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109章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不管是通敌叛国还是谋害皇子,这两项罪名都事关重大。 赵帝雷霆震怒,金口玉言之下,将裴睿轩和裴睿承兄弟俩,直接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中,没有他的圣旨或是口谕,任何人都不得见。 但任何事情都不存在绝对。 灯下黑几乎适用所有。 这日,夜幕初临,大理寺监牢的牢卫们到了换班的时候。 新换的牢卫,所领的第一件差事,就是给各个监牢之中的人送去吃食。 能在这里看押的,都不是寻常的泛泛之辈,进来前,都有赫赫的声名背景。 一朝登天一朝落地,都是须臾之间的事,大理寺里的牢卫们个个都面无表情,谈不上亏待谁,也自然没有刻意善待谁。 吃食算不上好,算不上差。 牢房中只有一扇极小的窗子,说是窗子都有些夸张,不过两个拳头大罢了。 牢中外头点着烛火,但光亮并不能照到所有的牢房中。 烛火光,只在牢卫们送来吃食的时候,明亮了须臾,很快随着牢卫们将吃食在各个牢房们前放下后,随着手中举着的烛火远去,重新陷入长久昏暗中。 只有点点微弱的光,从那小得不能再小的窗子透进来。 这还是因如今十六日的夜,明月光辉透着那小窗进来,才得以有的明光。 牢卫脚步声远去,坐在牢房里的裴睿承一动不动,他目光冷然地看向窗子外,对于刚才牢卫所放下的吃食,无动于衷。 周围渐渐归于寂静,裴睿承目光专注地望着窗子外,不言不语,像是成了一尊雕塑。 原本,这样的寂静,应该像之前裴睿承被关进来这牢房的数日里一样。 但今夜,注定是不一样的。 原本落针可闻的牢房廊道中,慢慢地,有很轻悄的动静声传来。 那人非常小心谨慎,如果裴睿承不是因习武的缘故耳力极好,并不会这么快发现对方。 这个发现,让原本安静坐着的裴睿承瞬间动了。 他倏地转头去看,目光从最初的平静无波,变得无比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般,寒芒烈烈。 裴睿承的察觉并非错觉,他早已经适应监牢里的黑暗,目光看去时,立刻就捕捉到他牢房外,有一个人影过来。 微弱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但并没打在那人脸上,裴睿承只能看到对方大概身形是个男子,并不能看见对方长相。 不等裴睿承开口,那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压低声音先开口:“裴三少爷!我是来救您的!” “救我?” 裴睿承眉头紧皱,目光中的冷锐没有分毫散去痕迹,他声音里都是冷:“谁人让你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是大夫人!” 那人恭声说着,手上动作没有停。 牢房门上原本好好挂着的铁链,被那人拿在手中。 裴睿承看对方拿铁链的动作很轻,捣鼓了一会儿后,他清楚听见一个嘎达的声音。 那声音裴睿承知道,是关卡被打开的动静声。 锁开了! 就在裴睿承眉头紧锁时,果不其然,他看见原本那人手中拿着的铁链已被他十分巧妙取下来。 原本关闭的牢房门,被对方缓缓推开。 那人手上动作足够轻,房门推开时那动静声,小得和那人悄悄来时的脚步声几近于无。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裴睿承目光越发森冷地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人,心里想到那人刚才所说的话。 他说,是母亲安排他潜入这大理寺监牢中的?! “裴三少爷,收买的牢卫所给时间有限,您快随小的出去吧。” “出去?” 裴睿承看着已站到自己面前的人,冷笑道:“只要我一走,牢卫发现这牢房里没有人,等着我的就不是待审,而是畏罪潜逃!裴家怕不是要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说到这,裴睿承突然暴起,像一只蛰伏许久而动的捷豹,伸手精准锁住那人脖颈,目光和声音同样冰寒:“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被掐住脖子,十分艰难吐字道:“小,小的……真是……大,大夫人,所……所派啊……” “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 裴睿承对眼前这人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母亲赵氏是赵姓皇族的郡主,对于赵国律法甚至比他还有清楚,怎么可能会做出劫狱这样的事。 若要劫,也不会等这么久才做。 “真,真的……” 那人只觉裴睿承掐着他的脖子越来越用力,窒息感越发明显,但他口中说出的话,始终都是最初那些。 “小,小的,绝无,虚……言!” 裴睿承目光越发阴冷,手中力度越来越重。 就在那人要被裴睿承真的掐死的时候,又有脚步声而来。 裴睿承察觉的同时,心头瞬间一沉,他几乎要立刻将手上的人弄死,却不成想听见一道声音传来:“三弟!快走!” “大哥?” 那声音,让裴睿承确实犹豫了,并没有真的将手里的人掐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我!” 裴睿轩快步走入牢房中,几步来到裴睿承面前:“你随我出去再说!这人是母亲派来,我已核实过,不会有错。” “大哥你在说什么?” 即使是大哥裴睿轩,裴睿承也没将心里警惕散去:“你可知道逃狱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谁说我们是逃狱?” 裴睿轩道:“母亲做了安排,等咱们离开,这监牢中将会有一场大火,到时,自然会有咱们那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母亲行事周密,你有什么好担心?” “逃离之事,事关重大,母亲没有完全准备,又怎么可能铤而走险?” 裴睿轩一番话下来,裴睿承终于道:“可咱们若死了,之后又如何平冤?不管如何,咱们的罪名没有定下!陛下还未审问我们。” “母亲已得到消息,皇后娘娘不会让我们活。” “你说什么?!” 裴睿承显然没有想到:“不会的,我们裴家力保的太子之人,可是三皇子殿下!” “此番三皇子殿下受伤之事,你可知却是惹怒了皇后?!” 裴睿轩沉声:“皇后不会让我们等到见陛下的那天,明日就会让我们死!今夜再不设法脱身,就再也不能脱身了。” 说着,裴睿轩将一样东西塞进裴睿承手中:“有这信物,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 ? ?谢谢起点的宝子们投的票票??ヽ(°▽°)ノ? ? 一更,稍候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新的身份? 裴睿承当即将大哥裴睿轩所给的东西,举到月光下看。 待看清楚那是母亲赵氏的私印无疑后,裴睿承心里警惕和怀疑,才终于完全散去。 他看着面前目光冷凝的大哥,再看看手里还没有放开的人,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咱们走!” 从牢房中出来,裴睿承跟在大哥裴睿轩身后,在最初那人的引路上,竟无比顺利从大理寺离开。 隐秘的地方,正停着一辆马车。 “大少爷、三少爷,快快上马车换一身行头吧!出了城,外头都已安排好快马,到时,大少爷与三少爷便可连夜离开京畿。新的名牒都在马车里,两位且往北疆去!” 裴睿轩和裴睿承不由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又同时看向大理寺牢房方向。 那里,他们最初离开的地方,果然已有火光冲天而起。 “走!” 裴睿轩沉声后,当即上了马车。 裴睿承目光深深又看了看那起火的大理寺监牢方向,他本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想到这,裴睿承并没有跟上大哥裴睿轩之后,而是又转头看那最初引他们出来的人。 可这次,裴睿承目光还未落在那人身上,却听见面前马车里,传来大哥裴睿轩一声闷呼。 裴睿承心头一跳,他下意识要上马车中查看,突然,只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像有细密的针,骤然刺入他的背上,绵密痛觉后就是酸麻感,从原本刺痛地方蔓延开。 不过片刻工夫,裴睿承只觉身体力气像被人卸空般,双膝发软,直直栽倒在地上。 视线望去,裴睿承分明看见最初引他们出来的那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弩,目光冷冷且阴阴笑着,正居高临下俯视倒在地上的他。 果然! 这果真是个局! 裴睿承挣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却都是徒劳。 他目光慢慢开始变得发散。 意识消失前,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人举着火把过来。 火光摇曳中,有几个人身影映入裴睿承视野中。 他极为愤怒与不甘心,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 视线在终于清明的那一刻,裴睿承却被自己所看清的那张面容,再次震惊。 “楚莘?!” 但等裴睿承想要去细看的时候,却根本不能够了。 那扎入他身体的毒针,毒性发作极快,他失去了意识。 …… 刺骨的冰水泼在身上时,那种冷入骨髓的感觉,让裴睿承瞬间恢复清明。 “醒了?” 一道女子温和熟悉的询问声传入裴睿承耳中,让他脑子里浮现昏迷前,自己所见的场景。 他原本茫然一瞬的目光顷刻间聚焦,他凌厉地扫视周围。 这里已经不是他昏迷前所处的地方。 但分明又是个地牢般的存在。 最后,裴睿承将目光看向最初他所听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处。 “楚莘!” 裴睿承几乎是牙齿缝中,经过细细研磨后,才吐出这个名字。 他昏迷前所见到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错觉! “是呀,三郎,是我。” 楚莘站在牢房外,她昳丽明媚的面容上,此刻笑容比平日里更加灿烂,那双桃花眼里写满感慨:“看着三郎如今这般模样,真让人不胜唏嘘。” “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裴睿承警惕地扫视周围,越看他的面色越发阴沉。 尤其,裴睿承完全无法忽略,楚莘身旁放着一桶冰水,还有一旁已经空了的木桶。 楚莘手中,甚至还握着一柄水勺。 裴睿承浑身被冰水浇透,而他现在满身的狼狈,显而易见,就是出自楚莘之手。 “三郎这话让我十分伤心了。” 楚莘轻轻叹了口气:“天晓得,我为救出三郎,不知道谋划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今三郎终于得以逃出大理寺监牢那地方,怎么不谢我,反倒这般质问我?” “难道,我救三郎还错了吗?” 裴睿承听楚莘说出满是深情又似乎被他言语所伤,交杂多重情绪的话,他只觉浑身冰寒侵入骨髓般,令他只感觉面前的楚莘尤为陌生。 “你救我?” 裴睿承目光中满是森寒:“你若真要救我,我如今为什么会在这儿?” “关我的地方,不过是从大理寺监牢,换到这另外一个监牢中!” 裴睿承目光迸射出绝对冷冽:“楚莘,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 楚莘却笑着摇头:“三郎忘了?你我两情相悦,从前你也说,我们可是要白首不相离,白头偕老的。” 裴睿承却觉得,面前楚莘分明陷入某种癫狂中,看似平静,可所做的事情,根本和情爱无关! 但如今他为鱼肉,楚莘为刀俎。 在最初愤怒后,裴睿承慢慢冷静下来。 “莘儿……” 楚莘听着裴睿承一如从前那样温柔唤她,她眉眼温婉看着裴睿承,浅笑问:“三郎要说什么?莘儿听着呢。” “我知道,你定然还是气我从前不能娶你,你却不知道,我有多么后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么?三郎如何后悔?” 楚莘目光殷殷期盼地看着裴睿承,鼓舞般等着他往下说。 裴睿承如今真猜不透楚莘心中所想,却只能试图去哄:“自从你嫁给裴颂谨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日每夜都在懊恼,为何当初我没有坚持,没有去说服母亲答应让我娶你。” “莘儿,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不要!我们一起私奔,离开赵国!去晋国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好好做一对相依相伴,白头到老的夫妻!” “去晋国啊……” 裴睿承听着楚莘复念他的话,那张绝美昳丽的面容上,露出认真思考的模样来,可他心中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眼前楚莘让他觉得极为陌生,但他如今别无他法,只能赌,只能赌自己会哄好楚莘。 楚莘如果真的恨他负心,绝不会花心思将他带到这里来。 只会让他葬身在大理寺的牢房火海中。 “可是三郎,你忘了莘儿从前说过的话吗?” “莘儿从前说过的话?” 裴睿承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楚莘:“什么话?” “三郎啊三郎……” 楚莘目光灼灼望着裴睿承,一字一句,含笑道:“莘儿曾经说过,有朝一日,莘儿会让三郎可以门当户对地娶我。如今,‘裴睿承’已经死在大理寺监牢中,莘儿会给三郎一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 ? ?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消息 裴睿承心中越发不祥:“你要给我什么身份?” “眼下风声紧,莘儿已想好了,三郎先从莘儿的仆从做起吧!” “你说什么?!” 裴睿承几乎瞬间散去脸上伪装出来的温柔。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裴睿承警惕看去,那脚步声却渐近后又停下。 来人并没有露面! “夜深了,今夜这一番折腾,三郎好好歇息吧。” 楚莘和声细语留下这么一句话,施施然离开。 “站住!你给我站住!楚莘!” 任凭身后监牢里的裴睿承如何大喊,楚莘却并不回头。 她走过一段廊道,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微微一笑:“桑姐姐,咱们走吧。” 扶桑目光复杂地看着楚莘,视线往她身后监牢方向扫了一眼,心底十分明白。 一旦解决了裴睿承,阿莘只怕很快就要离开赵国去晋国! 她也要抓紧了! …… 扶桑和楚莘,一同从地牢出来,外面就是假山。 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路上,只有扶桑和楚莘两人并肩而行。 “阿莘和他说了?” “桑姐姐以为我和他说了什么?” 楚莘微微一笑,眉眼温柔地看了身旁扶桑一眼,脚步不紧不慢继续往前走:“我可不会与他说前世那些事,何必让他死个明白,就让他抱着怀疑,好好过接下来每一个备受折磨的日子!” 扶桑默了默,又问:“他没认出来?” “自然是认不出地牢的。” 楚莘轻笑一声。 关押裴睿承的地牢,说起来就很有意思。 不是别处,正是在裴府。 而这个地牢的存在,裴府里,不管赵氏还是裴芳菲都并不知道其存在。 扶桑现在听楚莘这样说,看来裴睿承也并不知道。 裴颂谨果然有本事,明明今岁才回来裴府,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在裴府里,挖了并建造这样一个地牢。 是的,扶桑和楚莘,现在所走在的路,就是裴府里的径路上。 她们很快来到花园子拾阶而上,走到长长廊道上。 原本扶桑和楚莘出花园要回文华院,没想到在岔路的地方,遇到一行人举着灯笼,从不远处方向过来。 扶桑定睛看那方向,对楚莘低声道:“看着,像从康轩院过来的。” “看来,孟氏得到消息了。” 扶桑想想也明白,孟氏娘家是右相孟府,大理寺监牢起火一事,尤其里面关押着孟氏的丈夫裴睿轩,孟府得到消息,自然会差人来报给孟氏知道。 更不用说,孟氏一直让人暗中留心大理寺那边动向。 “二弟妹!” 来人正是孟氏。 孟氏看清楚莘后,几步走过来:“出事了!你可听说什么消息不成?!” 楚莘一脸讶异:“大嫂怎么这样着急?究竟发生何事?我是夜里睡不着,出来花园子散散步,未曾听说什么呀。” “大理寺监牢起火了!” 孟氏目光定定地看着楚莘,眼底都是血丝。 自那日硬闯福锦院见过赵氏晕倒后,孟氏醒来后顾不上墨大夫所嘱咐要好好休养,当即让人备马车去娘家孟府。 婆母赵氏指望不上,孟氏自然要去求助娘家孟府。 孟氏父亲是右相,虽是文官,一向不参与朝中派系争斗,可孟氏不论如何也要设法说服父亲孟右相救丈夫裴睿轩。 有去和没去多少有差别。 虽然孟氏没办法见到丈夫裴睿轩,但每日还能收到孟府差人送来的消息。 尽管如此,每日孟氏无法安睡,眼下乌青,与日可见增加。 现在扶桑看孟氏这一副模样,仿佛强弩之末般,眉头不由皱起来。 才不过几日,孟氏居然心神耗费这样大,隐隐有下世的光景。 这些日子里,她忙着和楚莘张罗助力大皇子重立太子的琐事,尤其是要将三皇子彻底按下去,对于孟氏,她和楚莘都没有再去康轩院见过。 眼下不止扶桑看到孟氏这模样感到惊讶,楚莘也发自内心惊诧。 “想来,或许消息有假?” 楚莘口中宽慰:“不若,咱们再探听探听?” “我要去福锦院!” 孟氏说着,伸手一把抓住楚莘的手:“二弟妹可愿意随我一道去?!” “去福锦院?” 楚莘面上露出不解来:“大嫂这是要去见婆母?” “正是!” 听到孟氏肯定回答,楚莘却更加疑惑:“可那日大嫂与我都看见了,婆母口不能言、步不能行,只能在床榻上将养,眼下大嫂去见婆母做什么?” “婆母虽不能行不能言,但她却有威望!” 孟氏目光里都是凝沉:“她是裴家家主正妻,如今公父远在北疆,那么裴家主事的人,就是婆母!我要她手中的私印!” 私印啊…… 楚莘眼睫垂了一瞬,掩住眼中闪过的狡黠。 一旁静默的扶桑听到孟氏这话,心里却清楚。 赵氏的私印,早已被楚莘让人暗中调换。 要不是赵氏的私印,今日这大理寺偷天换日带走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做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裴睿轩和裴睿承都不是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只有见到绝对的凭证,才能彻底打消那两兄弟疑虑。 “大嫂若需要我,我愿意同去的。” 楚莘轻声说着,手上不忘回握住孟氏,再抬眼时,眼中已是满满真诚:“那咱们快走吧。” 当然,楚莘此刻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原本她不稀得再去见赵氏,毕竟赵氏那一副眼斜嘴歪的中风模样,看多也腻。 只不过现在嘛,给赵氏带去她俩宝贝儿子下场的消息,想来一定还能欣赏到赵氏脸上更精彩的表情。 对了,还有裴芳菲呢! “走!” 孟氏像是生怕楚莘反悔,拉着楚莘的手就没放开,一行人往福锦院方向去。 福锦院原本就要经过花园这边,转过另外一条廊道,下长长的廊道,再过一座水桥。 远远地,就能看见福锦院的轮廓。 十六日的夜,明月当空。 只是等楚莘和孟氏一行人,来到福锦院院门前几步远的时候,发现又有一行人快步而来。 “冷督主!” 孟氏一眼认出那一行人中当先那位,不由惊呼出声。 “原来是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 冷伯司闻言看过来,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扶桑和楚莘,很快定在孟氏脸上:“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这是夜里也来看望大夫人?” 孟氏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在裴府福锦院院门前,居然能见到冷伯司,她极为惊讶,不知道想到什么,她面上突然带出几分焦急,出声问道:“不知道冷督主这时来裴府见婆母有何事?!” “此事……” ? ?感谢起点的宝子们投的票票??ヽ(°▽°)ノ? ? 一更,稍候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并非只有她 冷伯司面含深意:“既然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都在,不如一同进来听听也无妨。” 说罢,冷伯司已对身后属下摆手示意。 属下当即明白,快步走到关闭的福锦院院门前叩门。 这个时辰已过落钥时间,福锦院院门外没有白日守门的婆子在。 叩门声响起后不多时,有人自里面将福锦院的院门打开。 开门的婆子原本就一脸不解,在看见门外居然站了许多人,尤其孟氏和楚莘都在,还有穿着东厂厂卫装束的一众人,瞬间后背一阵发麻,连话都不知道说了。 “别杵着,且去禀报你家主子,冷伯司前来,有要事告知。” 那婆子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回神,胡乱一通行礼后,赶紧跑着回去禀报。 不多时,裴芳菲来了。 自从赵氏中风开始,裴芳菲便一直住在福锦院。 “不知冷督主有何要事告知母亲?” 裴芳菲面带微笑,声音里有几分叹息:“母亲如今不能下床榻,只怕不便见客。” “婵郡主竟然病重了?” 冷伯司显然十分惊讶,但也同样坚持:“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见婵郡主告知才行。” 对方是东厂督主,裴芳菲没有拦对方的资格,她皱了皱眉,再看还有孟氏和楚莘在,裴芳菲更加明白,不让这些人见到赵氏,必然不能够。 “如此,冷督主请进!” 裴芳菲让开门,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这次她竟然什么风声都没收到?! 眼见冷伯司进了福锦院,孟氏拉着楚莘快步跟上。 就要和裴芳菲擦肩而过时,楚莘别有深意看了裴芳菲一眼,微微一笑。 裴芳菲只觉楚莘那一抹笑容,看她心里隐隐有怒火腾然而起。 眼见一行人都进了福锦院,裴芳菲对身后点嬷嬷低声吩咐道:“去查查,今夜京都中是否发生什么?!还有,让人去给那位捎个口信,说冷伯司来裴府见母亲之事。” …… 赵氏确实不能下床榻,正房里并不能进来太多人。 冷伯司、孟氏、楚莘,还有其后而来的裴芳菲进了正房。 扶桑虽然是楚莘的贴身婢女,这次并没跟进去,只留在房门外。 正房中。 冷伯司见到床榻上眼斜口歪的赵氏,面上不免露出几分讶异和唏嘘,但该说的要事,一点没有耽搁。 “婵郡主,冷某此番来,是得了陛下吩咐,大理寺监牢今夜起火,是有人逃狱故意纵火,企图用死遁来逃罪。牢卫之中,有人看见逃脱出来的人里,正有裴家大少爷与裴家三少爷。” 听到这话时,原本在床榻上干瞪一双眼睛的赵氏,立刻开始呜呜呀呀起来,可惜赵氏再怎么用力,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能让人听清。 冷伯司可不好奇赵氏到底要说什么,他只继续道:“对于出逃犯人,乱箭之下,后来发现死去犯人中,有一人正是裴家大少爷。陛下念及婵郡主是赵姓皇族人,让冷某将裴家大少爷的尸首送回。” “至于裴家三少爷,是否葬身火海中,尚需等大理寺的大火扑灭后,才可知晓。” 这一番话说出,房内所有人齐齐面露惊骇之色。 “怎么会!大爷怎么会……” 孟氏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一口气提了一半没提上去,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大嫂!” 楚莘就站在孟氏身旁,眼疾手快将孟氏扶住,满面都是关切,只余光不忘投向床榻上。 床榻上的赵氏,完全没想到冷伯司带来的,居然是这样惊天噩耗。 赵氏刚刚听罢时,有瞬间没回神。 等赵氏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般,呀呀半天诡异的声音。 “母亲!” 裴芳菲眼看赵氏面色苍白,双眼瞪大极为痛苦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 冷伯司这消息,对赵氏简直是致命刺激。 赵氏再次中风晕了过去。 “冷某实在是皇命在身,该带到的话自然是要带到的。” 冷伯司面上露出几分关切:“如今婵郡主承受不住噩耗晕过去,冷某会让人去请大夫前来为婵郡主诊治。” 说罢,冷伯司不再久留,转身大步离开。 楚莘确实看了一出好戏。 她可不管赵氏这次再中风,只扶着晕倒的孟氏也从正房中出来。 很快,正房里,只剩下裴芳菲和赵氏在。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裴芳菲掐了赵氏许久人中,都不见赵氏有醒来迹象,她目光阴狠,声音淬了毒般:“来人!” …… 扶桑一直守在房门外,见冷伯司出来后,她正要进去,楚莘却扶着昏迷的孟氏出来。 见此,扶桑与何嬷嬷当即上去将孟氏从楚莘手中扶出。 一行人又匆匆从福锦院离开。 这一夜,裴府中,福锦院和康轩院都是灯火通明。 楚莘在大夫为孟氏诊看后,便从康轩院离开,与扶桑回文华院。 洗漱更衣后,扶桑和楚莘歇下没多久,有婆子匆匆而来拍正房的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守夜的是扶桑,听到拍门声时,她起来开门。 “何事?”扶桑看婆子满面焦急,询问。 “出大事了!” 婆子低声道:“起火了!府里又起火了!” “你说什么?” 扶桑满面惊讶:“府里哪里起火?” 不知道为什么,扶桑脑子里闪过,正是关押裴睿承的那一处假山。 “花园子!” 婆子急声道:“火势极大,也是奇怪,呼啦啦烧了一大片,整个花园子,还有那附近假山都跟着烧起来。” 真是关押裴睿承的地方! 扶桑当即将这个消息告诉楚莘。 “看来,他们的动作,远比我想得还要快!” 楚莘眉目沉沉,说话的工夫,她已起来穿衣:“我要去看看!” “阿莘,你知道是什么人动手?” 扶桑捕捉到楚莘话里关键。 “我有所怀疑,是否真是他们,我要去亲眼确认。” 楚莘沉声道:“只要是他们,那么现场一定会留下痕迹。” 说到这,楚莘目光带出几分冰冷:“就是便宜了他,我还没对他如何,他倒脱身得快!” 扶桑明白,楚莘说的是裴睿承。 …… 赶到花园这边时,大火还在烧,火势燎原般,若不是花园临近有个池塘,只怕火势就要越过去,波及后宅文华院那边。 楚莘和扶桑站在池塘边,看向对面迅猛的火势。 裴府的人都在救火。 却不见裴芳菲身影。 而这一场大火,一直烧到第二日天色灰蒙才终于停止。 再避开所有人进入地牢,扶桑和楚莘看着空空如也的牢房,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裴睿承确确实实被人救走了。 “桑姐姐,是他们。” 扶桑眉头紧皱:“晋国人?” “是!” 楚莘目光寒凉:“看来,只怕并非只有我重生。晋国之行,迫在眉睫!” ? ?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辛家崛起,她是辛家二姑娘 大理寺监牢大火之事,无疑成为导火索。 悬而未定三年之久的太子储君之位,在立春这日,赵帝当着满朝文武面上,再立大皇子为太子。 天子金口玉言,圣旨颁下,便再无回旋余地。 太子复立,自赵国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一时间满朝文武皆震惊,百姓之间也是口口相传。 随之而来,此前风传当初太子被废涉及巫蛊之事,其实另有内情,是被人诬陷。 赵帝复立太子这日,让大理寺及吏部尚书彻查当年巫蛊案。 十日之内,大理寺与吏部尚书皆查清,原来当初巫蛊之事,竟是右丞相孟鸿文推波助澜陷害,太子是无辜的。 一时,再次震惊朝堂。 朝堂上,赵帝将那些真正的罪魁祸首问斩的问斩、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问罪过后,自然是要洗清冤情。 “太子可有什么要禀?” 赵帝开口,太子当即出列扬声道:“儿臣启奏!前左相辛鸿安当初为儿臣求情,如今流放在北已有三年余,还请父皇开恩!” 言官纷纷附和太子所言。 “前左相辛鸿安忠心可表,当初明知朕在震怒时,却依旧冒死劝说朕不要废太子。如今看来,是奸贼狡猾,让朕误会辛爱卿这个忠臣了。” 赵帝当朝便下了圣旨:“即日起,免除辛家三年之前罪名,宅府赐还,让辛爱卿从北地回京,任右丞相之职,兼领太子太傅!” 京都的天,再次变了。 三个月后。 …… 三月,春寒料峭。 皇宫夜宴。 马车车速渐慢下来时,扶桑察觉到肩膀上,传来轻拍的动作。 “二姑娘?” 询问声钻进扶桑耳中,她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扶桑眼帘,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讨喜笑脸。 “二姑娘醒了!咱们马车已到宫门这边,就是前头还停了许多别家的,要等对过帖子后,才能进宫门呢!” “咱们等着就是。” 扶桑看着面前的春桃,也冲她微微一笑。 这三个月里,京都风云变幻。 三足鼎立般存在的三大门阀世家裴家,戍守北疆的家主裴绍渊在一个月前,终于交出兵权的消息传入京都。 奏折摆在皇帝御案上,带裴绍渊回京述职的人,是裴颂谨。 如今,裴家两父子已在路途上,不日就要到达京都。 而北疆,也有新的将军戍守。 早在一个月前消息传入裴府时,楚莘从裴府搬出,去城外京郊田庄上住下。 后来,田庄上竟起了一场大火。 庄子被烧了个干干净净,裴家二少夫人与其仆从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入京都城中。 街头巷尾都在传,是赵氏和裴二姑娘记恨裴颂谨,竟对自己亲生父亲背后插刀,夺了裴绍渊兵权,故而对裴颂谨的妻子,裴二少夫人下手。 但只有扶桑知道,那不过是楚莘的死遁之法,为的是离开赵国。 当然,顺带炒一波谣言抹黑赵氏和裴芳菲。 如今,楚莘离开京都去晋国,已过去有一个月了。 扶桑阴差阳错,并没有和楚莘一同离开。 只因庄子上起火的时候,扶桑确实被烟熏晕了过去。 再醒来,却已深处辛家。 后来,扶桑知道,是楚莘不想让她跟去晋国犯险。 楚莘认定,晋国还有和她一样重生的人。 离开的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扶桑入了辛家,做回辛二姑娘,就不能轻易出赵国。 三个月前辛家洗清冤情,两个月时间,流放在外的辛家人,都回来京都中。 时隔三年,扶桑回到辛家,恢复辛家二姑娘身份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 春桃,是她如今的贴身婢女。 十四岁的年纪,长了一张讨喜的圆脸,笑起来十分可爱,一脸福相。 一看就没什么心机。 扶桑也知道,春桃确实没有什么心机。 …… 前面的马车终于都核过帖子。 轮到辛家马车。 “右丞相辛家家眷入宫,帖子已核!” 辛家作为重获赵帝圣眷的存在,又是时隔三年后,再次参加宫宴在众人面前露脸。 嫡母闻氏非常重视,这次辛家进宫的马车,就用了两辆。 嫡母闻氏和父亲辛鸿安一辆马车,三妹辛雅宁抱恙不来,扶桑原本也不想来,无奈嫡母发话:“你做姐姐的,该给雅宁做个榜样,她三年来在北地吃了许多苦,手做粗活一时养不好,不愿意来也能理解,你怎么能不随同赴宴。” 对此,拥有一双只要不细看看不出粗糙的手的扶桑,没有了反驳立足点。 虽然招摇,扶桑也只能随同入宫。 “二姑娘,婢子瞧见老爷和夫人已经下车,咱们也下去吧。” “好。” 扶桑敛下思绪点点头,和春桃先后从马车上下来。 第一道宫门这里,赴宴官员和随行家眷下马车步行。 到第二道宫门,随行来的一应下人们不能一同进宫,只能候在第二道宫门这边等,直到宫宴结束,主子们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入了二道宫门,就有引路太监和宫女们上前来。 前来赴宴的男女就在这分开。 太监们给男宾引路,宫女们则给女眷们带路。 “宫中规矩繁多。” 扶桑看父亲辛鸿安与几位朝臣相谈甚欢走远,就听见嫡母闻氏的叮嘱。 “从前你虽一直养在你祖母身边,规矩也学了不少,但毕竟荒废有三年,过去你年纪小,我也未带你入宫赴宴。” 扶桑听闻氏说到这,见对方目光审视地打量她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这半个月来,我给你们请了教养嬷嬷重新教过,但是扶桑,你切记,宫中不是别处,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根本不用说,扶桑和嫡母闻氏,从前也没多亲近。 如今,不过表面和气。 闻氏对她这一番耳提面命,和这一个月在辛家对她不闻不问,形成鲜明对比。 之所以这样交代,扶桑知道,闻氏在外是丞相夫人,自己是记在她名下的女儿,不能给她、更不能给辛家丢脸。 “母亲提醒的极是,女儿谨记在心不敢忘。” 扶桑垂下眼睫,恭顺无比应声。 闻氏淡淡嗯了声,语气里听不出满意也听不出不满意。 有礼部尚书府的夫人这时候走过来,笑着和闻氏寒暄。 “我记得贵府有两位待字闺阁的姑娘,怎么今日就来了一位?” “三姑娘前几日染了风寒,宫中多贵人,就怕冲撞多有不便,便让她在家中好好养着。” “病去如抽丝,是该好好养着的。” 两人寒暄着,话题突然往一旁安静站着的扶桑这边带:“这位就是从前养在老夫人身边的二姑娘吧!” 听到礼部尚书夫人这话,扶桑心中微微一动。 闻氏怔了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扶桑,目光看向扶桑,淡淡道:“扶桑,快来见见礼部尚书周夫人。” “扶桑见过周夫人。” 扶桑上前,从善如流给周夫人行礼。 “二姑娘还没有许人家吧?!” 周夫人看着一副乖巧模样的扶桑,笑着问。 听话题大有往她身上越绕越多的架势,扶桑低垂的眉眼轻轻抬了抬,就见周夫人含笑正看她,眼底有一抹经久不散的算计。 ? ?一更,稍候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赐婚 “是还未说亲。” 闻氏同样看得懂周夫人目光里的别有深意。 她再次扫了扶桑一眼,声音带笑说道:“不过也不急,从前二姑娘一直养在老夫人身边,当初老夫人在世时,最为挂念的,就是二姑娘的亲事。老爷说了,二姑娘的亲事一定要好好相看。” “原来是老夫人早有留话。” 周夫人笑着道:“是该好好相看,这关乎姑娘家一辈子的事,急不得。我瞧二姑娘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贵府门槛必然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吧!” “周夫人家才是,周三姑娘可是京都里出名的才女……” “过奖了,实在过奖了……” 扶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摆出一个晚辈该有的恭敬姿态,但凡话题点到她的时候,她脸上会适时露出羞赧,心中却觉得无趣。 这宫女也是,带路怎么越走越慢了? 一路上,闻氏和周夫人边走边说,前面宫女在带路。 终于,扶桑看见了宴会场。 入了宴会场,除了高位几个席座是有固定的人外,官员女眷这边,都随便坐。 扶桑当然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就跟着嫡母闻氏。 等闻氏找好位置落座,扶桑跟在闻氏身后席座坐下。 辛家风头确实盛,女眷中,见闻氏这位辛相正妻出现,不少都围了过来。 现在还不到宴席开场,扶桑抬眼就见嫡母闻氏在几位女眷簇拥下,很能左右逢源、侃侃而谈。 显然,三年北地流放生活,在回来京都一个月中,闻氏下了不少工夫,对京都女眷们的话题,她都能接上,甚至还能引来对方不少附和赞叹。 她这位嫡母,从来都是个八面玲珑、心机深沉的深宅女人。 不同于闻氏,扶桑上辈子虽然做的是公关危机处理工作,能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但太累,那是工作。 这辈子,从扶桑跟在祖母辛老太君身边开始,对外的人设,就是木讷守礼的乖顺深宅闺阁姑娘。 于是,秉承着不崩人设的前提,扶桑对来和她攀谈的各府姑娘,问什么挑着巧妙回答,绝不延伸话题。 几个姑娘过来后又很快离开,最终变成扶桑自己一个人静默坐在席位上。 那些姑娘们觉得扶桑无趣,太木讷,反而找自己旁边其他人谈天去。 对此,扶桑并不觉得如坐针毡,没人找她说话,她乐得自在啊。 但这样的自在也并没有维持多久。 随着太监扬高的唱念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扶桑知道,接下来,就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赵帝和继皇后来了,后宫几位风头正盛的妃子,也随同而来。 扶桑跟着面前的闻氏一起从席座上起身,和众人一样,对高座上的赵帝和继皇后行礼念和:“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帝与继皇后笑着落座,随赵帝一声“都坐下吧”,众人才收了礼,重新坐下。 至此,宫宴正式开始。 说起来也有意思。 今日这一场夜宴,原本是补正月元宵那一场大宴。 大理寺监牢一场大火,其中不少罪犯身份都需要核查,当时已是腊月见底的日子。 将那些罪犯名单核实完毕,已过了元月十五。 后来二月十五,又是阴雨天。 这不,三月初的时候,钦天监启奏赵帝,三月十五是个大晴好的喜庆日子。 宫宴就这么定下。 是春日夜宴,也是补元月十五团圆佳节宴。 是以,开场舞毕,太子便领一众皇子们走上高台中央,为赵帝和继皇后敬酒。 “儿臣与皇弟们给父皇、母后敬酒,唯愿天下太平,世间百姓各家团团圆圆!” 太子如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嘹亮高亢。 扶桑微微挑眉,目光从面前酒盏中移开,缓缓看向高台上。 一众皇子里,只有太子可以一身明黄,显眼至极,那是身为太子才有的特权,唯一一个可以和皇帝着同色礼袍的。 明月当空,宴场上火把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般,太子端方俊朗的面容,越发衬得红光满面。 这样一对比,其后站着的三皇子就显得有些逊色。 扶桑细细打量三皇子面容。 三皇子长相无疑是出众的,也比太子年轻,但架不住太子如今正是红气养人,无可比拟的时候。 对此,三皇子近距离就站在太子那儿,肯定是更直观感受到。 只怕三皇子心里对太子是无比嫉恨。 “好一个天下太平,团团圆圆!好极了!” 赵帝对太子的助词极为满意,满面喜色,当即举杯道:“来!诸位爱卿与众人们,与朕同饮!” 圣意在前,众人纷纷随赵帝举杯,忙不迭跟随举起酒盏。 一时间,太子与诸位皇子们、在场的文武大臣们与一众家眷们,无一落下。 扶桑随大流跟上。 但显然,今日这一场宫宴,绝不简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帝将杯中酒饮尽,继皇后含笑声悠然而起:“今日良辰吉日,今岁又值太子新立,臣妾眼见皇子们与众多大臣家眷少爷、姑娘们都正是青春少艾、芳华正龄,合该添喜上加喜之事!” 这话一出,众人哪还有不懂的。 扶桑也听出这话里意思。 分明是要…… 赐婚?! “皇后此言,倒是提醒了朕。” 赵帝面上笑容更深,喜色不减反增:“天公作美,该有良缘顺势而成!” “朕愿成就几段良缘佳话,不知诸位爱卿们以为如何?” 赵帝要赐婚,文武大臣们哪有不愿的,这可是天大殊荣。 一时间,众人都争相附和:“陛下所言正是!” “陛下英明!” 这一场由继皇后提议,赵帝同意给年轻男女牵红线的大型相亲宴会,就此展开。 接下来,是赵帝给出所谓配对规则。 既要有天意,又要有圣意。 圣意就是赵帝金口玉言下达旨意赐婚。 而天意,则是适龄男女们,各自拿出一样信物,然后有两个密封的匣子。 男子们的信物同放在一个匣子中,女子们的信物则同放在另外一个匣子中。 随后,是这些适龄男女们,开始表演各自擅长的。 男子之中分出名次,女子之中分出名次。 按着名词先后,再前去装有信物的匣子中抓取。 这抓取到谁人信物,自然就是上天所给姻缘羁绊的一对,赵帝再下旨赐婚。 席座上的扶桑听到这,眼皮猛然一跳。 事态发展到这,她怎么觉得,似乎会波及到自己?! 扶桑的直觉有时候就是出奇准。 ? ?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犹豫就会败北 眼看已有不少年轻男女交出信物,扶桑见面前嫡母闻氏这时回过身来看她。 “扶桑,今日能来的都是京都中最杰出的青年才俊,更有皇子们在其中。我与你父亲已商定在先,信物也准备好了,一会儿你就交出去,随后献艺莫要露怯,不要给辛家丢脸。” 扶桑心中顿时狠狠一沉。 不行,她得想法子避开才成! “女儿明白。” 面上,扶桑应下,现在这样场面,容不得她去反驳嫡母闻氏的话。 更不用说,这时代,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明白就好。” 闻氏淡淡道,旋即将准备好的信物递给扶桑。 扶桑顺从接过来。 攥着手里的荷包,扶桑心里已开始飞快想对策。 明面拒绝不可以,上场献艺故意失误更是别想,那样做除了丢辛家脸面外,还会得罪赵帝和继皇后。 尤其宴会结束回辛府后,十有八九,嫡母闻氏会亲自问责,罚她跪祠堂抄家规都算是轻的了。 得想另外的办法! 扶桑余光扫视周围。 这时,有宫女前去给邻座倒酒。 扶桑目光落在那宫女手中酒壶上,有幽光在眼底浮动。 机会,这不就来了! 扶桑将面前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果然,正要退下的倒酒宫女,便往扶桑这边过来,要给扶桑倒酒。 倒酒宫女一无所知,她恭敬地来到扶桑的食案前,举着酒壶,对准扶桑空的酒盏,酒液缓缓从酒壶壶嘴中而出。 “咳咳咳!” 宫女没想到扶桑会突然抬手掩唇一阵咳嗽,手上不妨,心中骇然一惊。 动作已来不及收回,失了分寸! “婢子该死!竟是冲撞了姑娘!” 倒酒宫女低呼一声,连忙声声告饶。 身后动静,引来闻氏再次回首。 这一看,闻氏眉头瞬间皱起来:“怎么回事?!” 映入闻氏眼中,是扶桑正一边咳嗽一边用帕子在身上擦。 扶桑今日穿的是一身浅青色织锦袄裙,在这亮如白昼的宴席上,那被酒渍所沾湿大半的地方,显得十分突兀。 倒酒宫女已跪在地上:“贵人恕罪,婢子该死,是婢子莽撞!” “母亲,眼下可如何是好?” 扶桑慌乱擦着衣裳上酒渍,目光无措而担忧地看向闻氏:“如今裙子污了,一会儿放信物怎么献艺?” “怎地好端端咳嗽起来?!” 闻氏眼底缭绕着不悦,碍于这是宫宴,只得压下火气低声道:“幸而还未交出信物,你看看你!” 说着,闻氏余光扫向另外一处。 好在,那宫女端着匣子,还没有来到这边。 “女儿一想到今夜要在人前献艺,一时紧张想饮酒壮胆,怎料饮得急,就……就呛咳起来。是女儿失态了。” “行了!” 闻氏当即道:“你快去将带来的备用衣裳换上,速速回来,还赶得上!” “母亲放心,女儿知道的。” 扶桑垂下眼,不让人看见她眼底闪过的狡黠。 只要让她离开这宴席。 快速换好衣裳回来继续参加投信物献艺? 不存在的。 她拖也要拖到结束! …… 宫宴是不能带自家下人进来,闻氏没办法,只能吩咐倒酒宫女,陪同扶桑去换衣裳。 倒酒宫女知道自己服侍的是辛相家眷,诚惶诚恐应下,不敢有任何疏忽,赶紧领扶桑悄悄离开宴席,往更衣地方去。 皇宫很大,扶桑跟在倒酒宫女身后走,不动声色打量周围。 “哎呀!” 倒酒宫女只听身后骤然传来扶桑一声低呼,眼皮狠狠一跳,哪还顾得上继续前面带路,赶紧回头看。 这一看,倒酒宫女就见扶桑蹲在地上,低头一手捂住自己一只脚。 “姑娘这是怎么了?!” 倒酒宫女心中暗道不好,赶紧过去在扶桑身边蹲下,一边关切询问着,一边要去查看究竟。 “我不认路,一时没防备,好像崴着脚了。” 扶桑抬眼看倒酒宫女,眼里闪着泪花,真的不能再真了。 倒酒宫女瞪大双眼:“姑娘崴到了脚?!” 她伸手小心翼翼要去探看。 “不行!好痛!” 倒酒宫女的手一碰到,扶桑立刻痛呼,打转的眼泪瞬间掉了几滴下来。 “都是婢子不是,婢子该给姑娘掌灯照明的!” 倒酒宫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难免一阵疑惑。 皇宫这一条路并不难走,就是下雨日都不曾有人崴脚过,怎么姑娘这就崴脚了? 难道是因为不熟悉? “如今看来,我应该不能自己走,你一个人可以扶得动我去更衣房换衣裳吗?” 扶桑满脸担忧看向倒酒宫女。 “婢子试试。” 试试的结果,当然是不行。 “不成,越发痛了!” 扶桑的手搭在倒酒宫女肩上,抬脚才走一步,她就忍不住再次痛呼,眼泪掉的比刚才还要凶了些。 这一幕,看得倒酒宫女心里一阵着急,连连告罪:“婢子该死,又伤着姑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下这情形,婢子得去寻人来帮忙,一同送姑娘去换衣裳才成。” 扶桑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姑娘在此稍候,婢子快去快回!” 倒酒宫女匆匆离去。 直到看不见倒酒宫女身影,扶桑抬手擦了脸上的泪,原本楚楚可怜之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微微弯身,伸手揉了揉刚才自己使劲掐痛到哭的位置,目光冷静地环视周围。 崴脚当然是装出来的,这个用来拖延时间正好。 扶桑是打算就这样待着等,然后让人扶着慢慢悠悠往更衣的地方走。 隐隐有脚步声传过来。 扶桑有些惊讶。 算算时间,这前后过去都没一盏茶工夫,那倒酒宫女这么快就带人过来了? 扶桑疑惑地循声看去。 很快,扶桑眉头紧紧皱起来。 不对! 往这边走过来的两道身影,从身形上看,根本不像是女子。 这并不是倒酒宫女带人过来! 她一个来赴宴的姑娘家,遇到外男,尤其身边没有服侍的宫女或其他人在,这很不妙。 顾不上其他,扶桑看向身后假山,快步躲了进去。 不多时,脚步声更加近了。 从假山缝隙看出去,扶桑见到来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不紧不慢。 月光明晃晃打在两人脸上,扶桑看清当中一人的长相。 是太子! “一应都妥当了?” “殿下安心,都妥当了!” 太子身后那人微微弯身,亦步亦趋跟随着,从衣着打扮,不难看出是太子随侍。 “甚好!” 这些话,没头没尾,扶桑听明白了,但也不算明白。 ? ?谢谢起点的宝子们投的票票(*^▽^*) ? 谢谢潇湘的宝子们投的票票??ヽ(°▽°)ノ? ? 一更,稍候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藏起来 直到两人走远,扶桑都屏气敛息藏在假山洞中,没有被发现。 她心中暗自忖度着。 宴席上正觥筹交错,尤其还有众多年轻男女献艺,应该是热闹的不会想离场才对。 但太子半路离席了。 还有和其随侍的对话又是这样令人浮想连篇…… 太子这到底要去做什么? 扶桑从假山中走出来,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终是跟了上去。 直觉告诉她,太子身上有秘密。 而现在,她离那个秘密很近! …… 一路上,扶桑跟着太子,往西面的方向走。 不远处有一座小殿,扶桑远远看见太子和其随侍停下来,她立刻停下。 在进宫前,扶桑已经看过宫里的布局图,是冷伯司所给。 扶桑没记错的话,这里和提供给官员家眷更衣的地方距离不远。 隔着安全距离,扶桑亲眼见太子走了进去,其后跟着的随侍四下环视后,也跟了进去。 往更衣所在地方看了看,扶桑心里快速衡量安全和危险。 如果倒酒宫女带人找过来,她可以借口说等久,有人帮忙带她过来,然后迷路到了这里。 宫里这么多人,多的是借口。 跟上去的风险,不算大。 如果能探听到秘密,很划算。 确认利大于弊后,扶桑没有再犹豫。 要知道,有时候,犹豫就等于败北。 高风险高收益! 扶桑快步往宫殿那边走。 这个宫殿的门并没有关上,尤其宫门外两边也没人把守。 扶桑抬步走进去,竖着耳朵留意周围动静。 里面有很多间厢房。 绕过拐角后,扶桑看见最初跟在太子身边那个随侍,现在就守候在一间厢房外。 扶桑藏身在拐角暗处,这里算得上一个视觉盲区地带,很安全。 她看向那间厢房。 厢房里已经点灯,昏黄烛火映照下,房内有一道人影随着烛火的摇曳,打在纱窗上。 看那身形,太子应该就在厢房里。 房间纱窗上只映了太子身影,并且太子并没有来回走动,而就那么站着没什么动静。 扶桑推断,照这样看,应该还有人会来。 不然,太子不至于让随侍在厢房外面守着。 果不其然。 扶桑并没有在角落里等多久,约莫半盏茶工夫,一直竖起耳朵留意周围动静的扶桑,察觉到从她来时的宫门那个方向,有渐近脚步声传来。 对此,扶桑更加屏气敛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目光看去,扶桑见到两人走过来。 来的两人并没有掌灯。 圆月当空,明晃晃的月光打在那两人身上,看身形是女子。 扶桑凝神看,见那两人正往随侍守的厢房过去。 很快,那当中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站在随侍面前,缓缓将斗篷摘下来。 这时候,那女子还背对扶桑,并不能让她看到长相,扶桑见随侍对那女子非常恭敬,向对方拱手,让开守着的厢房门,一副示意对方进去的意思。 身穿斗篷大氅的女子微微颔首,抬步,伸手推开房门,果然走了进去。 就在那女子转过身要关门的时候,扶桑目光不错定睛看去。 看清对方长相时,扶桑眼中满是震惊。 那张脸,她在冷伯司所给的宫中人物卷册中见过。 是赵帝后宫里的妃子! 美人都很有辨识度,扶桑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此刻,她只觉像被惊雷打中,整个人呆愣在原处。 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时候私下见太子的人,居然是赵帝新纳没多久的小宠妃?! 太子和赵帝的妃子…… 这要是被人发现…… 不对,要是被太子发现,她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 扶桑心里边暗骂太子真是胆大包天。 这可才重新坐上太子储君位置都没到三个月,花样玩到他老子后宫里来了?! 一边,扶桑越发小心翼翼,打算从角落里退出来,照来时的路返回。 偏偏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小心谨慎越容易出错。 当脚上传来不轻不重咔嚓声时,扶桑心跳瞬间如擂鼓般震动。 真是……要命了! 好死不死,这时候她踩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动静声。 “谁!?是谁在那儿?!” 随侍呼喝声传进扶桑耳中时,她只觉自己的魂魄差点被喊出来。 太要命了! 难怪都说好奇心杀死猫! 扶桑肯定不能回头看,赶紧抬脚跑。 现在她在暗,立刻跑,逃脱的可能性很大。 继续多逗留一秒,那就是在作死! 随侍反应很快,扶桑跑着跑着,隐隐约约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渐近过来。 这里到处都是回廊和厢房,不能往宫门那边去,那里只有一条路,只要去,立刻就会被随侍发现。 这月光这么亮,长相会被随侍认出来。 扶桑果断选择迂回战术。 但迂回后,扶桑发现这里宫殿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并没有另外藏身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有一间间厢房! 不行,要先藏起来! 扶桑开始往经过的厢房去推。 连着推了好几道厢房房门,扶桑发现门居然都推不开,也是奇了怪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这次,扶桑推开的厢房门,终于开了。 她没有任何迟疑,闪身躲进去,飞快将房门关上落门闩! 然后,扶桑用最快速度让自己呼吸平静下来。 几乎是扶桑还差一两个鼻息才调整好的时候,外面是清晰而来的脚步声。 好险! 但凡她刚才迟疑一秒,就要被追上! 扶桑顾不上后怕,她竖起耳朵趴在门内边去听外面动静。 “奇怪,人呢?!” “我方才也瞧见人影是往这边过来。” “眼下这么多间厢房,难不成一间间找?只怕到时就让人跑了。我们可只有两个人。” “咱们一个去宫门那边守着,出去的路只有宫门那一个地方,我来一间间找!” 门外,扶桑听清是太子随侍和妃子随行宫女交谈声,她眉头紧皱,越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对方察觉。 “行!就按你说的办!” 宫女很快应声,扶桑就听有一道脚步声远去。 厢房外剩太子随侍一个人。 扶桑手摸向自己腰间。 那里,藏着防身药粉。 宫殿只一个出口,解决这个太子随侍,然后出去再解决那个宫女。 念头至此,扶桑的手摸到腰间藏着的药粉包,没想到门外的太子随侍,居然没有要推开这扇门的意思。 很快,扶桑听到太子随侍没来由一声低咒:“该死,怎么走到这间厢房来了,险些犯大错。” ? ?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苏慎?苏慎醒醒啊?! 丢下这么一句话,扶桑不明白对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下一刻却听太子随侍很快远去的脚步声。 脚步之快,仿佛在这里多待一会,会遇到很不好的事一样。 这怎么回事? 房间里难不成有什么? 扶桑眉头顿时皱起来,心里油然生出警惕。 这间厢房里并没有点灯。 窗户并未关严实,圆月光辉从开启的窗外洒进来。 扶桑借着月光,眉头紧皱环视厢房里各个地方。 终于,她的视线落在床榻那边时,发现了不对劲! 很不对劲! 扶桑目光所及,只见那床榻那,居然有一道身影依靠坐在床榻上。 见此,扶桑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是谁!? …… 意识到还有人在这间厢房里的时候,扶桑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扶桑发现,那个人好像没有反应,似乎…… 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扶桑满心猜疑,但一时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能在皇宫里,而且还在这待着,肯定不简单。 该不会是…… 死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扶桑心头时,她只觉得自己呼吸又要停一停。 她强自压下提起的一颗心,让自己心绪平复下来,去观察床榻上的人。 许久后,扶桑确认,那人确实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安静的…… 像真的死了一样。 扶桑可真是服了自己了。 这念头盘绕在她脑海里挥不去了都!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这种冒险事情,她真是再也不干了! 所以,这次老天爷可以看在她不懂事的份上,警告警告她放一条生路吧! 扶桑心里默念,打算把目光从床榻上那人身上收回。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月光原本明明灭灭映在那个靠坐在床榻上身份不知的人身上,从扶桑这个角度看去,并不能看清对方长相。 可就在她视线要撤离时,离奇事情发生了。 扶桑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蓦然灼热而锐利朝她投注而来! 向利剑般射来的目光,让扶桑原本紧绷的神经,越发崩得快断开了都。 没死呢那人! 扶桑松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颗心。 没死,不代表她没事。 不管那人是死是活,扶桑现在进退维谷! 意识到这点,扶桑才准备搭在门闩上的手,一时间僵在半空中。 刚才,她打算赶紧从这厢房里出去的。 她真以为,这房间里发生了命案。 可现在,不是命案。 但那人显然发现了她! 扶桑僵硬着转动视线。 四目相对。 对方的目光,森冷带着戒备,还有不悦。 扶桑想转开目光,但又怕自己视线一撤,在她没防备时,对方会不会突然冲过来对她做些什么。 就在这种无声僵持中,扶桑果然看见对方动了! 在对方动的那一刻,扶桑立刻将手放在门闩上。 门闩被扶桑打开时,她却听见一道清晰的“咚”声,正从床榻那边传过来。 她就想开门跑,却听一道男子微哑的说话声传入她耳中:“扶桑……” 瞬间,扶桑只觉头发发麻,后背激起一阵寒栗! 她没听错吧!? 刚才那人是叫的“扶桑”?! 那人认识她?! “扶桑,过来……” 如果说最初那一声,扶桑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但现在,她无比清楚听见了,那人真是在叫她的名字! 而且,那沙哑的男子声音,莫名透着奇怪的熟悉感。 谁?! 扶桑硬着头皮回看向身后床榻那边。 这次,扶桑看见男子不再靠坐在床榻上,而是整个人像被抽离所有力气,栽倒在床榻上躺着。 那姿势一看就很不舒服,可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力气改变自己的躺姿。 太奇怪了! “你是谁?” 扶桑压低声音问,抬脚慢慢往床榻那边走。 但她的询问,并没有得来对方回应。 “你到底是谁?!” 扶桑再问,回应她的还是沉默。 终究,扶桑毫无选择地站在了床榻前。 也是直到这一刻,扶桑看清楚被月光映照下,男子的面容。 是苏慎! 竟然是苏慎! 他不是应该还在回京都的途中才对吗?! 为什么会在今日,出现在皇宫中?! 而且…… 此时此刻,映入扶桑眼中,男人棱角分明刚毅清隽的面容上,是眉头紧锁,是面无血色,是嘴唇泛着黑紫! 显而易见,这是中毒了! 扶桑瞳孔瞬间一缩。 在这个时候…… 她遇到苏慎不说,他还是这副样子。 巨大的不祥之感,瞬间像潮水漫上扶桑心头。 这里太不对劲了。 她不能再待下去! 可是,她也不能放着中毒的苏慎不管。 扶桑咬了咬牙,终是坐到床榻上,伸手去拍昏迷过去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慎?苏慎醒醒啊?!” 但不管扶桑怎么拍,怎么呼唤,苏慎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扶桑去掐苏慎的人中,掐了好一会儿,依旧没看到对方有所反应。 厢房的门,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动静声。 “奇怪,怎么推不开?我离开的时候,这门并没有锁上啊?王爷?!” 扶桑听见外面传来凌闻疑惑的说话声。 她目光倏地看向房门方向。 外面的人举着火把,明亮地将外面的人影,映照在纱门上。 来的是一行人,而不是只有凌闻一个。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扶桑眼皮一跳,想要从床榻离开。 却听外面紧接着传来一道陌生男子的沉声:“推不开,那就撞开。” 随着那声落,房门瞬间被人从外面猛力撞开。 一群人进来时,扶桑只来得及从床榻上起来,却根本来不及离开。 火光瞬间将厢房里照得亮如白昼。 扶桑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再看去时,只见进来的那些人中,有一个人极为显眼。 当先的那个男子长身而立,气质斐然,一身织锦绣蝙蝠滚金宫袍衬得其矜贵无匹,面如冠玉,那双凤眼正朝她看过来。 从装束上,扶桑瞬间知道,这是赵帝的儿子。 而对方长相,扶桑在画册上见过。 六皇子,赵榆。 从对方那双幽光浮动别有深意的凤眼中,扶桑心中那一股不祥之感,越发浓烈。 现在这场面,真是不要太糟糕了。 完全没有比被太子发现要好到哪里去! 甚至,恐怕处境更险恶。 “辛二姑娘怎么会在此处?!” 凌闻极为惊讶的声音传来。 扶桑的目光从六皇子身上转开,看向凌闻。 凌闻满脸惊讶,跨步朝她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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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现在都是什么凶险的时候! “陛下……” 继皇后开口了:“辛相品行一向有口皆碑,辛二姑娘是辛相之女,臣妾觉得,今日这事,方才辛二姑娘所言,或可一信。” 听到这话,扶桑心里并无多少高兴,反而更生出警惕来。 继皇后这又是给她台阶下,又是为她说话的…… 恐怕目的并不简单! 还是说,今日这事…… 想到某种可能性,扶桑又觉得荒谬。 也不对。 这地方,是她自己要来的,可不是受到了皇后的什么暗示。 赵帝说话了:“皇后所言,今日这事……” 陈院首骤然一脸欣喜地高声禀报道:“陛下,皇后娘娘!慎王殿下要醒了!” 这话,让众人又纷纷将目光从扶桑身上转开,齐齐看向床榻上的苏慎。 陈院首是太医院的院首,所说的话,尤其还是对赵帝和皇后说话,当然要慎重再慎重。 他发现苏慎有清醒的迹象,那就绝不是随口胡诌的。 众人目光注视下,昏迷的慎王殿下,原本那双紧闭的双眼,开始有了动静。 眼睫微动,须臾后,慎王殿下果然双眼慢慢睁开来。 众人当中,扶桑的目光更是丝毫不错开地盯着苏慎看。 要知道,苏慎这醒来与否,和她可不可以洗刷冤屈,直接挂钩! 至关重要! “主子,您醒了!” 凌闻就站在床榻前,第一个最直观地目睹苏慎醒来,顿时满脸都是欣喜。 刚才陈院首除了给苏慎诊脉之外,也及时给苏慎用银针封锁毒素蔓延还有放血排毒。 如此这般,好在有成效,原本还一直呼之不应的慎王殿下终于幽幽睁开双眼醒来。 凌闻当然是说不出的高兴,满脸都是笑,凑到苏慎跟前,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 苏慎的目光盯着凌闻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见此,凌闻这个跟随苏慎多年的亲信,当即心领神会,赶紧也伸手过去。 主子这还是要坐起来呢! 他可不得赶紧扶着帮忙主子坐起来! “慎王眼下觉得如何?” 赵帝见苏慎醒来,比陈院首更快地开口询问:“是否身子觉得哪里还有不适的?” 这样的关切,听在扶桑耳中,她下意识地看向继皇后。 扶桑却见继皇后同样十分关心地看向苏慎,而对于赵帝这关心的言语,继皇后似乎是习以为常,脸上并不见有任何异样。 哪知,苏慎并没有回应赵帝的话,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能说话?” 赵帝十分震惊:“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 不管是苏慎的反应,还是赵帝的话,都让众人十分吃惊。 扶桑觉得荒谬。 奇了怪了! 明明昏迷前,她都听见苏慎叫她名字了,不然她早从这厢房里溜之大吉! 现在,怎么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扶桑回想了下,又眉头皱起。 这一细想,扶桑也发现了不对劲。 确实苏慎叫她的时候,声音里听着就不对,以至于让她当时没马上听出来是苏慎的声音。 苏慎这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在皇宫里,对苏慎下毒? “既然不能说,那用写的?” 扶桑觉得赵帝是懂问话的,很会抓重点,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提着一颗心看向苏慎,在看见对方缓缓点了点头后,扶桑提起的心,微微往下放了放,但不敢完全放回肚子里。 现在,赵帝最关心的是苏慎中毒的事,还没这么快问到她。 如今,她顶着下毒嫌疑犯的名呢! “拿笔墨纸砚来!” 赵帝一声吩咐,很快就有人去办。 一时半会儿不能从苏慎这里得到回复,赵帝看向陈院首:“依院首看来,慎王的脉象如何?毒是否能解?” 陈院首恭声道:“回禀陛下,慎王殿下的毒,方才微臣已用银针放血之法引出许多,但却不能尽数解去。眼下残留在慎王殿下体内的毒,还需一段时日用药调理,应当可以尽数消除。眼下,慎王无性命大碍。” “有陈院首这话,朕便放心了。” 赵帝十分满意地颔首。 毒能解这件事,扶桑听了心又往肚子里放了放。 但她这下毒嫌疑还没摆脱! 得苏慎来洗刷她的下毒嫌疑才行。 她不由看向厢房门外,就等人赶紧将笔墨纸砚送过来! 终于,在扶桑殷殷期盼的目光中,太监总管亲自捧了装着笔墨纸砚的托盘进来。 很快,太监总管将笔墨纸砚送到苏慎的床榻前。 扶桑盯着苏慎拿起狼毫笔,然后在宣纸上开始落笔。 苏慎写的并不长,很快他就停笔,目光示意地看向凌闻。 凌闻明白,当即将苏慎写好字的宣纸拿起来,双手捧着吹了吹。 太监总管一直在旁候着,接过凌闻手中的宣纸,同样双手拿着,毕恭毕敬送到赵帝的跟前。 厢房里极为安静,众人的目光看向赵帝手中那宣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隔得远,所有人中除了赵帝,再没有人能看见那宣纸上,慎王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心里十分好奇地揣测着。 扶桑也是那些好奇的人当中之一。 但她显然没有想到,赵帝在盯着那宣纸看了有一会儿后,忽然就将目光往她这边看。 甚至,扶桑听见赵帝声音沉沉地说道:“辛家二姑娘,原来是你啊。” 扶桑:“!!!” 这叫什么话?! 扶桑只觉得像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更不敢去迎视赵帝的目光,只赶紧垂下眼。 但她心里已经跳的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赵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难道苏慎在宣纸上所写的内容,和她有关?! 这怎么可能。 念头浮起,扶桑觉得不可思议的荒唐,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微微抬眼,看向床榻那边。 这一看,扶桑见到,苏慎那双一向深邃沉静如幽潭般的目光,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两人再次不期然地四目相对。 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扶桑是惊愕的,但让她更加惊愕的时候,苏慎抬起了手,朝她这边指了过来。 扶桑只觉得瞬间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 现在都是什么凶险的时候了,他往她这边指,几个意思啊啊啊! 扶桑心里愤怒地大喊着。 下一刻,在众人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原本靠坐在床榻上的慎王殿下,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然后…… 那双沉静深邃的眼闭了起来,整个人没了支撑的力气,又一次要栽倒在床榻上。 “主子!” ? ?一更,稍候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她真是服了 凌闻惊呼出声,眼疾手快地扶住苏慎,让其不至于砰地一下子倒在床榻上。 缓缓将苏慎放下的同时,凌闻求助的目光看向陈院首。 陈院首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他很快回过神,赶紧再次给苏慎诊脉。 厢房中,并未缓和多久的氛围,因慎王莫名吐血再次昏迷,变得冷肃而压抑起来。 扶桑很难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和苏慎这边。 更准确来说,现在所有人,比最初时候的怀疑,现在是更加笃定用看罪犯的目光看她。 真是让人窒息! 她真是服了! 愤怒! 无比的愤怒! 但扶桑又不能表现出来一分一毫。 她只能演得一副呆若木鸡的傻样子,心里焦急地期盼着苏慎快点再醒来。 但刚才苏慎那吐血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 陈院首不是说苏慎的毒已经解了大半,没有性命危险了吗?! 那怎么还能吐血,看着就比之前更严重了好吗! 苏慎可绝对不能有闪失。 不然她就是跳护城河都洗不清。 要知道,苏慎是指着她,然后吐血晕过去的。 扶桑百口莫辩了都。 还有赵帝那一句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扶桑怎么觉得,她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好像要死到临头的地步? 赵帝已经顾不上处置扶桑,他拧着眉看向床榻上再次昏迷过去的苏慎,但又不好打扰正在给苏慎诊脉的陈院首,只能耐着性子等。 陈院首一边给苏慎诊脉,一边额头上已经冒出层层细密的冷汗来。 许久后,陈院首终于结束了诊脉,赵帝当即便问:“陈院首,不是说慎王已无性命之忧,又怎么会突然吐血再度昏过去?!” “回禀陛下,微臣方才给慎王殿下诊脉,慎王殿下的脉息还是平稳的,至于方才吐血,应当是毒血淤堵吐了出来,加上旧伤在身,才撑不住昏了过去,性命是无碍的。” “那慎王何时会再醒来?” “这……” 对于赵帝的询问,陈院首这次面上很是犹豫,他谨慎地道:“回陛下,微臣所探慎王脉息虽算平稳,但何时醒来却难说,毕竟余毒还存留慎王殿下体内,而这毒究竟是何毒,还请陛下恕微臣医术浅薄,并未能探明。” “如此说来,慎王此番昏迷后,何时能醒,却是尚未可知了?” 赵帝面色瞬间凝重:“甚至有可能需要彻底解了毒,才能醒来?” 陈院首现在不止额头冷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回禀陛下,是……” 陈院首说完这话,只觉自己脖子一凉。 生怕赵帝因为这,迁怒之下把他拉出去斩了。 扶桑此刻狠狠共情了陈院首。 她也觉得赵帝说不定下一次开口,就要把她拉出去嘎了。 这时…… “陛下!” 一道男子沉厚舒朗的声音,自厢房房门传来。 在这瞬间,那声音打破了厢房里胶着的气氛。 众人不由又将目光看向声音来源处。 扶桑同样循声看去。 走进来的人,仿佛谪仙一般,裹挟着一派的道骨仙风气度,飘然而入。 来人有一头极为扎眼的银发,胡须和眉毛也尽数皆白,但长相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双眼炯炯有神。 赵国里,有这样一副鹤发童颜又能自由出入皇宫中的人,只有一个。 扶桑认出来,这人是老国师。 但老国师一向喜欢游历在外,行踪不定,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京都? 在宴席上的时候,扶桑也并没有看见老国师出现。 “国师来的正好,朕原也要着人去请国师前来。” 赵帝对老国师的出现,面上显出几分喜色。 老国师笑着走向赵帝:“贫道亦是受人所托,快马兼程赶回京都。” 厢房里的众人,都是面色凝重,老国师这独一无二的微笑脸,就显得极为突兀。 非但老国师这笑容刺眼,尤其老国师来到赵帝的面前,也并未向赵帝行礼。 对此,赵帝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还十分自然招呼老国师道:“国师看看这。” 赵帝所说的,正是苏慎不久前在宣纸上所写的。 众人都不明所以。 尤其,接下来,众人见老国师看过赵帝手中的宣纸上内容后,竟是抚须笑道:“甚好甚好!贫道真是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了!” 一时间,厢房里的人心中越发疑窦丛生。 扶桑更是愕然。 老国师这所谓道喜,喜从何来?又是什么喜? 苏慎到底都写了什么?! 但显然,不管是老国师还是赵帝,都没有给在场众人解惑的义务,他们只旁若无人般地聊了起来。 “陛下可还记得,此前贫道为慎王批过的命数?” “朕当然记得。” “慎王此次中毒乃是命数亦是天意,更是转机,有好无坏。” “有好无坏?” “正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国师面上郎朗一笑:“眼下慎王也认出自己的命定姻缘之人,这不正是与此前贫道所卜的卦象对上。”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陛下且看!” 老国师话落,却从道袍广袖中拿出一卷画轴来,旋即在赵帝面前展开。 一时间,赵帝在画轴之上看看,又不时看看手里苏慎所写的宣纸上内容。 然后…… 赵帝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扶桑。 继皇后终于止不住心中好奇,目光看向老国师手中画轴。 这一看,继皇后也面上一惊,紧接着,她回过神后,不由蹙眉将目光同样朝扶桑看了过去。 其他人一直都在留意赵帝、老国师还有继皇后的反应,立刻就跟着他们的视线追了过去。 再次接收到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扶桑:“……” “朕原以为并未作准,如今看来,果真相像,必然是天意。” 扶桑都还没搞懂苏慎到底写了什么给赵帝看,现在倒好,又来了个老国师,说了一通玄机无比的话,还掏出一幅画卷来,然后众人视线往她这聚焦?! 怎么就相像了? 难不成是她和什么人相像? 画卷上的? 还有,刚才说的什么?苏慎的命定姻缘之人? 有种极为诡异的想法,慢慢地漫上扶桑心头。 难道…… 该不会…… 扶桑悬着一颗心,她听见赵帝缓缓沉声道:“既然是慎王认定,又有国师卜卦和天定在前,天时地利人和皆有,也罢!朕给慎王与辛家二姑娘赐婚!” 扶桑脑瓜子嗡嗡! 怎么就…… 赐,婚,了?! 她和苏慎?! 同时惊呆的,还有在场众人。 ? ?二更哈(〃''▽''〃) 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