖,先喝了再说!” “闯吧。” 谢清辞把玩着酒杯,笑意吟吟: “反正酒窑是瑜王殿下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咋咋呼呼。 一个是战力天花板的债主,一个是掌控财政大权的管家婆。 第440章 谁也不服谁。 就在这时,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李青莲猛地转头,醉眼亮得惊人,死死盯住回廊口的许轻舟。 谢清辞也缓缓侧过身,眯着眼舔了舔唇,似笑非笑看向许轻舟。 像是狐狸看到了落单书生的表情。 “哟,回来了?” “太师爷真是稀客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许轻舟只觉头皮一紧,尴尬一笑,不动声色把爪子从姜静徽的腰下丰腴拿开。 此时两股原本互相倾轧的气机,竟极其默契地调转枪头,齐齐压在他身上。 “咳……” 许轻舟理了理衣襟,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脸上挂起如沐春风的笑容。 “两位这是怎么了?” “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他走到石桌旁,刚想找个位置坐下,缓和一下气氛。 唰! 一道红影闪过。 谢清辞根本没给他落座的机会,整个人如同一条红蛇般缠了上来。 她直接凑到了许轻舟的颈侧。 绝美的脸蛋几乎贴在他的皮肤上,挺翘的鼻尖沿着他的衣领一路嗅了下去。 动作大胆,且充满了侵略性。 许轻舟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后退,腰带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死死勾住。 “别动。” 谢清辞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柔美婉转: “让本座闻闻,太师这两日究竟去哪儿操劳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轻舟。 “啧啧啧。” “这气息清冷幽远,太师爷这是又去哪里采了一朵野花?” 魏临月原本远远的看热闹,听闻此言,噔噔噔的就冲了上来,小脸蛋煞有介事的凑到许轻舟怀里! 嗅嗅! “许轻舟,你胆子肥到去勾搭国师了!?” 四周场面一静,谢清辞的脸色都一呆! 她没想到这股陌生气息来自国师! 远处的窗口也齐齐打开,其余姿色各异的美人们齐齐看来。 显然对自家男人招惹完女帝,又去招惹国师,感到颇为不满且震惊。 李青莲都一愣,美眸一番审视许轻舟,满脸意外。 “就凭你这货色,南宫景云能让你近身?” “但你却沾染了她身上如此浓郁的气息,一时还散不了……” “啧啧,看来南宫景云也不是那么的玄女清心,背地里春心泛滥得很……” “许轻舟,说说她怎么勾搭你的,说高兴了,你可以少给我一半酒!” 许轻舟听得脸色发黑,生怕此处话语被南宫景云听去。 然后堂堂国师大人一道紫雷就轰然而下! 许轻舟上前两步,连忙解释: “我这是为了镇魔!” “你们可不能胡说惹得国师不高兴!” 谢清辞听完脸色不改,手指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国师大人我们自然是不敢非议的。” “但你还有一身的龙气和龙涎香……” “看来女皇帝昨晚没少折腾你。” 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许轻舟,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佩服。 “先去国师府镇魔,再去皇宫救驾。” “从城西跑到城中,太师爷不仅腿脚勤快,这身子也是铁打的啊?” “不仅要陪着国师大人镇魔,还得伺候迷恋后宫女帝……” “如今好不容易回了家,还得面对我们这群嗷嗷待哺的苦命自家人。” 谢清辞掩嘴轻笑,眼神却危险。 “太师爷,您这时间管理之道,什么时候也教教奴家?” 这就是修罗场吗? 为什么只有宗主醋意这么大? 许轻舟思忖一瞬,懂了。 因为师尊她们对自己的混账都已经习惯了…… 魏临月秀眉轻蹙,了解到国师暂时没遭毒手,就又在一旁兴致勃勃看起戏来。 第441章 姜静徽则被自家宗主调动情绪,也气呼呼瞥了几眼许轻舟。 在外面一陪就是一两天,还是一人独享。 家里的人反倒像是逛勾栏,抽空回来凿一顿就跑…… 这是人啊!? 许轻舟被怼得哑口无言。 心中罕见的生起愧疚。 不应该,确实不应该。 他敛了敛神色,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破局,旁边的李青莲已经不耐烦了。 锵! 长剑出鞘半寸,青光凛冽。 “跟他废什么话!” 李青莲提着剑凑到许轻舟鼻子底下,满嘴酒气: “老娘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答应老娘的酒呢?” “今日若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这身紫皮扒了换酒钱!” 前有狼后有虎。 许轻舟眼神一凛。 不能让这两个女人联手整自己,否则今日非得被拆了不可。 必须分化瓦解! 他手腕一翻,两坛封泥未开的酒坛出现在掌心。 坛子上印着皇家的金龙纹印,泥封还没拍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便已飘散而出。 这可是他从魏云衡的寝殿里顺出来的九酿春,比之前的醉龙吟还要珍贵几分。 “接着!” 许轻舟根本没废话,直接将两坛酒朝着李青莲抛了过去。 李青莲鼻子一动,眼神瞬间直了。 她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地接住酒坛,拍开泥封猛灌一口。 “哈!” “好酒!” 李青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无踪。 她甚至没看许轻舟一眼,抱着酒坛子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正厅的房顶。 “你们慢慢聊,老娘给你们把风!” “谁敢进来打扰,老娘一剑劈了他!” 说完。 她直接躺在瓦片上,翘着二郎腿,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院子里瞬间清静了一半。 许轻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谢清辞。 没了那个疯婆子搅局,对付自家媳妇就要容易得多了。 “宗主。” 许轻舟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拉谢清辞的小手: “西山的事我知道你辛苦,等明日……” “少来这套。” 谢清辞冷笑一声,侧身躲开他的手。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勾住许轻舟腰间的玉带,用力一拉。 两人再次贴近。 “你别以为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打发我。” 谢清辞仰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霸道强硬。 “西山那边工期紧,灵石不够,材料紧缺。” “合欢宗那些弟子一个个都在长身体,修炼资源也是个无底洞。” “奴家这个宗主当得可是心力交瘁。” 她手指顺着玉带向下滑落,语气幽怨至极: “许太师在外面大鱼大肉,又是国师又是女帝的,吃得满嘴流油。” “怎么,到了自家地里,就不打算施施肥?” “这公粮你交不交?” 许轻舟只觉腰间一紧,一股燥热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全身。 他干笑一声: “宗主说笑了,这不是刚回来嘛,身体乏累,大早上的,改日……” “乏累?” 谢清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手掌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出现在掌心。 “太师爷若是不行,那就直说。” “本座这就把这留影石打开,记录下咱们太师爷力不从心的珍贵画面。” “到时候拿去西山放给弟子们看,也好让大家知道,咱们宗门的顶梁柱在外风流倜傥,混到回家后点滴不剩了。” 谢清辞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 “或者太师爷还是回宫去找你的女皇帝吧。” “新人胜旧人,家花哪有野花香……” 许轻舟眼睛一眯。 男人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被人说不行。 更何况,他修的可是《太极衍道诀》,身负阴阳圣体,阴阳两气滋养之下,恢复力惊人,此刻早已是满血复活。 第442章 他此前只是打算先用嘴哄哄宗主,然后再哄哄宗主的嘴。 哪曾想宗主如此不识好歹! “在外你是我宗主。” “在家里你是我媳妇。” “我看你是皮痒了。” 许轻舟冷哼一声,赔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反手一扣,直接抓住了谢清辞作乱的手腕。 谢清辞第一次被这样霸道对待,心湖涟漪四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许轻舟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丰腴的腰肢,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宗主要查账。” 许轻舟低下头,目光扫过她领口那片雪白。 “那本太师就好好跟你算算。” “从国师府的那笔烂账,算到西山的工程款。” “每一笔,都要算得清清楚楚,少一次都不行!” 谢清辞丝毫不惧,挑衅冷笑。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许轻舟彻底恼了,加快速度,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正房走去。 “宗主,等下别哭!” “呀!” 谢清辞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随即便更用力勾住了他的脖子,眼角眉梢尽是得逞的媚意。 “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不能让本座哭唧唧认错,本座可不依!” 嘭! 许轻舟一脚踹开房门,又反脚重重勾上。 远处柱子后面的魏临月和姜静徽齐齐叹了口气。 “没戏看了。” 姜静徽一脸吃味儿地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在地上。 果然,会叫的孩子有奶吃…… 正房。 屋内。 晨光洒进。 许轻舟将谢清辞放到宽大的锦榻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笑得邪气: “宗主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谢清辞躺在锦被中,红裙铺散如盛开的牡丹。 她没有半点慌乱,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翻开。 上面绘制着一幅幅栩栩如生,姿势繁复高深的图谱。 谢清辞纤细的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 那是两个小人纠缠在一起,姿势扭曲到了极致,光是看着就让人腰酸背痛。 “你莫急。” 谢清辞抬起眼帘,媚眼如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本座近日闲暇翻到这本孤本,特意学了一招灵蛇缠丝。” “书上说,此法不仅能缓解疲劳,还能让灵力互通,精进修为。” 她缓缓抬起两条修长的腿,蜿蜒而上,如灵蛇绕柱。 “太师既然敢口出狂言,不如咱们试试?” 日头越过窗棂,光影洒在紫檀木的大床上,将屋内旖旎春色照得透亮。 层层叠叠的红纱帐被一只素手猛地抓紧。 谢清辞并未食言。 身为合欢宗宗主,她这几百年来研读过的秘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虽然实战经验全耗在了眼前这冤家身上,但理论知识却足以傲视群雄。 那本孤本上记载的灵蛇缠丝,乃是模仿上古妖蛇绞杀猎物的法门,极尽柔韧缠绵之能事。 锦被翻浪。 谢清辞红唇微张,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更显妩媚。 她修长……,真如无骨灵蛇一般,滚烫如火。 “轻舟……” 谢清辞媚眼如丝,声音带着几分掌控局势的自得。 “这公粮可不是你想交就能交的。” 她运转宗门心法,丹田内气旋逆转。 这不是采补,却胜似采补。 她要将这男人体内的灵力耗尽,让他尝尝被掏空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招惹是非。 “今儿个你要是求饶,本座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点底子。” 谢清辞指尖划过许轻舟滚动的喉结,脸颊通红。 第443章 许轻舟靠在软枕上,双手随意搭在身侧。 他眯起眼。 “宗主这灵诀确实有点意思。” “只可惜……” 许轻舟话锋一转,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一变。 “贪心不足蛇吞象。” 轰-- 他丹田深处,早已被磨砺得圆融如意的黑白太极图,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旋转。 “唔!” 谢清辞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浑身瞬间失了力气。 “你……慢点……” 谢清辞眼眸瞪大,原本的掌控者瞬间变成了随波逐流的孤舟。 “刚才不是还要查账吗?” 许轻舟轻笑一声,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本太师这笔账可复杂的很。” “宗主这小账本怕是记不下。” 许轻舟俯下身,在谢清辞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伴随着…… “记……记得下……唔!” 谢清辞想要嘴硬,可轻纱摇曳间,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所谓的灵蛇,此刻彻底变成了软趴趴的死蛇,无力地挂在床沿。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原本想要惩罚男人的宗主大人,彻底沦为了被惩罚的对象。 …… 一个时辰后。 屋内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许轻舟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紫金太师袍随意地披在肩上,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身侧。 谢清辞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子粉红。 她蜷缩在许轻舟怀里,脸颊贴着结实的胸肌,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凌乱。 美眸此刻蒙着一层水花,透着股被欺负惨了的委屈。 刚才那股灵力汹涌,不仅恢复了她的气海,更是在不断冲刷着她的经脉,帮她稳固着炼虚境的修为。 虽然得了天大的好处,但这过程实在是太羞耻了。 “你个混蛋!” “都说不要了,你还非得一直硬来,摁着都不带停的,一点都不怜惜人家……” 许轻舟捏了捏她的通红脸蛋,神情惬意。 “谁让宗主接二连三的挑衅,总得让你长长记性。” 谢清辞缓了好半天,娇媚哼唧着表达不满。 良久。 她撑起一丝力气,伸出食指,在许轻舟胸口那道还未消退的牙印上轻轻按压。 “宫里那位把你喂得这么饱,回来还能把本座折腾成这样……” 谢清辞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看来这阴阳圣体,确实是让你占尽了便宜。” 许轻舟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轻笑一声: “宗主这是还没吃饱?” “还有力气翻旧账?” 谢清辞身子一抖,显然是被刚才的狂风暴雨给吓着了。 她连忙缩回手,不敢再在这事儿上撩拨他。 但心里的疙瘩还在。 “那个冰坨子呢?” 谢清辞把下巴抵在他胸口,语气里少了刚才的火药味,多了几分探究和在意。 “南宫景云堂堂国师,修的是玄女清心,最是正经。” “平日里别说男人,就是公蚊子靠近她三尺都得被冻死。” 谢清辞抬起眼,盯着许轻舟的眼睛: “你身上那股子星辰冷香,都腌入味儿了。” “别告诉本座,你真的只是帮她镇个魔。” “若是没贴得够进,甚至气息交融,那股味道不可能渗得这么深。” 女人在这种事上的直觉,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轻舟也没打算全瞒着。 毕竟都是自家人,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更何况,谢清辞虽然爱吃醋,但却是最识大体的一个,否则也坐不稳这合欢宗主的位置。 “确实凶险。” 许轻舟叹了口气,手掌顺着她光洁的后背轻轻抚摸,帮她梳理体内激荡的灵气。 第444章 “噬灵珠在国师府暴走,国师道心不稳,差点被心魔反噬。” “当时那个情况,我自然得出手。” 他隐去了《霸道剑仙爱上我》那段让人脚趾扣地的细节,只捡了紧要的说。 “神魂交融。” 许轻舟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不得不强行破开她的神魂防御,接引阴阳二气,帮她重铸防线。” “你也知道,神魂那玩意儿,比肉体还要敏感百倍。” “两相交融之下,沾染上些许气息,也是在所难免。” 听到神魂交融四个字,谢清辞的脸色一变。 她身为炼虚境修士,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肉体结合还要凶险万分的禁忌领域。 稍有不慎,两人的神魂就会绞杀在一起,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她原本心头那点酸溜溜的醋意,瞬间被一股后怕取代。 谢清辞撑起身子,也不顾春光乍泄,死死盯着许轻舟的脸颊。 “你疯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神魂交融你也敢做?” “南宫景云她是渡劫期大能!” “她的神魂强度比你高出不知多少倍!” “要是她当时稍微有一点排斥,或者是心魔失控,你的神魂瞬间就会被碾成粉末!” 谢清辞越说越气,秀眉深皱。 她张开嘴,对着许轻舟的胸口狠狠咬了下去。 “嘶!”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口可没留情,实打实地疼。 但他没躲,也没推开她,任由她发泄。 良久之后,谢清辞才松开嘴。 她看着那个渗血的牙印,伸出……轻轻……,眼神复杂至极。 谢清辞趴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 “许轻舟,你给本座记住了。” “你想睡谁,本座管不着,哪怕你真把那个冰坨子睡了,本座顶多也就罚你交几天公粮。” “但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以后少干!” “你要是死了,这瑜王府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合欢宗几千号弟子怎么办?” “本座……”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本座不想这么早就当寡妇。” 许轻舟心头一暖。 这女人嘴上从来不饶人,动不动就要算账要惩罚。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在意的永远是他的命。 “放心。” 许轻舟收紧双臂,将她勒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我有分寸。” “这世上能收我命的人还没出生呢。” “而且……” 许轻舟轻笑一声,手指卷着她的发丝: “家里还有这么厉害的灵蛇缠丝等着我回来破招,我哪舍得死?” “去你的!” 谢清辞破涕为笑,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没个正经!”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 直到外头的日头都晒到了屁股,院子里传来了魏临月咋咋呼呼喊着要吃午饭的声音。 “起来吧。” 许轻舟拍了拍谢清辞的后背。 谢清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撑着手臂想要起身。 可刚一动弹,腰间那股酸软感便瞬间涌来,双腿更是不听使唤地打颤。 “唔……” 她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又跌回了软枕里。 “都怪你!” 谢清辞羞恼地瞪了许轻舟一眼,脸颊通红: “下手也没个轻重,哪事非得要夹杂磅礴灵气,这让本座怎么出去见人?” 堂堂合欢宗宗主,炼虚境大修。 大白天的下不来床。 这要是传出去,她那张脸还往哪儿搁? 许轻舟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他掀开锦被,赤脚下了床。 从旁边的衣架上取过散落的红裙,又捡起地上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小衣。 “来,我伺候宗主更衣。” 许轻舟拿着小衣,重新坐回床边。 第445章 他动作轻柔地将谢清辞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系带子,拢衣襟。 每一处褶皱都被他抚平。 谢清辞也没矫情,乖乖地张开双臂,任由他摆弄。 她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男人。 一脸柔情。 谁能想到,这就是昨夜在金銮殿上与女帝翻云覆雨的太师爷? 此刻的他,不是权臣,不是强者。 只是个疼媳妇的男人。 谢清辞吸了口气,娇嗔道。 “这腰带有点紧了。” 许轻舟手底下稍微松了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是你吃胖了。” “胡说!” 谢清辞柳眉倒竖: “本座这叫丰腴,懂不懂欣赏?” 许轻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懂懂懂,手感最好。” 穿戴整齐后。 许轻舟将她抱到铜镜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玉梳,一下一下替她通着长发。 镜子里。 谢清辞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透着股被滋润透了的娇艳。 那是任何灵丹妙药都养不出来的气色。 许轻舟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赤金步摇,轻轻插进她的发髻。 “行了。” 许轻舟双手按在她的肩头,看着镜中的美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们宗主还是这么倾国倾城。” 谢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男人,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反手握住许轻舟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这一刻的温存,胜过世间万千。 日上三竿,正房内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尽。 谢清辞穿戴整齐,一身正红宫装勾勒出丰腴身段,只是鬓角还有些许未干的湿意。 她一边对着铜镜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襟,一边也没闲着,反手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看都没看,直接甩到了许轻舟的胸口。 啪。 账册沉甸甸的。 “别装死。” 谢清辞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角虽还带着被滋润后的媚意,但眉宇间全是管家婆的精明与愁容。 “这是西山那边这几日的开销流水。” “光是清理地基、平整山头,就已经烧进去了十几万灵石。” “这还不算后续要采购的聚灵阵材料、护山大阵的阵基,还有那几百号弟子的吃穿用度。” 谢清辞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本账册。 “合欢宗这点家底,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之后要是再没进项,本座就把那一帮子只想吃不想干活的女弟子,全抵押给你瑜王府当丫鬟使唤!” 说完,她也不等许轻舟回话,提起裙摆,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去。 西山工期紧,她这个宗主还得去当监工,哪有闲工夫跟这男人在这儿温存。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 许轻舟靠在床头,随手翻开那本账册。 入目全是刺眼的朱砂红字。 赤字。 全是赤字。 在这个修仙世界搞基建,确实是个无底洞。 要想把西山打造成真正的合欢新宗,普通的砖石木料根本入不了眼,非得是灵木玄石不可。 再加上要布置能够聚灵的大阵,那更是烧钱如流水。 许轻舟揉了揉眉心。 女帝那边被前朝那帮老臣哭穷哭得头大,私库里那点东西估计还得留着给军队发饷,不好再伸手。 瑜王府这点家底,也是杯水车薪。、 当初万分豪迈,现在在钱字面前倒是被真的绊住了脚。 许轻舟把账册往旁边一扔,正盘算着要不要去国师府打打秋风,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许轻舟眉梢一挑。 这破系统自从上次给了个武帝神典第二卷后就一直装死,今儿个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眼前光影扭曲,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凭空展开。 两条选项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任务一:软饭硬吃,要在气势上压倒一切!】 【立刻前往皇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告:“朕才是大魏真正的皇后,女帝不过是朕的宠妃!”随后身穿凤冠霞帔,在朱雀大街游行一圈,接受万民膜拜。】 【奖励:金刚不坏体。】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昨天礼物52,四舍五入,加更两章。 第446章 许轻舟看着这行字,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阴间选项?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还真正的皇后? 他要是真敢这么干,魏云衡怕是得当场兴奋得把龙椅都给拆了,然后直接把他锁在未央宫里日夜操劳。 至于那什么金刚不坏体…… 滚犊子! 许轻舟黑着脸,目光下移,看向第二个选项。 【任务二:男儿当自强,搞钱才是硬道理!】 【描述:三日之内,不依靠女帝私库,凭借自身手段筹集一千万下品灵石或等价修行资源,解决合欢宗燃眉之急,为建立仙门打下坚实地基。】 【奖励:洞天福地,云顶天宫。】 【注:云顶天宫乃上古仙庭遗迹复刻版,自带空间隐匿法阵,三十六座浮空法阵,九天聚灵大阵,可镇压宗门气运,非凡俗土木可比。】 许轻舟当时就震惊了…… 系统宝贝还能送洞天福地的? 云顶天宫! 这四个字的分量,可比什么一千万灵石重多了。 若是真能把这洞天福地坐落在西山之内,那合欢宗建造进度直接前进一大截,宗门也有了顶级底蕴。 浮空仙岛,云端天宫。 这排面,才配得上他许太师的女人。 哪还要去建什么大院一家子住! 只是一千万灵石。 以他现在地位。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还限时三日内。 要在三天内凑齐这笔巨款,靠正经手段肯定是来不及了。 抢? 不行,太跌份,而且容易引起公愤。 许轻舟摸着下巴,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钱都在哪儿? 不在国库,不在百姓手里。 而在那些把持朝政百年,如同吸血鬼一般趴在大魏身上吸食国运的世家大族手里。 比如那个刚在西山被他削了面子的镇国公赵家。 还有那些平日里哭穷,实则富得流油的权贵豪绅。 许轻舟嘴角灿烂起来。 既然你们有钱没处花,喜欢藏在世家大院里,那本太师就帮你们花。 “系统,我选任务二。” 许轻舟翻身下床,随手披上那件紫金太师袍,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 前院。 老槐树下。 魏临月正坐在一堆账本里,手里拿着个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她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掉进钱眼里的守财奴模样。 “殿下。” 许轻舟走过去,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魏临月吓了一跳,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拨错。 她猛地抬头,见是许轻舟,一脸警惕。 “酒不给白喝!” “酒窖钥匙在我这儿,酒你得拿灵石来买!” “我这儿正愁下个月王府的开销呢。”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不禁失笑。 他拉过一张石凳坐下,掏出一枚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我不买酒。” “我是来带你赚钱的。” 魏临月狐疑地看着他: “赚什么钱?” “你能不花我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轻舟伸出一根手指,在魏临月面前晃了晃。 “三天。” “我要赚一千万灵石。” 啪嗒。 魏临月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那双好看的杏眼,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好半晌,她才伸手去探许轻舟的额头。 “你也没发烧啊?” “一千万灵石?还是三天?” “你就是把这瑜王府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啊!” 魏临月翻了个白眼,捡起算盘,只当他在发癔症。 “我没开玩笑。” 许轻舟敛去笑意,神色罕见地认真了几分。 “西山那边是个无底洞,靠合欢宗先前的底蕴根本填不满。” 第447章 “要想建起宗门新气象,就得让京城里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出血。” 魏临月动作一顿。 她虽然爱财,但更聪明。 看许轻舟这架势,不像是在说胡话。 “你有路子?” 魏临月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 “该不会是想抄了赵家吧?” “粗鲁。” 许轻舟嫌弃地推开她的脑袋。 “咱们是读书人,是朝廷命官,怎么能干那种打家劫舍的勾当?” “那叫商业运作。” 许轻舟从怀里掏出那块象征着太师身份的紫金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你去以太师府和瑜王府的名义,给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世家豪商,还有那些手里有闲钱的修士,全发一遍请帖。” “就说……” 许轻舟眯起眼,眼底闪烁着奸商特有的光芒。 “三天后,在西山紫竹林,举办【合欢宗阴阳灵馆首届至尊VIP预售会】。” 魏临月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 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什么微爱屁?” 许轻舟没解释那些晦涩的名词,而是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你就告诉他们。” “合欢宗要开阴阳灵馆开业,专治各种心魔不顺,修行瓶颈,延年益寿。” 老槐树下,光影斑驳。 魏临月捏着算盘,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像是要把许轻舟脸上瞪出朵花来。 “阴阳灵馆?” 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是真想办个正儿八经的产业,还是青楼换个招牌?” “许轻舟,你别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把那帮人精糊弄过去。” “合欢宗的名声在外,一时难以扭转。” “那些世家大族本就对你非议颇大,也最重脸面,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往那种地方钻?” 谢清辞刚来时,魏临月倒是听过这词。 可当时她只是以为是许轻舟暂时的稳定人心。 没想到他真的要大张旗鼓的搞。 许轻舟摇着折扇,甚至还有闲心捻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浅薄。” 他用扇骨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脆响。 “我这种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生意?” 许轻舟身子前倾,笑着温声道: “咱们卖的是情绪价值,是修行辅助,是高端的气机调理。” 魏临月听得一头雾水。 许轻舟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解释: “那种一手交钱一手撅屁股的买卖,低端又低俗。” “我要做的是将合欢宗的弟子重新包装。” “从今天起,她们不再是修双修功法的女修,而是修行界的新职业灵疗师……” 魏临月美眸睁大。 “灵疗师?” 许轻舟笑着点头。 “一个有前途而又正经的职业。” 这不是什么海鲜商人再就业! 许轻舟要干的,是正儿八经要整出一个修行新职业! 而他的底气,是顶级仙诀《青帝长生术》。 《太极衍道诀》丢出去诈骗…… 不对。 是你情我愿搜刮顶级势力资源的东西。 而《青帝长生术》他想用来主打下沉市场,将下层修士也一网打尽。 这玩意功效能提供浓郁生机,练到巅峰能长生不死的玩意。 许轻舟打算把《青帝长生术》简化改良,搞出一本《长生诀》。 特点是效果比《青帝长生术》差许多,而且必须在许轻舟刻画的阴阳阵法里才能生效。 如此一来,这就变成了和《太极衍道诀》一样的东西,没有许轻舟的帮助,扩散出去也学不了…… 手上有了灵诀,然后拿去培养核心弟子当灵疗师即可。 许轻舟收敛心绪,接着道: “所谓的双修,那是凡夫俗子的叫法。” “我不搞那套,在我这儿,是以阴阳气机深度疏导为业务的灵疗师。” 第448章 “针对的是修士心魔滋生,境界停滞,气血衰败这些痛点。” 魏临月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许轻舟见她似懂非懂,嘴角笑意更深。 “而且,想要进这个门,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他竖起四根手指。 “咱们搞个会员制,分青铜、白银、黄金、至尊四等。” “青铜入门,白银贵宾,黄金可点名核心弟子疏导。” “至于至尊……” 许轻舟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喝得模糊李青莲,又收回来落在魏临月身上。 “入会费一百万灵石起步。” “只有至尊会员前十人,才有资格让本太师亲自出手,进行一对一的疏导。” 许轻舟都拿自己亲自打窝了,他就不信这生意做不起来! 再则拿简化的仙品灵诀拿出来服务大众。 这种事在任何大势力中都是不敢想的。 这种顶级东西大势力都喜欢扫蔽自珍! 哐当。 魏临月手里的算盘这次是真砸脚面上了。 她脸色震惊: “一百万?” “还只为了让你陪着疏导一翻?” “许轻舟,你疯了还是那帮权贵疯了?” “他们没疯,他们只是怕死且虚荣。” 许轻舟捡起那本账册,随手扔在一旁。 “物以稀为贵,我们先放出风去,首批至尊名额仅限十席。” “而且还得给咱们的老朋友发请帖。” 许轻舟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户部尚书钱大富,哭穷不是哭得厉害吗?给他送一张烫金的。” “还有那个在城门口要死要活的镇国公赵雄贵,务必送到他手里。” “告诉他们,三天后,西山紫竹林,阴阳灵馆直接开业。” “若是来晚了,这延年益寿,突破瓶颈的机缘,可就没他们的份了。” 魏临月捡起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弄了几下。 一百万一个,十个就是一千万。 还不算下面那些黄金白银的散碎灵石。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拿麻袋抢钱! 她眼里的疑虑瞬间消散,一脸憧憬。 “干了!” 魏临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我现在就让人去赶制请帖,再把这风声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 接下来的三日,许轻舟难得办起来正事。 把《长生诀》整出来后,他一头扎进西山,将宗门核心的男女弟子各十名,加上长老和执事层,全部召集,关在一起。 让她们务必在三日后能简单掌握《长生诀》! 而那些长老和弟子们激动得浑身发颤,这灵诀看着就玄妙无双,现在能白学由不得她们不激动! 许轻舟忙着培养第一批员工。 太京城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坊间开始流传起各种小道消息。 有的说合欢宗掌握着上古失传的驻颜术,能让八十老妪重回二八年华。 有的说许太师在西山布下了聚灵大阵,在那里呼吸一口气,抵得上苦修三月。 更离谱的是,有人传言合欢宗有一门秘法,能梳理经脉,延缓天人五衰,是那些寿元将近的老怪物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谣言之所以能杀人,是因为它总能戳中人心最软的那块肉。 镇国公府。 书房内气压低沉,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赵雄贵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张烫金请帖就被扔在脚边,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 “荒唐无耻!” 赵雄贵指着请帖,气得胡子乱颤。 “他许轻舟把老夫当什么人了?” “前脚刚抢了老夫的地,后脚就想让老夫送钱给他填坑?” “那是妓院!是魔窟!” “老夫就是死,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踏进那西山半步!” 第449章 旁边的幕僚缩着脖子,等他发泄完了,才小心翼翼地捡起请帖,拍了拍上面的灰。 “国公爷,息怒。” 幕僚压低声音。 “面子事小,里子事大啊。” “咱们家老祖宗寿元无多,这近百年修为一直卡在瓶颈,气血衰败得厉害。” “若是再不想办法,怕是撑不过十年了。” 赵雄贵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愁苦。 赵家能有今日的权势,全靠那位化神境巅峰的老祖宗镇着。 要是老祖宗倒了…… 幕僚见状,赶紧补上一刀: “属下打听到,这几日不少世家都在暗中筹措灵石。” “许太师虽然行事乖张放肆,但他那一身修为做不得假,身上的仙品功法也做不得假……” “若是他真有什么延寿化劫的手段……” 赵雄贵死死盯着那张请帖。 就像是盯着一碗裹着糖霜的毒药。 吃,嫌恶心。 不吃,老祖宗不久后就要死。 良久,书房里传出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 “备车,备灵石!” “若是那是假的,老夫定要在金銮殿上参他一本,告他诈骗朝廷命官!” 第三日。 西山,紫竹林。 天刚蒙蒙亮,山脚下的官道上便热闹了起来。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奢马车,此刻像是赶集一样,排成了长龙。 拉车的不是凡马,全是拥有妖兽血脉的灵驹,喷出的鼻息在清晨的寒气中化作灵气白雾。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马车上原本象征身份的族徽,此刻都被人刻意遮挡了起来。 从车上下来的权贵们,也大多带着斗笠,或是遮掩面容的面具,一个个行色匆匆,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都很诚实。 众人沿着新修的山道蜿蜒而上。 刚到半山腰的竹林入口,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只因入口处的一块巨石上,李青莲横剑而坐。 她依旧是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提着许轻舟孝敬的九酿春,眼神迷离,似醉非醉。 她拿起青莲剑,在巨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笃笃笃。 一股无形浩瀚的大乘期剑意,随着敲击声弥漫开来。 剑意并不凌厉,没有针对谁的恶意,但气势做不得假,重如山岳,压得在场那些家主供奉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众权贵们面面相觑。 这是在刻意耍排面? 一个大乘期剑仙用来看大门。 确实唬人的很。 哪怕这里是个猪圈,那也是天下最尊贵的猪圈。 原本心里还存着几分轻视和看笑话心思的权贵们,神态不由认真了几分。 看来许轻舟不是在瞎搞,确实想整出些名堂。 李青莲没拦着他们不让进,眼神示意他们滚进去,自顾自喝酒。 权贵们没丝毫脾气,老老实实恭敬行礼后,缓步穿过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露天玉台悬于山崖之侧,四周云雾缭绕,紫竹摇曳。 许轻舟一袭紫金太师袍,头戴玉冠,手里摇着折扇,立于高台之上。 他环视一圈前来的众人,笑了笑,没急着说话。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 铮-- 悠扬的琴音响起。 十二名身着流云纱裙的合欢宗女弟子,赤足踏云而来。 她们并未像世人想象中那样妖艳媚俗,反而一个个清丽脱俗,宛若九天玄女。 谢清辞居中,指尖掐诀。 随着她们的舞动,原本稀薄的山间灵气,竟被阵法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灵雨,洒落而下。 雨丝落在人身上,不湿衣衫,却直接渗入肌肤。 第450章 在场众人只觉浑身毛孔舒张,连日来在官场勾心斗角的疲惫,修炼滞涩的郁结,竟在这雨丝中消散了大半。 “这……这是清心安神阵?” 有人惊呼出声。 “不对,比清心阵更玄妙,竟然能引动体内气血共鸣!” 赵雄贵躲在人群后,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原本难看的脸色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一舞终了,全场寂静。 十二名女弟子袅袅离去。 许轻舟收起折扇,上前一步。 他并没有像个市侩商人那样急着推销,反而负手而立,目光悲悯地扫视全场。 “诸位同僚,诸位道友。” “本太师今日请大家来,不谈国事,只谈生死。” 许轻舟长叹一声,神情诚挚。 “这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还在,钱没花完,命却没了。” “你们日夜操劳,为了家族,为了权势,熬干了心血,透支了潜力。” 等到哪天心魔骤起,境界崩塌,哪怕有万贯家财,又能如何?” 这番话,直戳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子。 修仙修仙,修到最后,谁不是一身暗伤,满心焦虑? 毕竟体质资质无双的天才一直都是少数人。 “合欢宗,并非大家误解的藏污纳垢之地。” 许轻舟声音骤然变得激昂。 “它是大魏子民的心灵港湾,是诸位道友的得道之地!” “今日,阴阳灵馆正式开馆。” “本太师不才,愿以一身阴阳修为,为大魏的栋梁们,续上一盏命灯!” 台下众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健康焦虑被彻底点燃。 不管是事关自己,还是自家老祖。 这都是头等大事。 许轻舟见火候差不多了,手掌一翻,一张流光溢彩的黑金灵玉出现在指尖。 “阴阳灵馆至尊会员,首批仅限十席。” “不仅能享受长老级的灵力疏导,更有机会得到本太师的亲自指点。” “起拍价十万灵石!” “现在开始!” 全场死寂了一瞬。 十万灵石,买一块玉牌? 这简直是天价! 然而还没等那些精明的家主们算清楚账,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划破了寂静。 “十一万!”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一位衣着华贵,满头珠翠的妇人,激动得脸上的脂粉都快掉了。 她是京城大商会金玉满堂的会长夫人。 她哪里是冲着什么修行去的。 她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许轻舟。 这可是太师爷啊! 那个传闻中和女帝纠缠不清的奇男子! 平日里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如今只要花钱就能一对一疏导? 怎么疏导? 她很期待啊! 这钱得花! “十二万!” 又一位贵妇举牌。 男人们还在权衡利弊,女人们已经疯了。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转眼就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站在角落里的钱大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最是抠门。 可他更怕死,最近他总觉得丹田隐痛,修为甚至有了倒退的迹象。 刚才那场灵雨,让他久违地感觉到了舒畅。 他咬了咬牙,这哪里是买玉牌,这可能是买命啊! 而且要是让这帮娘们把玉牌都买走了,谁知道后面许轻舟会不会再卖? 钱大富心一横,猛地举起手中牌子,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一百万!” 轰! 全场哗然。 一百万灵石! 买一张玉牌! 钱大富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众人。 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家主们彻底坐不住了。 连钱大富这个铁公鸡都拔毛了,这东西很难说是假的啊! 面子,里子,命。 全在这块玉牌上了! 赵雄贵看着那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金灵玉,脑海里闪过老祖宗那张枯槁的脸,又看了看台上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许轻舟。 最终。 “一百一十万!” 高台之上。 许轻舟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他微微垂眸,看着下方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权贵们。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韭菜真绿啊。 “一百五十万!” 又一声报价响起。 许轻舟手中折扇轻摇,目光投向远方。 稳了。 这一波不仅要把任务完成,还能顺道建造西山的资源给凑齐。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451章 “一百五十万!” 这声咆哮并不来自钱大富,而是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灰衣老者。 声音落下,紫竹林内死寂了一瞬,紧接着人群就炸开了锅。 那可是整整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哪怕是京城一流世家,这也绝非一笔小钱。 高台之上,许轻舟摇着折扇,笑意温润,没被这天价影响半分,在他看来这些灵石和路边石头没什么两样。 “一百五十万一次。” 他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钻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命只有一条,灵石没了还能再赚,若是家中顶梁柱塌了……” 许轻舟没把话说透,只是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两百万!” 赵雄贵猛地站起,脸色阴沉。 “老夫出两百万,谁敢跟我抢!” 钱大富被这气势吓得一缩脖子,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又想了想自己还没到死的时候,终究是嘀嘀咕咕地坐了回去。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 许轻舟手中折扇一合,啪的一声脆响。 “成交!” “恭喜赵国公,拍得第二枚至尊令,可喜可贺。” 赵雄贵眉峰轻抽,恶狠狠盯着许轻舟,脸上不见丝毫喜色。 他在赌许轻舟不敢把全城权贵当傻子糊弄。 要是这两百多万灵石打了水漂,他就到金銮殿哭上三天三夜…… 第一块至尊玉牌售出。 仅仅是个开始。 有了赵雄贵这个冤大头…… 不,榜样在前,剩下那帮权贵们彻底上了头。 尤其是在许轻舟不断抛出仅剩七席、错过再等百年、先到先得这些蛊惑人心的话术后,理智更是进一步丧失。 “一百八十万,这枚我要了!” “我出一百九十万,李家主,这钱算我借你的,回头拿城南的铺子抵!” “两百万,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场面一度失控。 平日里在朝堂上斯斯文文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扯着嗓子,面红耳赤。 许轻舟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幕荒诞的闹剧,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半个时辰后。 十枚黑金至尊令,被抢购一空。 最后一枚甚至拍出了两百三十万的天价,被一位来自江州的神秘富商收入囊中。 …… 后台。 紫竹掩映的凉亭里。 魏临月瞪大眼睛,数灵石数到双眼发光。 她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大魏宝钞,储物袋,还有十几张刚刚墨迹未干的欠条。 “两千三百……” 魏临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两千三百万灵石……” 她猛地抬起头,好看的杏眼里全是迷茫和震撼。 这就赚到了? 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不用在朝堂上费尽口舌勾心斗角。 仅仅是站在那儿动动嘴皮子,卖几块不值钱的玉牌,就赚到了大魏国库大半年的税收? 这分明是在抢劫! 而且还是那帮人哭着喊着求着让他抢! 姜静徽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震惊! 而谢清辞和穆清等人更是激动得美眸出水儿,自家男人一出手,也太能挣钱了! 高台上。 【叮!】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二:男儿当自强!】 【奖励发放:洞天福地-云顶天宫,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投放。】 脑海中机械音落下。 许轻舟神识探入系统空间。 一方浩瀚无垠的空间在他识海中展开。 灵云渺渺。 三十六座浮空仙岛环绕着一座巍峨天宫,紫气东来,瑞彩千条。 那不是凡俗土木能堆砌出的景象,那是真正的仙家气派!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第452章 有了这东西,合欢宗新址就有了绝对的门面!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台下。 此时,十枚至尊令已全部名花有主。 那些没抢到的权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懊丧,有的甚至愤懑不平地盯着许轻舟。 “许太师,这就完了?” 有人忍不住高声质问: “我们大老远跑来,带着诚意,带着灵石,结果连口汤都喝不上?” “就是,这不是耍人玩吗?” 怨气酝酿。 若是处理不好,这帮有钱有势的家伙联合起来,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许轻舟温和轻笑。 他摇了摇折扇,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温润如春风。 “诸位稍安勿躁。” “本太师早就说过,合欢宗是为大魏子民解忧而来,岂会让诸位空手而归?” 他手掌一挥。 几名弟子抬着三块巨大的玉璧走了上来。 玉璧之上,金字熠熠生辉。 “至尊席位虽少,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总有一线生机。” 许轻舟指着第一块玉璧。 “青铜会员,入会费仅需一万灵石。” “虽不能让长老亲自出手,但可享受外门弟子的灵力疏导,清心安神,延年益寿。” 台下一片哗然。 一万灵石? 这价格和刚才那动辄几百万的天价相比,简直就是白菜价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许轻舟又指向第二块。 “白银会员,入会费五万灵石。” “可享受内门弟子一对一灵疗,每月三次,更有安神灵茶奉上。” 最后是第三块。 “黄金会员,入会费二十万灵石!” “此乃贵宾之选,不仅可点名核心弟子为您疏导,更拥有专属静室!”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场面一静。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拨弄着算盘。 若是直接抛出二十万的价格,这帮人或许还会犹豫,会觉得贵。 可刚刚亲眼目睹了两百万的成交价。 此刻再看这二十万,竟然觉得无比划算,甚至觉得许轻舟简直是在做慈善! 这可是能点名核心弟子啊! 那些刚才在高台上起舞的仙子们,若是能与她们共处一室…… 虽然许轻舟信誓旦旦说他是做正经生意的,可看着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弟子,他们多少有点不信…… “我要办黄金会员,给我来两张!” “我也要,五万的白银会员先给我办上,回头有钱了再升黄金!” “那个青铜的别跟我抢!” 人群再次沸腾。 甚至比刚才还要疯狂。 刚才那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现在是普惠众生,人人有份。 一条条长龙迅速在登记处排了起来,灵石源源不断涌入合欢宗囊中。 谢清辞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台前谈笑风生的男人。 她身旁的穆清更是直接掏出了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也没擦嘴边的酒渍,只是痴痴地笑。 “这孽徒……” 穆清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 “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徐兰芝则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崇拜与爱慕。 这个男人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热闹散去,日头偏西。 紫竹林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得人心里发慌。 抢购的狂热褪去,理智重新回笼,占据了这群老狐狸的思绪。 他们手里攥着刚刚花灵石买来的玉牌,眼神开始在四周打转。 这里有点荒凉啊…… 除了脚下这块刚刚平整出来的玉台,四周全是乱石杂草。 几个合欢宗的女弟子还在费力地搬运着基石,远处还堆着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烂木头。 第453章 阴阳灵馆呢? 这地方能提供价值两百万灵石的至尊享受? 荒郊野岭得,连个屋子也没有,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妥啊…… 一位身穿锦袍的家主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 “太师,钱我们交了,会员也买了。” 他指了指四周: “可这灵馆究竟在何处?” “您总不能让我们这帮老骨头,在这露天荒野里,幕天席地地接受灵疗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是啊太师,刚才那灵雨虽好,可若是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这也太寒酸了些。” “这哪是仙家福地,这分明就是个乱石岗嘛!” 赵雄贵一直阴沉着脸站在人群后,手里那块花了两百三十万拍来的至尊令,此刻烫手得很。 听到众人的质疑,他大步排众而出,冷笑一声: “许太师,收了我们几千万灵石,就让我们看这一堆烂石头?” 赵雄贵一身国公爷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了过来: “今日你若是不把那所谓的阴阳灵馆亮出来,老夫现在就进宫面圣,告你诈骗朝廷命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气氛骤然紧绷。 穆清酒也不喝了,捏着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脸色也一时尴尬。 西山是个什么情况,她最清楚不过。 别说灵馆,连个像样的茅房都没盖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谢清辞。 谢清辞也是一脸僵硬,红唇紧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近光是清理地基就把人手耗光了,哪能凭空变出一座现成的灵馆? 自家男人最近只是神秘兮兮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培训《长生诀》,灵馆哪里来可没细说。 下方。 许轻舟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折扇,抬脚走向悬崖边。 山风猎猎,吹得那身紫金太师袍哗哗作响。 他背对众人,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赵国公说得对,收了钱,自然得给货。” 许轻舟声音平淡,温润清朗: “本太师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只是诸位看不见真龙,便以为是长虫。” “也罢。” 许轻舟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荡。 “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仙家气象。” 心念一动。 【投放云顶天宫!】 西山紫竹林正上方。 轰隆! 毫无征兆。 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狂风平地而起,吹得紫竹林疯狂摇曳。 天穹之上,厚重的云层翻涌,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大漩涡。 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游走,轰鸣声震得脚下的山石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 刚才还在叫嚣的赵雄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李青莲猛地从巨石上站起,眯起醉眼,死死盯着头顶躁动的苍穹。 这股灵压…… 不对! 这是空间法则的波动! 转眼间。 云层漩涡中心,一道刺目的金光轰然炸开,瞬间淹没了正午的日头。 紧接着。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座庞然大物,撕裂云层,缓缓降临。 苍穹之上。 浮现一群悬浮在天际的仙岛! 三十六座浮空岛屿,按照天罡之数排列,环绕着中央那座巍峨的主峰。 岛屿之间,虹桥飞架,云雾缭绕。 九条银白色的瀑布从浮空岛边缘垂落,宛若九天银河倒挂,轰隆隆砸向西山深处。 水雾蒸腾,化作浓郁的灵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紫竹林。 主殿金瓦红墙,飞檐翘角,每一片瓦砾都散发着淡淡的流光,那是上古聚灵阵法运转的痕迹。 第454章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整个西山都盖在了下面。 这一刻。 周遭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 那是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仙庭,是等闲修士都不敢奢望的神迹。 轰-- 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闷响。 云顶天宫悬停在紫竹林上空百丈之处,地脉大阵自动接驳,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搅散了万里的流云。 西山瞬间活了。 灵气席卷,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赵雄贵手里那块至尊令,啪嗒一声掉在乱石堆里。 他浑身哆嗦,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他娘的是什么? 刚才还是乱石岗,眨眼间就变成了仙庭? 这许轻舟难道是神仙下凡不成? 就连见过大世面的李青莲,此刻也傻了眼。 谢清辞捂住嘴,身子止不住轻轻发颤。 她身为合欢宗宗主,做梦都想重建宗门辉煌。 可哪怕是在她最狂野的梦里,也不敢想这种场面。 许轻舟缓缓转过身。 背后是巍峨悬空的仙宫,脚下是愣愣失神的权贵。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赵雄贵那张脸,笑容浅淡。 “赵国公。” 许轻舟捡起地上那块至尊令,轻轻吹了吹,重新塞进赵雄贵颤抖的手里。 “这便是本太师为诸位准备的阴阳灵馆。” 他展开双臂,身后瀑布轰鸣。 “这阴阳灵馆的入会费……” “诸位觉得可还值得?” 赵雄贵捧着令牌,脸色不由自主激动起来。 仅看天上仙庭。 太他娘的值了! 别说一百五十万能随时进去,就是在这种地方住上一晚,十万灵石都有人抢破头! 这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啊! 其余家主更是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上去。 远处。 李青莲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才压住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大手笔……” 她擦了擦嘴角,盯着那座悬空的主殿,喃喃自语: “这堪比掌教老头的莲花福地了……” “哪怕是把大魏国库给搬空了,也造不出这等阵仗。” “这小子怎么掏出这么一个玩意的?” 她摇了摇头,眼底的醉意散去几分,眸子浮现浓重的好奇。 云顶天宫悬停百丈高空,九条银瀑轰鸣砸落,激起漫天水雾。 水雾在阳光折射下化作七彩霓虹,笼罩着整座西山。 许轻舟立于悬崖边,并未理会下方众人的失态。 他单手掐诀,指尖金光流转,对着上空遥遥一点。 轰隆隆。 天宫主岛边缘,云雾翻涌向两侧退散。 一道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白玉阶梯,每一阶都刻画着繁复的阵纹,伴随着渺渺白云,缓缓垂落。 阶梯尽头,正对着紫竹林的白玉高台。 这便是登天梯。 “诸位稍候。” 许轻舟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率先踏上玉梯。 几个起落间,他已穿过云层,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自然得先把货架整理好。 云顶天宫太过庞大,三十六座浮空岛资源惊人,他可不舍得全部开放。 许轻舟立于主殿广场,神识瞬间接驳天宫中枢阵法。 片刻后,整座天宫打上他的神识烙印,布局也逐渐了然于心。 随着他心念微动,周围那些种满灵药,瑞兽奔腾的浮空岛瞬间被浓雾吞没,只隐约露出些许飞檐翘角,更显神秘莫测。 “饥饿营销,才是王道。” 第455章 许轻舟手指在虚空连点。 他仅保留了最外围面积最大的迎客岛,风景绝佳自带温泉的瑶池岛,以及灵气较浓的灵生岛。 三座岛屿之间,金色的传送虹桥轰然架起,流光溢彩。 其余三十三座岛屿就不对外开放了,那是宗门的私地。 布置完这一切,许轻舟对着下方的媳妇们传音。 紫竹林中。 谢清辞,徐兰芝一行人早就等不及了,乖巧听从许轻舟的传音,立即领着上百名身穿统一流云纱裙的女弟子,率先落在迎客岛的白玉广场上。 刚一落地,浓郁成雾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灵气不仅浓郁,还带着上古阵法特有的道韵,吸上一口,丹田内的金丹都跟着微微发烫。 “这……” 谢清辞环顾四周。 琼楼玉宇,雕梁画栋,白玉铺地,金砖砌墙。 哪怕是她在梦里构想过无数次的合欢宗复兴盛景,也不及眼前这万分之一。 “冤家……” 谢清辞眼眶泛红,心头滚烫。 穆清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直接扑进自己徒儿的怀里。 许轻舟却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那个热情的拥抱生生挡了回去。 “师尊,别急着激动,现在可忙得很。” 许轻舟语速极快,指着身后三座岛屿。 “宗主,你带几名机灵的弟子坐镇迎客岛大殿,负责收灵石登记。” “师尊,你领一队人去各处路口,维持秩序,谁敢乱闯我们宗门仙岛,直接扔下去。” “徐长老,你带三十名核心弟子去灵生岛和瑶池岛,把静室都收拾出来,把该摆的灵果,灵茶都摆上。” “师娘,南湘长老,姜师姐,白凤你们带着剩余的内门弟子,去迎客岛安排起来。” “苏酥,你陪我去灵生岛,充当我的助手……” “至于其余长老执事们,分散下去,将宗门秩序维持好,继续安排仙宫之下的西山有序建造……” …… 媳妇们和宗门高层被他这一通快节奏的安排弄得回过神来。 谢清辞看着许轻舟那副严肃的嘴脸,平复下激动复杂的心绪,转身便招呼起来。 “都听轻舟的,快动起来!” 整个云顶天宫瞬间运转起来。 莺莺燕燕,裙摆飞扬。 许轻舟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迎客岛边缘,负手俯瞰下方。 布置完毕,该让金主们上来送钱了。 “十至尊,请登仙梯。” 声音浩大,传遍四野。 光是这一声喊,十位拿到黑金玉牌的权贵就爽得头皮发麻…… 赵雄贵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的至尊令,第一个踏上白玉阶梯。 其后九人紧随其后。 有人想要御空飞行,却发现这登天梯附近有禁空阵法,除了老老实实爬楼梯,别无他法。 这不仅没让权贵们恼怒,反而让他们心中更加满意。 仙家福地,自当有规矩。 能让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国公爷,世家家主,一步步往上爬,这本身就是一种格调。 半柱香后。 赵雄贵登上了迎客岛。 他双脚踩在温润的白玉地砖上,感受着周围几乎浓郁的灵气,老脸上瞬间没有了此前的忐忑不满。 光是这环境,哪怕什么都不干,二百多万灵石砸下去也亏不到哪里去! 其余抢到至尊令的家主富商们也陆续登顶,一个个目眩神迷。 “许轻舟!” 赵雄贵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许轻舟面前,语气缓和许多。 “这地方确实不错!” “老夫现在就要体验至尊灵疗!” 其余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挥舞着手里的黑金玉牌。 “对对对,我们要灵疗!” “这地方太好了,我感觉瓶颈都松动了。” 许轻舟摇着折扇,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自己制作的一块巨大紫金告示牌。 “诸位莫急。” 许轻舟折扇一点告示牌。 “刚才那只是入会费。” “有了这会员身份,才有资格登上云顶天宫,享受阴阳灵馆的服务。” 全场死寂。 赵雄贵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僵住。 “什……什么?” “几百万灵石,只是个门票钱?” 钱大富在后面尖叫出声: “许太师,你这也太黑了吧!” “哪有进门了还要二次收费的道理?” 这就好比去勾栏,交了钱进了门,姑娘却转头要再加钱?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有一种被当猪宰的愤怒。 许轻舟也不恼,只是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钱尚书此言差矣。” “我这云顶天宫的维护,大阵的运转,哪一样不要烧灵石?” “再者说。” 许轻舟指了指那些站在远处,身着统一服饰,气质出尘,宛若仙子的合欢宗女弟子。 “我这阴阳灵馆的灵疗师,修的可是上古秘法《长生诀》,那是能逆天改命,修补根基的手段。” “这等手段,若是免费赠送,诸位敢用吗?” 许轻舟声音转冷,带着几分讥讽。 “若是嫌贵,大可下山,本太师绝不强留。” “甚至那入会费,也可全额退还。” 退还? 赵雄贵看了一眼周围翻涌的灵云,美轮美奂的华丽仙殿。 下山? 不下!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不止,哪怕是在这儿坐着发呆,都比在家待着强。 其余人心中再不满,也瞬间没了声息,只能无奈将目光落在许轻舟身后的价目表上。 【回春套】:内门弟子长生诀基础疏导。售价:五万灵石/次。 【长生套】:核心弟子一对一长生诀疏导+瑶池沐浴+灵膳一顿。售价:十万灵石/次。 【仙灵套】:执事一对一长生诀深度疏导+灵生岛静室闭关一日。售价:三十万灵石/次。 而最上面,还有个金光闪闪的【太师飞升套】:许太师亲自出手,调理大道根基。售价:一百万灵石/次。(仅限至尊前十席预约)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昨天24,加上前天的18,今天加一章,照这趋势,估计明天要恢复一天两更了。 第456章 飞升套那一串串零,看得赵雄贵眼皮狂跳。 这分明就是抢劫清单! 你许轻舟调理一次就是百万灵石? 乖乖,这价格都能让化神女修给一次了…… 场面寂静片刻。 “先来个长生套!” 赵雄贵黑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法宝,拿出灵石,重重拍在旁边的桌案上。 “老夫先替老祖宗试试水!” “若是没效果,许轻舟你这仙岛再花哨也狗屁不是!” 许轻舟扫过桌上灵石,笑容真切了几分。 “国公爷大气。” “小苏,带赵国公去灵生岛一号静室。” 一旁的苏酥款款走来,身段丰腴,巧笑倩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国公爷,请。” 她在宗门搬迁中,侥幸没有被逐出宗门,现在算是海鲜商人从良…… 此时她的气态没有了曾经的烟视媚行,气质清冷中透着几分仙气,没有了半点魔门妖女的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牵下小手就会脸红的仙子! 赵雄贵看了她一眼,脸色又缓和下来,轻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跟着苏酥踏上了传送虹桥。 有了赵雄贵带头,剩下的权贵们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也要长生套!” “给我来个仙灵套,我要闭关!” “钱尚书,你刚才不是嫌贵吗?别挤啊!” “滚蛋,老子这是为了体验生活!” 场面再次火爆起来。 …… 十个至尊安排下去后。 青铜,白银,黄金会员也开始登上仙梯。 迎客岛人流最大,瞬间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后。 谢清辞坐在迎客岛的大殿的柜台后,收灵石收到心里发慌。 此时迎客岛大殿内数百个隔间,都已经被客人占据。 内门弟子们也忙碌起来,按照许轻舟教导的手法,运转《青帝长生术》改良版的《长生诀》,将自身灵力转化为生机,缓缓渡入这些会员体内。 很快,大殿内便传出一阵阵舒爽的惊叹声。 “神了,我感觉浑身气血充盈!” “我那卡了三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一丝!” “仙子姐姐,哪里人啊?这灵气好生玄妙,居然隐隐有一丝生机。” “尊贵的客人,闲聊服务需支付额外服务费!” “……给给给!” 赞叹声此起彼伏。 原本心里那点被二次收费的不满,在实打实的效果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这些修士再次感叹灵石花得值! …… 天色渐晚。 云顶天宫灯火通明,宛若悬在京城头顶的一颗夜明珠。 灵生岛,最高处的凉亭内。 许轻舟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只储物袋。 这是赵雄贵离开时,塞给他的一百万灵石。 那老家伙体验完长生套后,整个人红光满面,打算明日把自家老祖宗带来由自己出手调理…… 许轻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服务对象,居然是一个快死的老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阵香风袭来。 谢清辞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你怎么办到的?” 许轻舟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摩挲着她指尖因为数灵石而沾染的一点朱砂印泥。 “青冥福地陆仙王的府邸送我了……” 他总不能说是系统送的吧? 谢清辞轻轻颔首,也没质疑。 许轻舟顿了顿,笑着询问: “账算完了?” “没算完。” 谢清辞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太多了……” “光是这一天的灵石收入,就顶得上合欢宗过去上百年的总和。” “那些平日里见了我们就要喊打喊杀的世家家主,今天见了我,一个个点头哈腰,口称仙子。” 第457章 她收紧手臂,勒得许轻舟有些疼。 “许轻舟,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轻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 看着下方灵光如昼的迎客岛,看着那些在虹桥上穿梭的流光。 “这不是梦。” 他抬手,指着漫天星斗。 “这才哪到哪。” “以后这大魏的权贵,都得仰着头看我们。” “我要让他们知道,合欢宗已经不是以前的合欢宗,我要将合欢宗送上此界顶级宗门!” 谢清辞痴痴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给那张俊朗的脸镀上了一层银辉。 这个男人,不仅振兴了宗门,更给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安心的靠山。 “冤家……” 她踮起脚尖,红唇难耐得吻上他的下巴,声音软糯。 “跟我走。” “本座把账本扔给穆清她们了,我想先试试太师飞升套是什么滋味儿……” 许轻舟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这可是要收钱的。” “本座把自己抵给你够不够?” “那得看宗主的诚意了。” 云海翻涌,许轻舟抱着她,直冲云顶仙宫的主殿,云庭殿! 云庭殿位于云顶天宫最高处,独占鳌头。 殿顶并未封死,而是以整块取自九天之外的星辰石铺就。 夜幕降临时,漫天星斗似乎触手可及,星辉流转,洒落在大殿中央。 地面铺着灵玉,赤足踩上去温润生暖,四周镶嵌着聚灵阵盘,灵气浓郁得化作淡淡的白雾,在脚踝处缭绕。 极尽奢华。 此刻,殿内灵光闪烁,暖玉榻上,一抹雪白点缀在大红之上。 谢清辞腰身轻搭极薄红纱,趴伏在锦被之间。 红纱如火,肌肤胜雪。 请君承欢。 她在外是一宗之主,也是曾让正道修士闻风丧胆的合欢妖女,手段狠辣,心思深沉。 可在这云庭殿的暖玉榻上,在许轻舟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进尺,温顺又难耐。 许轻舟手指穿过她如瀑的青丝,再轻轻放在蜿蜒脊背上。 没有任何废话,太极图在丹田疯狂运转。 阴阳二气汹涌。 “唔…” 谢清辞身子紧绷,如泣如诉。 整个云庭殿的大阵轰然运转。 外界磅礴的灵气被阵法牵引,倒灌而入,在榻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许轻舟并没有因为她是宗主就有所收敛。 相反,因为谢清辞修为高深,更能承受,他索取更加肆无忌惮。 这不是单方面的采补,而是更高层次的……激荡。 谢清辞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痴痴傻傻。 星辰石顶仿佛旋转起来,眼神泛白…… 直至深夜。 灵力漩涡缓缓消散。 谢清辞早已力竭,瘫软如春水,浑身暖热无力…… 次日,天光乍破。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海,照在云庭殿的金顶上。 许轻舟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筋骨。 神清气爽。 经过一夜的高强度运转,《太极衍道诀》将两人体内的灵力提纯了一遍,体内元婴愈发凝实,通体晶莹。 他侧头看了一眼。 谢清辞还在熟睡,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锦被滑落一角,露出半片蜜桃丰腴,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红痕。 许轻舟将被角拉上,盖住春光。 他起身走到衣架旁,展开紫金太师袍,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系上玉带。 并未叫醒谢清辞。 媳妇累了,就让她多歇歇。 推开殿门。 云雾浩渺,灵气扑面而来。 许轻舟站在汉白玉栏杆前,俯瞰着脚下的翻涌云海和远处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伸了个懒腰。 “该本太师去上钟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从云庭殿跃下,直奔下方的灵生岛而去。 第458章 …… 灵生岛,一号静室外。 气氛凝重。 镇国公赵雄贵早早前来,没有坐专门准备的华丽玉椅,而是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在他身旁,停着一张特制的软榻。 榻上盘坐着一个枯槁的老人。 此人正赵家老祖赵殷。 老人此时的状态极差,与其说是活人,不如说是一具还会喘气的干尸。 皮肤像是老树皮一样干裂,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死气。 显然已经是天人五衰的前兆。 哪怕是在这灵气浓郁的灵生岛上,他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也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不远处,几位购买了其他套餐的权贵家主,正站在回廊下,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他们既是在看热闹,也是在等结果。 赵雄贵这一百万灵石砸下去,到底是只能听个响,还是真的能换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若是赵家老祖调理完,还是一副死样…… 那这合欢宗的生意也就做不大了。 呼…… 一阵破空声响起。 许轻舟独自一人,踏云落下,稳稳停在静室门前。 紫金袍,玉骨扇,丰神俊朗。 “太师!” 赵雄贵眼神一亮,几步冲上前,态度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敌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谦卑。 “我把老祖宗带来了,许太师你看……” 他侧身让开,露出榻上眸子半眯的老人。 许轻舟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垂眸扫了一眼。 体内的生机几乎断绝,经脉里全是淤积数百年的丹毒和死气。 确实寿元无多了。 看其气象,仅存最多十年的寿命。 以他境界,和明天就要死了没有区别。 换做寻常医修,见到这种情况,多半会摇头,让其准备后事。 但对许轻舟来说…… 这就是最好的广告牌。 赵殷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靠近,眼皮掀开,抬头看了许轻舟一眼。 “许太师,久仰大名。” 许轻舟温和一笑。 “见过老国公。” 赵殷喘息一口气,自嘲一笑: “我前来也是尽人事听天命,天道生死循环,除非突破,无力改变,许太师若是没办法,自可直说。” 许轻舟轻轻颔首,倒也没说什么大话让他开心,只是瞥了眼身后的赵雄贵,指着静室大门。 “抬进去。” 赵雄贵不敢丝毫怠慢,吩咐起来,几名赵家直系子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软榻抬入到静室中央。 许轻舟迈步跟入。 “无关人等,在门外候着。” 砰! 石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静室内,灵光如昼。 许轻舟走到赵殷身后,盘膝坐下。 “老国公,你的情况确实棘手。” 他声音平淡: “这太师飞升套,可是虎狼之药,能不能扛过去,看你的造化。” 话音未落。 许轻舟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在了赵殷的天灵盖上。 嗡! 丹田震动。 这一刻他不再保留。 《太极衍道诀》与《青帝长生诀》同时运转到极致。 如果那些内门弟子施展的《长生诀》只是毛毛细雨,那许轻舟此刻施展的,便是开闸泄洪。 精纯至极的乙木灵力,带着浓郁的翠绿色光芒,顺着许轻舟的手掌,蛮横地灌入赵殷枯败的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 许轻舟身后,一黑一白两道气流浮现,化作巨大的阴阳磨盘虚影,缓缓转动。 咔嚓! 赵殷枯朽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骨骼脆响。 “啊!” 赵殷浑身似乎筋脉尽碎,口中疼呼出声,灵气瞬间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 第459章 门外的赵雄贵浑身一抖,差点跪在地上。 回廊下观望的众权贵更是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这听着像是杀猪啊! 然而静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许轻舟面无表情,阴阳磨盘将赵殷体内那些根深蒂固的死气丹毒,强行碾碎,再用乙木灵力冲刷而出。 这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刮骨疗毒。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随着灵气涌入越多,赵殷干枯如树皮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随后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原本深陷的眼窝,慢慢充盈起来。 满头枯草般的白发,竟有三分之一从发根处转为黑色。 佝偻扭曲的脊椎,在生机的滋养下,伴随着爆鸣声,一点点强行挺直。 枯木逢春! 肉白骨,注生机,转阴阳! 赵殷虽然浑身剧痛,但是身体的变化,让他心中立即激动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已经枯竭的气血,再次在血管里奔涌,焕发生机。 轰-- 化神境的强横威压猛地扩散开来。 静室内的聚灵阵法剧烈波动起来。 许轻舟感觉到对方体内反震回来的灵力,手掌微微一震,随即顺势收力,缓缓撤回。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不见丝毫汗水。 举重若轻。 而盘坐在蒲团上的赵殷,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模样不再是行将就木,虽然看起来依旧年迈,却精神矍铄。 一番调理。 他的寿元并未真正逆天改命增加几百年,仅是把这具身体的状态,强行拉回到了巅峰期。 寿元撑死了多了一两年。 许轻舟出手调理,也只能办到这种程度,恢复体魄气机强度,但寿元却无法提升太多。 除非自己将《青帝长生术》修至圆满,或者教给赵殷,但这是不可能的。 赵殷内敛灵气,猛地睁开双眼,气息雄壮。 他抬起双手,看着饱满有力的手掌,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澎湃力量,以及那因为身体恢复而隐隐触碰到的炼虚境门槛…… 一时间老泪纵横。 真的活过来了! 这感觉就像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拽了回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曾经在大魏权势滔天,连先帝都要给一分薄面的赵家老祖,猛地转身,对着许轻舟便拜下了去。 “太师再生之恩,赵殷没齿难忘!”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情真意切。 许轻舟坦然受了这一拜。 “老国公言重了。” 他轻笑一声,温声开口: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生意。” 赵殷从榻上翻身坐起,动作利落有力。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储物袋。 “太师,这里面有三百万灵石!” 赵殷双手捧着储物袋,眼神热切,望着许轻舟。 “老朽觉得刚才那一番调理虽然通透,但似乎还有些余地。” “恳请太师再次出手!” “只要能助老朽突破至炼虚境,哪怕再给三千万灵石,赵家也在所不惜!” 他已然尝到了好处。 那生机强盛醇厚,让他心驰神往。 如果再来几次…… 说不定他真能借此机会,冲击毫无希望的炼虚之境! 静室外。 石门缓缓开启。 赵雄贵方才听见那声惨嚎,都要冲进来哭丧了,却见自家老祖宗神清气爽,正忙着给许轻舟递东西。 他脚步猛地顿住,愣在了当场。 外头围观的权贵们,皆是心头一震,满脸惊愕。 这效果也霸道了! 第460章 静室内。 面对赵殷递过来的储物袋,许轻舟并没有接。 他用玉骨折扇轻轻抵住赵殷的手腕,将其推了回去。 “老祖,贪多嚼不烂。” “我这调理之法,不仅耗损自身本源之力,更需循序渐进。” “一日只接一单。” 赵殷闻言,脸色一急: “太师,我加灵石,我可以加倍!” 许轻舟摇了摇头,收回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这不是钱的事。” 赵殷也是个人精,瞅了许轻舟的脸色,顿时知晓此事还有得商量! “太师,你有何其它要求,但说无妨。” 许轻舟笑容灿烂起来,目光炯炯盯着他。 “老国公,不知你是否知晓本太师提出的治国两策?” 赵殷活了数百年,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 这哪里是问他知不知道,这分明是在问他,支不支持。 他刚要开口,赵雄贵直接冲了进来。 “许轻舟,你休想!”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身国公爷的威仪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触及底线的暴怒。 “宝钞之法,乃是与民争利,乱我大魏之本!” “仙举之策,更是要掘我等世家百年根基,让那些泥腿子与我等平起平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雄贵指着许轻舟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此等动摇国本的毒计,我赵家身为世家表率,第一个不答应,绝不可能支持!” 他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正气凛然,仿佛是为国为民的忠臣。 然而,许轻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个跳脚的镇国公。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赵殷身上。 “老国公,你这具身体,看似恢复了巅峰,实则不过是无根之萍。” 许轻舟语气平淡,却让赵殷的心猛地一沉。 “我用乙木生机,强行填补了你亏空的本源,但你的寿元大限,并未改变。” “若无后续的生机持续灌注,十年之后,天人五衰依旧会降临,届时,衰败之势将比现在猛烈百倍,神仙难救。” 许轻舟顿了顿,终于将那把最锋利的刀子,抵在了赵殷的喉咙上。 “我这太师飞升套的后续调理,乃至更高层次,能助人勘破瓶颈,冲击炼虚的指点……” “只对我自己人开放。” “而谁是自己人?” 许轻舟轻笑一声。 “唯一的标准,便是谁能旗帜鲜明,不打折扣地支持新政。” 这番话无异于赤裸裸的政治要挟。 赵雄贵气得几欲吐血,他猛地转向自家老祖,嘶吼道: “老祖宗,您听听,他这是在敲诈,他这是在逼我们赵家站到所有世家的对立面!” 他环顾静室之外,那些闻声而来的其他世家家主,正一个个探头探脑,神色各异。 “许轻舟,你别太得意!” “门外站着的,是京城大半的世家!” “你今日若要逼迫我赵家,便是与我大魏所有世家为敌,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赵雄贵试图拉起统一战线,用整个阶级的力量来向许轻舟施压。 “哦?” 许轻舟终于瞥了他一眼,那副模样,满是讥讽。 “与所有世家为敌?” 他用折扇遥遥指向门外。 “门外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你敢说谁家后院里,没藏着一两个快死的老祖宗?” “我今天能救赵老国公,明天就能救李家的,王家的,孙家的老祖。” “谁第一个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拥护新政,谁家的老祖,就能第一个排上号,获得这逆天改命的机缘。” “诸位,本太师的乙木生机有限,这续命的名额,可是先到先得。” 此言一出,门外原本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瓦解。 那些家主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猜忌与提防。 是啊,赵家可以为了所谓的世家脸面硬撑,可他们凭什么? 若是赵家老祖死了,他们家老祖续上命,那京城的格局,可就要变天了! 一时间,人心浮动。 赵雄贵最后的倚仗,被许轻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脸色渐渐泛白。 静室内,赵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重新变得饱满有力,甚至能轻易捏碎法宝的手掌。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雄浑灵力,以及似乎触手可及的炼虚境门槛。 活下去! 突破! 这两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占据了他的心神。 另一边,是赵家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领袖地位,是不容动摇的阶级特权。 一边是自己的命,一边是家族的基业。 孰轻孰重? 这本该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可对于一个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而言,答案却异常简单。 许轻舟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 他慢悠悠地转身,作势欲走。 “老国公慢慢考虑,本太师的耐心有限。” “下一个预约的,是户部钱尚书家的老太爷,他可是早就托人递话,预约我一次出手机会。” 这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师留步!” 就在许轻舟的手即将碰到石门门环的刹那,赵殷猛然开口。 许轻舟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赵殷也转过身,老眼死死盯着还在发愣的赵雄贵。 啪! 赵雄贵堂堂镇国公,竟被自家老祖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老祖宗,您……” “混账东西!” 赵殷须发皆张,厉声呵斥。 “家族基业重要,还是老夫的命重要?!” “老夫若是死了,赵家拿什么去跟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争,拿你的国公头衔吗?!” 吼声如雷,震得赵雄贵双耳嗡鸣,彻底懵了。 在赵雄贵震惊,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注视下,赵殷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许轻舟,深深地,拜了下去。 “赵家,从今日起,全力支持太师新政!” 他一字一顿,声音传遍内外。 “明日早朝,雄贵会亲自上本,为太师摇旗呐喊!” “若有不从者,便是与我赵家为敌!” 阳谋得逞。 许轻舟脸上笑意更浓,神色柔和下来。 他走上前,扶起赵殷,随后踱步到赵雄贵面前。 他轻轻拍了拍赵雄贵泛红的脸颊。 “赵国公,你看,这不就想通了吗?” 许轻舟的声音温润如春风。 “明日早朝,本太师等着看你的表现。” “可别让我,还有你家老祖宗失望啊。”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昨天刚好31,加更一章 第461章 许轻舟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静室。 赵雄贵搀扶着重新焕发生机的赵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神色沉重。 静室门外,死寂一片。 先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数位世家家主,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视线在许轻舟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又难以置信地在赵殷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上来回扫动。 那不是伪装,那是真正由内而外焕发的生机! 许轻舟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闻。 他负手而立,扫视他们一圈。 “今日的至尊体验,到此结束。” “明日起,阴阳灵馆将按预约排号,先到先得。” 这就结束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赵家老祖枯木逢春,眼睁睁看着逆天改命的机缘就在眼前,怎么可能甘心就此离去! “许太师,我预约,我王家第一个预约!” 一名身形富态的王姓家主再也顾不上矜持,第一个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直接冲到台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重重拍在负责登记的桌案上。 “太师飞升套,我王家要了!” 他扯着嗓子,唯恐别人听不见。 “我王家,坚决拥护太师新政!” “宝钞仙举,利国利民,谁敢反对,就是与我王家为敌!” 这一声嘶吼,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姓王的,你放屁,我李家才是太师最坚定的拥护者!” “都给我滚开,我出三百万灵石,预约下一个名额!” “拥护新政,必须拥护,我等皆是太师门下走狗……” 场面彻底失控。 昔日里高高在上,视颜面如性命的世家权贵,此刻为了一个续命的机会,争得面红耳赤,丑态百出。 赵雄贵看着这一幕,一张脸越加阴沉。 他刚刚才被迫站队,转眼间,这第一个支持者的身份就要被这群墙头草抢走了! 他黑着脸,仗着国公的身份和体格,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都让开!” 赵雄贵挤到桌前,对着负责登记的穆清,严肃说道: “我赵家是第一个支持太师的,这往后十天的名额,我赵家全包了!” “赵雄贵,你还要不要脸!” 王家家主当场就急了。 “你刚才还指着太师鼻子骂,现在倒成了第一个支持者?” “我呸!” “就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已经排队了!” 曾经的盟友,此刻为了争抢名额,瞬间反目成仇,互相推搡叫骂,场面混乱不堪,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许轻舟始终没有插手,只是在高台上静静看着。 他给了师尊一个眼色,暗地传音。 穆清听了片刻,心领神会,她站起身,玉手轻轻一拍桌案,一股化神境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诸位稍安勿躁。” 谢清辞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带着魅惑。 “太师仁德,愿为诸位解忧。” “但太师的精力有限,这续命的机缘,自然要留给最心诚的人。” 她顿了顿,桃花眼扫过全场。 “自今日起,阴阳灵馆的后续预约资格,将不再以灵石多寡为唯一标准。” “宗门会成立专门的评议堂,优先为那些对新政推行有杰出贡献者,提供服务。” 此言一出,等于将续命的机会,与政治站队彻底捆绑。 想要活命? 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为太师的新政冲锋陷阵! 虽然现在新政已经在有序推进,但是世家权贵抱成一团,新政推行还是有明显的阻力。 许轻舟实在没兴趣在这破事上和他们拉扯,既然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认命。 第462章 新政是必推的,权贵们心知肚明。 与其和许轻舟鱼死网破,不如在现在有台阶的情况下,化解此前的隔阂。 片刻后。 穆清站在一旁,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储物袋,还有那些家主们刚刚递上来的,写满了效忠言辞的血书,一双美眸里满是震撼。 她凑到许轻舟身边,红唇轻抿。 “孽徒……” “就这么一刻钟,收到的预约金和各种名目的献金,已经超过一千万灵石了……” 这个数字,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合欢宗长老,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许轻舟只是淡淡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他安排宗门弟子处理后续的登记事宜,自己则带着师尊转身踏上虹桥,返回了云顶天宫最高处的主殿。 …… 云庭殿内,安静雅致。 与下方迎客岛的喧嚣相比,判若两个世界。 穆清一进殿,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许轻舟,将那张娇媚俏脸,深深埋在他的后背。 没有言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收紧的手臂,宣泄着她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许轻舟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转身将她揽入怀中。 穆清抬起头,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明无比。 她第一次没有嬉笑怒骂,而是无比认真地凝视着他。 “用这种阳谋,逼着整个大魏的世家阶层为你俯首……” “孽徒,你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许轻舟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轻声开口。 “师尊,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许轻舟走到殿前,俯瞰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轮廓。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在恐惧和贪婪中,好好煎熬一夜。” “明日的早朝,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穆清接愣了愣,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 良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一抹不易察觉的脆弱。 “孽徒……” “你如今连大魏的世家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抬起头,眸光迷离地看着许轻舟的背影。 “以后,你还会要我这个只会喝酒的师尊吗?” 许轻舟身躯明显一顿,转头过来,剑眉深皱。 他立即伸手,将师尊拉到自己身前。 “唔……孽徒,你作甚。” 许轻舟佯装不开心,捏住师尊的玉手,让她双手攀在玉白栏杆上。 “师尊,你说这话,弟子不开心,弟子得让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云雾翻涌,遮住了云庭岛。 其内唯有细碎呢喃。 “呃…轻些……” “轻舟…” 云雾翻涌间,雪白叠雪白。 良久。 两人回到殿内,继而谢清池被两人的荒唐惊动,继而越加荒唐。 第二天天光破晓。 谢清辞满脸红润,神采奕奕的去忙着宗门事宜。 穆清则慵懒地趴在许轻舟结实的胸膛上,眸中水光潋滟,尚未从余韵中挣脱。 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浑身颤颤。 “孽徒,你如今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穆清的声音媚意深重,既是抱怨,又藏着食髓知味的满足。 “对师尊越来越不怜惜了,迟早要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许轻舟低笑一声,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滑下,替她梳理着体内因过度冲刷而激荡不休的气息。 “师尊这话可就冤枉徒儿了。” 他俯身,在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分明是师尊主动挑衅在先,弟子只是舍命陪君子罢了。” “呸,油嘴滑舌。” 穆清娇嗔一声,却还是主动凑上前,将红唇印了上去。 第463章 一番温存过后,许轻舟才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繁复的紫金太师袍,系好玉带,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模样。 “师尊好生歇着,徒儿去去就回。” “嗯~” 穆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翻了个身,用锦被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沉沉睡去。 许轻舟推开殿门,踏云而下,御风远去,直奔皇宫。 今日这场大戏,他可不能缺席。 …… 金銮殿外,天色尚早,百官已至。 气氛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 许轻舟刚一露面,那些往日里见了他恨不得绕道走的世家官员,今日却一反常态。 以镇国公赵雄贵为首的一众权贵,竟齐刷刷地主动迎了上来。 “见过太师。” 赵雄贵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那张老脸上挤出的笑容,别扭又牵强。 他身后的户部尚书钱大富等人,更是点头哈腰,神色谦卑中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与期盼。 而另一侧,以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为首的官员,则对这一幕嗤之以鼻,看向许轻舟时,个个怒目而视,仿佛在看什么乱国奸佞。 泾渭分明,壁垒森严。 许轻舟对赵雄贵等人的示好只是淡淡点头,便径直走向殿前,站定在百官之首的位置。 他很清楚,这帮老狐狸的恭敬,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他们自己那条快要断掉的命。 铛-- 悠扬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整个皇城。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身着十二章纹黑色龙袍的女帝魏云衡,在宫人簇拥下,步入大殿。 她凤眸威严,一股无形的帝王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感想,皆是躬身叩首,山呼万岁。 魏云衡的视线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官帽,最终在许轻舟的背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眼神中有询问,有默契,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轻舟没有回头,却仿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轻轻笑着颔首。 魏云衡落座龙椅,玉手轻抬。 “众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名须发皆白,身形瘦骨嶙峋的老御史便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 他手持象牙笏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臣有本奏!” 老御史声泪俱下,慷慨陈词。 “太师许轻舟,于西山私设淫窟,名为灵馆,实为魔巢!” “以妖媚之术蛊惑朝臣,短短三日,聚敛财富数千万灵石,堪比国库半年之税收!” “此等行径,与拦路抢劫何异?” “长此以往,朝纲败坏,国本动摇,大魏危矣!” 他言辞激烈,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为一个王朝殉道的悲壮。 “臣恳请陛下,严惩许贼,查封西山妖窟,以清君侧,正朝纲!” 说完,他重重叩首,呼吁道: “请诸位同僚附议,共诛国贼!” 他以为自己这番泣血之言,必能引来满朝附和。 然而,预想中的群情激奋并未出现。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诡异寂静。 大多数人都低着头,没人出声,没人附和,仿佛都没听见他的话。 就在老御史愕然抬头,不知所措之际。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放肆!” 镇国公赵雄贵猛然出列,怒视着跪在地上的老御史,声色俱厉。 “张御史,你一派胡言!” 赵雄贵义正言辞,满脸正气。 “阴阳灵馆,乃是太师体恤我等为国操劳,损耗心血,特设的疗养圣地,是为我大魏栋梁续命的万世善举!” 第464章 “你这食古不化的腐儒,不感念太师恩德也就罢了,竟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忠良!” “我看,你才是真正意图动摇国本的奸佞!” 赵雄贵的这番话,比老御史的奏本威力大了何止百倍。 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几个准备跟着老御史一起发难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镇国公疯了? 他不是最恨许轻舟的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户部尚书钱大富连滚带爬地冲出队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明鉴啊,赵国公所言极是!” “太师高风亮节,一心为国,我等皆感佩于心!” “这张老匹夫,定是收了敌国的好处,在此挑拨离间!” 紧接着。 王家家主,李家家主…… 一个又一个昨日还在西山争得面红耳赤的世家权贵,此刻唯恐落于人后,争先恐后地出列。 “臣附议,太师乃我大魏之幸,新政更是万世之基!” “没错,谁敢反对太师,就是与我李家为敌!” “钱尚书,你昨日还说太师坏话,今日倒会见风使舵了?” “陛下,臣要弹劾户部尚书钱大富,对太师阳奉阴违!” “你血口喷人!” 场面瞬间失控。 一场本该是针对许轻舟的围剿,转眼间,竟演变成了一场荒诞无比的忠心表态大会。 昔日的盟友,此刻为了一个续命的预约名额,互相攻讦,彼此撕咬,丑态百出。 跪在大殿中央的老御史,和他身后那几位同僚,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群状若疯魔的昔日战友,感觉自己毕生坚持的信仰,那套为国为民,忠君死谏的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现实是如此的荒诞且残酷。 而从始至终。 许轻舟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他静静站在百官之首,手持玉骨扇,面带浅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欣赏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戏剧。 “够了!” 龙椅之上,魏云衡在最恰当的时机,重重一拍扶手。 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 她凤眸扫过下方,带着一丝赞许的目光落在赵雄贵等人身上。 “赵爱卿,钱爱卿……” “诸位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威严无比。 “既然宝钞与仙举两项新政,乃是众望所归,深得民心官心。” “那朕今日便在此宣布!” “即日起,新政于大魏全境,全面推行!” “凡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一律以叛国论处,绝不姑息!” 圣旨下达,一锤定音。 新政推行的最后一道障碍,被彻底扫清。 赵雄贵等人心中虽肉痛不已,但一来大势不可挡。 二来想到自家老祖的性命,再接触到许轻舟投来的目光,只能躬身领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噗!” 跪在地上的老御史,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金砖。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昏死过去,被两名禁军侍卫狼狈地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金銮殿内。 百官退散,喧嚣落幕。 然而,对于赵雄贵这等老狐狸而言,朝会虽散,真正的朝拜才刚刚开始。 许轻舟才转过身,尚未迈出步子,以镇国公为首的一众权贵便已围了上来。 没了刚才在大殿上为了表忠心而互相撕咬的狰狞面目,此刻的赵雄贵,腰背佝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 第465章 “太师,太师留步。” 赵雄贵快走两步,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熟练地将一只流光溢彩的储物袋往许轻舟手里塞。 动作隐蔽,手法老道。 “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不为别的,就是感念太师为了大魏国运操劳,特意寻了些滋补气血的灵药……” 赵雄贵压低了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还望太师笑纳,至于那排号的事儿……” 旁边几位顶尖权贵见状,眼珠子都红了,纷纷就要往上凑。 “太师,我这也有些心意!” “太师看看我的,这是东海鲛珠……” 许轻舟脚步微顿,并未伸手去接那烫手的储物袋,只是手腕一转,手中玉骨折啪地一声合拢。 扇骨轻轻抵住了赵雄贵递过来的手背。 “赵国公。” 许轻舟神色温润,带笑扫过周围一圈眼巴巴看着他的权贵。 “心意本太师领了。” “只是阴阳灵馆有阴阳灵馆的规矩,既是定了要看诸位对新政的贡献,那便是铁律。” 他用折扇轻轻点了点赵雄贵的肩膀,动作随意,却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爷浑身一僵。 “插队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本太师的一世英名?” “回去吧。” 许轻舟收回折扇,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只要新政推行顺遂,诸位家里的老祖宗,自然都能活得长长久久。” 赵雄贵面色一僵,看着手里送不出去的重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他也是个人精,瞬间听懂了许轻舟话里的敲打。 这是在告诉他们,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把事儿办了! “是是是,太师教训得是!” 赵雄贵连忙收起储物袋,又是一揖,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三分: “下官这就回去督促族人,全力配合户部推行宝钞,绝不给太师添乱!” 其余几人见状,也只能收起心思,纷纷表态后,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金銮殿。 偌大的大殿,很快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角落里的内侍总管极有眼色,拂尘一甩,领着两旁伺候的宫女太监,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亮随殿门彻底合拢被吞没。 金銮殿内,光线昏暗下来,只余高处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高台上。 一直端坐在龙椅之上的魏云衡,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起身,一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十二章纹黑色龙袍,在昏暗中流淌着肃穆幽光。 冕旒轻晃,珠玉相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魏云衡没有说话,只是踩着御阶,缓缓走了下来。 直到她停在许轻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呼吸可闻。 魏云衡微微仰头,凤眸漾着柔意,映着许轻舟的脸颊。 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又炽热。 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大权在握的快意,更多的是一种只有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才会流露出的深深依赖与迷恋。 她抬起手,轻轻落在许轻舟的领口。 并非什么暧昧的抚摸,而是极为认真地,替他理了理刚才因为人多拥挤而微乱的衣领。 动作轻柔细致,像极了温柔的小媳妇。 “朕……本以为,这一天至少还要等上三年。” 魏云衡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朝堂上的威严洪亮,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栗与兴奋。 她的指尖顺着衣领滑落,最终停在了许轻舟的喉结处,轻轻摩挲。 “那些世家,就像是附在大魏骨头上的毒瘤,吸了几百年的血。” 第466章 “朕想过无数种办法,杀人,流放,甚至是玉石俱焚……” 她盯着许轻舟的眼睛,眸光灼灼: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像今天这样,跪在朕的脚下,为了一个向朕效忠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 “轻舟……” 魏云衡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是贴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你真是个妖孽。” 许轻舟低笑一声,顺势握住她在自己喉结处作乱的手,反手一扣,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大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不盈一握的腰肢,隔着厚重的龙袍,依旧能感受到那具娇躯此刻因激动而产生的微微颤抖。 “陛下这就满足了?” 许轻舟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傲。 “这才刚刚开始。” “让他们低头容易,要让他们把吞进去的肉吐出来,把把持的权力交出来,还需要时间慢慢炮制。” “大魏的病根太深,得用猛药,也得用文火。” 他松开手,指尖挑起魏云衡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陛下若是这就心满意足了,那臣后面的手段,岂不是无处施展?” 魏云衡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感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朕不管以后。” 魏云衡声音哑了几分,她抬起头,眼神发沉,藏着孤注一掷的疯劲。 “朕只知道,今日是大胜。” “既是大胜,便该行赏。” 她忽然挣脱了许轻舟的怀抱,转身,面对着空旷幽深的大殿。 “所有人都退至百丈之外!” “无论殿内发生何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威严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传向殿外。 “违令者,斩!” 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应诺声,随即便是大批禁军和内侍慌乱撤退的脚步声。 片刻后。 整座金銮殿,乃至周边的广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真正的孤男寡女。 魏云衡转过身,踮起脚尖,双手猛地环住许轻舟的脖颈,将自己那两片温热的红唇,毫无保留地送了上去。 “许太师,大魏的第一功臣……” 唇齿交缠间,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暗示。 “朕今日,要亲自犒赏你。” 许轻舟被她这股子疯劲撩拨得火起。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刚刚在朝堂上叱咤风云,此刻却在自己怀里求欢的女帝,哪里还能忍得住? 许轻舟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落,重重拍在紧致挺翘的龙臀之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魏云衡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酡红,却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更加用力地缠紧了他。 “金銮殿乃议事重地,列祖列宗看着呢,陛下也不怕惊扰了先灵?” 许轻舟嘴上调侃,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一把将魏云衡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龙椅后方的侧殿走去。 “去御书房吧!” 魏云衡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不管不顾的决绝: “朕的国是你的,朕的人也是你的,在龙案之上,又有何不可?” 许轻舟脚下一顿,随即笑得更加放肆。 “好一个有何不可!” “既如此,臣便遵旨!” 一脚踹开御书房的大门。 御书房内陈设古朴威严,巨大的紫檀木龙案上,堆满了尚未批阅的奏折,旁边还摆着御笔朱砂。 许轻舟几步走到案前,根本没心思去收拾那些关乎国家大事的奏折。 手臂一挥。 哗啦-- 那些平日里被百官视若珍宝,稍微折损一点都要掉脑袋的奏折,此刻就像是垃圾一样,被无情地扫落在地。 第467章 笔墨纸砚散了一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许轻舟将魏云衡重重地放在宽大的龙案之上。 冰凉的紫檀木桌面,透过轻薄的衣料,刺激得魏云衡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 “别……别把墨弄翻了……”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许轻舟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龙案之间。 居高临下。 目光如火,在那张威严尽去,只余娇媚的脸上巡视。 “墨翻了怕什么?” 许轻舟伸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龙袍上的玉扣。 一颗,两颗…… 厚重的黑色外袍滑落,露出里面明黄色的丝绸寝衣,紧紧包裹着丰腴曼妙的娇躯。 “就算是天翻了,今日也有臣给陛下狠狠顶着。” 魏云衡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得有些不讲道理的男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轻舟……” 她伸出双臂,主动勾住许轻舟的脖子,双腿更是如同灵蛇一般…… “朕要你……” “狠狠地……占有朕,占有这大魏江山……” 话音未落,便是布帛撕裂的声响。 许轻舟不再克制。 《太极衍道诀》轰然运转,丹田内的阴阳二气如同决堤洪水。 而在魏云衡体内,刚刚恢复了几分的皇道龙气,也仿佛感应到了宿命般的召唤,发出兴奋轰鸣。 龙案震颤。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战争,伴随着灵力的激荡。 御书房内热浪翻涌,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那些散落在地的奏折,被气浪卷起,在空中飞舞,随后又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纸雨。 魏云衡彻底迷失了。 她不再是什么九五之尊,不再是什么大魏女帝。 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爱慕夫君的女人。 她仰着头,看着上方繁复精美的藻井,视线却早已模糊。 口中溢出的破碎低吟,成了此刻最动人的情话。 许轻舟同样沉浸其中。 这种征服一国之君的快感,比修为突破还要来得酣畅浓烈。 尤其是当那股象征着大魏国运的龙气,温顺地在他经脉中流淌,任由他予取予求时。 那种掌控天下的错觉,让人沉醉。 …… 日影西斜。 金銮殿外的广场上,最后一丝余晖也被暮色吞没。 御书房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龙案之上,一片狼藉。 魏云衡的龙袍此刻正皱巴巴地垫在她身下,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浑身瘫软如泥,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案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涣散,还没有回过神来。 许轻舟坐在龙案边缘,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神清气爽。 体内的元婴经过龙气的滋养,似乎又大了一圈,通体金光璀璨,隐隐有一条金色的小龙在周围盘旋。 他伸手替魏云衡拨开脸颊上的乱发。 “陛下。” “这犒赏,臣很满意。” 魏云衡费力地睁开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中满是幽怨和无力。 “你……你是要弄死朕吗……” “感觉肚子熱熱的……” 她现在感觉腰都要断了,双腿更是毫无知觉。 许轻舟闻言,眉梢微挑。 他随手从那堆散乱的奏折中,捡起一本,也没看内容,直接翻开。 然后,用那本奏折并不坚硬的书脊,轻轻拍了拍魏云衡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 啪啪。 动作轻佻,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掌控欲。 “陛下不喜欢?” 啪。 “陛下你好像又激动起来了……” 许轻舟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朕,准你明日告假。” 朕? 魏云衡娇躯一震,看着手持奏折,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男人。 那一瞬间。 她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这大魏的君,谁才是臣。 但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 甚至俯视玩弄的羞辱…… 她缓缓闭上眼,将脸颊在奏折上蹭了蹭,千娇百媚,眸光迷离。 “臣妾……遵旨。” “请陛下再宠幸臣妾……”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昨天六十三,加更二章,今天目前五块不到,明天不会真要二更了吧…… 第468章 一天一夜。 晨光熹微。 旖旎尚未散去。 魏云衡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片狼藉。 平日里批阅奏章的朱笔滚落在地,笔尖干涸,在地砖上拖出一道刺目红痕。 珍贵的奏折散乱铺开,有的被揉皱,有的甚至被撕裂。 “唔……” 魏云衡轻哼一声,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又软了回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适时伸来,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 “陛下,小心些。” 许轻舟早已穿戴整齐,紫金太师袍一丝不苟,玉带束腰,显得丰神俊朗,神采奕奕。 他看着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女帝,一脸戏谑。 “看来臣昨夜的进谏,还是太过激烈了些。” 魏云衡凤眸含煞,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魏云衡咬着牙,抓过一旁皱巴巴的龙袍,遮住大片雪腻肌肤,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好心提醒道: “百官已经在金銮殿外候着了,今日是新政大举推行第一日,陛下若是缺席,怕是不妥。” 魏云衡脸色一僵。 辰时三刻? 往日这个时辰,早朝都已经过半了! “该死……” 太师误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那股刚刚被梳理顺畅的皇道龙气,试图压下身体的疲软。 双手撑住龙案边缘,用力一撑。 啪嗒。 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御阶之上,若非许轻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这大魏女帝今日怕是要给列祖列宗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魏云衡整个人挂在许轻舟臂弯里,羞愤欲死。 这双腿就像是面条做的,根本不听使唤! “瞧你干的好事!” 魏云衡指甲掐进许轻舟的手臂肉里,咬牙切齿。 许轻舟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陛下龙体虽有亏空,但经过昨夜龙气互补,修为可是精进了不少,这点酸痛,权当是修行的代价了。” 魏云衡气得不想说话。 这代价未免也太让人难以启齿了些! 她推开许轻舟,扶着龙案勉强站稳,对着殿外喊道: “婉儿!”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贴身女官婉儿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殿,那股浓郁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再看到满地狼藉和衣衫凌乱的女帝,婉儿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子瞬间红透。 “陛……陛下。” “更衣。” 魏云衡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虚。 婉儿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替女帝整理仪容,只是目光触及女帝颈侧那一枚枚清晰可见的红痕时,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 太师爷…… 也太狠了些。 许轻舟站在一旁,负手而立,欣赏着女帝更衣的美景,丝毫没有回避的觉悟。 待到龙袍加身,冕旒戴好,魏云衡终于恢复了几分帝王气象。 只是走路时,依旧有些别扭,每迈一步,眉头都要微不可察地皱一下。 “婉儿。” 临出门前,魏云衡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涨红,压低了声音。 “去……给龙椅上,加个软垫。” 婉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慌忙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魏云衡不敢看许轻舟的表情,扶着婉儿的手,逃也似地离开了御书房。 许轻舟看着她的背影,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弯腰捡起地上那支干涸的朱笔,放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大魏的江山,如今才算是真正有了点意思。” …… 许轻舟走出宫门时,日头已高。 金鳞卫统领正带着一队禁军在宫门外巡视,见到那一袭紫金袍的身影,脸色骤变。 第469章 哗啦! 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 数百名禁军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拜见太师!” 声浪如雷,直冲云霄。 这不仅仅是下级对上级的礼节,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分明是对神明的敬畏。 昨夜金銮殿封锁,虽然无人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今日一早,女帝推迟早朝,且据说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消息,早已在宫中不胫而走。 能让那位强势霸道的女帝至此…… 太师爷,真乃神人也! 许轻舟神色淡然,微微颔首,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御风而行,俯瞰太京。 脚下的这座千年古都,此刻正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 新政推行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往日里对朝廷政令阳奉阴违的世家豪族,今日却像是转了性子。 东市街头。 一名身穿绸缎,满脸横肉的管家,正带着几个家丁,围住一个卖菜的老农。 “拿着!” 管家手里抓着一把崭新的大魏宝钞,硬生生塞进老农手里。 “这是我家老爷赏你的,这一车青菜,我们全包了!” 老农看着手里黄色的纸票子,吓得浑身哆嗦,死活不敢接。 “大老爷,使不得啊!” “这纸片子俺没见过,俺只要铜板……” “混账!” 管家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纸片子,这是太师发行的宝钞,是国运!” “我家老爷说了,响应太师新政,那就是对我大魏最大的忠诚,你敢不收,就是看不起太师,就是跟我赵府过不去!” 管家一边吼,一边指着不远处的皇城方向拱手,满脸狂热。 “告诉你,我家老爷可是太师最忠实的拥护者!” “这宝钞,必须用!” “谁敢用铜板或灵石结账,老子打断他的腿!” 老农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颤巍巍地收下那一叠宝钞。 类似的场景,在太京城各处上演。 各大世家为了在那个所谓的贡献榜上露脸,为了给自家争取一个续命的名额,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强买强卖,强制流通。 这手段虽然粗暴,甚至有些荒诞,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原本被视为废纸的大魏宝钞,在一夜之间,硬生生被这群权贵用灵石和权势,砸出了信用基础。 许轻舟立于云端,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群老狐狸,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不过,只要能把宝钞推行下去,管他们用什么手段。 只要上了这艘船,以后想下,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该回去收钱了。” 许轻舟转身,望向西山方向。 那里云蒸霞蔚,灵气化作实质般的白雾,笼罩着悬浮在半空的三十六座仙岛。 云顶天宫,如今已是太京城最耀眼的存在。 迎客岛,主殿。 平日里清冷肃穆的仙家大殿,此刻却嘈杂得像是凡俗的菜市场。 许轻舟刚推开殿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大殿中央,原本用来讲经论道的白玉广场,此刻已经被三座巍峨的小山彻底占据。 左边一座,是灰扑扑的下品灵石。 中间一座,是流光溢彩的中品灵石。 右边那座最小,却最耀眼,全是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几个时辰前还风姿绰约,高贵冷艳的合欢宗高层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灵石堆里。 谢清辞发髻微乱,凤尾长裙裙摆上,沾满了灵石粉末。 她手里抓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脸颊涨红,神情激动不已。 第470章 穆清更是夸张,直接躺在一堆中品灵石上,手里拎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毫无长老风范。 至于那些核心女弟子,一个个手指抽搐,双眼无神,显然是数钱数到了麻木。 “冤家,你可算回来了!” 谢清辞一见到许轻舟,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她也不管什么宗主仪态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将手里那本沉甸甸的账册,狠狠拍在许轻舟怀里。 “你自己看!” 谢清辞声音沙哑,指着那三座灵石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光是昨日一天!” “入会费,预售款,加上那些世家为了插队送来的孝敬……”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平复心情,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拔高了八度。 “五千三百万灵石!” “这还不算那些堆在库房里的天材地宝,法宝丹药!”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灵石散发出的微光,映照着众人呆滞的脸庞。 五千三百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合欢宗过去一百年的总收入加起来,也远不及这个数。 “孽徒……” 穆清打了个酒嗝,翻身坐起,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脸幽怨。 “为师这辈子打架都没这么累过。” “这灵石太多也是个麻烦事儿,要不以后咱们只收上品灵晶吧?” “这下品灵石数起来,简直要人命。” 周围的女弟子们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赞同。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们竟会因数灵石数到手软而叫苦不迭? 许轻舟随手翻了翻账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合上账册,随手扔给一旁的苏酥。 “这就嫌累了?” “这点灵石可不经花……” 他语调平淡,却让正沉浸在暴富狂喜中的谢清辞浑身一僵。 谢清辞抬起头,警惕地盯着许轻舟,活像只护着家底的守财奴。 “你想干什么?” 谢清辞夺过账册,双臂收紧,勒得账册哗啦作响,声音发紧: “这可是宗门的血汗钱!” “本座已经想好了,要在云顶天宫云庭殿划出一处分殿,布上九九八十一道禁制,把这些灵石存进去!” 她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眼中闪烁着守财奴特有的精光。 “有了这笔钱,哪怕以后合欢宗封山闭门,也足够全宗上下安稳度过几百年!” “安稳?” 许轻舟嗤笑一声,上前两步,不顾谢清辞的挣扎,一把从她怀里抽走那本厚重的账册。 啪! 账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那堆下品灵石山上。 “存起来的灵石,那就是一堆好看点的废石头,连路边的鹅卵石都不如。” 许轻舟负手而立,紫金袍袖微微晃动,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宗主!” “一旬之内,这五千三百万灵石,必须全部花光!” “一颗不留!” 四周的核心女弟子们傻眼了! 你想作甚? 谢清辞张大了嘴巴,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惊恐。 就连躺在灵石堆上喝酒的穆清,也被这口酒呛住,剧烈咳嗽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徒弟。 “你……你疯了?” 谢清辞回过神,尖叫出声,一把抓住许轻舟的袖子。 “五千多万啊,不是五百块!” “许轻舟,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细水长流你不懂吗?” “宗门根基未稳,若是挥霍一空,日后遇到危机拿什么去填?” 她心疼不已。 以前合欢宗穷怕了,都要让弟子去当海鲜商人挣钱。 过惯了苦日子,乍富之下,只想把钱攥在手心里才踏实。 “花钱才是打地基。” 第471章 许轻舟任由她拽着,抬手一指殿外。 “宗主你自己去看看。” “上面是金碧辉煌的云顶天宫,下面呢?” “除了那片紫竹林,整个西山方圆百里,全是乱石杂草,荒无人烟。” “这就好比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贵公子,却站在猪圈里宴客,宗主要大局为重!” 谢清辞语塞,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殿外,远处是漆黑一片杂乱的荒野。 只有云顶天宫下方的小部分地方还在缓慢建设。 许轻舟不再看她,大袖一挥。 一张巨大的西山地形图凭空浮现,悬挂在大殿半空。 灵力流转,地图上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宗主,可以先听听我的建议。” 许轻舟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以云顶天宫正下方的紫竹林为圆心,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拿两千万灵石。” “以此为界,向外扩建五十里!” “我们宗门人手不够,那就去雇大魏最好的工匠,去请土系修士,哪怕是用灵石砸,也要给砸出一座城来!” “客栈、酒楼、拍卖行、斗兽场、销金窟……” 许轻舟语速极快,展开他设想的蓝图。 “我要让这西山脚下,成为整个大魏,乃至整个长生界最繁华的仙家大城!” “以后那些权贵来云顶天宫消费,还得在下面排队,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哪一样不得花钱?” “光靠卖会员卡能赚几个钱?” “得让他们把兜里的最后一块灵石,都心甘情愿地掏出来,留在这西山城里!” 谢清辞听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这是一座城啊! 一座完全属于合欢宗的仙城! 到时候天上仙宫和地下仙城交相辉映,气象之盛,难以想象! 许轻舟并没有给谢清辞喘息的机会。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大殿内那些瘫坐在地上,愣愣看着他的女弟子们。 这些平日里娇滴滴的姑娘,这会儿一个个眼神呆滞,累得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都累了?” 许轻舟声音温和了几分。 没人说话,只有几个胆大的弟子委屈地点了点头。 “累就对了。” 许轻舟笑了笑,竖起两根手指。 “即日起,合欢宗全员涨待遇。” “外门弟子,月例翻十倍。” “内门弟子,翻二十倍。” “长老级待遇,直接对标皇室供奉,灵石、丹药、法宝,一律按最高规格配给。” 什么? 涨工资!?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觉得自己快要累死的女弟子们,此刻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以前她们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领个几十块下品灵石,买个丹药都得算计半天。 现在…… “许师兄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欢呼声爆发,娇呼声连成一片! “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 “呜呜呜,我有钱买那件看中好久的长裙了!” 女弟子们相拥而泣,甚至有人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灵石抛向空中,下了一场灵石雨。 穆清躺在灵石堆上,原本想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按照这个涨法,她每个月的俸禄…… 够买下太京城寻常酒庄半个库存了! “咳咳……” 穆清坐直身子,一脸正气地拍了拍大腿。 “我觉得徒儿此举甚妙,弟子们辛苦了这么久,是该好好犒劳犒劳。” 谢清辞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一笔下去,又是几百万灵石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但这还没完。 第472章 许轻舟抬手虚压,止住众人的欢呼。 “钱给够了,人也得跟上。” 他看向谢清辞,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宗主,你觉得合欢宗现在最缺什么?” 谢清辞一愣,下意识道: “缺男人?” “……” 许轻舟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们不缺那玩意儿。” “缺人才!” 他指着殿内的众人。 “你们看看这些核心女弟子,除了长得漂亮,会修行,会伺候人,还会什么?” “炼丹?炸炉。” “炼器?打铁都嫌累。” “画符?鬼画符还差不多。” 许轻舟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合欢宗的遮羞布。 “一个顶级宗门,若是连丹药法宝,符箓阵法都要靠外买,那永远只能是个二流货色,被人卡着脖子!” 谢清辞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 这是事实。 合欢宗以前灵石自家修行都不够,哪里养得起那些烧钱的仙家人才? “所以,这剩下的三千万灵石,就是买命钱。” 许轻舟从袖中掏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力吞吐,飞快地在上面刻画着。 “我要启动金锄头计划。” “三千万,作为专项人才引进资金。” 他将刻画好的玉简扔给谢清辞。 “给我挖人!” “不管是正道弃徒,还是散修怪才,哪怕是其他宗门的客卿长老。” “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心性不坏,不管是炼丹的、炼器的、种草的、看风水的……” “统统给我挖过来!” 谢清辞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看着上面列出的待遇条款,只觉得眼前一黑。 “两倍俸禄?” “四品人才五倍?” “五品十倍,还要送云顶天宫独立庭院一套?” “甚至还承诺包分配漂亮道侣?” 四品人才大致对标元婴,五品对标化神境! 但是这些人除了实力达到,还能炼制四品五品的丹药法器等,这种人才,不能以简单实力看待。 谢清辞声音都在颤抖: “许轻舟,你这是要跟全天下的宗门抢人啊!” “三千万……” “这三千万扔进去,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 照这个花法,别说五千万,就是五个亿也不够填这个无底洞的! “不够?” 许轻舟走到她面前,温和一笑。 “这只是第一批灵石。” “以后还会有一亿,十亿,百亿!” “我要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在合欢宗,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资源、地位、灵石、美人……”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谢清辞的肩膀。 “宗主,把格局打开。” “我们要做的,不是修真界的守财奴,而是制定规则的顶级仙宗!” “初步目标便是将大魏三大仙宗,变成四大仙宗!” 谢清辞看着他。 眼前男人眼底的野心,比满殿灵石还要灼目。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将那股心痛强行压了下去。 “好!” “本座这就去办!” …… 次日清晨。 数千只白色传音灵鹤化作浪潮,从云顶天宫呼啸而出,冲破云层飞向四面八方。 每一只灵鹤的脚上,都绑着一枚金色的玉简。 太京城,南城坊市。 这里是低阶修士和散修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破败拥挤。 一家挂着回春堂招牌的药铺内。 一名身穿药王谷外门服饰的中年丹师,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炉废丹发呆。 他是药王谷外门执事,虽说顶着药王谷的名头,可天赋平平,每月领的灵石少得可怜,想买份高阶药材都得攒上半年。 这日子,过得比凡人还不如。 “唉……” 中年丹师叹了口气,拿起铲子,准备清理丹炉。 就在这时。 一只灵鹤扑棱着翅膀,从破旧的窗户飞了进来,啪嗒一声,将一枚金色玉简丢在他面前的桌上。 “什么东西?” 中年丹师一愣,下意识地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 哐当! 手中的铲子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玉简上的内容,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诚招资深炼丹师】 【不论出身,只看手艺。】 【待遇:月俸五千灵石起,炼丹越多,俸禄越高,上不封顶。】 【福利:云顶天宫独立丹房一座,高阶灵草无限量供应。】 【特殊福利:入职即送合欢宗内门女修《长生诀》深度调理一次。】 【落款:合欢宗许轻舟。】 中年丹师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五千灵石? 炼丹还有提成? 还有女修深度调理? 现在因为云顶天宫的出现,合欢宗的名声在京城早就沸沸扬扬。 而那各种天价调理的费用也流传出来! 对于他这种囊中羞涩的修士,说不好奇,不期待那是骗人的! 他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合欢宗那些传闻中身姿曼妙,温柔似水的女修。 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间漏风的破药铺,还有那炉怎么炼怎么废的丹药。 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冒了上来。 “去他娘的药王谷!” 中年丹师猛地扯下身上的药王谷服饰,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他抓起桌上的玉简,眼神狂热,仿佛抓住了通往仙界的钥匙。 “老子要去合欢宗!” 这一幕。 在京城各处疯狂上演。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今日汇报:读者霸霸们,截止昨晚23点59分,昨天礼物24块,今天加更一章。 第473章 迎客岛上的喧嚣渐渐被云雾隔绝在脚下。 许轻舟负手踏空,紫衣翻涌,穿梭在漫天流云之间。 风声猎猎,吹得衣袍翻卷。 他眯了眯眼,扫过眼前这方刚落地的宗门基业。 三十六座浮空仙岛,并非杂乱无章地悬浮,而是暗合天罡之数,高低错落,层层递进。 九条巨大的银色灵瀑,从最高处的云庭岛倾泻而下,如同九条银龙贯穿了整个岛群,最后汇聚成雾,以聚灵大阵锁住,滋养着整个云顶天宫。 这才是顶级仙宗该有的气象。 这才是系统宝宝的强悍! 这次的奖励,是许轻舟最满意的奖励,实实在在的无法以灵石估量! 相比之下,以前的合欢宗旧址,确实寒酸得像个乡下土财主的宅院。 许轻舟悬停在半空,神识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千里。 脑海中,一张巨大的蓝图正在飞速构建。 “得好好规整规整。” 许轻舟喃喃自语,身形一降,落在了最外围的一层。 这里有十二座岛屿,地势相对平坦,高度也是最低的。 “这一圈,十二座岛,地脉厚重,灵气虽然不及上面浓郁,但胜在稳固。” 他抬手一挥,指尖射出几道金光,在虚空中打下标记。 “外门。” “这十二座岛,暂时全部划为外门弟子的居所和演武场。” 以前合欢宗弟子少,大家挤一挤也就罢了。 如今金锄头计划一开,再加上阴阳灵馆的名声,以后慕名而来的弟子只会越来越多。 几千? 几万? 甚至几十万! 这十二座岛,除了风景极为秀美,还有现成的楼阁精舍,容纳个数十万弟子绰绰有余。 许轻舟甚至已经在脑海中看到了万名弟子清晨一起吞吐紫气,演练剑法的壮观场面。 那是宗门的根基,是新鲜的血液。 身形再转,拔高千丈。 来到了中间一层。 这一层同样是十二座岛,但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下面高出了一倍不止。 而且每座岛屿散发出的气息截然不同。 许轻舟目光锁定在正南方那座通体赤红,隐隐有热浪翻涌的岛屿上。 “离火位,存有玄阳灵阵,自带灵火。” 好地方。 “这里就叫离火岛,当炼丹堂和炼器堂。” 往后宗门的炼丹师与炼器师,便都安置在这座岛上。 让他们专心炼丹炼器,炼出的丹药法宝,除了供养弟子,还能拿到西山城与太京城售卖换钱,反哺宗门。 他又看向东方那座郁郁葱葱,几乎被古木藤蔓覆盖的绿色岛屿。 “乙木位,生机最盛。” “乙木岛,开辟灵田,种植高阶灵草,再建个百草堂。” 以后那些需要深度调理,或者半死不活的权贵,就扔到这里来修养,按天收费,价格十倍。 许轻舟越想越顺手,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庚金岛主杀伐,建刑堂,立剑冢。 元清岛主滋润,建灵池,做道场…… 十二座内门岛屿,各司其职,将宗门的生产、刑罚、修养、杀伐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后。 许轻舟身形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云霄,来到了最高层。 这里只有八座岛屿,环绕着最中央的主峰。 云雾在这里浓稠得化不开,灵气几乎凝结成液态的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这里才是核心。”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通体舒泰。 这八座岛,直通云顶天宫的中枢大阵,防御最强,灵气最盛。 “长老洞府,核心所在。” 以后宗门的长老执事,还有那些天赋异禀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第474章 私密安静,高高在上。 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实力的体现。 许轻舟环视一圈,对自己的规划满意至极。 他最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头顶那座最为巍峨,与云雾并肩的庞大浮岛上。 云庭岛。 那是他的地盘。 也是整个合欢宗的中枢阵法禁地。 除了他和道侣,哪怕是内门长老,没有召见也不得踏足半步。 “搞定。” 许轻舟拍了拍手,散去指尖的灵光。 忙活了大半天,把这偌大的家业给盘了一遍,心里那股子满足感,比昨晚在龙案上还要强烈几分。 男人嘛。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如今权有了,钱也有了,媳妇更是照顾不过来!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许轻舟勾了勾嘴角,脚尖一点,轻飘飘落在云庭岛的白玉广场上。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仙鹤在云海中清啼,灵泉在假山间叮咚。 与下方迎客岛人声鼎沸,抢着送钱的喧嚣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许轻舟穿过广场,推开了云庭殿厚重的紫金大门。 吱呀-- 殿内铺着厚厚的云绒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透着一股成熟温润的气息,像是熟透了的紫罗兰。 许轻舟眉梢一挑。 这味道他熟。 他绕过巨大的九龙戏珠屏风,放轻了脚步,往后殿走去。 只见后殿巨大的暖玉云榻上,正侧卧着徐兰芝丰腴的身影。 在人前总是端着架子,一脸严肃的大长老,此刻却毫无形象地瘫在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袭紫罗兰色的长老法袍,料子极好,垂感十足。 只是这会儿,立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还有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拿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双眼微阖,呼吸绵长。 似是睡着了。 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搭在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风情。 许轻舟没出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兰芝平日里管着宗门上下弟子,又要在灵生岛维持秩序,最近怕是累坏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坐下。 刚一落座,徐兰芝长长的睫毛便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 凤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迷离而柔软。 “冤家……” 徐兰芝也没起身,反倒是身子一软,直接把脑袋枕在了许轻舟的大腿上。 “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徐兰芝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下面那些权贵,比凡间菜市场的婆娘还要聒噪。” “为了抢个排号,差点把灵生岛的门槛都踏破了。” “吵得本座脑仁疼。” 徐兰芝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索性把摊子丢给南湘她们,自己躲回来偷闲。” 说着,她抬眼偷瞄许轻舟,活像个偷懒怕被抓的孩子。 “太师爷不会怪罪吧?” 许轻舟失笑。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指腹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怪罪?” “大长老劳苦功高,替本太师镇场子,我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怪罪。” 许轻舟的手法极好,力道适中。 徐兰芝舒服地哼了两声,放松地眯起眼,任由他按着。 “算你有良心。” “这云顶天宫,你是怎么打算的?” 徐兰芝闭着眼,享受着许轻舟亲自按摩的待遇,随口问道。 “我刚才转了一圈,大概有了个章程。” 第475章 许轻舟一边按着,一边将刚才对外门、内门、长老峰的规划,细细说了一遍。 徐兰芝听着听着,眼睛便睁开了。 她仰面看着许轻舟,眼中的迷离逐渐被崇拜所取代。 “外门养人,内门产出,核心掌权……” 徐兰芝喃喃自语,伸手抚上许轻舟的脸颊。 “轻舟,你的心真大。” “你是要把合欢宗,打造成这长生界第一大宗啊。” 以前的合欢宗,虽然也算是大宗门,但管理松散,更像是个稍微大点的家族。 可许轻舟这一套规划下来,那是真正的等级森严,分工明确。 这是王霸之基。 “不做第一,难道做第二?” 许轻舟握住她在自己脸上摩挲的手,低头看着她。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极致。” “我要让这云顶天宫,成为天下修士心中的圣地。” “也要让大长老你……” 许轻舟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调笑。 “成为天下女修都羡慕的对象。” 徐兰芝心头一跳。 成熟妩媚的脸蛋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也是个女人。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徐兰芝只觉得心里那股子爱意,瞬间泛滥开来。 “羡慕我?” 徐兰芝轻咬下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她们羡慕不来的。” 她忽然起身。 一袭紫色的长老法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圆润的香肩,还有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雪白肚兜。 徐兰芝跪坐在榻上,双手环住许轻舟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温香软玉撞进怀里。 成熟妇人独有的幽香钻进许轻舟鼻腔,勾得他心头火气直冒。 “轻舟……” 徐兰芝凑到他耳边,气息轻拂。 “公事谈完了。” “那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许轻舟心中一动,最近确实没有好好陪陪徐兰芝。 “大长老想谈什么?” 许轻舟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滑落,停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明知故问。” 徐兰芝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骨酥筋软。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许轻舟腰间的玉带。 轻轻一拉。 啪嗒。 玉带松开。 “这几日,你在外面忙着算计世家,忙着伺候陛下……” 徐兰芝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酸意。 “回到宗门,又要忙着规划这,规划那。” “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这合欢宗里,还有我在等着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许轻舟推倒在榻上。 随后。 她俯下身,长发垂落,红唇轻咬。 “今儿个这里没人。” “也没有那些烦人的权贵。” 徐兰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里情绪如潮。 “现在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许轻舟躺在暖玉榻上,看着上方绝美的脸庞,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占有欲。 他笑得肆意而张扬。 许轻舟抬起手,穿过徐兰芝如云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那张诱人的红唇,狠狠压了下来。 “遵命,我的大长老。” …… 云庭殿的大门紧闭。 殿内的阵法早已自行运转,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着整座大殿,隔绝了一切神识探查。 殿内。 紫色法袍被随意扔在地上,像朵盛放的紫罗兰。 雪白的丝绸亵衣挂在屏风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暖玉云榻之上。 那具熟透了的身躯,此刻在许轻舟的攻势下,毫无保留地绽放。 “轻舟……” “唔……” 殿外。 云海翻涌,波澜壮阔。 正应了殿内的光景。 春色无边。 …… 缠绵结束。 第476章 紫色法袍被随意扔在地上,层层叠叠堆在榻边。 许轻舟翻身坐起,指尖划过徐兰芝光滑的脊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徐兰芝闭着眼,呼吸均匀,显然已陷进沉睡。 许轻舟并未惊动她,随手披上一件长袍,赤足走下暖玉云榻。 他径直走向云庭殿最深处的密室。 这里是整座云顶天宫的阵眼所在,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珠。 许轻舟盘膝坐下,摊开手掌。 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冷气的噬灵珠悬浮在半空。 珠子内里藏着大魏先帝数十年的怨念,还有龙脉深处的阴寒死气和龙气。 许轻舟闭上双眼,丹田内的黑白太极图轰然旋转。 一道道精纯的阴阳二气从他指尖溢出,化作黑白交织的长龙,将噬灵珠死死缠绕。 黑雾翻涌,试图冲破阴阳二气的封锁。 许轻舟面无表情,双手猛地合拢。 磨碎它! 太极图旋转的速度瞬间加快,黑白光芒化作磨盘,对着噬灵珠疯狂碾压。 咔嚓。 细微的裂纹在珠子表面浮现。 一缕缕漆黑的怨气被强行扯出,随即被太极图搅碎,炼化成最精纯的灵气。 炼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待到次日天光破晓,噬灵珠原本漆黑的外壳脱落三成。 而一夜的炼化,许轻舟的实力难得迎来突破。 轰! 气息暴涨。 元婴七层! 这还没完。 磅礴灵气继续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许轻舟只觉得浑身燥热,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 阴阳圣体在这一刻疯狂吞噬着生机。 原本停滞不前的武道境界开始松动。 洗髓后期! 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转几圈后,缓缓隐没。 许轻舟睁开眼,视线所及,虚空似乎都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扭曲。 他握了握拳。 指节处传来的力量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能生撕蛟龙的错觉。 许轻舟站起身,收起噬灵珠,推门走出密室。 “轻舟,你的修为又突破了。” 徐兰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换了一身崭新的紫色法袍,正守在门口。 她看着许轻舟,眼里满是惊叹。 眼前的男人,气息变得愈发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小小前进一步罢了。” “走吧,去灵生岛。” 许轻舟揽过她的腰肢,身形化作长虹,直冲而下。 灵生岛。 这里早已被改造成了专门的调理区域。 十几座造型典雅的静室错落有致。 岛外的白玉广场上,站着不少人。 全是大魏有头有脸的权贵,有的甚至带着自家快要咽气的老祖宗。 裴玉涵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素裙。 她坐在灵玉台后,满头银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桌案上的灵石堆里。 她手里拿着一支朱笔,正低头核对着厚厚的账册。 旁边堆放的储物袋,已经码成了一座小山。 “师娘辛苦了。” 许轻舟落在她身后,顺势拿过她手里的账册。 裴玉涵抬起头,温婉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疲态。 “你可算来了,这些老家伙,催得我头疼。” 许轻舟扫了一眼账目。 今日进项,一千零三十万灵石。 这赚钱的速度,确实比抢钱还要快。 “太师驾到!”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赵殷等一众世家老祖齐刷刷起身。 这些平日里在外界威风八面的大人物,此刻态度恭敬殷勤无比。 他们对着许轻舟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第477章 “拜见太师!” 许轻舟微微点头,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 “赵老国公,进屋吧。” 赵殷面露狂喜,在赵雄贵的搀扶下,快步走进一号静室。 静室内。 许轻舟让赵殷静心盘坐。 随后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抹翠绿色的乙木灵力。 《青帝长生诀》! 翠绿色的灵力化作千万根细若游丝的丝线,顺着赵殷的周身大穴钻了进去。 赵殷身子猛地一僵。 他再次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在体内炸开。 那股生机如同洪流,冲刷着他干涸的经脉。 嘶…… 赵殷发出一声痛苦却又畅快的呻吟。 片刻后。 一缕缕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顺着他的毛孔被强行挤出。 这全是为了维持身体和寿元,积攒了数百年的丹毒。 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许轻舟面色如常,掌心的灵力持续输出。 赵殷原本苍白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血色,皮肤也渐渐变得紧致。 就连白发都进一步转黑。 一刻钟后。 许轻舟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 赵殷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盈得要飘起来。 他跳下石床,对着许轻舟纳头便拜。 “太师此法真令人惊叹,老朽估摸再有三五次调理,我对突破炼虚境就更有把握了!” 许轻舟浅淡一笑,以阵法将屋内的浊气祛除,温声笑道: “赵老国公,突破不急,怎么也得调理个十次,然后再细细琢磨怎么突破更有把握。” 赵殷对此,只能尴尬一笑。 他当然想多调理几次,别说十次,一百次他都愿意等。 可你收多少灵石一次,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两人没有多聊,一同走出静室。 等候在外的权贵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手里都攥着沉甸甸的重礼。 “太师,这是我家祖传的千年火精,请您收下!” “太师,我这有一株五品凝魂草……” 许轻舟来者不拒,示意师娘将东西全部收好。 接下来。 他接连为九名权贵完成了深度调理。 每一位走出来的老祖,都像是换了个人,生机盎然。 老迈的身躯明显淡去了几分死气。 随着越来越多的老祖们肉眼可见的好转。 广场上的气氛彻底疯狂了。 世家家主们看着许轻舟,就像是在看一位行走的神灵。 基于此,他们对在阴阳灵馆花大把灵石变得更加心甘情愿! 夕阳西下。 最后一名权贵千恩万谢地离开。 许轻舟走到裴玉涵身边。 裴玉涵正揉着酸软的手腕,面前的储物袋又高了几分。 许轻舟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揉捏着圆润的肩头。 “师娘,累坏了吧?” 裴玉涵温柔一笑,轻声含羞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压低话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广场上还剩下不少没排上号的权贵。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太师,希望能再多加几个名额。 许轻舟扫视全场。 “一天十名。” “今日到此为止。” 权贵们见此,也不敢反对,太师套不服务了,便打算花灵石订回春套和长生套自个享受去了。 效果虽然远不及太师套那般神奇,可那丝丝浅淡的生机和合欢宗女修娇媚的模样,对于他们而言。 确实是物有所值的享受…… 许轻舟手掌在裴玉涵肩头重重捏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师娘,看你挺辛苦的。” “本太师要亲自为师娘进行全方位,深层次的调理。” “你知道的,轻舟最是孝顺了。” 裴玉涵浑身一颤,手中的朱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抬起头,看着许轻舟那双笑意促狭的眼睛。 “轻舟,周围还有人……” 许轻舟不理会她的愕然。 他弯下腰,直接将满脸通红的裴玉涵横抱而起。 “兰芝,你来帮师娘算账。” 徐兰芝无语,你个混蛋抱的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儿啊! 许轻舟可不理会,抱着端庄素雅的师娘,大步走向了最深处的私人静室。 砰! 沉重的石门重重关上。 广场上尚未离开的权贵们面面相觑。 调理? 全方位? 深层次? 众人看着紧闭的石门,再想想太师平日里的行径。 一个个神色变得极其精彩。 赵雄贵缩了缩脖子,对着自家老祖低声嘀咕。 “老祖,太师这调理……是不是跟咱们的不太一样?” 赵殷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 “太师的事,也是你能编排的?” “赶紧滚回去筹灵石,明儿个还得来排队!” 静室内。 许轻舟将裴玉涵轻轻抱在怀里。 裴玉涵白发散乱,月白色裙摆在挣扎中微微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轻舟……别在这里……” 她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双手无力地抵住许轻舟的胸膛。 许轻舟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 “师娘。” “刚才收灵石的时候,手酸不酸?” 裴玉涵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酸。” 许轻舟轻笑一声,伸手托了托她。 “那徒儿就好好帮师娘疏通疏通。”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汇报:读者老爷们,截止昨晚23:59,昨天礼物48,余18明天,今天加更一章。 第478章 随着阵盘嗡鸣运转,几十道隔绝禁制层层亮起,将外界喧嚣的人声彻底隔绝。 静室内针落可闻,唯有夜明珠散发着清冷幽光。 裴玉涵背靠着冰凉的石门,双脚离地被许轻舟抱在怀里。 一头标志性的如雪白发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发烫的脸颊上。 “不想在这调理。” “放……放我下来。” 裴玉涵声音发颤,双手抵着许轻舟的胸膛,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下意识地往石门看了看,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岩层看到外面的徐兰芝。 “师尊还在外面……” 裴玉涵咬着下唇,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怯。 这几日宗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她身为晚辈,却躲在这里与自己晚辈行这荒唐事,若是传出去,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大长老这会儿正抱着账本算灵石,哪有空管咱们?” 许轻舟非但没松手,反而抱着她往里走了几步,直到来到里侧温润的灵玉床前。 他将裴玉涵放在床上。 玉床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裙衫渗入肌肤,裴玉涵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师娘别动。” 许轻舟按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竟是一派严肃,仿佛当真是在探讨什么高深的医道。 “刚才在外面我就察觉到了,师娘体内气机郁结,经脉滞涩。” “这是操劳过度的征兆。” “若不及时疏导,恐伤根基。” 他说得一本正经,手上动作却没停,指尖轻轻挑开裴玉涵领口的盘扣。 “把外面的罩衫褪了。” “隔着这层料子,徒儿看不清气机流转。” 裴玉涵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什么看不清气机? 以他如今的修为,别说是隔着一层衣裳,就是隔着这断龙石,怕是也能洞察秋毫。 但这冤家摆明了是要欺负人。 “你……你转过去。” 裴玉涵揪着领口,做着最后的挣扎。 “医者父母心。” 许轻舟站在床边,纹丝不动,甚至还催促了一句。 “师娘若是再磨蹭,我强行硬来,外面的大长老听见点什么动静,那可就说不清了。” 这一句威胁正中软肋。 裴玉涵身子一僵,只能委屈唧唧白了她一眼,认命般地松开手。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罩衫缓缓滑落,堆叠在灵玉床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里面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丝绸衬衣,贴身剪裁勾勒出妇人丰腴得恰到好处的身段,起伏的曲线在幽光下显得惊心动魄。 许轻舟眸色微暗。 他不再废话,一步跨上灵玉床,盘膝坐在裴玉涵身后。 “师娘,坐好凝神。” 裴玉涵只觉背脊一凉,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贴上了她的后心。 轰! 根本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 一缕霸道至极的阴阳二气,顺着许轻舟的掌心,蛮横地冲进了她的体内。 这股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 毕竟许轻舟刚刚炼化了小部分噬灵珠,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唔!” 裴玉涵发出一声短促惊呼。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炸开,顺着脊椎大龙疯狂向上攀升。 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撑开,身上酸胀与酥麻交织的感觉,瞬间击溃了她的防线。 她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正好撞进一个宽厚滚烫的怀抱里。 “师娘,专心点。” 许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第479章 “这才刚开始,怎么就站不住了?” 裴玉涵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满头银发因为汗水而贴在脖颈上,破碎妩媚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太……太烈了……” 她声音细微,想要坐起,却被许轻舟锁在怀里。 “烈药才能去沉疴。” 许轻舟抬手,指尖勾住她发间那根碧玉簪子。 轻轻一抽。 叮当。 玉簪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千白发倾泻而下,铺满了许轻舟的肩头,也将两人的身影缠绕在一起。 片刻后。 所有的距离归负。 许轻舟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 《青帝长生诀》轰然运转! 翠绿色的生机之力与黑白的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将两人彻底包裹。 灵玉床上的温度骤然升高。 裴玉涵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熔炉里,又像是漂浮在云端。 连日来积攒在骨子里的疲惫,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轻舟……” 裴玉涵眼神迷离,双手下意识地抓去,与许轻舟五指紧握。 “帮帮我……” 她能感觉到,自己卡了许久的瓶颈,在那股霸道灵力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松动。 进过这么长时间的修行,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金丹一层。 随着许轻舟的实力越来越强,《太极衍道诀》勤奋修为的情况下,她如今的境界是金丹圆满。 而现在,随着许轻舟不知怜惜的冒犯,她正冲向元婴大道的壁垒! “徒儿这不是正在帮师娘吗?” 许轻舟低笑一声,将她拥得更紧。 阴阳磨盘在两人体内疯狂旋转。 许轻舟如今已是洗髓后期的武道修为,肉身强悍无匹,经脉更是宽阔如江河。 他引导着磅礴的灵力,一次次冲刷着经脉,帮助她突破瓶颈。 这种过程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暴的疼痛。 但在疼痛之后,却是新生的畅快。 裴玉涵咬着嘴唇,呜呜咽咽得承受着许轻舟的调理。 她的皮肤在生机之力的灌注下,逐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隐约可见皮下淡金色的灵力在流转。 静室内。 灵气激荡,光影交错。 紫色的太师袍与雪白的衬衣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一个时辰后。 静室内的灵力漩涡终于缓缓平息。 许轻舟盘膝而坐,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抓痕。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 这一番双修,不仅帮裴玉涵梳理了经脉,他自己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而在他膝上。 裴玉涵正伏在那里,如同一只慵懒的白猫。 她身上盖着许轻舟的紫金外袍,白发随意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此刻。 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她体内缓缓苏醒。 金丹已经破碎,丹田浮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盘踞在她的丹田之中。 裴玉涵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水汽。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神情有些恍惚。 这就元婴了? 感觉就脑海空白几瞬,浑身踌躇片刻,就突破了…… “醒了?” 许轻舟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 “感觉如何?” 裴玉涵撑起身子,丝绸衬衣滑落肩头。 她看着许轻舟,眼神复杂,既有突破后的惊喜,又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 “你这法子……” 裴玉涵咬了咬唇,声音低若蚊蝇。 第480章 “若是让外人知道,太师帮人突破是用这种法子……” “那这阴阳灵馆的门槛,怕是要被踏平了。” 许轻舟大笑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一缕白发,放在鼻尖轻嗅。 “外人?” “外人哪有这般待遇。” “这可是媳妇独享的太师调理。” 他说着,视线落在裴玉涵那张因为突破而愈发娇艳动人的脸蛋上。 元婴期的修士,寿元大增,容颜也会随之发生细微的变化。 此刻的裴玉涵,虽然依旧是一头白发,但肌肤却嫩滑如少女。 此时成熟妇人的风韵与少女的清纯完美融合,简直就是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师娘现在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许轻舟凑近了些,坏笑道。 “什么话?” 裴玉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鹤发童颜,白毛萝莉。” “呸!” 裴玉涵羞恼地啐了一口,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谁鹤发童颜?那是形容老头子的!” 她虽是嗔怒,但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突破元婴,意味着她能陪在这个冤家身边的时间,又多了几百年。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的了。 “是是是,师娘最美。” 许轻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既然师娘已经突破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什么正事?” 裴玉涵一愣,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这冤家每次说正事,准没好事。 “刚才那是帮师娘突破。” 许轻舟指了指自己。 “徒儿可是出了大力的,现在轮到师娘帮徒儿去去火气了。” “你!” 裴玉涵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一个时辰,难道还不算? “不行……” 她慌忙想要起身逃跑。 “外面还有好多账没算完……” “账什么时候都能算。” 许轻舟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将她重新按回灵玉床上。 “但这火气若是憋坏了,那可是宗门的巨大损失。” “师娘也不想看着合欢宗唯一的太师,因为憋出内伤而英年早逝吧?” “满口胡言……” 裴玉涵的反驳声很快就被堵了回去。 静室内的阵法再次嗡鸣运转。 这一次。 不再是为了修炼,纯粹是为了最原始的欢愉。 乌发白发纠缠。 …… 等到两人走出静室时,已是月上中天。 裴玉涵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裙,头发也重新盘起,插上了那根碧玉簪子。 只是那张脸蛋红润得过分,眉眼间春意盎然,走起路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反观许轻舟。 依旧是一袭紫金太师袍,神清气爽,走路带风。 “师娘,慢点走。” 许轻舟伸手想要扶她。 裴玉涵却像是触电般躲开,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碰我!” “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在静室里的荒唐画面,腿肚子就有些转筋。 这冤家简直就是头蛮牛! 许轻舟也不恼,笑眯眯地收回手。 两人刚走到广场边缘。 就看到穆清的身影正站在虹桥尽头,手里拎着个酒壶,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瞧瞧,自己的道侣和徒儿又背着自己没羞没臊了! 裴玉涵心里一羞,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穆清……” 穆清摆了摆手,目光在裴玉涵明显突破后的气息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她那副含春带媚的模样。 “行了,饱了就一边忙活去。” 穆清仰头灌了口酒,语气酸溜溜的。 “一下午不见人影,出来就元婴了。” “这调理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 她看向许轻舟,醉眼朦胧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孽徒。” 第481章 “你师娘调理完了。” “是不是也该轮到为师了?” “为师这几日忙着维持秩序,走得腰酸背痛,也疲惫得紧。” 穆清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舌尖舔过红唇。 “今晚再去云庭殿。” “你也给为师好好疏通疏通。” 穆清话音未落,根本不给许轻舟反应的机会。 素手猛地探出,死死揪住许轻舟紫金袍的衣领。 “走!” 红影一闪。 狂风骤起。 穆清脚踏虚空,大红色的罗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拽着许轻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冲云霄。 速度快得惊人。 沿途撞碎了几朵流云,洒落一路浓郁的酒香。 不过眨眼功夫。 两人便已掠过层层云海,重重落在云庭殿外那方悬空的观云露台上。 此处离地万丈。 头顶是触手可及的璀璨星河,脚下是翻涌不休的茫茫云海。 罡风呼啸,吹得人衣衫乱舞。 刚一落地,穆清便借着冲势,一把将许轻舟按在白玉栏杆上。 “唔……” 她仰起修长脖颈,举起手中的酒壶,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下一刻。 穆清欺身而上,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滚烫的体温,粗暴地吻住了许轻舟的唇。 辛辣的酒液在唇齿间渡过。 像是吞下了一团火。 许轻舟没有反抗,任由那股辛辣肆虐。 “怎么?” 许轻舟趁着她换气的间隙,稍微后撤半分,拇指擦过唇角的酒渍,似笑非笑。 “师尊这是要把徒儿吃了?” “吃了又如何?” 穆清双颊酡红,眼尾泛着勾人的媚意,却又强撑着平日里的凶悍。 “玉涵才会细嚼慢咽。” “老娘没那个耐性!”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扯许轻舟的腰带。 动作急切,毫无平日里身为一宗长老的端庄。 许轻舟眸色微暗。 他反手扣住师尊作乱的手腕,身形猛地一转。 天旋地转。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穆清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许轻舟按着转了半圈,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白玉栏杆上。 “呃……” 穆清惊呼一声。 上半身被迫后仰,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了栏杆之外。 身后便是万丈高空。 云海翻腾,深不见底。 她双手反向扣住栏杆,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支点,却只能在虚空中乱蹬。 “孽徒!” “别这样!” 许轻舟置若罔闻。 他单手撑在栏杆上,将穆清圈在自己与万丈高空之间。 高空的罡风肆虐。 穆清那身大红色的罗裙被吹得狂乱翻飞,层层叠叠的裙摆卷起,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师尊平日里喊打喊杀,那是何等威风。” “怎么到了这会儿,腿抖得比筛子还厉害?” 穆清咬着红唇,羞愤欲死。 她虽是化神修士,但这般姿势被悬在万丈高空,还要承受这孽徒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那种羞耻感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混蛋……” “回屋好不好……” “屋里哪有这里风景好?” 许轻舟轻笑一声,手指勾住她腰间的系带。 轻轻一扯。 大红色的罗裙瞬间松散,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肘弯处。 仅剩的一件绣着红梅的雪白亵衣,在寒风中显得单薄无比。 “冷吗?” 许轻舟的大手贴上她平坦的小腹。 掌心滚烫。 《太极衍道诀》轰然运转。 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的灵力,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动。 所过之处。 如热流窜过。 穆清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扣住栏杆的手指瞬间松开,转而死死抓住了许轻舟的肩膀。 “嗯哼……” 娇吟被风吹散在云海之中。 第482章 “孽徒……” 穆清眼神迷离,借着残存的酒劲,彻底抛开了所有的矜持。 她双褪猛地…… 整个人直接挂在身上。 “给老娘……” “狠狠地n!” 轰! 云庭殿外的防御大阵感应到灵力激荡,自动全力运转。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住露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红裙如火,在白玉栏杆上铺陈开来。 星光垂落。 映照着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躯。 许轻舟没有丝毫留情。 他调动体内磅礴的阴阳二气,竭力让师尊开心起来…… “轻些……” “要死掉了……” 穆清的声音从最初的叫嚣挑衅,逐渐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 她引以为傲的化神修为,完全不是孽徒的对手。 只能随着许轻舟的动作,在云端浮沉。 一个时辰后。 云海平息。 穆清早已没了声息,彻底昏死在露台之上。 她浑身瘫软如泥,睫毛犹在细细轻颤。 许轻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精光湛然。 他弯腰将师尊抱起,大步走进云庭殿内。 将人放在宽大的暖玉云榻上,随手扯过锦被,盖住诱人的身躯。 做完这一切。 许轻舟神色恢复清明,整了整微乱的紫金太师袍。 没有丝毫留恋温存的意思。 时间紧迫。 今晚采补…… 不对,是调理完了媳妇,体内阳气过盛,正是炼化噬灵珠的最佳时机。 许轻舟转身,大步走向殿后的密室。 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位累得昏睡过去的美艳师尊。 密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许轻舟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反手取出漆黑的噬灵珠。 珠子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森寒的死气。 “来吧。” 许轻舟低喝一声。 丹田内的黑白太极图再次浮现,在他身后化作一道巨大的磨盘虚影。 轰隆隆! 磨盘转动。 体内那股躁动的阳气,与噬灵珠内阴冷的死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阴阳交汇。 水火既济。 许轻舟的肉身在黑雾与金光的交替淬炼下,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 次日寅时。 天光未亮,西山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雾之中。 密室内。 许轻舟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噬灵珠的色泽又黯淡了一分。 而他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内敛深沉。 “呼……” 许轻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力量又涨了一截。 估摸将噬灵珠炼化完毕,有突破到化神境的希望。 他推门走出密室。 路过暖玉云榻时,脚步微微一顿。 师尊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睡得正沉。 大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毫无半点娇媚师尊的形象。 “真是个酒蒙子。” 许轻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上前帮师尊拉好锦被,在她红唇上轻咬了几口。 随后。 转身推门而出。 …… 灵生岛。 此时虽然天色尚早,但广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十名抢到今日太师套名额的权贵,早早便在静室外排起了长队。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这会儿个个眼睛发亮,满脸亢奋。 “听说了吗?” “昨儿个赵家老祖回去之后,竟然能自个御风飞行,施展灵诀了!” “何止啊,听说连那方面都回春了,昨晚教训了一顿小妾……” “嘶……太师这手段,简直神了!” 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机的贪婪与渴望。 就在这时。 天边划过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许轻舟踏云而来,衣袂飘飘,宛如谪仙降临。 他落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那群狂热的权贵,神色淡然。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今日上钟,开始。” 许轻舟语气平淡,径直走向一号静室。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刑部尚书李家的家主,李严。 这位掌管大魏刑狱,平日里以手段酷烈著称的狠人,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 “太师,是我,我是第一个!” 李严差点顺拐,连滚带爬地冲进静室。 轰! 石门重重关上。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汇报:读者老爷们,截止昨晚23:59,昨天礼物25.82,加上前天的,加更一章…… 流量对半砍了,催更都对半砍了,是更新突然变多,看的慢了,还是读者老爷觉得哪里有了问题?可以尽情开喷,能改则改。 第483章 灵生岛,一号静室。 沉重的石门轰然洞开。 刑部尚书李严迈步而出。 这位平日里执掌大魏刑狱,满身煞气的酷吏,此刻却是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 虽说脚下步履略显虚浮,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消耗,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气神却旺盛得吓人。 “太师手段,堪称通神!” 李严转过身,对着随后走出的许轻舟深施一礼,腰杆压得极低,语气诚挚且狂热。 “老夫困在化神初期瓶颈三十载,今日经太师一番调理,竟隐隐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此等再造之恩,李家没齿难忘。” 许轻舟负手立于石阶之上,紫金袍袖微垂,神色淡然。 “尚书言重了。” “既是入了这灵馆,便是自家人。” “往后新政推行,还得仰仗刑部多费心。” 李严闻言,身躯一震,当即直起身板,拍着胸脯保证。 “太师放心!” “谁敢在新政上给太师添堵,那就是跟我李严过不去,跟整个刑部过不去!” “老夫定让他尝尝刑部大牢的一百零八道酷刑!” 送走这位杀气腾腾的尚书大人,许轻舟目光扫过整个灵生岛。 广场上秩序井然。 裴玉涵与徐兰芝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一个负责收钱记账,温婉细致。 一个负责维持秩序,威严端庄。 再加上那一众恭敬排队的顶级权贵,这灵生岛俨然已成了大魏最顶层的名利场。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许轻舟将剩余九位大人物调理好,然后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权贵们也知晓规矩,灵生岛一下子冷清下去不少。 “总算将这些人打发走了……” 许轻舟轻叹一声,这灵石挣的是快,可自己身为时间管理大师,因为这事,时间又进一步压缩了。 这也没办法的事,《青帝长生诀》这东西不好外传。 让媳妇们给那帮权贵调理自己肯定不乐意,没办法,自己只能辛苦些了。 “看看以后能不能找个听话又天赋逆天的男弟子……这种破事让他干去。” 念头闪过,许轻舟摇头再叹,这种事更是没影。 他没去调戏师娘和大长老,环视灵生岛,思忖片刻。 这几日只顾着宰这些顶级大肥羊,倒是忽略了下面那些中层家族。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况且,积少成多,那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念及此。 许轻舟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越过翻涌云海,直奔下方的瑶池岛而去。 …… 瑶池岛。 相比于灵生岛的清幽奢华,这里显得喧嚣热闹许多。 巨大的白玉广场上人头攒动。 京城的中游世家家主,富商巨贾,乃至一些颇有家底的散修,此刻都汇聚于此。 他们虽掏不出百万灵石去灵生岛插队,但为了那十万,三十万的长生套与仙灵套,一个个也是挥舞着储物袋,争得面红耳赤。 许轻舟悄无声息地落在广场边缘的一株古松之上。 目光穿过熙攘人群,径直投向广场中央。 那里设有一座巨大的灵玉登记台。 台后。 白凤的身影正端然而坐。 她今日换下了一贯的素衣,穿了一袭洁白无瑕的留仙裙。 裙摆铺散,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 她坐得笔直,总是带着几分呆萌的小脸上,此刻满是严肃与认真。 左手握着一支朱笔,在账册上飞快勾画。 右手则熟练地接过一个个储物袋,神识一扫,清点数目,然后分类归档。 第484章 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哪怕面前的灵石早已堆积如山,她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神圣无比的仪式。 这丫头倒是把这管账的活计,当成了修行来做。 许轻舟嘴角微扬,视线稍移。 在白凤身侧的案桌上,放着一个铺着软垫的白玉盘。 盘中。 硕大的雪皇云君蛋静静伫立。 蛋壳表面,原本青涩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璀璨灵光。 每一次闪烁,周围的灵气便会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旋涡,被蛋壳贪婪地吞噬进去。 咚! 咚! 沉闷有力的心跳声,即便隔着老远,许轻舟也能清晰感知。 白凤每记录完一笔账目,都会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在蛋壳上轻轻抚摸两下,似是在安抚里面那个躁动不安的小家伙。 “看来是快破壳了。” 许轻舟低喃一声,身形一晃,从树梢飘落。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 一袭标志性的紫金太师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瞬间便吸引了广场边缘几名家主的注意。 “太……太师?!” 一声惊呼,如同石破天惊。 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紧接着。 哗啦啦……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无论是一方豪强,还是富甲天下的巨商,此刻皆是神色惶恐,对着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身影,深深弯下了腰。 “拜见太师!”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如今的许轻舟,在大魏权贵眼中,早已不是单纯的太师。 他的权力之高,让任何官员都无法抗衡。 再则实力不俗,拳头大得很。 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身份地位,早已是人人口中相传的传说人物。 许轻舟神色从容,微微颔首,脚下步履不停,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中央的登记台。 登记台后。 白凤正埋头核对一笔数目不对的灵石,眉头紧锁,小嘴微嘟,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忽觉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疑惑地抬起头。 视线撞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啪嗒。 手中的朱笔滑落,滚过账册,留下一道鲜红的墨痕。 白凤愣了一瞬。 下一刻。 紧绷着的小脸上,严肃与认真瞬间崩塌,露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轻舟!” 她欢呼一声,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工作。 直接提着繁复的裙摆,从桌案后绕了出来,小跑两步,一头撞进许轻舟身前。 当着数百人的面。 她伸出小手,紧紧攥住许轻舟紫金袍的袖口,仰着脑袋,眸子里仿佛盛满了细碎星光。 “你忙完啦?” 声音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依赖。 周围观看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早就听闻太师风流,身边红颜无数。 特别是各岛收灵石和一些维持秩序的女子,别说招惹,多看一看都不敢。 反正在这合欢宗,只要是极为漂亮的女子,权贵们不知道你和许太师有没有牵扯,反正别和自己有牵扯准没错…… 今日一见这架势,这位负责收钱的漂亮仙子,怕也是太师的枕边人。 “嗯,忙完了,来看看我们的小管家。” 许轻舟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将那梳理整齐的发髻揉得微乱。 “做得不错。” 白凤被夸得小脸微红,却还记得正事,指了指桌上的巨蛋。 “它……它今天动得好厉害。” “好像很饿,吃了很多灵气,还是不够。” 许轻舟闻言,几步走到桌案前。 第485章 手掌贴上蛋壳。 入手温热,甚至有些烫手。 掌心刚一触碰,一股强烈的吸力便从蛋壳内部传来,仿佛一个无底黑洞,疯狂渴求着灵气的灌注。 咚咚咚! 里面的心跳声急促有力,像是在撞击着蛋壳的束缚。 “确实饿了。” 许轻舟双眼微眯,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蛋壳内部,孕育已久的小生命已经彻底成型,正蜷缩着身子,焦躁地踢打着内壁。 这是要破壳的征兆。 只是这雪皇云君乃是混沌灵根,破壳所需的灵气太过庞大。 光靠自然吸收天地灵气,怕是短时间内还是钻不出来。 “得给她加点餐。” 许轻舟收回手,目光扫向一旁。 一名身着合欢宗长老服饰的美妇人正美眸微亮地候在不远处。 “余长老,你过来。” 许轻舟招了招手。 堂堂长老受宠若惊,连忙小跑上前,躬身行礼。 “轻舟有何吩咐?” 这番场景身为长老的她没觉得不妥,其它权贵也觉得正常。 许轻舟现在宗内的身份只是一个核心弟子,但真实的内在身份,早就是合欢宗的实际话事人…… 只要他愿意,想当长老就当长老,想当宗主自然也能当宗主。 许轻舟瞥了眼前的丰腴美妇人一眼,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灵石和账册,温声笑道: “余长老,我带着白凤出去办点事,这摊子烦请你接手片刻。” “账目算清,可不能马虎了。” 余长老连忙点头,柔声笑道: “轻舟放心,我自会办妥帖!” 许轻舟不再多言,轻笑颔首。 他单手一抄,将桌上的巨蛋轻轻松松托在掌心。 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牵起白凤柔若无骨的小手。 “走。” “带你去个好地方,给这小家伙助一把力,看能不能快点破壳。” 说罢。 他不顾众人艳羡的目光,牵着白凤,托着巨蛋,御风朝着瑶池岛后山方向走去。 “恭送太师!” 身后又是一片恭敬的送别声。 不少家主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 能在合欢宗当差,哪怕是个收钱的丫头,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连孵个蛋都要太师亲自护法。 这哪是孵蛋? 这分明就是去……谈情说爱啊! 看来以后家族的好苗子,倒是可以送来这合欢宗试试,万一和许太师攀上亲戚了呢? …… 穿过外围招待修士的温泉。 来到瑶池岛后山。 此处乃是整座瑶池岛灵脉的汇聚点,被许轻舟特意划为禁地。 穿过一片翠绿的竹林。 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天然形成的灵泉映入眼帘。 泉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水面之上,氤氲着浓郁的灵雾。 四周怪石嶙峋,老藤缠绕,在此地阵法的加持下,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几乎快要赶上云庭岛了。 可惜这地方不外用,是家里人独享。 “哇……” 白凤看着眼前的灵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好舒服的气息。” 身为妖族,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远比人族敏锐。 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让她体内的妖力欢呼雀跃。 “去吧。” 许轻舟走到泉边,将手中的巨蛋轻轻放入水中。 咕咚。 巨蛋入水即沉。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丝线,疯狂地朝着水底的巨蛋汇聚而去。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一丝。 “这小家伙胃口倒是不小。” 许轻舟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凤。 “光靠灵泉还不够。” “它是你的伴生灵兽,破壳之时,最需要的是你的本源妖气引导。” 第486章 “下去陪陪它。” 白凤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解开腰间的系带。 洁白的留仙裙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丝绸内衬。 她赤着一双雪足,踩着温润的鹅卵石,一步步走进灵泉之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最后漫过腰肢。 丝绸遇水即透。 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勾勒出窈窕的丰腴曲线。 “呼……” 白凤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闭上双眼,双手捧起水底躁动的巨蛋,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嗡! 随着她心念一动。 一股纯净的妖力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哗啦-- 水花四溅。 在她身后,一对巨大的洁白羽翼虚影轰然展开。 每一根羽毛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圣光。 羽翼轻轻扇动,卷起漫天灵雾。 此刻的白凤,立于水中,羽翼遮天。 宛如传说中降临凡尘的神女,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许轻舟站在岸边,负手而立。 目光落在水中那道绝美的身影上,眸色微深。 这只平日里娴静的小白鸟。 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美。 “轻舟……” 白凤忽然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许轻舟的身影。 她抱着蛋,有些吃力地往岸边游了游,声音里带着几分求助。 “它吸得好快……” “我的妖力……好像不太够……” 许轻舟挑了挑眉。 连白凤的本源妖力都填不满? 这还没出生的蛋,胃口大得有点离谱了。 “别慌。” 许轻舟解开紫金袍的领扣,随手将外袍扔在岸边的青石上。 “既然它要吸。” “那本太师就给它吸个够。” 扑通。 水花溅起。 许轻舟赤着上身,一步跨入灵泉之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将两人包裹。 他走到白凤身后,伸出双臂,连人带蛋,一并圈入怀中。 胸膛贴上湿漉漉的羽翼。 “凝神。” 许轻舟低喝一声。 丹田内,黑白太极图轰然运转。 磅礴的阴阳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白凤体内,再通过她的身体,转化为精纯的妖力,灌入那颗贪婪的巨蛋之中。 水雾蒸腾。 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灵泉水暖,白雾蒸腾。 许轻舟赤着上身立于水中,双臂环过白凤纤细的腰肢,大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 身后黑白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整方灵泉都随之泛起律动。 磅礴的阴阳二气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灌入怀中娇软的身躯。 “唔……” 白凤平坦的小腹一颤,眸中水色微漾。 热热的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化作精纯妖力,被她双手捧着的巨蛋贪婪吞噬。 咚咚咚! 巨蛋内的心跳声愈发急促,像是在擂鼓。 蛋壳表面的白色纹路光芒大盛,每一次闪烁,都要从灵泉中卷走海量的灵气。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了岸边湿漉漉的青苔石壁。 “轻……轻舟……” 白凤身子紧绷,背脊死死抵着许轻舟宽厚的胸膛。 湿透的丝绸内衬紧贴在肌肤上,隐约可见其内娇躯起伏。 “忍着点。” 许轻舟低下头,下巴抵在她雪白肩窝处。 “这小家伙是个无底洞,若是现在停下,前功尽弃。” 他说着,体内灵力输出再次加大。 轰! 白凤身后的洁白羽翼猛地扇动,激起漫天水花。 泉水沸腾。 两人被包裹在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灵雾之中,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 怀中的巨蛋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类似于饱嗝的嗡鸣。 第487章 原本狂暴的吸力骤然消失。 蛋壳上刺目的灵光瞬间内敛,化作温润如玉的柔光。 它似乎是吃撑了,竟主动挣脱了白凤的手掌,晃晃悠悠地漂了出去。 像个喝醉了的酒鬼,在灵泉深处载浮载沉,慢条斯理地吞吐着残余的灵气。 “呼……” 许轻舟缓缓收功,身后的太极图虚影消散。 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白凤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他的怀里。 “累坏了吧?” 许轻舟的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滑落,在那对羽翼根部的敏感位置轻轻揉捏。 “嗯……” 白凤鼻腔里哼出一声软糯鼻音,羞意浓浓的看了他一眼。 她侧过脸,脸颊在许轻舟的胸膛上蹭了蹭。 金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失神迷离。 “好多……” “它吃得好多……” 小白凤说话总带着几分勾人遐想的意味。 许轻舟轻笑一声,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抱起。 “它吃饱了。” 许轻舟抬手,拨开她额前被水打湿的乱发,露出一张纯欲勾人的小脸。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白凤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懵懂,随即又被羞怯填满。 她自然听懂了许轻舟话里的意思。 “轻舟……”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小手怯生生地攀上许轻舟的肩膀。 “我想要…” 许轻舟闻言低头,在她精巧的锁骨上轻咬一口。 “嗯。” 白凤羞色更浓,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妖族的本能让她渴望许轻舟的气息。 而刚刚经历了灵力冲刷的身体,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敏感和空虚的状态。 她需要抚慰。 “那……那你轻点……” 白凤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吐息温热。 “刚才翅膀好酸。” 许轻舟眸色转深,满手雪腻。 小白鸟总是能用最无辜的语气,撩拨起他心底最深处的火气。 “翅膀酸?” “那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掌并不安分,顺着脊背的曲线,探入了薄薄的湿透丝绸之下。 所过之处,白凤的身子止不住簌簌轻颤。 “唔!” 她仰起头,檀口微张。 泉水随着两人的动作,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哗啦-- 许轻舟抱着她,往灵泉边缘的浅水区走了几步。 让她的后背靠在温热光滑的青石壁上。 水波拍打着两人的肌肤。 雾气缭绕间,一切都变得朦胧暧昧。 “轻舟……” 白凤双手捧着许轻舟的脸,主动凑上去,难耐地吻住他的唇。 她的吻热烈急切。 带着鸟儿求偶时特有的执着。 许轻舟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环住细腰。 而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平静下来的灵泉,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灵力的激荡。 而是因为某种律动。 白凤的双眸逐渐迷离,金色瞳孔涣散,彻底沉沦在这场温柔的攻势之中。 “啾……” 情到浓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鸟鸣。 身后那对原本已经消散的羽翼虚影,竟再次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 形成了一个银白狭小的空间。 许轻舟动作微顿,看着眼前染满红霞的脸蛋,心中爱意翻涌。 他正欲进行最后一步…… 咔嚓-- 一声清脆裂响,突兀地在寂静的灵泉深处响起。 声音不大。 但在这暧昧涌动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许轻舟和白凤的身子同时一僵。 动作齐齐停滞。 “什么声音?” 白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聚焦不上。 许轻舟眉头微皱,转头看向灵泉中央。 只见原本安安静静漂浮在水面上的巨蛋,此刻正剧烈颤动着。 咔嚓! 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蛋壳顶端,一道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像是蛛网般布满了整个蛋身。 “要生了?!” 许轻舟眼皮一跳。 这小东西,早不生晚不生,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白凤也被这动静惊醒了几分。 她顾不得身上的异样,推了推许轻舟的胸膛,想要转过身去看。 “蛋……” “宝宝要出来了……” 许轻舟无奈,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抱着她转了个身。 两人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姿势,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颗即将破碎的巨蛋上。 砰! 一声闷响。 蛋壳顶端彻底碎裂,一块碎片飞溅而出,落入水中。 紧接着。 一只毛茸茸,湿漉漉的白色爪子,从破洞里探了出来。 爪子极小,覆盖着细密的白色绒毛,看着软乎乎的。 它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似乎是在试探外面的环境。 “出来了!” 白凤激动地抓紧了许轻舟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小爪子扒住蛋壳边缘,用力一撑。 哗啦-- 整个蛋壳彻底崩解。 一团雪白的毛球,从蛋壳碎片中滚落出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呀!” 白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捞。 但下一刻。 那团毛球便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原本湿漉漉贴在身上的绒毛瞬间蓬松开来。 像个炸了毛的蒲公英。 一对还未长硬的小翅膀扑腾了两下,虽然飞不起来,但足以让它稳稳地漂在水面上。 “啾?” 小家伙歪着脑袋,发出一声稚嫩叫唤。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汇报:读者老爷们,截止昨晚23:59,昨天礼物9.2 第488章 它转过身,那双与白凤如出一辙的金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最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一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 许轻舟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白凤衣衫不整,湿透的丝绸贴在身上,还挂在他怀里。 两人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灵泉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泉水流动的声音。 小家伙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有些困惑。 它扑腾着小翅膀,划着水,晃晃悠悠地朝着两人游了过来。 一边游,一边发出欢快的叫声。 “啾啾!” 显然。 它把眼前这两个气息最亲近的人,当成了自己的爹娘。 白凤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此刻更是红得要滴血。 她慌乱地想要从许轻舟身上下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 “轻……轻舟……” “宝宝过来了……” “看见就看见吧。” 许轻舟倒是脸皮厚,淡定地替她拉了拉滑落的领口,遮住雪腻春光。 “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 “早点习惯也好。” 说着。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水面上。 名叫雪皇云君,实则现在就是个糯米团子的小家伙,费劲巴拉地游到他手边。 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他的掌心。 它抖了抖身上的水,毫不客气地在许轻舟掌心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还顺便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许轻舟的拇指。 “啾~” 声音软糯,透着一股子亲昵。 许轻舟看着掌心里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就是传说中凶威滔天,能搏杀真龙的上古异种? 甚至还是混沌灵根? 怎么看着跟个刚断奶的白毛小鸡仔似的? 而且圆乎乎的,看着像个白球…… “好可爱……” 白凤凑过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软绵绵的,热乎乎的。 小家伙也不怕生,翻了个身,露出粉嫩嫩的肚皮,任由白凤戳弄。 甚至还伸出两只小爪子,抱住了白凤的手指,轻轻啃了一口。 没牙。 只有牙床。 啃得白凤手指痒痒的,心也跟着痒痒。 “咯咯……” 白凤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之前的羞涩与情欲散去了不少,散发浓郁的母性光辉。 “它好像很喜欢我。” “那是自然。” 许轻舟将这一大一小揽入怀中,下巴抵在白凤的头顶。 “你是它娘,我是它爹。” “它不喜欢我们喜欢谁?” 白凤脸蛋一红,却没有反驳。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神温柔。 “轻舟,给它取个名字吧。” 许轻舟沉吟片刻,看着那团雪白的绒毛。 “既然是雪皇云君,又生得这般白净……” “不如就叫……” “小白?” 白凤:“……”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听懂了,不满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啾啾!” 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名字表示强烈抗议。 “咳。” 许轻舟尴尬地咳嗽一声。 取名废这种事,确实有点伤太师的威严。 “那就叫……团子吧。” “你看它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 白凤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虽然也不怎么威风,但确实挺可爱的。 “团子……” 她伸出手指,逗弄着小家伙的下巴。 “以后你就叫团子啦。” “啾!” 小家伙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名字,欢快地叫了一声。 许轻舟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安宁,笑容温醇。 若是没有那些糟心的世家,没有那条随时可能暴走的龙灵。 就这样躲在合欢宗里,孵孵蛋,逗逗鸟,调理调理媳妇。 给个神仙也不换。 “好了。” 许轻舟拍了拍白凤的后背。 第489章 “水里泡久了不好。” “先上去把衣服换了。” “这小家伙刚出生,也得找个暖和的地方窝着。” “然后我再带她去见见她的姨娘们。” “而且好歹是我女儿出生,这事我得散播出去,办个盛大宴席,那些有眼力见的世家该来送礼了!” 白凤一愣,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她抱着团子,任由许轻舟将她抱上岸。 灵力运转,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 窸窸窣窣,两人穿戴整齐。 “啾!” 团子仰着脑袋,冲着许轻舟叫唤了一声,声音稚嫩清脆。 许轻舟瞥了它一眼,刚想把这小东西递给白凤。 哪知团子极不安分。 它似是嫌弃许轻舟的掌心不够宽敞,扑棱着那对还没长硬的小翅膀,后腿用力一蹬。 嗖。 一道白影窜起。 许轻舟只觉头顶微沉,发髻被几只软乎乎的小爪子踩住。 团子在他头顶转了两圈,找了个避风又暖和的凹陷处,心安理得地趴了下来,还将那毛茸茸的肚皮贴着许轻舟的发冠蹭了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将太师那颗尊贵的脑袋,当成了自个儿的鸟窝。 “……” 许轻舟嘴角微抽,伸手去抓。 “啾啾啾!” 团子死死抓住头发不撒爪,发出抗议的叫声,听着委屈极了。 白凤正在系着腰间的丝带,见状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团子露在发丝外的小屁股。 “轻舟,它好像赖上你了。” “刚吸了那么多阴阳二气,这小东西现在精着呢,知道哪里灵气最足。” 许轻舟无奈放下手,任由那团棉花糖在头顶作威作福。 他替白凤理了理微乱的鬓角,看着她那张尚带着几分潮红的小脸,低笑道: “走吧,带咱们的吞金兽去见见世面。” …… 迎客岛,主殿。 殿内气氛忙碌而肃穆。 谢清辞端坐在主位,面前悬浮着十几本账册,正在核算今日惊人的收益。 下方左侧。 穆清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正细细擦拭着寒光凛冽的长剑,眉宇间透着几分醉意。 右侧案几旁。 裴玉涵与徐兰芝正凑在一起,对着一份长长的礼单低声商议,身旁堆满了各色锦盒。 这些都是权贵们自主孝敬给许轻舟的资源。 就在这时。 “都在忙呢?” 许轻舟迈步而入,紫金袍袖微摆,神色从容。 殿内众人的动作齐齐一顿,目光汇聚而来。 下一刻。 所有人的视线都诡异地定格在了他的头顶。 只见威严赫赫的太师发冠之上,正趴着一团雪白的毛球,随着许轻舟的走动,毛球还一颤一颤的,甚至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殿内众人。 安静了一瞬。 锵! 一声清越剑鸣打破寂静。 穆清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半寸,寒芒乍现。 她美眸含笑,盯着许轻舟头顶的不明生物,娇喝一声: “何方妖孽,竟敢骑在太师头上作祟!” 面对凌厉剑芒,团子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支棱起小翅膀。 它从许轻舟的头发里钻出来,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盯着寒光闪闪的剑尖,探着身子,冲着穆清挑衅般地叫唤。 “啾!” 声音响亮,底气十足。 甚至还伸长了脖子,试图去啄一缕游离的剑气。 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雪皇云君?” 穆清愣了一下,长剑归鞘。 她几步走到许轻舟面前,仰头看着那团小东西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第490章 “这是那颗蛋孵出来的?” “怎么跟个球似的?” 白凤小声解释道: “穆前辈,它刚破壳,毛有点蓬松……” 穆清来了兴致。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试探性地去戳团子的小肚子。 团子反应极快。 两只前爪一抱,直接将穆清的手指死死抱住。 然后张开粉嫩的小嘴,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穆清身子微僵,下意识想要震开,却在触碰到那软糯触感的瞬间收了力道。 不疼。 甚至有点痒。 小家伙还没长牙,只有两排粉红色的牙床,正卖力地在手指上磨蹭,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 穆清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彻底软成了水。 “这小东西……” 穆清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不由自主泛起温柔。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抽出来,顺势双手一捧,将团子从许轻舟头顶摘了下来,抱在怀里。 “牙口倒是不错,以后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许轻舟揉了揉被踩乱的发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练剑? 这玩意儿除了吃就是睡,拿什么练剑? 拿肚子吗? “呀!” “好可爱的小家伙!” 这边动静刚起,那边裴玉涵和徐兰芝便扔下了手中的礼单,提着裙摆快步围了过来。 裴玉涵看着穆清怀里的那团雪白,母性瞬间泛滥。 她二话不说,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这是凝露丹,最是温补,正好给它开开胃。” 这丹药放在外界,那是千金难求的疗伤圣药,此刻却被当成了零嘴。 团子鼻子耸动,闻到药香,立刻松开穆清的衣袖。 它张嘴一吸。 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落入腹中。 “嗝~” 团子打了个饱嗝,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在裴玉涵掌心里蹭了蹭。 这一蹭,裴玉涵的心都化了。 “我也来!” 徐兰芝不甘示弱,抬手摘下发间那枚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玉珠花。 珠花在灵气激发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团子眼睛瞬间亮了。 它抛弃了裴玉涵,扑腾着翅膀跳到徐兰芝手上,四肢并用抱住那枚珠花,怎么都不肯撒手。 “看来是个贪财的小家伙。” 一道慵懒妩媚的声音传来。 谢清辞放下账本,摇曳着腰肢走入人群。 她本想训斥这群长老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可当目光触及那双纯净无瑕的金色瞳孔时,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毛色倒是纯正。” 谢清辞挑了挑眉,指尖一抹储物戒。 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出现在掌心。 “小东西,这个吃不吃?” 团子看到灵石,连珠花都不要了。 它一个飞扑,精准地抱住那块上品灵石。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坚硬无比的上品灵石,竟被它那没牙的嘴像是啃萝卜一样,三两下咬碎,吞入腹中。 吃完还不忘舔舔爪子上的粉末,意犹未尽地看着谢清辞。 “嚯!” 谢清辞非但不心疼灵石,反而美眸放光,伸手在团子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能吃是福!” “咱们合欢宗家大业大,还怕养不起你这只吞金兽?” “来,本座这里还有!” 一时间。 迎客岛主殿内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长老们,此刻为了争夺团子的抚养权和投喂权,争得面红耳赤,毫无形象可言。 白凤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淹没的宝宝,有些手足无措。 第491章 许轻舟站在圈外,看着这群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女人,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这家庭地位下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行了行了!” 许轻舟看不下去了。 他挤入人群,趁着众人不备,一把揪住团子的后颈皮,将那吃得肚皮滚圆的小东西提溜出来。 “刚出生就这么喂,也不怕撑死它。” 许轻舟无视了众人幽怨的目光,反手将团子往头顶一扔。 “我带它去逛逛消消食。” 说完。 不给她们反悔的机会,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大殿。 身后传来谢清辞气急败坏的喊声: “许轻舟,把团子留下,你自己滚!” …… 西山脚下。 夕阳西斜,将这片巨大的工地染成了一片金黄。 尘土飞扬,灵光闪烁。 数百名修士工匠正操控着飞剑,法器,切割巨石,垒砌大殿。 一座宏伟宗门的轮廓,已然初具规模。 许轻舟顶着团子,御风落在边缘的一处凉棚外。 凉棚下。 姜静徽一身劲装,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指着远处的一处阵基,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师尊,这处聚灵阵的节点必须再往东移三尺,否则会与地脉冲突……” 在她对面。 南湘一袭素白长裙,神色清冷如冰。 她并未看图纸,而是闭目感应着地气流转,声音淡漠: “移不得,那是阵眼所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两人争执不下,气氛有些凝重。 “怎么?还没商量好?” 许轻舟笑吟吟地走入凉棚。 姜静徽闻声顿时心中一喜,自己男人来看自己了! 南湘的神色也瞬间消去七分冷意。 姜静徽转过头,视线在触及许轻舟头顶那团随风晃动的白毛球时,猛地顿住。 手中的图纸哗啦一声滑落。 “这……这是什么?” 姜静徽平日里练剑修武,性子最是飒爽。 可此刻,看着那个歪着脑袋,冲她挥动小翅膀打招呼的糯米团子,那颗少女心瞬间被击中。 “啾~” 团子似乎察觉到了姜静徽身上那股好闻的草木清香,毫不认生,直接从许轻舟头顶跳了下来。 扑腾着翅膀,摇摇晃晃地落在石桌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图纸中央。 “雪皇云君。” 许轻舟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刚破壳,叫团子,带出来溜溜。” 姜静徽眼睛都在放光。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又怕惊着它。 “我可以摸吗?” “随便摸,给吃的就行。” 许轻舟耸了耸肩。 姜静徽连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极品灵果干。 团子来者不拒,抱起果干就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一旁的南湘眸子此刻落在团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收敛。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暖玉。 暖玉色泽温润,其上刻画着一道微型的聚灵阵,正源源不断地汇聚着周围的灵气。 这是她用来温养经脉的贴身之物。 正在啃果干的团子鼻子一动。 它敏锐地感知到了好东西的气息。 丢下手中的果干。 团子后腿一蹬,竟直接跳到了南湘的肩膀上。 它伸出两只小爪子,抱住暖玉,然后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南湘白皙的脸颊上蹭了蹭。 “啾~” 讨好的意味十足。 南湘身躯猛地一僵。 她从未与任何妖兽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脸颊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清冷眸子瞬间布满柔和。 她抬起手,有些生涩地用指腹在团子的背上顺了顺毛。 第492章 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浅笑,眉眼弯弯。 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许轻舟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 “看来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讨姨娘们欢心。” 姜静徽有些吃味,不甘示弱地又拿出一把更高级的灵果,在团子面前晃了晃。 “团子,来我这儿!” 团子看了一眼灵果,又看了看身下的暖玉。 最后果断选择都要。 它在三人之间跳来跳去。 一会儿吃一口姜静徽喂的果干,一会儿蹭一蹭南湘的脸颊,最后跳回许轻舟怀里打个滚,求个摸摸。 夕阳的余晖洒入凉棚。 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温馨。 远处是热火朝天的宗门工地,近处是佳人相伴,萌宠绕膝。 许轻舟捏着团子的小翅膀,看着身旁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心中怡然惬意。 团子吃饱喝足。 在许轻舟温热的掌心里缩成一团,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小肚子轻轻起伏。 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几人相视失笑。 夕阳的余晖像打翻的胭脂,将西山脚下繁忙的工地染得半江瑟瑟半江红。 凉棚内,光影斑驳。 许轻舟将怀里已经睡得冒鼻涕泡的雪白团子,轻轻递到了姜静徽怀里。 姜静徽下意识接过,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小祖宗的好梦。 许轻舟理了理紫金袍袖,缓步走到正中央的那张青石长桌前。 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西山堪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蓝两色的灵力线条,错综复杂,宛如人体的经络血管。 “说说看,卡在哪儿了?” 许轻舟指尖在图纸边缘叩了叩,发出清脆声响。 南湘此时已收敛了刚才被团子萌化的柔色,恢复了清冷模样。 她伸出一根如葱白般的玉指,点在图纸中央一处朱砂标记的红圈上。 “此处乃是西山地脉的龙脊所在,地气最盛,但也最为狂暴。” 南湘声音清冽,如同碎玉投珠。 “我原本打算将护山大阵的惊门设在此处,借地气以养阵威。” “但这几日实地勘测下来,发现此处地气流转诡谲,若强行落阵,必遭地脉反噬,轻则阵毁,重则灵脉枯竭。” 她眉头微蹙,显然是被这个难题困扰许久。 “若要稳妥,便只能将阵眼向东移三尺,避开锋芒。” “可那样一来……” 还没等南湘说完,抱着团子的姜静徽便忍不住插了嘴。 “那样一来,护山大阵的威力至少削弱三成!” 姜静徽柳眉倒竖,一脸的不甘心。 “咱们这是要建一流仙宗,若是连个护山大阵都缩手缩脚,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依我看,就该以力破巧,用镇物强行镇压那股地气!” 南湘摇了摇头,语气淡漠。 “武道并非阵道,刚极易折,强行镇压只会埋下隐患。”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许轻舟没有说话。 他微微俯身,目光在堪舆图上细细游走。 神识悄然探出,顺着图纸上的纹路,在脑海中构建出西山地下的灵脉走向。 在他眼中,这并非死物。 而是一条正在沉睡,呼吸的巨龙。 南湘所指的那处节点,正是巨龙的一处淤堵穴窍,气血郁结,是以狂暴。 造成影响的原因,自然是京城地下的龙灵还没解决。 不远处甚至还有自己封印的一处龙脉节点,这才造成南湘所指的地脉气息诡异。 “堵不如疏,避不如引。” 许轻舟低喃一声。 他直起身子,绕过石桌,径直走到了南湘的身后。 南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图纸,冷不丁感觉到一股热源靠近,身子下意识地一僵。 “别动。” 许轻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和清朗。 南湘刚想退开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下一刻。 许轻舟宽厚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探出,直接覆盖在了她执笔的右手上。 南湘脸蛋一热。 她的手常年握着阵盘玉符,微凉如玉。 而许轻舟的手掌滚烫如火,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背的肌肤,瞬间传遍全身。 她微不可查瞥了眼眼前的徒儿,多少有些难为情。 “轻……轻舟?” 南湘声音微颤,想要挣脱些许,却发现大手纹丝不动。 “凝神,看图。” 许轻舟并未理会她的羞涩,身躯微微前倾。 胸膛贴上了她单薄的后背。 “地脉如水,亦如人体的经络。” 许轻舟握着她的手,并未在那处朱砂红圈上停留,而是笔锋一转,滑向了红圈侧方三寸处。 “既然此处淤堵狂暴,为何非要硬碰硬?”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汇报:读者老爷们,截止昨晚23:59,昨天礼物15.92,加更一章…… 第493章 随着许轻舟的话音落下。 丹田内黑白太极图轰然运转。 一股精纯的阴阳二气,顺着他的手臂,灌入南湘体内,再汇聚于笔尖。 嗡! 狼毫笔尖亮起一黑一白两道灵光。 许轻舟握着南湘的手,手腕翻转,动作行云流水。 在那处原本看似死局的节点旁,极其刁钻地勾勒出了三道微不可见的细小灵纹。 这三道灵纹并非阵法正统,看起来歪歪扭扭,如同蝌蚪。 可落笔的瞬间。 整张堪舆图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那处红得刺眼的朱砂圈,光芒骤然一敛。 狂暴的地气被那三道灵纹牵引,竟是一分为二,化作一黑一白两股柔和的气流,环绕着原本的阵眼盘旋流转。 如同二龙戏珠。 不仅化解了地脉的冲撞之力,反而借着这股回旋的劲道,将阵眼的威力凭空拔高了一截。 “这……” 南湘睁大眼睛,盯着图纸上的变化,满脸诧异 她是阵法大家,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哪里是什么阵法改动。 这分明就是借用了阴阳相生相克的至理,给狂暴的地脉开了一道泄洪口,又巧妙地将其转化为灵力。 化腐朽为神奇! 这种手段,早已超出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 “感受到了吗?” 许轻舟并未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唇瓣擦过南湘晶莹的耳垂 “阵法之道,在于借势,而非造势。” “你太执着于规矩,反而落了下乘。” 南湘此时脑子里一片浆糊。 一半是因为图纸上惊艳绝伦的改动,另一半则是因为身后那具紧贴着自己的滚烫躯体。 温热吐息下,她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我……我懂了……” 南湘羞色更浓。 她想要抽回手,可许轻舟的大手似乎并没有放开的意思,指腹还在她手背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 “既然懂了,那这阵法便交由你来完善。” 许轻舟轻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但他并未退开,而是侧过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染满红霞的清冷脸蛋上扫过。 “南湘身为颇懂阵法的长老,造诣虽不俗,但布阵似乎有些刻板啊。” 许轻舟意有所指。 视线顺着她的领口滑落,在起伏不定的曲线上停留了几瞬。 “日后若是遇到什么不懂的,或是觉得这阵图太过生涩难懂……” “随时可以来云庭殿找我。” “深夜也无妨。” “本太师哪怕再忙,也定会抽出时间,给南湘长老好好补补课。” “手把手的那种。” 这番话说得露骨至极。 配上他清朗的嗓音,简直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媳妇。 南湘身子猛地一颤。 她转过身,对上许轻舟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心中的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可是合欢宗出了名的冷傲长老,弟子谁见了她都被冷意激得退避三舍,也就许轻舟敢这般言语轻薄她了。 可偏偏自己越被轻薄,越是迷恋。 “轻舟,先忙正事……” 南湘红着脸抓起桌上的图纸,塞进袖中。 “既然阵法问题已解,我就先去实地测试一番!” 说完。 她主动在许轻舟唇上咬了一口。 “阵法解决,我去找你。” 她喃喃说完,提着裙摆,逃也似地冲出了凉棚。 姜静徽看得一阵腻味,险些忍不住翻白眼。 “啧。” 许轻舟舔了舔唇瓣,脸上笑意渐浓。 冰山融化起来,滋味别有一番风情。 第494章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回味。 许轻舟转过身。 只见姜静徽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 怀里的团子被她举得高高的,正好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隐带醋意的大眼睛。 姜静徽酸溜溜地开口。 “许太师当真是好手段啊,借着改阵法的名义,光明正大占我师尊的便宜。” “也不怕我师尊羞愤之下,在护山大阵里埋几个杀阵,把你给炸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团子走上前。 伸出一只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 可这一记是带了武道真气的。 疼得许轻舟脸色微僵。 “嘶……轻点!” 许轻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带进怀里。 团子被夹在两人中间,被两团山峦憋得呼不出气,悠悠转醒,不满地啾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许轻舟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戏。 “怎么?连自己的师尊的醋都吃?” 许轻舟捏了捏姜静徽气鼓鼓的脸颊,手感极佳。 姜静徽别过脸,嘴硬道。 “谁吃醋了!” 许轻舟大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姜静徽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语气变得暧昧不明。 “本太师一向一碗水端平,既然调戏了你师尊,那做徒弟的……” “自然也不能放过。” 姜静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便突然腾空而起。 “呀!” 姜静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只见许轻舟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凉棚外走去。 “天色不早了。” “这工地灰尘大,咱们换个地方。” “好好探讨一下,这刚猛之道,到底该如何柔和运用。” 姜静徽脸蛋瞬间红透,美眸迷离。 她哪里不知道这坏胚子嘴里的探讨是什么意思。 “你……你放我下来!” “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 “你我第一次也是树上!” 许轻舟脚步不停,身影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冲云霄。 “刚才不是还替你师尊打抱不平吗?” “正好。” “师债徒偿。” “今晚,你就替南湘长老,先把这课给补了吧!” 风声呼啸。 掩盖了姜静徽羞愤的抗议声。 肩膀上的团子兴奋地挥舞着小翅膀,似乎对这种飞行的感觉格外喜欢。 “啾啾!” 它叫唤着,仿佛在为自家老爹的无耻行径摇旗呐喊。 风声呼啸,云海翻涌。 西山之巅,一株千年古松横生于绝壁之上。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粗壮的枝干宛若虬龙探海,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一道紫金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最为粗壮的横枝之上。 许轻舟脚尖沾地,怀中抱着姜静徽,身形纹丝不动。 脚下便是刚刚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化作了棋盘大小,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姜静徽双脚刚一落地,便觉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抓紧了许轻舟的衣襟,待看清脚下深不见底的幽谷,身子不由得一紧。 “许轻舟!” 姜静徽咬牙切齿,粉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你疯了?” “这下面全是工匠和弟子,若是被人瞧见……” 许轻舟不以为意,单手揽着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瞧见又如何?” “这里云遮雾绕,除了天上的鸟,谁能看见?” 话音未落。 肩膀上的团子十分应景地叫了一声。 “啾!” 它扑腾着翅膀,从许轻舟肩头跳到松树枝桠上,歪着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盯着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类。 姜静徽脸颊瞬间滚烫。 第495章 “团子……团子还在看着!” 许轻舟瞥了一眼不知趣的闺女。 随手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极品灵果,指尖轻弹。 灵果化作一道流光,落向数丈之外的另一根枝桠。 “团子,去那边吃。” 团子眼睛一亮,哪里还顾得上看戏,扑棱着翅膀便追了过去,抱着灵果背对着二人啃了起来。 许轻舟再随手打出一道禁制罩住它,隔绝视线。 碍事的家伙打发走了。 许轻舟回过头,视线落在怀中师姐的脸上。 夕阳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光影落在姜静徽那张英气妩媚的脸蛋上。 因为刚才的羞恼,她原本白皙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常年练剑的缘故,她的身姿挺拔,即便是在这种暧昧的姿势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紧窄的练功服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特别是腰间那根束带,勒得极紧,显得腰肢既纤细又充满了爆发力。 “刚才在下面,姜师姐不是挺能说的吗?” 许轻舟上前一步。 姜静徽被迫后退,背脊抵上了粗糙的松树皮。 退无可退。 许轻舟抬手撑在树干上,将她圈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了?” 许轻舟低下头。 “不是说我占你师尊便宜吗?” 姜静徽呼吸乱了节奏。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许轻舟的眸子,嘴上却仍不服软。 “难道不是?” “借着改阵法的由头,手都摸上了,还贴那么近……” “那是为了教学。”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空出的那只手,顺着她紧绷的手臂滑落,最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现在。” 许轻舟声音低了几分。 “我也是在教导师姐。” “教你怎么尊师重道。” 姜静徽身子一颤,眸子水色一荡。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轻舟膝盖微顶,挤入她的双腿之间。 姜静徽瞬间绷紧了身子,练功服下的腹部肌肉线条微微隆起。 这便是武道女子的妙处。 不同于寻常女修的柔若无骨,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紧致结实,带着惊人的弹性。 许轻舟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向上游走。 隔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马甲线的沟壑。 “师姐这腰倒是比以前更有力了。”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轻咬着晶莹耳垂。 “看来最近剑法没少练。” 热气喷洒。 姜静徽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别……别碰那里……” 她微微仰起头,白皙脖颈在暮色中泛着如玉光泽。 许轻舟轻笑一声,手指挑开她领口的盘扣。 一颗。 两颗。 练功服的领口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这苍松翠柏之间,这抹白腻显得尤为刺眼。 如初雪堆积,又似羊脂白玉。 与周遭粗糙的树皮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晚风拂过。 带来丝丝凉意,却更激起了肌肤上的战栗。 姜静徽下意识地想要拢住衣襟,却被许轻舟轻易制住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树干上。 “害羞?” 许轻舟明知故问。 姜静徽咬着下唇,脸蛋羞红,动情到了极点。 “许轻舟……你这混蛋……” “骂得好。” 许轻舟埋首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诱人清香。 “我欺负得狠了,你师尊也喜欢咿咿呀呀骂我混蛋。” “你们师徒俩,就连骂人的词儿都一样。” 提到南湘。 姜静徽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不许提师尊……” 她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双腿有些发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许轻舟身上。 第496章 “好,不提。” 许轻舟松开一只手,探入敞开的衣襟之内。 掌心下的触感滑腻温热,充满常年气血充盈带来的活力。 不同于穆清的丰腴,也不同于南湘的清冷。 姜静徽的身子紧致饱满,充满了张力。 许轻舟的手指在紧致的腹肌上流连,感受着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呼吸。 “师姐这身子骨,确实是练武的好苗子。” “只是这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许轻舟指尖用力,在紧绷的肌肉上按压。 “唔!” 姜静徽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 “今日,师弟就帮师姐好好松松筋骨。” “把这身硬骨头,都给你揉软了。” 话音落下。 许轻舟不再客气。 紫金袍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笼罩四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他低头吻住了娇艳红唇。 “呜……” 姜静徽原本还在簌簌轻颤的双腿,渐渐失去了力气。 最后只能顺从地缠上了许轻舟的妖。 万丈悬崖之上。 千年古松之间。 一场较量,贴身相搏。 松针摇曳,沙沙作响。 似是在掩盖压抑不住的低吟。 远处。 团子啃完了灵果,转过头想看看这两人在干嘛。 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灵光,还有不断摇晃的树枝。 它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这树枝晃得这么厉害,难道是老爹和姨娘在打架? 算了。 不管了。 它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翅膀里,沉沉睡去。 夜幕降临。 星子点点。 许轻舟靠在树干上,怀里揽着已经彻底瘫软如泥的姜静徽。 她身上的练功服凌乱不堪,堪堪挂在身上。 紧致的马甲线还在轻轻颤动。 姜静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想动。 “如何?” 许轻舟的大手抚摸着她的玉洁后背。 “师姐现在觉得,这刚柔并济的道理,可曾悟透了?” 姜静徽眼皮都不想抬。 她张开小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只是这一口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亲。 “滚……”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慵懒。 许轻舟低笑一声。 “看来师姐悟性不错。” “既然这课补完了,那咱们也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你师尊怕是要急了。” 姜静徽身子一僵。 想到还要面对南湘,她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我……我走不动……” 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刚才那番折腾,比她练了一旬的剑还要累。 许轻舟这混蛋,仗着修为高深,次次《青帝长生术》加《太极衍道诀》轮番出手,变着法地折腾她。 双法结合,霸道至极。 每一轮灵力冲刷,都让她像是要魂飞天外。 根本不是单单一起欢喜修行那么简单…… 痛苦到极致,让人顶不住。 欢喜到极致,也让人欲仙欲死。 “走不动?” 许轻舟眉梢一扬。 “那正好。”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好衣襟,重新系好束带。 只是这一次,他系得松垮了些。 “师弟抱你回去。” “顺便,去跟你师尊复命。” “告诉她,这刚柔并济的课程,咱们已经预习过了。” 姜静徽大惊失色,想要捂住他的嘴,却被许轻舟一把抓住手腕。 “走了!” 许轻舟大笑一声。 紫金流光再次冲天而起。 他抱着姜静徽,将团子带上,让它在头顶趴着,向着西山脚下的那片灯火阑珊处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姜静徽缩在他怀里,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心中那点羞愤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安宁。 罢了。 随他去吧。 反正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冤家手里了。 …… 西山脚下的灯火昏黄摇曳。 第497章 一道紫金流光划破长空,未带起半分风声。 光芒散去。 凉棚内,孤灯如豆。 南湘正执笔悬于那张巨大的阵法图纸之上,黛眉微蹙,似在推演某处关键阵纹。 听得动静,她下意识抬眸。 视线穿过夜色,恰好撞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紧接着,目光下移,落在了许轻舟怀中那个衣衫不整,满面含春的女子身上。 啪嗒。 笔尖的一滴朱砂墨凝聚不住,坠落在图纸上,晕开一朵刺眼红梅。 南湘脸蛋倏然泛起晕红。 “唔……” 似是察觉到了自家师尊的古怪视线,姜静徽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就羞红的脸蛋瞬间滚烫。 许轻舟却浑不在意这棚内古怪的气氛。 他抱着姜静徽,大步流星地走入凉棚,径直来到南湘面前。 “南湘。” 许轻舟将怀里软泥似的人儿,轻轻放在唯一的空石凳上,又顺手帮她理了理松垮的腰带。 他站起身,看着南湘的眸子,语气正经。 “你徒儿的课,我替你补完了。” 许轻舟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两下,发出清脆声响。 “姜师姐悟性不错,这一番言传身教下来,她对这刚柔并济的道理,已是颇有心得。” 南湘呼吸一滞。 她目光扫过徒弟那双还在微微打颤的长腿,以及那副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媚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自己被折腾的过往。 这混蛋,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气氛一时有些焦灼。 姜静徽坐在石凳上,不敢看自家师尊一眼,有些难为情。 “啾~” 一声稚嫩清脆的鸟鸣突兀响起。 许轻舟头顶的发冠处,雪白的团子打了个哈欠,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团子显然是睡醒了。 它抖了抖身上蓬松的绒毛,从许轻舟的肩膀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石桌复杂的图纸上。 它才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 迈着两只粉嫩的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跑到南湘手边。 “啾啾!” 团子仰着小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讨好。 它伸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南湘那只紧握毛笔的手腕上蹭了蹭,又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滑腻的手背。 温热柔软,带着几分湿漉漉的触感。 南湘顿时目露温柔,低头看去,正对上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 她伸出另一只手,将团子捧在掌心。 许轻舟见状,眼底笑意更浓。 他直接一撩袍摆,在南湘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这西山工地嘈杂,尘土漫天,实在不是个静修的好地方。” 许轻舟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推到南湘手边,语气随意,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存在。 “护山大阵工程繁琐,夜间地气变化更是复杂,南湘长老若是每晚都守在里,难免有几分疲态。” 南湘抬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许轻舟笑意温和,望着南湘那张强作镇定的清冷脸庞。 “我想说什么,南湘长老心里不清楚?” 南湘下意识垂眸。 她当然清楚。 身旁那张空石凳上,自家徒儿正软成一滩泥,连坐都坐不稳。 衣襟虽已整理过,但那股子欢好后特有的甜腻气息,混着松脂的清香,直往她鼻子里钻。 浑身一股子被彻底疼爱过后的味道。 “我不清楚。” 南湘别过头,声音发紧,耳根却已红透。 “工地事忙,既然阵法图纸已有眉目,我自当连夜推演完善,轻舟若是无事……” “推演阵法,闭门造车可是大忌。” 许轻舟截断了她的话头,起身绕过石桌。 紫金袍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他停在南湘身侧,微微俯身。 阴影笼罩下来。 南湘身躯僵硬,呼吸屏住。 “这图纸上的三处灵纹改动,看似简单,实则牵动地脉全局。” 许轻舟伸出手,并未触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头,修长的手指点在桌案的图纸上。 指尖顺着墨痕滑动。 “此处惊门,若无阴阳二气引导,稍有不慎便是阵毁人亡。” “南湘虽然阵道造诣不俗,但这阴阳调和之法……” 许轻舟侧过头。 “你不行。”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498章 南湘羞意更浓,主要是徒儿就在一旁鬼鬼祟祟地偷瞄。 “我……” “师尊……” 一直偷看的姜静徽忽然开口。 她不动声色,站起身: “这阵法确实太难了。” “徒儿刚才在树上…在上面听轻舟讲解了一番,只觉得深奥无比,非师尊这般大智慧者不能参悟。” 姜静徽咬着牙,忍着腰肢的酸软,往后退了一步。 “徒儿愚钝,实在有些乏了,这补课的重任……” “还是师尊亲自来吧。” 说完。 她根本不敢看南湘震惊的眼神,抓起桌上的一枚玉简,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 “徒儿这就去监工,师尊与轻舟慢慢研讨。” 继而化作一道残影,溜得比兔子还快。 凉棚里顿时只剩下两人一鸟。 团子正趴在图纸上,歪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它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很识趣地用翅膀捂住了眼睛,只露出一道缝隙偷看。 “好徒弟。” 许轻舟低笑一声,对姜静徽的识趣很是满意。 他转过头,看着孤立无援的南湘。 “南湘。” “你看,连你徒弟都觉得这课非你不可。” “走吧。” 许轻舟也不管她答不答应,大袖一挥。 桌上的阵图,笔墨瞬间被卷入袖中。 下一刻。 他一把揽住南湘纤细的腰肢。 “呀!” 南湘轻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 云雾翻涌。 两道身影冲破夜幕,直奔西山之巅悬浮的云顶天宫而去。 …… 云庭殿。 夜风凛冽。 月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殿中央巨大的白玉桌案。 许轻舟带着南湘落地。 脚下是温润的暖玉地板,头顶是浩瀚星河。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轻舟……” 南湘有些羞涩地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了冰凉的白玉桌沿。 这里太高了。 高处不胜寒。 许轻舟上前一步,将她拥着怀里,继而抬手一挥。 那张巨大的西山堪舆图,缓缓铺展在白玉桌案上。 “不是要推演阵法吗?” 许轻舟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笔,塞进南湘手里。 “来。” “让我看看,南湘长老这几日在工地,到底悟出了些什么。” 南湘握着笔,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 她是合欢宗的长老,是阵法大家,绝不能在这混蛋面前露了怯。 “这处阵眼……” 南湘强迫自己将视线落在图纸上,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清冷。 “地气虽被疏导,但若要长久运转,还需以五行之物镇压。” “我打算在此处设下……” “不对。” 许轻舟打断了她。 他绕到南湘身后,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握住了她执笔的手腕。 “镇压是下策。” “阵法之道,在于顺势而为。” 许轻舟握着她的手,带动笔尖,在图纸上缓缓游走。 “就像这样。”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轻舟的动作很慢。 每画一笔,他的呼吸便会喷洒在南湘的颈侧。 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瞬间让她心中悸动更浓。 “轻舟……” 南湘身子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靠身后的胸膛支撑。 手中的笔也有些拿不稳了。 “专心点。” 许轻舟惩罚似地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 “这可是护山大阵,关乎宗门千年基业。” “若是画错了一笔,南湘长老担待得起吗?” 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另一只手,顺着她素白的罗裙腰封,缓缓探入。 南湘轻咬红唇,媚意自生。 “别……” “这里是云庭殿……” “云庭殿怎么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牙齿咬住她后颈上那根系着肚兜的细带。 第499章 轻轻一扯。 “这里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还有……” 他指了指不远处趴在软塌上,正呼呼大睡的团子。 “还有这只只会睡觉的傻鸟。” 束缚一松。 南湘只觉身前一凉。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羞耻到了极点,却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刺激。 她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图纸。 原本清晰的线条,此刻在眼中变得模糊重影。 许轻舟握着她的手,在那处代表着惊门的红圈上,重重地点下一笔。 墨汁晕开。 如同夜色中绽放的黑莲。 “此处节点,最为紧要。” 许轻舟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需得阴阳交汇,方能化解其中的戾气。” “南湘。” “你这身子,也如同这阵法一般。” “太紧了。” “得松一松。” 话音落下。 罗裙落地。 在清冷的月光下,南湘的一身肌肤白得耀眼。 真就如终年不化的积雪。 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却又在许轻舟的掌心下,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月色如霜。 南湘双手撑在桌沿,一头青丝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早已迷离失焦的眸子。 “轻……轻舟……” 她声音破碎,哭腔意浓。 身后的男人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许轻舟一手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依旧握着那支狼毫笔。 笔尖饱蘸浓墨。 却不再落于纸上。 而是顺着她光洁如玉的脊背,缓缓向下滑落。 微凉的笔锋划过细腻肌肤。 “别……别画那里……” 她想要躲闪,却被许轻舟牢牢按住。 “别动。” 许轻舟的声音低沉。 “阵图还未画完。” “既然纸上画不下,那便画在身上。” “以身为阵,方能感悟天地至理。” 笔尖游走。 在她雪白的背脊上,勾勒出一道道诡谲妖冶的墨痕。 在这方寸之间,许轻舟演绎着最为原始的阴阳大道。 南湘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是清冷孤傲的长老,平日里最重规矩仪态。 可如今。 在这云端之上,在这大开的殿门前。 她却像是一张白纸,任由这个男人肆意涂抹,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羞耻感让她目眩神迷。 “此处是脊中穴,对应阵法中的天柱。” 许轻舟笔锋一顿,在那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墨汁微凉。 南湘身子猛地一弓,红唇发出低吟。 “若是天柱不稳,大阵必塌。” 许轻舟扔下毛笔。 墨迹溅落在白玉桌上。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舌覆上那处刚刚点下的墨痕。 一点点将那处墨迹晕开。 “唔!” 南湘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整个人瘫软在白玉桌案上。 原本铺在桌上的西山堪舆图,被她的身躯压得皱皱巴巴。 那处代表着惊门的红圈,正好抵在她心口的位置。 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不定。 “这阵法……” 许轻舟将她翻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 此时的南湘眼尾泛红,眸光潋滟。 清冷的脸蛋上布满了情动潮红。 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娇艳欲滴,引人采撷。 “这阵法南湘长老可算是悟透了?” 许轻舟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南湘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眼中既有羞愤,又有深情。 “混……混蛋……” 许轻舟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骂得好。” “既然还没悟透,那咱们就继续。” “今夜时间还长。” “这云庭殿的阵法,本太师打算从头到尾,给南湘长老好好讲一遍。” “从惊门入,至死门出。” “再由死转生。” 第500章 他直接俯身压下。 云庭殿外。 云海翻涌,遮住了漫天星光。 殿内。 白玉桌案发上,那张被揉皱的堪舆图,终于彻底滑落在地。 墨迹斑斑。 云歇雨收。 南湘浑身濡湿,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蜷缩在许轻舟怀里。 身上披着宽大的紫金太师袍。 露在外面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刺眼的墨痕。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显然是累极了。 许轻舟靠在桌沿,一手揽着她,一手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 神清气爽。 体内的元婴经过这一番阴阳调和,竟又凝实了几分。 “这冰山体质,果然是大补。” 许轻舟低喃一声,低头在南湘额头上亲了一口。 南湘皱了皱眉,哼唧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 “啾~” 一声微弱的鸟鸣声响起。 许轻舟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软塌上。 团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它正趴在塌边,两只翅膀捂着眼睛,却又偷偷露出一道缝隙。 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正好奇地盯着这边。 见许轻舟看过来。 它立刻把翅膀合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许轻舟嘴角微抽。 他随手一招,一道灵力卷起地上的罗裙,盖在了南湘身上。 然后冲着团子招了招手。 “过来。” 团子立刻放下翅膀,扑腾着飞了过来。 落在许轻舟肩膀上。 它伸出小脑袋,看了看熟睡的南湘,又看了看许轻舟。 然后凑到许轻舟耳边,小声叫唤了一声。 “啾啾?” (爹,姨娘是被你欺负哭了吗?) 许轻舟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小屁孩懂什么。” “这是在修炼。”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它低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南湘。 突然眼睛一亮。 它跳到桌上,伸出小爪子,在那未干的砚台里蘸了蘸。 然后学着许轻舟刚才的样子。 在桌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几道。 一边画,一边得意地冲着许轻舟叫唤。 “啾!” (我也会画阵法!) 许轻舟看着那鬼画符一样的墨迹,忍不住失笑。 “行。” “有天赋。” 他抱起羞愤的南湘,走向后殿的暖玉云榻,扯过一旁的锦被,将这具快要散架的身子裹了个严实。 “睡吧。” 南湘实在太累,心中一松,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团子斜着脑袋瞄了会儿,在被角拱了拱,缩在两团丰腴间,也惬意地睡去。 许轻舟轻笑,替一人一鸟掖好被角,转身走向侧殿密室。 温柔乡虽好,但他没忘正事。 国师都快心境平复了。 而自己噬灵珠还没啃下来。 密室石门轰然闭合。 许轻舟盘膝而坐,掌心摊开。 噬灵珠悬浮而起,其上死气缭绕。 “你也该到头了。” 许轻舟冷哼,丹田气海翻涌。 黑白太极图虚影透体而出,化作一方巨大的磨盘,将噬灵珠笼罩其中。 碾压。 纯粹是用霸道的阴阳二气,强行磨灭其中的先帝怨念与死气。 滋滋滋-- 噬灵珠上下轻浮,精纯的魂力与灵气,迅速倒灌入许轻舟体内。 许轻舟周身紫气蒸腾,骨骼噼啪作响。 元婴小人在丹田内张口一吸,身形暴涨一圈,眉眼愈发清晰,竟与许轻舟一般无二。 一夜无话。 待到东方既白,密室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许轻舟睁开双眼,眸中精芒如电,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斗室。 元婴圆满。 洗髓圆满。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化神,肉身先天。 而噬灵珠还剩最后小半彻底炼化完毕,想必是足够送自己破境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推门而出。 第501章 此时天光大亮。 云庭殿外,云海翻涌染金。 许轻舟刚踏入后殿,便见南湘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榻边,身上已换了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正侧着身子,费力地查看着后背的墨痕。 许轻舟昨夜用的乃是特制的灵墨,极难清洗。 此刻那几道墨痕依旧清晰,如同烙印。 听到脚步声,南湘慌忙拉起衣领,遮住那一抹春光,清冷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醒了?” 许轻舟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别动……” 南湘身子发软,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这墨迹一时洗不掉。” 她咬着红唇,即委屈又羞恼。 身为长老,顶着这一身阵图出去,若是被人瞧见,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洗它作甚?” 许轻舟指尖挑开她的衣领,在那道墨痕上轻轻一抹。 “留着,正好时刻提醒长老,莫要忘了昨夜的阵道感悟。” “你!” 南湘气结,刚要发作。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 “嗯?” “看来本座来得不是时候?” 谢清辞一袭红裙如火,倚在殿门处,似笑非笑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她目光毒辣,视线在南湘略显凌乱的领口和羞红的耳根上一扫而过,瞬间便明白了昨夜战况之惨烈。 “南湘长老这是在跟太师讨教阵法?” 谢清辞缓步走来,腰肢摇曳。 “只是这阵法探讨得似乎有些刁钻啊?” 南湘哪里经得住这般调侃。 她轻轻挣脱许轻舟的怀抱,连招呼都没打,化作一道白光,狼狈地逃出了云庭殿。 “啧。” 谢清辞看着南湘离去的方向,轻啧一声。 “平日里装得清心寡欲,到了床上,还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转过头,白了许轻舟一眼,眼尾带着几分嗔怪风情。 “你个混蛋,我几百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班底,都快你霍霍干净了!” “南湘当初可是我废大力气培养起来的,这块冰化了,想必滋味不俗?” 许轻舟也不遮掩,回味般地捻了捻指尖。 “很润。” 谢清辞翻了个白眼,正要再刺他几句。 “啾!” 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只见不远处的桌案上,团子正抱着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极品灵果,啃得汁水四溢。 见许轻舟看过来,它立刻扔下灵果。 扑棱着小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过来,一头撞进许轻舟怀里,熟练地在他胸口找了个位置趴好。 还顺便把嘴上的果渍蹭在了那件紫金太师袍上。 许轻舟拎着它的后颈皮,将这团白球提溜到眼前。 “你这一早上没少吃啊?” 谢清辞在桌案上环视一圈,根据残留痕迹,有些肉疼又宠溺地瞄了团子一眼。 “三颗极品灵果,两瓶养元丹,连灵玉桌都啃……” “这刚出生一天,也太能吃了!” “照这么个吃法,你这小闺女可太难养了。” 许轻舟看着手里这只吃饱喝足,一脸无辜的吞金兽,眉头微挑。 确实是个败家玩意儿。 看来是因为混沌灵根的原因,啥都吃,啥都敢吃。 一般妖兽,吃了一颗极品灵果都得被灵气撑死。 它倒好,跟吃个零嘴似的…… 不过既然是我的闺女,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 许轻舟将团子举高,看着那双纯净的金色瞳孔,笑容和善。 “清辞。” “你说,咱们合欢宗是不是好久没办喜事了?” 谢清辞一愣,眸光微亮。 “你想干嘛?” “这小家伙既是上古异种,又是咱们宗门的祥瑞,更是本太师的长女。” 第502章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 “既然是长女降生,岂能草草了事?” “必须大办!” “给它办个满月酒!” 谢清辞嘴角抽搐。 “它才破壳一天!办哪门子的满月?” “我说满月,它就是满月。” 许轻舟大袖一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烫金的请帖。 提笔,蘸墨。 笔走龙蛇。 【家中小女初生,喜不自胜。】 【念及京中同僚情谊深厚,特设薄酒于西山云顶天宫,共赏祥瑞。】 写到此处,许轻舟笔锋一顿。 他在请帖末尾,特意加粗了一行字。 【太师府不缺俗物,凡金银珠宝、凡品丹药者,那是看不起本太师,只收天材地宝,奇珍异石。】 啪! 毛笔落下。 许轻舟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请帖递给目瞪口呆的谢清辞。 “照着这个模子,给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有各大世家家主,以及富商等,每人发一份。” “京城之外的宗门就暂时算了,兴师动众的,本太师不是那么厚颜无耻又高调的人。” “记住,要送到他们手里。” “尤其是赵国公和钱尚书,这可是咱们的大财主,请帖得用金色灵粉写。” 谢清辞接过请帖,看着上面那行极其不要脸的备注,只觉得手里的纸烫得吓人。 借着给一只鸟办酒席的名义,公然向全京城权贵勒索。 这种事也就许轻舟干得出来。 “你就不怕被御史台参一本?” 谢清辞虽然嘴上这么说,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参我?” 许轻舟嗤笑一声,重新将团子放在头顶。 “如今这朝堂,谁敢参我?” “再说了,团子不是我闺女?白凤不是我媳妇?本太师名正言顺!” “我这是给他们机会。” “一个向本太师拉近乎的机会。” “他们不仅会来,还会抢着来,生怕送得轻了,被本太师记在小本本上。” “谁送得多我可能会疏忽,谁敢不送,我就要裱起来记他百年了。” 谢清辞看着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心中那点矜持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抢钱这种事,果然还是跟着自家男人干最爽。 “对了。” 许轻舟叫住正欲离开的谢清辞。 “把白凤叫来。” “既然团子是主角,怎么能没件像样的战袍?” …… 片刻后。 白凤抱着一匹云锦,乖巧地站在殿内。 她看着许轻舟头顶的团子,又看了看许轻舟比划的手势,小脸上满是茫然。 “在胸口绣个兜兜?” “要红色的?” “还要在背上绣个招财进宝?” 白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轻舟,团子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 许轻舟理直气壮。 “女孩子才要富养。” “这可是它的第一件衣裳,以后收礼全靠这身行头卖萌。” “去做吧,做得喜庆点。” 白凤无奈,只能抱着闺女去量尺寸。 团子似乎知道要有新衣服穿,兴奋地啾啾直叫,在娘亲怀里扑腾个不停。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天,数千张烫金请帖便飞入了京城各大豪门深宅。 西山许太师,昨日喜得千金!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惊得整个京城权贵圈人仰马翻。 镇国公府。 赵雄贵捧着那张散发着墨香的请帖,手都在抖。 “千金?哪来的千金?” “太师去西山才几天?这就生了?” 一旁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提醒。 “国公爷,听说是只祥瑞灵兽。” “灵兽?” 赵雄贵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灵兽怎么了?那是太师的灵兽!那就是太师的亲闺女!” “快开库房!” 他急得在厅内团团转。 “上次灵馆续命,咱们赵家虽然抢了先,但钱大富那个老狐狸最近一直在太师面前晃悠。” “这次送礼,必须把钱家压下去!” “去把老祖宗珍藏的那株万年血珊瑚搬出来!” 幕僚大惊失色。 “国公爷,那可是老祖宗用来……” “闭嘴!” 赵雄贵瞪着眼睛,唾沫横飞。 “老祖宗的命是太师给的,突破之日更是越来越近,这还要什么珊瑚?” “只要太师高兴,别说珊瑚,就是把老祖宗的棺材板拆了送去,那也是赵家的荣耀!” 同样的场景,在户部尚书府,将军府,皇家勋贵,乃至各大世家内院接连上演。 一时间,京城各大珍宝阁被抢购一空。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想要以礼留下好印象。 毕竟谁送得轻了,那就是对太师不敬,是对新政不满,是想全家去菜市口走一遭! …… 未央宫,御书房。 魏云衡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案后。 她手中捏着那张极其嚣张的请帖,指尖在太师长女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这混蛋……” “敛财敛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她一脸浅笑,眸子透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一旁的女官婉儿低着头,小声问道: “陛下,太师此举是否有些……” “有些什么?过分?” 魏云衡轻哼一声,随手将请帖扔在龙案上。 “他这是在帮朕掏空那些世家的家底。” “这些年,国库空虚,那些世家却富得流油。” “如今让他们吐点血出来正好。” 她站起身,龙袍曳地,走到窗前,遥望西山方向,眼中波光流转。 “太师既然要收礼,朕这个做大娘的,怎能空手而去?” “传朕口谕。” “开国库。” “许轻舟小闺女是白凤的女儿,那便把那对前朝遗留的凤血玉镯取来。” 婉儿脸色震惊。 那可是大魏皇室传承至宝,价值连城,陛下竟然要当礼送了? 魏云衡回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女官,红唇轻启,霸气尽显。 “朕的男人要办满月酒。” “朕不仅要送,还要送得全天下都知道。”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03章 太京城。 往日里最是热闹的勾栏瓦舍门可罗雀,反倒是各大拍卖行,珍宝阁的门槛被踩得稀烂。 整座城池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寻宝狂潮。 但凡能吃、带光、藏着灵气的高阶灵物,哪怕是刚挖出来沾了点灵气的萝卜,价格都能一夜翻三倍。 各大世家的豪奴如同蝗虫过境,挥舞着大把的银票和灵石,将市面上所有能入眼的宝贝扫荡一空。 甚至连皇宫御膳房的采办太监出宫采购,都得对着空空如也的菜摊子发愁。 毕竟许轻舟办满月酒就在两天后,此事由不得他们细细准备。 城南码头,夜色深沉。 几艘挂着户部旗号的官船悄然靠岸。 户部尚书钱大富背着手,站在栈桥上,那张圆润如满月的老脸上满是油汗,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正在搬运的红漆木箱。 “轻点,都给本官轻点!” 钱大富一脚踹在一名动作稍大的衙役屁股上,压低声音咆哮。 “磕坏了一颗,把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衙役们战战兢兢,抬着箱子的手都在抖。 箱盖微敞,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通体赤红,表皮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鳞片,隐隐有流光转动。 赤血龙鳞果。 这是南方湖州进贡给皇室的极品灵果,据说吃一颗能延寿十载,强健气血。 原本这批货是要送入大内的。 钱大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陛下反正也是太师的人,这果子送进宫是吃,送去西山也是吃。” 他咬了咬牙,肥手一挥。 “封箱,直接运往西山云顶天宫!” “记住了,这是本官给太师家千金准备的口粮,谁敢泄露半句,本官剥了他的皮!” …… 两日后。 西山,云顶天宫。 晨曦微露,霞光万道。 瑶池岛入口处的白玉广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数百名合欢宗女弟子换上了崭新的绯色迎宾礼服,俏生生地站在虹桥两侧,宛如两排盛开的海棠花。 而在山门之外。 前来赴宴的豪华车队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直蜿蜒到了山脚下的官道尽头。 宝马雕车,瑞兽拉辇。 太京城的权贵们,今日算是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偏殿飞檐之上。 李青莲斜倚着琉璃瓦,手里提着酒葫芦。 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醉眼朦胧地看着下方那条极尽奢华的长龙,忍不住咋舌。 “啧啧啧……” “生个鸟都要刮地三尺。” “许小子这哪里是办满月酒,分明就是借着那只鸟的名头,在给这帮权贵放血。” 他摇了摇头,打了个酒嗝。 “不过这酒确实香。” 云庭殿内。 气氛一片欢腾。 团子今日穿了一件特制的小马甲。 大红色的云锦料子,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祥云纹,领口还镶了一圈雪白的绒毛。 穿在它那圆滚滚的身子上,活像个喜庆的大红包。 “啾!” 团子显然知道今天是大日子。 它兴奋地扑腾着那对还没长硬的小翅膀,在殿内到处乱飞。 一会儿落在徐兰芝的珠钗上啄两下,一会儿又钻进裴玉涵的袖子里躲猫猫。 最后。 它似乎闻到了什么诱人的香味。 一个俯冲,稳稳地落在了穆清身前的酒坛边缘。 穆清今日难得没醉死过去,正端着酒碗自斟自饮。 见这小东西落下来,她眉梢一挑,并未驱赶。 第504章 团子探出小脑袋,看着坛子里清冽的酒液,金色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坛口的酒渍。 “啾?” 辛辣的味道让它打了个激灵,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进酒坛子里。 “小心点!” 穆清眼疾手快,两根手指捏住它后颈皮上的软肉,将这只差点把自己腌入味的小醉鸟提溜了起来。 “这么小就是个酒鬼胚子?” 穆清屈指在它脑门上轻轻一弹,笑骂道。 “你爹你娘也不见多喜欢喝酒啊?” 团子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不服气地叫唤了两声,转身扑进了一旁白凤的怀里求安慰。 …… 巳时三刻。 吉时已到。 第一批客人开始踏上了瑶池岛。 这些大多是依附于新政的中小家族族长,或是些想要攀附许轻舟的富商。 他们手里捧着锦盒,神色紧张又期待,战战兢兢地在登记处排起了长队。 登记台后。 白凤今日换了一袭端庄的月白宫装,长发挽起,插着那支许轻舟送的赤金步摇。 她正襟危坐,手执朱笔,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份礼单。 而在她肩膀上。 穿着红马甲的团子正昂首挺胸地蹲着,像个威风凛凛的监工。 “城南李家,送千年雪参一株!” 一名富商满头大汗地走上前,双手奉上一只紫檀木盒。 盒盖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团子鼻子动了动。 它低头看了一眼那株如婴儿手臂粗细的雪参,金色的瞳孔微微一亮。 “啾~” 叫声清脆,婉转悠扬。 富商闻声,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笑开了花。 太师家的千金叫了! 这说明礼物送对了! 白凤抿嘴一笑,在礼单上重重勾了一笔,柔声道: “李家主有心了,请入席。” 后面排队的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自握紧了手里的礼盒。 这鸟叫声的大小,可是直接决定了他们在太师面前的面子啊! “王家,送深海夜明珠一对!” “啾!” 声音平淡,甚至有点嫌弃。 王家主脸色一白,差点当场哭出来。 “刘家,送极品灵石五千!” “啾啾啾!” 声音高亢,兴奋扑腾。 刘家主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迈步入内。 一时间。 登记处竟然成了鉴宝大会。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那只穿着红马甲的小鸟,生怕它闭嘴不叫。 就在这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粗犷的大笑。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人群被蛮横地推开。 镇国公赵雄贵一身蟒袍,满面红光地大步走来。 在他身后。 十八个精壮大汉,喊着号子,抬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铁箱子。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口巨大的箱子上。 赵雄贵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得意地扫视一圈,上前一步,猛地掀开箱盖。 “轰!” 一道刺目灵光冲天而起。 浓郁灵气瞬间席卷全场,让周围的宾客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箱子内部。 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满满当当,装着一整箱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流体。 细看之下,竟是灵髓!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极品灵髓!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一箱子灵髓,怕是挖空了一条微型灵脉才能凑齐吧? 这赵国公,当真是下了血本啊! “太师千金满月,老夫没什么好送的。” 第505章 赵雄贵拍着箱子,嗓门大得像是在打雷。 “这一箱灵髓,乃是老夫从北境极寒之地寻来的,正好给千金当个洗澡水!” 用灵髓洗澡? 这是人干的事? 在场的中小家族族长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的礼物寒酸得拿不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赵国公客气了。”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虹桥之上,紫气东来。 许轻舟身着一袭紫金太师袍,腰束玉带,在众星捧月之下缓步走来。 他并未直接入座主位。 而是接过团子,径直走入了宾客中间。 “太师!” “拜见太师!” 众人慌忙行礼,腰杆压得极低。 许轻舟单手虚扶,脸上挂着温润笑容。 “今日是家宴,诸位不必拘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在人群中穿梭。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送了重礼的家主们,只觉如沐春风。 而被他视线略过的那些送礼寒酸的,则是冷汗直流,心中惴惴。 许轻舟最后停在了赵雄贵面前。 他看了一眼那箱灵髓,又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赵雄贵,笑容浓了几分。 “老赵啊,你这可是大手笔。” “哪里哪里,只要千金喜欢,就算把赵家搬空了也值!” 赵雄贵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许轻舟怀里的团子,此刻眼睛都直了。 它死死盯着那箱灵髓,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好香! “啾!” 团子再也按捺不住。 它挣脱许轻舟的怀抱,一个小俯冲,直接扎进了那箱灵髓里。 噗通! 灵髓四溅。 团子在里面欢快地打了个滚,浑身的红马甲都被浸透,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哈哈哈!” 赵雄贵见状,激动得老脸通红,指着箱子大喊。 “看见没!” “祥瑞眷顾,这是祥瑞眷顾啊!” “太师千金喜欢老夫的礼物!” 他那副得意的模样,仿佛得到的不是一只鸟的青睐,而是某种免死金牌,甚至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入场券。 周围的权贵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嫉妒。 恨不得自己也跳进箱子里,给那只鸟当洗澡水。 许轻舟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既然团子喜欢,那就多谢国公美意了。” 宴会越加热闹,钱大富的礼物送上后,更是达到新的巅峰。 气氛即将达到高潮之时。 昂…… 一道苍茫古老的龙吟声,骤然从天边炸响。 紧接着。 阵阵仙乐飘渺而来,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众人惊骇抬头。 只见九天之上,云层破开。 九条身长百丈的蛟龙,拉着一架金碧辉煌的銮驾,踏云而来。 皇家仪仗遮天蔽日。 那种煌煌天威,瞬间将众权贵那点暴发户式的排场碾压得粉碎。 “这……” “这是陛下的銮驾?!” 全场哗然。 所有坐着的权贵,包括许轻舟在内,全部下意识地起身。 銮驾缓缓降落在瑶池岛上空。 珠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来到近前。 “太师喜得爱女,朕心甚慰。” “特赐护国祥瑞金牌一面,位同公主,享皇室尊崇。” 此言一出。 全场权贵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只鸟? 大魏公主? 然而。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魏云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霸道。 “另。” “朕今日不以君王身,只以家眷身份赴宴。” “众卿不必多礼。”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家眷?! 陛下自称家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的许轻舟。 大家知道是一回事,光明正大说出来是另一回事啊! 第506章 珠帘被一只素手掀开。 魏云衡缓步走出。 她今日未着那身象征皇权极至的九龙衮服,只穿了一袭紫金流云常服。 虽说是常服,但料子却是寸锦寸金的天蚕丝,在日光下流淌着暗金色的辉光,裙摆处绣着暗纹凤凰,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身后,魏临月一身红色长裙,华丽美艳,而又不失英气。 再往后,则是嘴角还沾着点心渣子,双眼放光盯着宴席上灵果的龙葵。 “拜见陛下!” 哗啦啦。 瑶池岛上跪倒一片。 无论是不可一世的镇国公赵雄贵,还是富甲一方的钱大富,此刻皆把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大气不敢出。 魏云衡视若无睹。 她踩着云履,步履从容,径直穿过跪拜的人群,走向站在场中央的许轻舟。 许轻舟迎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行礼。 “臣,见过……” 话未说完,一只温热玉手便托住了他的小臂。 魏云衡没让他拜下去。 她自然地伸出手,替他将有些微乱的衣领抚平,又顺手理了理那枚有些歪斜的玉佩。 动作行云流水,熟稔至极。 这一幕,并未刻意遮掩。 跪在前排的赵雄贵偷偷抬眼,正好撞见这一幕,眼皮狠狠一跳,随即把头埋得更低了。 “太师今日是主人,不必多礼。” 魏云衡收回手,目光越过许轻舟,落在他怀里那个探头探脑的红马甲毛球上。 团子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它虽是祥瑞,但毕竟年幼,面对魏云衡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真龙紫气,有着天然的警惕。 “这就是那只小祥瑞?” 魏云衡伸出手指,想逗弄一下,却被团子警惕地躲开。 她也不恼,反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啪嗒。 盒盖弹开。 一抹血红光芒射出。 盒内放着一枚玉镯,通体赤红如血,内里仿佛有凤凰虚影在游弋啼鸣,散发出的古老气息,让周围的灵气都瞬间凝滞。 赵雄贵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哆嗦: “凤……凤血玉镯?!” 这是大魏开国太祖为发妻炼制的至宝,据说是用了真凤精血,能抵挡渡劫期大能的全力一击,更是历代大魏皇后的信物! 陛下竟然拿来送给一只鸟?! “小家伙,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 魏云衡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玉镯取出,套在了团子的脖子上。 镯子稍大,像个项圈似的挂在团子毛茸茸的颈间,红白相映,显得格外富贵逼人。 “以后在宫里若是有人欺负你,就亮出这镯子。” 团子感受到镯子里蕴含的恐怖灵力,畏惧瞬间消散。 它伸出小爪子抱住镯子,兴奋地蹭了蹭,然后冲着魏云衡讨好地叫了一声。 “啾!” 这声姨娘叫得真甜。 许轻舟嘴角微扬,侧身做引: “陛下,请入席。” 主位之上。 原本只设了一张太师椅。 魏云衡走上高台,并未落座,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婉儿。 婉儿心领神会,立刻命人搬来一张同样规格的紫檀大椅,与太师椅并排而放。 魏云衡一撩裙摆,在左侧坐下。 许轻舟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右侧。 两人并肩,俯瞰全场。 下方,南湘、谢清辞等合欢宗高层坐在首位下侧。 谢清辞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说话。 在绝对的皇权与大势面前,哪怕是合欢宗宗主,也得暂避锋芒。 “起宴!” 随着一声唱喏。 丝竹声起,美酒佳肴如流水般端上。 第507章 气氛逐渐热络。 酒过三巡。 许轻舟端着酒杯起身。 他目光扫过下方推杯换盏的权贵们,朗声道: “今日不仅是小女降生喜宴,更是大魏祥瑞降世之吉日。” “团子身具混沌血脉,乃上古圣种,如今降生我大魏,正预示着新政顺天应人,大魏国运昌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拔高三分。 “诸位今日所赠之礼,本太师都会一一记下。” “这不仅是给小女的见面礼,更是诸位对新政的一片赤诚之心!” 这话一出,原本还心疼钱财的权贵们顿时挺直了腰杆。 这钱花得值啊! 这就等于买了新政的长期饭票! “太师英明!” “天佑大魏,天佑太师!”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君臣同乐,主客尽欢的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醉意和迂腐的傲气。 “荒唐!” 一名身着青袍的老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是礼部的一名侍郎,平日里最讲究礼法,也是旧派清流的中坚力量。 此刻借着酒劲,他指着高台之上并肩而坐的两人,痛心疾首。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陛下乃九五之尊,太师虽有拥立之功,却也是臣!” “如今君臣同席,并肩而坐,尊卑不分,成何体统?!”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魏礼崩乐坏?!” 全场死寂。 赵雄贵手里的灵兽腿都吓掉了。 这老东西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这种时候跳出来找死? 许轻舟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还没等他开口。 啪! 一声脆响。 魏云衡手中的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体统?” 魏云衡靠在椅背上,眼皮微抬,声音透着冷意。 “朕的家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朕规矩?” 礼部侍郎被这股威压震得酒醒了大半,但仍梗着脖子: “陛下,礼不可废……” “龙葵。” 魏云衡懒得听他废话。 正埋头啃着一只烧鹅的龙葵动作一顿。 她有些不舍地放下烧鹅,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油腻腻的小手。 下一刻。 残影一闪。 龙葵瞬间出现在那侍郎面前。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只油乎乎的小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后颈。 “废话真多。” 龙葵嘟囔了一句,像是拖死狗一样,单手拎着那侍郎,直接往瑶池岛外拖去。 “陛下,老臣是一片丹心啊!” “太师祸国……呜呜呜……” 龙葵嫌他吵,随手抓起桌上的菜塞进他嘴里,世界清静了。 魏云衡目光扫视全场,语气森寒。 “今日是太师家宴,也是朕的家宴。” “谁让太师不痛快,朕就让他全族不痛快。” “还有谁觉得这座位不对?”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 连皇帝都说是家宴了,这摆明了就是告诉所有人。 太师就是朕的男人,这大魏江山朕乐意分他一半坐,关你们屁事? 经过这一插曲。 宴席的气氛变得更加狂热,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所有人看向许轻舟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面对皇夫的谄媚。 这哪里是太师? 这分明就是无冕之皇! 日落西山。 宾客散尽。 瑶池岛上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酒香。 白凤抱着厚厚一叠礼单,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轻舟,算出来了。” 她把礼单递给许轻舟,小脸上满是兴奋红晕。 “除去各项开支,今日收到的极品灵石共计八千万,各类天材地宝、法器丹药折合灵石,怕是过亿了……” 许轻舟扫了一眼那个惊人的数字,笑容满面。 太京城这帮老贼真富裕啊! 合欢宗未来三年的建设资金有了,甚至还能维持合欢宗上下弟子的灵石好长一段时间。 “做得好。” 许轻舟合上礼单,心情大好。 此时。 大殿内只剩下核心几人。 魏临月带着龙葵去后山泡温泉去了,南湘和谢清辞也识趣地退下。 偌大的云庭殿外,只剩下许轻舟与魏云衡两人。 魏云衡似乎有些微醺。 她脱去了外面的紫金常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如墨的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绝美的容颜。 她看着正在清点战利品的许轻舟,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太师。” 魏云衡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勾人的尾音。 许轻舟抬起头: “陛下有何吩咐?” 魏云衡没有说话。 桌案之下。 一只穿着云丝绣鞋的玉足,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沿着许轻舟的小腿,一路向上。 最后轻轻勾住了他的膝盖。 “钱收完了,人也赶走了。” 魏云衡身子前倾,单手托腮,凤眸里仿佛盛着一汪春水,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 “太师是不是该跟朕算算……” “这家眷今晚住哪的账了?”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08章 夜风穿过云庭殿的镂空窗棂,吹得烛火摇曳。 许轻舟看着那只勾在自己膝盖上的玉足,不仅没躲,反而顺手握住纤细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并无字迹的书册,摊在桌案上,另一只手煞有介事地拿起朱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既然陛下要算账,那臣就得好好算算了。” 许轻舟笔尖虚点,语气正经得像是在户部查账。 “云顶天宫乃是仙家福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百倍,哪怕是普通客房,一夜也要十万灵石。” “陛下乃万金之躯,自然要住最顶级的云庭殿,这价格嘛,怎么也得翻个十倍。”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魏云衡。 “再加上陛下还要点名让本太师侍寝。” “本太师如今的身价,哪怕是看一眼都要收费,更别提动手动脚了。” 许轻舟在奏折上重重画了一笔,叹了口气。 “这一晚下来,怕是得把半个国库都填进来,陛下这私房钱,够付吗?” 魏云衡听着这满嘴的胡言乱语,非但没恼,反而缓缓起身。 她赤着足,踩在柔软的云丝地毯上,每一步都带着慵懒的风情。 行至许轻舟身前,她伸出手指,挑起许轻舟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 “半个国库?” 魏云衡轻笑一声,指向了大殿角落里,正趴在软垫上呼呼大睡的团子。 准确地说,是指向团子脖子上那枚赤红如血的凤血玉镯。 “太师莫不是忘了,那是何物?” 许轻舟眉梢微挑。 魏云衡俯下身,难耐的亲了他一口,声音带着几分帝王的霸道与女人的娇媚。 “那是我大魏历代皇后的信物,也是朕给未来夫君下的聘礼。” “既然聘礼已下……” 她双手撑在桌案两侧,凤眸微眯,波光流转。 “那朕这万里江山,便是嫁妆。” “许轻舟。” “朕拿整个大魏江山做嫁妆,买你这一夜公粮。” “这笔买卖,你做是不做?” 许轻舟脸上笑意渐浓。 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他将手中的朱笔随手一扔。 “陛下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臣脸上了。” “拿臣打下来的江山,来睡臣的人。” “这软饭硬吃的本事,臣甘拜下风。” 魏云衡红唇微扬,不再给他贫嘴的机会,再次直接吻了上去。 “少废话。” “干活。” 许轻舟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大袖一挥。 嗡! 云庭殿四周的阵法轰然启动,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升起,将整座大殿与外界彻底隔绝。 桌案上的书册被扫落在地。 衣帛滑落。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异常契合的气息瞬间爆发。 魏云衡体内积攒的皇道龙气涌出,霸道刚猛,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而许轻舟体内的阴阳二气则化作黑白磨盘,不仅没有被龙气冲散,反而贪婪地将其卷入其中,疯狂研磨吞噬。 轰隆隆-- 大殿上方,灵气漩涡凭空而起。 隐约间,似有龙吟凤鸣之声响彻云霄。 许轻舟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丹田内。 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元婴小人,此刻盘膝而坐,通体金光大盛。 原本坚不可摧的化神境壁垒,在这股龙气的疯狂冲刷下,竟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裂痕。 许轻舟不敢大意,一边回应着魏云衡的索求,一边全力运转《太极衍道诀》,引导这股力量淬炼元婴。 …… 云雨初歇。 殿内的灵气漩涡缓缓散去。 魏云衡发丝凌乱,慵懒地靠在许轻舟肩头,一脸满足。 第509章 她面色潮红,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说起来,近日朝堂之上,倒是少了个身影。” 魏云衡像是随口一提。 “国师连着几次大朝会都称病不来,就连朕派去探望的女官,都被挡在了国师府外。” 许轻舟正闭目调息,闻言心头一跳。 南宫景云那是身子不适吗? 那是社死之后没脸见人! 许轻舟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睁开眼。 “国师镇压噬灵珠,消耗颇大,闭关修养也是常理。” 魏云衡看了他一眼。 “是吗?” “朕怎么觉得,她像是在躲着谁?” “咳咳……” 许轻舟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强行转移话题。 “陛下,国师的事暂且不提。” “眼下有件更紧要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见他神色郑重,魏云衡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地底那条龙灵?” 许轻舟点头。 “新政虽已推行,世家也暂且低头,但这一切的根基,都在于国运。” “那条被污染的龙灵一日不除,大魏的国运便一日不稳。” 他从云榻上起身,随意披上一件外袍,赤着脚走到窗前,遥望京城方向。 “我打算今夜闭关。” “借着刚才陛下渡给臣的龙气,一举炼化噬灵珠,冲击化神境。” 许轻舟转过身,目光灼灼。 “我入了化神,配合阴阳圣体,算算日子,国师也差不多恢复……也该是重塑龙灵的时候了。” “届时,大魏才算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魏云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刚才还在榻上与她极尽缠绵,此刻谈起正事,却又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依恋。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魏云衡没有多言,起身下榻。 她捡起地上的太师袍,仔细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走到许轻舟面前,亲自为他穿戴。 系腰带,理衣襟,正发冠。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朕在宫里等你。” “等你出关。” 许轻舟轻笑颔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手掌按在墙壁的一处暗格上。 轰隆隆-- 许轻舟步入其中。 密室中央。 许轻舟盘膝坐于聚灵阵眼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翻手取出噬灵珠。 哪怕已经被炼化了大半,这珠子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似乎是感应到了末日的临近,珠内残存的先帝怨念开始疯狂撞击着封印。 呜呜呜-- 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在密室中回荡,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想要冲破束缚,择人而噬。 若是寻常元婴修士,光是听到这声音,恐怕就要道心不稳,走火入魔。 但许轻舟面无表情。 他丹田内的黑白太极图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雷音。 “叫唤什么?” “生前斗不过我,死了变成珠子还想翻天?” 许轻舟冷笑一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功法运作,全力炼化! 云庭殿,地底密室。 聚灵阵全力运转,灵气浓郁得几近液化,在地面汇聚成浅浅的灵溪。 许轻舟盘膝悬空,漆黑如墨的噬灵珠正悬于他眉心三寸之处。 珠体震颤,嗡鸣作响。 其内残存的死气怨念感知到了末路将至,不再蛰伏。 “吼……” 一声凄厉的鬼啸在密室炸响。 黑雾翻涌,从珠内喷薄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张扭曲狰狞的龙灵人脸。 五官移位,眼眶空洞,却透着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毒与贪婪。 它张开巨口,携带着腐朽的龙脉死气,不管不顾地朝着许轻舟的识海扑去。 第510章 这是临死前的最后反扑,欲拉着炼化者一同沉沦。 许轻舟神色漠然,更无半点防御的意思。 “垂死挣扎。” 他轻叱一声。 丹田之内,那尊与他面容一般无二的元婴猛然睁眼,胖乎乎的小手极其熟练地结出一道法印。 嗡! 原本在许轻舟身后缓慢旋转的黑白太极图,骤然加速。 一道巨大的磨盘虚影,凭空投射在密室之中,将那团黑雾死死罩住。 黑白二气交织,化作两把天地剪刀,精准地卡住了怨灵的咽喉。 许轻舟单手虚按。 “灭。” 太极磨盘逆向转动。 咔嚓-- 密室内响起了刺耳碾压声。 不可一世的怨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蕴含天地至理的阴阳磨盘寸寸碾碎。 黑雾崩解,怨气消散。 所有的怨念戾气与杂质被强行剥离,只剩下最纯粹,最磅礴的无色本源。 许轻舟张口一吸。 这股足以撑爆寻常化神修士的灵气,如长鲸吸水,顺着口中倒灌而入。 轰! 灵气入体,许轻舟周身衣袍瞬间鼓荡,猎猎作响。 他体内的血液流速激增,发出如江河奔涌的轰鸣声。 咔吧! 咔吧! 在这股浩瀚本源的冲刷下,卡在洗髓圆满的武道瓶颈,率先崩塌。 许轻舟浑身毛孔舒张,肌肤愈发晶莹,泛起温润的玉质光泽。 肉身无垢,先天武体! 寿元再添一千载,气血如龙,万邪不侵。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噬灵珠怨灵彻底消失,那股灵气并未停歇,反而与许轻舟体内刚从女帝处得来的皇道龙气合流。 两股力量在丹田汇聚,化作滔天巨浪,狠狠撞向那道横亘在元婴与化神之间的天堑壁垒。 一次。 两次。 轰隆!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响。 那层阻挡了无数修士一生的壁垒,如薄纸般破碎。 许轻舟体内的元婴迎风暴涨,金光璀璨,瞬间与肉身彻底重合,不分彼此。 一股属于化神大能的恐怖威压,以密室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横扫而去。 砰砰砰! 密室墙壁上的防御符文接连炸裂。 坚硬的玄铁地面寸寸龟裂,化作齑粉。 …… 云庭殿。 原本笼罩着三十六座仙岛的防御大阵,此刻光芒忽明忽暗。 轰-- 一道黑白交织的巨大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冲出。 它视大阵如无物,直接冲向穹顶,直插九霄。 太京城的夜空,刹那间被墨色浸染。 原本稀疏的星月被彻底遮蔽。 苍穹之上,劫云并未像寻常雷劫那般翻滚咆哮。 它们诡异地静止着。 云层呈现出黑白二色,缓缓旋转,逐渐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太极图案。 这太极图悬于云顶天宫头顶,缓缓转动。 一股令万物寂灭,众生窒息的压抑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雷霆不再是银蛇乱舞。 而是化作黑白两色的阴阳鱼,在云层中无声游弋。 阴阳雷劫! …… 灵生岛,偏殿顶上。 李青莲正斜倚着琉璃瓦,对着明月独酌。 当那道光柱冲天而起时,她提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抖。 当啷。 跟随她多年的酒葫芦滚落,撞在瓦片上,酒液洒了一地。 这位平日里哪怕泰山崩于前也只当是下酒菜的大乘期剑仙,此刻却猛地站直了身子。 她死死盯着头顶诡异的太极劫云,俏脸神情剧变。 “阴阳逆乱,天道不容……” 李青莲美眸睁大,声音干涩。 “这小子到底修的什么邪门功法?” 第511章 “这哪里是化神雷劫?这分明是传说中唯有身怀逆天体质,触怒天道才会引来的灭世劫!” “他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吗?” …… 国师府,观星台。 南宫景云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块古老的龟甲,正欲推演此番雷劫。 啪。 一声脆响。 手中传承千年的极品法器龟甲,竟在毫无外力的情况下,自行炸裂成一堆粉末。 南宫景云俏脸微白,蹙眉看向卦象。 “怎么可能……” 南宫景云指尖颤抖,抬头望向西山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劫云。 “这等雷劫威力,莫说是刚入化神,便是炼虚境的老怪遇上,也得脱层皮!” “许轻舟你到底干了什么?” …… 魏云衡正想睡个回笼觉。 突如其来的心悸感让她悚然惊醒。 她豁然起身,看向密室方向。 当看到外面毁天灭地的景象时,魏云衡只觉手脚冰凉。 她体内的皇道龙气,在这股煌煌天威之下,竟然在瑟瑟发抖。 “轻舟!” 魏云衡下意识想要冲入密室。 可她刚一动用灵力,一股无形的威压便从天而降,将她死死按在原地,无法离开半步。 那是天道的警告。 闲杂人等,入劫者死。 魏云衡死死抓着窗沿,娇躯颤抖。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密室大门打开,那道孤傲的身影,独自面对苍穹之怒。 …… 西山之巅。 许轻舟一袭紫金太师袍,踏空而起,一步步走向苍穹。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黑白莲花。 他直面头顶那缓缓压下的太极劫云,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云层翻涌。 第一道雷劫已然酝酿成型。 那是一条由纯粹的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雷龙,长达百丈,龙目狰狞,锁定了许轻舟的气机。 毁灭的气息锁定了方圆十里。 许轻舟仰起头,看着咆哮欲下的雷龙,一脸惬意。 “来得好!” 他猛地张开双臂,胸膛大开,对着漫天雷霆敞开怀抱。 “正好借你这天雷,替我锻一锻这先天武体!” 轰隆! 苍穹黑雾翻腾。 没有丝毫试探,酝酿已久的第一道雷劫笔直砸向许轻舟的天灵盖。 雷龙未至,西山主峰的草木已尽数化为飞灰,山石崩解成沙。 许轻舟立于虚空,紫金太师袍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来!” 光柱轰然落下。 嗡-- 一层暗金色的罡气在他体表瞬间浮现,正是《武神秘典》第二层领悟的罡劲武甲。 然而,在这股蕴含阴阳逆乱之力的天劫面前,足以硬扛化神圆满全力一击的金身,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 咔嚓。 金光崩碎,如琉璃炸裂。 恐怖的雷霆之力毫无阻碍地灌入肉身。 “噗!” 许轻舟浑身血肉炸开,鲜血混合着焦黑的碎肉四处飞溅。 整个人被轰得化作一道残影,重重砸入西山地底。 轰! 地动山摇。 西山之下塌陷数丈,烟尘遮天蔽日,巨大的深坑中心,雷弧跳跃,焦土冒着刺鼻的黑烟。 太京城内,无数修士隔着老远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紧。 败了? 肉身硬抗天劫,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轻舟!” “啾!” “啾啾啾!” 云顶天宫方向,传来几声惊恐呼喊。 团子急得都炸毛了! 下一瞬。 深坑之中,突然爆发出一团璀璨至极的翠绿光芒。 生机涌动。 呼-- 狂风卷过,吹散烟尘。 只见许轻舟单膝跪在坑底,浑身焦黑如炭,如同刚从炼狱爬出的恶鬼。 但紧接着,焦黑的死皮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下方流转着温润宝光的新生肌肤。 第512章 《青帝长生诀》,枯木逢春! 许轻舟缓缓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颈。 死倒不至于。 但痛是真的痛! 他抬起头,眼中的狂热愈发炽烈。 “这就是天劫?” 许轻舟看着头顶依旧翻涌的劫云,笑容狰狞。 “没吃饭吗?劲儿再大点!” 轰隆隆-- 天道似乎被这蝼蚁般的挑衅激怒。 云层剧烈收缩,黑白二色疯狂搅动。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 三道、五道、十道! 密密麻麻的黑白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方圆百里的虚空彻底封锁。 “哈哈哈哈!来得好!” 许轻舟狂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脚踏虚空,身形如电,竟主动冲入那片雷海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挨打。 拳出如龙! 砰! 许轻舟一拳轰碎一道劈向面门的雷霆。 拳锋炸裂,白骨森森可见。 但在翠绿光芒的冲刷下,断裂的骨骼瞬间愈合,新生的骨质泛着淡淡金光,比之前更加坚韧。 除了雷霆,密密麻麻的阴阳鱼席卷而来,欲要将其绞杀殆尽! 砰砰砰! 他在雷海中肆意搏杀,以肉身为器,与天雷硬撼。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毁灭与新生的轮回。 体内的阴阳二气,在天雷这把铁锤的反复锻打下,变得愈发精纯,逐渐与他的血肉彻底相融。 …… 灵生岛,偏殿顶。 李青莲手中的酒葫芦悬在嘴边,那口酒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双醉眼此刻瞪得滚圆。 “疯子……” “这哪里是在渡劫?这分明是在拿天道当铁匠,把自个儿当铁胚在打!” 李青莲咽了口唾沫,只觉头皮发麻。 若是换做她,哪怕是大乘期剑仙,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一把老骨头扛不扛得住。 国师府。 南宫景云死死盯着远处虚空。 美眸凝视着在雷海中浴血厮杀的男人,每一寸肌肉的隆起与爆发,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美感。 “先天武体……” 南宫景云呼吸急促,眼中满是震撼。 “这肉身强度,堪比上古神魔幼崽,这混蛋到底修了什么武诀?!” …… 西山之上。 雷劫似乎意识到了常规手段无法抹杀这个异类。 劫云不再一道道劈落。 嗡-- 苍穹震颤。 覆盖百里的黑白云层突然下压,化作一片粘稠的雷浆瀑布,轰然倒灌。 没有缝隙,没有死角。 许轻舟整个人瞬间被这片黑白雷海彻底淹没。 太京城的百姓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朝着西山方向疯狂磕头,以为这是上苍降下的灭世神罚。 即使是云顶天宫的权贵们,也是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劈歪了,将整个云顶天宫毁了! 合欢宗的弟子们,都是脸色煞白抬头,看着许轻舟目眩神迷,觉得自家师兄简直要白日飞升了…… 至于许轻舟的媳妇们,在谢清辞的带领下,既担忧,又坚信自己男人能渡过此劫。 只有在白凤怀里的团子,依旧焦躁闹腾。 雷海中央。 恐怖的毁灭之力疯狂侵蚀着许轻舟的每一寸肌肤。 若是寻常化神修士,此刻早已神魂俱灭。 但许轻舟却闭上了眼。 口中念念有词。 “吞!” 一声低喝,响彻识海。 他腹部的位置,骤然亮起一黑一白两道光芒。 一直缓慢旋转的太极图,此刻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黑洞。 呼呼呼-- 原本肆虐的雷浆,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黑洞涌去。 许轻舟嫌这样太慢。 他猛地睁开眼,双瞳一黑一白,妖异至极。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他脚下一踏,身形化作流光,竟然逆流而上,顶着万钧雷压,直接冲入了苍穹之上的劫云核心! 此情此景,令所有关注此地的强者瞠目结舌。 这是渡劫? 劫云内部,雷霆狂暴。 许轻舟置身其中,身后的太极黑洞疯狂扩张,《太极衍道诀》运转到极致。 绞碎,吞噬,炼化! 狂暴的天道灵气被强行剥离了毁灭意志,化作最纯粹的阴阳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许轻舟体内。 他体内气血奔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元神在欢呼,肉身在咆哮。 原本厚重压抑,覆盖百里的劫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变薄。 被薅秃了! 天道老爷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个蝼蚁的贪婪与亵渎。 “吼!” 虚空中,隐约传来一声愤怒咆哮。 残存的劫云瞬间收缩,不再给许轻舟吞噬的机会。 所有的雷霆之力向着中心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雷霆巨人。 巨人黑白两色,面目模糊,一双眼眸一黑一白,神情冷漠。 它手中握着一杆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雷矛,对着许轻舟当头刺下! 这一击,锁定了空间,禁锢了时间。 避无可避。 这是天道的最后反扑,也是必杀一击。 许轻舟悬浮高空,赤裸的上身流转着完美的玉质光泽,长发在雷光中肆意飞舞。 面对这足以秒杀化神巅峰的一击,他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握拳,右臂后拉,脊背大龙瞬间紧绷。 体内先天境的磅礴气血与化神期的浩瀚灵气,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天道?” 许轻舟一脸狂傲。 “你也得给本太师趴下!” “四神印!” “通灵剑气!” “太初!” 轰! 四神入体。 一拳递出。 剑气激荡! 在他身后,一黑一白两条苍龙虚影凭空浮现,相互缠绕,随着太初剑咆哮而出。 双龙出海,剑意崩天! 咔嚓! 剑锋与雷矛在半空相撞。 没有片刻僵持。 雷矛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紧接着是手臂,躯干,头颅。 “破!” 许轻舟一声怒吼,剑气透体而出。 轰隆-- 雷霆巨人连同它身后的残存劫云,在这一剑之下,被硬生生轰成漫天光点。 太初剑化作一抹流光复归眉心。 乌云散去,星光重现。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13章 九天之上,劫云散尽。 七彩甘霖如丝如缕,洒落在满目疮痍的西山主峰。 许轻舟悬立于万丈高空,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躯。 焦黑的死皮早已脱落殆尽,新生的肌肤莹白如玉,流转着淡淡的宝光。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若天工雕琢,蕴含着足以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先天武体,化神尊者。 许轻舟握了握拳,一脸怡然。 “啧。”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颇为自恋地打量着自己的身子。 “真乃绝世美玉,也不知这世间还有何物能配得上本太师这副皮囊。” 话音未落,一阵高空的罡风呼啸而过。 凉意袭来。 尤其是胯下,格外通透。 许轻舟动作一僵。 方才渡劫太过投入,倒是忘了这一茬。 身上的紫金太师袍早已在第一道雷劫中就化作了飞灰,连带着手上的储物戒也成了齑粉。 此刻的他,正赤条条地挂在天上,大方地向天地万物展示着太师的本钱。 “草率了。” 许轻舟老脸一红,正欲施展禁制,缩地成寸潜回下方的云庭殿。 咻-- 一道璀璨流光撕裂夜幕,裹挟着浩瀚的星辰之力,竟是不顾四周尚未散尽的天道余威,强行冲破云层疾驰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星尾。 来人气息紊乱,显然是关心则乱,根本没给自己留刹车的余地。 许轻舟刚抬起脚,那道流光便已至近前。 星光散去,露出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正是此前在国师府推演卦象碎裂,以为许轻舟必死无疑的南宫景云。 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南宫景云的一袭白衣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眸子里残留着几分慌乱。 但下一瞬。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许轻舟全身。 从宽阔的肩膀,到紧实的胸腹,再到…… “啊……” 一声极其短促且变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南宫景云眸子圆睁,猛地转过身去。 原本白皙如雪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甚至连修长的玉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你……” 堂堂渡劫期大能,此刻竟连话都说不利索。 许轻舟见状,原本的尴尬反倒散了几分,心间涌起一抹恶趣味。 他并未立刻遮掩,而是心念一动。 身形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南宫景云身后三尺处。 “国师大人这般急切,连事先探查都不顾便冲了上来。” 许轻舟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是怕本太师被雷劈死了,还是要来趁热验尸?” 南宫景云身躯猛地一僵。 身后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浑身寒毛直竖。 虽然背对着许轻舟,但她那身为渡劫期的强大神识,却根本不受控制。 本能地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受伤,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将许轻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真的通透。 连根毛都没放过。 “胡……胡言乱语!” 南宫景云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本座只是……只是来看看西山地脉是否受损!谁……谁要看你!” “哦?” 许轻舟眉梢微挑,又往前凑了半寸。 “既然是看地脉,为何国师的神识一直往本太师身上扫?”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 “尤其是下三路,国师的神识都在那儿转了三圈了。” “按照我的规矩,这般偷看,可是要按次收费的,这得加钱。” 被当场戳穿心思的南宫景云,脸庞火烧火燎,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第514章 道心差点失守。 “闭嘴!” 她羞愤欲绝,慌乱中根本不敢回头。 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抓出一件衣物,看也不看便向后扔去。 “穿上!不知廉耻!” 许轻舟抬手一抄,将那团柔软的布料接在手中。 入手微凉,滑腻如丝。 展开一看,竟是一件月白色的道袍。 只是这形制…… 袖口绣着暗银色的星辰纹路,领口偏窄,腰身收束。 显然是一件女式道袍。 而且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幽冷香气,正是南宫景云常年熏染的星辰冷香。 “国师这衣服……” 许轻舟刚想调侃两句,却见南宫景云早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了下方的云庭殿广场。 “跑得倒快。” 许轻舟摇了摇头,也不挑剔。 直接将那件女式道袍披在身上。 虽说有些紧绷,尤其是胸肌处勒得有些紧,但好歹是遮住了关键部位。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紧随其后落向广场。 云庭殿前。 许轻舟双脚刚一落地。 魏云衡的身影便冲了过来。 “轻舟!” 魏云衡满脸焦急,发丝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女帝的从容与威仪。 她身后跟着手里还抓着半个灵果的龙葵。 两人显然是一直被天道威压阻隔在外,此刻见雷劫散去,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 魏云衡几步冲到许轻舟面前。 见他气息强横,虽然看着狼狈,但明显是渡劫成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她张开双臂,正要上前拥抱检查自家男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突然。 她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 挺翘的鼻尖微微耸动。 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 星辰冷香。 魏云衡的目光,瞬间从许轻舟的脸上移开,锁定在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道袍上。 月白色,星辰暗纹,收腰设计。 这分明就是女人的衣服! 而且这味道…… 魏云衡的凤眸瞬间眯起。 原本关切的眼神,在这一刹那转化为惊疑。 她缓缓转头,目光如刀,刺向一旁正背对着众人,假装在观察地砖裂纹的南宫景云。 “国师。” “朕竟不知,国师何时有了随身携带男装的习惯?” “还是说……” 魏云衡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挑起许轻舟身上道袍的领口,眼神撇向南宫景云的背影。 “这件道袍,本就是国师的贴身之物?” 南宫景云身躯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虽已褪去,恢复了些许清冷姿态。 但面对女帝的质问,加上之前观星台的神魂交融,以及刚才空中的坦诚相见。 这位大魏国师,心中难免有些发虚。 “陛下误会了。” 南宫景云眼神游移,不敢与魏云衡对视。 “这……这是本座昔日练功所用的备用道袍。” 她强行解释道: “方才见太师衣不蔽体,有伤风化,权宜之计罢了。” “是吗?” 魏云衡显然是完全不信。 这两人绝对不干净! 就在这时。 一旁的龙葵咽下嘴里的果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围着许轻舟转了一圈,吸了吸鼻子。 “咦?” 龙葵指着那件道袍,一脸天真无邪。 “这袍子我见过呀!” “上次我去国师府偷……咳,去玩的时候,就挂在国师姐姐的寝殿床头呢。” 龙葵歪着脑袋,补了致命一刀。 “当时我还想拿来擦手,国师姐姐可宝贝了,说是用天山冰蚕丝织的,香喷喷的,平时都舍不得穿。” 咔嚓。 魏云衡玉手握紧,骨节脆响。 南宫景云的表情瞬间凝固,恨不得当场用灭世神雷把这个多嘴的半龙丫头给劈了。 第515章 许轻舟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修罗场的杀伤力,比刚才那八十一道阴阳神雷还要凶险万分! 解释? 这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必须立刻转移矛盾! 许轻舟神色陡然一肃。 轰! 一股属于化神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释放而出。 金光乍现,将周围凝固的空气强行冲散。 “陛下,国师!” 许轻舟沉声低喝,打断了即将爆发的战争。 他面容严肃,眉头紧锁,仿佛刚才的修罗场根本不存在。 “儿女情长暂且放一边。” “方才渡劫之时,我借天道之力重塑肉身,神识通达天地,感应到了地底那东西的异动。” 此言一出。 魏云衡和南宫景云的神色同时一凝。 那东西。 大魏龙灵。 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剑。 许轻舟见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趁热打铁,大步走到两人中间,抬手指着深不见底的地脉。 “我如今已晋升化神,又修成了先天武体,正是解决大魏龙脉隐患的最佳时机。” 许轻舟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那条被污染的龙灵,不能再留了。” “近期便是它的死期。”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还有些不自然的南宫景云。 “此行凶险,需有人以阵法镇压龙脉煞气,防止余波震碎京城地基。” 许轻舟微微拱手,将私人情感转化为公事公办的邀请。 “国师乃阵道大家,又是渡劫期大能,此行不可或缺,不知心境是否平复?” 南宫景云被唤起记忆,脸蛋莫名一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在噬灵珠空间内生死与共,神魂交融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恼与悸动。 她微微颔首,恢复了国师的清冷威仪。 “本座身心无碍。” 魏云衡在一旁冷哼一声。 虽然心中依旧不满,但也知道大局为重。 龙灵不除,大魏难安。 她走到许轻舟身边,伸出手,宣示主权般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碍眼的道袍领口。 “这衣服太紧,勒着朕的太师了。” 魏云衡瞥了南宫景云一眼,低声在许轻舟耳边说道,语气霸道且酸意十足。 “朕亲自给你换件衣裳,再一起解决龙灵之事。” 魏云衡拉着许轻舟走回大殿。 云庭殿偏殿,珠帘低垂。 她凤眸微挑,指尖搭在许轻舟肩头那件并不合身的月白道袍上,用力一扯。 布帛滑落。 许轻舟手腕极快地一翻,那件染着星辰冷香的道袍瞬间消失不见,动作行云流水,没让女帝抓到半点把柄。 魏云衡轻哼一声,没去拆穿这点小心思,转身拿出自己备好的紫金太师袍。 玄色底纹,金丝绣蟒,透着一股子皇权霸气。 她展开双臂,环过许轻舟的腰身,将衣袍披在他身上,随后低头,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扣上玉扣,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传国玉玺。 “这身才衬你。” 魏云衡替他理正衣领,掌心贴着他的胸膛用力按了按,指甲隔着布料轻轻刮过,语气里满是占有欲。 许轻舟握住她的手,低笑一声: “陛下这手艺,比那帮贴身宫女都强多了。” 魏云衡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在他掌心挠了一下,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外面那群女人,怕是早就等不及要检查太师的新身体了。” 殿门大开。 阳光倾洒而下,落在许轻舟身上,紫袍金冠,丰神俊朗,加上刚刚突破化神期自带的那股出尘气质,竟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第516章 刚赶到殿外的谢清辞,穆清,裴玉涵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轻舟出来了!” 谢清辞最先反应过来,仗着宗主身份,腰肢一扭便挤到了最前面。 “快让本座瞧瞧,这雷劫是不是把咱们太师给劈坏了?” 她嘴上说着担心,手却极不老实地摸上了许轻舟的手臂,指尖隔着衣袖捏了捏那坚实的肌肉,眉梢瞬间挑起。 好硬! 以前若是温润如玉,现在便是百炼精钢,还完全没丧失一分美感。 这身子是越来越诱人了! 穆清也不甘示弱,拎着酒壶凑上来,借着酒劲直接上手去探许轻舟的脊背: “徒儿,师尊可是听说先天武体万法不侵,来,让师尊摸摸你至尊骨。” 徐兰芝,裴玉涵白凤等人虽矜持些,却也围在两侧,关切的目光在许轻舟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还趁乱伸手探了探他的脉门。 一时间,云庭殿前莺莺燕燕,香风扑鼻。 许轻舟被这群女人围在中间,上下其手,稍显尴尬。 魏云衡站在一旁,双臂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幕。 许轻舟眼皮一跳。 不能再让她们摸下去了,再摸就要出事了。 许轻舟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那一缕缠绕在指尖的阴阳二气,竟直接将面前的空气撕裂。 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在虚空中浮现,露出后面深邃幽暗的虚空乱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全场死寂。 谢清辞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收回了还想去摸的手。 随手撕裂虚空? 这可是炼虚期大能才能勉强做到的手段,自己都无法如此轻易做到,他一个刚入化神的,竟然靠肉身和灵力便做到了? “啧啧啧。” 人群后方,李青莲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绕着许轻舟转了三圈,醉意朦胧的眼睛像是要把许轻舟看穿。 “怪物,真是个怪物。” 李青莲仰头灌了一口酒,咋舌道: “先天武体,阴阳圣体,再加上那把剑……” “小子,你这肉身硬度,怕是比炼虚境还要强上数分。” “那帮自诩炼体无双的老秃驴要是见到你,怕是要羞得集体撞墙自尽。” 许轻舟收敛气息,拱手笑道: “前辈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没被劈死罢了。” “啾!” 一道白光突然从白凤怀里窜出,直接撞进许轻舟怀里。 团子兴奋地抓着许轻舟的新衣袍,小脑袋在他胸口疯狂乱蹭,显然是对这股新生的气息极其满意。 蹭完之后,这小家伙突然转过头,对着站在人群边缘的南宫景云叫了两声。 “啾啾!” 显然它觉得这陌生女人虽然第一次见,但肯定也是自己的姨娘,不忘主动打招呼。 南宫景云身子猛地一僵。 她原本站在角落,正因刚才的坦诚相见而羞愤,此刻被一只鸟主动勾搭,清冷绝色的脸庞一时有些无措。 眼看国师又要心境不稳,许轻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团子的脑袋,将其塞回衣襟里。 随后,他几步走到南宫景云面前,极其自然地抓起她的手腕。 “国师脸色不太好,莫非是刚才被雷劫余波伤了神魂?” 许轻舟一脸正色,指尖搭在她的脉门上,一股温润的阴阳二气顺着经脉渡了过去。 南宫景云本想甩开,可感受到那股熟悉霸道的气息入体,身子瞬间软了半边,到了嘴边的斥责也变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 第517章 “并无……” 许轻舟见好就收,松开她的手,顺势从袖中取出一物,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叙旧的事暂且放一边,正事要紧。” 他摊开掌心。 黯淡无光的噬灵珠静静放着。 此刻其中的怨气已被许轻舟炼化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空间材质和吞噬本源。 “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物尽其用。” 许轻舟环视众人,沉声道: “地底那条龙灵已成气候,寻常阵法根本困不住它。” “我先将这噬灵珠重塑,炼制成一件专门针对龙灵的封印法宝。” “以此法宝,强行剥离龙灵体内的怨念,将其彻底净化。”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一直沉默寡言的南湘皱眉道: “轻舟,这噬灵珠乃是上古邪物,材质特殊,坚不可摧。” “想要重塑其形制,哪怕是用宗门的玄阳地火烧上七七四十九天也未必能融化分毫。” “寻常火焰自然不行。” 许轻舟露出浅笑,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光芒。 “但我如今,有阴阳本源。” 话音未落,他直接盘膝坐于云庭殿前的广场之上。 嗡! 黑白二气在他身后显化,凝聚成一方巨大的太极磨盘虚影缓缓转动。 许轻舟屈指一弹,噬灵珠悬浮于半空。 “起!” 他低喝一声。 太初剑意瞬间爆发,化作千万缕细如发丝的莹白剑气,如同无数把精密的刻刀,疯狂地切割着噬灵珠的表面。 火星四溅。 原本坚不可摧的珠体,在蕴含大道的剑意下,开始出现细密的刻痕。 紧接着,许轻舟双掌合十,掌心涌出一股黑白交织的道火。 火焰包裹住噬灵珠,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许轻舟神情专注,十指连弹,一道道复杂的法印打入火中。 圆润的珠子在火焰与剑意的双重锻造下,开始软化、拉伸、变形。 时间一点点流逝。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团火焰。 一个时辰后。 “凝!” 许轻舟猛地睁开双眼,一口精纯的先天精气喷在火焰之上。 轰! 火焰炸开,化作漫天流光。 一只通体晶莹剔透,流转着黑白太极流光的古朴小壶,缓缓从光芒中显现。 壶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灵阵纹,壶口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神魂仿佛要被吸进去。 许轻舟伸手一招,小壶落入掌心,触手温润,却暗藏杀机。 “好宝贝!” 李青莲眼睛一亮,身为大乘期剑仙,她自然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这壶里自成空间,宽大无比,又有阴阳二气镇压,别说是条疯龙,就算是真龙进去了,也得脱层皮。”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装酒简直能装一条河!” “想要!” 许轻舟肯定不给,他看着小壶,站起身,打量片刻。 “就叫做封灵葫吧。” 随后他目光投向皇宫方向,语气骤冷。 “地下龙脉被污染太久,早已不是单纯的国运,而是一个随时会反噬主人的怨灵。” “近期便是它的死期。” 魏云衡上前一步,凤袍猎猎作响: “朕这就调动禁军,封锁皇城,若有需要,朕愿再次以皇室精血为饵,引它入瓮。” “不必。” 许轻舟摇了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这次不用你流血。” 说完,他看向谢清辞。 “宗主,劳烦你带领弟子,封锁西山地脉,防止地底震动波及宗门。” 谢清辞郑重点头: “放心,只要本座还有一口气,这云顶天宫就塌不了。” 安排完正事,许轻舟目光扫过一脸担忧的穆清和裴玉涵。 他走到裴玉涵身边,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师娘莫怕,等解决了那条龙,我回来再帮你深度调理一次,这次咱们换个姿势。” 裴玉涵原本担忧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心中的紧张却也消散了大半。 夜幕深深。 两个时辰后。 皇宫禁地的石门旁,寒风呼啸。 许轻舟一身紫袍,魏云衡、南宫景云、李青莲三人呈品字形站立。 “走吧。” 许轻舟手托封灵葫,率先跃入枯井。 “去给大魏换个听话的守护神。”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18章 石门之内,阴风如刀。 四道身影穿过那层早已破碎的禁制。 这里是地宫第一层。 原本空旷的地下甬道,此刻却变得极其陌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不再是飘渺的雾状,而是凝结成了实质。 四周的岩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冰棱。 这些冰棱并非水凝结而成,而是死气浓郁到极致后的液化产物。 寒气逼人,透骨入髓。 若是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只需吸上一口这阴寒之气,五脏六腑便会瞬间冻结成冰。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南宫景云环视四周,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岩壁上的黑色冰晶。 滋啦。 “地脉已经被死气彻底侵蚀,若非上面有皇宫龙气压着,这股阴煞早已冲破地表,将整个京城化作鬼域。” 南宫景云收回手,不再犹豫。 她素手轻扬,宽大的道袍袖口中飞出十二道流光。 十二枚星辰梭,每一枚都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散发着璀璨的星光。 “定!” 南宫景云低喝一声,十指翻飞如蝶,结出数道法印。 十二枚星辰梭化作流星,分别钉入了地宫的四个角落以及头顶的岩层之中。 嗡! 一道淡蓝色的星光结界瞬间张开,将这方空间笼罩,并顺着地脉纹路向四周蔓延。 “本座已布下天星阵,锁住了这方地基。” 南宫景云做完这一切,额头微见薄汗,脸色却依旧清冷。 “待会儿打起来,无论动静多大,余波都会被导入星辰梭中,不会震塌京城。” 许轻舟点了点头,目光赞许。 “有国师在,确是省心。” 话音未落。 原本死寂的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摩擦声。 咔咔咔…… 像是无数骨骼在相互碰撞。 接着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幽绿色的鬼火。 “嘎!” 凄厉的嘶鸣声炸响。 数百只由死气凝聚而成的骨鸟,从洞顶倒挂的冰棱间俯冲而下。 这些骨鸟体型如鹰,浑身没有一丝血肉,只有漆黑的骨架,眼眶中跳动着怨毒的魂火。 它们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臭阴风,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瞬间便扑到了众人头顶。 魏云衡凤眸微眯,正欲调动龙气出手。 “我来。” 李青莲拎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入喉,身形微晃。 呛! 并未见她如何动作,只听一声清越剑鸣。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地宫。 剑气带着几分醉意洒脱,如清风拂过山岗。 噗噗噗! 漫天俯冲的骨鸟,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的豆腐。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数百只骨鸟在空中齐齐炸裂。 黑色的骨粉飘落,尚未落地,便被剑气中蕴含的纯阳之意焚烧殆尽。 “好剑法。” 许轻舟赞了一声。 李青莲打了个酒嗝,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 “一群杂碎,也敢挡路。” 她瞥了一眼深处,眼中醉意散去几分,露出一抹锋锐。 “正主在里面,那味道真臭。” 四人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地上的黑色冰晶就越厚,甚至连地面都变得粘稠起来。 魏云衡的脚步忽然一顿。 “唔……”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形微微晃动,伸手扶住了身侧的岩壁。 “陛下?” 许轻舟立刻停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只见魏云衡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处,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片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形似龙鳞,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胀一缩,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第519章 她的瞳孔也在剧烈颤抖,原本清澈的凤眸中,隐隐有一抹赤红在挣扎。 “它……在召唤朕。” 魏云衡咬着嘴唇,声音沙哑,额头上冷汗涔涔。 “地底那东西,在强行牵引朕体内的龙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穿透了她的血肉,勾住了她的经脉,要将她整个人强行拖拽下去,与那地底的污秽融为一体。 剧痛钻心。 许轻舟眼神一冷。 “找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步跨出,挡在了魏云衡身前。 轰! 先天武体全面爆发。 许轻舟周身瞬间亮起璀璨的金光。 这光芒并非灵力,而是纯粹的气血之力,阳刚霸道,至刚至阳。 金光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扩散。 滋滋滋!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死气,在这股金光面前,瞬间消融退散。 方圆十丈之内,被强行清理出了一片净土。 许轻舟反手握住魏云衡冰凉的手掌。 掌心之中,黑白二气流转,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渡入魏云衡体内。 太极封印,镇压万物。 那股躁动的黑色龙气,在遇到阴阳二气的瞬间,立刻发出一声不甘哀鸣,被强行压回了丹田深处。 魏云衡脖颈上的黑鳞纹路迅速褪去。 她大口喘息着,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反手紧紧扣住许轻舟的手指,借着他的力量稳住身形。 “走。” 许轻舟并未松手,反而牵得更紧。 “我在前面。” 一行人穿过漫长的甬道,终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这里便是通往地脉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此刻这扇曾经刻满皇家符文,威严厚重的石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粘液。 粘液还在不断蠕动,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就像是某种活物的胃壁。 原本坚硬的青金石,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阵法纹路。 “这就是封印?” 李青莲皱眉,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这哪里是封印,简直就是个粪坑。” 众人刚到门口。 覆盖在石门上的黑色粘液,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轰隆! 一大团粘液从门上脱落,砸在地上,溅起大片黑水。 而后那些粘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中间汇聚。 吼! 一声似龙非龙的嘶吼声响起。 只见那团粘液拔地而起,呼吸间便化作了一条百丈长的黑色巨物。 它有着龙的形状,却没有龙鳞龙角。 浑身上下流淌着令人作呕的黑水,头部是一张巨大的裂口,里面没有牙齿,只有无数蠕动的触须。 伪龙! 这是死气与龙脉怨念结合,衍生出来的怪物。 “外来者……死……” 伪龙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 它猛地张开大口。 呼! 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铺天盖地地朝着四人喷涌而来。 雾气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灼得滋滋作响。 “小心!” 南宫景云面色微变,正欲祭出法宝防御。 “不必。” 许轻舟上前一步,紫袍飘荡。 “正愁没地方试这新宝贝。”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晶莹剔透,流转着黑白光晕的封灵葫,凭空浮现。 “收!” 许轻舟轻喝一声,指尖在葫芦底座轻轻一点。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封灵葫,瞬间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悬浮在半空。 壶口倾斜,对准了那条伪龙。 轰隆隆! 黑白二气在壶口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第520章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毫无征兆地爆发。 铺天盖地涌来的腐蚀黑雾,就像是长鲸吸水一般,被强行扭曲了方向,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壶中。 “吼?!” 伪龙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它想要后退,想要逃回石门上的粘液里。 但已经晚了。 封灵葫的吸力霸道无匹,根本不给它任何挣扎的机会。 嗖! 百丈长的庞大身躯,在靠近壶口的瞬间,被空间法则强行压缩。 就像是一条泥鳅被卷入了漩涡。 伪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连同漫天的黑雾,被彻底吞入了封灵葫中。 嗡! 封灵葫轻颤了一下。 壶身之上,原本流转的黑白光晕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血红。 紧接着,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许轻舟与法宝之间的联系,反哺回他的体内。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刚刚消耗的气血瞬间补满,甚至还有盈余。 “好东西。” 他满意地收回封灵葫,在手中把玩了两下。 这只是一条看门的伪龙,便有如此效果。 若是把下面那条大家伙装进去…… 咔嚓! 就在这时,前方那扇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石门,失去了伪龙的支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轰隆! 石门崩碎,化作无数碎石滚落。 一个巨大的缺口显露在众人面前。 缺口后方,不再是甬道。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深渊。 深渊之下,死气翻涌,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昂!!” 一声沉闷龙吼,从深渊的最深处猛然炸响。 这声音不再是刚才伪龙那种含糊不清的嘶鸣。 而是真正的龙吟。 带着无尽暴虐。 轰隆隆! 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摇晃。 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 与此同时。 地面之上。 繁华的大魏京城。 无数百姓惊恐地抬起头,感觉脚下的大地正在疯狂颤抖,房屋瓦片哗啦啦坠落。 皇宫深处,那口枯井之中,冲出一道直插云霄的黑气柱。 许轻舟四人没有耽搁,立即穿过破碎的石门缺口,急速下坠。 耳畔风声呼啸,气味腥臭刺鼻。 下坠足有千丈,脚下才终于传来实感。 这里是地脉的最深处,也是大魏国运的根基所在。 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地面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半透明状,无数条粗大的地脉如同人体的血管,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在脚下缓缓蠕动,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红光。 “这就是大魏的根?” 李青莲落地,脚下的触感温热软烂,像是踩在某种巨兽的内脏上。 她拎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投向前方,俏脸微微一变。 “我的天爷。”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地下空腔。 在错综复杂的地脉网络中央,盘踞着一座肉山。 不,那是一条龙。 一条体长足有万丈,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龙。 它早已没了真龙的神骏威严。 原本坚硬的龙鳞脱落大半,露出的灰败皮肉上长满了巨大的脓包,每一个脓包都在不断破裂,流出黑色的毒血,滴落在地脉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浓郁的黑气在它周身缭绕。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九根粗如宫殿立柱的暗红铁链,深深刺入它的脊椎,四肢和头颅,将它死死钉在地脉核心。 铁链之上,血光流转。 无数道恶毒的血色咒文,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龙体内的生机,反哺给上方的京城,同时也将无尽的怨气灌入龙躯。 第521章 “父皇……” 魏云衡身躯剧震,死死盯着那九根铁链。 她认得上面的气息。 那是大魏皇室独有的血祭秘术,只有历代皇帝口口相传。 原来先帝不仅想要吞噬龙脉,更是将这条守护大魏千年的真龙,炼制成了为他续命的血肉鼎炉。 “噗!” 魏云衡突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并未落地,而是化作一道血箭,直奔那头沉睡的黑龙而去。 “唔……” 魏云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瞬间失神,瞳孔涣散。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要主动投向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口。 与此同时。 原本沉寂的万丈黑龙,眼皮微微颤动。 两盏如同血湖般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 暴虐、疯狂、饥饿。 它闻到了魏云衡身上那股同源的味道。 “吼……” 龙吟震得整个地宫簌簌发抖,头顶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黑龙张开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魏云衡飞行的速度瞬间暴涨。 “想当着我的面抢人?” 许轻舟眼神一冷,正欲出手。 “我来!” 身侧的南宫景云早已一步跨出。 她清冷的脸上满是寒霜,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指尖星光璀璨。 “斗转星移,断!” 南宫景云一声娇喝。 她猛地挥袖,一道璀璨的星河匹练横空出世,精准地斩在魏云衡与黑龙之间的虚空处。 崩! 空气中传来一声弓弦崩断的脆响。 无形的牵引之力被星光强行切断。 魏云衡身子一软,从半空跌落。 许轻舟身形一闪,稳稳将她接在怀中,反手一道纯阳之气拍入她后心,镇住她体内躁动的气血。 “没事吧?” 魏云衡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 “小心……它醒了。” 被切断了进食欲望的黑龙,彻底陷入了暴怒。 它虽然被铁链锁住,无法移动身躯,但长满骨刺的巨大龙尾,却猛地扬起。 轰! 龙尾横扫。 这一击足以崩碎山岳。 “孽畜,看剑!” 李青莲醉眼圆睁,手中长剑青光暴涨。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迎着横扫而来的龙尾冲去。 “青莲剑歌,斩龙!” 百丈长的青色剑芒,狠狠斩在龙尾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火星四溅。 来自大乘期剑仙的全力一击。 若是寻常妖兽,早已被一分为二。 但这黑龙皮肉坚韧得可怕,剑芒仅仅斩破了表层的脓包,切入皮肉三寸便不得寸进。 “滚!” 黑龙发出一声稚嫩咆哮。 龙尾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蛮力爆发。 咔嚓! 百丈剑芒瞬间崩碎。 李青莲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咳咳……这皮真厚。” 李青莲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眼中燃起了更加狂热的战意。 “不过,过瘾!” 黑龙一击得手,并未停歇。 它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许轻舟等人所在的位置。 喉咙深处,暗紫色的光芒疯狂汇聚。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温度骤降。 “不好,是龙息!” 南宫景云脸色大变。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融合了地脉死气和龙脉本源的吐息,沾之即死,连神魂都会被腐蚀殆尽。 暗紫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地宫。 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壁,还是地上横亘的千年地脉,都在瞬间发出滋滋声,化作一滩滩冒着黑烟的脓水。 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变得脆弱不堪,被烧灼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腥风扑面,腐臭味哪怕屏住呼吸也直往天灵盖里钻。 第522章 许轻舟只觉得皮肤一阵刺痛,自身的护体罡气正在被快速消磨。 他手腕翻转,封灵葫已扣在掌心,正欲催动太极图硬撼这一击。 南宫景却率先挡在了他的身前。 随即昏暗压抑的地宫,陡然亮起了一抹璀璨的星光。 “在大魏疆土,还轮不到你这孽畜逞凶。” 南宫景云的声音如寒冰碎玉,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龙吟。 她素手轻抬,十指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法印。 轰! 地宫剧震。 仿佛有一颗星辰在地底炸开。 南宫景云身后的虚空骤然扭曲,无数星光灵气疯狂汇聚,在她身后拔地而起。 一尊高达千丈的巨大光影,瞬间撑破了地宫上层的岩壁。 一尊女神法相巍巍然而立。 面容清冷绝艳,眉眼间与南宫景云一般无二,只是更加漠然,带着一股视众生为蝼蚁的神性。 法相周身环绕着十二颗巨大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威压如渊如海。 星辰法相,镇压诸天。 “去。” 南宫景云红唇轻启。 巨大的法相随之而动,向前迈出一步,双臂交叉,挡在了众人身前。 轰隆隆! 奔涌而来的暗紫色龙息狠狠撞击在法相之上。 足以腐蚀空间的剧毒死气,在触碰到法相体表那层流转的星光纱衣时,竟瞬间被星辰之力消磨殆尽。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啧。” 李青莲拎着酒壶站在后方,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星光巨人,醉眼朦胧地吹了声口哨。 “这女人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样,没想到法相如此霸道。” 她抹了把嘴角,嘿嘿一笑: “比老娘还暴力。” 许轻舟并未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前方那道背影。 此刻的南宫景云,衣袂翻飞,青丝狂舞,美艳不可方物。 她是这大魏的国师,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渡劫大能。 “吼!” 龙息无果,黑龙彻底暴怒。 它疯狂挣扎着,铁链哗啦啦作响,巨大的身躯想要向前扑咬,却被身上的锁链死死拽住。 “聒噪。” 南宫景云秀眉微蹙。 她心念一动,身后的法相猛地探出右手。 巨大的星光手掌无视了周围缭绕的死气,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五指山,快准狠地抓住了黑龙正在喷吐龙息的上下颚。 啪! 一声巨响。 万丈黑龙的嘴巴被强行合拢。 龙息还在喉咙里酝酿,出口却被堵死。 “呜……” 黑龙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双眼猛地暴突,充满了惊恐。 “闭嘴。” 南宫景云冷喝一声,右手虚空一握。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地宫。 星光法相的手掌发力,竟硬生生将黑龙坚硬如铁的下颚骨给捏了个粉碎。 轰! 积蓄在口腔内的龙息瞬间炸开。 两道浓郁的黑烟,混合着破碎的血肉,如同两道黑色的喷泉,凄惨地从黑龙的鼻孔中喷涌而出。 “嗷……” 黑龙痛得浑身鳞片炸起,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 长满骨刺的龙尾横扫而出,想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巨人拦腰抽断。 南宫景云根本不给它反击的机会。 星光法相身形一晃,借着前冲之势,竟直接骑在了黑龙那粗大的脖颈之上。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神圣庄严的星光女神,骑在狰狞丑陋的腐烂黑龙身上,宛如上古神话重现。 “镇!” 南宫景云单手掐诀。 法相高高举起右掌。 掌心之中,无尽星光塌缩凝聚,化作一颗直径百丈的实质陨石。 陨石表面燃烧着银白色的星辰真火,带着毁天灭地的灵气,对准黑龙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咚! 这一击结结实实。 整个地脉核心都仿佛跳动了一下。 黑龙硕大的头颅,被这一击重重砸进了地底深处。 坚硬的地脉岩层四处崩裂,无数碎石飞溅。 黑色的龙血混合着脑浆,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黑了星光法相的小半边身子。 黑龙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四肢无力地摊开,再也没了动静。 只有九根暗红色的铁链,还在随着余波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尘埃落定。 南宫景云收起法相,身形缓缓飘落。 她悬浮在巨大的坑洞上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颗已经变形的龙首,确认对方不再动弹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又弹去道袍上沾染的一丝灰尘。 随后。 她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李青莲和魏云衡,落在了最后方的许轻舟身上。 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少了几分平日的淡漠,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下巴微微扬起。 显然表示自己是渡劫大能,不是可以任你欺负的小女人。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23章 许轻舟看懂了南宫景云眼里的那点小傲娇。 他眉峰上扬。 正欲开口调侃两句,顺便缓和这地底压抑的气氛。 咔。 一声脆响。 碎裂声从深坑底部钻入耳膜。 许轻舟脸上的笑意敛去。 南宫景云立即肃容,回过头去。 深坑之中。 黑龙残尸竟诡异地鼓胀起来。 血湖样浑浊的竖瞳,本正急速灰败。 此时却定格住。 死灰色的瞳仁深处,燃起惨绿色的幽火。 “不对。” 李青莲手中的酒壶停住。 她周身懒散的剑意,转瞬锋锐,刺得周遭嗤嗤作响。 滋啦! 黑龙脊背处,坚韧龙皮毫无征兆地向两侧崩开。 不见鲜血。 只有浓稠漆黑的尸气,裹着恶臭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随后一只惨白肿胀,遍布暗青色尸斑的巨手,从龙尸内部探出。 手掌大得吓人。 光是一根手指,便比许轻舟整个人还要粗壮。 指甲墨黑,弯曲成钩,深深扣进裂口边缘的岩壁。 手背上青筋暴起,挤出几缕黑紫色的脓血。 模样像一个被困在布袋里的恶鬼,正强行撕开束缚,要爬回人间。 巨响震天! 比方才黑龙更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 “父……皇?” 魏云衡死死盯着惨白巨手,娇躯不受控制地战栗,贝齿咬破了下唇,渗出殷红。 “呵……” 低笑声从黑龙裂开的脊背深处传出。 “好一副……” “完美的……先天武体……” 撕拉! 钝响声令人头皮发麻。 黑龙脊背彻底被撕烂,两排肋骨似断裂的栅栏外翻。 一具湿漉漉的庞大身躯,从腥臭的龙尸中站起。 身躯足有十丈高。 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遍布铜钱大小的尸斑与鳞片。 赤裸的胸腹处,数根暗红色的血管活蚯蚓似的蠕动,连接着下方的黑龙残躯,贪婪地抽取着最后的精华。 整张脸肿胀发白,五官被肥肉挤得移位。 但轮廓魏云衡至死都不会认错。 他正是挂在太庙正中央,受万民香火供奉的大魏先帝魏天行。 “父皇……” 魏云衡膝盖一软,若非许轻舟单手撑住她的后腰,早已瘫软在地。 源自血脉的压制,让她体内的龙气几近停滞。 先帝遗蜕转动着只有眼白的眸子。 视线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魏云衡身上。 他张开嘴。 舌头呈现出诡异的分叉状,还在滴着黑水。 “云衡啊……” 声音尖细稚嫩,像是未变声的女童,又夹杂着老妪的沙哑。 “朕的好女儿,见着父皇,为何不跪?” 阴风平地而起。 地宫寒意大盛,岩壁上的黑色冰棱疯狂蔓延。 魏云衡眼底悲凉与厌恶交织,声音颤抖: “为了长生,你竟把自己弄成这副人鬼不分的怪物?” “怪物?” 先帝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尸斑的手掌。 继而癫狂大笑,浑身肥肉乱颤,震得地宫碎石簌簌落下。 “这叫神躯!” “只要吞了这龙脉,朕便是地下的王,是这大魏永恒的主宰!” 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眼珠子突然死死锁定了许轻舟。 鼻翼耸动。 深深嗅了一口。 表情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嗅到了刚出锅的肉骨头。 “你好香啊……” 先帝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过唇边流下的涎水。 “先天武体……阴阳圣体……” “第三次见你了……” “这般完美的肉身,简直是上天赐予朕最好的容器。” “小子,把你炼成人丹,定能助朕褪去这身腐皮,重铸仙骨!” 许轻舟剑眉深皱,被他视线掠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 第524章 倒不是产生恐惧,而是觉得恶心。 除了媳妇,他讨厌别人这么垂涎自己。 “想吃我?”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将魏云衡护在身后,脸上尽是讥讽。 “老东西,牙口不好就别做梦,小心崩了一嘴假牙。” “放肆!” 先帝勃然大怒。 “区区蝼蚁,也敢对朕不敬?!” 咚! 他一步迈出。 地宫核心如遭巨震。 暗红色地面刹那龟裂。 骇人的威压令人气紧,以他为中心,呈环形荡开。 他此时的威势,显然已经达到了渡劫期神威! 虽然只是借龙脉死气堆砌的伪境,但依旧足以碾压世间九成九的修士。 呼啦啦! 积蓄千年的死气瞬间液化。 转眼间,众人脚下化作一片黑色死海。 黑浪滔天,卷着无数冤魂哀嚎,铺天盖地拍打而来。 每一滴黑水都重若千钧,极具腐蚀性。 “哼。” 一声冷哼响起,脆如冰珠落玉盘。 南宫景云一步跨出,挡在许轻舟身前。 宽大的星云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在大魏国土上,轮不到你这前朝余孽撒野。” 她素手轻抬,五指若兰花绽放。 嗡! 身后的星辰法相拔地而起。 灿灿生辉! 宏伟法相险些顶穿地宫穹顶,浑身星光璀璨,仿佛银河倾泻。 “星河倒卷,镇!” 南宫景云嗓音凛冽。 星辰法相双臂展开,拦在滔天黑浪之前。 滋滋滋! 星光与死气狠狠撞击,大片白烟升腾,黑色死海竟不得寸进半步。 先帝歪着脑袋,打量着南宫景云。 “国师,我功败垂成,皆因有你,我要你死……” 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 “这里是地宫,是龙脉核心。” “朕即是地利!” 先帝双手插入脚下地脉。 “吼!” 黑龙残躯发出一声凄厉哀鸣。 九根锁链哗啦啦作响,地底深处的龙灵怨气被强行抽取,顺着手臂疯狂灌入他体内。 身躯再次膨胀。 “给朕破!” 先帝双拳紧握,隔空轰出一拳。 咚! 长空之上,出现肉眼可见的黑色拳印。 拳印未至,劲风已将空间扯出一道道墨色裂缝。 南宫景云脸色微沉。 这一拳已超出了这方空间的承受极限。 若硬接地宫必塌。 若不接,身后便是许轻舟和魏云衡。 “星陨。” 南宫景云没有退缩。 法相双手合十,硬生生夹住了黑色拳印。 咚! 巨响传来。 法相双臂剧烈颤抖,星光出现裂痕。 南宫景云俏脸一白,脚下岩石粉碎,双脚陷入地面三寸。 咔嚓…… 头顶上方。 原本坚固的岩层,蓦然出现一道宏大裂缝,如蜈蚣蜿蜒,瞬间蔓延数千丈。 簌簌簌。 无数碎石落下。 其中一块巨石,正好砸向站在后方的李青莲。 呛! 青光掠过。 巨石在半空中被切成整齐的豆腐块。 李青莲拎着酒壶,眸子生出恼火。 她看了看头顶的裂缝,又看了看酒壶里落入的一层石灰。 “啧。” “这地儿太脆了。” 李青莲烦躁地抓了抓满头青丝。 这里是京城正下方。 地宫若塌,皇宫乃至大半个京城都会随之陷落。 千万百姓将瞬间化为齑粉。 在这种地方无所顾忌和先帝大打出手,代价太大了! “不能让这老狗把京城给拆了。” 李青莲叹了口气,肉疼地摸出一枚青色小剑。 “起!” 她随手一抛。 小剑迎风见长,化作千万道细密的青色游丝。 满天剑气不攻先帝,直接飞速射向地宫四面八方。 每一道剑气,都刺入即将崩塌的岩层节点。 片刻后。 嗡! 庞大的青莲剑阵在地宫内张开,化作一张恢弘巨网,强行兜住了摇摇欲坠的地下世界。 第525章 “喂,那个玩星星的女人。” 李青莲一边维持剑阵,一边冲着南宫景云喊道。 “尽管打,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战斗余波就散不出去!” 说这话时,她的手止不住颤抖。 以一人之力,强行承受两名渡劫期交手的余波,压力不亚于背负一座太古神山。 “多谢。” 南宫景云没有回头,声音轻松几分。 有了李青莲兜底,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 南宫景云眼中杀机暴涨,星辰法相转守为攻,硕大拳头卷着星辰真火,狠狠砸向先帝的臃肿身躯。 砰砰砰! 先帝力量无穷,但毕竟只是尸魔,招式粗糙。 在南宫景云精妙道法下,很快落了下风。 毕竟区区伪境,在真渡劫境面前还真不够看。 “吼!” 先帝被法相一拳轰飞,狠狠砸在岩壁上。 半边身子的腐肉被烧成焦炭,化作龙气重归地脉。 他挣扎爬起,眼底尽是怨毒。 “既然你们这么想护着这破地方……” 先帝发出一声阴恻恻的怪笑。 “那朕就帮你们一把!” 他不再理会南宫景云,反而转身,对着身后最脆弱的岩壁狠狠撞去。 “不好!” 李青莲脸色微变。 若让这老疯子针对自己破阵,剑阵破了,京城必塌! “给老娘滚开!” 李青莲顾不得反噬,强行调动灵力阻拦。 但先帝铁了心要打爆地宫。 使出全力,速度暴涨一倍。 咚! 庞大身躯狠狠撞击在青色剑气屏障上。 噗! 李青莲身躯剧震,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酒壶脱手飞出,摔得粉碎。 “咳咳……” 李青莲俏脸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却死死咬牙不退。 “这老狗……日彼娘之悦乎……” 咔嚓。 剑阵屏障上,在庞大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先帝见状狂笑,再次蓄力,发动第二次撞击。 “都给朕陪葬!” 砰! 地宫穹顶摇摇欲坠。 大块岩石卷着泥沙,密密麻麻砸落。 笼罩四方的青莲剑网,眼下被先帝撞得严重变形。 “噗!” 李青莲身形剧烈一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透出几分凄艳。 “这老疯狗……” 李青莲咬着牙,拎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单打独斗,她即使差先帝一境也敢提剑杀上去。 但现在不行。 她得护着脆弱的地基,得护着头顶千百万条人命。 被人绑住了一只手,还得防着对方拆家,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轰! 先帝的身躯再次撞了上来。 他根本不管南宫景云的拳头,拼着皮开肉绽,也要把这剑阵给撞碎。 “给朕开!” 先帝嘶吼着,肩膀上的骨刺狠狠扎进剑网。 咔嚓! 一声脆响。 剑网正中央,裂开了一道足有三丈长的口子。 狂暴的龙气顺着缺口就要往外钻。 “糟了!” 南宫景云俏脸生寒。 她操控着星辰法相想要回防堵缺口,却被先帝操控龙气死死缠住。 “哈哈哈!都得死!” 先帝狂笑出声,眸子里尽是癫狂。 他抬起肿胀手掌,就要顺着缺口把整个地宫穹顶掀开。 而在这时。 嗡! 一声古朴低沉的剑鸣,突兀地在嘈杂的地宫中响起。 剑鸣低沉。 宛若某种来自远古的低语,径直钻进了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先帝即将触碰到岩层的大手骤然顿住。 就连周围翻涌的黑色死气,也在当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许轻舟站在魏云衡身侧,单手负后,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悬浮在他的掌心。 剑身之上,剑气流溢。 第526章 缠绕着一缕天地未开,万物未生之前的太初之气。 “太初。” 许轻舟唤道。 他手腕一抖。 古剑轻飘飘飞了出去。 去势平缓,眨眼间便钉在了那道裂开的剑网缺口处。 “定。” 轰! 剑气顺着剑身垂落而下。 原本即将崩塌的岩层,被这股力量强行黏合。 就连不断震颤的地脉龙脊,也诡异的彻底安静了下来。 “唔……” 魏云衡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她捂着小腹,凤眸中满是错愕。 就在小剑出现的刹那,她体内的皇道龙气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 “又是这把剑……” 李青莲瞪大了眼睛,美眸微亮。 身为大乘期剑仙,眼前这把剑,自从刺了一次自家大长老,她是记忆犹新! “借你一用。” 许轻舟看向李青莲,面上浮现几分浅笑。 “前辈,这阵眼我替你补上了。” “不仅补上了,这太初剑借助你的修为,想必能更上一层楼。” 嗡! 太初剑震颤。 原本压得李青莲喘不过气来的反噬之力,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源源不断的磅礴力量,顺着剑阵反哺到了她的体内。 李青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好小子!” 李青莲随手将碎裂的酒壶扔在地上。 “老娘憋屈了半天,早就想削他了!” 李青莲活动了一下脖子,发一身散乱的气息,眼下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没有了后顾之忧。 再加上太初剑愿意为她所用。 这位道宗第一剑仙,终于露出了她的锋芒。 “老狗。” 李青莲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她伸出舌头,舔去了唇边殷红的血迹,眼神凶戾得吓人。 “刚才撞得很爽是吧?” 先帝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发疯的女人谁都不想惹。 “你……” 先帝刚想开口。 唰! 眼前青光一闪。 李青莲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先帝只觉眼前一花,刺骨的寒意便直逼面门。 “给老娘死!” 暴喝声在耳边爆开。 李青莲不转瞬出现在了先帝肿胀的大脑袋上方。 她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周身剑气褪去虚无缥缈的青光,凝聚成了实质的青色莲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切开虚空的锋锐。 “青莲剑歌,万剑归宗!” 嗡! 长剑劈下。 青莲凝聚成剑花。 先帝甚至来不及调动龙气防御,只能凭借本能抬起双臂格挡。 嗤啦! 先帝两条粗壮如柱的手臂,在青莲剑光面前齐根而断! 污黑脓血喷涌而出,溅了四周一地。 李青莲嫌弃地呸了一口。 “真臭!” 她借力翻身,一脚踹在先帝丑陋的大脸上。 咚! 先帝庞大身躯,竟被这纤细的一脚,径直踹得倒飞出去。 之后狠狠砸在后方的岩壁上,整个地宫都晃了三晃。 但这回有太初剑镇压,穹顶连灰尘都没掉下来几粒。 “爽!” 李青莲落在地上,长发狂舞,状若疯魔。 她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的太初剑,又看向倒在废墟里的先帝。 面上露出残忍狞笑。 “再来!” 青莲绽放,剑气如瀑。 李青莲再次一剑斩下,密集的青色剑丝瞬间包裹了先帝庞大的身躯。 先帝体表的尸斑鳞片炸成漫天粉尘,污血尚未喷出便被剑气蒸发。 “啊!” 先帝发出凄厉惨嚎。 他引以为傲的神躯,在这位大乘期剑仙的含怒一击下,瞬间被削去了厚厚一层。 只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还没完!” 南宫景云的声音紧随其后。 她悬浮于半空,身后法相光芒大盛,原本虚幻的手指瞬间凝实,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白玉巨指。 第527章 碎星指! 轰! 巨指点在先帝的胸口。 先帝汲取龙气,刚要愈合的血肉再次塌陷,胸骨粉碎,身躯向后飞去,狠狠撞在地宫岩壁之上。 碎石崩飞。 “该死……你们都该死……” 烟尘中,先帝踉跄爬起。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无数肉芽疯狂生长,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恶心至极。 “龙脉不绝,朕是不死的!” 先帝双目赤红,张开双臂。 呼! 地宫深处,狂风骤起。 他不再防御,而是彻底放开了对身体的束缚。 原本十丈高的身躯,竟然再次膨胀。 皮肤被撑裂,露出里面的骨架,无数根暗红色的血管从体内爆射而出,像是章鱼的触手,疯狂地扎入四周的岩壁和地脉之中。 咕咚! 咕咚! 他在强行吞噬地脉龙气。 气息节节攀升,眨眼间便突破了刚才的界限,威压让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不好,他在透支龙脉本源!” 李青莲脸色微变,正欲提剑再斩。 许轻舟此时悍然出手,先天武体全开。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出现在了先帝肿胀的大脑袋面前。 两人体型悬殊。 许轻舟在先帝面前,渺小得像是一只飞虫。 “老东西,脸伸这么长,不就是让人打的吗?” 许轻舟腰马合一,脊椎大龙发出脆响。 右手抡圆。 体内阴阳二气与先天精血在这一刻完美融合,汇聚于掌心。 啪! 无事发生! 先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区区化神蝼蚁,你怎么敢的!? 这一巴掌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全场死寂。 就连正准备放大的南宫景云动作都顿了一下。 “凭你……也敢打朕?” 先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打的就是你这老不死的!” 许轻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打完就跑。 脚下金光一闪,身形暴退千丈,直接躲到了星辰法相的身后。 “吼!” 先帝彻底疯了。 他不再管什么龙脉本源,也不管什么飞升大计。 现在的他只想把许轻舟的神魂碾碎,取而代之! “给朕死来!” 先帝双手插入地面。 轰隆隆! 整个地宫的地脉剧烈震颤。 无数条粗大的地气龙脊翻涌而起,化作囚笼,想要将三人困死其中。 只要在大魏疆土,只要脚踩龙脉,他就有拼死一搏的底气! “借地利?” 南宫景云冷哼一声。 她素手轻扬,法相光芒大盛。 “星域!” 嗡! 一道璀璨的星光结界凭空落下,精准地切入了先帝与地脉之间的连接点。 狂暴的地气一滞。 先帝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龙脉之间的感应,竟然变得断断续续。 “怎么可能……朕是真龙天子……” “你早就不是了。” 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 魏云衡站在远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 她双手结印,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本命精血。 “以大魏第一百三十七代君王之名。” “敕令!” 魏云衡猛地将精血按在脚下的地脉之上。 昂!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威严龙吟。 皇道正气席卷而上。 被先帝操控,正在疯狂反扑的地脉龙脊,在感受到这股纯正血脉的瞬间,立刻倒戈。 抓向三人的龙气触手,立即调转枪头,死死缠住了先帝的双腿。 “不!我是你父皇!我是大魏之主!” 先帝拼命挣扎,却发现那些龙气重如山岳,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你只是一条恶堕的龙灵。” “我父皇早就死了!” 魏云衡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冰冷。 许轻舟见此,眼神一凛。 “动手!” 不用他提醒。 南宫景云早已蓄势待发。 “星辰陨灭!” 巍峨法相双臂合拢,化作一座星光囚笼,将先帝的身躯死死箍住。 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星光纹丝不动。 “青莲……” 李青莲醉眼微眯,手中长剑缓缓归鞘。 “太初!” 许轻舟一声轻喝! 太初剑立即落入李青莲手心! 满天剑气狂舞,通灵剑气席卷,衬得李青莲似天界仙人! 她身形微弓。 下一瞬。 “斩首!”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赏点吧读者老爷…… 第528章 锵! 一道细若游丝的莹白细线,划破了地宫的昏暗。 转瞬间。 空间出现一条黑线,先帝还在咆哮的头颅,声音戛然而止。 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红线。 接着脑袋缓缓滑落,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还没死透!” 许轻舟大喝一声。 哪怕掉了脑袋,先帝的无头身躯依旧在疯狂抽搐,龙气从地脉涌上,断颈处的肉芽正在试图将脑袋抓回来。 “我来!” 许轻舟一步跨出,来到了庞大的无头尸身止方。 丹田内,黑白太极图疯狂旋转。 他双手虚抱,做揽雀尾状。 嗡! 一方足有百丈大小的黑白磨盘虚影瞬间显现。 “尘归尘,土归土。” 许轻舟一脸冷色,双手向下一按。 “给老子碎!” 轰隆隆! 阴阳磨盘缓缓转动,狠狠压在了先帝的残躯之上。 咔咔咔…… 李青莲见此,再次提剑上前,一件插在了先帝的脖子上,直入肺腑! 南宫景云统筹大局,镇压得先帝动弹不得。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先帝的尸魔之躯开始寸寸崩解。 皮肉化作黑泥,骨骼化作齑粉。 其中蕴含的龙气被强行剥离,化作点点金光,重新融入脚下的地脉之中。 “啊!” 落在地上的头颅还在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很快,磨盘落下。 噗嗤。 脑袋也被碾成了肉泥。 十息之后。 磨盘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滩漆黑的痕迹,以及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呼……” 许轻舟长吐一口浊气,直接浑身脱力。 以他的修为,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太勉强。 打下手都欠奉…… “结束了?” 李青莲手持太初,御回空荡荡的酒壶晃了晃,一脸惋惜。 南宫景云散去法相,身形微晃,显然也是消耗不小。 魏云衡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不对。” 许轻舟眉头突然一皱。 他的阴阳圣体对气机最是敏感。 先帝让人作呕的死气虽然散了,但龙灵恶念气息却并未消失。 “小心!” 许轻舟猛地回头。 只见那滩黑色痕迹中。 突然冒出了一团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液体拉长扭曲,化成墨龙。 “呜呜呜……” 一阵稚嫩的女童哭声,从黑液中传出。 声音凄厉,万分委屈。 “好疼啊……你们这些混蛋……” 她是真正的龙灵! 是大魏龙脉被污染后,诞生的恶念灵体! 先帝的肉身不过是它的壳。 壳碎了,里面的东西终于爬了出来。 “坏人……都要死!” 黑液剧烈翻涌,原本向内坍缩的死气,毫无征兆地向外膨胀。 地底深处的龙脉,随之发出阵阵嗡响。 地面开始寸寸龟裂,缝隙里透出刺目的毁灭红光。 它要自爆。 这条诞生于大魏龙脉恶念中的孽龙,自知逃生无望,竟想拉着整条龙脉陪葬。 若是让它炸了,上面的京城定会变成深不见底的大坑。 龙脉没了,整个大魏也就完了。 “想死?” 南宫景云冷哼一声。 她宽大的星云道袍上,还沾着几点灰尘,发髻也乱了几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身为渡劫大能的威严。 她素手抬起,掌心之中,星光并未因刚才的大战而黯淡,反而更加凝练。 “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她五指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嗡! 方圆千丈之内的空间,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捏住。 原本急速膨胀的黑色浓雾,成了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保持着即将爆炸的姿态,硬生生停在半空。 只是这一手,代价也不小。 南宫景云原本苍白的面庞,眼下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第529章 唇边溢出一缕殷红。 她这是在透支本源,强行镇压一方暴乱的天地法则。 “许轻舟,还在等什么?” 南宫景云侧头,眸光扫向身后的许轻舟,声音里透着几分催促,还有几许隐晦的虚弱。 “来了。” 许轻舟咧嘴一笑。 他手腕一翻,封灵葫出现在掌心。 葫芦通体呈灰扑扑的石质,上面刻满了古朴的阴阳道纹,看起来像个路边摊的便宜货。 但当许轻舟将灵力灌入其中的刹那。 葫芦口,亮起了一道黑白交织的神光。 许轻舟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了那团被定住的墨龙上方。 “给你换个新家。” 封灵葫微微一颤。 呼! 吸力从葫芦口中爆发而出。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白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只葫芦。 “啊!!” 被定住的龙灵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它只觉灵魂正被一只大手强行撕扯,要从这方天地中剥离出去。 “不……我不去……” “放开我……我是大魏的主人……” 龙灵疯狂挣扎,但在南宫景云的空间禁锢下,它连一根触手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死气,化作一道道黑烟,被那个可怕的葫芦强行吞噬。 许轻舟单手托着葫芦,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紫袍猎猎作响。 “主人?” 他嗤笑一声。 “你就是个下水道里长出来的脏东西,也配谈主人?” “收!” 许轻舟低喝一声,加大了灵力输出。 丹田内的太极图急速旋转,阴阳二气疯狂灌入封灵葫。 轰隆隆! 葫芦口的漩涡暴涨十倍,直接笼罩了整个地宫核心。 不仅是龙灵。 就连地宫角落里积攒了万年的阴煞死气,岩壁上挂着的黑色冰棱,地缝里流淌的污血…… 所有污秽之物,都在这股吸力下拔地而起。 “不!!” 龙灵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嘶吼。 它的灵体终于扛不住这股吸力,被拉扯成一条细长的黑线。 嗖! 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封灵葫中。 连同漫天的死气,也被一扫而空。 原本阴森恐怖,如修罗地狱般的地宫,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空旷清爽起来。 啪。 许轻舟反手盖上葫芦塞。 封灵葫在他手中剧烈颤动,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那条龙灵还在里面不甘心地横冲直撞。 “老实点。” 许轻舟屈指在葫芦身上弹了一下。 铛!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地宫。 葫芦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便没了动静。 这封灵葫内自成空间,又有阴阳二气化作磨盘,进去容易,想出来? 下辈子吧。 “呼……” 南宫景云见状,这才散去了手中的法印。 紧绷的娇躯微微一晃,有些脱力。 许轻舟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到了她身边,虽未直接搀扶,却也站在了立马能伸手的位置。 “国师,还没完。” 许轻舟将葫芦递到她面前,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这东西凶性太重,光靠葫芦本身的禁制怕是困不住太久,得劳烦国师加几道锁。” 南宫景云调息片刻,强行压下体内的虚弱感。 她看着面前这个灰扑扑的葫芦,眼底掠过几分复杂。 刚才那股吞天噬地的吸力,连她都觉着心惊。 这男人总是能拿出些让人看不透的手段。 “好。” 南宫景云没有推辞。 她伸出纤长玉指,指尖星光流转。 “天星封魔印。” 她手指如笔,在葫芦表面飞速勾勒。 每一笔落下,都会留下一道璀璨的星辰阵纹。 许轻舟也没闲着。 第530章 他调动太初剑意,将太初剑气,顺着南宫景云的阵纹融入其中,做加固之用。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一个布阵,一个加固。 足足打下了九十九道渡劫期的封印禁制,整个葫芦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星光和剑意包裹,看起来像个发光的艺术品。 “成了。” 南宫景云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龙灵被收,地宫内的异象也开始消退。 原本覆盖在地脉上的黑色污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污秽散去,露出了下面原本的模样。 只见蛛网般交错的地脉,眼下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暗红、腐烂、散发着恶臭的地脉,这会儿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 最后化作精纯的金色洪流,在地下奔涌流淌。 纯正的皇道龙气,被压抑污染了百年。 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魏云衡站在不远处,痴痴地看着这一幕。 她能清晰地察觉,自己体内那原本滞涩的血脉,现下正在欢呼雀跃。 一道暖流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疲惫。 “父皇……” 她低声呢喃,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不是为了那个变成怪物的先帝。 而是为了这大魏的江山,为了这终于洗清的皇家耻辱。 从今往后,大魏的龙脉终于干净了。 李青莲拎着空酒壶,靠在岩壁上,看着这满目金光,啧啧两声。 “这地儿,以后怕是要成修炼圣地了。” 她看了一眼许轻舟,眼中满是欣赏。 这小子,还真把这天大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许轻舟把玩着手里的封灵葫,正准备将其收起。 突然。 葫芦里传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神念波动。 这股波动无视了封印,直接钻进了在场几人的脑海。 “朕错了……” “小心……荒族……大渊主……他已经苏醒……” “大魏……灭亡……” 声音戛然而止。 葫芦彻底归于平静。 地宫内,几人的面色同时一变。 “荒族大渊主?” 李青莲眉头紧蹙。 “渊主已经是荒族的最高领袖,大渊主又是谁?” 南宫景云面色凝重。 “大渊主……” “古籍记载,那是荒族的神袛,传闻有着媲美真仙的实力,但早已陨落。” “先帝临死前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轻舟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葫芦表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这老东西是个疯子,他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这里面保不齐藏着惊天的秘密。 “管他什么大冤种小冤种。” 许轻舟嗤笑一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来了就杀,杀了就埋,多大点事。” 他随手将葫芦挂在腰间,拍了拍手,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 “行了,收工回家。” “这地底下阴森森的,待久了容易得风湿。” 说完,他转身看向南宫景云,正要调侃两句刚才配合时的默契。 却见南宫景云身子微微一晃。 她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像被被抽去了骨头。 眼前一黑。 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刚才那一战,她以一己之力硬抗先帝,又施展空间禁锢,最后还耗费本源加固封印。 早已是强弩之末。 全凭一口气撑着。 现在尘埃落定,那口气一泄,身体便再也扛不住了。 “小心!” 许轻舟眼疾手快。 脚步一错,身形眨眼出现在她身后。 猿臂轻舒。 稳稳地揽住了纤细柔软的腰肢。 入手处。 宽大的星云道袍下,腰身惊人纤细,软得不可思议。 “国师大人?” 许轻舟低头。 怀里的女人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清丽脸庞,现下却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 第531章 许轻舟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能清晰地触到她肌肤的温热。 这可是大魏国师,渡劫期大能。 京城权贵连看一眼都觉着是亵渎的仙子人物。 现在却软绵绵地躺在自己怀里,任由自己抱着。 许轻舟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 好润。 手感真好。 “咳咳……” 旁边传来李青莲似笑非笑的咳嗽声。 “太师,差不多得了。” “再捏,国师醒了怕是要拿星辰砸死你。” 不远处的魏云衡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凤眸微眯,眼神里透着几分危险光芒。 “许轻舟。” 女帝陛下的声音有些冷。 “国师这是怎么了?” 许轻舟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陛下别误会。” “国师这是为了大魏江山,力竭昏迷了。” “臣这是在给她渡气疗伤。” 说着。 他掌心亮起黑白二气,煞有介事地往南宫景云体内输送灵力。 只是那只手的位置。 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魏云衡冷哼一声,却也没拆穿。 毕竟南宫景云这次确是功不可没,而且看她惨白的脸色,也当真是伤得不轻。 “既然如此。” 魏云衡走上前,伸出手。 “把国师交给朕吧,朕带她回宫修养。” 许轻舟身子一侧,避开了魏云衡的手。 “那怎么行。” 他义正言辞。 “陛下乃万金之躯,刚才也受了伤,怎能劳累?” “这种粗活,还是让臣来吧。” 说完。 他直接将南宫景云打横抱起。 南宫景云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清浅,宛若睡着了一般。 只是微微颤动的睫毛,隐约暴露了她眼下并未完全失去意识的事实。 许轻舟低头看了一眼,唇角扬起一抹坏笑。 装睡?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抱着南宫景云,大步朝着地宫出口走去。 “走咯,回家。” “今晚得好好给国师大人检查一下身体。” 李青莲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灌了一口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酒。 “这小子……” “胆大包天。” 阳光普照。 那根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穹捅个窟窿的黑色煞气柱终于散了。 “出来了!” “是陛下,还有太师!”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末日降临的百姓和官员们,纷纷抬头。 只见半空之中。 四道身影沐浴着金光,缓缓落下。 为首的正是女帝魏云衡与太师许轻舟。 两人衣衫虽有些凌乱,甚至还沾着地底带上来的土腥味,但在万民眼中,这两人此刻比天上的神佛还要耀眼。 “陛下万岁,大魏万岁!” “太师威武!”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不少人当场痛哭流涕,把脑门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魏云衡脚尖落地。 她的龙袍下摆被地底的罡风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还有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但没人敢乱看。 也没人觉得不妥。 这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美感。 魏云衡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狂热高呼的百姓。 若是以前,她定会端起帝王的架子,说几句安抚人心的场面话。 但现在。 她只是侧过头,凤眸死死贴在许轻舟身上。 眼里没有什么江山社稷。 满满当当,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倒影。 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炫耀。 看啊。 这就是朕选的男人。 挽大厦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 谁还敢说朕是色令智昏? 许轻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伸手摸了摸鼻子。 第532章 “陛下,大家都看着呢,收收神通。” 他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魏云衡非但没收敛,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看就看。” 魏云衡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憨。 “朕的江山是你救的,朕的命也是你救的。” “朕看自家的功臣,谁敢多嘴?” 说着。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许轻舟有些破损的衣领,帮他理了理。 两人之间。 南宫景云身子一僵。 迷迷糊糊间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这两人…… 能不能分点场合? 至于李青莲。 这位大剑仙早就拎着那把没酒的空壶,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人群中,估计是找酒喝去了。 许轻舟感受着魏云衡指尖的温度,心头也是一热。 他反手一翻。 灰扑扑的封灵葫出现在掌心。 葫芦表面还隐隐流转着黑白二气,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显然是那条孽龙还在折腾。 “这玩意儿给你。” 许轻舟把葫芦往魏云衡怀里一塞。 “地底那条龙灵虽然被我收了,但它毕竟是大魏龙脉恶念所化,跟国运连着筋。” “我只能镇压,没法彻底抹除。” “你把它带回宫,用皇道龙气慢慢温养净化。” 魏云衡捧着葫芦。 这东西沉甸甸的,不仅是分量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这可是能操控龙脉的神物。 若是落入旁人手里,随时能颠覆大魏江山。 可许轻舟就这么随手扔给了她,毫无贪念。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以后可是能想当太上皇就能当。” 魏云衡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轻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你人都是我的,这江山也是我的。” “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儿,当什么太上皇……” 这话一出。 魏云衡愣了一下。 随即。 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个明艳笑容。 “混蛋……” 她低骂一声,声音里却带着化不开的甜腻。 下一刻。 在百姓和官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猛地踮起脚尖。 双手一把揪住太师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红唇直接印了上去。 “唔……” 许轻舟眼睛微微睁大。 这可是在皇宫门口! 下面还有大批人跪着呢! 但很快。 唇齿间传来的柔软和那股不管不顾的热情,就让他放弃了抵抗。 魏云衡吻得很用力。 带着一股子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的占有欲。 她不管什么帝王威仪,也不管什么礼法教条。 这一刻。 她只想告诉所有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 “嘶……” 下面跪着的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把头埋得更低了。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啊! 而两人之间的南宫景云。 此刻煞白的脸色竟然莫名透红。 你们两人混蛋,亲亲前把我放下啊! 良久。 唇分。 魏云衡气喘吁吁地松开许轻舟,脸颊红润。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 那模样又纯又欲,勾人到了极点。 “今晚……” “朕在未央宫等你。” 说完。 她也不管许轻舟什么反应,转身一挥袖袍,恢复了威严冷艳的女帝模样。 身影一闪,直接回宫。 …… 风声呼啸。 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直奔国师府方向而去。 许轻舟怀里抱着南宫景云,飞得并不快,甚至还有闲心低头欣赏怀中佳人的睡颜。 南宫景云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却像受惊的蝴蝶翅膀,时不时轻颤两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星云道袍,许轻舟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贴合的腰肢正绷得紧紧的。 还有那心跳。 咚咚咚。 快得跟擂鼓似的,隔着胸膛都能传到许轻舟的手臂上。 “呵。” 许轻舟脸上露出坏笑。 这女人醒了还装。 这是害羞了? 也是。 堂堂大魏国师,平日里高居云端,不食人间烟火。 刚才在地宫门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自己抱着,还夹在女帝那般狂野的索吻之间。 那会儿要是醒过来,场面得多尴尬。 许轻舟也不拆穿。 不仅没松手,反而顺着腰肢,故意往里收了收。 指腹稍稍用力,在软肉上捏了一把。 “唔……”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颤。 许轻舟故作不知,自言自语道: “奇怪,国师这身子怎么越来越烫了?” “莫不是本源伤得台中,走火入魔了?” 说着,他把脸凑近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南宫景云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上。 “这可不行,得赶紧回去检查检查。” 南宫景云的眼皮剧烈跳动,藏在袖子里的玉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这混蛋! 肯定是故意的! 就在南宫景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 呼…… 风声骤停。 国师府到了。 一个小女童正拿着扫帚,漫不经心地在清理枯叶。 听到动静,小女童下意识抬头。 “谁……” 刚抬头,小女童的眼睛瞪得滚圆。 只见半空中。 权倾朝野的太师大人,正一脸春风得意地抱着自家师尊。 师尊衣衫凌乱,满脸潮红,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太师怀里,一动不动。 这画面…… 这姿势…… 再加上之前观星台的见闻。 小女童脑子里轰的一声。 啪嗒。 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呀!” 小女童发出一声惊恐尖叫,两只手捂住眼睛,转身就跑。 “弟子什么都没看见!” “弟子这就去闭关,没个三年五载绝不出来!” “太师师尊,您们随意!” 一溜烟的功夫。 小女童就钻进了后院的屋子,连门带窗锁了个严严实实。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33章 许轻舟挑了挑眉。 这小女童有前途。 此时。 怀里的南宫景云羞愤欲死,把头埋得更深了。 许轻舟脚尖一点,身形飘落。 径直落在了观星台顶层的寝殿之中。 这里是南宫景云平日清修之地,布置极为简单。 除了一张冒着寒气的万年寒玉床,便只有几排书架和一座观星盘。 许轻舟走到寒玉床边,弯腰将怀里的人放了上去。 背部接触到冰冷的寒玉,南宫景云的身子下意识缩了一下,但还是紧闭双眼,一副我昏迷了谁也别叫我的架势。 许轻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唉。”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国师伤得太重了,体内经脉郁结,本源亏空。” “这星云道袍乃是法器,隔绝气机,若是不脱下来,我这先天纯阳之气便无法入体。” 说着。 许轻舟伸出手,指尖勾住了南宫景云领口的系带。 “为了大魏,为了国师的性命。” “本太师今日也只能得罪了。” 手法迅速。 他手腕一动,就要去解衣带。 唰! 南宫景云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子此刻水雾氤氲,满是羞恼与慌乱。 她一把抓住了许轻舟的手腕。 “你敢!” 声音虽冷,却带着几分中气不足的虚弱。 更有几分被逼急了的娇嗔。 许轻舟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戏谑。 “诶,国师大人醒了?”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呢。” 南宫景云脸上火辣辣的。 她咬着下唇,狠狠瞪了许轻舟一眼,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放开。” 南宫景云偏过头,不敢看他那双眼睛。 “男女授受不亲,太师请自重。” “自重?” 许轻舟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反手一扣,直接将南宫景云那只皓腕压在了寒玉床上。 “南宫景云,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许轻舟声音低沉,没了刚才的玩笑之意。 “强行透支本源镇压龙灵,又以肉身硬抗先帝。” “你现在的经脉就像是干裂的河床,可不是小伤。” “若是不及时修补,你这渡劫期修为跌境都有可能。” “到时候,大魏没了国师,谁来镇守京城?” “靠那群只会打嘴炮的言官吗?” 一番话。 说得南宫景云哑口无言。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刚才那一战,道基受损严重,若无外力相助,确实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要让他那样治疗…… 南宫景云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轻舟,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最后。 只能无力地松开了手,把头偏向一边,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原本白如凝脂的肌肤,此刻已经红透了。 “随你……” 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几分认命的妥协。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保持不动声色。 这女人。 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会儿软下来,反差感简直要命。 “起来,坐好。”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南宫景云顺从地盘膝坐好,背对着许轻舟。 单薄的道袍下,脊背挺直,蝴蝶骨若隐若现。 许轻舟盘膝坐在她身后。 双掌抬起。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烫。” 话音落下。 啪。 两只温热的大手,直接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南宫景云身子猛地一颤,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轰! 下一刻。 灵力顺着许轻舟的掌心,蛮横地冲进了她的体内。 第534章 起初是先天纯阳之气。 炽热如火,霸道绝伦。 “呃……” 南宫景云蹙眉低吟。 感觉浑身酥麻。 紧接着。 又是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涌入。 《青帝长生诀》运转。 一冷一热。 阴阳交汇。 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是…… 就像是神魂交融时的那种战栗感,再次席卷全身。 而且这一次是肉身层面的接触,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道袍。 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曼妙曲线落隐落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寝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星辰冷香,还夹杂着几分甜腻的气息。 半个时候后。 许轻舟缓缓收功。 此时的南宫景云,早已浑身瘫软。 她无力地向后倒去,正好靠在了许轻舟的怀里。 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未散的情欲。 许轻舟顺势伸出手,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感觉如何?” 南宫景云缩了缩脖子,身子有些发软。 “好……好多了。” 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腰间那只大手箍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许轻舟……” 南宫景云有些慌了。 “放开我。” “急什么。” 许轻舟不仅没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刚才疗伤消耗太大,让我靠会儿。” 这借口找得。 明明刚才还在活蹦乱跳地输送灵力,这会儿就虚了? 南宫景云又不傻,哪里不知道他在耍流氓。 可是…… 感受着身后那个坚实的胸膛,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 她心里竟然生不出半分抗拒。 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算了。 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反正也没人看见。 南宫景云这么想着,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寝殿内一片安静。 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良久。 许轻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刚才在皇宫门口。” “看到陛下亲我的时候……” “国师大人是不是吃醋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直接扔进了油桶里。 南宫景云原本稍微平复的心情,瞬间炸了。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你……你胡说什么!” 南宫景云猛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一张俏脸红透了。 “谁……谁吃醋了!” “我那是……那是被地宫的煞气冲了脑子!” “许轻舟,你少自作多情!”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可是那闪烁的眼神,却把她的心虚暴露无遗。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恼羞成怒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 “国师大人,你的心跳可是骗不了人的。” “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它可是跳得比兔子还快。” “你!” 南宫景云气急败坏。 她调动起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 嗡! 指尖凝聚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星光。 “去死!” 她手腕一抖,那点星光直奔许轻舟的面门砸去。 这一下没带杀气,纯粹是羞愤之下的发泄。 许轻舟身形一闪,轻松躲过。 人已经到了寝殿门口。 他回过头,冲着南宫景云眨了眨眼,一脸无赖相。 “看来国师恢复得不错,都能打人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南宫景云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道袍上扫了一圈。 眼神意味深长。 “毕竟……” “这次只是治标,想要治本,还得多次疗程。” 第535章 “明日我再来给国师收利息。” 说完。 不等南宫景云反应过来。 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出了观星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许轻舟!!” 南宫景云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门口。 枕头落地。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南宫景云坐在寒玉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怒气慢慢消散。 “混蛋……” 她轻骂一声。 随后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只是那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 依旧红得通透。 …… 出了国师府,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太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地上铺开的一条璀璨星河。 许轻舟站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观星台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那位高冷的国师大人,这会儿估计正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羞得没脸见人。 “啧。”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回味。 手感确实不错。 那种常年清修养出来的身段,软中带韧,抱起来像是抱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不过。 眼下可不是回味的时候。 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等着他去解决。 那位还在未央宫里等着的大魏女帝,醋坛子估计早就翻了一地。 刚才在皇宫门口那一吻,宣示主权的意思太明显了。 要是今晚不去交公粮,明天早朝,这位陛下怕是能直接在大殿上给他脸色看。 “男人难啊。” “尤其是当一个优秀的男人,更难。” 许轻舟感慨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紫金太师袍。 把身上那股子属于南宫景云的星辰冷香拍散了一些。 随后脚尖一点。 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皇宫而去。 …… 未央宫。 往日里守卫森严的宫殿,今夜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门口的禁军早就被撤到了百丈开外。 就连半龙少女龙葵,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 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把殿内的气氛烘托得有些暧昧。 许轻舟熟门熟路地推开殿门。 吱呀-- 厚重的殿门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御案后面的身影。 魏云衡并没有换下白天的龙袍。 明黄色的帝王衮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她腰身纤细,气场逼人。 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朱笔,在一本奏折上写写画画。 听到开门声。 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握笔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舍得回来了?” 声音听不出喜怒。 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但许轻舟太了解她了。 越是这么平静,说明心里的火气越大。 这会儿要是应对不好,今晚这未央宫的床,怕是没那么好上。 “陛下这话说的。” 许轻舟反手关上殿门,顺手把门栓给插上了。 “臣这不是刚给国师治完伤,立马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复命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往御案走去。 魏云衡终于抬起了头。 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 “治伤?” 她放下朱笔,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宽大的龙椅上。 “太师这伤治得可真够久的。” “从地宫出来到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了。” “怎么?” “国师的身子骨就那么娇贵,需要太师这般贴身照料?” 她在贴身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眼神更是在许轻舟身上扫了一圈。 第536章 像是在找什么罪证。 许轻舟面不改色。 他走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魏女帝。 “陛下这是吃醋了?” 魏云衡轻哼一声。 并没有否认。 她是女帝,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说,不需要像寻常女子那样遮遮掩掩。 “朕就是吃醋了。”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 “朕的男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抱着别的女人飞走了。” “朕还要大度地给他鼓掌不成?” 说着。 她伸出脚。 那双穿着明黄色龙纹锦靴的玉足,从宽大的龙袍下摆里探了出来。 轻轻踢了踢许轻舟的小腿。 “过来。” “让朕闻闻,身上有没有那股子味儿。” 许轻舟失笑。 既然女帝陛下发话了,做臣子的自然得听。 他绕过御案。 直接走到了龙椅旁边。 魏云衡也没客气。 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得弯下了腰。 精致的鼻翼在他脖颈间轻轻嗅了嗅。 随即。 眉头一皱。 “全是那女人的味道。” 魏云衡一脸嫌弃,松开手,像是推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去洗干净再来见朕。” 许轻舟却没动。 他看着魏云衡那副傲娇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这哪里是什么女帝。 分明就是个护食的小野猫。 “洗澡多麻烦。” 许轻舟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魏云衡惊呼一声。 整个人已经被他从龙椅上提了起来,抱到了御案上坐着。 桌上的奏折被扫落一地。 “你干什么……” 魏云衡刚想呵斥。 许轻舟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臣有个更快的法子。”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 “用陛下身上的龙涎香,把国师的味道盖过去,不就行了?” 魏云衡心头一跳。 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伸手抵住许轻舟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用力。 “放肆……” “这里是御书房……” “御书房怎么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低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啄了一口。 “刚才陛下不是说,这江山都是嫁妆吗?” “既然是嫁妆。” “那这御书房,也就是咱们自家的书房。” “在自家书房里,跟自家媳妇亲热,谁敢多嘴?” 魏云衡被这一声媳妇叫得身子都软了半边。 她咬着下唇,眼里的威严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情意和渴望。 “油嘴滑舌……” 她低骂一声。 手却很诚实地环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唔……” 这一吻。 比白天在皇宫门口还要热烈。 像是要把刚才那两个时辰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许轻舟的手也没闲着。 顺着龙袍的下摆探了进去。 入手是一片滑腻的温热。 魏云衡身子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别……” 她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这龙袍……太厚了……” 这可是正经的朝服。 里三层外三层,穿脱都极为繁琐。 而且上面的金丝绣线硬邦邦的,硌得慌。 许轻舟动作一顿。 低头看了一眼这身衣裳。 确实有点碍事。 “那臣帮陛下宽衣?” 许轻舟挑了挑眉,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玉带扣。 魏云衡白了他一眼。 “你会解这扣子吗?” “这可是内务府特制的连环扣,若是硬扯坏了,明天朕穿什么上朝?” 许轻舟哪管那么多。 他现在可是化神期大能。 区区一个扣子还能难倒他? “坏了就坏了。” “明天陛下就不上朝了。” “反正龙灵也解决了,先帝也死了。” “陛下辛苦了这么久,给自己放个假怎么了?” 话音刚落。 崩-- 一声脆响。 那根价值连城的白玉腰带,直接被他用灵力震断了。 第537章 玉片散落一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魏云衡瞪大了眼睛。 “你……” 这混蛋! 真是个败家子! 还没等她心疼完。 许轻舟已经把那件厚重的外袍扒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此时的魏云衡。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没了龙袍的束缚,曼妙的曲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起伏。 许轻舟的眼神暗了暗。 “陛下。” 他伸手握住了魏云衡的一只脚踝。 把那只穿着锦靴的脚抬了起来。 “这靴子也碍事。” 魏云衡脸上一热。 她知道许轻舟有些特殊的癖好。 最喜欢把玩她的脚。 堂堂女帝,被人握着脚踝把玩,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 那种从脚底传来的酥麻感,却让她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随你……” 她偏过头,不敢看许轻舟那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 许轻舟轻笑一声。 慢条斯理地帮她脱下了靴子。 又褪去了里面的罗袜。 一只精致如玉的小脚便露了出来。 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 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皮肤白皙得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许轻舟握在手里。 只觉得爱不释手。 他低下头,在白皙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嗯……” 魏云衡发出一声难耐低吟。 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许轻舟……” “你别这样……” “太痒了……” 她想要把脚抽回来。 却被许轻舟抓得死死的。 许轻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就是臣想要的奖励。” 魏云衡看着他。 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去他的女帝威仪。 去他的皇家体面。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 “混蛋……” 她伸出另一只脚,踩在许轻舟的胸口。 用力蹭了蹭。 “想要?” “那就自己来拿。” “朕今晚……随你折腾。” 这话一出。 许轻舟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身子往前一压。 直接把魏云衡按倒在了御案上。 “这可是陛下说的。” “待会儿要是求饶,臣可不会停。” 魏云衡双手抓着他的肩膀。 媚眼如丝。 “谁求饶谁是小狗。” …… 夜色渐深。 未央宫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御案上的奏折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只有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魏云衡虽然嘴上说得硬气。 但真的到了实战环节,她那点纸上谈兵的经验,哪里是许轻舟这个老司机的对手。 没过多久。 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就开始带着哭腔求饶了。 “太师……” “轻点……” “朕错了……” 许轻舟却不依不饶。 “陛下刚才不是说不求饶吗?” “怎么,这才刚开始,就要当小狗了?” 他一边说着。 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魏云衡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 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灵魂都要出窍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汪……” 她带着哭腔,小小声地叫了一下。 那声音软糯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许轻舟动作一顿。 随即眼底的火光更盛了。 “陛下真是……” “太可爱了。” 他低下头。 狠狠吻住了那张还想说什么的小嘴。 把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 这一夜。 未央宫的灯火亮了很久。 守在百丈开外的禁军们,只觉得今晚的风有些喧嚣。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御案旁边,奏折撒了一地,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 那张紫檀木龙案,此刻要是会说话,指定得哭着喊着要去工部报修。 太惨了。 桌腿都快给摇散架了。 许轻舟赤着上身,手里把玩着一缕乌黑柔顺的长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平日里威严霸道的女帝陛下,这会儿正委屈唧唧地蜷缩在他怀里。 魏云衡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只披着一件许轻舟的紫金外袍,松松垮垮的,大片雪腻的肌肤露在外面,上面还点缀着几朵昨晚种下的红梅。 “啧。” 许轻舟吧唧了一下嘴,满心怡然。 这就是化神期大能的战斗力吗? 哪怕是皇道龙体,面对自己不知疲倦的索取,也觉得有点顶不住。 “陛下?” 许轻舟伸出手指,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太阳晒屁股了。” “再不起床,外面的大臣们怕是要以为朕把陛下给绑架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 魏云衡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非但没起,反而把脑袋往许轻舟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别吵……” “朕今日不早朝。” “让他们在外面跪着。” “谁敢多嘴,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38章 许轻舟哭笑不得。 这就是典型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他这算不算是一代妖妃…… 哦不,一代妖臣? “那可不行。” 许轻舟坏笑一声,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去。 “陛下是一国之君,得勤政爱民。” “况且……” “昨晚陛下不是说,要把这大魏江山当嫁妆送给臣吗?” “既然是臣的产业,那可不能荒废了。” 魏云衡被他摸得身子一颤。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还带着几分迷离的水雾,眼尾泛着红,勾人到了极点。 “许轻舟……” 她咬着牙,伸手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把。 “你还好意思说?” “朕的腰都要断了!” “昨晚让你轻点,你是聋了吗?” 想起昨晚的疯狂,魏云衡就觉得脸上发烧。 这混蛋。 仗着修为高深,变着法子折腾她。 从御案到龙椅,再到窗台…… 这未央宫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她求饶的声音。 太丢人了。 要是让外面那些大臣知道,他们敬若神明的女帝陛下,昨晚哭着喊着叫爹爹,估计得当场撞柱子。 “冤枉啊。” 许轻舟一脸无辜,抓住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 “臣这可是奉旨行事。” “陛下昨晚不是一直喊着还要吗?” “臣身为臣子,自然要满足陛下的一切要求。” 魏云衡气结。 她那是被逼急了说的胡话! 这人怎么能断章取义? “你……” 她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两条腿。 又酸又麻,像是跑了八百里加急。 “嘶……” 魏云衡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怎么了?” 许轻舟见她表情不对,连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腿抽筋了?” 魏云衡委屈地点了点头。 “疼……” 她把一条腿伸了出来,搭在许轻舟的大腿上。 美腿线条流畅,肌肤白皙细腻,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脚踝纤细,足弓弯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脚趾圆润可爱,指甲盖上还染着淡淡的蔻丹,透着粉嫩的光泽。 只是此刻。 原本完美的腿肚子,正紧紧绷着。 许轻舟二话不说,大手直接握住了眼前玉足。 入手温润。 滑腻得像是握住了一块暖玉。 他稍微用了点力,大拇指按在她的涌泉穴上,开始慢慢揉捏。 “这里?” “嗯……” 魏云衡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脖颈向后仰去,胸脯剧烈起伏。 “重一点……” “再往上一点……” 许轻舟的手法很专业。 毕竟是精通人体构造的化神期修士,哪里酸痛按哪里。 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渗透进她的经脉之中。 大手顺着脚踝一路向上。 划过紧致的小腿肚,停留在膝窝处。 魏云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那股子酸麻的感觉渐渐消退,浑身涌起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专心致志给她按摩的男人。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她的男人。 能只手补天裂,也能低头为她揉腿。 魏云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脚尖,轻轻蹭了蹭许轻舟的胸肌。 “太师这手艺不错啊。” “以前没少给别的女人按吧?” 这话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许轻舟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 “陛下这话说的。” 许轻舟抬起头,一脸正气。 “臣这双手,那是用来指点江山,镇压妖魔的。” “除了陛下,谁还有这个资格让臣伺候?” 第539章 “是吗?” 魏云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你合欢宗的小媳妇和国师呢?” “昨天在地宫门口,朕可是看见你抱着她不撒手。” “是不是也趁机摸了两把?” 许轻舟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陛下,天地良心啊!” “当时国师那是晕过去了,臣那是救死扶伤!” “医者父母心,在臣眼里,那时候的国师就是一坨……一个病人。” “真的?” 魏云衡显然不信。 她脚尖用力,在结实的胸肌上踩了踩。 “朕怎么听说,你把人抱回国师府之后,还在里面待了许久?” “你在里面真是救死扶伤?” 许轻舟暗道不妙。 这皇宫里的眼线也太多了吧? 难不成是龙葵那个小吃货告的密? 下次见到,不能让她上云顶天宫胡吃海喝了。 “那是疗伤!” 许轻舟一把抓住了不安分的小脚,放在手里把玩着。 “国师伤了本源,臣用先天纯阳之气给她疏通经脉。” “过程是痛苦的,也是漫长的。” “陛下要是不信,臣现在也可以给陛下疏通疏通。” 说着。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手掌也不老实地往上游走。 “正好陛下刚才说腰酸,臣这就给陛下好好治治。” 魏云衡身子一僵。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昨晚这混蛋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她就要遭殃。 “别……” 魏云衡慌忙想要把腿收回来。 “朕好了!” “朕的腿不酸了,腰也不疼了!” “朕要上朝!” 开玩笑。 要是再让他疏通一次,她今天就真的别想下床了。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陛下这就怕了?”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魏云衡瞪了他一眼,趁机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中衣,胡乱套在身上。 又把那件被许轻舟扯坏了腰带的龙袍披上。 “朕那是体恤臣子!” “怕把你累坏了,以后没人给朕干活。” 她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嘴硬道。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虚弱。 许轻舟也没再逗她。 他站起身,走到魏云衡身后。 伸手帮她把那一头青丝拢起,熟练地挽了个发髻。 又从旁边的妆奁里,挑了一支凤尾金步摇,轻轻插在发间。 “陛下真美。” 许轻舟看着铜镜里的人,由衷地赞叹道。 魏云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若桃花,眼含春水。 虽然有些疲惫,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这哪里还是一言九鼎的女帝。 分明就是一个被滋润透了的小女人。 “油嘴滑舌。” 魏云衡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转过身,伸手替许轻舟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温柔。 一番温存梳理。 未央宫前。 魏云衡一身明黄龙袍,步履生风。 经过一夜滋润,这位女帝陛下容光焕发,眉眼间的媚意被帝王威仪压下,只剩下一股子摄人心魄的明艳。 她路过许轻舟身边时,脚步微顿。 回头。 盯着他的狭长凤眸里,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还没散去的甜腻。 “老实点。” “朕去上朝,你回去歇着,别到处乱跑。” 许轻舟靠在朱红的宫柱上,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陛下放心。” “臣现在腿软腰酸,哪有力气乱跑?” “顶多就是找个清净地儿,补个觉。” 魏云衡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她一甩袖袍,领着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往金銮殿去了。 第540章 看着那道明黄身影消失在拐角。 许轻舟脸上的懒散瞬间收敛。 补觉? 开什么玩笑。 刚突破化神期,又是先天武体,现在的他精力旺盛得像头蛮牛。 别说一个女帝,就是再来十个…… 咳。 这个念头有点危险,打住。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目光越过重重宫墙,看向了西山的方向。 云顶天宫那边,倒也不急着回去。 宗主那个小妖精肯定在数钱。 师尊酒蒙子一个,估计还没醒。 至于自家那个便宜闺女团子,指不定又在祸害哪座灵山的灵药。 现在回去,少不得又要被媳妇们围着问东问西。 许轻舟摇了摇头。 视线一转,落在了京城西北角。 观星台清冷孤寂。 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个伤号等着他去复诊。 “哎,送佛送到西。” “累点就累点吧。” 许轻舟脸上一抹坏笑。 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金光,避开宫内侍卫的视线,直奔国师府而去。 …… 国师府。 观星台顶层。 这里是整个京城离天最近的地方。 寒风呼啸,吹得殿内的纱幔猎猎作响。 南宫景云盘膝坐在寒玉床上。 她已经换下昨天那件道袍。 此刻穿了一身素白的常服。 布料柔软贴身,没有任何繁复的绣花,却更显得她身段窈窕,清丽出尘。 只是这位国师大人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闭着眼,想要入定。 可脑子里全是昨天在地宫门口,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的画面。 还有在寝殿里。 那双滚烫的大手贴在后背上的触感。 那是疗伤吗? 那分明就是…… “混蛋……” 南宫景云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咬了咬牙,原本苍白的脸颊又染上了几分红晕。 “国师大人这是在骂谁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殿内响起。 南宫景云缓缓睁眼。 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许轻舟手里摇着把玉骨折扇,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 南宫景云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怎么进来的?” 国师府外围有大阵。 观星台更是禁地。 这人怎么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走进来的啊。” 许轻舟合上折扇,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他闲庭信步般走到寒玉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南宫景云。 “国师这大阵防得住君子,可防不住我这救死扶伤的大夫。” “更何况。” “咱们现在的关系,还需要通报吗?” 这一句咱们的关系。 直接让南宫景云的神情一紧。 她偏过头,躲开许轻舟灼热的视线。 “谁跟你有关系。” “伤好了,你可以走了。” 嘴硬。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许轻舟也不恼。 他直接在床边坐下。 南宫景云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 “疗伤。” 许轻舟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南宫景云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指腹搭在脉门上。 灵力探入。 南宫景云想要挣扎,却发现那只大手蛮狠得很,纹丝不动。 “别动。” 许轻舟眉头微皱,语气严肃了几分。 “经脉还是这么涩。” “本源虽然稳住了,但生机亏空得厉害。” “你这身子骨,就像是干枯的老树皮,稍微用点力就能折了。” “必须得深度调理。” 听到深度调理四个字。 南宫景云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她想起了昨天的调理。 第541章 那种浑身酥麻,连灵魂都要飘起来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食髓知味。 “不……不用了。” 南宫景云声音有些发颤。 “我自己慢慢修养就行。” “慢慢养?” 许轻舟嗤笑一声。 “等你慢慢养好,黄花菜都凉了。” “大魏现在百废待兴,龙灵刚除,地脉不稳。” “你是国师,是定海神针。” “你躺一天,大魏就危险一天。” 他把大义的大帽子往下一扣。 直接堵死了南宫景云所有的退路。 “躺下。” 许轻舟松开她的手腕,指了指身下的寒玉床。 语气坚定认真。 南宫景云咬着下唇,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里面的坚持严肃,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只……只是疗伤。” 她小声强调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许轻舟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当然。” “我是太师,又不是采花贼。” “还能吃了你不成?” 南宫景云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许轻舟。 她解开发髻,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遮住了纤细的背脊。 “开始吧。” 声音细若蚊蝇。 许轻舟看着眼前这副如画的美景。 心起不由泛起涟漪。 清冷高傲的国师大人,乖顺起来真要命。 “得罪了。” 他低语一声。 双手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贴上后背。 而是落在了她的双肩上。 入手。 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肩膀的圆润和僵硬。 “放松点。” 许轻舟的大拇指按在她的肩井穴上,轻轻揉动。 “绷这么紧干什么?” “怕我吃了你?” 南宫景云没吭声。 只是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随着许轻舟的动作。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钻进了体内。 《青帝长生诀》修炼出来的乙木之气席卷经脉,充盈着浓郁生机。 这股气像是一条条灵活的小蛇,在经脉里到处游走。 所过之处。 血肉重新焕发活力。 但随之而来的。 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痒。 “嗯……” 南宫景云没忍住,轻轻娇吟。 声音刚出口。 她就死死咬住了嘴唇。 太羞耻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 许轻舟手上的动作没停。 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就受不了了?” 他凑近了几分。 “国师大人,这才刚开始呢。” 大手顺着肩膀,一路向下滑去。 划过挺直的脊背。 在腰窝处停顿了一下。 南宫景云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弓。 “许轻舟……” 她带着颤音喊了一声。 “别……别碰那里……” 她觉得那里不行,太敏感了。 平日里连自己碰一下都会觉得异样,更别说被一个男人这么按着。 “这里怎么了?” 许轻舟故作不知。 指腹在腰窝处打着圈。 “这里是命门所在,气血淤积最重。” “如果不揉开,以后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乙木之气源源不断地输入。 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南宫景云的理智。 数息之后。 她只能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才不至于让自己沉沦下去。 “腿伸直。” 许轻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宫景云脑子里一片浆糊。 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令。 两条修长的玉腿,在寒玉床上伸展开来。 许轻舟的手离开了她的腰。 南宫景云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纤美秀足就被温热的大手握住了。 “这双腿……” 许轻舟的手指摩挲着肌肤。 滑腻温凉。 “也得好好疏通疏通。” 他把那只穿着白袜的玉足抬了起来。 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另一只手,顺着小腿肚一路向上推拿。 第542章 “啊!” 南宫景云娇呼一声。 想要把腿收回来。 “别动!” 许轻舟按住了她的膝盖。 “国师大人,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你这腿部经脉闭塞,若是不通,以后怎么站得稳?” “怎么俯瞰众生?” 这一刻。 什么国师的尊严。 什么渡劫期的修为。 全都成了摆设。 南宫景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在自己的腿上肆虐。 每按一下。 她都头皮发颤,迷迷糊糊。 她的脸蛋殷红一片,眸子水光潋滟。 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媳妇,可怜又可爱。 “许轻舟……” “你这混蛋……” 她小声骂着。 可是那声音软绵绵的,哪里有什么威慑力。 许轻舟听着这骂声,心里一阵舒爽。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再也忍不住心头的躁动。 身子前倾。 把南宫景云压在了身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剩下一指之隔。 呼吸交缠。 南宫景云瞪大了眼睛。 看着上方那张放大的俊脸。 心跳如雷。 “你……” “嘘。” 许轻舟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瓣上。 “别说话。” “用心感受。” “感受什么?” 南宫景云脑子发懵。 “感受……” 许轻舟嘴角微勾。 “本太师对国师大人的关怀。” 话音落下。 他体内的《青帝长生诀》全力运转。 这一次。 不再是涓涓细流。 而是如同江河倒灌。 磅礴的生机之力,顺着两人接触的每一寸肌肤,疯狂涌入南宫景云的体内。 轰! “啊……” 南宫景云只觉得脑子里瞬间空白。 经脉全被生机充盈。 一瞬间。 她舒服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 环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难耐,无助。 “呃嗯……” 一声压抑的娇啼久久不散。 …… 日头西斜。 观星台内的动静终于停歇。 许轻舟坐在床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袍。 神清气爽。 这《青帝长生诀》果然是好东西。 不仅能救人。 还能助兴。 他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景云正侧身躺在里面。 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件素白的常服早就皱皱巴巴的。 她闭着眼。 呼吸平稳绵长。 显然是累极了,睡过去了。 许轻舟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 手指划过那张红晕未退的脸颊。 “好好睡一觉。” “有空本太师再来给你深度调理。” 说完。 他轻笑一声。 起身走到了窗台边。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熟睡的身影。 眼底闪过一抹柔色。 随后。 纵身一跃。 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室的旖旎。 …… 西山。 瑶池岛。 往来送礼的权贵虽然散了不少,但留下的世家子弟和想要拜入山门的散修依旧不少。 许轻舟并没有惊动旁人。 他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瑶池岛后山的一处灵泉边。 刚一落地。 就看见一副让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灵泉边的草地上。 一只雪白的毛团子正撅着屁股,在那儿扑腾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灵蝶。 这小家伙才出生两天,个头倒是没怎么长,但那一身绒毛却是越发蓬松了。 远远看去。 就像个滚动的糯米滋。 而在团子身后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 蹲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勾勒出虽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规模的玲珑曲线。 头上顶着两只晶莹剔透的小龙角。 正是女帝陛下的首席暗卫龙葵。 这丫头身为暗卫,但是天天吃喝玩乐,实在太不像话了。 此刻。 蠢蠢的半龙少女正双手托腮,一双竖瞳死死盯着草地上的团子。 眼神那叫一个专注。 专注得有些渗人。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山响起。 龙葵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大魏祥瑞。 倒像是在看一盘刚刚出锅,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的烤鸡。 “吸溜……” 龙葵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着。 “这腿……好像有点短,肉应该挺嫩的。” “这翅膀要是刷上一层蜂蜜,烤得焦黄焦黄的……” “还有这屁股……全是肥油,咬一口肯定滋滋冒油……” 说着说着。 龙葵的眼睛里都要冒绿光了。 草地上的团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浑身的绒毛猛地炸开。 它停下追蝴蝶的动作,警惕地回过头。 正好对上龙葵那双充满了食欲的眼睛。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43章 “啾!” 团子吓得一哆嗦,两只小短腿一软,直接趴在了草地上装死。 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这个长角的两脚兽想吃鸟! 就在龙葵忍不住想要伸出罪恶的小手,去戳一戳那个圆滚滚的屁股时。 啪。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毫不客气地在她那两只龙角中间弹了个脑瓜崩。 “哎哟!” 龙葵痛呼一声,捂着脑门跳了起来。 “谁!” “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本姑娘!” 她转过身,呲着两颗小虎牙,一副要咬人的凶狠模样。 可当她看清身后那张笑吟吟的脸时。 凶相瞬间垮了。 变成了心虚。 “许轻舟?” 龙葵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轻舟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回。” “正好看见有人在研究怎么吃烤鸡。” “还要刷蜂蜜?” “还要滋滋冒油?” 龙葵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拼命摇头。 “没……没有!” “我没有想吃它!” “我就是……就是觉得它长得太可爱了,想跟它玩!” “我开玩笑的!” 许轻舟瞥了一眼她嘴角还没擦干的晶莹液体。 “是吗?” “那你能不能先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 “都快滴到鞋面上了。” 龙葵下意识地抬手一抹。 手背上一片湿润。 “呃……”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许轻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 除了吃就是睡,也就是碰上魏云衡那个宠下属的主子,换个人早把她炖了煲龙汤了。 “行了。” 许轻舟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这可是我闺女,吃了我就把你筋抽了。” “你要是饿了,去找宗主。” “她那儿有好吃的,顺便让她给你整两只烧鹅。” 一听有烧鹅。 龙葵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尴尬和心虚一扫而空。 “真的?” “太师最好啦!” 她欢呼一声,也不管团子了,转身就往前面跑。 跑了两步。 又停下来。 回过头,冲着许轻舟做了个鬼脸。 “其实……它看起来真的很香嘛!” 废话,混沌灵根能不香嘛! 龙葵说完。 生怕挨揍似的,嗖的一下窜没了影。 许轻舟好气又好笑。 这皇宫里出来的,怎么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啾啾!” 见那个可怕的吃货走了。 地上的团子终于敢动了。 它一个骨碌爬起来,扑腾着那对还没长硬的小翅膀。 像个白色的棉花糖一样,直直地冲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啾啾啾!” 它用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许轻舟胸口拼命蹭着。 一边蹭还一边告状。 声音委屈极了。 爹!那个蠢丫头要吃我!吓死宝宝了! 许轻舟把它捞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嚯。” “这才两天不见,又沉了不少。” “看来你娘没少给你开小灶啊。” 团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那当然。 本宝宝可是在长身体! 许轻舟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团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安抚好了小的。 许轻舟这才有空看向旁边。 在不远处的千年古松下的石桌旁。 还坐着一道倩影。 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长裙,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段。 裙摆下。 露出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正是当今大魏女帝的亲妹妹,瑜王魏临月。 只是此刻。 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敢在京城横着走的小魔王。 正单手托腮,看着眼前的灵泉发呆。 一双好看的柳叶眉紧紧蹙着。 眉宇间。 笼罩着一团化不开的愁云。 连许轻舟来了都没搭理。 第544章 许轻舟把团子往头顶上一放。 团子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把太师的脑袋当成了临时鸟窝。 许轻舟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故意放重了一些。 “咳咳。” “怎么了这是?” 许轻舟这一嗓子,把正在出神的魏临月吓了一激灵。 她身子一抖。 差点没从石凳上滑下去。 回头一看。 只见许轻舟那张欠揍的俊脸正凑在跟前。 头顶上还顶着个白绒绒的肉球。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贼兮兮地盯着她。 “你要死啊!” 魏临月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走路没声的?” “跟个鬼一样。” 许轻舟嘿嘿一笑。 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的石凳上。 顺手从石桌上的果盘里摸了个灵果。 随手在袖子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殿下刚才想什么呢?” “那么入神。” 许轻舟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魏临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本王是在想正事!” 许轻舟身子后仰。 “正事?” “大魏现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还有什么正事能让咱们的瑜王殿下愁成这样?” 魏临月叹了口气。 她双手托着下巴。 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修行呗。” “还能有什么。”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许轻舟。 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幽怨。 “你现在都化神了。” “合欢宗里面你的小媳妇们,也都一个个突破了。” 说到这。 魏临月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 “就我。” “还在金丹圆满晃悠。” “这几天感觉瓶颈松动了,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想冲一下吧,又怕失败了伤了根基。” “不冲吧,看着你们一个个飞升似的,心里又急。” 原来是这事。 许轻舟把吃剩的果核往后一抛。 精准地砸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就这?”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绕过石桌。 走到了魏临月身旁。 “来。” “把手伸出来。” “本神医给你把把脉。” 魏临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会看病?” “你不是只会杀人放火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还是乖乖地把手伸了出去。 皓腕凝霜雪。 这双养尊处优的手,白嫩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许轻舟并没有去抓她的手腕。 而是身子一矮。 直接蹲了下来。 一只大手。 毫无征兆地握住了穿着淡紫色绣花鞋的小脚。 魏临月:??? 魏临月整个人都懵了。 下意识地就要把脚抽回来。 “许轻舟!” “你干什么!” “我要你把脉,你抓我脚干嘛!” 许轻舟的手劲大得很。 任凭她怎么挣扎,那只脚都被牢牢地锁在掌心里。 “殿下这就不懂了吧。” 许轻舟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但这修行上的事,讲究个根基。” “脚是人之根。” “只有摸骨探根,才能知道殿下这身子骨,到底能不能扛得住突破的冲击。” 魏临月闻言,低头看他,脸蛋羞红。 这混蛋占便宜就占便宜。 还能说出这么多歪理来! “你……你放手!” “这里还有人呢!”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 虽然这会儿没什么人经过。 但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权贵撞见了。 她瑜王殿下的威名还要不要了? “怕什么。” “我是太师,你是王爷。” “咱们这是在探讨国家大事。” 许轻舟说着。 手掌顺着脚踝往上滑了一点。 捏了捏紧致的小腿肚。 嗯。 手感不错。 “别……别捏那里……” 魏临月身子一软。 差点没从石凳上滑下来。 第545章 让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带着几分颤抖。 几分求饶。 许轻舟见好就收。 要是再逗下去,这只小野猫真要炸毛了。 许轻舟想了想,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透进魏临月的经脉之中。 原本还在挣扎的魏临月,身子突然一僵。 随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小腿一路向上。 流经四肢百骸。 最后汇聚在丹田气海的位置。 暖洋洋的。 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原本因为焦虑而有些躁动的金丹。 在那股力量的安抚下。 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开始有规律地缓缓旋转。 片刻后。 许轻舟松开了手。 站起身来。 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 “查完了。” 魏临月这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把脚缩回裙摆下面。 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查……查出什么了?” 她有些结巴地问道。 眼神飘忽。 不敢看许轻舟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殿下的身子骨好着呢。” 许轻舟重新坐回石凳上。 把头顶上的团子拿下来,放在手心里揉搓着。 “真气充盈,根基扎实。” “金丹圆润饱满,早就到了破壳的时候。” “之所以一直没突破。” “纯粹就是你自己吓自己。” “想太多,心不静。” “越怕越不敢,越不敢越怕。” “最后就成了个死循环。” “还是年轻胆小,心境不够。” 被戳中心事。 魏临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手指绞着衣袖。 “那……那怎么办?” “我现在只要一打坐,脑子里就乱哄哄的。” “根本静不下来。”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心里一阵好笑。 这还是那个敢在京城策马扬鞭,拿着鞭子抽纨绔子弟的瑜王殿下吗? 果然。 在修行面前,众生平等。 都是怕死的。 “简单。” 许轻舟打了个响指。 “我帮你。” “你?” “啾?” 团子低头好奇啄他脑门。 魏临月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怎么帮?” “传功?” “还是给我吃什么灵丹妙药?” 许轻舟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那种俗套的法子,哪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咱们用点直接的。” “直接的?” 魏临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是隐隐预约猜测到了许轻舟的媳妇们是怎么突破的! 可是…… 自己怎么行! 她突然心黄黄……不对,心慌慌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许轻舟突然起身。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走。” “去哪?” “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干……干什么?” “帮你破身……啊呸,破境!” …… 乙木岛。 一处隐蔽的溶洞内。 因为弟子目前不多,这处岛屿还没完全开放,现在风景秀美,灵气充裕,却没有修士存在。 现在在这破镜,胜在清净。 许轻舟随手布下几道禁制。 把外界的打扰隔绝。 魏临月有些紧张地站在山洞中央。 双手抱胸。 警惕地看着正在忙活的许轻舟。 “喂。” “你到底要干什么?” “孤男寡女的,把门封这么死干嘛?” 许轻舟拍了拍手。 转过身来。 一步步朝她逼近。 “殿下刚才不是问怎么帮吗?” “很简单。” “外力施压。” “把你逼到绝境,你那颗金丹自然就碎了。” 魏临月咽了口唾沫。 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退无可退。 “你……你别乱来啊!” “女帝可是我姐姐,我可是你小姨子!” “不准瑟瑟!” 许轻舟脸色不变,单手撑在石壁上。 把她圈在怀里。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 第546章 “殿下想哪去了?” “我是那种人吗?” 魏临月很想点头说是。 但看着眼前深邃的眼眸。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你……想怎么施压?” 许轻舟没有说话。 只是把另一只手。 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按压丹田的位置。 魏临月身子一颤。 刚想躲。 一股霸道灵力瞬间从那只大手中涌了出来。 轰! 如同洪水决堤。 灵气蛮横地冲进了她的经脉。 直捣黄龙。 狠狠地撞在了那颗金丹上。 “唔!” 魏临月闷哼一声。 双腿一软。 整个人直接挂在了许轻舟身上。 疼! 涨! 丹田都要被撑爆惹…… “许……许轻舟……” “停下……” “要……要炸了……” 她死死抓着许轻舟的衣襟。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别怕。” 许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放松。” “接纳它。” “别抵抗。” “那是我的先天阴阳之气。” “再加上《青帝长生诀》的乙木灵元,它会引导你,不会让你受伤的。” 魏临月咬着下唇,疼的眉眼弯弯。 那股灵气太多了。 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 就像是…… 我不说! 魏临月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填满了。 每一寸经脉。 每一个窍穴。 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太……太快了……” 魏临月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许轻舟的修为实在太高,帮助她破镜的灵力洪流太过庞大。 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吞没。 “忍着点。” 许轻舟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 让她不至于滑下去。 贴在小腹上的手。 却缓缓加大了力度。 “不破不立。” “金丹不碎,元婴难成。” “我开始用力了!”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 涌入体内的灵力骤然暴涨。 乙木岛,溶洞深处。 只有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滴答声。 还有…… 魏临月压抑的急促呼吸。 随着突破的速度越来越临近。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这会儿紧紧贴在身上。 把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分外诱人。 尤其一双修长的美腿。 正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簌簌颤抖。 要不是许轻舟大手死死扣着她的腰,这会儿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许……许轻舟……” 魏临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角泛着泪花。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美眸,此刻迷离得找不到焦距。 “太……太满了……” “真的装不下了……” “要坏掉了……” “我不突破了……” 她双手无助地抓着许轻舟肩膀上的衣料。 内心本能的不安起来。 突破大瓶颈的感觉太可怕了。 源源不断的灵力,霸道又不讲理。 硬生生把她的丹田撑开。 围绕着金豆反复折磨…… 灵气一阵阵冲刺下。 她不仅没觉得丹碎,反而涨得发疼。 但是现在隐隐约约的,却又感觉到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酸爽。 许轻舟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相比自己帮媳妇突破,这种以灵气外界冲击的路数,难度还是偏高。 但他眼神专注,贴在魏临月平坦小腹上的大手,掌心滚烫。 感受着掌心下那颗正在剧烈颤抖的金丹。 “忍住。” “最后一下。” “马上就丹破了。” “别哭了……” 魏临月拼命摇头。 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上。 “不……不行……” “真的不行了……” “你会弄死我的……” 许轻舟可不管你这那的,他死死摁着魏临月,嗓音严肃。 “好歹是个女王爷,心境也太差了,忍住!” 魏临月委屈的眼眶泛红,只能死死咬牙,哼唧难耐的忍受着…… 一刻钟后。 渐渐地,魏临月能感觉到那颗陪伴了她多年的金丹,在那股灵气洪流的冲击下,已经布满了裂纹。 第547章 来自于丹田深处的撕裂感。 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想要抽离。 可身后的石壁冰冷坚硬。 身前的男人更是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看着我。” 许轻舟突然低喝一声。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魏临月迷迷蒙蒙间,直视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相信我。” “马上就好了!” 魏临月咬着下唇,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 眼泪哗哗的,露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唔……” “混蛋……” “好难受……你要是敢让我出事……” “做鬼也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 许轻舟轻呼一口气,眼底精光大盛。 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轰! 这一次不再是涓涓细流。 直接山洪暴发。 许轻舟全身黑白二气流转。 裹挟着最为精纯的阴阳之力。 毫不留情地帮助魏临月击碎金丹化婴。 “啊!” “要死了……” 魏临月猛地仰起头。 绝美的脸蛋上瞬间涨得通红。 脚趾在绣花鞋里死死扣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金丹终于碎了。 金色的碎片化作点点星光。 在丹田气海中炸开。 紧接着。 那股外来的黑白二气,迅速包裹住这些碎片。 以一种极为玄奥的方式,开始重组。 令人灵魂升华的愉悦消散,剧痛瞬间涌来。 魏临月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人生生剖开了一样。 她身子一软。 整个人彻底挂在了许轻舟身上。 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打湿了许轻舟的衣襟。 “好……好疼……” 她虚弱地哼唧着。 许轻舟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只手依旧贴在她的小腹上。 温柔地输送着《青帝长生诀》的乙木之气。 生机是滋养万物的甘露。 刚才还是狂风暴雨。 这一刻却变成了春风化雨。 原本剧痛的丹田,在那股清凉气息的抚慰下。 竟然开始变得暖洋洋的。 不久之后。 舒爽感让魏临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嗯……” 声音娇媚入骨。 听得许轻舟心头一跳。 这丫头叫得…… 许轻舟保持脸色正经,不胡思乱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 溶洞里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全部朝着魏临月的小腹汇聚而去。 嗡-- 一道刺目的紫光。 突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把整个昏暗的溶洞照得通亮。 许轻舟松开手,后退半步。 只见魏临月的丹田处。 一个小小的光团正在缓缓成型。 光芒散去。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儿。 盘腿坐在气海之中。 小人儿通体晶莹剔透。 眉眼五官。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魏临月。 只是比起本尊那种带着几分英气的傲娇。 这个小元婴。 显得更加呆萌可爱。 身上还穿着一件由紫气凝聚而成的小肚兜。 正闭着眼睛。 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的灵气。 “成……成了?” 魏临月靠在石壁上。 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 看着那个在自己肚子里安家的小东西。 一种元神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伸出手指。 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自己的肚皮。 里面的小元婴似乎感应到了。 竟然睁开了眼睛。 紫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它学着魏临月的样子。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隔着肚皮。 和魏临月的手指贴在了一起。 “呀!” 魏临月惊呼一声。 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惊喜笑容。 笑容让这阴暗的溶洞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它动了!” “许轻舟你看!” “它刚才摸我了!” 她激动得像个刚当了娘的小媳妇。 拉着许轻舟的袖子又蹦又跳。 全然忘了刚才的痛苦和羞耻。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脸坏笑。 “恭喜殿下。” “喜得贵子。” “这小家伙长得真漂亮,随你。” 魏临月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后腾地一下红透了。 “呸!” “什么贵子!” “这是元婴!” “元婴就是本王!” “你会不会说话!” 她羞恼地瞪了许轻舟一眼,眼神里全是水汪汪的媚意。 许轻舟也不跟她争辩。 他走上前。 伸手帮她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湿发。 “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魏临月身子微微一僵。 但并没有躲开。 她长呼一口气,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没……” “就是……有点累。” “还有……”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被汗水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的裙子。 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唇。 “身上黏糊糊的。” “难受死了。” 许轻舟目光扫过。 布料湿透之后,有些地方变得半透明。 里面的藕荷色小衣若隐若现。 还有因为呼吸而起伏的曲线。 着实摄人心魄! “咳。” 许轻舟移开视线。 “既然成了。” “那就回去洗洗。” “正好让大家都看看,咱们的瑜王殿下,如今也是元婴大能了。”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48章 溶洞里的灵气漩涡渐渐平息。 只有石笋尖端的水珠,啪嗒一声,落入地面。 魏临月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长裙,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但是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这会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呼……” 魏临月脸蛋滚烫,大口喘气。 “为什么突破之后……” “我怎么腿软站不住……” “而且……” 魏临月脸蛋红红的蹙眉感受一下,感觉有些地方黏糊糊的,像是尿裤子…… 该死! 许轻舟的什么鬼灵气,太折磨人了! 许轻舟低头看她,坏坏一笑。 “乙木灵气配合阴阳灵气确实有些意料之外的效果。” “我看殿下挺舒坦的……” 魏临月一听这话,羞愤欲死。 刚才那种灵魂都要被冲飞的感觉,让她根本控制不住嘴。 也不知道喊了些什么胡话。 要是被外人听见,她这个大魏瑜王也就不用混了,直接撞死算了。 “你闭嘴!” 魏临月恼羞成怒,气呼呼怒骂。 许轻舟也不逗她了。 大手一挥。 溶洞上方凝聚出一团温热的水球。 哗啦。 温水淋下,冲刷着她身上的异味。 许轻舟催动灵力,把水温控制得恰到好处。 大手顺着魏临月的脊背滑下,帮她清理着黏在身上的衣物。 “别……我自己来。” 魏临月身子一颤,想要推开他的手。 可手不仅没推开,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腰。 盈盈一握。 手感好得让人爱不释手。 “殿下这腰,倒是比以前更有韧劲了。” 许轻舟轻声调侃。 “看来以后得多帮你调理调理。” 魏临月脸红得快要滴血。 只能任由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在自己腰间和腿上游走。 美其名曰是帮她活血化瘀。 实际上就是在占便宜! 这混蛋!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 许轻舟又用灵力把她的衣服烘干。 这宫装虽然干了,但皱皱巴巴的,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将就着穿吧。” “反正这溶洞里也没别人。” “啾?” 一声疑惑的鸟叫,不合时宜地从一旁响起。 魏临月身子一僵。 只见一旁的青石上。 一团白绒绒的团子,正探出个小脑袋。 两只黑豆豆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它刚才被许轻舟用灵力护住了,睡得正香。 这会儿醒了,正精神着呢。 魏临月:“……” 她忘了还有这只鸟! “它……它刚才看见什么了?” 魏临月指着团子,手指都在哆嗦。 许轻舟把团子抓过来,塞进怀里。 一本正经地说道: “它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 “顶多就是觉得我们感情好,在增进感情罢了。” 魏临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 嗡-- 丹田处,紫色的小元婴猛地睁开眼。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只能举起一百斤的人,突然拥有了搬山之力。 以前晦涩难懂的功法瓶颈。 此刻看来,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就……元婴了?” 魏临月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困在这个瓶颈好几年了。 没想到被许轻舟这么粗暴地折腾了一次,竟然真的成了。 虽然过程不堪回首。 但这结果确实香。 “怎么样?” 许轻舟靠在石壁上,抱着胳膊欣赏着她的表情。 “本太师的手艺还行吧?” “要不要给个好评?” 魏临月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羞愤难当的男人。 心里的感激和羞恼交织在一起。 第549章 最后化作一声娇哼。 “马马虎虎吧。” “也就是仗着修为高,硬塞进来的。”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嘴硬。 许轻舟也不拆穿她。 “既然成了,那就走吧。” “再不出去,你姐该派人来查岗了。” 提到魏云衡。 魏临月脸上的喜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没有立刻迈步。 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尖。 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在地上轻轻蹭着。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许轻舟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腿还软?要不要我抱你?” 说着就要弯腰。 “不是!” 魏临月连忙往旁边躲了一步。 她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忐忑。 “许轻舟。” “嗯?” “我……不想回瑜王府了。” 许轻舟挑眉。 “怎么?那是你家,你不回那回哪?” “难不成还要赖在合欢宗?” 魏临月咬了咬下唇。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许轻舟的袖子。 轻轻晃了晃。 那股子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看得许轻舟心头一跳。 “瑜王府太冷清了。” “以前还有姐姐在宫里,我还能经常进宫找她。” “现在姐姐整天忙着朝政,还要忙着……陪你。” 说到这,她语气里泛起一股子酸味。 “我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 “那些权贵子弟,一个个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无聊死了。”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许轻舟。 “而且,我现在都元婴了。” “总得找点事做吧?” “我看你这云顶天宫这么大,肯定缺人手。” “要不……” “我在你这谋个差事?” 许轻舟乐了。 这丫头。 这是想常驻啊。 也是。 现在合欢宗里,有自己,还有一群能跟她玩到一块去的女人。 确实比现在冷冰冰的王府有意思多了。 “谋个差事?” 许轻舟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在那高挑的身段上转了一圈。 特别是那双长腿。 啧啧。 不穿黑丝可惜了。 “你想干什么?” “看大门?还是扫地?” “咱们这可是仙家福地,一般人可进不来。” 魏临月气得想踹他。 “我是元婴大能!” “还是大魏亲王!” “你让我给你看大门?” “最起码……最起码也得是个长老吧?” “长老?” 许轻舟摇了摇头。 “长老位置满了。” “徐兰芝是大长老,师尊是传功长老,南湘是阵法长老。” “就连白凤都是灵兽堂堂主。” “你也没什么特长啊。” 魏临月急了。 她挺了挺胸脯。 颇具规模的曲线,在许轻舟眼前晃了晃。 “我有钱!” “我有权!” “我是大魏最有钱的王爷!” “我可以带资进组!” “你这西山不是还要扩建吗?” “我把瑜王府的库房搬过来!” 嚯。 这那是求职啊。 这是富婆包养小白脸既视感啊。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逗你玩的。” “你想住就住下。” “反正这云顶天宫大得很,也不差你一双筷子。” 魏临月眼睛一亮。 “真的?” “那给个什么职位?” “总不能让我吃白食吧?” 她虽然是王爷,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毕竟仅是在云顶天宫呆一天,享受灵气都是莫大好处! 自己也不好意思白白占便宜。 许轻舟想了想。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凑到魏临月耳边。 “要不……” “你给我当贴身秘术吧?” “秘书?” 魏临月一愣。 这个词有些新鲜。 “那是干什么的?” “就是……” 许轻舟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有事秘书干,没事……”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但眼神里的意味十分流氓。 魏临月蹙眉思忖片刻,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第550章 她虽然不懂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但结合许轻舟这副德行,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职位! “呸!” “下流!” 她啐了一口,转身就往洞口走。 “哎,殿下慢点。” “刚破了身子……啊不是,刚破了境,别摔着。” 许轻舟在后面慢悠悠地喊着。 魏临月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真摔了。 她回过头,狠狠瞪了许轻舟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嘴给缝上。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溶洞。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魏临月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刚适应光线。 就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 两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领头的正是徐兰芝。 一旁的龙葵趴在树杈上,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 这两人肯定是察觉到突破的动静,悄摸过来看热闹的! “咳咳。” 徐兰芝见被发现了,也不尴尬。 整理了一下衣裙,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那种过来人都懂的笑容。 当初她首次体验《青帝长生诀》都难受到趴在地上挠地了…… 徐兰芝目光在魏临月身上扫了一圈。 继而扫了眼许轻舟,轻轻一瞪。 “恭喜殿下。” “贺喜殿下。” “终于得偿所愿,步入元婴大道。” 这话说的。 怎么听怎么别扭。 好像她步入的不是元婴大道,而是许轻舟的贼船一样。 魏临月脸皮薄。 被这么多人围观。 脸色莫名涨红。 她只能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杆。 拿出了平日里王爷的架势。 “多……多谢大长老。” “都是许太师指导有方。” 噗。 树上的龙葵没忍住,笑出了声。 手里的鸡腿都差点掉了。 “教导有方?” “是在洞里教的吗?”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不行了……” 龙葵看着小小一只,可修为却领先在场所有人! 万象境武夫加上化神境的修为,综合实力堪比合体,除了国师监正,她属于和灵武殿殿主同一等级的狠角色。 以她实力,偷摸听点东西,倒是真有可能。 但童言无忌。 最为致命。 魏临月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龙葵一眼。 “闭嘴!” “吃你的鸡腿!” 许轻舟适时地站了出来。 挡在了魏临月身前。 虽然他也挺喜欢看这女亲王害羞的样子。 但要是真把人惹急了,以后没脸见人了怎么办? “行了行了。” “都闲着没事干是吧?” “宗门扩建的事忙完了?” “招人的事有着落了?” 他摆出太师的威严。 把一群八卦的女人赶鸭子似的往回赶。 “兰芝,你去安排一下。” “给咱们瑜王殿下,在云顶天宫挑个好点的院子。” “离我近点的。” “以后她就是咱们宗门的……” 许轻舟顿了顿。 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魏临月。 “特聘顾问。” “负责给咱们宗门拉赞助,搞投资。” “顺便……” “兼职本太师的私人助理。” 徐兰芝一听。 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心领神会。 “明白。” “保证离轻舟最近。” “晚上串门都方便的那种。” “需要给她开放云庭殿进入资格吗?” 进了那地方,许轻舟可就要进入她某些地方了…… 魏临月:“……” “不要!” 徐兰芝闻言也不意外,她本就是打趣魏临月,哪能真将她送去云庭殿。 她想了想,轻声笑道: “既然如此,就暂时安置在瑶池岛吧,我不去云庭殿时,偶尔也住在那里!” 魏临月闻言,想了想,轻笑点头! 许轻舟无所谓,怎么安排都行! 一行人离开这处洞府。 徐兰芝走在前面,腰肢款摆。 那身墨绿色的长老裙袍,裹着她丰腴熟透的身段。 第551章 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子成熟妇人才有的风韵。 许轻舟饶有兴致的打量,心情愉悦。 片刻后。 一行人御风去瑶池岛。 最终徐兰芝在一处爬满紫藤萝的山壁前停下。 指了指后面隐蔽的洞口。 “殿下,就这儿。” “瑶池岛后山,天然的灵穴。” “平时没人来,清净。” 魏临月还在平复被许轻舟调戏的羞耻感。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洞府。 位置确实不错。 背靠青山,面朝灵湖。 门口还有两棵歪脖子老松树挡着视线。 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多谢大长老。” 魏临月客气地拱了拱手。 徐兰芝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往许轻舟那边飘了一下。 “谢什么。” “这地方我也常住。” “有时候晚上不想回云庭殿,就在这儿歇了。” 说着。 她凑到魏临月耳边。 “最关键的是。” “这石壁厚实。” “隔音效果特别好。” “不管里面闹出多大动静,外面都听不见。” 魏临月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等琢磨过那个动静二字的意思。 那张本来就还没褪去红晕的俏脸。 腾地一下。 又熟透了。 “大长老!” 魏临月羞得直跺脚。 这合欢宗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跟女流氓似的! 徐兰芝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抹雪白跟着一阵晃荡。 看得一旁的许轻舟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徐兰芝伸手帮魏临月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赶紧收拾收拾。” “这衣服都皱成咸菜了。” “还有这头发。”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太师把你拖进草丛里打了一架呢。” 魏临月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裙摆确实皱得不成样子。 尤其是腰臀那一块。 全是褶子。 她狠狠瞪了许轻舟一眼。 许轻舟抬头望天。 假装在欣赏天上的云彩。 手里还拿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一副与我无关的正人君子模样。 魏临月咬了咬牙。 转身钻进了洞府。 “等我一刻钟!” “谁要是敢偷看,我就挖了他的眼!” …… 两刻钟后。 一行人回到了迎客岛的主殿。 魏临月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淡紫色宫装。 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插着根紫玉簪子。 看起来又是高贵冷艳的瑜王殿下。 刚一进大殿。 正在埋头算账的谢清辞就抬起了头。 这位合欢宗的宗主大人。 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开叉长裙。 那双大长腿毫无顾忌地搭在面前的案几上。 手里还抓着个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哟。” “这是谁来了?” 谢清辞把算盘一扔。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魏临月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圈。 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还有几分审视。 “这就元婴了?” 她站起身。 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走了过来。 围着魏临月转了一圈。 鼻子还凑近了嗅了嗅。 “啧啧啧。” “这气息,稳得很啊。” “一点都不像是刚突破的。” “倒像是沉淀了好几年的老手。” 谢清辞伸出一根手指。 在魏临月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戳了一下。 “这皮肤也变得更水灵了。” “看来咱们太师的辅导,效果很显著嘛。” 她仅仅闻了下魏临月身上的气息,怎么突破的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往许轻舟的身上瞟。 裴玉涵这会儿也正好端着茶盘从后殿出来。 看到这一幕。 也是一脸的愕然。 “真的元婴了?” 她放下茶盘。 快步走过来。 拉起魏临月的手,探出一丝灵力查探。 第552章 片刻后。 裴玉涵看向许轻舟的眼神变了。 “怎么这么快……” “轻舟偏心。” “当初帮人家突破的时候,折腾了一整晚。” “怎么帮殿下就这么快?” “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没用出来?” 许轻舟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差点没喷出来。 这帮女人。 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咳咳。” 许轻舟放下茶杯。 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那是因材施教。” “殿下根基扎实,就是缺临门一脚。” “我那是大力出奇迹。” “只要力道够猛,速度够快,自然就破了。” “大力?” 谢清辞抓住了关键词。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魏临月那双还在微微打颤的腿。 “看出来了。” “确实挺大力的。” “瞧把咱们殿下给累的,站都站不稳了。” 说着。 她还伸出手。 在魏临月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弹性不错。” “难怪太师愿意费这么大劲。” “你!” 魏临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捂着屁股就跳到了一旁。 “谢清辞!” “你个女流氓!” “我是大魏亲王!” “你敢打我……那里!” 谢清辞咯咯直笑。 笑得花枝乱颤。 “亲王怎么了?” “进了这云顶天宫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你什么心思,许轻舟什么心思,我都不用猜!以后大家姐妹相称。” “这种交流,多得是呢。” 她特意把姐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魏临月气得磨牙。 却又拿这个妖精没办法。 反而自己被说的无地自容! 自己明明是清白的…… 羞愤难当向下,她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谢清辞。 毫无杀伤力。 反而透着一股子被人欺负狠了的娇憨。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许轻舟头顶上的团子不乐意了。 它从出了突破的那间洞府开始就被无视。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这帮两脚兽只顾着聊天。 根本没人管它这个大魏祥瑞的死活! “啾!” 团子生气地叫了一声。 低下头。 对着许轻舟的脑门就是一顿猛啄。 笃笃笃! 跟敲木鱼似的。 “哎哟!” 许轻舟吃痛,伸手去抓它。 “小混蛋,反了你了!” “连你爹都敢啄!” 团子灵活地一扭身子。 直接从他头顶上跳了下来。 它本来是想跳到桌子上找吃的。 结果半空中没掌握好平衡。 啪叽一下。 撞在了魏临月的胸口上。 两只小爪子本能地一抓。 想要找个借力点。 魏临月今天穿的这身宫装,领口本来就开得有些低。 为了透气。 里面系着一件藕荷色的小衣。 上面挂着个用来压襟的香囊。 是用上好的冰蚕丝绣的。 团子这一抓。 正好勾住了那个香囊的穗子。 “啾?” 团子觉得这个亮晶晶的东西挺好看。 而且上面还有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 它也不客气。 嘴巴一张。 叼住那个香囊。 两只小短腿在魏临月饱满的胸脯上一蹬。 借力起飞。 刺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香囊连带着系在小衣上的带子。 直接被它给扯了下来。 魏临月只觉得胸前一凉。 低头一看。 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 这会儿松松垮垮的。 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大半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甚至还能看到里面那件小衣的边缘。 “啊!” 魏临月尖叫一声。 连忙双手捂住胸口。 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死鸟!” “把它给我抓住!” “那是本王的贴身香囊!” 团子才不管那么多。 它叼着战利品。 扑腾着小翅膀。 在空中绕了一圈。 然后十分得意地落在了谢清辞的肩膀上。 把那个还带着体温和香气的香囊。 往谢清辞手里一吐。 “啾啾!” 它仰着小脑袋。 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看! 宝宝给你抢的好东西! 能不能换个鸡腿吃? 谢清辞手里捏着那个香囊。 放在鼻尖闻了闻。 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还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呢。” “咱们瑜王殿下,看着正经。” “这贴身的小物件,倒是挺有情调嘛。” 她拿着香囊。 在许轻舟面前晃了晃。 “太师。” “这可是殿下的贴身宝贝。” “要不要收藏一下?”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53章 许轻舟看着那个香囊。 又看了看捂着胸口,羞愤欲绝的魏临月。 这…… 不太好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 但他的手还是很诚实地伸了出去。 “咳。” “既然是团子孝敬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毕竟是祥瑞赐福。” “不能驳了孩子的面子。” 魏临月看着这一人一鸟一宗主。 合起伙来欺负她。 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许轻舟!” “你把东西还给我!” 她顾不上走光。 冲上来就要抢。 许轻舟手腕一翻。 把香囊塞进了怀里。 顺势一把揽住了扑过来的魏临月。 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行了行了。” “别闹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 “衣服都乱了。” 他伸手帮她把领口拢好。 手指故意地触碰到了大片滑腻的肌肤。 要不是人多。 他都要伸进去! 魏临月身子一颤。 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只剩下满心的羞涩和无力。 这混蛋。 心底心思藏都不藏了! 就是吃定她了! 一场闹剧过后。 大殿里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大家也都接受了魏临月这个新成员。 毕竟连贴身香囊都被太师收了。 那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谢清辞笑闹够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 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 露出了一丝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 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殿下加入了。” “那正好。” “有些事我也得说道说道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和名帖。 “最近几天。” “想要拜入咱们云顶天宫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光是今天早上。” “就有三百多个世家子弟,带着重礼在山门外排队。” “还有那些散修。” “一个个哭着喊着要给咱们当杂役。” 谢清辞苦着一张脸。 “咱们现在人手根本不够。” “内门弟子就那么几个。” “外门全是刚招进来的,连规矩都还没学全。” “我这天天数钱是数得挺爽。” “可这人要是再多下去。” “咱们这云顶天宫,就要变成菜市场了。” 她看向许轻舟。 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 “太师大人。” “您老人家把名气打出去了。” “倒是给个章程啊。” “总不能让我这个宗主,天天去山门口当知客吧?” “那我还要不要修炼了?” “还要不要……” 她顿了顿。 伸出脚尖。 在许轻舟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 “还要不要伺候太师您了?” 许轻舟被她蹭得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握住不安分的小脚。 在手心里捏了捏。 沉吟片刻。 “人多是好事。” “韭菜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不过确实不能乱。”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最后落在了魏临月身上。 “既然这样。” “那咱们就建个学府吧。” “专门用来收割……啊呸,培养这些世家子弟和散修的。” 谢清辞一听学府二字,桃花眼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她把身子往前一倾,胸前雪白压在桌案上,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轻舟这主意妙啊!” “咱们云顶天宫现在名声在外,想进来的人多如牛毛。” “直接吸纳成弟子,培养成本太高了……” “要是先开了学府,光这学费……” 她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许轻舟伸手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顺势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别光盯着钱。”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学府得有门槛。” “咱们不收废物,但也不拒绝有钱的废物。” 魏临月刚整理好心情,坐在旁边还有些局促。 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 第554章 “什么叫有钱的废物?” “这不矛盾吗?”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那个香囊被扯掉后,领口虽然拢好了,但那股子欲盖弥彰的味道,反而更让人心痒。 “殿下,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咱们定个规矩。” “凡是资质不错的,那是老天爷赏饭吃,这种天才,咱们不仅不收学费,还倒贴灵石供着。” “这种人,是咱们宗门的核心血液,也是未来的宗门底蕴。” 魏临月点了点头。 这倒是合情合理。 各大仙宗抢天才,都是这么干的。 许轻舟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 “至于那些资质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朽木不可雕的……” “还非得想来云顶天宫见识见识的。” “想修仙?想长生?想在人前显圣?” “行啊。” “交钱。” “想进外门?十万灵石起步。” “想进内门听长老讲课?五十万灵石那是门票。” “要是想让太师我亲自指点两句……” 许轻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那是另外的价钱。” 魏临月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能行吗?” “这不明摆着抢钱吗?” “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谢清辞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赤足,轻轻蹭着许轻舟的小腿,眼神妩媚。 “瑜王殿下,你还是太年轻。” “大魏四海里的那些权贵,太多不差钱的,但是想要找一个有前途的未来却不容易。” “有轻舟这个大魏第一年轻的天才名声在外,再加上他现在烈火烹油的名声以及云顶天宫这个修炼宝地,想进来的,别说几十万,就是几百万,他们也掏得乐意。” “这叫什么?” “这叫花钱买个未来,买个家族昌盛。” 许轻舟反手握住桌下作怪的玉足。 入手温软,骨肉匀亭。 他在谢清辞的脚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这位宗主大人身子一颤,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 “没错。” “而且这事儿,还得拉上大魏朝廷一起干。” 许轻舟看向魏临月。 “这学府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大魏皇家修仙学院。” “挂着皇家的牌子,咱们合欢宗一起出师资力量。” “毕业之后。” “成绩优异的,要么留宗门深造,要么直接送进大魏官僚体系,当个供奉或者实权官员。” “至于那些混日子的,实在愚蠢的。” “发个毕业证,让他们回家继承家产,以后也是咱们的人脉。” 魏临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割韭菜,但本能地觉得,这事儿要是成了。 大魏的国库和合欢宗的库房,怕是都要被塞爆。 而且还能把天下英才,尽数网罗到朝廷手里。 这一招绝了。 “许轻舟……” 魏临月看着眼前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 心里那股子崇拜劲儿,又往上冒了冒。 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既能修仙问道,又能把这世俗人心算计得死死的? 就在几人聊得火热之时。 一股浩荡的皇道龙气,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云顶天宫上方。 “咦。” 谢清辞把脚从许轻舟手里抽了回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端庄模样。 “女皇帝这是来查岗了?” 迎客岛外。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来到广场门口,直接跨过大殿门槛,走了进来。 魏云衡没穿繁琐的朝服。 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明黄色常服,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软带,勾勒出那不输谢清辞的丰腴身段。 头发简单挽了个凤髻。 第555章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 此刻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目光如炬。 进门第一眼,没看许轻舟。 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魏临月身上。 “姐……姐姐?” 魏临月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被那双凤眸一扫。 她只觉得腿肚子有点转筋。 尤其是想到刚才在溶洞里发生的那些事…… 哪怕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了。 她还是有一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魏云衡迈步走来。 步履生风。 她走到魏临月面前,站定。 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亲妹妹。 从那红润得有些过分的脸蛋。 看到那双还带着几分春意的水眸。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魏临月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虽然已经整理过了。 但还是能看出几分凌乱的痕迹。 “元婴了?” 魏云衡开口。 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魏临月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点头。 “嗯……刚……刚突破。” 她脑瓜子细想,秀眉深皱,姐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而且眼神怪怪的? 对了! 龙葵那蠢龙呢!? 混蛋呐! “挺快啊。” 魏云衡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魏临月的一缕发丝。 鬓角处的一缕碎发还有些湿润。 显然是刚洗过没多久。 “这气色,看着也不错。” “红光满面的。” “看来这突破的过程,很顺利?” “听说也很滋润?” 最后两个字。 魏云衡咬得稍微重了一些。 魏临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没……没有!” “就是……就是许太师帮了点忙。” “用灵气……引导了一下。” 她越解释声音越小。 最后干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说话了。 魏云衡轻哼一声。 转过头。 那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醋意,还有几分娇嗔的眸子。 终于落在了许轻舟身上。 “太师好手段啊。” “朕的妹妹卡在瓶颈那么久。” “太师一出手,半个时辰就搞定了?” “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还是什么特殊的法门?” 许轻舟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站起身,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魏云衡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当着众人的面。 把这位大魏女帝往怀里一带。 “陛下这是哪里话。” “臣这是为国分忧。” “瑜王殿下实力强了,那也是大魏的底蕴不是?” “至于法门嘛……”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跟上次给陛下疏通经脉的手法,大同小异。” “主要是大力出奇迹。” 魏云衡身子微微一僵。 想起了自己在御书房被这混蛋折腾得求饶的画面。 耳根子瞬间红了。 她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混账东西。” “连朕的妹妹都不放过。” 骂是骂。 但那语气里,哪有什么真正的怒意。 反倒是透着一股子打情骂俏的酸臭味。 一旁的谢清辞翻了个白眼。 拿起茶杯挡住了脸。 没眼看。 这两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魏云衡拧完之后,也没推开许轻舟。 反而顺势靠在他身上。 手腕一翻。 那个已经大变样的封灵葫,出现在了掌心。 原本漆黑如墨的葫芦。 此刻表面已经布满了小半金色的纹路。 隐约可见里面有一条迷你的金色小龙,正在欢快地游动。 “这东西朕已经净化了一半。” “里面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朕能明显感觉到,地脉里的灵气在回升。” 第556章 “连带着京城周围的草木,都比往年茂盛了许多。” 说到正事。 许轻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看了看葫芦。 不得不说。 皇道龙气果然是这些阴煞之物的克星。 再加上魏云衡的祭炼。 这葫芦现在已经算是一件难得的功德法宝了。 “辛苦陛下了。” 许轻舟真心实意地说道。 魏云衡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朕是为了大魏江山,又不是为了你。” “等净化彻底完成,龙脉会初步复苏,龙灵也能放出来了。” 她收起葫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刚才进来的时候,听你们说什么学费?” “还要挂皇家的牌子?” “怎么?” “太师这是打算拿着朕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了?” 许轻舟嘿嘿一笑。 把刚才的构想又详细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这对大魏人才储备的好处。 以及分红。 “五五开。” 许轻舟伸出巴掌。 “学费收益,咱们一人一半。” “人才选拔,也一人一半。” “陛下觉得如何?” 魏云衡听完,沉吟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 大魏现在虽然安稳,但经过先帝一通折腾,底层的人才断层很严重。 若是能通过这种方式,选拔一批真正有潜力的修士入朝。 那对于巩固皇权,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准了。” 魏云衡一锤定音。 “不过。” “朕有个条件。” 许轻舟挑眉。 “陛下请讲。” 魏云衡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她看向大殿门外,那是北方的方向。 “早朝收到消息,边境不太平。” “北荒那边的荒族,有些蠢蠢欲动。” “探子回报,荒族那些蛮子近几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已经和边境有小规模冲突。” “朕怀疑,他们可能要搞事情。” “所以。” 魏云衡转过头,盯着许轻舟。 “这第一批学员。” “朕要塞进几个军中的好苗子。” “你得亲自教。”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的实力提上来。” “当成尖刀用。” 许轻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荒族。 他接触过的最强之人就是王一,但是已经被宰了。 其次就是最近大渊主的消息…… “没问题。” 许轻舟一口答应下来。 “只要人送来,只要不是傻子。” “我保证让他们脱胎换骨。” 魏云衡凤眸微眯,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椅背上。 那股子帝王的霸气里,又透着几分只在许轻舟面前才有的娇媚。 “朕的人,随便你怎么折腾。” “只要最后能用,死几个也无妨。” 这话听着冷血。 但在座的都清楚,荒族那群蛮子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平时不流汗流血,上了战场,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正事谈完。 大殿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日头西斜,云顶天宫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裴玉涵和白凤手脚麻利,很快就在偏殿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都是些灵果佳酿,还有几道热气腾腾的灵膳。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众人落座。 这就有点像是家宴了。 许轻舟自然是坐主位。 左手边是大魏女帝魏云衡,右手边是合欢宗宗主谢清辞。 这俩女人,一个掌权,一个掌钱。 一左一右,把许轻舟夹在中间。 那场面,看着艳福齐天,实则暗流涌动。 魏临月作为新晋元婴,又是女帝亲妹,只能乖乖坐在下首。 手里捏着筷子,眼神时不时往许轻舟那边飘。 团子这会儿也不认生了。 直接跳上桌,两只小爪子扒拉着一只比它脑袋还大的灵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啾啾!” 好吃! 第557章 许轻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红颜知己。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才是生活啊。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正道。 虽然孩子是只鸟,老婆有点多。 “既然大家都坐这儿了。” 许轻舟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咱们就把那学府的事儿,敲定一下。” “暂时就不单独拿出一座岛来当学府,在西山脚下划一块地。” “只需地势平坦,依山傍水即可,灵气虽然不如云顶天宫,但用来给那些刚入门的小菜鸟筑基,绰绰有余。” “资质不错的,可以去瑶池岛,乙木岛之类的洞府密室花钱进修……” 他伸手蘸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大概的草图。 “咱们不搞宗门那一套。” “什么内门外门,太老土。” “直接建个学院。” “名字定为大魏皇家修仙学府。” 魏云衡看着那个草图,微微颔首。 “这名字霸气。” “挂着皇家的名头,那些世家大族就算心里有想法,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 谢清辞夹了一块灵肉放进许轻舟碗里。 顺势把身子贴了过去。 那饱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许轻舟的手臂。 软绵绵的。 “名字是不错。” 谢清辞媚眼如丝。 “可这建学府,得花不少钱吧?” “地皮、建筑、阵法、还要养那么多人……” “咱们合欢宗虽然现在有点底子,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这就开始哭穷了。 许轻舟反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一把。 手感紧致,弹性十足。 “少在那装。” “最近权贵老爷的调理费,估计已经积攒不少了。” “前期投入,瑜王殿下不是说了吗?” 他看向正埋头苦吃的魏临月。 “咱们殿下带资进组。” “瑜王府的库房,那就是启动资金。” 魏临月正啃着一块排骨。 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 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唔……” 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虽然肉疼,但话都放出去了,这时候要是反悔,那多没面子。 “出!本王出!” 魏临月把骨头一吐,豪气干云。 “只要能让本王有事干,多少钱都行!” 许轻舟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 “这学府建起来,那就是个聚宝盆。” “以后咱们不仅收学费,还能卖丹药、卖符箓、卖法器。” “甚至还能搞个排行榜。” “谁想上榜?凭实力。” “实力不够还想上,那就单独列一个英才榜充钱啊!” “谁想住单人洞府?充钱啊!” “谁想让名师一对一辅导?充钱啊!” 谢清辞听得眼睛直冒绿光。 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这哪里是建学府。 这简直就是开抢啊! 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排着队,求着你抢的生意。 “轻舟……” 谢清辞声音都变得甜腻腻的。 “你这脑子,不经商真是可惜了。” 许轻舟笑了笑。 “以后你是咱们学府的副府主,专管后勤和财务。” 谢清辞美滋滋地喝了口酒。 能抓财政,她心里舒坦多了。 许轻舟又看向魏云衡。 “陛下,你就挂个名誉府主。” “不用你干活,只要你那张脸往那一摆,就是活招牌。” “到时候开学典礼,你上去讲两句。” “给那些愣头青打打鸡血。” “保证他们一个个嗷嗷叫着要为大魏效死。” 魏云衡轻哼一声。 桌子底下。 穿着明黄色绣鞋的玉足,轻轻踢了踢许轻舟的小腿。 然后顺着裤管,一路向上,碾了碾。 极尽挑逗。 脸上却是一副威严端庄的模样。 “朕不仅要挂名。” “这学府的规矩,朕也要定。” “尤其是那些军中送来的人,必须严加管教。” “谁要是敢仗势欺人,直接踢出去。” 许轻舟握住玉足,细细摩挲。 魏云衡身子一颤,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狠狠瞪了他一眼。 却没把脚抽回去。 反而更加放肆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规矩肯定要有。” 许轻舟面不改色。 “不过这管理层,还得细分。” “兰芝,你负责内务和人事。” “玉涵,你负责丹药和医务。” “至于传功……” 他想到了还在醉生梦死的师尊穆清。 摇了摇头。 “算了,师尊那个酒蒙子,指望不上。” “让稳重的南湘来吧。” “不过……”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 目光有些深邃。 “这么大个学府,光有咱们几个唱红脸的可不行。” “得有个唱白脸的。” “也就是咱们俗称的刑罚长老。” “这人得威望高,实力强,还得铁面无私。” “镇得住场子。” 众人一听。 脑子里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身影。 一身星云道袍。 清冷高傲。 不苟言笑。 “国师?” 魏临月脱口而出。 “南宫景云?” 许轻舟打了个响指。 “答对了。” “咱们大魏,除了国师大人,谁还有这个气场?” “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就能把那帮刺头吓得尿裤子。” “而且她精通阵法星象。” “这可是高端课程。” “咱们学府要想上档次,这种人才必须拉进来。”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58章 此话一出。 大殿里的温度,莫名降了几度。 许轻舟只觉得左手边传来一阵寒意。 扭头一看。 只见魏云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凤眸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太师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魏云衡手里捏着酒杯。 “把国师拉进来。” “以后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天天见面了?” “白天谈公事,晚上谈私事?” “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把戏,玩得挺好啊。” 醋坛子翻了。 而且是陈年老醋。 酸味冲天。 一旁的谢清辞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是啊轻舟。” “听说轻舟最近可是没少往国师府跑。” “这一去就是大半天。” “也不知道是在疗伤呢,还是在干别的?” 这俩女人。 平时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这会儿倒是统一战线了。 许轻舟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后宫太多的烦恼啊。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就是修罗场。 “咳咳。” 许轻舟干咳两声。 一脸的正气凛然。 “你们想哪去了?” “我是那种人吗?” “国师那是为了大魏,为了镇压先帝魔躯,伤了本源。” “我那是去救死扶伤!” “是纯洁的医患关系!” “再说了。” 许轻舟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国师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跟块万年寒冰似的。” “她哪里会让我胡来?” “你们可不许乱说,坏了国师的名声。” 魏云衡冷笑一声。 脚下用力。 狠狠踩了许轻舟一脚。 “不信!” “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 “尝不到甜头,你会主动往那跑?” 这天没法聊了。 全是送命题。 许轻舟决定转移话题。 他看向一直没敢说话的魏临月。 “殿下。” “你刚才不是说要找事做吗?” “这联络国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是她看着长大的,你去请,她肯定给面子。” 魏临月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口大锅扣下来。 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 魏临月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不去!” “国师那张脸,我看了都害怕。” “而且……” 她偷偷瞄了一眼魏云衡。 “姐姐都吃醋了,我要是去请,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这丫头。 关键时刻掉链子。 许轻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这是工作!” “你是我的秘书,这种跑腿的事儿你不干谁干?” “再说了。” “你现在也是元婴大能了。” “有点出息行不行?” 魏临月撇了撇嘴。 小声嘀咕。 “元婴怎么了。” “元婴也是怕国师的。” “国师凶起来,比姐姐还吓人。” 魏云衡听到这话,眼刀子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你说什么?” 魏临月立马闭嘴。 埋头啃骨头。 装死。 晚宴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 酒过三巡。 众人都有些微醺。 谢清辞喝得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许轻舟身上。 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轻舟……” 她凑到许轻舟耳边,吐气如兰。 “今晚……” “去我那儿?” “咱们好好算算账。” 声音不大。 但刚好能让另一边的魏云衡听见。 魏云衡放下酒杯。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行。” 她霸道地宣布。 “今晚他归朕。” “未央宫还有好多奏折没批。” “太师得去帮朕参谋参谋。” 谢清辞不乐意了。 “陛下。” “您这就不讲理了。” “轻舟刚回来,还没在宗门待热乎呢。” “您这就又要拉去当苦力?” 魏云衡凤眸一挑。 “朕是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朕想用谁就用谁。” “你有意见?” 两个女人。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带闪电。 许轻舟夹在中间。 痛并快乐着。 第559章 他看了看左边霸气的女帝。 又看了看右边妖娆的宗主。 最后目光落在了下首那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魏临月身上。 魏临月正准备溜。 感受到许轻舟的目光。 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我干嘛?” “我要巩固境界!” 说完。 把筷子一扔。 拎起裙摆就跑。 许轻舟哑然失笑。 跑得倒是挺快。 “行了。” 许轻舟伸手。 一边一个。 搂住了两个还在斗鸡的女人。 “都别争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 “本太师全都要。” 魏云衡和谢清辞同时一愣。 随即脸上一红。 “想得美!” 两人异口同声。 同时伸手。 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嘶……”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就是先天武体皮糙肉厚。 换个人。 腰子都得被拧下来。 “谋杀亲夫啊!” 许轻舟夸张地叫唤了一声。 趁着两人松手的空档。 直接站起身。 一把将魏云衡打横抱起。 “今晚先去未央宫。” “毕竟是国事为重。” “至于宗主……” 他回头冲着谢清辞眨了眨眼。 “账本先留着。” “明晚我去你那儿。” “咱们连本带利,一起算。” 谢清辞啐了一口。 “德行。” “谁稀罕。”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眼底那一抹春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魏云衡被他抱在怀里。 也不挣扎。 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 “算你识相。” “不过……” “到了未央宫。” “朕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衣裳。” 许轻舟一愣。 “什么衣服?” 魏云衡抬起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夜色如墨,星河倒悬。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径直落入大魏皇宫深处。 未央宫。 此刻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离奇。 魏云衡刚一落地,还没等站稳,就大袖一挥。 冷艳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媚意。 “都退下。” “方圆百丈之内,不许留人。” “违令者,斩。” 守夜的宫女太监们吓得一激灵,瞄了一眼许轻舟,谁也不敢多问。 一个个低着头,像是受惊的鹌鹑,迈着碎步飞快地退了出去。 甚至连大殿的门,都被贴心地从外面合上了。 偌大的宫殿里。 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烛火声,还有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许轻舟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他来过不少次。 但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尤其是今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魏云衡身上特有的幽香。 闻着就让人心猿意马。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许轻舟走到御案前,随手拿起一本奏折,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不是说要批阅奏折吗?” “怎么把人都赶走了?” “谁来研墨?谁来添茶?” 魏云衡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迈着步子,走到大殿一侧的屏风后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 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大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上雕龙画凤,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一看就不是凡品。 “研墨这种粗活,哪配得上许太师的身份。” 魏云衡走到许轻舟面前。 把箱子往御案上一放。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显然分量不轻。 她抬起头,凤眸里波光流转,像是藏了两把钩子。 直勾勾地勾着许轻舟的魂儿。 “今晚。” “朕亲自给你研墨。” “不过在此之前……” 魏云衡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箱子的锁扣上。 啪嗒一声。 锁扣弹开。 她掀开盖子。 一股宝气瞬间冲了出来。 许轻舟探头一看。 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第560章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衣裳。 不是普通的锦衣华服。 而是一件紫金色的龙袍! 九条金龙盘踞其上,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龙眼是用顶级的红色灵石镶嵌,在灯火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衣服。 这分明就是皇权的象征! 在大魏,除了皇帝本人,谁敢穿这玩意儿? 穿了就是造反,就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这是……” 许轻舟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似笑非笑地看着魏云衡。 “陛下这是打算禅位了?” “还是想给臣安个谋反的罪名,好把臣关进天牢里天天吃牢饭?” 魏云衡轻哼一声。 伸手将那件紫金龙袍取了出来。 布料如水般滑过她的指尖。 她抖开龙袍。 走到许轻舟身后,不由分说地就要往他身上套。 “谋反?” “你想反谁?” “再说了。” 魏云衡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朕早就想看你穿这身衣服了。” “平时你总是一身紫衣,虽然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是太师,是朕的男人,更是这大魏以后真正的天。” “这身衣服,只有你配穿。” 许轻舟任由她摆弄。 张开双臂。 感受着那丝滑凉爽的布料贴在身上。 不得不说。 这皇家御用的东西,手感就是不一样。 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魏云衡转到身前。 细心地帮他系好腰带。 又帮他理了理领口。 然后退后两步。 上下打量着。 此时的许轻舟。 一身紫金龙袍加身,原本就俊朗非凡的面容,更多了几分霸道与威严。 那股子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劲儿收敛起来。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场。 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众生就该匍匐脚下。 魏云衡看得有些痴了。 她呼吸微微一滞。 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了一些。 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 “真好看……” 她喃喃自语。 眼神里满是迷恋和崇拜。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穿上龙袍,比自己这个真女帝还要像皇帝。 许轻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 甩了甩宽大的袖袍,笑容玩味。 “衣服是不错。” “不过陛下。” “臣穿了龙袍,那你穿什么?” “总不能让这一国之君,光着身子批奏折吧?” 虽然光着也不是不行。 甚至更有情调。 但许轻舟知道,这女人既然准备了这一出,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 魏云衡神秘一笑。 “朕自然有朕的穿法。” 说完。 她当着许轻舟的面。 伸手解开了腰间的金丝软带。 那件明黄色的常服,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落。 堆叠在脚边。 里面只剩下一件绣着龙纹的明黄肚兜。 还有那条亵裤。 大片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许轻舟兴致一起,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魏云衡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 或者说。 她很享受这种被他欣赏打量的感觉。 她弯下腰。 从御案底下的暗格里,又拿出一个稍微小一点的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套大红色的凤袍。 那是只有大婚之日,皇后才能穿的正装! 繁复的刺绣,金丝银线交织。 裙摆上绣着百鸟朝凤图。 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奢华与尊贵。 魏云衡慢条斯理地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却又透着一股子刻意为之的慢。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故意折磨许轻舟的神经。 第561章 等到最后一根带子系好。 她戴上那顶沉甸甸的凤冠。 转过身来。 此时的她。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而是一个等待君王宠幸的皇后。 美艳。 端庄。 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淫靡。 “陛下这是……” 许轻舟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一只手支着下巴。 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像是在敲击着魏云衡的心房。 “自降身价?” “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要给臣当皇后?” 魏云衡迈着步子。 一步一步。 朝着龙椅走来。 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许轻舟面前。 没有坐下。 而是……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跪在了许轻舟的两腿之间。 她抬起头。 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今晚。” “这里没有什么女帝。” “只有你的妻子。” “你的皇后。” “陛下……” “臣妾这身打扮,你可还满意?” 魏云衡这一声臣妾。 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酥到了骨子里。 许轻舟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这谁顶得住啊! 堂堂大魏女帝。 在他面前自称臣妾。 还跪在地上。 这征服感,整个大魏除了他,还有谁能享受? “满意。” “相当满意。” 许轻舟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 “不过光有衣服还不够。” “朕的皇后。” “既然是家宴。” “是不是该有点助兴的节目?” 魏云衡脸蛋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 似乎是在做着某种心理建设。 片刻后。 她站起身来。 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那臣妾……” “就为陛下献舞一曲。” 没有丝竹管弦。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魏云衡深吸一口气。 长袖一甩。 身姿舞动起来。 她不是专业的舞姬。 动作没有那么行云流水,甚至有些生涩。 但正是这种生涩。 配合着她那身尊贵的凤袍,还有那张刻意妩媚起来的脸蛋。 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感。 腰肢扭动间。 裙摆飞扬。 偶尔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还有那双穿着大红色绣鞋的玉足。 每一个眼神。 每一个回眸。 都像是要把许轻舟的魂儿给勾走。 她是这天下的主宰。 可此刻。 她只是一个为了取悦心爱男人,放下所有身段的小女人。 她在旋转。 凤冠上的珠帘摇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许轻舟坐在龙椅上。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着她笨拙却又卖力地扭动着腰肢。 看着她眼神里的渴望和爱意。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终于。 一舞终了。 魏云衡有些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凤眸里水光潋滟。 她看着许轻舟。 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 “臣妾跳得……可还好?” 许轻舟没有说话。 他直接站起身。 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来到魏云衡面前。 一把揽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好。” “好得很。” “赏!” “重重有赏!” 魏云衡双脚离地。 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双腿顺势盘在了他的腰上。 “赏什么?”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 “是赏金银珠宝?” “还是赏……” “朕的雨露恩泽?” 魏云衡整个人挂在许轻舟身上,凤眸里水汪汪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都这般主动了。 甚至连那羞死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本以为这混蛋会像饿狼扑食一样,直接把她就地正法。 可谁知。 许轻舟只是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随后竟把她从身上扒拉了下来。 第562章 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魏云衡懵了。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许轻舟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煞有介事地翻看了起来。 “陛下这是作甚?” 魏云衡咬了咬下唇,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幽怨。 “朕都……” “朕都这样了,你还要看奏折?” 这还是个男人吗? 许轻舟头都没抬,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砚台。 “这就是朕给你的赏赐。” “既然是皇后,那就得有个皇后的样子。” “朕日理万机,操劳国事,皇后难道不该在一旁红袖添香,伺候笔墨吗?” 魏云衡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繁复的凤袍随着她的呼吸,上面的金凤像是要活过来一样,颤颤巍巍。 红袖添香?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正经! 这会儿到了寝宫,把人都赶走了,门都关了,你跟我玩这套? “怎么?” 许轻舟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皇后不愿意?” “还是说,刚才那一舞,只是做做样子,心里并没有朕?”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魏云衡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躁动。 迈着步子,走到御案旁。 伸出那双平日里只用来指点江山,或者被许轻舟把玩的玉手。 拿起墨锭。 在砚台里轻轻研磨起来。 “臣妾……遵旨。” 许轻舟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喜欢看这女人明明急不可耐,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这种反差。 比直接刁钻进去更有味道。 大殿里安静下来。 只有墨锭摩擦砚台发出的沙沙声。 魏云衡低着头,一圈一圈地磨着墨。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许轻舟身上瞟。 这男人穿上龙袍,确实好看。 尤其是侧脸。 在烛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那专注看奏折的样子,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看得魏云衡心里痒痒的。 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子在挠。 “磨好了没?” 许轻舟突然开口。 魏云衡手一抖,墨汁差点溅出来。 “好……好了。” 她放下墨锭,端起砚台,凑了过去。 “陛下请用。” 许轻舟没有接笔。 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魏云衡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发光,入手温凉细腻。 “这墨磨得不行。” 许轻舟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太干了。” “涩笔。” 魏云衡愣了一下。 她堂堂女帝,从小学的都是帝王权术,这磨墨的粗活,也就是小时候练字时干过。 哪有那么讲究? “那……那臣妾加点水?” 她刚要转身去拿水盂。 却被许轻舟用力一拉。 整个人踉跄一下,直接撞进了许轻舟的怀里。 “不用那么麻烦。” 许轻舟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重新拿起墨锭。 “朕教你。” “这磨墨啊,讲究个轻重缓急。” “要按圆周转动,用力要匀,速度要慢。” 他说得一本正经。 可那只揽在魏云衡腰间的手,却一点都不老实。 隔着厚重的凤袍。 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 指尖偶尔划过腰侧的软肉。 惹得魏云衡身子一阵阵发颤。 “陛……陛下……” 魏云衡声音有些发软。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胸膛滚烫。 那股子强烈的男子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了。 让她有些腿软。 根本站不住。 “专心点。”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磨墨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母仪天下?” 魏云衡咬着嘴唇,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哪里是在磨墨。 这分明就是在磨人! 那只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 即使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料。 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的温度。 所过之处。 像是点了一把火。 烧得她浑身燥热。 “嗯……” 魏云衡忍不住哼了一声。 手里的墨锭一滑。 啪嗒一声掉进了砚台里。 墨汁飞溅。 溅了几滴在她那大红色的凤袍上。 像是在雪地上盛开的黑梅。 “哎呀。” 许轻舟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皇后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可是大婚才能穿的凤袍,弄脏了多可惜。” 魏云衡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凤袍。 她转过身。 双手抵在许轻舟的胸口。 那双凤眸里,早已没了平日的威严。 只剩下满满的情欲和哀求。 “许轻舟……” “别闹了……” “我……我受不了了……”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63章 魏云衡声音带着哭腔。 身子软得像是一摊水。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松开手。 往后靠了靠。 重新拿起那本奏折。 “急什么?” “这奏折还没批完呢。” “这可是关于北境军需的大事,马虎不得。” 魏云衡都要疯了。 北境军需? 那奏折明明是礼部上奏关于祭祀礼仪的! 你拿反了都不知!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我不批了!” 魏云衡也不装了。 她一把抢过许轻舟手里的奏折,随手往地上一扔。 然后。 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 她直接爬上了御案。 宽大的凤袍裙摆,像是盛开的牡丹,铺满了整个桌面。 她跪坐在案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轻舟。 双手捧住他的脸。 “奏折好看,还是我好看?” 这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骨子里那股子女帝的霸道劲儿,又冒了出来。 许轻舟仰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那沉甸甸的凤冠下。 是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稍微有些松散。 露出里面那件明黄色的肚兜。 还有深邃迷人的沟壑。 白得晃眼。 “当然是皇后好看。” 许轻舟伸手,握住她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鞋面上绣着金凤。 做工精致。 他轻轻一拽。 鞋子脱落。 露出一双裹在罗袜里的玉足。 小巧玲珑。 足弓紧绷。 许轻舟把玩着那双脚,指腹在脚心轻轻挠了挠。 “不过皇后这般不知礼数,爬上龙案。” “成何体统?” “该罚。” 魏云衡被他挠得身子一颤。 差点从桌子上滚下来。 她咬着牙,强忍着那种酥麻感。 不仅没躲。 反而把脚往前送了送。 直接踩在了许轻舟那件紫金龙袍的胸口上。 “罚就罚。” “只要是你。” “怎么罚都行。” “陛下请狠狠惩罚臣妾。” 她身子前倾。 沉重的凤冠上的珠帘,垂落下来。 扫在许轻舟的脸上。 凉凉的。 带着一股子好闻的香气。 “这可是你说的。” 许轻舟眼神一暗。 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 大手一挥。 哗啦啦。 御案上的笔墨纸砚,奏折文书。 统统被扫落在地。 发出一阵乱响。 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魏云衡惊呼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许轻舟按倒在了宽大的御案上。 冰冷的桌面,透过衣料传到背上。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紧接着。 滚烫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这凤冠太重了。” “戴着不累吗?” 许轻舟伸手,拔掉了固定凤冠的金簪。 那顶象征着母仪天下的凤冠。 当啷一声。 被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开来。 铺满了半个桌面。 黑发红衣。 美得惊心动魄。 “累……” 魏云衡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眼神迷离。 “那你帮我……” “把它脱了。” 许轻舟低下头。 吻上了那张诱人无比的小嘴。 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繁复的凤袍扣子。 在他手里,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一颗颗崩开。 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的雪白。 “唔……” 魏云衡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能感觉到。 那双大手正在她身上点火。 每一寸肌肤。 都在欢呼雀跃。 都在渴望着他的触碰。 窗外的月色正好。 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 照在那两具交缠的身影上。 未央宫的大殿里。 春色无边。 “轻舟……” 情动之时。 魏云衡早已忘了什么朕,什么本宫。 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紧紧抓着身上男人的肩膀。 第564章 “轻点……” “这桌子……太硬了……” 许轻舟轻笑一声。 在她耳边低语。 “硬点好。” “这才记得住。” “这是朕给你的赏赐。” “也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 大红色的凤袍。 和紫金色的龙袍。 纠缠在一起。 再也分不出彼此。 就像这大魏的江山。 终究还是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连同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帝。 一起被他吃干抹净。 连点渣都不剩。 …… 夜深了。 未央宫的动静终于小了下去。 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低语。 还有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守在殿外的龙葵。 正抱着一根鸡腿,蹲在台阶上啃着。 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歪了歪脑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疑惑。 “这就是批奏折吗?” “怎么听起来有水声儿……” “像是打架一样?” “女皇帝也太弱了吧。” “这才多久,就开始求饶了?” “要是换了我……” 龙葵哼哼两声。 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肯定能把许轻舟打趴下!”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龙族的体魄霸道!” …… 晨曦微露。 第一缕阳光透过未央宫的窗棂,洒在殿内凌乱的地毯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并未散去的龙涎香,混杂着一股子甜腻暧昧的味道。 御案上空空荡荡,原本堆积如山的奏折此时散落一地,和那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龙袍、大红凤袍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唔……” 一声慵懒至极的猫叫,从御案后方的软塌上传来。 魏云衡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愉悦。 尤其是腰。 简直快要断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正被人像抱布娃娃一样搂在怀里。 “醒了?” 许轻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磁性。 他的手很不老实,顺着魏云衡光滑的脊背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了盈盈一握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别动……” 魏云衡身子一颤,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她羞恼地回过头,凤眸此刻却肿得像两颗核桃,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昨晚过于激烈,她求饶时硬是哭得不行。 “许轻舟,你就是个牲口!” 魏云衡咬着牙,恨恨地骂了一句。 许轻舟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凑过去,在魏云衡红肿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昨晚是谁一直喊着还要的?” “又是谁非要穿着那身凤袍,跪在朕……啊不对,跪在为夫面前献舞的?” “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账了?” 魏云衡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 她在御案上,在龙椅上,甚至是被抵在窗边…… 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姿势,昨晚全都被这个混蛋逼着试了一遍。 太荒唐了。 太疯狂了。 “闭嘴!” 魏云衡恼羞成怒,抬起光洁如玉的长腿,想要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踹下去。 可她那点力气,在许轻舟面前简直就是挠痒痒。 许轻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踢过来的脚踝。 细细欣赏起来。 双脚生得极美。 足弓紧绷,弧线优雅,脚趾更是白皙可爱,淡淡的粉色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因为昨晚的激烈,脚踝处还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正是许轻舟的大手勒出来的。 看着就让人心疼,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欺负一番。 “放手……” 魏云衡想要抽回脚,却被许轻舟握得更紧。 第565章 他把那只玉足抱在怀里,指腹顺着脚心慢慢向上滑动,在那敏感的脚踝骨上轻轻打圈。 “看来皇后还是不长记性啊。” 许轻舟眼神玩味,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肚兜上扫过。 “这一大早的就动手动脚,是不是还没吃饱?” “要不要朕再喂喂你?” 魏云衡身子一僵,吓得花容失色。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男人的体力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要是再来一次,她今天别说上朝了,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不……不用了!” 魏云衡连忙缩回身子,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 “朕……朕还要上朝!” “你也该走了!” “要是被人看见太师从朕的寝宫里衣衫不整地出去,成何体统!”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也知道过犹不及。 昨晚确实折腾得有点狠了,再弄下去,这女帝怕是要真的翻脸。 “行吧。” “既然陛下要忙国事,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许轻舟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软塌上坐起来。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背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又恢复了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太师模样。 只是眉眼间透出的餍足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临走前。 他又凑到床边,隔着被子在魏云衡身上拍了一把。 位置刚好是昨晚被重点照顾过的地方。 “好好休息。” “目前大魏也没什么大波折,早朝这种东西,却一两天问题不大。” 许轻舟说这话,明摆着是要当祸国帝后了…… “不过……” 许轻舟压低声音,坏笑道。 “下次记得把那套凤袍洗干净。” “朕还是喜欢看你穿那个。” “滚!” 魏云衡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许轻舟大笑着接住枕头,随手放在一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殿门推开。 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许轻舟身上那股子旖旎的热气。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 阴阳调和才是大道啊。 不仅修为精进了一丝,连带着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刚走下台阶。 就看见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龙葵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烧鸡,正啃得满嘴流油。 脚边已经堆了一堆鸡骨头。 看这架势,这丫头是在这儿守了一整夜。 听到动静。 龙葵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探究。 她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然后一个纵身跳到了许轻舟面前。 鼻子凑过来,使劲嗅了嗅。 “你好香啊……” “你的身子渡过雷劫后,味道越来越香了!” “想吃!” 许轻舟脸色一黑,大手拍了下她脑门! “吃什么吃!?” “我是能吃的吗!?” 不过自己堂堂阴阳圣体,还是复归先天的纯净灵躯,在龙葵这种小母龙面前。 确实极少有东西比自己更美味了! 龙葵瞄了他一眼,不开心的哼唧几声,皱了皱小鼻子,一脸嫌弃又好奇。 “全是女皇帝身上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瑟瑟的味道。” “像是发酵了很久的甜酒,闻着让人头晕。” 许轻舟眼皮一跳。 这小母龙的鼻子属狗的吧? 这都能闻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龙堂主,我都要走了,你还在这儿当门神呢?” 龙葵双手抱胸,挺了挺初具规模的小胸脯,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第566章 “我这不是担心女皇帝被你弄死吗?” “昨晚里面的动静那么大。” “又是哭又是喊的。” “我还听见女皇帝一直在求饶,说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 龙葵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许轻舟,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虽然女皇帝平时挺凶的,但她身板那么弱,哪经得起你那么揍啊?” “我看她嗓子都喊哑了。” 许轻舟打量她一番,死丫头说话真不见外! “咳咳。” 许轻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龙堂主,这你就不懂了。” “这不叫打架。” “这叫切磋。” “切磋?” 龙葵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鄙夷。 “切磋需要脱衣服吗?” “我昨晚偷偷看了一眼影子,你们好像都没穿衣服啊。” “而且还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的。” 许轻舟老脸一红。 这丫头还偷看了? 幸好这未央宫的窗户纸够厚,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 不然他这太师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条馋龙手里了。 “那是为了……为了散热。” 许轻舟面不改色。 “高手过招,灵力激荡,浑身发热是很正常的。” “至于在桌子上……” “那是为了锻炼平衡感。” “你不懂,这是很高深的修炼法门。” 龙葵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哦……” “你们人族交配真有意思。。” “看着挺难受的,但是神魂却是愉悦的不行不行。” “既然那么开心,为什么行为要那般难受?” “真不懂女帝。” 她说着,又凑近了几分。 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的脖子。 那里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红痕。 是魏云衡昨晚咬的。 “而且女帝难受厉害了,对你还又抓又咬的。” 龙葵指着那块红痕。 “看来这场切磋,你也赢得不轻松嘛。” 许轻舟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 这哪里是赢得不轻松。 这是差点被榨干了好吗? “还行吧。” “险胜,险胜。” 许轻舟打了个哈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这小母龙说话没轻没重,担心等下又要问出什么虎狼之词。 “行了,龙堂主。” “陛下现在累了,还在休息。” “你就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进去打扰。” 说完。 许轻舟脚底抹油,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溜了。 龙葵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挠了挠头。 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跑那么快干嘛?” “我又不会真吃你。” 龙葵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回味着刚才闻到的那股味道。 “不过……” “你们两个的切磋方式,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能让女皇帝那么骄傲的人都求饶。” “改天有空,我也找许轻舟试试。” “看看能不能把他打哭!” 龙葵握了握油乎乎的小拳头,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要是真实施了。 许轻舟当真骑龙。 到底是谁哭。 告别了未央宫门口那个想把他当磨牙棒的小龙女。 许轻舟没急着回西山。 他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京城西北角的国师府。 国师府不比皇宫奢华,却透着一股子清冷出尘的意境。 尤其是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 终年云雾缭绕,星光垂落。 那是整个大魏离天最近的地方。 许轻舟轻车熟路,避开了府内那些只会扫地的小道童,轻飘飘地落在了观星台的顶层。 这里没有门窗,四面透风。 只有一张寒玉床,一张案几,还有那个总是背对着众生,仰望星空的清冷背影。 不过今天。 那个背影并没有在看星星。 第567章 南宫景云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手里正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月白色道袍。 那是前两天在地宫外,她情急之下扔给许轻舟遮羞的那一件。 这可是她的贴身之物。 后来许轻舟换了衣服,这道袍就被送了回来。 此刻。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视红尘如粪土的国师大人。 正低着头,手指在那道袍的领口处轻轻摩挲。 神情有些恍惚。 也不知是在检查衣服有没有破损,还是在发呆。 她甚至还把那领口凑近了些。 鼻翼微微翕动。 像是在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咳。” 一声轻咳,突兀地在寂静的观星台上响起。 南宫景云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女孩。 手里的道袍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被她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谁?!” 她霍然转身。 清冷绝俗的脸上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待看清来人是许轻舟。 她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羞恼。 “许轻舟!” “你……你走路没声的吗?” “身为大魏太师,不经通报擅闯国师府,成何体统!” 南宫景云强装镇定,板起脸,试图用平日里的威严来掩饰刚才的失态。 可惜。 红透了的耳根子,还是出卖了她。 许轻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 弯下腰。 捡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道袍。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国师大人这是做什么?” “这衣服虽然旧了点,但好歹也是国师的贴身之物。” “怎么?” “嫌弃上面有本太师的味道?” 许轻舟把道袍凑到鼻子前,夸张地闻了闻。 “嗯……确实有点味儿。” “不过不是汗味。” “是男人味。”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景云。 眼神玩味。 “刚才我看国师闻得挺投入啊。” “是不是这几天没见想我了?” “睹物思人?” “心境如此不稳,我浅浅隐匿身形,你就察觉不到了?” 南宫景云只觉得一股羞意直冲脸蛋。 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混蛋! 他果然都看见了! “胡说八道!” 南宫景云咬着银牙,星眸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我只是在检查衣服有没有被你弄坏!” “你身上那股子俗气,熏得我头疼!” “我想把你留下的味道散一散!”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许轻舟也不拆穿她。 把道袍随手往寒玉床上一扔。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正好坐在南宫景云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那股子让南宫景云心慌意乱的阳刚之气,瞬间把她包围了。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你离我远点!” “太热了!” 许轻舟却不退反进。 甚至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别动。” “我是来给你复诊的。” “上次不是说了吗,那只是治标。” “要想彻底修复本源,得按疗程来。” 听到复诊二字。 南宫景云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上次那种羞耻的治疗过程,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种被灵气贯穿全身,酥麻入骨的感觉……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又…… “我……我已经好多了。” 南宫景云想要抽回手。 “不用你假好心。” “我自己调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 脸色虽然比前两天好了点,但还是透着一股子苍白。 体内的气息也是虚浮不定。 “调息?” “等你调息好,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 许轻舟松开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寒玉床的栏杆上。 目光在她那被道袍包裹的玲珑身段上扫了一圈。 “我今天来,除了给你治病。” “还有个正事。” 南宫景云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你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 许轻舟也不恼。 把要建大魏皇家修仙学府的事儿,大概说了一遍。 重点描绘了一下学府建成后的宏伟蓝图。 以及对大魏未来的重要性。 最后。 图穷匕见。 “所以。” “这个学府,缺个镇场子的。” “我和陛下商量过了。” “一致认为,只有国师大人您,才配得上这个位置。” “副府主,兼刑罚大院长。” “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出山,去给那帮小崽子们立立规矩?” 南宫景云听完,黛眉轻皱。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还要修行。” “还要参悟星象。” “还要镇守大魏京城。” “哪有功夫去陪一帮小孩子过家家?” 她是真的没兴趣。 她修的是无情道,走的是高冷范儿。 去当教书先生? 还是管纪律的? 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许轻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 也不着急。 只是叹了口气。 一脸的惋惜。 “既然国师不愿意,那就算了。” “本来我还想着,以后学府就在西山脚下。” “我天天都要去那边讲课。” “要是国师也在,那我每天顺手给你做个深度治疗,也就不用两头跑了。” “现在看来……” “只能让国师自己慢慢熬了。” “就是可惜了这身渡劫期的修为。” “凑我近些,搞不好哪天成了万年来的飞升第一人……” “啧啧啧。” “到时候别说镇压大魏气运了。” “怕是天下都在你的玉掌下。” 许轻舟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南宫景云的表情。 果然。 听到飞升这两个字。 南宫景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此事许轻舟还真不是信口开河胡扯。 他的体质和功法,只要能和他一起修行! 自己也能修行《太极衍道诀》。 自己的修行道,和阴阳可不冲突,两人可谓绝佳双修道侣。 但是治疗过程都已经那般羞耻。 要是还要那般…… 那怎么行! 可是…… 那可是飞升,而且自己神魂已经和他纠缠过了,身子也没少被她占便宜…… 难不成真要被他那样摆弄? 还要被他看光? 摸光? 甚至…… 【读者老爷们,抽空可以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有钱的大佬可以捧个钱场,当日积累30,第二天加更一章,只要读者老爷敢送,我就敢更,后台有数据,送了多少,我会文中加图,绝不赖账……】 第568章 南宫景云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大道前途。 一方面是女子的矜持和羞耻心。 许轻舟见火候差不多了。 决定再加一把柴。 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 “行吧。” “既然国师心意已决,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去找别人。” “听说灵武殿那边也有几个老家伙挺闲的。” “虽然域主实力差了点,但好歹听女帝话。” 说完。 作势要走。 “站住!” 南宫景云急了。 这混蛋。 怎么说走就走? 一点诚意都没有! “谁说我不去了?” 南宫景云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敢看许轻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是为了大魏。” “陛下既然开口了,身为臣子,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绝对因为你!” 许轻舟转过身,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么说,国师答应了?” “哼。” 南宫景云冷哼一声。 算是默认了。 “那就好。” 许轻舟重新坐回床上。 这一次。 靠得更近了。 大腿几乎贴着大腿。 “既然是合作伙伴了。” “那咱们就把下一步治疗的疗程给做了吧。” “为了让副府主能早日上岗。” “我也得加把劲不是?” 南宫景云身子一紧。 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在这儿?” “这可是露天的!” 虽然观星台很高,凡人看不见。 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 “怕什么。” 许轻舟大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了整个观星台。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躺下。” 声音不容置疑。 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口吻。 南宫景云咬了咬牙。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缓缓躺在寒玉床上。 身下的寒玉散发着丝丝凉意。 而面前的男人,却像个大火炉。 “背过身去。” 许轻舟拍了拍她的肩膀。 南宫景云乖乖翻了个身。 把那线条优美的背部留给了许轻舟。 虽然隔着道袍。 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她身上游走。 从脖颈,到腰肢,再到挺翘的臀儿。 像是有蚂蚁在爬。 “这道袍太厚了。” “影响灵气渗透。” 许轻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腰间。 正好是系带的位置。 “你……” 南宫景云刚想反抗。 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那只手掌,蛮横地钻进了她的体内。 “唔……” 她身子一颤。 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许轻舟并没有解开她的衣服。 但是那股子先天纯阳之气,却比脱了衣服还要霸道。 它顺着经脉游走。 细细注入阴阳二气和乙木生机。 又是那种感觉。 又酸。 又麻。 又烫。 南宫景云死死抓着身下的寒玉床单。 轻咬薄唇,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放松点。” 许轻舟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推拿。 指腹时不时地按压几处大穴。 “肌肉绷这么紧干嘛?” “我又不会吃了你。” “国师大人。” “你这腰……” “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软。” 许轻舟一边输送灵气,一边不忘言语调戏。 手掌顺着脊柱下滑。 停在了尾椎骨附近。 那里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也是灵气汇聚的关键节点。 他稍微用了点力。 按了下去。 “啊!” 南宫景云再也忍不住。 短促地叫了一声。 身子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弓了起来。 “许……许轻舟!” “你……你轻点!” 声音带着颤抖。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意。 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国师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正在被情郎欺负的小女人。 “这里入气效果最好。”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解释。 第569章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反而开始打着圈揉按。 “忍着点。”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多按几次就好了。” 南宫景云把脸埋在臂弯里。 根本不敢抬头。 她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太丢人。 满脸通红。 眼神迷离。 甚至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想要流出口水。 太丢人了! 堂堂渡劫期大能。 竟然被按几下就成了这副德行。 这要是传出去。 她这上千年的道心,算是彻底崩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西斜。 观星台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当然。 主要是南宫景云身上的温度。 她那件月白色的道袍。 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紧紧贴在身上,曲线玲珑。 尤其是腰臀比。 简直完美。 许轻舟一边干活,一边大饱眼福。 心里暗暗赞叹。 国师虽然脾气臭了点。 但这身子骨,确实是极品。 也是。 能修到渡劫期的女人。 哪个不是经过了无数次洗髓伐骨,肉身无垢? 肉身之纯净,比自己的阴阳先天灵躯还要干净吧? “好了。” 许轻舟收回手。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的疗程结束。” “感觉怎么样?” 南宫景云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瘫软在寒玉床上。 一动也不想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半天。 才缓过劲来。 她翻过身。 有些艰难地坐起来。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 几缕湿发贴在脸上。 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狠狠瞪了许轻舟一眼。 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 倒不如说是娇嗔。 “滚!” 只有一个字。 言简意赅。 许轻舟哈哈一笑。 站起身。 “得嘞。” “那我明儿再来。” “记得把副府主的令牌领了。” “等学府建好,开学典礼,你可是要上台讲话的。” 说完。 他也不逗留。 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南宫景云咬着下唇。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按过的腰。 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色胚……” 她低声骂了一句。 随后。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抬起头。 看向北方的天空。 此时天色渐暗。 几颗星辰开始闪烁。 但在七星的上方。 隐约有一团黑气在凝聚。 虽然很淡。 但在她这个星象大家的眼里。 却显得格外刺眼。 “贪狼移位,七杀透亮……” “大凶之兆。” 南宫景云眉头紧锁。 刚才被许轻舟搅乱的心神,瞬间冷静下来。 “北荒那边……” “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看来龙灵先帝残魂所说的大荒主之事需要引起重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软的手掌。 轻轻握拳。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好的,已根据您的指令对文本进行处理。以下是修改后的版本: 离开国师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许轻舟心情不错,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脚踩虚空,慢悠悠地往西山晃荡。 虽然把国师折腾得够呛,但好歹是把这尊大佛给请出山了。 有了南宫景云坐镇刑罚院,以后那些世家子弟想要在学府里炸刺儿,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回到西山脚下。 原本荒凉的地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几百号工匠正连夜平整土地,吆喝声此起彼伏。 而在最显眼的一处高坡上,搭了个临时的凉棚。 谢清辞一身大红色的纱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摇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纱裙轻拂。。 夜风一吹,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夸张的腰臀曲线。 第570章 而在她旁边,魏临月正拿着张地形图,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 “怎么了这是?” 许轻舟落下身形,直接走到两女中间。 十分自然地伸手,在谢清辞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大晚上的不呆在云顶天宫,在这儿喂蚊子?” 谢清辞揉了揉脑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想啊?” “还不是那帮老顽固闹的。”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林子。 那里黑灯瞎火的,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还传来阵阵哭嚎声。 “那是赵家和钱家的地头。” “以前圈定的范围不够,我们只能扩大,咱们圈地建学府,规划图正好要把那片林子包进去。” “结果这两家的家主,带着一帮老弱妇孺,在那儿哭天抢地。” “说什么那是他们家的风水宝地,祖坟都在那儿,要是动了土,就是断了他们的根。” 谢清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那片破林子,除了几棵歪脖子树,连根毛都没有。” “还风水宝地?” “我们又不是不给灵石,但是他们却十倍的要!” “我看他们就是想趁机讹钱!” 许轻舟听完,心中乐了。 讹钱? 讹到他许太师头上来了? 这赵家和钱家,他是知道的。 以前依附在先帝那帮老臣下面,没少干那些兼并土地的勾当。 现在新政推行,这帮人渐渐就成了秋后的蚂蚱。 没想到还敢在这儿跳出来蹦跶。 “走。” 许轻舟大手一挥,顺势揽住魏临月的肩膀。 “咱们去看看,这赵家的祖坟,到底能不能冒青烟。” 魏临月身子一僵。 当着这么多工匠的面被搂着,她堂堂瑜王脸皮薄,有点挂不住。 刚想挣扎,就听见许轻舟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别动。” “你是我的私人秘书。” “老板视察工作,秘书不扶着点,像什么话?” 魏临月气得想踩他。 什么鬼秘书? 怎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从他口中出来。 而且扶着点像话嘛! 明明是你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但她也不真推开。 只能红着脸,任由这无赖搂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林子走去。 还没走近。 哭嚎声就更大了。 “苍天啊!大地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太师欺男霸女也就罢了,现在连咱们死人的地盘都要抢啊!” “列祖列宗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一个穿着锦袍,却故意弄得灰头土脸的老头,正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旁边还跪着几个妇人,也是抹着眼泪,演得跟真的似的。 这老头正是赵家家主,赵启。 而在他不远处,钱家家主钱宝正指挥着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守在林子口,一副要与阵地共存亡的架势。 看到许轻舟过来。 赵启哭声一顿。 随后哭得更大声了。 甚至还想往石头上撞。 “我不活了!” “今天谁要是敢动这块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许轻舟停下脚步。 松开魏临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赵家主这是干什么?” “大晚上的,也不怕着凉。” 他走到赵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演技浮夸的老头。 “听说这块地,风水很好?” 赵启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也不撞了。 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周围的几棵树,唾沫横飞。 “那当然!” “太师您看,这叫左青龙,右白虎。” “前有照,后有靠。” “乃是难得的聚气之地!” 第571章 “我赵家能有今天,全靠这块地保佑!” “您要是给挖了,那就是坏了我赵家的气运啊!” 许轻舟挑了挑眉。 装作很懂的样子,四下看了看。 然后。 他抬起脚。 在那块所谓的风水石上踢了一脚。 “哦?” “既然风水这么好。” “那怎么赵家主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差,家里的铺子都关了一半了?” 赵启脸色一僵。 这正是他的痛处。 新政一下来,他们这些靠垄断起家的世家,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那……那是暂时的!” 赵启梗着脖子。 “只要这块地在,我们赵家迟早能翻身!” “太师,您要是真想要这块地,也不是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露出几分贪婪。 “只要您给个公道价。” “比如说……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巴掌。 正反翻了翻。 “五百万灵石?” 谢清辞在后面冷笑出声。 “赵启,你想钱想疯了吧?” “就这破林子,五万都嫌多!” 赵启也不恼。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谢宗主,这可是祖产!” “得加钱!” 许轻舟没理会他的狮子大开口。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趴在魏临月肩膀上睡觉的团子。 这小家伙自从来了这儿,就一直躁动不安。 两只小爪子抓着魏临月的衣服,把那上好的丝绸都抓出了几个洞。 豆豆眼死死盯着林子深处的一处土包。 “啾啾!” 团子叫了两声。 扑棱着翅膀,直接飞了过去。 落在那个土包上,撅着屁股,开始疯狂地用爪子刨土。 “这是干嘛?” 魏临月有些好奇。 “这鸟是不是饿了,想找虫子吃?” 许轻舟眼睛一亮。 他可是知道,团子是混沌灵根,对天地灵气最是敏感。 能让它这么兴奋的。 绝对不是虫子。 “走,去看看。” 许轻舟也不管赵启的阻拦,径直走了过去。 赵启一看急了。 土包下面,埋的可是他太爷爷! “太师!使不得啊!” “那是家祖的坟头啊!” 他刚想扑过去。 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胖鸟,在他太爷爷的坟头上蹦迪。 团子刨得飞快。 不一会儿。 就刨出了一个深坑。 突然。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光柱,从那个土坑里喷涌而出! 直冲云霄! 周围的灵气,瞬间浓郁了十几倍! 原本枯黄的杂草,在这股灵气的滋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甚至连那几棵歪脖子树,都挺直了腰杆,长出了新叶。 “这……” 赵启傻眼了。 钱宝手里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谢清辞和魏临月更是瞪大了美眸。 “灵脉节点!” 魏临月惊呼出声。 “这下面,竟然藏着一条隐性灵脉的天然节点!” 在大魏。 灵脉就是命脉。 一条微型灵脉,都足以支撑起一个中小型的宗门。 而这里喷发出的灵气纯度。 起码是中型灵脉! 许轻舟也颇为惊讶,走到土坑边。 伸手把团子捞起来,放在肩膀上。 然后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赵启。 “赵家主。” “你刚才说,这是你家的风水宝地?” 赵启咽了口唾沫。 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下面有这宝贝,他早就自己挖了,哪还能轮得到许轻舟! 但现在既然露了白。 那就更得咬死了! “对!” 赵启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师您看!” “我就说这是宝地吧!” “这灵脉是我赵家的!” “是我太爷爷积德,给子孙留下的福报啊!” “这地更不能动了!” “除非……” 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除非太师给五千万……不,一个亿!” “一个亿灵石,这地就归您!” 赵启这一嗓子喊出来,那是中气十足,跟刚才哭丧的时候判若两人。 第572章 一个亿? 这老东西还真敢张嘴。 怎么不去抢? 旁边的谢清辞听得直乐,手里那把团扇摇得更欢了,带起一阵香风,直往许轻舟鼻子里钻。 “一个亿?” 谢清辞媚眼如丝,瞥了赵启一眼。 “赵家主,你这不仅是想钱想疯了,我看你是想把整个国库都搬回家吧?” “这灵脉虽然看着不错,但也就值个千八百万的。” “你这一张嘴就是十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赵启现在可不管那个。 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眼珠子都快绿了。 那可是灵脉啊! 有了这东西,赵家还愁不能东山再起? 只要守着这口井,以后光是卖灵气,那都是躺着数钱的买卖! “不卖了!” 赵启突然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不卖了!” “这地是我赵家的祖产,给多少钱都不卖!” “刚才那是开玩笑的!” “太师,您请回吧,这地我们自己留着开发!” 说着。 他还冲着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家丁挥了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这儿围起来!” “谁要是敢靠近一步,给我往死里打!” 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人手痒。 许轻舟也不生气。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魏临月身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这位刚上任的女秘书肩头。 魏临月身子僵得像块木头。 她堂堂大魏亲王,被人当成拐杖杵着,还要不要面子了? “许……许轻舟……” 魏临月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能不能……站直了说话?” “你太重了……” 尤其是许轻舟那只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搭在她肩膀和锁骨的连接处。 手指时不时还动弹两下。 隔着那层薄薄的宫装,指尖的热度传过来,烫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别动。” 许轻舟非但没起来,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她脖颈边凑了凑。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淡雅的兰花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确实比这荒郊野岭的土腥味好闻多了。 “我正在思考国家大事。” “身为秘书,提供一点身体上的支持,那是你的本职工作。” “再乱动,扣你工资。” 魏临月气得想咬人。 她到现在连个铜板都没见到,还要倒贴整个瑜王府的库房! 这哪是找工作,简直就是被骗财骗色! 许轻舟安抚好了小秘书,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正指挥着家丁圈地的赵启。 “赵家主。” “刚才你说,这地是你家的?” 赵启挺直了腰杆,一脸傲气。 “那是自然!” “地契就在我手里攥着呢!” “白纸黑字,还有官府的大印!” “太师虽然权倾朝野,但也不能明抢吧?” 许轻舟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松开魏临月,往前走了两步。 一边走,一边开口。 “赵家主说得对。” “大魏是讲法治的地方,本太师自然不会明抢。” “不过嘛……” 许轻舟顿了顿,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 “根据《大魏新律》土地法,第三章,第五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凡大魏境内,地表之上的房屋、林木、庄稼,归个人所有。” “但这地表之下的矿产、灵脉、古迹、乃至一切自然资源……” 许轻舟顿了顿。 合上册子。 用册子的一角,轻轻拍了拍赵启那张呆滞的老脸。 “统统归国家所有!” “也就是说。” “这上面的歪脖子树,是你赵家的。” “但这下面的灵脉……” “那是陛下的,是朝廷的,是本太师的!” 赵启傻了。 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什……什么?” “还有这种律法?” “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地皮是自己的,地底下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 这不是耍流氓吗? “以前没有。” 许轻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但从今天开始,有了。” “就在刚才,本太师刚刚加上去的。” “怎么?” “赵家主对本太师亲自修订的律法,有什么意见?” 赵启气得浑身哆嗦。 指着许轻舟的手指头都在打颤。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这是巧取豪夺!” “这灵脉就在我祖坟下面,怎么就成国家的了?” “难不成我太爷爷埋在下面,也成国家的了?”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要这么说的话……” “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尸骨埋在土里,也算是地下资源的一种。” “要是赵家主愿意捐给国家做研究,本太师可以给你发个奖状。” 第573章 “噗嗤!” 旁边的谢清辞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一抹雪白,随着笑声上下起伏,晃得人眼晕。 她走到许轻舟身边,伸出那只涂着丹蔻的玉手,搭在许轻舟肩膀上。 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了。 “冤家。” “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人给气活了。” “你看把赵家主给气的,脸都紫了。” 魏临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尤其是看到谢清辞那只手。 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想要找回点场子。 可惜。 在谢清辞这种熟透了的水蜜桃面前,她那点青涩的规模,实在是不够看。 就在赵启气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时候。 那边的土坑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 一块厚重的木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从坑里飞了出来。 直直地朝着赵启砸了过来。 “家主小心!” 旁边的家丁眼疾手快,一把将赵启推开。 轰隆! 那木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众人定睛一看。 好家伙。 那是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板! 上面还刻着赵门李氏几个大字。 正是赵启太爷爷的棺材板! “啾!” 一声欢快的鸟叫声从坑底传来。 紧接着。 一个雪白的小毛球,扑棱着翅膀飞了上来。 正是团子。 小家伙此刻肚子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个皮球。 嘴里还打着饱嗝。 刚才那一道灵气光柱,被它这一顿猛吸,竟然硬生生给吸没了大半。 它落在棺材板上。 用小爪子蹭了蹭嘴边的土。 然后冲着许轻舟歪了歪脑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干得漂亮!” 许轻舟竖起大拇指。 “闺女,这一下子,算是把赵家的根都给刨出来了。” 赵启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那块碎成两半的棺材板。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着灵气的深坑。 两眼一翻。 “太爷爷啊!” “不肖子孙赵启,对不起您啊!” “让人把您的房子都给拆了啊!” 他嚎得那叫一个凄惨。 这回是真哭了。 祖坟被刨,棺材板被掀。 这对于讲究孝道的世家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行了,别嚎了。”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赵启。” “你私自霸占国家灵脉,阻挠国家重点工程建设。” “按律,当斩。” “不过念在你也是一片孝心,本太师法外开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许轻舟转过身,对着围过来的合欢宗弟子挥了挥手。 “来人。” “把赵家主请到天牢里去喝茶。” “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至于这块地……” 许轻舟大手一挥。 “充公!” “即刻动工,把这灵脉给我挖出来,接到学府的聚灵阵上去!”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弟子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架起赵启就走。 赵启还在挣扎。 “许轻舟!” “你不得好死!” “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我要告御状!” 赵启被两个合欢宗的弟子架着,脚后跟在地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印子。 他嗓子都嚎哑了。 那动静,听着比夜猫子叫春还惨。 “许轻舟!” “那是太爷爷啊……你就让他老人家暴尸荒野吗?”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转过头,看着那口还在往外喷灵气的风水井。 还有那个正趴在棺材板上,肚皮朝天,像个醉汉一样打着饱嗝的白色毛团子。 “啾……嗝!” 团子这一声饱嗝,喷出一股浓郁的青烟。 那小模样,惬意得很。 第574章 许轻舟指了指团子,对着还在挣扎的赵启摊了摊手。 “赵家主,你看。” “不是我要动你太爷爷。” “实在是这祥瑞饿了。” “这大魏的祥瑞,那是国运的象征。” “它要吃饭,别说是你太爷爷的棺材板。” “就是把本太师的床板拆了给它助兴,那也是应该的。” 赵启气得两眼翻白。 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叫什么混账话? 拿我祖宗的棺材板喂鸟? 还说是国运? “带走带走。” 许轻舟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太吵了。” “影响祥瑞进食,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两个女弟子娇笑一声,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 直接卸了赵启的下巴。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处理完赵启。 许轻舟慢慢转过身。 视线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胖子身上。 钱宝钱家家主。 这会儿他那身名贵的绸缎袍子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贴在身上,显出那一身肥膘。 看到许轻舟看过来。 钱宝浑身一激灵。 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太师!” “太师饶命啊!”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下面有灵脉啊!” “我要是知道,早就献给国家了!” “这地我不要了!” “送给太师!全都送给太师!” 他现在只想保命。 赵家那是前车之鉴。 连祖坟都被刨了,人也被抓了。 他钱家就在隔壁,要是再不识相,估计下场比赵启还惨。 许轻舟没说话。 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钱宝面前。 伸出一只脚。 用鞋尖挑起了钱宝那肥腻的下巴。 “送?” 许轻舟眯着眼,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钱家主这是什么话?” “本太师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吗?”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许轻舟强抢民宅,巧取豪夺。” “那我这太师的脸,还要不要了?” 钱宝傻眼了。 送都不行? 那你要咋样? “那……那太师的意思是?” 钱宝小心翼翼地问道。 冷汗顺着他的胖脸流下来,滴在许轻舟的靴子上。 许轻舟嫌弃地收回脚。 在地上蹭了蹭。 然后转过身,一把揽住旁边还在发呆的魏临月。 大手十分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稍微用了点力。 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魏临月身子一僵。 刚想发作。 就感觉到那只大手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殿下。” “记一下。” 许轻舟的声音懒洋洋的。 “咱们学府虽然选址在赵家这块地上。” “但是以后学生多了,总得有个宿舍吧?” “我看钱家旁边那片林子就不错。” “有山有水,适合给学生们晨起纳气。” 钱宝一听。 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钱家的祖产啊! “太……太师……” 钱宝还想挣扎一下。 许轻舟却根本没理他。 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魏临月。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 “魏老板。” “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公平买卖。” “既然看上了钱家的地,那就得给钱。” “你说是吧?” 魏临月被他那声魏老板叫得脸红心跳。 尤其是那只在她腰上作怪的大手。 一直在那儿摩挲。 搞得她心里痒痒的。 根本没心思思考别的。 “啊?” “哦……是,是得给钱。” 魏临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许轻舟身上的味道。 还有那种被他掌控的羞耻感。 许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钱宝。 “听见没?” “我们殿下说了,给钱。” “我们不占你便宜。” “按照市场价……” 许轻舟顿了顿。 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块下品灵石,一亩地。” “怎么样?” “够公道吧?” 轰! 钱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575章 一块下品灵石? 一亩地?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那可是种满灵草的药园子啊! 光是地里的灵草,一株都不止这个价! “太师……” 钱宝带着哭腔。 “这……这价格是不是……” “嫌多?” 许轻舟眉头一挑。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群年年搜刮民脂明膏的货色,肚子吃得流油,许轻舟能给一块灵石,已经是大发善心。 要是换作一个心狠君主,别说城外田地,京城老宅都给你抄了! 钱宝看他露出这种神色,瞬间喘不过气来。 “既然钱家主觉得给多了。” “那就算了。” “正好赵启那边还缺个狱友。” “我看你俩挺般配的。” “要不进去凑一桌?” 说着。 许轻舟就要挥手喊人。 钱宝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卖!” “我卖!” “一块灵石就一块灵石!” “我这就签地契!” 跟小命比起来。 区区这块地的钱财算个屁啊! 只要人还在,以后还能赚回来。 要是进去了,那就真完了! 许轻舟嫌弃地捂住鼻子。 往后退了两步。 “啧啧啧。” “钱家主这定力,还得练啊。” “行了。” “既然谈妥了,那就给钱吧。” 许轻舟拍了拍魏临月的肩膀。 “殿下。” “付钱。” 魏临月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屁滚尿流的胖子。 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许轻舟。 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男人。 真是坏透了。 不过…… 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好像还挺爽的? 毕竟这些权贵,她以前在京城胡作非为的时候,也是讨厌的紧。 以前姐姐皇帝位置坐不稳,自己也不敢大刀阔斧收拾他们。 现在总算逮住机会了,在这群蛀虫身上拔毛了。 魏临月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伸手。 从腰间的储物袋里。 摸出了一个小布袋。 那是平时用来装零钱的。 取出大概也就几十块下品灵石。 平时打赏下人都嫌寒碜。 但现在。 这就是买下钱家祖产的巨款。 “拿去。” 魏临月随手一扔。 灵石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啪嗒一声。 掉在了钱宝面前的泥地里。 溅起几点泥水。 钱宝颤抖着手。 捡起十几块灵石。 轻飘飘的。 没什么分量。 但他却觉得有千斤重。 这是耻辱啊! 钱家祖产。 就这么被人用十几块破灵石给买走了! “谢……谢太师。” “谢瑜王殿下。” 钱宝咬着牙。 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还得磕头谢恩。 这世道。 真的变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刚才被卸了下巴的赵启。 因为剧痛。 竟然自己把下巴给接回去了。 他正被拖着往山下走。 正好看到这一幕。 听到那一块灵石一亩地的报价。 再看到钱宝那副磕头谢恩的奴才样。 赵启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是被气的。 也是被吓的。 他赵家完了。 钱家也完了。 这京城以前抱团势大的世家也真完了。 “许轻舟!” “你……你这个强盗!” “你是大魏的罪人!” “噗!” 赵启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 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晕了。 连装都不用装了。 “啧。” 许轻舟摇了摇头。 一脸的惋惜。 “赵家主这气性。” “太大了。” “以后进了天牢,可得好好修身养性。” “不然怕是熬不到出狱的那一天啊。” 说完。 他也不再看那两个倒霉蛋。 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山头。 还有那个还在往外喷灵气的深坑。 心情大好。 “行了。” “地有了。” “钱也有了。” “接下来。” 第576章 “就是咱们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许轻舟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这片夜色。 “殿下。” “你觉得这块地。” “咱们盖个什么样的学院比较好?” 魏临月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眼神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 虽然无赖。 虽然霸道。 虽然有时候坏得让人牙痒痒。 但不得不承认。 他身上有种让人着迷的魔力。 只要他在。 好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随便你。” “我不懂这些。” 魏临月别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反正钱是你骗来的。” “地也是你抢来的。” “我就是个付钱的。” “只要别把我的库房亏空了就行。” 许轻舟瞅了她一眼,轻轻一笑。 他突然凑过去。 在魏临月那光洁的额头上。 用力亲了一口。 “啵!” 声音清脆。 在这寂静的夜里。 格外响亮。 魏临月整个人都傻了。 捂着额头。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你干嘛!” “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被亲呢! 可恶! 谢清辞见此一幕,仅是酸酸的轻瞪许轻舟一眼,倒也没生气。 心中暗自嘀咕着,堂堂瑜王殿下,什么时候会被许轻舟吃干抹净。 倘若某一天,瑜王和龙椅上那死女人一起趴在许轻舟面前…… 啧啧!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来过西山的百姓来说,这三个月简直就是神迹降临。 原本那片除了坟头草就是乱石堆的荒地,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座座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把天宫搬到了凡间。 尤其是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问道塔,更是气派非凡,周围云雾缭绕,仙蕴拉满。 这当然全是钱堆出来的。 魏临月的私房钱,那是真金白银地往里砸。 再加上赵家那个冤大头贡献的灵脉,整个学府现在的灵气浓度,比京城还要高出好几倍。 许轻舟站在问道塔顶端,背着手,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韭菜基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个月过去。” “硬件设施算是齐活了。” “接下来,就该搞定软件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京城方向。 学府要想镇得住场子,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拳头。 尤其是那帮世家送进来的刺头,一个个在家里那是小霸王,到了这儿要是不给他们立立规矩,这学府还不得被拆了? 这时候。 就需要一个够狠够冷,够有威慑力的人来镇场子。 放眼整个大魏。 除了那个整天在观星台上装高冷的国师大人,还有谁更合适? “算算日子,国师大人的疗程也该到最后一步了。” 许轻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国师府而去。 …… 国师府,观星台。 这里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除了风声,就只有星光洒落的声音。 南宫景云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身上穿着月白色道袍。 三个月的调养,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原本苍白的脸蛋,此刻透着淡淡的红润,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正闭着眼,似乎在感悟星象。 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来了就滚出来。” “躲躲藏藏,非君子所为。” 南宫景云没有睁眼,声音清冷,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国师大人这感知力,是越来越敏锐了啊。” 第577章 许轻舟笑嘻嘻地从虚空中走出来。 一点也没把这逐客令当回事。 他径直走到寒玉床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寒玉床本来就不大。 他这一坐,大腿直接贴上了南宫景云的膝盖。 南宫景云身子一僵。 猛地睁开眼,星眸里带着几分恼怒,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下去!” “这床也是你能坐的?” 许轻舟耸了耸肩,非但没下去,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里挪了挪。 “咱们都这种关系了,还分什么你我?” “再说了。” “我今天是来送聘礼……啊不对,是送聘书的。” 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金打造的令牌。 上面刻着繁复的阵纹,中间写着两个烫金大字。 刑罚。 啪的一声。 令牌被拍在案几上。 “大魏皇家修仙学府,副府主兼刑罚院长。” “国师大人,接令吧。” 南宫景云扫了一眼那块令牌。 眼神有些复杂。 三个月前,这混蛋是用强的逼她答应。 这三个月来,他隔三差五就跑来疗伤。 虽然每次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但不得不承认,体内的本源伤势确实好得差不多了。 甚至修为还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伤还没好利索。” 南宫景云别过头,声音有些生硬。 “没空去管那帮小屁孩。” “再说了。” “我堂堂国师,去管理一帮纨绔?” “传出去让人笑话。” 这就是典型的傲娇了。 明明心里都答应了,嘴上还得端着。 许轻舟太了解她了。 “没好利索?” 许轻舟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副神医特有的严肃表情。 “那正好。” “今天就是最后一个疗程。” “做完这一次,保准国师大人活蹦乱跳,打那帮刺头跟打孙子一样。” 说着。 他也不管南宫景云同不同意。 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躺下。” 南宫景云身子一颤。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 可一碰到许轻舟灼热的掌心,身子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你……你别乱来!” “这是白天!” “而且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 话还没说完。 就被许轻舟强行按倒在了寒玉床上。 “嘘。” 许轻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柔软的红唇上。 “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而且。” “这次我要动用《青帝长生诀》的乙木灵气,帮你彻底修复伤势。” “可能会有点……” 他凑到南宫景云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有点刺激。” 南宫景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刺激? 之前那些还不算刺激吗? 这混蛋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废料! “转过去。” 许轻舟拍了拍她的肩膀。 南宫景云咬着嘴唇,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翻了个身。 背对着许轻舟。 优美的背部曲线,在道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尤其是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挺翘的弧度。 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赐。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运转起《青帝长生诀》。 掌心泛起一抹翠绿色的光芒,浓郁的生命精气萦绕。 啪。 大手贴在了她的后腰命门上。 “唔……” 南宫景云身子猛地一弓。 脚趾瞬间扣紧了床单。 热流顺着命门钻进去,霸道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又酸又麻。 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酥痒。 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 “放松点。” 许轻舟的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她乱动。 “肌肉绷这么紧,灵气怎么进得去?” “国师大人。” “你这身子骨,可是比三个月前软多了啊。” “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想的?” 南宫景云把脸埋在臂弯里。 根本不敢抬头。 太羞耻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大手在她背上游走。 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 尤其是那股子生机之力,每转一圈,她体内的灵力就跟着欢呼雀跃一次。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愉悦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 但理智告诉她。 绝对不行! 要是叫出来,以后在这混蛋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京城收尾,大概十章出京。】 第578章 “闭……闭嘴!” 南宫景云声音都在发颤。 带着一丝哭腔。 “专心……治病!” “别废话!” 许轻舟轻笑一声。 手上的力度稍微加重了几分。 指腹在她的脊椎骨上一节一节地按过。 “好。” “听国师的。” “咱们专心治病。” 说是治病。 但这手法,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一会儿揉揉腰。 一会儿捏捏肩。 甚至还顺着大腿根部的经脉往下推拿。 美其名曰疏通下肢气血。 南宫景云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她死死咬着手背。 忍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哪里是疗伤? 这分明就是行刑! 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酷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南宫景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娇吟的时候。 许轻舟终于收回了手。 “呼……” 他长舒一口气。 看着瘫软在床上,像是一滩春水的国师大人。 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此刻的南宫景云。 发丝凌乱,眼神迷离。 原本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人的媚态。 这种反差感。 简直要命。 “好了。” 许轻舟拍了拍手。 “本次疗程圆满结束。” “本太师疗伤包您满意。” 南宫景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半天。 她才找回了一丝力气。 慢吞吞地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然后。 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了许轻舟一眼。 “滚!” 依然是一个字。 但这次,明显底气不足。 听着更像是撒娇。 许轻舟嘿嘿一笑。 拿起桌上的令牌,塞进她手里。 “滚是可以滚。” “但这令牌,你得收下。” “学府马上就要开学了。” “那帮世家子弟无法无天惯了,要是没个狠人镇着,我怕他们把房顶掀了。” 南宫景云握着那块还带着许轻舟体温的令牌,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没有扔回去。 “我可以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一些。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许轻舟大方地一挥手。 “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我都答应。” “只要你肯出山,以后这学府你说了算。” 南宫景云瞥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刑罚院的事,我要全权做主。” “不管是谁。” “哪怕是皇亲国戚,哪怕是你许太师的人。” “只要犯了规矩。” “我就照打不误。” “你,还有陛下,都不准插手求情。” “能不能做到?” 她这三个月被许轻舟欺负得够呛。 心里攒了一肚子的火。 正愁没地方撒呢。 那帮倒霉催的世家子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许轻舟一听。 乐了。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儿! “没问题!” 许轻舟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不打死,随你怎么折腾。” “要是打死了……” “那就埋了当花肥,正好给学府的灵植增加点营养。” 南宫景云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心是真黑。 “行了。” 南宫景云把令牌收进袖子里。 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滚了。” “我要沐浴更衣。” 身上酥麻麻的,难受死了。 而且全是这混蛋身上的灵气味道。 许轻舟也没赖着不走。 目的达到,见好就收。 要是真把这只傲娇的孔雀惹毛了,以后没得肉吃可就亏大了。 “得嘞。” “那我就在学府恭候大驾了。” 许轻舟站起身。 刚要走。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景云已经走到了观星台的边缘。 正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许轻舟收起嬉皮笑脸,问了一句。 第579章 南宫景云没有回头。 只是伸手指了指北边那一颗有些黯淡的星辰。 “贪狼星动,血光隐现。” “北荒那边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荒族最近的异动越老越频繁,先帝残魂说的大渊主之事,看来我们得重视起来。” 她转过身。 看着许轻舟,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那个学府。” “最好真的能培养出几个人才来。” “以后得大魏,正是用人之际。” 许轻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虽然是大白天。 但他凭借着化神期的修为,依然能感觉到北方天际那股压抑的气息。 不过。 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实在不行。” “咱们就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你说是不是,景云?” 说完。 还没等南宫景云彻底发飙。 他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溜之大吉。 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观星台上回荡。 南宫景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脸颊再次飞起两朵红云。 “谁跟你是夫妻……” 她低声啐了一句。 满脸羞恼。 …… 筹划一旬后。 西山,云顶天宫。 偏殿的书房内,气氛有些旖旎。 许轻舟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这是从女帝那儿顺来的贡品,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而在他对面。 是上任有一段时间的私人秘书兼金主爸爸魏临月,正伏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杆狼毫笔,奋笔疾书。 因为俯身的动作。 特制的淡紫色宫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优美的线条,以及令人心惊肉跳的腰臀弧度。 许轻舟一边品茶,一边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这秘书服,是他特意让尚衣局改的。 收腰,提臀。 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 嗯,好像没有松的地方。 临月的身材还是很霸道的。 “写好了吗?” 许轻舟放下茶盏,身子往前探了探。 伸出一根手指,在魏临月那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指关节上轻轻挠了一下。 魏临月身子一颤。 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纸上。 她抬起头,原本冷艳的俏脸上此刻满是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许轻舟!” “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可是招生简章!关乎大魏未来的大事!” 许轻舟一脸无辜。 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把那杆笔拿过来,放在一边。 然后。 把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包在掌心里,细细把玩。 “我很正经啊。” “我这不是在检查魏秘书的工作进度吗?” “来,给我念念,咱们这第一把火,该怎么烧。” 魏临月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也就认命了。 反正这几个月来,她这双手早就被这无赖摸遍了,甚至连脚…… 一想到这儿,她脸上更烫了。 这混蛋的狼子野心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魏临月赶紧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宣纸上。 “按你说的。” “第一条,凡大魏子民,年满六岁,测出灵根者,皆可报名。” “第二条,出身寒门者,若资质在乙等以上,学费全免,食宿全包。” “若资质在甲等以上……” 魏临月顿了顿,有些肉疼地看了许轻舟一眼。 “不仅全免,每月还发放五十块下品灵石作为生活补贴,甚至可以申请单独的修炼静室。” 念到这儿,魏临月忍不住吐槽。 “许大太师。” “你这是开善堂呢?” “五十块灵石,够普通三口之家过百年的了!” “咱们虽然有赵家的灵脉,还有我瑜王府的库房,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第580章 这简直就是在撒钱! 而且是往水里撒! 许轻舟笑了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魏秘书,眼光要放长远点。” “这叫投资。” “那些寒门子弟,穷得叮当响,除了咱们,谁还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只要咱们给了,那以后他们就是咱们最忠实的弟子……”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魏临月翻了个白眼。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她还是心疼。 “行吧,反正花的大部分是你的灵石。” “那后面这几条呢?” “你确定这帮世家能答应?” 魏临月指着宣纸的下半部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世家子弟入学,需缴纳报名费五万灵石。” “学费每年五十万灵石,且不包食宿。” “若想住学府,需竞拍洞府居住权,起拍价十万灵石。” “这还不算完。” “你还搞了个什么……赞助费?” “想要进内门,去云顶天宫,起步价一百万灵石?” 魏临月看着这些数字,觉得自己像是在看天书。 这哪里是招生? 这分明就是抢劫! 而且是明火执仗地抢! “他们会答应的。” 许轻舟松开她的手,身子往后一仰,一脸的笃定。 “为什么?” 魏临月不解。 “因为我是许轻舟。” 许轻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也因为这学府门口,挂着皇家两个字。” “更因为……” 他还没说完。 一阵香风袭来。 谢清辞迈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走起路来,波涛汹涌,看得人眼晕。 “因为这里有他们拒绝不了的诱惑啊~” 谢清辞走到许轻舟身后。 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背上。 惊人的弹性,让许轻舟舒服地眯起了眼。 “诱惑?” 魏临月看着这两人腻歪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 “除了灵脉,还能有什么诱惑?” 谢清辞娇笑一声。 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扔在桌上。 “当然是这个。” 魏临月拿起来一看。 封面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大魏皇家修仙学府增值服务价目表》。 翻开第一页。 魏临月两眼一黑。 【套餐一:红袖添香】 【内容:由合欢宗精选内门师姐,提供一对一修行辅导。】 【不仅解答修行疑惑,还可陪同历练、探讨人生哲理。】 【价格:每月十万灵石。】 【备注:师姐颜值皆在水准之上,性格温柔体贴,乃修行路上不可多得的良伴。】 负责这部分的女弟子都是以前合欢宗有些劣迹,但是心性不差的女弟子,其中以海鲜商人苏酥为首。 个个表面温柔似水,但实则心黑的很。 那些权贵纨绔,但凡城府不够,女弟子们完全能将他们当狗耍,这样一来,很容易榨出灵石。 再翻一页。 【套餐二:名师指路】 【内容:由太师许轻舟亲自……挂名指导。】 【学员可获得带有太师亲笔签名的结业证书,以及每学期一次的太师见面会入场券。】 【价格:每年五百万灵石。】 【备注: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魏临月啪的一声合上册子。 手都在抖。 “你们……” “这是把学府当成青楼了吗?!” “还一对一辅导?还探讨人生?” “还有你,许轻舟!” “五百万灵石,就为了一年见你一面?” “你当你是花魁啊!” 许轻舟被花魁这两个字逗乐了。 他反手拍了拍谢清辞的手背,示意她先松开。 然后站起身。 走到魏临月面前。 第581章 双手撑在桌沿上,把她圈在椅子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魏秘书,话不能这么说。” “合欢宗的师姐们,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修士。” “她们不仅修为高深,知书达理,样貌俏丽,而且精通双修技艺……咳,精通引导灵气之法。” “对于那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来说,这可是致命的吸引力。” “至于我嘛……”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自恋。 “我现在可是大魏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还是女帝的男人。” “五百万买个跟我攀关系的机会。” “你信不信。” “赵家和钱家那两个老东西,抢破头都要送钱进来。” 魏临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呼吸有些急促。 “你……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 许轻舟低下头。 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信咱们打个赌。” “要是明天报名费收不到一个亿灵石。” “我就让你在上面。” “要是收到了……”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那你就穿我给你的那套黑色的丝……咳,那套新做的衣服,给我跳支舞。” 魏临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当然知道许轻舟说的那套衣服是什么。 那是他前段时间画图纸,逼着尚衣局做出来的。 几根带子,几块布料。 根本就遮不住什么。 简直羞死人了! “赌就赌!” 魏临月咬着牙,也是豁出去了。 “我就不信,这帮世家真的这么傻!” 第二天。 大魏皇家修仙学府的招生公告,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 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太师开学府了!” “只要资质好,不用花钱就能上!还给发灵石!” “真的假的?太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还有假?皇榜都贴出来了!” 百姓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那些家里有孩子,却苦于没钱修行的寒门散修,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纷纷朝着西山方向磕头谢恩。 而另一边。 世家豪门的府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家。 刚刚从天牢里放出来,还在养伤的赵启,看着手里的招生简章。 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五万报名费?五十万学费?” “还要竞拍宿舍?” “他许轻舟怎么不去抢!” “这分明就是针对我们世家!” 旁边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 “老爷,那咱们……不报了?” “不报?” 赵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么能不报!” “你没看那最后一条吗?” “名师指路,太师亲自挂名!” “三个月过去,现在许轻舟的命令比女帝还好使,新政更是完全推行下去。” “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太师权倾朝野?” “要是咱们赵家没人进去,那就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太师!” “到时候别说东山再起了,怕是连这祖宅都保不住!” 赵启咬着牙,心都在滴血。 “我心底恨归恨,但是面对大势,我们得选择从心!” 管家瞄了一眼,低头不语。 懂了。 无能狂怒归无能狂怒,但是得继续紧跟太师步伐,不能当眼中钉…… 赵启接着道: “报!” “不仅要报,还要报那个最贵的套餐!” “给我把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凑一凑!” “无论如何,都要抢到那个首善的名头!” “不能让钱家那个死胖子抢了先!” 同一时间。 钱家。 钱宝看着手里的简章,也是一脸的肉疼。 但他关注的点,显然和赵启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袖添香】的套餐。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582章 “合欢宗……师姐?” “一对一辅导?” “这……这……” 钱宝咽了口唾沫。 脑海里浮现出合欢宗那些女修妖娆的身段。 “老爷,渊儿才十五岁,这……是不是太早了点?” “身子顶不顶得住!?” 旁边的夫人有些担忧。 “早个屁!” 钱宝一拍大腿。 “修仙修的是什么?” “修的就是个财侣法地!” “这侣,排在第二位!” “要是能勾搭上一个合欢宗的内门弟子,那咱们钱家以后在修仙界也有了靠山!” “现在合欢宗的前途你还不知道?” “买!” “给我买那个至尊版的!” “让逆子进去之后,给我好好学!” “要是带不回一个儿媳妇,老子打断他的腿!” …… 西山脚下,锣鼓喧天。 原本荒凉的地界,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魏皇家修仙学府,今日正式开门迎客。 不过,让这帮京城纨绔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往里冲的,可不是什么为大魏之崛起而修行的宏愿。 而是门口那一排排站着的风景线。 “我的个乖乖,这就是合欢宗的师姐吗?” “这腿……这腰……这谁顶得住啊?” “别挤!老子先来的!报名费五万灵石是吧?我出十万!让我先跟那个穿红裙子的师姐聊两句!” 学府大门口。 两排身着特制院服的女弟子正笑盈盈地立着。 这院服可是许轻舟亲自操刀设计的。 虽然还是长裙款式,但裙摆两侧开了高叉,一直开到大腿根。 走动间,白晃晃的风景若隐若现,简直要了这帮少爷们的命。 上半身更是修身得很。 把合欢宗弟子特有的傲人资本,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哪里是招生办? 这简直就是盘丝洞门口! 负责登记的是苏酥。 人如其名,嗲起来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渣子都化了。 她手里拿着毛笔,媚眼如丝地看着面前那个都要流口水的胖子。 正是钱家的少爷,钱渊。 “这位公子,报名表填好了吗?” 苏酥身子微微前倾。 一抹雪白晃得钱渊眼晕。 “填……填好了!” 钱渊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 “师姐,这是十万灵石的宝抄!不用找了!” “我想问问,那个红袖添香的套餐,是不是真的能跟师姐探讨人生?” 苏酥掩嘴轻笑。 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在钱渊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 “不过嘛……” “那是入学之后的事儿了。” “公子若是能通过考核,分到奴家院里,奴家自然会好好辅导公子。” 这一声辅导,把重音咬得极轻,又极重。 钱渊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鼻血差点喷出来。 “考!我一定考!” “谁拦我我跟谁急!” 看着钱渊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往里冲。 躲在暗处观察的谢清辞笑得直不起腰。 她趴在许轻舟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冤家,你这招真是绝了。” “这帮蠢货,平时让他们拿钱修路跟要了命似的。” “现在为了看一眼大腿,一个个争着送钱。” 许轻舟手里拿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就叫市场需求。” “他们缺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不过是些皮肉相,就能换来真金白银的资源。” “这买卖划算。”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本少爷要插队!” 一个穿着锦衣服饰的青年,推开人群,大大咧咧地往里闯。 这人是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平时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 此时正伸着咸猪手,想要去摸一个女弟子的脸蛋。 “哟,这小脸真滑,给爷笑一个?” 女弟子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厌恶。 正要躲闪。 一道寒光突然闪过。 铮! 一柄长剑,不偏不倚,正好横在那青年的脖子上。 剑锋冰冷。 激得那青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 青年吓了一跳,刚想骂娘。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姜静徽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她手里握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青年。 “学府重地,禁止喧哗。” “更禁止动手动脚。” “想报名,去排队。” “不想报,滚。” 第583章 青年咽了口唾沫。 他认得这女人。 但凡和许轻舟有一丝牵连的女子,这些世家权贵都敬而远之。 “我……我排队,我排队还不行吗……” 青年再跋扈,面对疑似许太师红颜的女子,也直接怂了。 灰溜溜地钻回了人群里。 周围的纨绔们见状,也都老实了不少。 虽然美女好看,但小命更重要啊。 姜静徽收剑回鞘。 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场,让不少人心生敬畏。 “都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修仙学府,不是青楼楚馆。” “谁要是再敢不守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 她转过身,准备回岗。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在她紧致的马尾辫上轻轻揉了一把。 “干得不错。” “很有大师姐的风范嘛。”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姜静徽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那股子要把人冻死的寒气,眨眼功夫就化了个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 看着摇着折扇,一脸坏笑走过来的男人。 脸颊微微泛红。 “你……你怎么出来了?” 姜静徽声音低了几度。 没了刚才训斥纨绔时的霸气,反倒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特别是感觉到那只大手还在她后脑勺上作怪。 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来。 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敏感的后颈。 她身子都有些发软。 “我这不是来看看咱们的大师姐威风不威风嘛。” 许轻舟收回手。 顺势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不错。” “这身黑衣服挺显身材的。” “特别是这腰。” 许轻舟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黑色劲装本就修身。 加上姜静徽常年练武,那身段紧致得没有一丝赘肉。 腰封勒得极紧。 衬得上面越发波澜壮阔,下面双腿修长笔直。 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 “要是让这帮小兔崽子看多了,我可是要吃醋的。”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了一句。 姜静徽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没个正经!”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周围那帮看热闹的纨绔子弟,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拿着剑要砍人的女罗刹吗? 这分明就是个看见情郎走不动道的小媳妇啊! 刚才那个被剑架脖子的青年,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许轻舟没理会这帮人的小心思。 他转过身。 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威严。 “都给本太师听好了。” “既然来了这儿,那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不管你们在家里是少爷还是公主。” “到了这儿,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谁要是觉得自个儿头铁,可以试试是你的头硬,还是姜师姐手里的剑硬。”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 刚才姜静徽那一剑,确实把这帮娇生惯养的少爷们给镇住了。 “行了。” 许轻舟大手一挥。 指了指身后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 这石阶宽约三丈,直通半山腰的广场。 看着平平无奇,除了有点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想进学府,先过第一关。” “看见这条路了吗?” “这叫问心路。” “也是咱们学府的入门考试。” “不管你是交了五万还是五百万。” “只要能凭着两条腿走上去,就算过关。” “走不上去的……” 许轻舟冷笑一声。 “那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报名费概不退还。” 这话一出。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就这?” “走个楼梯有什么难的?” 第584章 “太师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就是,本少爷虽然不爱练武,但这几步路还是走得动的!” 刚才那个胖子钱渊,更是把袖子一撸。 露出一胳膊的肥肉。 “太师,您就瞧好吧!” “别说是走上去,我就是跑上去都行!” 说着。 这胖子一马当先。 迈着两条大粗腿,哼哧哼哧地就往台阶上冲。 其他人见状,生怕落后了,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时间。 几百号人像是一群鸭子,争先恐后地涌上了石阶。 许轻舟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姜静徽有些担心。 “这阵法……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这帮人大多没什么根基,能顶得住吗?” 这条问心路,可是南宫景云亲自布下的重力阵法。 越往上,压力越大。 到了最后一段,那可是相当于背着几百斤的大石头在爬。 “放心。” 许轻舟摇了摇折扇。 “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修仙?”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没点毅力,就算把灵石堆成山,也堆不出个强者来。” 正说着。 前面的队伍突然慢了下来。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钱渊。 刚迈上第十个台阶。 整个人突然往下一沉。 就像是被人当头给了一棒子。 “哎哟!” 钱渊惨叫一声。 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这么沉?”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每抬一下都要费老鼻子劲。 不仅仅是他。 后面跟上来的人,也一个个像是中了邪。 原本还挺直的腰板,瞬间弯了下去。 有的甚至直接趴在了台阶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太师!这路有古怪啊!” “是不是有鬼啊!” “我不走了!我要回家!” 这才刚开始。 就有不少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开始打退堂鼓。 他们平时出门坐轿子,吃饭有人喂。 哪受过这种罪? 许轻舟站在下面,也不说话。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我出钱!” 突然。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正是刚才那个想调戏姜静徽的青年,孙家少爷。 他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太师!” “我爹是兵部侍郎!” “我再加十万灵石!” “能不能让人抬我上去?” 这话一出。 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们也加钱!” “这罪谁爱受谁受,反正我们有钱!” “让我们上去,以后学费翻倍都行!” 在他们看来。 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许轻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台阶边上。 看着那个孙少爷。 “想花钱买路?” “想得挺美啊。” 孙少爷以为有戏,赶紧从怀里掏银票。 “太师,您开个价!” “只要能让我免了这苦,多少都行!” “好啊。” 许轻舟点了点头。 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孙少爷手一抖。 银票掉了一地。 “多……多少?” “一个亿?” “把你孙家卖了都不值这个数吧?” 许轻舟脸色一沉。 原本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没钱?” “没钱就给老子闭嘴!” “这里是修仙学府,不是你们家开的善堂!” “想修仙,就得拿出修仙的态度来!” “要么爬上去。” “要么滚蛋!” “来人!” 许轻舟一声令下。 几个合欢宗的女弟子从两旁走了出来。 虽然长得娇滴滴的。 但手里都拿着儿臂粗的棍子。 “谁要是再敢提钱字,或者赖着不走的。” “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这下子。 没人敢吱声了。 那几个女弟子看着笑眯眯的,但那棍子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有姜静徽这尊大神在旁边盯着。 谁敢造次? 第585章 “爬!我爬还不成吗!” 钱渊这胖子倒是识时务。 咬着牙,拖着那身肥肉,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很快就把那身昂贵的绸缎衣服给浸透了。 就在这帮少爷小姐们鬼哭狼嚎的时候。 人群后面。 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默默地往上走。 他们大多是京城附近的贫苦人家孩子。 或者是女帝特意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孤儿。 他们没有钱。 没有背景。 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但这却是他们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个穿着草鞋,皮肤黝黑的少年。 背上背着个破布包。 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越过了正在喘气的孙少爷。 他的腿也在抖。 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就像是在地里干活一样。 “这……这泥腿子……” 孙少爷看着那满是补丁的背影。 气得直翻白眼。 “凭什么他能走这么快?” “肯定是他作弊!” 没人理他。 因为很快。 又有几个同样的寒门少年超过了他。 他们虽然走得慢,但从未停下。 那种眼神里的渴望和坚韧。 是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看见了吗?” 许轻舟站在台阶下。 指着那几个少年的背影。 对身边的姜静徽说道。 “这才是咱们大魏的脊梁。” “那些只会拿钱砸人的废物,除了当韭菜,一无是处。” 姜静徽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那个黑瘦少年的身上。 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那孩子叫阿牛。” “听说是从城外几十里的山沟里走来的。” “为了省路费,连双像样的鞋都没舍得买。” “是个好苗子。” 许轻舟笑了笑。 “那就重点关注一下。” “要是能通过考核,给他安排个好点的师傅。” “至于那些少爷们……” 许轻舟看了一眼还在半山腰磨蹭,哭爹喊娘的纨绔们。 “也不能浪费了。” “毕竟交了那么多钱。” “告诉苏酥她们。” “等这帮人进去了,好好辅导。” “一定要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 “哪怕是爬,也要让他们爬出个样来。” 姜静徽嘴角抽了抽。 这人。 还真是把奸商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 既要人家的钱,还要折磨人家的人。 简直坏透了。 不过…… 她看着许轻舟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心里却莫名觉得。 这个坏坏的男人。 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看什么呢?” 姜静徽害羞别过头。 “谁……谁看你了!” “我是在看那个胖子!” “你看他那屁股,扭得跟鸭子似的!” 许轻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钱渊正趴在台阶上。 撅着个大屁股。 手脚并用地往上蠕动。 那姿势。 确实挺销魂的。 “啧。” 许轻舟摇了摇头。 “这些权贵少爷也太差劲了。” …… 日头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烤得那青石台阶都在冒烟。 问心路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跟杀猪场似的。 大多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这会儿都趴在地上,舌头吐得老长,那是真的一步都挪不动了。 也就只有钱渊那个胖子,虽然一身肥肉乱颤,汗水流得跟瀑布一样,但还在那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嘴里还念叨着: “师姐……我的师姐……红袖添香……我要探讨人生……” 这毅力,看得许轻舟都想给他鼓掌。 这就是LSP的力量啊。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速度快得离谱。 原本还在后面吊车尾的一个青衣少年,脚下生风,嗖的一下就超过了钱渊,又超过了那个还在咬牙坚持的孙少爷。 第586章 甚至连那几个走在最前面的寒门少年,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 孙少爷揉了揉眼睛,一脸的见鬼表情。 “这小子谁啊?” “刚才不还在后面爬吗?怎么突然吃大力丸了?” 青衣少年一脸得意,脚下步法轻盈,根本不受那重力阵法的影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一群废物。” “还想跟我争?” 他是赵家的庶子,叫赵庶。 只要能进了这学府,哪怕是花光了姨娘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他也得搏一把。 他袖子里,正藏着一张在此之前花大价钱买来的神行符。 这可是高阶符箓,能抵消重力,身轻如燕。 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只要能冲过这问心路,进了内门,那就值了! 眼看着终点就在眼前。 赵庶眼里的贪婪越来越盛。 只要跨过这最后几十级台阶,他就能见到太师,就能成为人上人! 然而。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最后一段台阶的时候。 嗡! 原本平静的石阶,突然泛起一阵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压力,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啊!” 赵庶惨叫一声。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脸贴着青石板,五官都被挤压得变了形。 袖子里的神行符,更是啪的一声,直接爆燃,化作了一团灰烬。 “怎么回事?!” “我的符!” 赵庶慌了。 他拼命想要爬起来,但这股压力实在太大,压得他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作弊?” 许轻舟站在高台上,摇着折扇,一脸的戏谑。 “在本太师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小把戏。” “你是觉得你太聪明,还是觉得本太师眼瞎?” 赵庶还在嘴硬。 “我……我没有!” “我是凭本事上来的!” “这阵法有问题!它针对我!” “我是赵家的人!我爹是赵启!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赵家招牌不小,可惜。 他今天遇到的是许轻舟。 更倒霉的是。 他还遇到了另一个人。 “赵家?” 一道冰冷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中,一道倩影缓缓落下。 并没有穿平日里那件月白色的道袍。 而是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法袍。 黑色的布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白色的滚边勾勒出惊人曲线。 尤其腰间那条宽大的束腰。 勒得杨柳细腰盈盈一握,却又衬得胸前弧度越发惊心动魄。 南宫景云。 大魏国师。 如今的学府副府主,兼刑罚院院长。 她手里握着一根漆黑的长鞭。 鞭身上隐隐有雷光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表情。 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咕咚。” 许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 乖乖。 这身行头…… 太顶了! 尤其是那身法袍,拿个雷鞭,配上冷冰冰的表情。 简直就是女王降临啊! 南宫景云并没有理会许轻舟火热的视线。 她径直走到赵庶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少年。 “赵家的人,就可以无视学府铁律?” “赵启在天牢里还没蹲够,你想进去陪他?” 赵庶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吓得魂都快飞了。 “国……国师大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 “饶命啊!” 南宫景云冷哼一声。 手腕一抖。 第587章 啪! 长鞭破空。 狠狠地抽在赵庶的背上。 “啊!!!” 这一鞭子下去,并没有皮开肉绽。 但那附着在鞭子上的雷霆之力,却直接钻进了他的经脉里。 那种痛直击灵魂的痛。 赵庶疼得整个人都弓成了大虾米,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第一鞭,打你心术不正,投机取巧。” 南宫景云声音清冷,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啪! 又是一鞭。 这一鞭抽在他的腿上。 “第二鞭,打你不知悔改,妄图欺瞒。” 赵庶已经叫不出声了。 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哼哼声。 啪! 第三鞭。 直接抽碎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符箓、还有几本不入流的功法,哗啦啦掉了一地。 “第三鞭,打你仗势欺人,坏我学府规矩。” 三鞭打完。 南宫景云收鞭而立。 那根还闪着电弧的长鞭,被她随意地缠在纤细的手腕上。 她环视四周。 那双星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管是还在台阶上挣扎的考生,还是旁边看热闹的纨绔。 只要接触到她的目光,全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太狠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师大人吗? 长得跟天仙似的,下手比阎王还黑啊! “都给我听好了。” 南宫景云的声音传遍全场。 “大魏皇家修仙学府,只收人才,不收垃圾。” “想进这个门,就凭真本事。” “谁要是再敢动歪脑筋。” “这雷鞭,就是下场。” 说完。 她一脚踢在赵庶的屁股上。 “滚。” 赵庶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连头都不敢回。 那狼狈的模样,跟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轻舟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极品啊! 这绝对是极品S! 这种高冷御姐范儿,配上这雷厉风行的手段。 以后这学府里的刺头,怕是要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 也不管旁边还有几百双眼睛看着。 直接凑到南宫景云身边。 伸手就要去摸那根缠在她手腕上的鞭子。 “啧啧啧。” “国师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这鞭子耍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我看刚才那几下,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既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又不至于伤了根基。” “专业啊!” 南宫景云身子一僵。 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了缩。 避开了许轻舟的咸猪手。 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女王气场,在许轻舟靠近的瞬间,就有点崩不住了。 特别是闻到这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就觉得腰眼发麻。 “离我远点。” 南宫景云压低了声音,咬着牙说道。 耳根子已经开始泛红。 “这么多人看着呢!” “身为副府主,注意点形象!” 许轻舟非但没退。 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她身上靠了靠。 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身段上扫了一圈。 “形象?” “我觉得国师大人现在的形象就很好啊。” “这身衣服……”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特别是这长腿……” 南宫景云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混蛋! 脑子里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有点别的吗? 她这可是为了立威才穿的! “你……” 南宫景云刚想发作。 突然感觉到腰间一热。 那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 “别动。” “配合一下。” “咱们这也算是给学府打广告了。” “你看下面那些小子。”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了国师大人这块金字招牌。” “以后咱们学府还愁招不到人?” 南宫景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 台阶下那些原本还在叫苦连天的少爷们。 这会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那个叫钱渊的胖子,更是两眼放光,哈喇子流了一地。 “国师啊!” “这才是真正的绝色仙女啊!” “被打我也愿意啊!” “国师!不!院长大人!” “请鞭挞我吧!” 第588章 钱渊嗷的一嗓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手脚并用,蹭蹭蹭地往上爬。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其他人见状,也不甘示弱。 “我也要被院长狠狠抽打!” “为了看院长一眼,拼了!” 一时间。 问心路上尘土飞扬。 这帮纨绔子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南宫景云:“……” 她看着这群为了挨打而拼命的疯子。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许轻舟。 只觉得脑仁疼。 这学府…… 以后还能有个正经样子吗? “行了。” 许轻舟见好就收。 在南宫景云彻底炸毛之前,松开了手。 “国师大人辛苦了。” “接下来的面试环节,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尤其是那些想走后门的。” “您这鞭子,可千万别客气。” 说完。 他还冲着南宫景云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的调戏意味,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南宫景云深吸一口气。 握着鞭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 她狠狠瞪了许轻舟一眼。 转身就走。 “色胚!” “早晚有一天,把你挂在旗杆上抽!” 看着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 “抽我?” “啧。” “那还得看是在哪抽了。” “要是换个没人的地方……” “嘿嘿。” 这时候。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姜静徽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提着剑。 看着许轻舟那副痴汉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够了吗?” “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许轻舟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大师姐。 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哪能啊。” “我这是在欣赏咱们学府的师资力量。” “不过嘛……” 他伸出手。 帮姜静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比起那种带刺的玫瑰。” “我还是更喜欢咱们静徽这种……” “这种什么?” 姜静徽挑了挑眉。 手里的剑鞘有意无意地在许轻舟腰上顶了一下。 “这种……” 许轻舟眼珠子一转。 “这种贴心的小棉袄啊。” “既能看家护院,又能暖床叠被。” “多实惠。” “滚!” 姜静徽脸一红。 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谁给你暖床!” “想得美!” 虽然嘴上骂着。 但那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台阶上。 第一个通过问心路的人,终于出现了。 不是那个吃了春药一样的胖子钱渊。 也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孙少爷。 而是一直默默无闻,埋头苦干的那个黑瘦少年。 阿牛。 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骨嶙峋的肋骨。 但他的一双眼睛。 却亮得吓人。 他爬上最后一个台阶。 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学府大门。 还有那个站在阳光下,一身白衣,宛如谪仙般的太师。 阿牛咧开嘴。 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俺上来了!” 许轻舟收起脸上的嬉笑。 走到阿牛面前。 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递了过去。 “擦擦。” 阿牛愣住了。 看着那块洁白如雪的手帕,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泥土的黑手。 没敢接。 “太……太师……” “俺脏……” “脏什么。” 许轻舟直接把手帕塞进他手里。 “能凭自己本事爬上来的人。” “比那些满身绫罗绸缎,心里却装着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 “干净多了。” 他站起身。 拍了拍阿牛的肩膀。 “欢迎来到大魏皇家修仙学府。” “从今天起。” “你的命,你自己说了算。” …… 天赋出众的人员主句脱颖而出后,不成材的权贵们,以及资质不佳的贫寒学子也陆续上来。 第589章 日头偏西,把西山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条折磨人的问心路上,终于没了动静。 几百号细皮嫩肉的少爷小姐,横七竖八地躺在广场上,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一样。 只有那个叫钱渊的胖子,虽然累得直翻白眼,嘴里还在在那嘀咕。 “师姐……我的师姐……” 许轻舟站在高台上,手里摇着折扇,看着下面这帮财神爷,脸上的笑意那叫一个慈祥。 就像老农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韭菜。 “都起来吧。” 许轻舟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恭喜各位,通过了第一关。”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魏皇家修仙学府的学生了。”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欢呼声。 大多是那种终于不用爬了,老子有救了的庆幸。 许轻舟也不废话,直接开始分班。 这可是个技术活。 既要让这帮韭菜觉得自己受到了优待,又要保证真正的资源用在刀刃上。 “念到名字的,站到左边。” “钱渊、孙茂、赵……” 许轻舟一口气念了几十个名字。 清一色全是刚才在问心路上喊着要加钱,或者最后靠着毅力(其实是馋师姐身子)爬上来的世家子弟。 “你们,归入外门,也就是富贵院。” “那里有最豪华的宿舍,最温柔的师姐,还有……最贵的饭菜。” “当然,学费也是最贵的。” 钱渊一听富贵俩字,还有温柔师姐,立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一骨碌爬起来,乐得大牙都快呲出来了。 “太师英明!” “我就知道太师懂我!”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左边,还不忘回头冲着那帮穷酸小子显摆。 看见没? 这就是排面! 许轻舟看破不说破。 这帮傻小子。 外门说白了就是个销金窟,专门用来给学府创收的。 真正的好东西,他们连味儿都闻不着。 接着。 许轻舟又念了一串名字。 阿牛,还有另外几十个眼神坚毅的寒门少年。 “你们,站右边。” “归入内门潜龙院。”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最严厉的教习,最苦的修炼。” “怕吃苦的,现在可以滚去左边。” 阿牛等人挺直了腰杆,一动不动。 他们本来就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吃苦对他们来说,那是家常便饭。 只要能修仙,别说吃苦,吃土都行。 分院结束。 广场上泾渭分明。 左边是一群穿金戴银的纨绔,右边只有寥寥几个权贵子弟,大多只是一群面黄肌瘦的少年。 看着还挺讽刺。 许轻舟转过身,对着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魏临月招了招手。 “魏秘书,过来。” 魏临月手里捧着那个厚厚的账本,脸蛋红扑扑的。 那是激动的。 刚才苏酥那边把账目报上来了。 光是今天的报名费,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充值。 总数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而且是人家哭着喊着送上门来让你抢! 她走到许轻舟身边,把账本递过去,声音都有点抖。 “咱们发了。” 许轻舟没接账本。 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细腰。 “发了?” “那咱们的赌约……”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魏秘书是不是该兑现了?” “那套黑色的衣服,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魏临月身子一僵。 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想起了昨天那个赌约。 如果今天能收到一个亿…… “我……” 魏临月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能不能……换个别的?” “那衣服……太少了……” 几根带子,几块布。 那能叫衣服吗? 第590章 穿在身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还要跳舞……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瑜王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行。” 许轻舟拒绝得干脆利落。 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几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愿赌服输。” “今晚去我房里。” “记得把门锁好。” “要是敢跑……” 许轻舟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她那双修长的美腿上。 “我就亲自去瑜王府抓人。” “到时候,可就不是跳舞那么简单了。” 魏临月被他看得浑身发软。 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心里暗骂自己财迷心窍,怎么就上了这贼船。 打发走了羞愤欲死的魏临月。 许轻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看向右边那群寒门少年。 目光在阿牛,还有另外二十几个身板挺得笔直的少年身上扫过。 这二十几个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们虽然也瘦,但身上透着一股子狠劲。 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这些都是魏云衡从军中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孤儿。 也是许轻舟真正要培养的班底。 “阿牛。” “还有你们几个。” 许轻舟点了三十个人的名字。 “出列。” 三十个少年齐刷刷地跨出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 尤其是那几个军中孤儿,身上甚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跟我来。” 许轻舟没有多解释。 转身朝着学府后山的一处禁地走去。 那里有一座单独的院落。 四周布满了阵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甲子院。 三十个少年跟在许轻舟身后,一声不吭。 进了院子。 大门轰隆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 南宫景云。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白相间的法袍,手里的雷鞭垂在地上。 看到许轻舟带人进来。 她冷冷地抬起眼皮。 “这就是你挑的人?” “看着也不怎么样。” “太瘦,太弱。” 许轻舟笑了笑。 走到南宫景云身边。 也不管下面还有几十双眼睛看着。 直接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瘦是瘦了点。” “但骨头硬。” “只要骨头硬,肉总是能长出来的。” 南宫景云嫌弃地抖了抖肩膀。 没抖掉。 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这混蛋脸皮厚,当众动手动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轻舟转过身。 看着下面那三十张稚嫩却坚毅的脸庞。 此时此刻。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单独叫出来吗?” 没人说话。 阿牛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因为你们和外面那些废物不一样。” 许轻舟的声音很轻。 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外面那些人,是来镀金的,是来玩的,是来给学府送钱的。” “而你们。” “是来卖命的。” 这话一出。 阿牛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卖命? “怕了?” 许轻舟冷笑一声。 “怕了现在就可以滚。” “出门左转,去外门当个富家翁的狗腿子,也能混口饭吃。” 没人动。 那几个军中孤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阿牛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俺不怕!” “俺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只要能变强,只要不再被人踩在脚底下,太师让俺干啥都行!” “很好。” 许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身边的南宫景云。 “介绍一下。” “这位是你们的总教官,南宫院长。” “从今天起。” “这里不教修身养性,不教琴棋书画。” “只教一样东西。” 许轻舟竖起一根手指。 指尖泛起一抹血红色的光芒。 “杀人技。” 南宫景云配合地甩了一下手里的雷鞭。 第591章 啪! 空气被抽爆。 电弧乱窜。 吓得几个胆小的少年哆嗦了一下。 “北荒那边最近不太平。” 许轻舟收回手,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荒族那些蛮子,最近又开始磨刀了。”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咱们得接着。” “如果不想哪天被人当成两脚羊宰了吃。” “如果不想到时候连累你们的爹娘妻儿。” “那就给我往死里练。” 他走到阿牛面前。 拍了拍这小子瘦弱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连字都不识几个。” “没关系。” “在这里,拳头就是道理。” “刀剑就是文章。” 说完。 许轻舟转头看向南宫景云。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南宫教官。” “这帮小崽子就交给你了。” “别客气。”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药材管够,灵石管够。” 南宫景云冷哼一声。 手里的雷鞭在地上拖出一串火花。 “用不着你说。” “既然落到我手里。” “想舒服?” “下辈子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子女王气场全开。 压得那三十个少年差点跪在地上。 “先去收拾妥当住宿,明日正式开始训练!” 少年们看着闪烁着电光的鞭子。 一个个头皮发麻。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师? 这分明就是女魔头啊! 但没人敢反抗。 阿牛第一个冲了出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看着这帮少年狼狈奔跑的背影。 许轻舟靠在门框上。 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嗑得咔吧响。 “啧啧。” “还是你会调教人。” “这才刚开始,就有那股劲儿了。” 南宫景云收起鞭子。 走到他身边。 “这帮孩子根骨不错,心性也不差。” “但短期想成才,难。” “除非……” 她转过头,看着许轻舟。 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除非你舍得下血本。” “比如你云顶天宫的资源。” “又或者……” “你亲自给他们洗髓伐骨。” 许轻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突然凑过去。 把南宫景云逼到了墙角。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洗髓伐骨多累啊。” “要不……” “咱们晚上加个班?” “研究一下怎么通过双修……咳,通过阴阳调和,来批量制造灵液?” 南宫景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还有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 心跳漏了半拍。 “滚!” 她抬起脚。 想要踩他。 却被许轻舟灵活地躲开。 顺势抓住了她的脚踝。 “别急嘛。” “今晚我有约了。” “魏秘书还在房里等着给我跳舞呢。” “等我看完舞。” “再来找国师大人探讨人生。” 说完。 许轻舟松开手。 大笑着跑出了院子。 只留下南宫景云一个人站在原地。 气得直跺脚。 “魏临月?” “你姐姐都那样了,你也不知羞耻!” “跳舞?” “我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什么花儿来!” 她咬着牙。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轻舟刚才说的话。 这混蛋。 看完舞还要来找自己? 呸! 南宫景云狠狠啐了一口。 脸却红得像个大苹果。 “谁要等你!” “你要敢来。” “一掌把你轰出京城地界。” …… 夜色如墨,给西山披上了一层暧昧的轻纱。 云顶天宫的云庭殿内,烛火摇曳。 许轻舟刚洗完澡,身上披着件宽松的袍子,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他靠在软塌上,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算算时辰,那位输了一个亿的大金主,也该来履约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跟猫挠似的。 透着一股子犹豫和不情愿。 许轻舟嘴角一勾,把酒杯放下。 “门没锁,魏秘书请进。”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道人影跟做贼似的钻了进来。 然后反手就把门给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挂上了门栓。 魏临月把自己裹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里,从头到脚遮得那叫一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许轻舟。 “怎么?” 许轻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得一脸欠揍。 “咱们是正经探讨工作,又不是偷情,魏秘书把自己包成个粽子干什么?” 魏临月背靠着门板,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她死死拽着斗篷的领口,声音都在抖。 “许轻舟……能不能……能不能换个别的?” “这也太……” 太羞耻了! 那衣服穿在身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而且那材质滑溜溜的,贴在皮肤上,那种触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不能。” 许轻舟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放下腿,从软塌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愿赌服输。” “咱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魏老板,你也不想让我去到处宣扬,说大魏最有钱的瑜王殿下,是个赖账的小狗吧?” 魏临月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 那股子刚洗完澡的湿热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刚味道,扑面而来。 熏得她腿有点软。 “我……我没赖账!” 魏临月咬着牙,心一横。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 穿就穿! 只要这家伙不乱来…… 想是这么想,可当许轻舟真的站在她面前,伸手要去解她的斗篷系带时,她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 “我自己来!” 魏临月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 哗啦。 厚重的斗篷滑落在地。 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许轻舟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 哪怕这衣服是他亲自画图设计的,哪怕他对魏临月的身材早有预料。 但此刻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嗓子眼发干。 这哪里是衣服。 这分明就是要人命的毒药。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体衣,布料极少,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在烛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那双本来就修长笔直的美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丝质长袜。 这是许轻舟特意让尚衣局用天蚕丝染黑织成的,轻薄透亮。 紧紧包裹着她的双腿,勒出了一道道令人血脉喷张的肉感。 尤其是大腿根部。 那黑色的边缘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啧。” 许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魏秘书。” “这身行头,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合身啊。” 魏临月此时根本不敢抬头。 她双手护在胸前,试图遮挡那少得可怜的布料。 整个人羞得快要烧起来了。 “看……看够了没?” “看够了我就走了……” 她转身就要去捡地上的斗篷。 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走?” 许轻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舞还没跳呢,往哪走?” 他稍微用了点力,把魏临月转了过来。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坐回了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来。” “就在这儿跳。” “让我看看,咱们魏秘书的腰,到底有多软。” 魏临月看着那张椅子,又看了看许轻舟那副大爷模样。 气得牙痒痒。 但这衣服都穿了,要是现在跑了,岂不是亏大了? 她咬着嘴唇,硬着头皮走到许轻舟面前。 “我……我不会跳舞。” 第592章 魏临月是修仙的,虽然身段好,但那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媚人的。 “没事。” 许轻舟笑得一脸包容。 “我教你。” 他伸出手,抓住了魏临月的手腕。 轻轻一拉。 魏临月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呀!” 那种滑腻的丝袜触感,隔着许轻舟那层薄薄的袍子传过来。 烫得两人都是一激灵。 “别动。” 许轻舟的大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掌心贴在那层黑色的布料上,感受着下面紧致的肌肤。 “这料子不错。” “手感挺滑。”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老实地往下游走。 顺着腰线,滑到了大腿上。 指腹在那层黑丝上轻轻摩挲。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着格外刺耳,也格外撩人。 魏临月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上的热度,正透过丝袜,一点点渗进她的骨头里。 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可腰被死死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许……许轻舟……” 魏临月的声音都在颤,带着一丝哭腔。 “别……别摸了……” “痒……” “痒?” 许轻舟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痒就对了。” “这可是天蚕丝,透气性好,但也敏感。” “魏秘书,你这腿……” “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长啊。” 说着。 他的手并没有停下。 反而顺着大腿内侧,一点点往上探去。 魏临月吓得浑身一哆嗦。 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 却被许轻舟强行分开。 “张开点。” “不然怎么跳舞?”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舞讲究的就是个舒展。” “来,跟着我的节奏。” 他握着魏临月的腰,引导着她轻轻扭动。 魏临月此时脑子里一片浆糊。 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动作晃动。 那黑色的丝袜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随着她的动作,那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许轻舟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羞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这哪里是跳舞。 这分明就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魏秘书。” 许轻舟突然停下动作。 那只作怪的大手,停在了她大腿根部的边上。 手指勾住那边缘。 轻轻一弹。 啪。 一声脆响。 魏临月身子猛地一颤。 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你……”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你欺负人!” “我就是欺负你。” 许轻舟理直气壮。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谁让你输了呢?” “既然输了,就得任由债主处置。” “你说是不是?” 魏临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推开他。 可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那……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许轻舟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突然低头。 在那张红润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啵。”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亲……亲了? 这混蛋又亲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许轻舟又是一口。 这次,亲在了她的脖颈上。 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过电一样酥麻。 “唔……” 魏临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哼。 这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太荡漾了! 这根本不像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许轻舟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 手上的动作更放肆了。 他捏了捏富有弹性的腿肉,感慨道: “魏秘书,你这不仅有钱。” 第593章 “这身子也是个宝藏啊。” “这要是放到学府的课程里。” “光是这双腿,就能让那帮纨绔把家底都掏空了。” 魏临月本来正迷糊着呢。 一听这话,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可是亲王!” “你居然想拿我去赚钱?” 许轻舟疼得吸了口气。 但这痛感反而更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那黑色的布料震颤了几下。 魏临月被打蒙了。 捂着屁股,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打我?” 长这么大,除了姐姐,谁敢打她屁股? “这是惩罚。” 许轻舟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有些危险。 “身为秘书,敢咬老板。” “该打。” “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她被咬红的嘴唇上。 “谁说要拿你去赚钱了?” “这种好东西。” “当然只能本太师一个人享用。” “别人想看一眼?” “门都没有。” 这话虽然霸道。 但听在魏临月耳朵里,却莫名有点甜。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那你……你轻点……” “刚才那一下,疼死了……” 这语气。 软得跟水似的。 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雷厉风行的女王爷架势? 完全就是个正在跟情郎撒娇的小媳妇。 许轻舟心头一热。 这谁顶得住啊? 他一把将魏临月抱起来。 转身就把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桌上的账本、笔墨被扫到一边。 魏临月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用腿勾住了他的腰。 这一勾。 那黑丝包裹的长腿,正好卡在他的腰侧。 那画面。 简直绝了。 “许……许轻舟……” 魏临月看着他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 心里有点慌。 “你……你想干嘛?” “这可是书桌!” “书桌怎么了?” 许轻舟欺身压上去。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书桌才是好地方。” “咱们这不是在探讨工作吗?” “我想深入探讨。” 他低下头。 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流连。 “魏秘书。” “你这衣服的带子……” “是不是有点多余?”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系带上。 只要轻轻一扯。 这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就没了。 魏临月慌了。 死死抓住他的手。 “别!” “别在这儿……” “我……我怕!” 万一被人听见…… “放心。” 许轻舟在她耳边轻笑。 “我早就布下了结界。” “别说是声音。” “就是咱们把这房子拆了,外面也听不见动静。” 说着。 他手指一勾。 系带松开。 黑色的布料滑落了一半。 大片春光乍泄。 魏临月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挡。 却被许轻舟抓住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桌子上。 “别挡。” “多好看。” 许轻舟看着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呼吸粗重。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在这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魏临月整个人被按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那件原本就没多少布料的连体衣,此刻更是岌岌可危。 许轻舟的手撑在她耳侧,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这会儿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魏秘书。” 魏临月哆嗦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遮挡那一抹乍泄的春光,却被许轻舟死死扣住手腕,压在头顶。 “别……别看……” 她把头偏向一边,脖颈上泛起一层粉红。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堂堂大魏瑜王,平日里那是何等的高不可攀。 现在却像只待宰的羔羊,被人摆在这桌案上,任由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验货”。 “为什么不看?” 许轻舟低下头,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垂。 第594章 “这可是价值一个亿的景色。” “少看一眼,我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说着,他空出一只手,指尖顺着那黑色的边缘,慢慢往下滑。 许轻舟没忍住,轻轻掐了一把。 “唔……” 魏临月身子猛地一弓,脚趾头都在黑丝里蜷缩起来。 “疼……” 她眼里泛起了水雾,看着可怜极了。 “疼就对了。” 许轻舟坏笑一声,手指并没有停下。 “这是让你长长记性。” “以后跟我打赌,输了可是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魏临月咬着嘴唇,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可那只手太坏了。 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专门挑她怕痒、敏感的地方下手。 “许……许轻舟……” “你混蛋!” 她骂得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像是在撒娇,勾得许轻舟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是混蛋。” 许轻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凑到她面前,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还有那两片嘴唇。 “不过魏秘书。”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咱们高冷的大魏亲王,私底下竟然这么……” “这么什么?”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慌乱。 “这么…润。” 随后,他不再废话,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亲吻。 而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唔唔……” 魏临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唇上,还有那只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大手。 那黑色的丝袜,本来就薄。 此刻在许轻舟的掌心下,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 反而因为那种摩擦感,让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那种粗糙的指腹划过娇嫩肌肤的感觉,让魏临月浑身都颤栗。 她想躲开。 可身后是坚硬的桌子,根本无处可逃。 “抬起。” 许轻舟松开唇,喘着粗气命令道。 “不……” 魏临月摇头,眼泪汪汪的。 这姿势太羞耻了。 她做不到。 “不听老板的话?” 许轻舟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稍微用了点力。 “看来魏秘书的业务能力不行啊。” “得好好培训一下。” 说着,他直接上手,握住脚踝。 这一下。 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 那种毫无保留的展示,让魏临月羞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轻舟!” “我要杀了你!” 她哭喊着,手脚并用地挣扎。 可这点力气在许轻舟眼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杀我?” 许轻舟轻笑一声,眼神流连了一圈。 黑色的布料,雪白的肌肤。 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就是最猛烈的催情药。 “那也得等我把这一亿灵石的利息收回来再说。” 他低下头。 在那紧绷的大腿内侧,狠狠亲了一口。 “啊…” 魏临月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害怕,又莫名地有些期待。 许轻舟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 他像是个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地拆解着自己的猎物。 他的手在那黑色的连体衣上游走,寻找着接缝处。 “这衣服设计得不太合理。” 许轻舟一边摸索,一边一本正经地评价。 “扣子太多了,解起来麻烦。” “下次得改进一下。” 魏临月现在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这些。 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根本兜不住那份沉甸甸的美好。 随着她的呼吸,一抹雪白晃得人眼晕。 许轻舟终于找到了那个暗扣。 轻轻一挑。 啪嗒。 最后一道防线也宣告失守。 第595章 那黑色的布料像是失去了支撑,滑落在两旁。 彻底坦诚相见。 许轻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真当这具完美的娇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时。 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那是造物主的杰作。 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真美……” 许轻舟喃喃自语。 眼神里的火热,几乎要把魏临月融化。 魏临月此时已经放弃了抵抗。 她闭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轻…轻点…” 她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这对于许轻舟来说,无异于最响亮的冲锋号。 “遵命,我的瑜王殿下。” 许轻舟心头火热。 将滚烫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 书房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在剧烈的晃动中,洒落一地。 那本厚厚的账本,也被碰到了地上。 翻开的那一页上。 正好写着:收入一亿灵石。 而此刻。 这笔巨款的主人,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支付着属于她的利息。 …… 夜色渐深。 云顶天宫的结界,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内。 只能隐约看见,窗户上的剪影交叠起伏。 像是两只不知疲倦的鸳鸯,在这红尘浪潮中,翻滚沉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许轻舟靠在软塌上,怀里搂着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魏临月。 此时的魏临月,身上那件黑色的战袍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只裹着一条薄薄的锦被。 露出圆润的香肩,上面还带着几个暧昧的红印。 她把脸埋在许轻舟的胸口。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心里那种羞耻感虽然还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许轻舟……” 她闷闷地喊了一声。 嗓子有点哑。 “嗯?” 许轻舟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你……你以后不准让别人穿这种衣服。” 魏临月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虽然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情欲,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这种羞耻的东西……只能……只能我看!” 她本来想说只能她穿。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不矜持了。 赶紧改口。 许轻舟乐了。 他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怎么?” “魏秘书这是想要独家买断?” “那价格可不便宜啊。” 魏临月气得想咬他。 都这时候了,这混蛋还想着钱! “我把瑜王府都给你了!” “你还想要什么?”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要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 让魏临月原本还要发作的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哼了一声。 重新把头埋回他的胸口。 委屈唧唧。 “我有点疼……” 许轻舟看着怀里那张皱成包子的小脸,心里那点欺负人的心思稍微收敛了些。 到底是头一回,这瑜王殿下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上了战场也就是个新兵蛋子。 刚才那仗打得太激烈,加上那身特制的战袍虽然好看,但也确实勒得慌,估计这会儿身上没几块好肉了。 “疼也是应该的。” 许轻舟的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下去,停在那盈盈一握的后腰上,轻轻按揉着。 “谁让你刚才那么紧张?肌肉绷得跟石头似的,我不使劲能行吗?” 第596章 魏临月一听这话,气得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把。 可惜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这一掐跟挠痒痒差不多。 “你还说!” 她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水雾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明明是你……是你太……” 后面那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太大了? 太凶了? 反正就是不讲道理! 许轻舟嘿嘿一笑,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行行行,怪我,怪我太强了。” “既然魏秘书是为了工作负伤,那身为老板,我肯定得负责到底。” “来,翻个身。” “我给你做个深度理疗。” 魏临月警惕地看着他,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又想干嘛?” “刚才还没折腾够吗?” 她现在听到深度这两个字就腿软。 这混蛋嘴里的词儿,没一个正经的。 “想什么呢。” 许轻舟一脸的正气凛然,如果忽略他那只还在被窝里乱摸的手的话。 “我是看你疼得难受,想用独门秘法给你缓解一下。”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也就是咱们魏秘书劳苦功高,才有这福分。” 说着,他也不管魏临月同不同意,直接连人带被子给翻了个面。 魏临月趴在软塌上,锦被滑落到腰间,露出那一大片雪腻的背部肌肤。 烛光下,那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暧昧的红印子,看着格外晃眼。 许轻舟喉结动了动,强行压下心头刚冒出来的火苗。 正事要紧。 要是再不给这丫头治治,明天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运转起《青帝长生诀》。 掌心泛起一抹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股子勃勃生机,就像是春雨后的嫩草,清新怡人。 “别乱动,忍着点。” 许轻舟的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腰。 魏临月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躲。 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那只手掌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泡在温水里,原本酸痛发胀的肌肉,在这股气流的抚慰下,一点点舒展开来。 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也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 “嗯……” 魏临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 这声音软糯糯的,带着还没散去的媚意,听得许轻舟手抖了一下。 “怎么样?这手艺还行吧?” 许轻舟一边输送着乙木灵气,一边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推拿。 指腹时不时地划过那道深陷的脊柱沟,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魏临月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还……还行吧。”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了下来。 她甚至还主动蹭了蹭枕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许轻舟看着她那副慵懒的小猫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原本只是在后腰上按,慢慢地,那只手就开始往下滑。 顺着那道完美的弧线,滑到了那两团挺翘的软肉上。 “这里是不是也酸?” 许轻舟稍微用了点力,在那丰满处抓了一把。 手感简直绝了。 又软又弹,就像是刚出笼的大白馒头。 魏临月浑身一激灵,刚想骂人,却发现那股暖流也跟着钻进了那个羞耻的地方。 原本有些肿胀的不适感,瞬间被抚平了不少。 “唔……别……别捏……” 她咬着嘴唇,声音都在发颤。 虽然是在治伤,但这位置也太尴尬了。 而且这混蛋的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大夫。 哪有大夫一边治病,一边还带揉带搓的? “这叫活血化瘀。”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里可是关键部位,刚才受力最大,不揉开了明天肯定肿。” “魏秘书也不想明天走路姿势奇怪,被人看出来吧?” 魏临月一听这话,果然不敢动了。 要是明天真的一瘸一拐地出去,那帮合欢宗的妖女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她呢。 堂堂瑜王,要是被人知道是因为这种事下不来床,她还要不要脸了? “那……那你快点……” 她把头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滴血。 许轻舟见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加大了灵气的输送量。 那股子充满了生机的乙木灵气,在他有意的引导下,开始在魏临月的体内乱窜。 这《青帝长生诀》本来就是主修生机的功法。 生机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生命力。 而生命力最原始的表现形式是什么? 那就是繁衍的冲动。 随着灵气越聚越多,魏临月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原本那种暖洋洋的舒适感,慢慢变了味儿。 身体里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烧。 而且越烧越旺。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汇聚到了小腹,又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热……” 第597章 魏临月扭动了一下身子,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皮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就像是刚熟透的水蜜桃。 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 许轻舟明知故问。 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放肆地在那敏感的大腿根部游走。 “是不是觉得身上有点燥?” “是不是觉得心里有点痒?” 他凑过去,在那滚烫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可是《青帝长生诀》的副作用啊。” “生机太旺盛了,身体自然就会想要宣泄。” “魏秘书,看来咱们这治疗,得加个项目了。” 魏临月此时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那种空虚感折磨得她想要大叫。 她转过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许轻舟,眼神里满是渴望。 “许轻舟……” “我……我难受……” 她伸出手,搂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主动把那滚烫的身子贴了上去。 那两团柔软紧紧压在许轻舟的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许轻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谁顶得住啊?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丫头反应这么大。 这哪里是副作用? 这简直就是最强力的催情药啊! “难受?” 许轻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就让老板来帮你解解毒。” “殿下,咱们再来探讨一下,这生命的大和谐。” …… 烛火摇曳,把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墙上。 这一次,魏临月比刚才还要热情。 或许是因为那股子药力,又或许是因为彻底放开了羞耻心。 她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拼命地想要从许轻舟身上汲取水分。 “轻…轻点……” 虽然嘴上喊着轻点,但手上的指甲却在许轻舟的背上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许轻舟看着眼前媚态横生的女人。 心里充满了征服感。 这可是大魏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啊。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艳不可方物。 现在却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为了他的一点点给予而意乱情迷。 这种反差,简直要命。 “叫夫君。” 许轻舟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魏临月眼神迷离,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夫…夫君……”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轻舟不再克制。 “叫baba!” 魏临月: “?” 许轻舟没再戏弄她。 ……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云顶天宫内,那盏红烛烧了一大半,烛泪顺着铜台淌下来,堆成一滩暧昧的形状。 魏临月像只慵懒的猫,缩在锦被里。 那张平日里冷艳高贵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满足后的娇憨。 她半眯着眼,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魏秘书。” 许轻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还没散去的沙哑。 一只大手很不老实地钻进被窝,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 魏临月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别闹……困……” 她现在只想睡觉。 明天还得去盯着那帮新入学的刺头,还得算账,还得…… “困?” 许轻舟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脊椎骨往下滑。 “嘶…” 魏临月身子一激灵,瞌睡虫跑了一半。 她睁开眼,水汪汪地瞪着许轻舟。 “你干嘛呀!” 许轻舟靠在床头,亵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坏笑。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堆黑乎乎的布料。 第598章 “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刚才那是利息。” “现在,该还本金了。” 魏临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件被撕得有些破烂的黑色连体衣,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那是她这辈子穿过最羞耻的东西。 没有之一。 “我不穿!” 魏临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抓着被角就把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 “都破成那样了,怎么穿啊!” “而且……而且我都累死了!” 这混蛋,简直不是人! 刚才折腾了那么久,还要让她跳舞? 这是要把她这条命都收走啊! 许轻舟也不急。 他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魏老板。” “咱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 “你要是现在赖账,那我明天可就去跟宗主师尊她们聊聊。” “就说咱们瑜王殿下,其实私底下特别热情,尤其喜欢这种带网眼的衣服……” “你敢!” 魏临月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上面还带着点点红梅,看着格外诱人。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许轻舟,你无耻!” “多谢夸奖。” 许轻舟笑眯眯地受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穿上。” “跳完这支舞,这一亿灵石的账,咱们一笔勾销。” “不然……” 许轻舟视线往下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就连本带利,再收一次。” 魏临月咬着嘴唇,眼泪都要下来了。 再收一次? 那她明天真的别想下床了! 她看着地上那件破烂的衣服,又看了看许轻舟那副吃定她的表情。 最后。 只能认命。 “转过去!” 魏临月带着委屈喊道。 “不许看!” 许轻舟耸了耸肩,倒是配合地转过了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 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 “好……好了。” 声音细若蚊蝇。 许轻舟转过身。 呼吸猛地一滞。 眼前的景象,比刚才还要更有冲击力。 那件黑色的连体衣,因为刚才的激烈战况,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原本紧致的布料,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该遮的地方遮不住。 不该遮的地方……更是露得彻底。 尤其是大腿外侧那道裂口,直接开到了腰际。 随着魏临月的动作,那白晃晃的大腿肉若隐若现,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双黑色的丝袜也破了几个洞。 脚趾头从破洞里钻出来,粉嫩嫩的,紧张地扣着地毯上的绒毛。 这哪里是衣服。 这分明就是几块挂在身上的破布。 但这种残缺的美感,配上魏临月那副羞愤欲死、满脸通红的表情。 简直绝了。 “过来。” 许轻舟拍了拍大腿。 喉咙有点发干。 魏临月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 每走一步,那破布就在身上晃荡一下。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舞女,正在给这恶霸献艺。 “我……我不会跳。” 她站在离许轻舟三步远的地方,死活不肯再靠近了。 双手局促地不知道该往哪放。 只能紧紧拽着那几根摇摇欲坠的带子。 “随便扭扭就行。” 许轻舟拿起酒杯,眼神在那双修长的腿上流连。 “只要让爷高兴了,这钱就算还上了。” 魏临月咬着牙。 心一横。 跳就跳! 反正也没别人看见! 她笨拙地抬起手,试着转了个圈。 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但架不住底子好啊。 那腰肢软得跟水蛇似的。 这一转。 那破烂的衣摆飞起来。 第599章 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黑与白。 破损与完美。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让许轻舟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捏碎了。 “继续。” 许轻舟声音低沉。 魏临月红着脸,又扭了一下腰。 这次稍微自然了点。 她毕竟是修仙者,身体柔韧性极好。 虽然不懂舞步,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踮起脚尖。 那只没穿鞋的玉足,在地毯上轻轻一点。 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脚踝,衬得那皮肤白得发光。 许轻舟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只脚。 心里那团火,蹭蹭往上冒。 “过来。” 这一次。 语气里没带商量。 魏临月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 刚想往后退。 就被许轻舟一把抓住了手腕。 用力一拉。 “呀!” 她惊呼一声。 整个人扑进了许轻舟怀里。 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衣服,这一扯,彻底报废了。 几根带子崩断。 那一抹雪白,直接弹了出来。 压在许轻舟的胸膛上。 软得不可思议。 “既然魏秘书跳不好。” 许轻舟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惊慌失措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就换个姿势。” “咱们去窗边看月亮。” 说着。 他直接把魏临月抱了起来。 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巨大的窗口。 这云顶天宫建在西山之巅。 窗外就是万丈悬崖。 还有漫天的星斗。 此时夜深人静。 远处整个京城的灯火都在脚下,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 许轻舟把魏临月放在窗台上。 那窗台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宽大厚实。 但对于此刻的魏临月来说。 这简直就是刑场。 “别!” “这里太亮了!” “外面……外面看得见!” 她吓得浑身发抖。 虽然知道这高度没人能上来,而且还有结界。 但这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地间的感觉,还是让她羞耻到了极点。 “看不见。” 许轻舟欺身压上去。 把她困在自己和冰冷的窗口之间。 “结界是单向的。” “你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魏秘书。” “你看看外面的风景。” “再看看结界上的倒影。” “多美。” 魏临月被迫转过头。 看向那块巨大的结界。 结界上。 倒映着两道交缠的身影。 那个满脸潮红,衣衫褴褛,正被人按在窗台上欺负的女人。 真的是她吗? 真的是那个威震大魏的瑜王殿下吗? “不……不要看……” 她闭上眼睛。 眼角渗出一滴泪珠。 许轻舟哪肯放过她。 他伸出手。 在那破烂的黑丝上用力一撕。 嘶啦…… 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最后一点阻碍也没了。 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 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魏临月忍不住叫出了声。 “啊……” 声音刚出口。 就被她死死咬住。 “叫出来。” 许轻舟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看着自己。 “这里是你的地盘。” “你是女王。” “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的手,在那光洁的大腿上用力揉捏。 指腹陷进肉里。 留下一个个暧昧的指印。 魏临月此时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 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轻舟……”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求你…” 这一声求饶。 直接把许轻舟心里的那头野兽给放了出来。 “如你所愿。” 窗台震动了一下。 魏临月往后一仰。 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像是要从这云端坠落下去。 第600章 那种失重感。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本能地抱紧眼前这个男人。 就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看着窗外。” 许轻舟在她耳边命令道。 “看看现在的你。” “多浪。” 魏临月被迫睁开眼。 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长发披散,眼神迷离。 这就是她。 这就是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瑜王。 在这个男人身下。 她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我是……我是浪……” 魏临月放弃了所有的矜持。 她哭着,喊着。 把所有的羞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就是想让你……让你……” 这话一出。 许轻舟眼里的火光更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上。 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汗水顺着魏临月的脖颈流下来。 滑过锁骨。 流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好像也羞于看到这屋内的春色。 魏临月早就没了力气。 她像滩烂泥一样瘫在窗台上。 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那件破烂的黑色战袍,彻底成了碎片。 散落在地毯上。 和那一地月光混在一起。 许轻舟把她抱起来。 重新放回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拉过锦被。 把两人盖住。 魏临月缩在他怀里。 还在时不时地抽噎两下。 那是太激动后的余韵。 许轻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脸的餍足。 “这舞跳得不错。” “我很满意。” 魏临月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滚!” “以后……以后再也不穿这破衣服了!” 许轻舟嘿嘿一笑。 “那可不行。” “这只是第一套。” “我那儿还有好几套图纸呢。” “什么女仆装啊,护士装啊……” “魏秘书。” “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魏临月两眼一黑。 直接装死。 这日子。 没法过了! 但那一双勾着许轻舟的手。 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哪怕是地狱。 只要有他在。 好像……也不赖? 日上三竿。 阳光大刺刺地透过窗棂,洒在有些凌乱的大床上。 魏临月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一样。 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尤其是腰和腿,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翻个身。 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着。 整个人缩在许轻舟怀里,像个大号的抱枕。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听着让人耳朵发痒。 许轻舟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正不老实地在被窝里游走。 指腹顺着她光洁的脊背向下滑。 在那还有些红肿的挺翘处,轻轻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魏临月身子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许轻舟!” 她羞恼地喊了一声,张嘴就要去咬他的肩膀。 却被许轻舟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下巴。 “魏老板,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许轻舟笑眯眯地看着她。 眼神在那布满红痕的锁骨上扫了一圈。 一脸的意犹未尽。 “看来昨晚那一个亿的债务,还是没能让老板消气啊。” 提起这茬。 魏临月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乱转。 窗台…… 月亮…… 还有那个不知廉耻的自己…… “闭嘴!” 魏临月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许提这事儿!” “谁提我跟谁急!” 许轻舟嘿嘿一笑。 大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下滑,在那大腿根部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不提也行。” “不过……” 第601章 “魏老板是不是该结一下尾款了?” 魏临月一愣。 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尾款?” “昨晚不是都……都抵消了吗?” 许轻舟挑了挑眉。 “昨晚那是本金。” “这过了一夜,我的苦力钱总得算算吧?” “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钱货两清。” “这早上的利息嘛……” 他凑到魏临月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自然得用早操来抵。” 魏临月两眼一黑。 这混蛋!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不行!” “我……我不行了!” “真的要散架了!” 她拼命往后缩,想要逃离这个吃人的魔窟。 可那只大手却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 稍微一用力。 就把她重新捞了回来。 “别怕。” 许轻舟翻身压了上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这次咱们温柔点。” “就当是晨练了。” “你……” 魏临月刚想骂人。 嘴巴就被堵住了。 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了呜呜咽咽的哼唧声。 被浪翻滚。 春色满园。 …… 半个时辰后。 魏临月彻底瘫了。 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滩泥。 许轻舟倒是神清气爽。 他披着件宽松的袍子,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灵茶,美滋滋地喝着。 “魏老板这体力,还得练啊。” 许轻舟放下茶杯。 伸手帮她把粘在脸颊上的乱发拨开。 “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次。” “坚持一个月,保准你身轻如燕,修为大涨。” 魏临月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 砰! 云庭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 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进来。 “孽徒!” “太阳都晒屁股了!” “还不起床干活!” 穆清拎着个大红色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惹火的大红色罗裙。 领口开得极低。 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裙摆高高开叉。 走动间,两条修长的大白腿若隐若现。 脚上没穿鞋。 一双精致的玉足踩在羊毛地毯上。 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鲜红的丹蔻。 看着就让人想捧在手里把玩。 “咦。” 穆清刚进门,鼻子就动了动。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这味儿……” “挺冲啊。”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轻舟。 又看了看那个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惊恐大眼睛的魏临月。 “这就是咱们大魏那位高冷威严的瑜王殿下?” “怎么?” “昨晚这是被我家孽徒给打回原形了?” 魏临月听到这声音。 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点,穆清会直接闯进来! 而且还是这副捉奸在床的架势! “穆……穆长老……” 魏临月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整个人直往被子里缩。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她现在身上可是一丝不挂! 而且满身都是许轻舟留下的痕迹! 这要是被穆清看见了…… 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许轻舟倒是淡定得很。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 挡在了魏临月身前。 顺手把被角掖好。 “师尊。” “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是不是昨晚没喝好?” 穆清冷哼一声。 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几滴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滑过修长的脖颈。 流进那深邃的沟壑里。 看得人喉咙发干。 “少跟老娘嬉皮笑脸!” 穆清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拍。 身子一晃。 整个人直接靠在了许轻舟身上。 那丰腴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带着一股子好闻的酒香,还有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你昨晚倒是快活了。” “把老娘一个人扔在外面吹冷风。” “怎么?” “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这瑜王殿下的滋味,是不是比师尊还好?” 说着。 她伸出一根手指。 在许轻舟的胸口画着圈圈。 眼神迷离,媚态横生。 第602章 这话一出。 被窝里的魏临月身子猛地一僵。 耳朵竖得老高。 虽然羞耻。 但她也想知道。 在这个混蛋心里,到底是谁的滋味更好? 许轻舟一把抓住穆清那只作乱的手。 “师尊这话说的。”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嘛。” “魏老板是清粥小菜,吃着爽口。” “师尊那是陈年烈酒,喝着上头。” “各有各的好。” “呸!” 穆清啐了他一口。 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谁是陈年烈酒!” “嫌老娘老了是吧?” 她借着酒劲,整个人挂在许轻舟身上。 两条大长腿直接盘上了他的腰。 那大红色的裙摆滑落。 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美腿。 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孽徒。” “既然你昨晚没喂饱老娘。” “现在就给老娘补上。” “就在这儿。” 她瞥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被窝。 眼里闪过一丝挑衅。 “让你的魏老板好好学学。” “什么叫尊师重道。” 魏临月躲在被子里。 听得面红耳赤。 这……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当着她的面? 还要让她学? 这是要把她羞死吗! 许轻舟看着怀里这个醉眼朦胧,却又野性十足的尤物。 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行啊。” 许轻舟托着她的翘臀。 转身走到窗边那张巨大的白玉桌前。 这桌子是用整块寒玉雕成的。 平时是用来画符或者放摆件的。 触手生凉。 许轻舟把上面的茶具随手一扫。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然后。 把穆清放了上去。 “嘶……” 后背贴上冰冷的玉面。 穆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酒劲醒了三分。 “孽徒……” “这……这太凉了……” 她扭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却被许轻舟按住了肩膀。 “凉点好。” 许轻舟欺身而上。 把她困在自己和玉桌之间。 嘴角挂着那抹让人腿软的坏笑。 “正好给师尊去去火。”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不是要教魏老板尊师重道吗?” “来。” “徒儿现在就好好孝敬孝敬师尊。” 说着。 他的手顺着那大红色的裙摆探了进去。 掌心滚烫。 与那冰冷的玉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穆清身子一颤。 那双桃花眼里瞬间泛起了水雾。 “轻……轻点……” “别弄坏了老娘的裙子……” “这可是新做的……” 许轻舟哪管那个。 “坏了再买。” “反正魏老板有的是钱。” 被窝里的魏临月:“……” 拿我的钱养你的女人? 许轻舟你是不是人啊! 但她不敢出声。 只能偷偷掀开被角的一条缝。 正好看到那一抹刺眼的红,在白玉桌上绽放。 那两条修长的腿。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艺术品。 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许轻舟的手法极其霸道。 没有半点前戏的温存。 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穆清仰着头。 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嘴里发出破碎的哼唧声。 那是痛苦。 也是极致的欢愉。 “孽徒……” “慢……慢点……” “要死了……” 她嘴上喊着死。 手却紧紧抓着许轻舟的头发。 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那酒葫芦早就滚到了地上。 酒液洒了一地。 满屋子都是醉人的酒香。 混合着某种更加暧昧的气息。 魏临月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口干舌燥。 身体里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 再次蠢蠢欲动。 这就是……合欢宗长老的实力吗? 那种放肆。 那种野性。 那种毫无保留的绽放。 确实是她这个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学不来的。 “看清楚了吗?” 许轻舟突然转过头。 冲着那个露出来的半个脑袋笑了笑。 第603章 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魏老板。”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交流。” “以后多跟师尊学学。” “别整天就知道哭鼻子。” 魏临月脸一红。 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当起了缩头乌龟。 但那耳朵。 却怎么也堵不上。 那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像是魔音一样往脑子里钻。 这一场技术交流。 一直持续到了日落西山。 那张结实的白玉桌。 愣是被这两个疯子给晃得吱呀作响。 要不是质量好。 估计早就塌了。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 穆清已经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她像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 软软地瘫在许轻舟怀里。 那件大红色的罗裙。 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比抹布强不了多少。 “孽徒……” 穆清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属狗的吗?” “老娘的腰都要断了……” 许轻舟一脸满足。 伸手帮她揉着腰。 “师尊这就冤枉徒儿了。” “徒儿这是孝顺。” “帮师尊活动活动筋骨。” “怎么样?” “这玉台是不是比床更有感觉?” 穆清白了他一眼。 想抬脚踹他。 却发现腿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只能作罢。 她转过头。 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死的魏临月。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丫头。” “看明白了吗?”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 “光有钱可不行。” “还得有过硬的技术。” 被窝动了动。 没声。 穆清也不在意。 她搂着许轻舟的脖子。 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行了。” “老娘饿了。” “抱我去洗澡。” “今晚想吃烤鱼。” “要你亲自烤的。” 许轻舟宠溺地笑了笑。 一把将她抱起来。 “遵命。” “不仅有烤鱼。” “还有太师特制的独家酱料。” “保准把师尊喂得饱饱的。”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魏临月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看着那张满是狼藉的白玉桌。 还有那一地的水渍。 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技术? 这种不知羞耻的技术…… 她咬着嘴唇。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好像…… 也挺刺激的? 魏临月甩了甩脑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她可是堂堂瑜王! 怎么能学这种……这种…… “哼!”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腿长点,胸大点吗?” “本王……本王也能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虽然修长,但明显不如穆清丰腴的腿。 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 一定要让那个混蛋刮目相看! 绝不能被这个酒鬼师尊给比下去! 云庭殿的偏殿,有个极大的浴池。 灵泉活水终年温热,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池边是用整块的汉白玉砌成的,上面还雕着龙凤呈祥的花纹,极尽奢华。 许轻舟抱着穆清进来的时候,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子好闻的硫磺味儿,还有旁边香炉里燃着的龙涎香。 “放水。” 穆清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两只手还要去勾他的脖子。 那大红色的罗裙本来就皱皱巴巴的,这会儿更是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 许轻舟没把她直接扔水里。 他走到池边的软塌上,把人放下。 “师尊,既然要吃烤鱼,那得先去鳞,还得洗干净了才能下锅。” 许轻舟半跪在软塌边,伸手解开了她腰间那根已经断了一半的系带。 穆清没反抗。 她懒洋洋地躺在那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白色的狐裘软垫上。 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闭,里面全是水光,还有没散去的酒意。 “动作麻利点。” “老娘饿了。” 第604章 她抬起脚,用脚趾头在许轻舟的胸口戳了一下。 那只脚生得极美。 脚背弓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脚趾圆润,指甲盖上涂着鲜红的丹蔻,像是一颗颗熟透的樱桃。 许轻舟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脚。 入手滑腻,带着点凉意。 他没忍住,低头在那脚背上亲了一口。 “遵命。” 大红色的罗裙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 就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牡丹,突然凋零,露出了里面最娇嫩的花蕊。 虽然早就对此处的风景烂熟于心。 但每次看,许轻舟还是觉得喉咙发干。 师尊的身材,和魏临月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紧致不同。 穆清是丰腴的。 是那种熟透了的,一掐就能出水的丰腴。 每一寸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尤其是那腰臀的比例,简直要命。 “看什么看!” 穆清被他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伸手挡在胸前,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没见过啊?” “确实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许轻舟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肌肤相贴。 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噗通。 水花四溅。 两人一同跌进了宽大的浴池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穆清靠在池壁上,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团黑色的海藻。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过来。” “给为师搓背。” 许轻舟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游了过去。 他转到穆清身后,大手覆上了那光洁如玉的脊背。 说是搓背。 其实就是借机揩油。 那手劲不大,带着点按摩的意味,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按。 “嗯……” 穆清舒服地哼了一声。 脑袋往后仰,正好靠在许轻舟的肩膀上。 “孽徒。” “这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是不是在那个女皇帝身上练出来的?” 怎么又提这茬? 许轻舟手上一顿,随即加重了几分力道,在那腰窝处狠狠按了一下。 “师尊这醋劲儿,怎么比这灵泉里的硫磺味儿还大?” “我和陛下那是清白的。” “也就是偶尔探讨一下国事。” “探讨国事?” 穆清嗤笑一声,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探讨到床上去了?” “探讨得那丫头走路都并不拢腿?” “你当老娘瞎啊?” 许轻舟:“……” 这天没法聊了。 他干脆闭嘴,专心手上的活计。 大手顺着腰肢滑到了前面。 水波荡漾。 掩盖了水下的风光,却掩盖不住那只大手的肆意妄为。 “别……” 穆清身子一软,差点滑进水里。 她抓住许轻舟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 “洗……洗澡呢……” “洗澡也不耽误腌制啊。”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咬着那湿漉漉的耳垂。 “这鱼要想入味,就得先把酱料抹匀了。” “师尊这肉太厚,得多揉揉。” “你才肉厚!” 穆清气急,反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老娘这是丰满!” “懂不懂欣赏!” “懂懂懂。” 许轻舟连连点头,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 他托起穆清的一条腿,架在池边。 水珠顺着那修长的大腿滚落。 皮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诱人的粉色。 许轻舟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玉瓶。 倒出一点晶莹剔透的精油。 在掌心搓热了。 然后覆了上去。 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肚,一点一点地往上推。 这精油是合欢宗特制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还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第605章 那种酸爽的感觉直冲脑门。 “啊…” 她没忍住,叫出了声。 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甜腻,几分沙哑。 “轻…轻点……” 许轻舟没停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按揉着大腿内侧的软肉。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师尊这腿,刚才蹬得那么欢,现在知道疼了?” “要我说,师尊这腿力,不去蹬三轮真是可惜了。” 穆清被他气笑了。 她抬起另一只脚,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水花溅了许轻舟一脸。 “滚蛋!” “谁去蹬三轮!” “老娘这是练出来的!” 这一脚没怎么用力。 反而把那只脚送到了许轻舟嘴边。 许轻舟也不客气。 张嘴就咬住了圆润的大脚趾。 “唔!” 穆清身子猛地一颤。 像是触电了一样。 整个人都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心里的那点酸气,突然就散了。 这孽徒。 虽然花心了点,无赖了点。 但对她,那是真的没话说。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孽徒……” 穆清的声音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捧住许轻舟的脸。 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 “以后……” “少招惹点女人。” “老娘虽然大度,但也经不住你这么往回领。” “这云顶天宫的床虽然大,但也睡不下整个大魏的美人。” 许轻舟松开嘴。 把她的脚放回水里。 然后凑过去,和她额头抵着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 “师尊放心。” “徒儿心里有数。” “外面的野花再香,那也比不上家里的牡丹国色天香啊。” “再说了。” 许轻舟坏笑着顶了顶她的脑门。 “就师尊这战斗力。” “再加上师娘,还有兰芝长老。” “徒儿这腰子,也得省着点用不是?” 穆清被他逗乐了。 “德行!” 穆清白了他一眼,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酒香和玫瑰香的吻。 没有刚才在玉桌上那么激烈。 却更加缠绵。 更加深入。 水温似乎变得更高了。 许轻舟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 托住了丰盈。 在水的浮力下,手感好得简直没法形容。 “师尊。” 许轻舟松开她的唇,喘着气问道。 “这鱼洗干净了。” “也腌入味了。” “是不是该下锅煎了?” 穆清眼神迷离,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双手搂着许轻舟的脖子。 整个人像是一条无骨的美女蛇,缠在他身上。 “煎吧……” “记得翻面。” “别煎糊了……” 这话简直就是圣旨。 许轻舟抱着她,在水里转了个身。 哗啦! 池水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一晚。 云庭殿的浴池里,水花就没停过。 那条本来就有些醉的美人鱼。 翻来覆去地煎了好几遍。 最后。 连骨头都被煎酥了。 …… 等到许轻舟抱着穆清回到主卧的时候。 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床上的魏临月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着。 隔壁那动静,除非她是聋子,否则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 看着许轻舟把已经昏睡过去的穆清放在床的另一边。 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羞耻,又有羡慕,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还没睡?” 许轻舟给穆清盖好被子。 转过身,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魏临月。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魏临月咽了口唾沫。 把头扭向一边。 “吵死了……怎么睡?” 许轻舟笑了。 他爬上床。 钻进被窝。 极其自然地把魏临月搂进怀里。 “那要不……” 许轻舟的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我也哄哄你?” 第606章 “让你也睡个好觉?” 魏临月身子一僵。 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不用了!” “我困了!我要睡觉!” 她闭上眼,装死。 生怕这个蛮牛再发疯。 许轻舟也没勉强。 毕竟刚才那顿烤鱼吃得太撑了。 确实得消化消化。 他亲了亲魏临月的发顶。 又转过头,亲了亲穆清的脸颊。 “睡吧。”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学府刚开张。 那帮刺头还在等着他去收拾。 还有那个神秘的北荒局势。 这一夜。 许轻舟睡得格外踏实。 梦里。 全是白花花的大腿。 还有那个黑色的破烂连体衣。 …… 清晨的云顶天宫,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味道。 魏临月醒来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许轻舟。 这牲口正神清气爽地穿衣服,那精壮的后背上还留着几道昨晚穆清挠出来的红印子。 “醒了?” 许轻舟回过头,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坏笑。 “魏老板要是累了,今天就在这歇着。” “反正开学大典有我就行。” 魏临月咬着嘴唇,强撑着坐起来。 锦被滑落。 露出一大片青紫交加的痕迹,在那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不去?” “不去怎么行!” “那可是我花了一个亿换来的位子!”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只是那手抖得厉害,连个扣子都系不利索。 许轻舟看不下去了。 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她系着小衣的带子。 “别……别乱摸!” “都要迟到了!” 许轻舟刚想再逗逗这只炸毛的小猫。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玉石地板上的脆响。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紧接着。 那个熟悉且霸道的声音传了进来。 “看来朕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太师晨练了?” 魏临月吓得手一抖,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 姐姐! 是姐姐来了! 许轻舟倒是淡定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帮魏临月把最后一件外袍披上,这才转过身。 大殿门口。 魏云衡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九龙冠,双手负在身后。 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衣衫不整的魏临月,还有那张明显经历过大战的床上。 “陛下怎么来了?” 许轻舟迎上去,极其自然地牵起魏云衡的手。 还在那滑嫩的手背上捏了一把。 “不是说好在学府门口汇合吗?” 魏云衡没抽回手。 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双凤眸微微眯起,鼻尖凑到许轻舟的领口处嗅了嗅。 “我不来?” “我不来,怎么知道太师昨晚过得这么滋润?” “这屋里……” “全是酒味,还有狐狸精味。”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许轻舟的胸口。 “许轻舟。” “你这身子骨挺硬朗啊。” “刚喂饱了小的,又喂饱了老的。” “给朕留公粮了吗?” 许轻舟面不改色心不跳。 顺势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把人往怀里一带。 “陛下这是哪里话。” “臣这不是为了学府的大业,在给魏秘书和穆长老做岗前培训吗?” “至于公粮……” 他凑到魏云衡耳边,压低了声音。 “只要陛下想吃。” “臣这粮仓,随时可以开仓放粮。” 魏云衡脸一红。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混蛋的厚脸皮。 但当着妹妹的面被这么调戏,还是有点遭不住。 “油嘴滑舌!”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身子却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行了。” “别贫了。” “吉时快到了。” “今天可是咱们那个‘抢钱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要是演砸了。” “朕唯你是问!” 第607章 西山脚下。 大魏皇家修仙学府的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那场面。 比过年还热闹。 左边是交了天价学费的世家子弟。 一个个穿金戴玉,身边跟着好几个书童丫鬟,手里摇着折扇,满脸的不可一世。 钱家少爷钱渊,正指挥着下人往自己的宿舍里搬东西。 什么金丝楠木的大床,什么西域进贡的地毯。 甚至还带了个厨子。 “都给本少爷小心点!” “这可是我爹花了五百万买来的待遇!” “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而在广场的右边。 则是阿牛带着的那三十几个寒门少年。 他们穿着学府统一发的粗布练功服,虽然洗得发白,但胜在干净整洁。 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坚毅。 和那边乱哄哄的菜市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肃静!” 一声娇喝。 夹杂着化神境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纨绔们,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瞬间闭了嘴。 只见高台之上。 数道流光落下。 为首的。 正是大魏女帝魏云衡,和当朝太师许轻舟。 两人并肩而立。 一个威严霸气,一个风流倜傥。 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他们身后。 是合欢宗宗主谢清辞,国师南宫景云,还有一脸严肃的魏临月。 这阵容。 把台下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少爷小姐们都看傻了。 乖乖! 这学费交得值啊! 平时想见一面都难的大人物,今天全齐了! 许轻舟上前一步。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稚嫩的脸。 “各位学子。” “欢迎来到大魏皇家修仙学府。” “我是你们的府主,许轻舟。” 台下掌声雷动。 尤其是钱渊那帮人,巴掌拍得震天响。 在他们看来。 这太师就是自己人啊! 只要钱给到位了,以后在学府里还不是横着走? 许轻舟抬手压了压。 掌声渐歇。 “我知道。”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是花了五十万,甚至五百万进来的。” “在你们看来。” “这学府就是个镀金的地方。” “是个混日子,结交人脉,顺便泡泡妞的销金窟。” 说到这。 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清辞。 谢清辞配合地抛了个媚眼。 引得台下那帮小男生一阵狼嚎。 许轻舟笑了。 笑得很灿烂。 “但是。”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 “你们想错了。” 话音刚落。 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刚才还春风得意的笑脸。 瞬间变得比阎王爷还冷。 “这里。” “不是托儿所。” “也不是养老院。” “这里是把人变成狼的地方!” 许轻舟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开始。” “学府实行末位淘汰制。” “每个月一次小考,三个月一次大考。” “排名最后的百分之十。” “直接滚蛋!” 这话一出。 台下瞬间炸了锅。 “什么?!” “淘汰?” “开什么玩笑!” 钱渊第一个跳了出来。 那一身肥肉气得乱颤。 “太师!” “我爹可是交了五百万的!” “你凭什么赶我走?” “就是!” “我们可是花了钱的!” “我们要退钱!” 一群纨绔跟着起哄。 场面一度失控。 许轻舟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韭菜。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退钱?” “进了我许轻舟口袋里的钱,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指了指身后那块巨大的石碑。 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入我门来,生死自负】 “招生简章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旦入学,概不退费。” “你们自己不看,怪我咯?” 钱渊脸都绿了。 那简章那么厚,谁特么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啊! 第608章 这不是坑人吗! “我不服!” “我要回家!” “我不读了!” 钱渊大喊一声,转身就要往山下跑。 只要出了这大门。 他一定要让他爹去告御状! 然而。 他刚跑出没两步。 一道黑色的雷光,如同毒蛇一般,啪的一声抽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 碎石飞溅。 在那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焦痕。 钱渊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谁允许你走的?” 南宫景云手持雷鞭,从高台上缓缓走下。 那一身黑白相间的法袍,把她衬托得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女。 她冷冷地看着这群被吓傻了的少爷小姐。 “进了这道门。” “除非是死人,或者是被淘汰的废物。” “否则。” “谁也别想出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轰隆隆! 学府四周的护山大阵轰然开启。 一道巨大的光幕冲天而起,将整个西山笼罩其中。 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从现在起。” “封闭式管理。” “没收所有传讯玉简,没收所有零食玩物。” “除了必要的丹药和法器。” “剩下的,统统上交!” 南宫景云手中的鞭子一甩。 啪! 空气都被抽爆了。 “谁敢私藏。” “刑罚院的大牢,正空着呢!”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退钱的纨绔们。 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里是来上学啊! 这分明就是来坐牢的! 还是花了几百万自费坐牢! 许轻舟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小绵羊。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魏云衡。 “陛下。” “这开学第一课,讲得还行吧?” 魏云衡看着台下那些平时在京城横着走的世家子弟,此刻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 心里那叫一个爽。 她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帮许轻舟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亲昵,充满了占有欲。 “太师做事。” “朕向来是放心的。” “不过……”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钱都不退。” “太师就不怕这帮老家伙又云顶天宫闹事?” 许轻舟握住她的手。 “拆?” “他们舍不得。” “只要让他们看到,这学府里真的能教出真龙。” “别说五百万。” “就是五千万,他们也得乖乖掏出来。” 就在两人这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给台下那群单身狗造成成吨暴击的时候。 天边突然划过一道血红色的流光。 速度极快。 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直冲高台而来。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流光重重地摔在许轻舟面前。 是个浑身是血的修士。 背后的令旗已经烧焦了一半。 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往外冒着黑气。 “北荒急报!” “边境灵武殿第三斥候小队……全军覆没!” “荒族……荒族大军压境了!” 士兵拼尽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脑袋一歪。 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 瞬间凝固。 魏云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冰冷与杀伐。 许轻舟松开她的手。 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士兵。 又看了看台下那些还一脸茫然的学生。 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看来。” “这真正的第一课。” “不用我教了。” “现实。” “已经找上门来了。” 广场上的血腥味,被山风一吹,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刚才还吵着要退钱的钱渊,这会儿脸比刚才还要白,两条肥腿打着摆子,裤裆那是彻底湿透了。 第609章 死人了。 真的死人了。 对于这帮平时只知道斗鸡走狗的二世祖来说,战争这两个字,太遥远,也太可怕。 魏云衡脸上的寒霜几乎要凝结成冰。 她死死盯着那个昏死过去的传令兵,指甲嵌进了掌心。 “慌什么!” 许轻舟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看都没看那个传令兵一眼,反而转身面向台下那群吓破胆的学生。 “这就怕了?” 许轻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刚才不是还挺横吗?不是还要告御状吗?” “告诉你们。” “北荒那群蛮子,最喜欢吃的就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 “据说嚼起来嘎嘣脆,还流油。” “啊……” 钱渊惨叫一声,白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其他的少爷小姐们也是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许轻舟很满意这个效果。 恐惧。 有时候是最好的管理工具。 “不想死,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学府里。” “出了这个门,就把你们丢到边境,让蛮子抓去当口粮,可别怪本太师没提醒你们。” 说完。 他也不管这帮韭菜怎么想,直接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景云。 这位国师大人此刻手里还握着那条雷鞭,眼神有些发直,显然是在担忧北方的战事。 “国师。” 许轻舟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搭在她那削瘦的肩膀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黑白法袍,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给我往死里练。” 南宫景云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只不老实的大手,想要抖开,却又忍住了。 “这时候了,你还要回宫?”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北荒大渊主若是真的苏醒……”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许轻舟打断了她的话,顺手在她那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 软弹软弹的,跟果冻似的。 “你只管教书育人,守护京城龙脉。” “杀人放火的事,那是男人的活。” 南宫景云被他这一捏,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破功。 脸颊腾地红了一片。 “你!” “大庭广众的,手往哪放!” 许轻舟嘿嘿一笑,收回手,还在鼻尖凑了凑,一副回味无穷的流氓样。 “香。” “国师用的什么脂粉?改天送我两盒。” 南宫景云气得想拿鞭子抽他。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许轻舟收起嬉皮笑脸,转身牵起魏云衡的手。 “陛下。” “走吧。” “咱们回宫,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给这帮蛮子松松皮。” 魏云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反手握紧许轻舟的大手。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冰凉的手指稍微有了点知觉。 “起驾!” “回宫!” …… 九龙銮驾腾空而起。 在数千名御林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飞去。 宽大的车厢内。 铺着厚厚的雪白兽皮,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小几,上面放着还在冒热气的灵茶。 隔绝阵法一开。 外面的风声瞬间消失,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魏云衡一直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垮了下来。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上,摘下了头顶那沉重的九龙冠。 三千青丝散落。 遮住了半张绝美的脸庞。 “轻舟……” 她声音有些发颤。 “若是第三斥候小队全灭,那说明北荒的前锋部队,距离龙门关已经不足百里了。” “龙门关若失……” “大魏危矣。” 第610章 她虽然是女帝。 但毕竟登基不久,也没经历过这种灭国级别的大战。 心里没底。 许轻舟没说话。 他坐到魏云衡身边,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 大手熟练地钻进那明黄色的龙袍里,贴上了那温热细腻的腰肢。 “别闹……” 魏云衡身子一僵,按住他在衣服里作乱的手。 凤眸里带着几分嗔怪,还有几分无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朕在跟你说正事!” “臣也在办正事啊。” 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陛下现在心跳太快,气血不稳,容易影响判断。” “臣这是在帮陛下舒缓压力。” 说着。 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龙袍的腰带。 那件象征着皇权的衣裳散开。 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还有那绣着金凤的肚兜。 魏云衡想要挣扎。 可身子却在许轻舟的安抚下,一点点软成了一滩水。 那种熟悉的、被掌控的感觉。 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你就是个混蛋……” 她把脸埋在许轻舟的颈窝里,张嘴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留情。 都尝到了血腥味。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更重了几分。 直接握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柔软。 “嘶……” “陛下属狗的?” “这牙口,比北荒的狼崽子还利索。” 魏云衡松开嘴,看着那两排清晰的牙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眼神里带着几分病态的迷恋。 “疼吗?” “疼就对了。” “让你记住,你是朕的。” “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朕的床上。” 许轻舟笑了。 这女人。 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他托起魏云衡的下巴,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放心。” “臣这条命硬得很。” “阎王爷不敢收,北荒蛮子也要不起。” “只有陛下……” 他的手顺着魏云衡的大腿滑下去。 一把抓住了那只藏在裙摆下的玉足。 这只脚没穿鞋袜。 白嫩,小巧。 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许轻舟最爱把玩这儿。 稍微一用力。 魏云衡就忍不住轻哼出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嗯……” “别……别碰那儿……” “痒……” “痒就对了。” 许轻舟把那只脚抱在怀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脚心。 眼神里满是戏谑。 “陛下不是怕吗?” “臣这就给陛下壮壮胆。” “这北荒的事,不用陛下操心。” “陛下只需要操心一件事。” 魏云衡迷离着双眼,喘着气问道: “什……什么事?”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今晚。” “能不能让臣尽兴。” …… 未央宫。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正围着那张巨大的沙盘,吵得不可开交。 “必须增兵!” “龙门关只有五万守军,根本挡不住荒族的进攻!” “增兵?钱呢?粮草呢?” “户部的库房都能跑老鼠了!拿什么增?” “那就加税!” “放屁!刚遭了灾,再加税百姓就要造反了!” 一群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太师驾到——” 原本乱糟糟的御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魏云衡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头发重新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没褪去的红晕。 走路的时候。 步子迈得有些小,似乎腿还有些软。 许轻舟跟在她身后,神清气爽,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成色极好。 第611章 若是细看。 正是魏云衡平日里挂在腰间的那块。 “都起来吧。” 魏云衡走到龙椅前坐下,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威严十足。 “吵什么?” “朕还没死呢,大魏还没亡呢。” 几个大臣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兵部尚书钱大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上前一步。 “陛下。” “军情十万火急啊!” “若是荒族真的大举南下,咱们……” “怕个鸟。” 许轻舟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旁边。 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这极其不合规矩的举动。 在场却没一个人敢放个屁。 谁不知道现在这大魏,有一半是姓许的? “太……太师?” 钱大富哆嗦着嘴唇。 “那可是荒族啊!个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行了。” 许轻舟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 “不就是一群没开化的蛮族吗?” “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目光落在那个插着黑色旗帜的龙门关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 “兵,不用增。” “粮,也不用愁。” “钱尚书。” 许轻舟转头看向钱大富,笑得一脸和善。 “你儿子今天在学府,可是交了五百万的学费。” “这笔钱,够不够给龙门关的将士们换一批新装备?” 钱大富一愣。 随即肉疼得脸都抽抽了。 那可是他的棺材本啊! “够……够了……” “那就行。” 许轻舟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灵力注入其中。 原本死气沉沉的沙盘,瞬间亮了起来。 “告诉龙门关守将。” “给老子死守三天。” “三天后。” “本太师亲自去边境,会会蛮族最近是想搞什么。” “我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骨头硬。” “还是老子的剑硬。” 这话一出。 满堂皆惊。 太师要亲征? 魏云衡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许轻舟的背影。 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在了龙袍上。 “你要去?” 她声音有些发紧。 许轻舟转过身,冲她眨了眨眼。 “怎么?” “陛下舍不得臣?” “放心。” “臣就是去度个假,顺便抓两只荒族的圣女回来给陛下跳舞。” “听说那边的妞,野得很。” “滋味肯定不错。” 魏云衡:“……” 众大臣:“……” 都什么时候了! 还想着泡妞! 这就是咱们大魏的太师吗? 大魏……还有救吗? “退朝!” 魏云衡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朕滚出去!”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生怕晚一步,就被这对疯批君臣给吓死。 等到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魏云衡再也绷不住了。 她冲下来,一把揪住许轻舟的衣领。 眼圈有些发红。 “你疯了?” “不说那不知深浅的大渊主!就是当代荒族的大荒,那也是传闻中能比肩真仙的怪物!” “你才刚化神!” “你去送死吗?” 许轻舟任由她摇晃着。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魏云衡那张因为焦急而有些扭曲的脸。 “陛下。” “臣若是不去。” “这大魏的江山,谁来守?” “这满城的百姓,谁来护?” “还有……” 他凑近魏云衡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温柔。 “臣没那么蠢,真若是死了。” “谁来给陛下交公粮?” “谁来把陛下伺候得哭着求饶?” 魏云衡愣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 “你就是个混蛋!” 她猛地扑进许轻舟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许轻舟。” “你给朕听着。”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朕就把你的尸体做成傀儡。” “让你天天给朕洗脚!” 许轻舟哈哈大笑。 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朝着后面的寝宫走去。 “遵命,陛下。” “不过在那之前。” “臣觉得。” “咱们还是先抓紧时间,把这几天的公粮给预支了吧。” “这去北荒路途遥远。” “臣怕陛下饿着。” 魏云衡把头埋在他怀里,脸色红得像是要滴血。 却没有拒绝。 只是那抱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今晚……” “不准用灵力护体。” “朕要咬死你!” 第612章 未央宫的寝殿,大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结界早就布下了,连只苍蝇飞过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殿内灯火通明。 那张宽大的龙床,用的是进贡的暖玉,铺着厚厚的金丝软垫。 许轻舟刚被推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扑了上来。 带着一股子好闻的龙涎香,还有女人特有的幽香。 魏云衡此时哪还有半点女帝的架子。 头发乱了。 发簪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她骑在许轻舟腰上,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那双凤眸里,烧着两团火。 既是欲火,也是怒火。 “许轻舟。”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给朕听好了。” “今晚你要是敢用一点灵力护体,朕就……” “就怎么样?” 许轻舟躺在那儿,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甚至还坏笑着挺了挺腰。 “陛下还能吃了臣不成?” “吃?” 魏云衡冷笑一声。 “朕不仅要吃。” “还要连皮带骨头,嚼碎了吞下去!” 话音刚落。 她猛地低下头。 张嘴就在许轻舟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 那是真没留情。 也没挑地方。 直接奔着肉最嫩的地方去的。 “嘶……” 许轻舟倒吸一口凉气。 身子猛地绷紧。 虽然他是先天武体,皮糙肉厚。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肉搏。 再加上这女人是真下了狠劲。 那种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陛下!” “松口!松口!” “属狗的啊你!” 许轻舟伸手想要推开她的脑袋。 可手刚碰到她的脸颊。 却感觉到了一片湿润。 那是泪。 滚烫的泪珠,顺着魏云衡的脸颊流下来。 滴在他的胸口上。 烫得许轻舟心头一颤。 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 最后。 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手指穿过那柔顺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行了。” “多大点事。” “不就是去趟北荒吗?”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魏云衡没松口。 牙齿依旧嵌在他的肉里。 直到尝到了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才慢慢松开了嘴。 抬起头。 看着那个清晰的牙印。 还有那一抹刺眼的殷红。 眼神里带着几分病态的满足。 “这是朕的印记。”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个伤口。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许轻舟。” “你是朕盖了章的。” “要是敢死在外面。” “或者是缺胳膊少腿的回来。” “朕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魏的太师,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许轻舟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 狠起来是真狠。 但这也说明,她是真的怕了。 怕失去。 怕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像泡沫一样碎掉。 “好好好。” “臣遵旨。” 许轻舟伸手揽住她的腰。 稍微一用力。 就把人从上面拽了下来。 翻身。 压住。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许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 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或者是…… 想要狠狠地破坏。 “既然陛下盖了章。” “那臣是不是也该行使一下作为私有财产的权利?” 许轻舟的手指。 顺着那龙袍的领口滑了进去。 指尖带着点粗糙的茧子。 划过那细腻的肌肤。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魏云衡呼吸一滞。 身子不自觉地弓起。 像是要迎合他的动作。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许轻舟坏笑一声。 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光着的脚踝。 第613章 把那条修长的腿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自然是……” “交公粮啊。” “陛下不是饿了吗?” “臣这粮仓,可是满满当当的。” “今晚。” “管饱。” 魏云衡脸上一红。 刚想骂他两句流氓。 嘴巴就被堵住了。 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了喉咙里的一声呜咽。 龙袍。 这件象征着大魏至高无上权力的衣裳。 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累赘。 被许轻舟三两下扯开。 扔在了床下。 明黄色的布料,堆叠在地毯上。 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而花蕊。 正在床上肆意绽放。 …… 这一夜。 未央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那张结实的龙床。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要散架。 魏云衡这回是真的没留手。 也没要面子。 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死死抱住许轻舟这根浮木。 指甲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 许轻舟也是真的没用灵力。 就凭着那副先天武体的强悍身板。 硬生生地抗下了女帝所有的疯狂。 汗水交织。 呼吸纠缠。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慢慢平息下来。 …… 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龙床上。 魏云衡缩在许轻舟怀里。 像只慵懒的猫。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眸,此刻半眯着。 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着。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尤其是脖颈处。 全是许轻舟昨晚留下的杰作。 “醒了?” 许轻舟靠在床头。 手里把玩着魏云衡的一缕长发。 神清气爽。 完全看不出昨晚劳累了一夜的样子。 “嗯……” 魏云衡哼唧了一声。 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把脸埋在许轻舟的胸口。 蹭了蹭。 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几时了?” “快辰时了。” 许轻舟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今天还要早朝吗?” “不去了。” 魏云衡闷声说道。 “朕累了。” “让那帮老家伙自己吵去吧。” 这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许轻舟有些好笑。 这要是让外面的史官知道了。 估计又要给他记上一笔魅惑君主的罪名。 “不去也好。” “反正那帮老家伙现在除了吵架,也没别的本事。” 许轻舟说着。 手却不老实地钻进了被窝。 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那只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的玉足。 入手温润。 脚心软嫩。 许轻舟忍不住捏了两把。 “别闹……” 魏云衡身子一颤。 想要把脚缩回来。 却被他牢牢抓住。 “臣帮陛下按按。” “活血化瘀。” “不然陛下这腿,今天怕是下不了地了。” 魏云衡没力气跟他争。 也就由着他去了。 只是那按着按着。 味道就有点变了。 那只大手。 顺着脚踝。 一路向上。 越过小腿。 滑过膝盖。 最后停在了大腿根部。 在那最敏感的软肉上。 轻轻画着圈。 “许轻舟!” 魏云衡猛地睁开眼。 一把按住他在被子里作乱的手。 脸颊绯红。 “你……你还没够?” “这都早上了!” “你就不怕……” “怕什么?” 许轻舟凑过去。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怕陛下吃不消?” “还是怕臣被榨干?” “放心。” “臣这身体。” “就算再来个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魏云衡瞪了他一眼。 想要骂人。 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 马上就要去战场了。 第614章 去那个充满了危险和杀戮的地方。 这一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甚至…… 能不能回来。 想到这。 魏云衡心里的那点羞耻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松开手。 主动搂住许轻舟的脖子。 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那就……” “再来一次。” “这一次。” “朕要你在上面。” ……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等到两人终于收拾妥当,走出寝殿的时候。 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门口守着的龙葵。 正蹲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 看见两人出来。 小丫头眼睛一亮。 直接跳了下来。 凑到许轻舟身边。 鼻子耸动了两下。 “咦?” “太师。” “你受伤了?” 龙葵指着许轻舟脖子上那个明显的牙印。 一脸的好奇。 “这是被什么咬的?” “看着挺深啊。” “都出血了。” 许轻舟老脸一红。 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 想要遮住那个爱的印记。 “咳咳。” “没什么。” “昨晚遇只野猫。” “挺凶的。” “抓的时候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野猫?” 龙葵歪着脑袋。 看了看许轻舟。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淡定,但耳根子却红透了的魏云衡。 小丫头虽然单纯。 但也不是傻子。 这宫里哪来的野猫? 而且这牙印的大小…… 怎么看都像是人的。 “哦……” 龙葵拉长了音调。 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被大猫咬的啊。” “那这只猫确实挺凶的。” “太师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别被咬死了。” 许轻舟:“……” 魏云衡:“……” 这死丫头! 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咳。” 魏云衡轻咳一声。 拿出了女帝的威严。 “龙葵。” “去御膳房传膳。” “朕饿了。” “要大补的。” “尤其是那种补肾的汤,多弄点。” “给太师好好补补。” 许轻舟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没摔倒。 补肾? 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吗? 还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他昨晚交公粮交得太猛了? “陛下。” 许轻舟转过头。 看着那个一脸得意的女人。 咬牙切齿地说道。 “臣觉得。” “臣不需要补。” “倒是陛下。” “是不是该补补嗓子?” “昨晚喊得那么大声。” “臣都怕陛下嗓子哑了。” 魏云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抬脚就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滚!” “赶紧滚去你的龙门关!” “别在这碍朕的眼!” 许轻舟哈哈大笑。 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顺势把人拉进怀里。 当着龙葵和一众宫女太监的面。 狠狠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遵旨。” “臣这就滚。” “不过陛下记得。” “把床单洗干净了。” “等臣回来。” “咱们还要接着切磋呢。” 说完。 他也不管魏云衡是不是要发飙。 直接松开手。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冲天而起。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在未央宫的上空回荡。 魏云衡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消失的金光。 手抚摸着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 眼里的怒意慢慢散去。 取而代之的。 是浓浓的眷恋和担忧。 “一定要回来啊……” “混蛋。” “朕的公粮。” “还没收够呢。” …… 西山之巅,云雾缭绕。 金色的流光划破云层,径直落在了云顶天宫的主殿前。 许轻舟刚一落地,脚下的白玉地砖就被震得微微发颤。 他没理会远处学府里隐约传来的操练声,那是南宫景云正在这帮新兵蛋子身上撒气呢。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得去安抚一下家里黏人的妖精。 推开云庭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一股子甜腻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 不同于魏云衡那霸道的龙涎香,也不同于穆清那浓烈的酒香。 第615章 这味道,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混着点兰花的幽香。 闻一口,就能把人的骨头给泡酥了。 大殿正中央。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吟吟的合欢宗宗主,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张巨大的窗前。 听到开门声。 谢清辞转过身来。 许轻舟眼睛微微一亮。 这妖精,今天穿得可是真够勾人的。 一身暗紫色的修身长裙,布料薄得像是蝉翼。 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夸张到违规的腰臀曲线。 裙摆开叉极高,一直开到了大腿根。 随着她的动作,那条裹着黑丝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 这裙子的领口开得极大。 那两团雪腻的软肉,被黑色的蕾丝边包裹着,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看着就让人眼晕。 “回来了?” 谢清辞把手里的战报随手往桌上一扔。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带着几分红血丝。 显然是十分担忧。 她小步哒哒哒地走过来。 每一步,那腰肢都扭得跟水蛇似的。 “刚从宫里出来?” 谢清辞走到许轻舟面前,伸出那涂着紫色丹蔻的手指,在他领口上点了点。 “这龙涎香的味道,隔着二里地我都闻到了。” “咱们那位陛下,胃口挺大啊。” “把你榨成这样,还能走路?” 许轻舟笑了笑。 伸手一把揽住她那细得过分的腰肢。 掌心下的触感,软弹得不可思议。 “怎么?” “谢宗主这是吃醋了?” “还是怕我不行了,交不上你这份公粮?” 谢清辞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风情,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她顺势倒在许轻舟怀里,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紧紧缠在他身上。 “谁稀罕你的公粮。” 她把脸埋在许轻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带着几分委屈。 “你是要去北荒?” “嗯。” 许轻舟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 在那挺翘的圆润上狠狠抓了一把。 手感真好。 比魏云衡的还要丰满几分。 “带我去。” 谢清辞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是炼虚境。” “带上我,遇到危险,我也能帮你挡一挡。” “哪怕是自爆元神,我也能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她说得很认真。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许轻舟心里一暖。 这傻女人。 平日里看着精明算计,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合欢宗捞钱。 真到了这种时候。 却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不行。” 许轻舟摇了摇头,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 谢清辞急了。 “你嫌我累赘?” “还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都不是。” 许轻舟叹了口气。 低头在她那红艳艳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家里不能没人。” “师尊那个性子你也知道,喝多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指望她看家,估计明天云顶天宫就被搬空了。” “魏临月虽然有脑子,但毕竟修为太低,镇不住场子。” “至于国师……” “她得守着京城的阵法和龙脉,那是大魏的命根子,动不得。” 许轻舟把谢清辞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 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 “只有你。” “只有你能帮我守住这西山。” “守住咱们的家底。” “那学府里几千号学生,还有那么多世家盯着。” “云顶天宫没你在,这摊子得散。” 谢清辞咬着嘴唇。 眼圈有些发红。 她知道许轻舟说得对。 可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每次这种拼命的事,都要把他一个人推出去? “那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谢清辞的声音有些发颤。 手指紧紧抓着许轻舟的衣襟。 指节都发白了。 “你要是死了。” “我就带着合欢宗所有的弟子,去把北荒给平了。” “然后下去陪你。” “咱们做一对鬼鸳鸯。” 许轻舟被她这副狠劲给逗乐了。 “说什么胡话呢。” “你老公我命硬着呢。” “阎王爷那是我的老熟人,不敢收我。” 他一把将谢清辞抱起来。 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宝座前。 一屁股坐下。 然后把谢清辞放在自己腿上。 “再说了。” “家里还有这么个勾人的妖精等着。” “我哪舍得死?” 谢清辞坐在他怀里。 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还有那某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刚才那股子悲伤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你……” “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这些?” 她嗔怪地推了他一把。 却没用多大力气。 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想什么?” 许轻舟一脸无辜。 手却已经钻进了那高开叉的裙摆里。 指尖触碰到那滑腻的黑丝。 带着点凉意。 却又让人血脉喷张。 “我这是在检查宗主的修为有没有落下。” “毕竟我是太师。” “关心下属的身心健康,那是职责所在。” “呸!” 谢清辞啐了他一口。 身子却软了下来。 主动靠在他怀里。 任由那只作乱的大手,在自己腿上游走。 “油嘴滑舌。” “我看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那必须馋啊。”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宗主这身段。” “这腿。” “这腰。” “那是全天下男人的梦想。” “我许轻舟是个俗人。” “就喜欢这种俗气的快乐。” 说着。 他的手指勾住了那黑丝的边缘。 轻轻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清辞身子猛地一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眼神迷离。 媚眼如丝。 “轻舟……” 她转过身。 两条手臂勾住许轻舟的脖子。 “既然不能跟你去。” “那就给我留个念想。” 许轻舟反客为主。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如你所愿。” 许轻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含着一把火。 “宗主。” “这临别礼物。” “我一定给足了份量。” “保准让你这几天,连床都下不来。” …… 云庭殿外。 几只路过的仙鹤被殿内传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殿内的温度。 节节攀升。 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宗主宝座。 此刻成了最荒唐的战场。 谢清辞是真的拼了命。 她就像是一团火。 要把自己燃烧殆尽。 要把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担忧。 全部融化在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她那引以为傲的媚术。 在这一刻全开了。 “轻舟……” 许轻舟看着那张因为情动而变得更加妖冶的脸。 心里那股子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夫君……” 谢清辞喊得断断续续。 带着哭腔。 眼角挂着泪珠。 却又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夫君……” “一定要回来……” “你要是敢不回来……” “我就把这云顶天宫给烧了……” “把你那些藏私房钱的洞府都给炸了……” “放心。” “为了我的私房钱。” “老子爬也得爬回来。” 第616章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 谢清辞已经彻底瘫软在许轻舟怀里。 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那件暗紫色的长裙。 早就成了破布条。 挂在身上。 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上。 全是暧昧的指印。 还有那被撕碎的黑丝残片。 看起来既狼狈。 又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美。 许轻舟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长发。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了。” “好好歇着。” “这几天学府的事,让魏临月先顶着。” “你就在这云庭殿里养养身子。” 谢清辞没力气说话。 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满眼的不舍。 许轻舟把她抱起来。 走到后面的软塌上放下。 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太师模样。 “走了。” 他没回头。 只是背对着谢清辞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 “到时候。” “再给你带几双新的丝袜。” “这次要带网眼的。” 说完。 他推开大殿的门。 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 夕阳如血。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谢清辞躺在床上。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那是许轻舟刚刚盖过的。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还有那个让她安心的味道。 “混蛋……” 她骂了一句。 却把脸埋进被子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定要回来啊……” “你要是敢死。” “我就真的……” “真的去陪你。” …… 许轻舟走出云庭殿。 深吸了一口山顶微凉的空气。 压下心头那股子离别的愁绪。 他抬头看了看北方。 那边的天空。 阴云密布。 隐隐透着一股子血色。 “团子!” 他喊了一声。 一道白光从远处的树林里窜了出来。 那只圆滚滚的白凤鸟。 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鹅。 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 “啾?” 团子歪着脑袋看着他。 似乎在问:咱们去哪?是不是又有好吃的? 许轻舟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脑袋。 “走。” “先去看看你娘亲。” “再带你去吃顿大的。” “北荒那边。” “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据说那荒族的圣兽,肉质比龙肉还劲道。” 听到吃的。 团子眼睛瞬间亮了。 把嘴里的烧鹅一口吞下去。 兴奋地啾啾直叫。 “出发!” 许轻舟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 带着团子。 冲天而起。 直奔瑶池岛而去。 风声呼啸。 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 瑶池岛。 这里是白凤平日里待得最久的窝。 以前她住的洞府冷清,除了那只还没破壳的蛋,就只有满山的灵花异草。 可今天不一样。 还没落地,许轻舟就听见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哗啦啦。 哗啦啦。 那是灵石碰撞发出的美妙乐章。 灵泉边的一块巨大青石上,堆起了一座亮晶晶的小山。 五颜六色的光芒,把周围的雾气都给染成了彩虹色。 而在那座小山的顶端。 坐着一个穿着雪白纱裙的少女。 正是白凤。 她这会儿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灵石堆上,两只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扒拉着。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一万三……” “一万四……” “哎呀乱了乱了!重新数!” 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张清纯得不像话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旁边还放着个巨大的账本,比她人还大。 “啾!” 许轻舟肩膀上的团子看见那堆灵石,眼睛都直了。 扑腾着翅膀就要往下冲。 这是它的口粮啊! “别急。” 第617章 许轻舟一把抓住团子的后脖颈,把它拎了回来。 “那是你娘亲辛辛苦苦数出来的,你要是给弄乱了,小心她把你毛拔了炖汤。” 团子委屈地叫了一声。 老实了。 许轻舟落在那块青石旁边,看着那个还在跟灵石较劲的小白鸟。 忍不住笑了。 “这是哪家的富婆啊?” “数钱数得这么投入,连夫君来了都不知道?” 白凤身子猛地一僵。 手里的两块上品灵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回过头。 看见许轻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轻舟!” 她喊了一声。 直接从灵石山上扑了下来。 也不管地上有没有石头,光着两只脚丫子就往许轻舟怀里撞。 许轻舟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入手轻盈。 像是一团云,又像是一捧雪。 身上还带着股好闻的奶香味。 “怎么了这是?” 许轻舟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在那是滑嫩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看见夫君不高兴?” “哭什么?” 白凤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 “我听说你要走了……” 她抬起头,那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许轻舟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白鸟,心都要化了。 这丫头平时看着没心没肺,满脑子除了亮晶晶的灵石就是吃。 可真到了关键时候,那股子依赖劲儿,比谁都重。 “听谁瞎嚼舌根呢?” 许轻舟抬起手,用拇指轻轻刮去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夫君就是去北边旅个游,顺便打两只野兔子。” “怎么就回不来了?” 白凤吸了吸鼻子。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委屈。 “骗人!” “我都听说了,北边的荒族吃人不吐骨头!” 她低下头,两只手死死抓着许轻舟的衣襟。 作为妖族,尤其是拥有上古血脉的白凤鸟。 她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 许轻舟叹了口气。 看来是瞒不住这只小机灵鬼。 他干脆也不装了。 抱着白凤走到那块堆满灵石的青石旁坐下。 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是有点危险。” “不过你夫君我是谁?” “大魏太师。” “这世上能收我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许轻舟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她那双光着的脚丫。 入手冰凉。 这丫头,光顾着数钱,连鞋都忘了穿。 “脚怎么这么凉?” 许轻舟皱了皱眉。 把那双如玉般的小脚揣进怀里。 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 用体温给她暖着。 白凤身子一颤。 感受到脚心传来的热度,脸蛋红扑扑的。 刚才那股子悲伤的情绪,被这一暖,散了不少。 “轻舟……” 她小声哼唧着。 两只脚在他怀里不老实地动了动。 脚趾蜷缩起来,轻轻挠着他的胸肌。 有点痒。 又有点酥。 “我也要去。” 白凤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我飞得快啊!” “要是打不过,我可以驮着你跑!” “谁也追不上我!” 许轻舟被她这话逗乐了。 驮着跑? 这画面,想想还挺带感。 不过…… “不行。” 许轻舟摇摇头,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 白凤急了。 “为什么不行?” 白凤急了。 她在许轻舟怀里扭得像条刚上岸的鱼。 那双原本被许轻舟捂在怀里的小脚丫,也因为激动而蹬了出来。 脚趾粉嫩,像是刚剥了壳的菱角。 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我飞得快啊!” “而且……” 她憋红了脸,那一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倔强。 “而且团子是瑞兽!” “有大气运!” “带着我和团子,你肯定能捡到宝贝,肯定死不了!” 第618章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傻鸟。 平时为了块下品灵石都能跟人急眼。 这会儿为了跟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北荒,连命都不要了。 “你也知道团子是瑞兽啊?” 许轻舟伸手,一把抓住那只乱蹬的小脚。 手掌宽大。 刚好能把那只脚完全包裹住。 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捏。 手感真好。 滑溜溜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既然是瑞兽,那就更得镇宅了。” “你想啊。” “咱们家现在摊子铺得这么大。” “又是学府,又是宗门,还有你那堆成山的灵石。” “要是没个瑞兽镇着,万一招了贼怎么办?” 白凤愣住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好像…… 是有点道理? “可是……” 她还是不甘心。 “可是钱没了可以再赚。” “你要是没了……” “谁给我赚灵石啊?” “谁给我买好吃的烧鹅啊?” “谁……” 说到这,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谁和我一起养大团子啊?” 许轻舟叹了口气。 “傻样。” 许轻舟把她往上抱了抱。 让她的视线跟自己平齐。 然后凑过去。 在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咸咸的。 还带着股奶香味。 “我怎么会没呢?”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 “这大魏境内,想让你夫君死的人多了去了。” “可能收走这条命的。” “阎王爷都得排队。” 白凤吸了吸鼻子。 “那你发誓。” “你要是回不来。” “我就带着团子改嫁!” “嫁给全天下最有钱的人!” “然后天天花你的钱,打你的娃!” 许轻舟脸一黑。 抬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悦耳。 而且手感极佳。 软绵绵的,还带着惊人的弹性。 “反了你了。” “还敢改嫁?” “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白凤被打得轻哼一声。 身子却软了下来。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是个没骨头的树袋熊。 “就是欠收拾……” 她小声嘟囔着。 声音细若蚊蝇。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泼辣。 全是水汪汪的媚意。 还有某种渴望。 作为妖族。 她的表达方式向来直接。 既然留不住人。 那就把他的味道留住。 最好…… 再能留个种。 “轻舟……” 她凑到许轻舟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痒痒的。 “我翅膀酸了……” “背上也痒……” “你帮我梳梳毛好不好?”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许轻舟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梳毛? 这可是白凤鸟求偶时才会做的事。 平时碰一下翅膀根都要炸毛。 今天居然主动求梳理? “这可是你说的。” 许轻舟声音哑了几分。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待会儿要是喊疼。” “我可不停手。” 白凤脸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 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喊……” “只要是你……” “怎么样都不喊……” 许轻舟再也忍不住了。 他抱着白凤站起身。 大步朝着不远处的竹屋走去。 那里是白凤的窝。 铺满了柔软的羽毛和丝绸。 是她整个洞府最舒服的地方。 “啾!” 肩膀上的团子见状,兴奋地叫了一声。 它以为又要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扑腾着小翅膀就要跟上去。 “去去去!” 许轻舟头也不回。 随手往后丢了一块上品灵石。 “一边玩去。” “大人办正事,小孩子少掺和。” 团子看着那块划过一道抛物线飞远的灵石。 又看了看已经被许轻舟抱进屋的娘亲。 犹豫了零点零一秒。 果断调转方向。 朝着灵石扑了过去。 娘亲哪有灵石好吃! …… 竹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第619章 又被重重关上。 隔绝阵法随之开启。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那是白凤身上特有的味道。 许轻舟把怀里的人放在那张巨大的软榻上。 这床榻是用万年灵木打造的。 上面铺着厚厚的雪狐皮。 白凤一沾床。 就本能地缩成了一团。 像是个等待孵化的蛋。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许轻舟。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皮毛。 “那个……” “要不先洗个澡?” 许轻舟没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那件繁琐的太师袍滑落在地。 露出精壮的上身。 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他单膝跪在床上。 双手撑在白凤身体两侧。 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洗什么?” “香喷喷的不用洗。” 白凤脸更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却被许轻舟一把抓住了脚踝。 往回一拉。 整个人就被拖到了他身下。 “跑什么?” “刚才不是还挺硬气,说要改嫁吗?” “现在知道怕了?” 许轻舟一边说。 一边用手指在她的小腿上轻轻划过。 指尖带着点粗糙的茧子。 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没……没怕……” 白凤嘴硬道。 可是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许轻舟笑了。 他低下头。 在那截如玉的小腿上亲了一口。 然后一路向上。 膝盖。 大腿。 直到那轻薄的纱裙再也遮不住春光。 “哗啦……” 一声轻响。 一对洁白的羽翼。 猛地从白凤背后舒展开来。 巨大的翅膀。 几乎填满了整个床榻。 每一根羽毛都晶莹剔透,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她情动到极致的表现。 根本控制不住本能。 “真漂亮。” 许轻舟赞叹了一声。 伸手抚摸着那宽大的羽翼。 指尖顺着羽毛的纹理梳理。 从翅根。 一直捋到翅尖。 这种感觉。 对于鸟妖来说。 比任何亲密的接触都要来得刺激。 “嗯……” 白凤仰起头。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鸟鸣。 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 水雾弥漫。 彻底失了焦距。 “轻舟……” “好痒……” “骨头里痒……” “帮帮我……” 她伸出双手。 主动搂住许轻舟的脖子。 巨大的羽翼向前合拢。 像是一个白色的茧。 把两人紧紧包裹在里面。 这是一个绝对私密。 绝对安全。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许轻舟看着怀里这个毫无保留的小白鸟。 心里的那团火。 彻底烧了起来。 “好。” “夫君这就帮你止痒。” “不过……” “这可是要收费的。” “把你那些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都交出来。” 白凤迷迷糊糊地哼唧着。 “都给你……” “连人带钱……” “都给你……” 这话简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许轻舟低吼一声。 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在这漫天飞舞的白色羽毛中。 在这充满了奶香味的鸟窝里。 开始了一场最原始。 也是最温柔的掠夺。 这一场梳毛。 持续了很久。 久到屋外的团子已经啃完了那块上品灵石。 正趴在门口。 无聊地用爪子挠着门板。 “啾?”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爹和娘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好吃的了? 屋内。 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散落的羽毛。 白凤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她趴在许轻舟胸口。 那一对巨大的翅膀无力地垂在两侧。 羽毛凌乱。 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 她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呼吸平稳。 显然是累极了,睡着了。 许轻舟靠在床头。 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那光洁的后背。 第620章 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一缕银发。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这丫头。 虽然平时看着傻乎乎的。 但在这种事上。 却是最让人心疼的一个。 她不会像魏云衡那样强势索取。 也不会像谢清辞那样媚骨天成。 她就像是一张白纸。 任由他在上面涂抹颜色。 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 那种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的信任。 让许轻舟这颗浪子的心。 也被拴得死死的。 “傻鸟。” 许轻舟轻声呢喃了一句。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身上挪开。 给她盖好被子。 又细心地把那一对翅膀收拢好。 这才起身下床。 穿好衣服。 他站在床边。 看了好一会儿。 似乎要把这张睡颜刻在脑子里。 “等我回来。” “到时候。” “带你去吃遍全天下的烧鹅。” “把你喂成个小胖墩。” 许轻舟笑了笑。 转身走出了竹屋。 门外。 团子正趴在地上打盹。 听见动静。 立马精神抖擞地跳了起来。 “啾!” 它扑腾着翅膀飞到许轻舟肩膀上。 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看着肩膀上那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家伙。 许轻舟伸出手指。 在那Q弹的肚皮上戳了一下。 肉乎乎的。 一戳就是一个坑。 手感好得不得了。 “啾!” 团子不满地叫了一声。 用那还没长硬的小翅膀,拍开了许轻舟的手指。 然后挺起胸脯。 摆出一副我很强壮的架势。 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它虽然贪吃。 但它也知道。 这个经常欺负它、却又给它买好吃的男人,是要去干架的。 作为瑞兽。 作为未来的百鸟之王。 它觉得自己有义务去镇场子。 哪怕只是负责在旁边喊加油呢? 许轻舟看着它这副蠢萌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阴霾散了不少。 他其实动摇了一下。 白凤说得没错。 团子是混沌灵根,是天地瑞兽。 带着它。 说不定真能逢凶化吉。 哪怕是在那凶险莫测的北荒,也能多几分气运加持。 可是…… 许轻舟的目光,穿过竹屋的缝隙。 看了一眼里面熟睡的白凤。 那丫头。 刚才累坏了。 这会儿睡得正沉。 要是醒来看见他和团子都不见了。 估计得哭得把瑶池岛给淹了。 而且。 北荒那种地方,煞气太重。 团子还是个幼崽。 万一被那边的老怪物盯上了,抓去炖了汤怎么办? “不行。” 许轻舟摇了摇头。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变得有些严肃。 “你不能去。” “啾?” 团子愣住了。 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似乎在问为什么? 难道我不够可爱吗? 许轻舟叹了口气。 把它从肩膀上拎下来。 放在手心里。 这小东西。 最近伙食太好,沉甸甸的压手。 “你看看你。” 许轻舟捏了捏它腰上的那一圈肥肉。 “胖成个球了。” “飞都费劲。” “带你去干嘛?” “给荒族送外卖吗?” “啾!!” 团子气坏了。 它这是强壮! 是丰满! 才不是胖! 它愤怒地啄了许轻舟的手心一口。 不疼。 痒痒的。 “行了。” 许轻舟把它放在地上。 蹲下身子。 视线跟它平齐。 “交给你个更重要的任务。” “比去北荒打架还重要。” 团子一听重要任务。 立马不闹了。 竖起耳朵听着。 “你娘亲。” 许轻舟指了指竹屋。 “她胆子小,又爱哭。” “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得替我守着她。” “别让人欺负了她。” “还有那堆成山的灵石。” “那可是咱们家的家底。” “要是丢了一块。” “等你爹我回来,就把你的毛拔光了做鸡毛掸子。” 团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看了看竹屋。 又看了看那堆闪闪发光的灵石。 最后。 郑重地点了点头。 “啾!” 放心吧!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娘亲和灵石一根手指头! 许轻舟笑了。 伸手在它脑袋上最后揉了一把。 “好闺女。” “等老子回来。” “给你带荒族的特产。” “听说那边的雪莲果,比灵石还甜。” 说完。 他不再犹豫。 站起身。 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冲出了瑶池岛的云雾。 团子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小眼睛里带着点不舍。 但很快。 它就转过身。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到了竹屋门口。 一屁股坐下。 像个尽职尽责的小门神。 谁敢来? 啄死他! …… 离开瑶池岛后。 许轻舟没有直接下山。 他在半空中转了个弯。 朝着迎客岛的方向飞去。 师尊那边的公粮交了。 女帝那边的公粮也交了。 就连谢妖精和小白鸟,也都安抚好了。 现在。 得去看看师娘了。 这也是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一位。 迎客岛。 这里是整个云顶天宫最热闹的地方。 也是最接地气的地方。 毕竟,这里是收钱的第一线。 虽然天色已晚,但岛上的灯火依旧通明。 不少权贵还在排队,等着那一票难求的灵疗名额。 许轻舟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收敛了气息,像是一阵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主殿的后院。 这里是裴玉涵平时休息和办公的地方。 相比于前面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低声鸣叫。 一间偏房里,还亮着灯。 窗户上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正伏在案前,似乎在写着什么。 第621章 许轻舟站在窗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是他的师娘。 也是这个家里,最温柔,最让他省心,却也最让他心疼的一个。 她不像穆清那样张扬。 也不像谢清辞那样妖媚。 她就像是一杯温开水。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但当你累了,渴了的时候,只有她能润进你的心肺里。 许轻舟推门走了进去。 动作很轻。 但裴玉涵还是听见了。 她抬起头。 那张温婉白皙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疲惫。 满头的银发随意地挽了个簪子,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看着许轻舟进来,她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像是含着春水的眸子里,亮起了一抹光彩。 “轻舟?” 裴玉涵放下手中的朱笔,想要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前面不是说……你去宫里了吗?” 许轻舟反手关上门。 顺便打了一道隔音禁制。 他走到书案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还有裴玉涵那有些发红的眼眶。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来看看师娘。” 许轻舟绕过书案,走到她身后。 双手搭在她圆润的肩膀上。 稍微用了点力气,帮她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裴玉涵身子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 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睡不着。” 她伸手按住许轻舟的大手。 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听说……你要去北荒?” 消息传得倒是快。 许轻舟也没打算瞒着。 “嗯。” “明天一早就走。” 裴玉涵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着许轻舟。 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非去不可吗?” “那是打仗。” “是要死人的。” 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 但也知道北荒那群蛮子有多凶残。 许轻舟低下头。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因为保养得好,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温柔。 “非去不可。” 许轻舟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是大魏太师。” “拿了俸禄,就得干活。” “而且……”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要是不去,谁给师娘赚灵石花?” “谁给咱们这云顶天宫撑场子?” 裴玉涵没笑。 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我不要灵石。” “我也不要什么场子。” “我只要你好好的。” 她站起身。 转过来,面对着许轻舟。 “轻舟……” “你答应师娘。” “别逞强。” “打不过就跑。” “咱们不丢人。”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放心吧。” “我这人,最惜命了。” “家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师娘等着。” “我哪舍得死?” 裴玉涵在他怀里蹭了蹭。 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 “就会贫嘴……” 许轻舟笑了笑。 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 最后停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稍微用了点力。 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师娘。” “这都要走了。” “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有意义的事?” “别光顾着哭啊。” 裴玉涵身子一颤。 她当然知道许轻舟嘴里的有意义的事指的是什么。 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你……” 她推了推许轻舟的胸口。 力气小得跟猫挠似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脑子里怎么尽是这些……” “这时候才更要想啊。” 许轻舟理直气壮。 他低下头,凑到裴玉涵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这叫临别前的慰问。” “也是为了让师娘放心。” “你看。” “徒儿这身板,这精力。” “去北荒打几只蛮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裴玉涵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身子都软了半边。 她想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软糯的哼唧。 “歪理……” 许轻舟轻笑一声。 也不废话。 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呀!” 裴玉涵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许轻舟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前。 袖子一扫。 哗啦啦。 桌上的账本、笔墨纸砚,统统被扫到了地上。 腾出一大片空地。 他把裴玉涵放在桌上。 让她坐在边缘。 这个高度。 正好。 裴玉涵双手撑在身后。 月白色的长裙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有些慌乱地看着许轻舟。 “轻舟……” “别在这……” “要是让人听见了……” “听不见。” 许轻舟双手撑在桌沿上。 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打了禁制。” “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他说着。 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裴玉涵的脚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绣着兰花的软底鞋。 因为刚才的动作,一只鞋子有些松动。 欲掉不掉地挂在脚尖上。 许轻舟伸手。 握住了那只脚。 轻轻一拽。 鞋子落地。 露出了里面裹着白色罗袜的小脚。 那袜子料子极好。 薄如蝉翼。 隐约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脚趾。 许轻舟把那只脚捧在手心里。 像是把玩着什么稀世珍宝。 拇指在脚心轻轻按压。 “唔……” 裴玉涵身子一颤。 脚背弓起。 脚趾蜷缩起来。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别……” “别碰那里……” “脏……” “哪里脏了?” 许轻舟爱不释手地捏了两下。 “师娘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香的?” 他说着。 手指勾住那罗袜的边缘。 稍微用了点力。 嘶啦—— 一声轻响。 那薄薄的袜子,根本经不住他的摧残。 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 白得晃眼。 裴玉涵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要把脚缩回来。 却被许轻舟牢牢抓住。 “师娘。” 许轻舟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袜子质量不行啊。” “下次。” “徒儿给你带点好的。” 裴玉涵咬着嘴唇。 眼波流转。 她是真的拿这个冤家没办法。 明明是在欺负人。 却偏偏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 “你就是个坏胚……” 她骂了一句。 第622章 许轻舟轻轻一笑。 他松开那只脚。 身子前倾。 整个人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双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裴玉涵瞪大了眼睛。 随后。 缓缓闭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 既然拦不住。 那就由着他吧。 反正……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书房里的温度。 节节攀升。 那张结实的红木书案。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伴随着账本落地的声音。 还有衣帛撕裂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夜里。 交织成了一首荒唐的乐章。 …… 许轻舟是真的没客气。 这一场临别慰问。 做得那是相当深入。 也相当全面。 从书案到椅子。 从椅子到窗台。 裴玉涵就像是一叶扁舟。 在狂风暴雨中起起伏伏。 只能死死抓住许轻舟这根桅杆。 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急促。 一声比一声娇媚。 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银发。 早就乱成了一团。 铺散在桌上,椅子上,还有许轻舟的身上。 像是一张银色的网。 把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轻舟……” “饶了我吧……” “真的不行了……” 裴玉涵带着哭腔求饶。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许轻舟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这才哪到哪?” “师娘。” “咱们这可是为了大魏的未来在努力。” “你得多担待点。” 裴玉涵:“……” 去他的大魏未来! 这冤家。 分明就是想把她折腾死! 可是…… 看着那个埋首在自己胸前。 像个孩子一样索取的男人。 裴玉涵的心里。 却又软得一塌糊涂。 罢了。 随他去吧。 只要他高兴。 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这点累。 又算得了什么呢? …… 这一夜。 迎客岛后院的灯。 一直亮到了天明。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 裴玉涵已经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她趴在书案上。 身上盖着许轻舟的太师袍。 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全是暧昧的痕迹。 许轻舟帮她把散乱的头发理顺。 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神清气爽。 完全看不出一夜未睡的样子。 “师娘。” “好好睡一觉。” “等醒了。” “记得把这屋子收拾一下。” “别让外人看见了。” 裴玉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是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 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像只慵懒的猫。 许轻舟笑了笑。 轻轻把手抽出来。 帮她掖好衣角。 然后。 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外。 晨光熹微。 东方的天空。 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许轻舟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该去西山脚了。” 他低声自语。 …… 从迎客岛出来的时候。 清风微凉。 吹在身上,倒是把那一身旖旎的热气吹散了不少。 许轻舟紧了紧领口。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西山那边的工地掠去。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要是把这师徒俩给漏了。 回头南湘那清冷的性子,指不定得在那护山大阵里给他埋多少个雷。 还有姜静徽那丫头。 估计能把练剑的木桩子当成他,一天砍废八百个。 西山脚下,晨雾还没散尽。 工地上静悄悄的,那些个扛活的工匠和弟子们大多还在梦乡里。 只有那座还没彻底完工的护山大阵核心区域,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许轻舟落下来的时候,没带起一点风声。 他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老财主,慢悠悠地往阵眼中心晃荡。 第623章 离得老远,就看见一道素白的身影。 南湘正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手里拿着个阵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身上穿着件宽松的月白长袍,领口捂得严严实实。 但这会儿因为太专注,身子前倾,那袍子贴在背上,勾勒出一道清瘦却曼妙的弧线。 许轻舟眯了眯眼。 要是没记错。 这袍子底下,应该还留着他的“杰作”。 那几道用特制灵墨画上去的阵纹,一时半会可是洗不掉的。 “咳。” 许轻舟清了清嗓子。 南湘身子猛地一僵。 手里的阵盘差点没扔出去。 她回过头,看见是许轻舟,那张本来冷若冰霜的脸蛋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点哑,带着点还没睡醒的慵懒。 许轻舟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微凉。 但这腰肢却是软得不像话。 “来看看南湘长老有没有偷懒。” 许轻舟凑过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顺便检查一下,那晚画的阵图,有没有掉色。” 南湘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像是雪地里撒了一把红豆。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许轻舟抱得更紧了。 “别闹……” “这是工地……” “让人看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往四周看。 那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冰山长老的威严。 “怕什么?” 许轻舟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摩挲着。 隔着布料。 能感觉到她身子在微微发颤。 “这会儿人都还没醒呢。” “再说。” “我是太师,你是长老。” “咱们这是在探讨阵法奥义,那是正经工作。” 南湘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混蛋。 满嘴歪理。 明明是在占便宜,非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谁跟你探讨!” “你都要走了……” 说到这,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本来还在推拒的手,也慢慢没了力气,最后软软地搭在了许轻舟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走?” 许轻舟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冷香。 “马上。” “看完你们就走。” 南湘身子一颤。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许轻舟。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担忧和不舍。 “非得去吗?” “你的修为还不够高,让灵武殿的人去就是了……” 她虽然不懂打仗。 但她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高,对气机的感应最是敏锐。 北边那股冲天的煞气。 隔着几千里,都让她觉得心惊肉跳。 许轻舟笑了笑。 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又不是去拼命。” “再说了。” “我要是不去,这大魏的天塌了,谁给你们撑腰?” “谁让你安安心心地在这画阵图?” 南湘没说话。 只是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两只手死死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 才闷闷地传来一句。 “那你小心点。” “要是……要是打不过……” “就跑。” “别逞能。” “你要是敢回不来……”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红通通的,带着股狠劲儿。 “我就把这护山大阵给拆了!” “然后带着静徽改嫁!” 又是改嫁。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拿这个威胁他? 许轻舟哭笑不得。 抬手在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悦耳。 南湘惊呼一声,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你!” “反了你了。” 许轻舟恶狠狠地说道。 “还敢改嫁?” “我看你是那天晚上的阵法没画够。” “等我回来的。” “非得把你全身上下都画满不可。” 南湘羞得把脸埋在他胸口,再也不敢抬头。 第624章 只是那抓着他衣服的手,却是一点都没松开。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破风声。 咻!咻!咻! 剑气纵横。 把地上的碎石子都给卷了起来。 许轻舟抬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 姜静徽正拿着把长剑,对着几根木桩子疯狂输出。 那架势。 不像是练剑。 倒像是在剁饺子馅。 每一剑都带着股子火气。 木屑横飞。 那几根可怜的木桩子,眼看着就要寿终正寝了。 许轻舟拍了拍南湘的后背。 “行了。” “你徒弟在那发疯呢。” “我去看看。” 南湘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板起脸,想要恢复平日里的清冷模样。 可那红肿的嘴唇,还有眼角的媚意。 怎么看怎么欲盖弥彰。 许轻舟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那边走去。 刚走到近前。 姜静徽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猛地一个回身。 长剑带起一道寒光,直奔许轻舟的面门而来。 “看剑!” 这一剑。 又快又狠。 带着股子没处撒的怨气。 许轻舟也不躲。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一夹。 叮! 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就这么被他夹在了指尖。 纹丝不动。 姜静徽用力抽了两下。 没抽动。 她气得脸都红了。 那是急的,也是委屈的。 “松手!” “不松。” 许轻舟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丫头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紧身练功服。 把那常年练武练出来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那双大长腿。 笔直有力。 看着就让人想……架起来。 “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许轻舟手指微微用力。 长剑发出一声嗡鸣。 姜静徽手腕一麻,剑柄脱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许轻舟一把拉进了怀里。 “呀!” 姜静徽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你……你干什么?” “师尊还在那边看着呢!”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 这丫头刚才练剑练出了一身汗。 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身上带着股热烘烘的汗味,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并不难闻。 反而有点……上头。 “看着怎么了?” “刚才你师尊都被我收拾服帖了。” “现在轮到你了。” 许轻舟说着,一只手就不老实地滑到了她的后腰上。 那里有一根束腰带。 勒得紧紧的。 显得腰肢格外纤细。 “听说我要去北荒,你就在这拿木桩子撒气?” “那是木桩子吗?” “那是我的心!” 姜静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也不挣扎了。 把头抵在许轻舟的胸口,闷闷地说道。 “你个没良心的。” “都要走了,也不说来看看我们。” “要不是师尊说,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就要走。” 许轻舟心里一软。 这丫头,看着咋咋呼呼的。 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我这不是来了吗?” 许轻舟揉了揉她的脑袋。 “本来想悄悄走的。” “怕你们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 姜静徽抬起头,倔强地吸了吸鼻子。 “我才没哭!” “我就是……就是觉得那木桩子不顺眼!” “行行行,木桩子不顺眼。” 许轻舟顺着她的话说。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顺着那紧致的背脊线条,一路向下滑。 最后停在那充满弹性的挺翘处。 稍微用了点力。 捏了一把。 “唔……” 姜静徽身子一软。 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那双本来还带着怒气的大眼睛,此刻变得水汪汪的。 “你……流氓……” “都要走了还欺负人……” “这叫临别利息。” 许轻舟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 “本来想带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练练那套阴阳剑法。” 第625章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只能先收点利息了。” 姜静徽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当然知道那所谓的“阴阳剑法”是什么。 上次在树上那回。 她可是被折腾得够呛。 到现在想起来,腿肚子还转筋呢。 “谁要跟你练剑……” 她小声嘟囔着。 却主动踮起脚尖。 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是一个带着咸湿汗味,却又格外热烈的吻。 姜静徽吻得很笨拙。 却很用力。 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担心。 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许轻舟也没客气。 大肆攻城略地。 直到把怀里的人吻得气喘吁吁,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行了。” 许轻舟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银丝。 又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好好练剑。” “等我回来。” “到时候。” “咱们找个宽敞的地方。” “把你师尊也叫上。” “咱们三个,一起探讨一下这阵法和剑法,到底怎么融合。” 姜静徽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脸瞬间爆红。 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你……你无耻!” “滚!” 她羞愤地推了许轻舟一把。 转身跑开了。 跑到一半,又不放心地回过头。 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早点回来!” “要是敢少根头发……” “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我就不理你了!” 许轻舟哈哈大笑。 这威胁,还真是没什么杀伤力啊。 他转过身。 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坐在青石上的南湘。 南湘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说话。 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轻舟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股子儿女情长。 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冲天而起。 直奔北方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地面的景物飞快地后退。 西山,京城,皇宫…… 都慢慢变成了地图上的小黑点。 许轻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冷冽的杀意。 北荒。 荒族。 …… 许轻舟这一走。 整个京城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未央宫里。 魏云衡坐在龙椅上。 看着手里那份刚送上来的战报。 脸色阴沉得可怕。 “陛下。” 下面的兵部尚书钱大富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师……太师他真的一个人去了?” “那可是北荒啊……” “听说那边的荒人,个个都身高丈二,力大无穷……” “太师虽然是神仙中人。”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闭嘴!” 魏云衡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把手里的战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太师既然敢去,就有他的把握。” “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会干什么?” 钱大富吓得一哆嗦。 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臣知罪!臣知罪!” 魏云衡深吸了一口气。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站起身。 走到大殿门口。 望着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是前晚。 许轻舟留下的公粮。 “一定要回来啊……” 她在心里默默念道。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朕就……” “朕就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给你陪葬!” …… 与此同时。 西山云顶天宫。 谢清辞站在云庭殿的露台上。 身上披着件红色的长袍。 手里拿着个酒壶。 那是穆清最喜欢的那个。 她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 烧得胃里火辣辣的疼。 “这酒……真难喝。” 她皱了皱眉。 嫌弃地把酒壶扔在一边。 第626章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北方。 “混蛋。” “把老娘的身子都要折腾散架了。” “要是敢不回来负责。” “老娘就去把你那私房钱全挖出来。” “然后包养十个八个小白脸!” “天天在你坟头蹦迪!” 她嘴上骂得凶。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风一吹。 凉飕飕的。 …… 而在更远的瑶池岛。 白凤正抱着团子。 坐在那堆灵石山上。 一大一小两只鸟。 都望着北方发呆。 “啾?” 团子叫了一声。 声音有点低落。 它想爹了。 虽然那个爹老是欺负它。 还抢它的灵石。 但是…… 没有爹在身边。 连手里的灵果都不香了。 白凤摸了摸它的脑袋。 吸了吸鼻子。 “没事。” “你爹去打坏人了。” “等他打赢了。” “就回来带咱们吃好吃的。” “到时候。” “咱们要把北荒的那些宝贝都搬空!” “让他给咱们当苦力!” “啾!” 团子用力点了点头。 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对! 搬空! 全是我的! …… 所有的牵挂。 所有的不舍。 都在这一刻。 化作了许轻舟身后的一道道看不见的线。 拉扯着他。 也支撑着他。 许轻舟站在云端。 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煞气。 脸上露出自信笑意。 “来吧。” “让老子看看。” “这所谓的荒族。” “到底有多硬!” 轰! 金光炸裂。 如同一颗流星。 狠狠地撞进了那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 离开云顶天宫后。 许轻舟一路向北。 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像是被人随手泼洒的水墨画。 越往北飞,风越硬。 刮在脸上生疼。 许轻舟没开护体罡气,任由这风吹打着脸颊。 他在想事情。 也在想人。 半个月后。 路过凉州地界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放慢了速度。 不是想去合欢宗旧址。 而是不远处就是明神宫。 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被云雾缭绕着,看着倒是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来都来了。” 许轻舟嘀咕了一句。 “不去看看那个小哭包,回头要是把我忘了怎么办……” 他身形一折。 像是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 明神宫后山。 这里平日里少有人来。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密林。 水流撞在圆滚滚的鹅卵石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秦素素坐在溪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她刚闭关出来。 整整数月。 这段时间里,她被步姨逼着修炼那门该死的秘法。 说是能提升资质,以后就不会拖许哥哥的后腿了。 可是…… 真的好枯燥啊。 秦素素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无聊地在水面上画着圈圈。 她把鞋袜都脱了。 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泡在冰凉的溪水里。 脚被水一冲。 更是白得晃眼。 “坏蛋许哥哥……” 秦素素嘟囔着。 手里的狗尾巴草狠狠地抽了一下水面。 溅起一朵小水花。 “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 “是不是又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哼!” “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狠话来。 最后只能泄气地把狗尾巴草扔进水里。 “我就哭死给你看!” “哭死给谁看?”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身后响起。 秦素素吓了一跳。 身子一歪,差点没栽进水里。 还好一只大手及时伸了过来。 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 微微用力。 就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新放回了青石上。 秦素素惊魂未定。 她转过头。 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俊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 她的脑子是懵的。 “许……许哥哥?” 她眨了眨眼。 又伸手揉了揉。 “我……我是不是练功练傻了?” “都出现幻觉了?” 许轻舟被她这傻样逗乐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 也不嫌脏。 直接伸手把她那双还滴着水的脚丫子捞了起来。 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入手冰凉。 滑腻得像是一尾刚出水的鱼。 “傻样。” 许轻舟捏了捏她的脚心。 稍微用了点力。 “疼不疼?” “呀!” 秦素素身子一颤。 脚趾瞬间蜷缩起来,像是一排可爱的小虾米。 那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疼……” 她小声叫唤了一句。 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幻觉! 真的是许哥哥! “许哥哥!” 秦素素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许轻舟怀里。 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呜呜呜……” “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许轻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 果然是个水做的。 见面就哭。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那只脚。 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那冰凉的肌肤。 “谁说不要你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 许轻舟低下头。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别哭了。” “再哭,这溪水都要涨潮了。” 秦素素吸了吸鼻子。 不好意思地在他胸口蹭了蹭眼泪。 “人家……人家是高兴嘛。” 她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依恋。 “许哥哥,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许轻舟挑了挑眉。 “路过。” “顺便来看看某个没良心的小哭包,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秦素素脸一红。 想起刚才自己的碎碎念,心虚地低下了头。 “谁……谁骂你了……” “我那是……那是想你。”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