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 第98章 整顿内院 郑家一行人隆隆而去,半道就被来报喜的军士拦住,说了台州以降的事。 郑家豹、虎兄弟跟郑泰、施福一喜,内心宽慰——总算在浙东沿海搬回一城! 他们喜洋洋来到台州城,但当在城楼推开欲言又止的施琅,他仨才知道又被摆了一道。 当下,被一挫再挫的施福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地。 直到胜利之师的队伍低迷地回到福建,施福都没支棱起来。 齐雪跟汤显在送姚永济去杭州的船上,一直在讨论这事。 就连被从台州带出来的张明振,板着的脸也板不下去,跟着笑了起来。 “齐敕命,这上报表功的折子你看看,这样写如何?”姚永济说着,拿出一早写好的奏折。 张明振很是诧异,他诧异一个封疆大吏,竟然唯齐雪马首是瞻。 汤显替齐雪检查内容后,点头道:“大人改一下。” 他略微沉吟:“就写东南倭寇攻击沿海,台州守备拼死抵抗,左良玉趁机入浙江劫掠,应天巡抚派齐敕命急入浙驰援……再由大人您运筹帷幄!” “好,那张大人……”姚永济本不想提张国维这茬,独自揽功,但见汤显这样说,他不由得试探。 张国维心里门清,扔掉坚果壳,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折子递给他:“我折子上也写的姚大人指挥若定!” “哎!哪里话,这明明是……”姚永济见功劳稳了,反倒谦虚着推脱起来。 张国维经历一场生死,看开了就懒得听他客套,按下折子:“行了,姚大人,此事多亏了你!” “那不行,这也是多亏了齐……”姚永济依旧客套。 齐雪跟张廖俩人不耐烦了,彼此打量一眼,来到甲板。 陈鸿烈在船舱也受不了这些虚伪,跟着走出来。 甲板上江风猎猎,吹散了舱内带出来的客套。 张廖率先叉腰站定,瞥了眼跟出来的陈鸿烈,语气带着炫耀:“雪儿,你脚踝的伤好些了吧,都怪我没把你照顾得更好!” 他‘茶里茶气’陈鸿烈觉得膈应。 但紧跟着,他也毫不示弱:“雪儿,都怪我在仙霞关挡住了郑泰,却没办法贴身护持你。” 齐雪靠在船舷边,指尖捻着披风系带,只觉头大——从船舱外躲出来,又摊上这俩货,真是没招了! 齐雪浸泡在俩人的争风吃醋里。 船行了几个时辰,十二艘高挂齐字旗的战船,被一艘高挂东南盟主大旗的大福船带领着,渐渐从两岸的荒凉饿殍,飘进了一片郁郁葱葱,密接着又飘到青砖黛瓦,最终落在一派繁华的码头。 大船放下姚永济后继续向北,接着在出杭州城十里后,又悄悄放下了童子军跟苏敬之。 苏敬之临下船,汤显拉着他又是一阵叮嘱:“浙中、浙北的徽商、盐商,你放胆去做,但切记只敲打,不要杀戮!” 苏敬之凝重的一拱手:“在下知道的,此地今后归咱们了,结怨太深,不好!” “你办事我放心,这事你去办,过年前搞定,将来就由你管这里的商业跟漕运!”齐雪适时插言‘画饼’。 苏敬之深深一礼,神情严肃,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跟齐雪还有汤显对视,接着很是“煽情”的骤然转身要走。 这举动让张廖跟汤显下意识撇向齐雪——苏敬之也染上“齐雪习气”了? “慢!”齐雪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苏敬之“惊讶”回头。 齐雪推了张廖一把,像是“忽然想起来”道:“让廖哥跟着你去打下手!” 张廖被推出来几步,想感谢齐雪,正瞧见陈鸿烈一脸的得意,就要拒绝,被老师汤显一瞪,吓得只能拱手领命。 苏敬之早就料到齐雪不会放心自己独自行动,也不恼,‘感激’的再次拱手,随即离去。 放下了该放下的人,齐雪出来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在回去的船上,一直琢磨着崇明岛现在的情形,一想到马上又要过年,这是穿越到明末的第二年了! 形成变得沉甸甸起来,船吃水浅浅地‘回家’。 这一行又是一夜,次日一早,船帆落定。 不声不响离岛,就谣言四起的崇明岛,此刻终于安定下来。 码头的喧嚣接踵而至,除了日常来的一些商贾富户,还有那四千兵将的家属。 他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那就是每次出去必有死伤。 这次齐雪带人出去那么久,这些时日富商又带回来不少牵动整个江浙闽的消息,让他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这次死伤“很少”。 齐雪照例的给阵亡家属分了房子,此事就此落定。 一切在码头忙完,齐雪这才有心思打量这相较于齐雪离岛时更显热闹的码头。 现在的码头,货船鳞次栉比,搬运力工往来穿梭,沿街的商号林立,从济海区一路延伸到这里,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 齐雪陪着家人往赢枢院走,望着这烟火气十足的景象,心头那沉郁稍减,可转念想起离岛三月无人统筹,眼底又掠过一丝隐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瞧了汤显一眼,汤显点点头,两人心有灵犀。 齐雪目光扫过路上的往来人影,看似随意地问老爹:“爹,我离岛三月,岛上诸事顺遂?” 老爹不以为意:“工坊的运转、粮田的收成都稳着嘞!” “对对对,稳,可稳了,你再晚回来几个月,你叠又可以稳稳的给你添几个弟弟妹妹了!” 娘亲的笑意里满是嘲讽,此刻见着女儿反而有些心酸。 齐雪心中了然,知道老爹这人“不老实”了,心里起了彻底解决内院的心思。 她陪着爹娘往赢枢院走,路上那点“热闹繁华”渐渐淡了,她脸上那点归家的笑意也淡了。 码头是人前的风光,院子里是自家的光景——赢枢院里多了点味道跟生面孔。 次日一早,赢枢院齐雪书房的门窗敞着。 齐雪换了身素色袄裙,裹着披风,坐在书案前,跟坐在前面圆桌的汤显一起喝着热茶。 他俩昨天在书房聊了一夜,今天一早饭都没吃就忙活起来! 夏仁是头一个到的,他一被潇潇推进来,就不正经的在轮椅上作揖打趣:“岛主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齐雪“嗯”了一声,放下茶盏,没搭茬:“你小子,在岛上没捣蛋吧!” “拉倒吧,我夏仁对你的仰慕之情可是如滔滔……”夏仁一副狗腿样。 “得得得,滚吧,你这家伙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齐雪打断他,立马让潇潇把他推走。 送走了夏仁,齐雪又让潇潇‘召见’三个哥哥。 先进来的大哥一身短打,看上去干练沉稳自信不少,之前的囊样一点不见! 二哥紧随其后,目不识丁的他一身文士长衫,手里还捏把扇子,时不时在吹进来的寒风里摇一摇。 三哥最简单,他照例粗布衣裳,进来就喊了声“小妹”,挨着大哥坐下,眼神瞟了瞟‘上位者’般的妹妹和肃穆的汤显,又飞快低下头。 最后来的是钱谦益,他进来后,脚步一顿,感觉气氛不对,朝齐雪微微一礼。 齐雪只是点头致意,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子,也不恼,走到汤显下首坐下。 一屋子人眼观鼻,鼻观心,一派沉静。 ? ?咳咳,之后就是更复杂的内院问题,然后就是大明平缓中暗流涌动的发展章了,这里会接入海贸等事。 ? 诸位看官有意见或建议,请提哦!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敲打! 人都齐了,堂内却静得只听见吹进来的风声。 屋内气氛越来越重,渐渐的,风都难吹进来。 齐雪端起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哥身上:“哥,这仨月你变化挺大,怎么样?” “岛上你们谁管的!”齐雪补了一句,意味深长,但没有半点兄妹情谊。 齐雪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的气势大了不少,倒是让大哥有些不敢直视。 大哥端着架子,像给自己提气:“爹挺操心外头的事,夏仁先生和……和秀才,也帮衬了不少。”他提到“秀才”时,语气有些含糊。 “秀才?”齐雪眉梢微动,“被调到环境司的那个秀才?” “就是他,哎呀,说起来他去环境司可是屈才了,你这一走我们才发现,他很有才学,账目、文书都理得清爽,爹很倚重他。”大哥解释,眉飞色舞。 齐雪点点头,耐人寻味地看向二哥。 二哥立刻接口,语气比大哥活络许多:“小妹你是不知道,这秀才真有本事!不光文书好,对江南各地的物产、漕运也门清,有他帮着参详,咱们岛上顺当不少。爹常夸他呢。” 他说到这儿又补充:“夏先生也是慧眼识人,把他举荐出来。”他说着笑了笑。 齐雪跟着他笑,越笑越冷,最后奚落了句:“二哥也文绉绉起来了!” 二哥干笑,齐雪不理,又去瞧三哥。 三哥正发呆,被钱谦益悄悄推了一下,才抬头。 他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再看看书案前神色平静但疏远很多的小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汇报。 “我……我觉得爹是挺信那秀才的话,还有夏……夏仁也挺好。” 他说到这儿又撇了眼大哥、二哥。 “就是……就是大哥前些日子为着采买的事,跟秀才有了点争执,爹说了大哥两句。” “二哥那边船坞的事,好像……好像夏仁过问得多些。” “还有,那个秀才还介绍了扬州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妾,还有钱先……” “咳咳。”钱谦益神色怪异,撇了眼三哥,又瞥了下汤显:“这天越来越冷了!” 三哥说得有些凌乱,被钱谦益一打断,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堂内安静了一瞬。 齐雪的目光,立马落到钱谦益身上,让见过圣驾的他都有些心绪波动。 “义父,您看呢?”齐雪声音软了些。 钱谦益抬眸,抚了抚颔下清须:“齐老爷老成持重,于岛上安稳确有裨益,秀才此人,老朽见过几面,文才敏捷,办事亦算干练,至于内宅之事……”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一眼齐雪的神情:“齐老爷纳妾,是家事,只是所纳二女,一为秀才所荐扬州盐商之女,一为你义父我的旧识、东林故交之后,皆非寻常民女。” “齐二爷与夏仁过从甚密,于商事上得益颇多,然则……权柄渐重,恐失权衡之道。” 齐雪茶碗险些没拿稳,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示意潇潇添茶。 齐雪趁这个空档,求助似的瞧向汤显祖。 汤显祖跟她交换眼神,齐雪与他眉来眼去,当下明了。 老爹可能被秀才哄着架起来了,二哥跟夏仁人走得太近,得了好处,岛上权力开始有点不对味了,而且新纳的妾,背景都不简单,恐怕不只是“照料内宅”那么简单。 齐雪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指尖在光滑的茶盏边缘轻轻摩挲,被热茶的蒸汽一烫,立马躲开。 她放下茶盏,瓷器与书案重重磕碰,发出清脆一响。 “我离岛三月,外头是打生打死,提着脑袋算计。” 她慢慢说着,目光逐一扫过三个哥哥,最后落在虚空处,像是看着门外那片她一手经营起来的热闹。 “家里头,倒是热闹,秀才,盐商,东林故交……该来的,不该来的,都齐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隐约可见的、她一手建立的崇明银号。 “爹年纪大了,想享享清福,有人陪着说说话,我不拦着。” 她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崇明岛,不是谁拿来讨好人情、经营地盘的地方,工坊是工坊,船坞是船坞,盐田是盐田,各有各的章法,各有各该管的人。” 她转过身,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大哥。 “你是家里老大,该知道我的规矩,从明天起,秀才继续扫大街!商业上的事,苏敬之会接手,不劳他费心。” 齐雪说完,目光转向二哥:“二哥,你有异议么?” 二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猝然点头,仓皇坐下。 齐雪说罢又看向钱谦益,语气多了两分客气。 “义父,您是长者,以后内宅两位……夫人,若有亲友往来,或外头递什么帖子、消息进来,烦请您帮着看看,不必送到老爷子跟前,免得扰他清净。” 钱谦益深深看了齐雪一眼,公事公办似的拱手:“囡囡思虑周全,为父领命。” 他“领命”二字咬得极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雪见他跟自己‘杠上了’也有些上头,看了眼一直守在门口的方承嗣。 “方大哥,外面天冷了,从今天起,我爹别出门了,你盯着!” “是!主公!” 方承嗣站在门口高声应诺,接着又立在门口。 齐雪示威似的跟钱谦益对视一眼,直到他低头抿茶,这才重新坐回书案,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 “这茶怎么凉了!” 齐雪喝了一口‘不对味’,忽然把茶盏高高举起,“啪嚓”一声砸在地上。 从一大早就安静沉凝的书房,骤然爆开声响。 那茶盏落在书房中央,碎片四散飞溅,吓得屋里众人脸都白了! 汤显依旧岿然不动,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继续喝茶,又从容地示意潇潇给齐雪换茶盏。 齐雪砸完茶盏,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郁,屋内原本被砸开的气氛又落回谷底。 “都去忙吧。”齐雪一脸官样文章的冷淡,“还在这干嘛?这里是饭堂?” 钱谦益有些挂不住脸了——他不是岛上的人,还是齐雪的义父、东林魁首,如今像训狗似的被训斥? “义父,我没说您,我冲他俩那!”齐雪皮笑肉不笑,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走,面上依旧顾全着面子。 三个哥哥各怀心思,跟着钱谦益依次退出书房。 潇潇轻手轻脚地进来,给齐雪换了盏热茶。 齐雪捧着温热的茶盏,看着门外明净的天空,重重吁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家里这点火星,是时候摁下去了。 不然捂到势力发展壮大,必然腥风血雨,比战场的明刀明枪还惨烈! ? ?呜呜呜,我!我今夜存稿!啊啊啊! ? (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情报网人员 齐雪在书房坐到晌午,潇潇跟汤显陪她到晌午。 一早去的方承嗣迈步进来,正瞧见齐雪趴在桌子上,身子不住地抽动,就朝潇潇打了个眼色。 潇潇站在齐雪背后,朝他摆手,示意先出去。 “什么事,说吧!”齐雪的声音有些发闷。 方承嗣看着眼睛哭肿的齐雪,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吧!”汤显很是烦闷地说。 方承嗣畏畏缩缩的,这才开口:“齐老爷跟……跟齐老夫人打起来了!” “哎呀!”齐雪抹了把泪,哽咽着站起来,转身拿起兵器架上的七星剑,就要出去。 汤显原本盘着腿看书,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弹起来。 方承嗣继续加码:“你大哥跟二哥也打起来了,你看看先去砍谁?” “滚蛋!”汤显把书砸在他脸上,喝骂。 “啊!”齐雪的泪跟溃堤一样喷薄而出,边哭边拔剑往外走。 潇潇从后面一把揽住她,被齐雪拖着往前走。 “我砍死他们,不过了!”齐雪几近癫狂,“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没有一个人体谅我。” “全在家里捣蛋,我才多大呀,我才刚及笄,遭得住他们吗!”齐雪浑身力气被潇潇磨没,瘫坐在地上嚎哭。 汤显掩住房门,定定瞧着,心里把张廖扶上位的心思更重了! 她这一哭又是后半晌,彻底哭没了力气的她,洗脸梳洗,找人去外面铺子里做了身天青色跟其他几种颜色的粗麻晋制交领大袖衫,等第三天衣服做好才出门。 这身衣服已经配不上她的身份,但她穿着却更衬托出几分孤冷风骨。 齐雪跟换了个人一样,被汤显、方承嗣还有潇潇簇拥着,来到顾长渊的住处。 “齐娘子?”韩莹正在院子里合面,见齐雪穿着很是诧异。 吴拘翻身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到齐雪面前,很是纨绔地闻了闻:“哇,齐姑娘这一身真是有韵味哪!” 啪! 响亮的一巴掌在吴拘脸上炸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齐雪,又看了眼捂着脸的手。 “师弟!”顾长渊一看齐雪这模样,心下一慌,赶紧上来拉吴拘:“你这家伙,调戏人家作甚,打死你!” “二师兄!”韩莹不明就里,因为齐雪之前不这样呀! 打完这一巴掌的齐雪只是觉得手发麻,心里也是错愕——我就是小装一下,这人咋不躲?完了!大条了! 小院很安静,直到哭声出现。 齐雪又哭了,哭得委屈巴巴,配上那寒风里的晋制交领,让人觉得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孤独柔弱、受委屈的姑娘。 吴拘原本燃起的火气被骤然冻住。 如果齐雪继续强硬,他还能发火,可是现在,他真的麻爪了! “我……我……哎呀!这是咋了嘛!”吴拘欲哭无泪,求助似的瞧着顾长渊。 顾长渊也见不得女人哭,更何况是受了委屈的哭。 “齐敕命,怎么了?来,给莹莹说!”韩莹拉开两位师哥,来劝齐雪。 齐雪情绪经过一阵安抚,总算好些,开始抽噎着讲述着自己的“家丑”,跟自己为国为民多么的不易,庇护百姓有多么的难。 三人听着动容,作为侠客,他们被师傅教导的本就是为民除害、救死扶伤的大义,齐雪这一番哭诉,对于他们来说, 她的人品可是高到没边了! 齐雪见一番煽情到位,收了情绪,示意潇潇跟方承嗣出去,接着又引着师兄妹三人往里屋走。 一入里屋,三人坐定,齐雪瞧了汤显一眼,想让他也出去,但又怕生嫌隙,只能作罢。 汤显眼神一眯,猜到了齐雪的心思,一拱手道:“在下也去门口守着!” 齐雪不做阻拦,很是恭敬地把他送出去,关门转身。 “韩莹!”她忽然严肃,接着正色道:“我手上有一百女亲卫,今后由你训练统御,可好?” 韩莹忽然匍匐在地,学着官面上的路数,说着官话:“全凭敕命大人安排!” “哎呀,不用那么拘束,咱们还是姐妹!”齐雪赶忙扶起她来,对于这种能护住自己性命的人,由不得她不小心拉拢。 齐雪把韩莹扯到身后,又喊:“吴拘,今后你负责全岛,还有我麾下所有官员的内部情报,单独跟我汇报。人员的话,你钱塘门的弟子我全收了,待遇跟我岛上将士一样!” 吴拘伸手行礼,但感觉自己接不下这活,张了张嘴。 齐雪伸手,打断了他,转向心思深沉、成熟不少的顾长渊:“你负责建立一个情报网络,人马的话,之后我会把童子军交给你!” “情报网络?”顾长渊听不太懂这个词汇。 齐雪寻思了下怎么解释:“就类似于咱大明的锦衣卫,对外打探各方情报,照例单独向我汇报!” 齐雪说完,牵起顾长渊的手,接着拉过吴拘的手,又看向韩莹。 “你们仨的事非同小可,我能相信吗?” 三人互相对视,吴拘这人藏不住心思,转身往茶碗里倒了碗茶,接着摸出匕首就划在了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鲜血汩汩流到碗里,他端着碗走到顾长渊跟韩莹面前,俩人点点头,各自拿出护身匕首,划破了刃口。 “哎!行了,行了,我信了!”齐雪生怕他仨割完自己还要割她,况且这架势摆明了要歃血为盟。 她即便不怕疼,也担心这仨人里有人有传染病! 一番商议,在齐雪抢过那碗血之后结束。 自从师傅死后,没了目标的钱塘门,总算找到了新的目标,内心欢喜。 他们投效了齐雪,且不说钱塘门不会没落,单是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也能到拔尖的位置。 皆大欢喜,四个人并肩出来,汤显迎上来,跟上去。 等出了院子,汤显跟潇潇照例跟着她往回走。 他们俩都不问齐雪说了什么,方承嗣自然也不会问。 走了那么一会,眼看就到赢枢院,一直哼着小曲的汤显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对了,那个秀才的事,咱是不是要解决一下!” 齐雪原本好些的心情又糟了起来:“这事再等等吧,反正也快年底了!” “哦,也行,反正咱们在暗处的人也要先熟悉熟悉。”汤显不以为意。 齐雪心思一跳,暗道这老家伙在点我! 俩人心照不宣,并肩而行,虽然各有想法,但此刻目标一致,那些小心思也无伤大雅! ? ?咳咳,下一章,就又是一年,家里的事该解决了!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稷下学宫 又是一年春将近,这年的冬比去年还要冷,雪片而来的消息更冷,冷得刮骨! 御书房内的朱由检还在为卢象升死、孙传庭下狱、后无将可点,而苦恼帝国战将凋零。 门外小太监的呼喝声又传来。 许久没听到胜讯的他以为清军复返,端着粥的碗一抖,筷子里的咸菜没夹住,落在奏折上。 “承恩,外面……外面在喊什么,你去看看!”朱由检有气无力地吩咐。 好不容易有心思吃东西的朱由检食欲又没了,王承恩有些沮丧,领命出去。 外面,被截住的小太监神采飞扬地说着从南边来的奏折,把王承恩越说越开心。 他开心圣上听了这个消息肯定能喝完那碗稠粥,再早早休息。 南边,南直隶,崇明岛,赢枢院大饭堂。 一众在年底聚餐的崇明管理层,聊着聊着聊到了北边。 北边,清军南下攻京畿,卢象升日夜督战,先后在德胜门外、西直门与清军交战,获炮后请求追击,因崇祯批复迟缓错失良机。 此后清军分三路南下,卢象升进驻贾庄,联络高起潜合兵未果。 就在八日前,孤军率部的卢象升率部与清军激战,炮尽矢穷后仍奋勇拼杀殉国,麾下各级将领更是战死! “大明又断一擎天玉柱呀!”汤显说着干了一大碗酒,抹了把嘴,一阵惋惜。 屋内接着响起一阵酒碗的起起落落,叹息喝骂。 大堂内,崇祯十一年的年底聚会就在这种气氛下盖棺。 原本要一番热闹的众人没了热闹情绪,本想这次年底会议后离岛的钱谦益也偃了走的心思。 明天就是年三十,赢枢院后面的一片空地,之前由钱谦益建议的、坐地几十亩古色古香供文人集会的崇明文社举行立典仪式。 当晚,江南落雪,仿佛让整个大明在为这位卢将军披麻,只是,这场裹着寒风的雪,又要冻死多少饿殍,来为这本该由大明皇室举办的哀悼陪葬。 “哇!下雪了!” 一早推开门的齐雪望着一片银装素裹,不由得也缩了缩脖子。 “雪姐姐,走吧,汤先生在外面等了!”潇潇适时提醒。 齐雪点点头,由韩莹护着,走出居所。 院门口的风卷着细碎雪沫子刮进来,落在阶前的青石上,转瞬化了水迹。 汤显抚掌轻笑,满脸赞许:“雪儿你说的‘稷下学宫’成了!咱们崇明岛若成这般气象,何愁天下贤才不来投?” 齐雪呵呵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您,走吧!” “嗯,走了!”汤显跟他并肩往崇明文社走。 他俩并肩走,聊着刚回来的苏敬之跟张廖,又聊此刻的江浙局势,接着说到了被强扣下的张明振,渐渐的,话题不由自主的再次说到卢象升。 前面,立在崇明文社大门口的文人们本还因钱谦益说的卢象升殉国的消息沉郁。 但张廖见裹着观音兜的齐雪过来,立即高喊:“齐敕命,来了!” 周围众人眼前一亮,话题转而讨论起齐雪,窃窃私语间,眼里的黯淡,淡了几分。 乱世之中,有处能容身、能论道、能得接济的地界,已是奢求,更何况齐雪许了“百家争鸣”,不钳制学说,这等胸襟,远非朝堂那些党争不休的官员可比。 他们聊到这里,心下又火热起来,似乎即便卢象升现在自刎当场,他们也觉得没什么了! 齐雪来到近前,跟这群从东林跟复社请来的人寒暄。 众人边聊边往院内走,齐雪堪堪应付这些文绉绉的吹捧。 齐雪连连点头,刚挡了一个老儒,道了句客气。 她话音刚落,院侧抄手游廊处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那是秦宓身着月白棉袄,外披藏青披风,一手扶着廊柱,一手轻搀着身侧的柳如是,缓步而来。 柳如是穿一身淡粉襦裙,外罩素绒披风,鬓边斜簪寒梅簪,雪沫沾在发梢,衬得一身傲骨,数不尽的书卷气与江湖意。 钱谦益这个老汉枯木逢春一样的呆呆望着柳如是走来。 二人行至齐雪面前,秦宓率先福身,语气温婉:“敕命大人,不记得我了?” 她在齐雪面前难得俏皮,接着想起来柳如是,又推了推她:“我跟如是姐姐来的,不叨扰文社立典吧!” “哪里话,我还想去请你呢!”齐雪嘟嘟嘴,少女态尽显。 柳如是是个姐姐身份,不好跟她俩一样,就抬眼望向院中“崇明文社”的匾额,又看向齐雪。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言语里也有些打趣:“齐岛主巾帼不让须眉!” 她说着扯开齐雪的双手,上下打量:“容百家、济侠客、养寒士,乱世之中,你能给个论道之地,是天下文人侠客之幸呀!” “齐娘子大才!”柳如是言辞玩笑,但话却一点不假。 钱谦益总想跟柳如是攀谈,因为他知道一个小道消息,那就是——柳如是跟陈子龙被忍无可忍的陈子龙正妻拆散了,而她来这里,实际上就是躲清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眼珠子转得跟陀螺一样,接着瞅准齐雪跟她寒暄完的空挡,瞅准时机越众而出,望着柳如是感慨:“如是,别来无恙!” 柳如是跟他没有私下交集,但也知道这是东林魁首,不敢怠慢,颔首一礼。 钱谦益见她行礼,借坡下驴,干脆跟她聊起来。 两人闪开的空挡刚好把陈鸿烈漏出来。 他跟秦宓定亲是江南人尽皆知的,虽然他现在喜欢齐雪,但见秦宓立在风里,戏也是不做不行的。 他当即解下披风,小心裹在秦宓身上,叮嘱“天冷,莫站太久”。 这人声音温柔,但眉眼间时不时撇向齐雪,惹得周遭几个名眼人低低轻笑。 汤显瞧着这一幕,嘴角都抽抽了。 这眼看着本来的文人聚会要成闹剧,他赶紧拉开齐雪,又鼓捣着张廖快去活络场子。 场子活络起来,齐雪带着众人在各处观景,这里的手笔都是老胡的匠作司做的,香山帮的手笔,自然不差。 更何况齐雪为了建造这处园子,也是投了不少钱,就是为了日后‘聚财’指定含糊不了。 一番闲逛,中午又是一顿胡吃海喝,文绉绉的诗会,柳如是献曲,钱谦益献诗,俩人相互配合,俨然成了主场人物! 齐雪乐得这个便宜义父卖魁首的面子,干脆把主人位置交棒,窜到了秦宓哪里跟她聊起了一些女儿家的事。 她只说这次是陪柳如是来的,但齐雪也不是之前的小白了,一眼就看出来,她这个未婚妻是担心自己的未婚夫被自己拐跑! 齐雪跟她东拉西扯,不住的往陈鸿烈的婚事上扯,哄得秦宓心下大定,顺带着还拉了这个秦家氏族的好感! 一番攀扯,立典仪式结束以是黄昏,齐雪瞧着屋外又飘起的雪花,心中暗道,一切解决,等过完年出了正月,就该解决‘家事’了! ? ?存稿!存稿,这个周末必须存稿! ? 本章之后的人员关系之间的情感戏就出现了,更复杂,更有看点,我也要梳理一下,看看怎么让读者大大们看得开心!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旷世奇才张廖! 己卯年,明崇祯十二年、清崇德四年。 东亚局势动荡,明清战争持续,农民起义复燃,帝国百姓在烈火烹油般的寒流里迎来了又一个新年! 似乎是为了迎接新年,崇祯开年就为大明这艘破船放了最后一块“压舱石”——练饷! 同期,其余大国殖民扩张活跃,英国东印度公司获乌木海岸贸易权,北美马萨诸塞湾殖民地建立哈佛学院。 而作为海上霸主的荷兰。 荷兰将领朗必几里哥计划率舰队在闽浙沿海建立支点,开辟新战场,开启东亚殖民计划。 同时,郑芝龙在浙闽与齐雪一战,军心受挫,没了向内陆扩张的心思。 他转而计划将东南沿海海上力量整合,完全掌控沿海制海权,主导闽浙海域,并开辟安平-长崎与大泥、吕宋等覆盖东洋、南洋的新贸易航线。 滚滚大势,朝着既定轨道飞驰,但此处显然偏离了轨道,而其始作俑者正是齐雪。 此刻的齐雪,端坐赢枢院大堂主案,主持着新年第一次议事。 她一坐定就朝苏敬之打眼色。 这小动作瞒不住汤显,他第一个截上来,站到走道中央把苏敬之挡了回去。 汤显:“齐敕命,崇明岛商贸已发展繁盛,我想也该开辟新的商路了!” “嗯,是这样,汤先生可有妙计?”齐雪暗忖汤显怎的突然截话。 汤显先没回答,而是看了眼自己的徒弟张廖后又开口。 “在下以为,崇明商贸已庞杂,去年新占浙地也需发展,如此繁琐事,想来张司首不能总览!” “你的意思是……”齐雪沉吟。 “罢黜张廖商务司司首之位!”汤显说着深深一拱手! 堂内被这一场师斗徒的戏码搅起一阵嗡嗡声,齐雪微微压手,望向神色别扭的张廖。 张廖躲闪着齐雪的目光,生怕点自己的名。 “这,张司首在职尽责,此事再议?”齐雪面露“为难”。 她说着朝神色恢复的张廖瞧了眼:“苏兄弟,你年底整顿漕帮跟盐商如何?” 苏敬之早就想汇报,但在汇报之前,他一直担心齐雪对于自己的封赏问题。 他汇报的战果太大,如果后续安排到张廖手下,张廖难免会排挤他。 但前面有汤显的罢黜提议,他立马猜到这是在给自己的封赏铺路。 于是他放大了胆子,向前两步,从兜里掏出个折子,洋洋洒洒汇报起来! 目前,浙东漕帮已经整编完毕,浙江一带的盐商也被他“德”服人。 毫不谦虚地说,此刻运河江南段的漕运已全部在齐雪掌控下,盐业也成为江浙一带最大的巨头。 齐雪听着他的汇报连连点头。 “如此,从徽州盐商处整合两浙盐场,扣除灶户工钱、盐商分润,每年纯利有一百万两!” 苏敬之说完合上册子,仿佛“一百万两”的数字也被他合在册子内。 满堂皆静。 匠作司的老胡年龄大了,有些没听清数额,拐了下齐雪大哥。 齐雪大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老胡的脸色也立时变了。 潇哨官有些不敢相信,再朝错愕的老胡问,老胡向他说了一句话,潇哨官脸色也登时转色。 这样一个传一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越传越快,顷刻之间,大堂嘈杂起来。 因为每个人都确认了数值:“纯利,一百万两,江浙税银的六成!” 众人以为这样就够了,毕竟崇明岛才多大,撑死能容纳十万人,先不论现有的收入,单这一百万两,那也是全大明的极富之地。 毫不夸张地说,崇明岛现在就是一座实打实的金山! 齐雪指尖轻叩桌面,被吓了一跳,但也知道这仅是明面上的,于是目光再扫堂下苏敬之。 她继续沉声道:“既归拢完毕,咱说实在的,我要的从不是官盐那点薄利,江浙漕运搭着精盐私贩走,这才是根本。” 苏敬之躬身应是,继续表演。 “回敕命,属下已着人将浙地盐场旧法改良,用的就是您传授的精盐法子,现下走漕船暗运,南抵闽粤、北达苏皖,畅通无阻!” 他说着还不忘轻拍齐雪马屁,为官之道尽显。 齐雪很是受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总觉得这全部的功劳有自己的一份。 苏敬之看齐雪被拍开心了,继续报功。 “刨去运费、工本、各口岸分润,也能稳入八十几万两;此外,小人还想了个顺带帮商人转驳的脚力钱,一年也有四十万两上下。” “那么多!四十万两?”齐雪被苏敬之实打实省出来的银子惊道,脑袋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汤显也不由得佩服苏敬之的才干,暗叹刚刚罢黜徒弟的提议及时,不然他面子得落在齐雪手里,少不了生嫌隙。 他接着往上捧苏敬之道:“这两项合计,咱们一年是不是也能攥住一百二十万两?那要是逢商路顺坦、精盐紧俏,一百四五十万两是不是也能冲一冲?” 苏敬之不卑不亢,但难免露出显摆的样子,一拱手:“稳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汤显拉满长音。 齐雪颔首,眼底微闪:“苏先生,你那帮忙转驳脚力的钱,咱们可以当个事来做!” “敕命是说……”苏敬之微微沉吟。 齐雪朝张廖递了个眼神,沉吟的苏敬之察觉,转而悄悄在嘴里念叨出声 “镖局,海上镖局!”这个声音张廖听清了! “啊!我有一个想法!”他眼前一亮,举着手喊! 齐雪声音跟着他拔高:“张司首快讲!” “咱们可以仿造镖局,做帮忙送货的营生,这样咱就不至于跑空船了!” 张廖说着这“震古烁今”的创意。 齐雪很是配合地一拍手,立马接茬。 “那咱们再在每一地码头附近建立仓储,可以调配当地时兴物件,这平时可以赚钱,战时则转做战略仓储!” “啊!”张廖没想到这茬,一愣,接着想通,“对,就是这样,我刚想那么说!” “哎呀,张廖大才呀,不愧是汤先生的徒弟!” 齐雪看上去比苏敬之报功时还高兴。 张廖欢喜,等待齐雪下文。 齐雪扫了眼堂下众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如此大事,还得你去做呀!” “对呀!这种事繁杂得紧,又是他想的,我看外人做不了!”汤显也憋着坏帮腔。 众人里,除了憋笑的苏敬之,都一头雾水,看着急转的画风。 “那这样吧,我成立个转运司,司首还是你;至于你现在的商务司,那里没什么难度,就交给苏先生吧!” 齐雪看上去很是看重张廖,张廖还没觉察不对,只是一个劲地欢喜点头。 大堂议事里,众人品过味来,纷纷藏着坏笑给张廖道喜,氛围一下子松散下来。 张廖听着恭维,越听越不对,忽然笑容僵住,翘着脚去瞧主案。 主案空空如也,齐雪跟汤显肩并肩走着,他从背影看到俩人的肩膀在耸动,看来——很开心那! 潇潇:“张司首,午饭后,书房议事!” 张廖白了眼憋笑的潇潇,不忿似的点点头,在众人“吹捧”的簇拥下去了大饭堂! ? ?本章对话多些,但是为了收束前面的脉络不得不为,咳咳本章尽力有看点,之后的格局会拉升,然后战斗也会多样。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管理大师秀才! 饭后半晌,潜规则,正堂议事结束,书房议事。 不过今天张廖来的晚很多,显然他对于正堂的“封赏”很是“开心”。 “哎呀,廖哥,你这转换了职位,也不能居功自傲呀!” 齐雪阴阳怪气,翘着二郎腿,小痞子样。 张廖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翻出个死鱼眼,新到场的苏敬之眼见这氛围,心里稳下来。 原本贴身保护齐雪的韩莹中午吃饭把正堂议事的事给两个师哥说了。 眼下他俩听着这种威势,本来还拘束得紧,但看此刻书房的内部议事那么轻松,身子都放松不少。 众人哄笑,齐雪磕着坚果望向排排站的三人,朝下首三个空位一指。 “你们仨坐,别客气,能来这里的都是自己人!”齐雪声音动作很是松弛。 三人拱手坐下,但还是只敢椅子前坐,丝毫不敢靠椅背。 齐雪甩过去一包坚果:“吃!里面有五香的和原味的,可好吃了!” “还有椒盐的!”汤显抓起一把自己包里的放过去。 寒暄到处,齐雪见人来齐,不想再墨迹一拍手“啪啪啪!” 众人很是熟练地进入状态,稍微紧绷了一下身子。 “那个,今年事有些多,我先介绍一下这三位哈!”她说着朝顾长渊一指。 “这个是顾长渊,钱塘门的大师兄。” 齐雪说到这面露“悲痛”,“他们师傅被人暗杀,眼下无处投靠,就来帮我了!” “哎呀,你们钱塘门……滋滋!”汤显感同身受似的。 齐雪娘亲听不得这种事,脱口而出:“我的孩呀,真惨!” “哎呀,是呀,都怪这世道,对吧,方兄弟!”苏敬之跟方承嗣投缘,问他。 这事就是他做的,他现在慌着哪,被苏敬之一问,更慌了。 齐雪暗道不妙,替他遮掩道:“咋了,方大哥,没升你官难受了?” “我……我……” 他不知道编什么瞎话,只是不住地看顾长渊三人,汤显捏开坚果壳的手一抖,果肉落桌都没发现。 顾长渊笑容有些僵。 汤显甩掉果壳,立马开口:“这个顾大侠是干嘛的,雪儿,你说呀!” “哦,我让他之后管童子军,成立个锐谍营。”齐雪含含糊糊,不想说的太明白。 她说完又一指吴拘:“这个照例管他们本门弟子,叫侦缉营!” 齐雪说完这个营,神色偏冷,众人从名字判断着他俩今后要干的事,只觉得后脖颈子凉嗖嗖的。 书房气氛渐冷,齐雪怕大家想多,赶紧又急又快地看向韩莹。 众人现在本就敏感,眼下齐雪任何一个动作他们都很在意,于是也瞧向她。 齐雪嘴角浅笑,因为敲打众人、给众人心里上弦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是我的亲卫首领,今后那一百女亲卫由她管理,此外潇潇还是我的内官。” 齐雪言尽于此,他仨地位不言而喻,众人鲜见地没有道喜,齐雪第二个目的——疏远他仨跟手底下管理层的计谋也达到。 “好了,不说这些小事了,咱们说说我爹吧!”齐雪说着话,转身看向齐老爹。 齐老爹原本呵呵傻乐的表情僵住,众人目光即刻汇聚,让他的身子都有些发木,尤其是顾长渊跟吴拘二人的视线锁过来, 跟锁死人一样。 “闺女,我咋了?你……我是你爹呀!”他一脸诧异,生怕下首位那俩人飞身拔剑。 到底是一辈子的夫妻,齐雪娘亲也怕闺女真办他老伴,身子朝他贴了贴。 “爹,你的事我拎到面上说,就是不想你闹大!”齐雪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不敢违逆父女情谊。 她这番做派,老爹看在眼里,感觉自己“又行了”,随即身子挺了挺:“说吧,你想怎么处置你爹!” “那俩小妾休了!”齐雪见他话硬,也不再婉转,直接点明。 “你!”他站起来,手指对着齐雪,齐雪跟没看见他一样,继续加码。 齐雪:“大哥二哥,你俩的差事也别干了,今后这个家里不能光我出力,你俩也要出力!” “说吧,我看看你想干嘛!”大哥被秀才哄得不行,总觉得自己是长子,脾气也上来了。 轮椅上的夏仁见事态不妙,知道齐雪要办他跟秀才往崇明岛伸手的事,吓得头恨不得插到桌子底下。 “夏仁,你说,这事咋办!”齐雪看他好久了,当先又把矛头对准他。 “我……我哪里知道,我一个老实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夏仁委屈巴巴。 潇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齐雪白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夏仁。 “雪姐,他……他一个瘸子,能干嘛呀,你别……”潇潇怕齐雪发怒,摇着齐雪胳膊求情。 潇哨官知道自家闺女第一次来崇明岛就被这个瘸子忽悠住了,暗自扶额,但眼下也不能看着闺女搭进去,连忙站起来拱手。 “齐娘子,这孩子,没什么野心的!”他舔着脸,臊得难受。 齐雪暗自扶额,原本就是敲打他一下的,眼下看这样子,做不好又要得罪人,也犯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仁,你手伸长了!”汤显适时分忧,一拍桌子。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嘭! 又是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众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齐二公子,都诧异起来。 “囡囡,你这是冲你二哥来的吧!”他俨然袒护夏仁,因为齐雪不在,他可是全靠夏仁才有了主心骨。 夏仁眼睛一亮,瞧向齐二哥,转而又低下头。 汤显暗道不妙,这内院之争比想象的严重,而且看样子里面任何一个人,都动不得! 屋内安静下来,原本的融洽气氛消失殆尽,众人瞧着这插不上嘴的场面,纷纷看齐雪怎么办。 齐雪拿不定主意,只能把心思放到汤显身上。 汤显会意,点点头,站起来,神色一肃:“这样吧,齐家老大,把秀才也喊来!” “啊!什么?”齐家大哥一愣。 汤显朝他递了个眼神,一副“自己人”的样子,齐大哥很领情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赢枢院到环境司有一段距离,他这一去,再加上四处寻找,起码半个时辰才能回来。 屋内就那么沉静了几刻钟,汤显蹑手蹑脚地拉开书房的门,接着对方承嗣道:“你到外面看着,望风!” 众人不解,汤显回来,又朝齐老爹跟齐家二哥投去个“自己人”的表情。 俩人也会意,他悠悠开口:“崇明岛上的这些事,说白了就是这家伙搅合的!” “是吧,贤妹,齐兄弟?”他说着,还很是下里巴人的问齐雪父母。 他这样很有亲和力,两口子身上的紧绷感稍稍缓和。 “我有个想法,就是让他滚!至于小雪她大哥,我看就先别用了!”他说着,很是市侩地咔吧咔吧磕起坚果。 “嗯,我看行,这个老家伙纳妾,就是他先撺掇的!”娘亲说着,又朝齐老爹掐了一把! 齐二哥心下大喜,连连点头:“老先生,让我大哥去喊他,就是让我大哥跟他一块对峙是吧!” 汤显连连点头,接着朝齐雪眨了眨眼,示意小场面,包在他身上。 齐雪打心眼里佩服,但总觉得这么个人才,这么用太浪费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接着坏笑:“对了,这个人才我想起来了,咱们不如封他个大官,然后派到郑芝龙那里去!” “啊!怎么这么做?”汤显不解。 齐雪轻咳一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去年底打仗,你可亮眼了,咱岛上发展嘛,咱们就放风出去,全是秀才干的!” “然后我派他去跟郑芝龙谈采买火炮跟在福建建立商号的事!”齐雪说完,不再搭话。 汤显咀嚼了一会,忽然坐下,指着齐雪:“你的意思是,那个郑芝龙在缺人才的情况下,说不定就扣下他了!” “啊!对对对!”齐雪很是开心有人能懂自己! “那要是郑家不用他呢?”张廖说出了“致命缺点”! 久不说话的齐二哥神色忽然一肃:“那就在路上截杀!” 齐雪倒抽一口凉气,暗道这蠢哥真狠! 屋子里一众人瞧着变化颇大的二哥,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磕坚果。 无人接话,他瞧着自顾自磕坚果的众人,暗道自己说错话了,默默坐了下来。 ? ?咳咳,本章依旧对话,下一章节奏加快,收束完前面的全部线,然后开启新地图跟新冲突,依旧把老冲突用老!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拔除内院危机! 这半个时辰简直煎熬,所幸大哥把秀才喊来了。 那秀才自从上次调岗就被踢出了崇明岛高层的书房议事。 这次齐家大公子来叫自己,他起先是怀疑齐雪要找后账了,但齐大公子一路上只说汤显给自己打眼色的事。 大多数人都会逃避似的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想。 秀才也不差,他洋洋得意地推开书房门。 “哈哈哈,诸位,久等!” 哗啦啦挪椅子的声音响起,就连齐雪都站起来迎接他。 “哎呀,秀才呀,来来来,坐这里!”汤显赶忙让开自己的位置。 那秀才也不客气,很自觉地坐下。 之后就是齐雪跟汤显两人的表演,齐雪先是让大哥说秀才的好。 接着齐雪故作惊讶,随即又是汤显的吹捧,很多不合理甚至夸张的东西被套用到秀才身上。 说得秀才一愣一愣的,说到最后,很多东西不仅秀才信了,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觉得很合理。 秀才这人,夸不得,越夸越傲,他现在有一种崇明岛非我不可的感觉,现在恨不得骑到齐雪头上。 话到此处也就到头了,趁着现在他正上头,齐雪委托了他一个事情。 那就是作为使者,带着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找郑芝龙采买火炮,建立崇明银号! 就此,被奉为崇明大军师的秀才去准备带着心腹坐上一艘商船出发了。 同时,齐雪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还给他安排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侍卫丫鬟。 秀才离开去准备,书房里的气氛倒淡了几分,只剩齐大哥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方才替秀才应声的姿势,空落落的,脸上满是茫然。 方才捧着秀才的话还绕在耳边,转眼人走了,他这牵线的人倒成了没着没落的,连带着心里那点跟着秀才沾光的念想,也碎了大半。 “爹,二哥,坐吧。” 齐雪先开了口,重新坐回主位,接着往还在门口目送秀才的人招呼:“来来来,坐吧,人都走远了!” 一群人再坐下,意识到被坑了一把的大哥有些无力。 二哥似乎感觉到了唇亡齿寒,先按捺不住,“啪”地一拍桌子。 “囡囡,你这做事也太偏了!那秀才你倒给他封官派差,风光得很!我大哥呢?” 齐雪眉头一跳,暗叹二哥学精了,会挑事了! 二哥这话算点着了大哥心里的疙瘩,方才的茫然瞬间变成憋屈:“就是!我是家里长子,但如今你什么大事都交给外人,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家人吗?” 齐老爹坐在一旁,想劝又觉得儿子们说得有理,只得叹了口气,看向齐雪。 “雪儿,你二哥大哥也是急了,他们俩虽没什么大本事,但总归是自家人,总比外人贴心……” 一时间,书房里的矛头全对准了齐雪,倒像是她真的偏私外人、苛待亲族。 汤显想开口帮腔,却被齐雪递来的眼神拦住,苏敬之、张廖几人也都缄默着,知道这是齐家的家事,外人插不上嘴。 齐雪看着眼前红着眼眶、满脸愤懑的两个哥哥,还有一旁面露难色的父亲,忽然笑了,笑声清清淡淡,却让满室的争执声都静了下来。 “自家人?”她重复了一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看向大哥二哥。 “我离岛三月,岛上乱成一锅粥,秀才撺掇爹纳妾,勾连盐商,搅得内宅不宁,你们俩呢?” “咋滴,想要小妈了?”齐雪最后一句话侮辱性极强! 她不管俩人的神情,看向大哥:“你是长子,秀才吹几句,你就跟他站在一处,这就是你做的自家人的事?” 又转向二哥:“夏仁借着你的名头插手崇明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夏仁一听这话,头埋得更低。 齐雪有意敲打他,干脆敲了敲桌子,示意夏仁听着:“你想靠夏仁坐稳位置,你做梦!” 一番话,说得大哥二哥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齐老爹也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他知道女儿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心里总念着父子情分,不愿去深究。 “我初建崇明岛时,手里有什么?”齐雪的声音缓了些,却字字清晰,“借的几艘破船,百来个流民,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我一个女儿家,提着脑袋在刀山火海里闯,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把崇明岛从一片荒滩,建成如今货船林立、商号遍地的样子?” 她看着两个哥哥,眼底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酸涩。 “那时我多难,你们在哪?爹在家享清福,大哥二哥混日子,从没想过伸手帮我一把。如今崇明岛好了,你们倒想起自己是自家人?” 大哥二哥的头垂得更低,方才的愤懑早已消散,指尖抠着桌沿,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是苛待你们,是你们自己不争气。” 齐雪叹了口气,抬手示意方承嗣。 方承嗣会意,转身从内室抱出两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啪”地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闪着晃眼的光,足足十万两一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里是二十万两,你们兄弟俩,一人十万两。” 齐雪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不给你们安排差事,也不让你们留在岛上沾光,你们拿着这钱,出去闯荡。” 大哥二哥猛地抬头,看着桌上的银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连齐老爹都惊得站了起来:“雪儿,你这是……” 齐雪看着他们:“我只给你们本钱,不给你们靠山,做得好,将来崇明岛的商路、船坞,你们能分一杯羹;做不好,这十万两花光了,就别回来认我这个妹妹,也别认这个家。” 齐老妈眼眶红红的,拉着齐雪的手:“囡囡,你这是做什么?他们俩从没独自闯过,外面世道乱,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娘,乱世之中,谁不是在刀尖上过日子?”齐雪回握住母亲的手,眼底带着几分柔软,“我是女儿身,能在崇明岛闯出名堂,他们俩是七尺男儿,凭什么就不能出去闯一闯?” 这话像一记重锤,老两口相视一眼,都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 大哥看着桌上的十万两银子,又看着齐雪,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囡囡,哥……哥知道错了,之前是哥糊涂,被秀才迷了心窍。” 二哥也红了眼,抹了把脸:“小妹,是二哥不对,不该跟你置气,不该忘了你在外头的难处。” “知道错就好。”齐雪丝毫不被打动,道:“我不要你们说对不起,我要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们是齐家的儿子,不是只会守着家里、怨天尤人的窝囊废。” 齐雪这话说绝了,俩人眼见没了退路,重重点头,走到桌前,一人抱起一个木盒,。 齐雪看着他俩,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明日一早就走,潇潇会给你们准备好随行的人,虽不是高手,但也比我那会强。” 她说完,摆摆手,打发了两个哥哥,又看向老爹:“爹,你那俩小妾,我会跟她们说,让她们跟你合离,我再补偿她俩每人五万两,够意思吧!” 齐老爹满脸不耐:“雪儿,我……” 齐雪柳眉倒竖:“咋滴,爹也想出去闯荡?” ? ?本章,还是内院,不过之后关于内院的事就不会再写了,算是到此打住!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整军! 她这话吓得老爹连连摆手。 一场争执,终是落了定。 齐雪温言劝走了老爹跟满心担忧的娘亲。 经此一事,家中亲族手中那点零散的权柄,彻底收归她手中,往后崇明岛的治理,再无亲族掣肘。 办妥这些,齐雪肩头的紧绷终于松快了不少,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顾长渊,语气恢复了沉稳。 “顾大哥,秀才那边,锐谍营要盯紧了,还有郑芝龙那边的反应,无论是对秀才的态度,还是对咱们崇明岛的试探,都要及时报回来,不得有半分延误。” 顾长渊当即起身拱手,掷地有声:“敕命放心,在下会亲自部署,绝不会有差池。” 一旁的吴拘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正要开口表态:“岛上这边,侦缉营也会……” “好。”齐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生怕他说多了,赶紧缓步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木窗。 她背靠着窗沿,微微阖眼感受着微凉,声音低沉,似是自语:“郑芝龙他会不会接下这颗送上门的‘大才’呢?” 她说着,缓缓扭动身子,目光望向远方,脑海中不自觉幻想起秀才登岸,故作清高登门求见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屋内众人,语气已然切换到整顿军备的正题。 “好了,这事翻篇了,咱们该爽利地忙活下面的事了!” 她这话说完,众人的身子一肃,纷纷放下手里的坚果,正襟危坐。 “第一件事,我想围着全岛修筑高墙,能抵御火炮轰击那种!” “第二件嘛,围墙修好后,就建炮台,这个汤先生觉得怎么样?” 齐雪不太懂军事,只能指个方向。 汤显颔首,思忖一番,又盘算了一下目前崇明岛雄厚的财力。 “嗯,这是好事,可是我不熟悉水战。这炮台的话,潇哨官应该知道!” 汤显很是豁达地把话题抛给潇哨官。 潇哨官连忙摆手:“哎呀,我可不行,我只是熟悉火器,但这布防的话,得要懂水战的人才行!” “哦!”齐雪点点头,捏起一颗坚果,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眼神瞥向陈鸿烈。 陈鸿烈挠挠头,因为他虽然在水面上打过仗,但是这布防,他没那本事——他爹倒是行,可是死了! 屋内沉静起来,一众人缩着脖。 苏敬之头脑活络,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他看向潇潇,潇潇眼珠也转来转去。 齐雪瞧着笑意凛然的苏敬之,把手里那颗攥得热乎乎的坚果投到苏敬之头上。 “咋滴,你老人家也学汤先生!”齐雪打趣。 苏敬之赶紧打圆场,气氛又回来了,他再次加码:“这个嘛,咱不有个水将!” “谁?”齐雪一伸脑袋。 “张……”苏敬之拉长音! 汤显也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齐雪一脸怪异的看着张廖,抠抠鼻子。 张廖一缩脖,示意自己不懂这些。 “潇潇,你去喊张廖的本家!”齐雪笑吟吟吩咐,潇潇言辞里尽是拿张廖开的玩笑。 潇潇点头称是,就要离开,被汤显拦住:“你直接问他吧,他现在来参与这些还不合适!” 齐雪了然,一摆手:“去吧,把我们想知道的问出来!” 她话音刚落,随即又截断了短暂的轻松,继续沉声吩咐:“方承嗣,你去牵头选拔崇明岛守卫军小首领。” 她微微沉吟:“就从那些分到住房的军属、我的本家,还有母亲的本家子弟中挑选,一共选一百人;要求必须身强力壮、心性端正,且无贪生怕死之辈。” 方承嗣见进入正题,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当办妥。” 接着他刚要坐下,齐雪声音又起:“至于小首领之下……”她顿了顿,看向汤显。 汤显接话:“全用之前跟着我闯崇明岛的老兵,他们跟着咱们出生入死,忠心可靠,用他们,放心。” 方承嗣还欠着的身子,在他吩咐完后落下。 齐雪见众人依旧肃然,抬手示意:“此后,你们看咱们是不是还要扩军?” 齐雪话毕,之后就是汤显跟齐雪的主场了。 俩人说得一来一回,苏敬之的智谋虽然不如汤显,但也差不了多少,也提了不少建议。 由此,一番未来的军事发展定下。 崇明岛再扩军五万正兵,这是在全装配额、高训练和高福利下,崇明岛每年全部收入百万两白银之下能养的最多兵马。 其中,水军一万,先招募,之后他们机会由张明振统领;至于什么时候,那要等朝廷的封赏下来以后,随机应变。 紧随其后的是汤显跟陈鸿烈提的建议,商量定下的近战步兵。 这里面的人,先吸纳了圌山营、荻港营、游兵营这三个营上次一战打没编制的三营兵,然后再选拔孔武有力的良家子,一共一万人。 这些人的设想是在前面近战抵挡,所以,个人配置是三层全身铁甲、铁盔、人高的巨盾,武器就是短柄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下来,潇哨官算了下,单是装备的价格也要每人两百八十多两,这还没算日常一天三顿有肉的吃喝。 剩下三万,一万重弩手,用的是死去卢象升部队用的那种需要绞盘绞动的重弩。 这种弩射得最远,但射速慢,可以用于第一波攻击。 他们披一层铁甲,除了远程重弩外,就是半身钢盾加铁戟。 这一番配置下来,齐雪算到,弩的价格最贵,三十多两,而且损耗极快,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人的装备也要两百五十多两。 还剩两万,其中一万是弓箭手,负责中程速射,然后兼职工兵,配置就一把弓、半身甲,八十两银子一身的配置,但消耗极高。 最后,是齐雪的核心——一万火铳手。 得益于齐雪的督促,也不算一无是处的夏仁,加上之前从来到崇明岛就没有停止过搜刮人才,他带着几个研究西学跟数理的学子, 作为后世人,对于后装枪有着无限痴迷的夏仁,按照弗朗机炮的原理,弄出了后装的纸壳定装滑膛枪。 虽然这种枪还在实验阶段,但射程已经确定了。 一百步内可以达到燧发枪的威力,再远些,弹丸的威力甚至打不穿皮甲。 但架不住它射速快呀,平均一分钟可以射十发! 所以,这一万人就预备装备这种枪,用于近战前的射击;至于接战…… 这种弹幕下,除非对方是速度极快的具装骑兵,不然很难有机会在接敌前不崩溃。 一番整顿下来,屋内众人心潮澎湃,不傻的人都知道,齐雪这种行为已经不是一个所谓的敕命该有的了! 齐雪跟汤显等人商量完这些,天已近沉。 众人依次躬身告退,书房内很快恢复了清净。 一番大扩军、整兵的阵仗不小,一连半个月,崇明岛这三个字再次响彻江南,而东南盟主的名号,似乎也恰如其分起来。 恰如其分的名声远播,飞到崇祯案头,那份早就拟好的封赏,被朱由检扔在一旁! 而此时,远在通往闽地的商船上,秀才正端坐舱内,一面故作儒雅地翻看典籍,一面暗自盘算着见到郑芝龙后该如何自抬身价、谋取高位。 他却不知,自己刚踏入闽地海域,“崇明岛大军师、满腹经纶大才”的消息,已然借着码头的商贩、往来的船家,不胫而走,悄悄传到了郑芝龙的耳中。 ? ?本章后,装备加建造的银子齐雪的储备远远不够,齐雪要想办法搞钱了! ? (咳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求贤若渴郑芝龙 东南擅势自称盟,御笔封敕敢独专。 兵添五万凭谁令,凝眸遥望南都横。 一首讽政诗独上案头,锦衣卫说不出是谁的手笔,只说是民间谣传。 朱由检在御案反复咀嚼,思忖其中韵律。 他觉得此时,自己若不做理会,那保不齐未来会有人有样学样。 况且按下这些不表,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如果真的做大江浙,那将会把大明唯一的富庶之地拖下深渊。 齐雪,原本一个他茶余饭后视作“女儿”典范给儿女津津乐道的姑娘,成了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新首辅薛国观,这个继温体仁后短短两年不到时间里的第三位新首辅。 他的第一次君前奏对,聊的就是齐雪这根“刺”。 他跟崇祯聊完,当先按下了崇祯直接发诏讨伐齐雪的想法,而是转而用了更柔和的计策。 那就是召齐雪入京受赏,至于入京之后,那她就是板上鱼肉了! 朱由检很是赞同这个提议,当先下了道绕开内阁票拟、部院覆核的手谕。 手谕由司礼监的王承恩传奉,因为锦衣卫私下奏报司礼监曹化淳跟齐雪暗中勾结。 他虽然还不确信,但已然不再相信他,甚至连带着东厂都不再相信。 由京城锦衣卫护送的王承恩,乔装后二月底出发,朝着齐雪的崇明岛而去。 而此时的崇明岛上,齐雪也陷入深渊般的财政缺口。 潇哨官:“近战步兵一万人,每人装备二百八十两,合计二百八十万两。” 潇哨官:“重弩手一万人,每人装备二百五十两,合计二百五十万两。” 潇哨官:“弓箭手一万人,每人装备八十两,合计八十万两。” “火铳手一万人,火铳的话夏仁说还在实验,咱们就暂不计入。” 他说到这,抬头看了眼似乎正在看图纸的齐雪。 陪着齐雪旁边的汤显知道齐雪在听,于是示意潇哨官继续。 潇哨官点点头,继续拨弄算盘珠子:“余下的,水军装备你还没说,但战船是少不了的,这个暂且搁置。” “单就有数的,这一次性装备总花费是两个二百八十万两加上八十万两,就是……” 他说到这,倒抽一口凉气。 齐雪把图纸还给老胡,抬头平淡地望向潇哨官:“多少钱?” “六百一十万两。”潇哨官说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齐雪脸色有些白,抬眼看了下已经开始沿着沙滩打木桩的工地,低头看了下脚下,把手一抬。 潇潇跟韩莹一左一右顺势搀扶着她往下走。 她身后,没有动作的汤显、潇哨官,还有张廖、陈鸿烈,彼此对视。 老胡攥着图纸。 他还想说,现在崇明岛账上的银子能不能先支给他,而且潇潇从张明振那里回来,说每三百米建一座炮台,这炮台的费用他还想汇报一下。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因为这六百多万两俨然已经吓住她了。 这还只是全部花费的一小部分。 齐雪被搀扶着走到坡下,慢悠悠转身,像是个重感冒的病人:“咱们账目上有多少银子?” “四百万两是抄家的浙东漕帮,还有一百万两是折合的银子,余下的就是咱们去年崇明岛各种销路的结余,加起来刚好七百万两!”苏敬之如数家珍地回报。 齐雪点点头,又走了几步。 “当前咱们这存银能动的四百万,其中三百万用于崇明岛炮台跟城墙的前期建设,余下的一百万可以先扩军用。” 汤显的声音自齐雪背后响起。 齐雪一顿,转身又瞧了他一眼,接着继续走。 “如此,咱们的五万大军最快需要五年才能成军,而其中的水师,只怕会更久。”汤显的声音又起。 齐雪摆摆手,连日的操劳让她有些疲倦。 “汤先生,也就是说咱们需要在半年内,拓展新的商路,才能支持我们那么大的开销?” 齐雪来到新打造的专属马车旁,脚搭在一级台阶上,身子扭动着问。 “囡囡,咱们可以拖慢些,不至于那么急的!” 齐雪张张嘴,没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再有五年也就是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就会打到京城,清军就会南下这样的话。 当然,即便她说了,只怕这种胡话也没人相信。 所以,这巨大的压力只能自己带着众人的不理解,默默承受。 回去的马车不再颠簸,这得益于她来到崇明岛上以后一刻不停的建设,此刻的崇明岛道路已经四通八达。 车厢荡悠悠像小船,身心疲惫的齐雪悠悠睡去。 而此刻已到闽地的秀才处,却热闹非凡。 他是“大才”的消息传开,再加上郑芝龙埋在江南内部的密报验证,这个人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本来,按照原本想法,他为了照顾施福的面子,也不会招揽秀才,可能只是应付,或者直接刺杀。 但现在不同了,之前浙南的连番大战,施福可以说是一场没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的他又因为郑豹的儿子郑环腿被废,他们家也跟这个军师生了嫌隙。 而郑泰虽然身上没伤,却也没了往日锐气,他这一条郑家支脉也有些不忿施福。 一番谋算下来,郑芝龙觉得不顾施福的面子,去求贤。 这天,闽地春潮漫漫,朱漆大门敞得笔直,阶前红毡从甬道铺到正厅,廊下还悬着花灯,虽未点,却簇簇排开,比迎朝廷巡抚更显隆重。 这些都是特意弄的,为的就是展现重视! 不仅如此,郑芝龙的亲卫还被安排立在两侧。 这个海上霸主一辈子待谁都不曾这般郑重,今日竟是为了一个从崇明来的秀才。 秀才立在府前,青衫浆洗得笔挺,手里攥着卷磨了边的《六韬》,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书页,嘴角的得意比燧发枪都难压。 他早料到郑芝龙会惜才,却没料到是这般阵仗,先前盘算的“三辞三让”,倒显得多余了。 府内正厅,郑芝龙端坐楠木太师椅上,一身锦袍,腰束玉带,尽力压制往日睥睨东南的凌厉,指尖轻叩扶手,目光里满是期待。 下首施福垂手立着,脸沉得似锅底——浙南数战他连败于齐雪,郑芝龙本就心有不满,如今这秀才是齐雪身边的“大军师”,郑芝龙这般看重,明着是求贤,实则也是在打他的脸。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火枪的弊端 “人到了!”郑芝龙开口,声音比纳小妾还温和数分,接着,缓步迎到厅门。 秀才闻声,昂首挺胸踱进厅来,故作谦谨地躬身,却不卑不亢:“晚生一介寒儒,蒙郑公垂青,远道相迎,愧不敢当。” “先生此言差矣!”郑芝龙快步上前,伸手虚扶,似是真心惜才。 “久闻先生乃崇明定鼎第一功!芝龙日夜思慕,只恨相见太晚,今日得见先生,如拨云见日啊!” 这话字字真切,不愧是他连夜背儿子给写的词! 他眼底的“敬佩”浓得化不开,反复的验证让他确信这秀才是崇明岛的幕后谋主。 厅内众人皆敛声,施福嘴唇微微动。 郑泰垂眼,指尖捻着坚果壳,心里虽有几分疑虑,却也信了七八分。 秀才见郑芝龙这样,故作高深地叹道:“郑公过誉了,齐雪虽有雄志,却终究是女子,眼界狭隘,不懂大势。” “若非晚生从旁提点,崇明岛不过是弹丸小岛,何谈称霸东南?” 他越说越笃定,把齐雪的所有功绩全揽在自己身上,甚至添油加醋,说自己早料到朝廷会忌惮崇明。 当然,这是他现编的。 但郑芝龙听得连连点头,因为自己此前疑惑朝廷对于奏报为何还没反应。 而前半个月,京城来信说,崇祯帝知道齐雪扩军跟自称东南盟主的事,把封赏的圣旨又压住了。 想到这一茬,郑芝龙眼底的欣赏更甚,竟真的以为自己得了旷世奇才。 他亲手执起秀才的手,引着他坐到自己身侧的客座——那是连施福、郑泰这些宗亲心腹都不曾坐过的位置。 “先生大才,芝龙有眼不识泰山!先前浙南连败,皆因无先生这般谋主指点。今日得先生相助,何愁齐雪不灭,何愁东南不定!” 说着,他扬声吩咐:“即刻备下军师府,选城内最好的宅院,赐黄金五百两、白银两千两、锦缎千匹,再拨二十名侍童、十名护卫、八艘快船,供先生驱使!” “从今往后,先生便是我郑家军前第一军师,凡闽地水师、商号、盐漕诸事,先生皆可全权过问,无需禀我!” 这般封赏,堪称泼天富贵,秀才喜得眉飞色舞,忙躬身谢恩,腰弯得几乎贴地:“郑公英明,晚生定当肝脑涂地,助郑公扫平崇明,称霸东南!” 施福立在一旁,看着郑芝龙跟秀才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多言。 郑泰抬眼,望了眼秀才唾沫横飞的嘴脸,又看了眼郑芝龙满怀期待的神情,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只是这讥讽,并非对着秀才,而是对着远在崇明的齐雪。 一番热闹,忽然,厅外风骤起,卷起檐角铜铃响,混着秀才的高谈阔论与郑芝龙的连声赞许,竟显得格外荒诞。 那红毡铺就的甬道,从正厅延伸向府外,像一条通往荣华的天梯,只是秀才不知,这天梯的尽头,并非他想象的那般美好,而是郑芝龙对“大才”的极致期许。 而郑芝龙坐在主位上,听着秀才口中的天花乱坠,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只觉得扫平齐雪、掌控东南,不过是指日可待。 却全然不知,自己奉为座上宾的旷世奇才,不过是齐雪随手扔掉的一枚弃子,一个连崇明核心层都挤不进去的‘叻色’。 而送那个‘叻色’去的齐雪,她在工地走后没回赢枢院,反倒拐去了夏仁哪里。 他的小院现在也算工坊,门口堆着废铁屑和各种垃圾,风一吹全是臭味。 那是里面混杂的被扔掉的臭袜子的味道。 夏仁早得了信,让人支了个烤架后,自己在院角忙活。 他忙活着铁签子串着腌好的野兔肉,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见齐雪来,咧嘴笑:“就知道你得来,刚烤上。” 韩莹跟潇潇识趣地守在院门外。 齐雪扯了张木凳坐下,接过夏仁递来的烤串,咬一口,焦香混着肉汁,烫得她嘶嘶抽气,连日的憋闷倒散了大半。 两人都没说话,就着炭火撸串,竟有几分忘了身置乱世的松快。 “工坊的事,压得慌?” 齐雪先开了口,指了指里屋堆着的火铳坯子。 夏仁啃着串,点头又摇头:“火铳试了十几回,射程能到百步,就是击发太麻烦,前装改后装是成了,可没火帽,你说的燧石击发又总哑火,射速提不上来,跟你要的一分钟十发差远了。” 他顿了顿,往炭火里扔了块木炭:“最好是能造火帽,一碰就着,可那玩意要雷汞,我就知道个名字,压根不知道咋炼,工匠试了几十次,全炸了。” 齐雪抿了口茶,这才想起自己也不是什么科技大佬,穿来这么久,能提点的都是些皮毛,真要拔升技术,压根没辙。 “雷汞造不出来,就别死磕火帽。”她捻起串上的肉,“纸壳定装弹不是早弄好了?” 夏仁点点头,不明就里,把最后一根麻布鱼从齐雪手里悄悄拿走。 齐雪已经陷入思忖,没注意这些:“把燧石嵌在纸壳弹底,弹壳尾再粘层引火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比划着:“枪膛底装个钢砧,扣扳机让击锤撞燧石,火星燎着引火药,不就能炸响?” 夏仁眼睛猛地亮了,手里的麻布鱼差点掉地上。 “我咋没想到这个!纸壳弹本来就是定装,嵌燧石不用改太多工艺,钢砧也是铁匠能敲的活计!” 他一拍大腿,又皱眉。 “可是还有个问题,你要高射速,枪管就得加长加重,不然炸膛,可枪沉了,士兵端着费劲。” 齐雪点点头,她早想到这点:“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兵器,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嘛!” “哎,我麻布鱼!”齐雪说到这,伸手要吃,才发现手里没东西了。 她小脾气上来,伸手扑过去就要往夏仁嘴里扣。 反正自己的东西,即便咽下去了,她也得顺着嗓子眼扣出来。 夏仁在轮椅上左右挣扎,赶忙吞咽完,岔开话题:“你……要射速就认枪管沉,再给枪配个木架,列阵时支着打,近战前先轰一轮够了。” “哎,我咽下去了!” “你扣到我扁桃体了!” 呕—— 两人打打闹闹。 嬉笑间,之前来的工坊学子喘着气,朝夏仁的方向,跟一脸铁青望着夏仁的潇潇擦身而过,慌张张进来,手里还攥着枚纸壳弹坯子。 “夏先生,齐敕命……” “哎呀,不好意思,你们……我没看见,你们继续!” 那学子冲得太急,才看到齐雪身子骑在夏仁身上,手还跟夏仁扭在一起,连连捂着脸后退。 这边声起,齐雪也是一脸‘尴尬’地跳下来,示意继续。 那学子一拱手,掩下尴尬,正色道:“按先前的法子嵌了燧石,试了三发,两发响了!” 齐雪拿过那枚弹,把刚刚跟夏仁说的法子又说了一遍。 而夏仁则悄悄划着轮椅,抓起最后的烤串,往院子外滑去。 齐雪眼角撇了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正一脸铁青的潇潇,心里的重石总算落了一角。 毕竟,这潇潇是贴心的人,而这夏仁又有野心,她宁愿潇潇因为这个吃醋,也不想给自己日后埋雷,所以,她俩不能成! ? ?秀才这个乐子人,他的戏份可不能少,因为我们公司就有这种人,工作能力不行,嘴倒是叭叭的!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大航海! 秀才被拜为“真·军师”的事,三日后就被齐雪得知,这还得益于齐雪起先让顾长渊提前埋下的探子报知。 而齐雪在知道这些的时候,正在跟汤显还有苏敬之商量如何赚钱的事。 而除了赚钱,还有一点就是节流,这是不亚于开源的大事。 因为目前整个崇明岛能种粮食的地方本就不多,再加上齐雪在中心地带的建设,导致耕地面积更少。 由此,他们岛上目前的粮食几乎全部由齐雪在岛外采购,再按照标准量价从统一的粮铺出售。 这样下来,左手倒右手,不仅不赚钱,还要补贴不少。 而原本有地的那些原住民,现在也大多不种地,跑到崇明各处去打工做生意了。 目前岛上的常驻民至少有七八万,流动人口高达近十万,成为了全大明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 “既然大明短时间无法再拓新商路,我们不如把视线往外看。” 齐雪说着话,慢慢铺开一张跟夏仁一起,凭着记忆手绘的世界地图。 图歪歪扭扭,很多地方都缺失,但好在亚洲以及附近的大岛跟陆地都在。 齐雪说着话,指向此刻大概满是袋鼠的一片大陆,接着从崇明位置朝着那边划了条线。 汤显跟苏敬之等人很是不解,也从未想过“世界以外的样子”。 所以,她跟夏仁的想法很是超前。 “可是,这茫茫大海,咱们要穿洋而去,岂不是……”汤显说着话将目光收回,继续盯着“世界的中心”。 苏敬之很是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又低头思忖。 齐雪瞧出他的犹豫,把个腰果扔进嘴里:“没事,说就行!” “其实,咱们去找外面的土地倒是可以,可这远洋的代价太大,未知也太多,稍有不慎就是血本无归!” 苏敬之到底还是按下了“激进”的想法,附和汤显。 齐雪想说“咱们不行?那红夷跟西洋传教士怎么远洋过来的?” 但她还没张嘴,肚子忽然开始咕噜噜打雷,似乎在提醒她,说话别那么冲。 她瞧了眼外面的天色,接着卷起那张地图,结束了这没结果的商议。 他们从微亮的早晨就来书房商议这些,眼下到点,已是天昏日斜。 在大明,齐雪这一伙算得上眼光最超前的,但饶是这一帮最超前的人,也很是排斥在西方已经火热的大航海。 她将卷好的地图重重搁在案上,望着汤显等人离去的方向,眸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雪姐,走吧!”潇潇轻轻推了下齐雪提醒。 齐雪一个恍神,被韩莹跟潇潇一左一右护持着往大饭堂走去。 “潇潇,你说咱们大明真缺远航的本事吗?”她呢喃着问。 潇潇还在气夏仁跟齐雪烤串时的那一幕,噘嘴了好半晌,才作答。 “咱大明别说远洋了,就是近海也没能力护持,不然倭寇怎么敢在沿海抢劫!” 她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听,齐雪理解,但贴身护卫韩莹却不满了。 她当先怒怼:“切,什么大明没有能力,百年前郑和还率宝船下西洋呢!” “当时呀,帆影蔽海,远达异域,要我说,咱大明的航海术,才是独一份的。” 韩莹边说边比划,身子在齐雪跟潇潇前面挥来挥去,仿佛真看到了那千帆远航的场面。 齐雪被韩莹说的心潮澎湃,但潇潇毕竟算崇明岛的“老人”,如今被个新人这样驳斥,也不甘示弱。 她一声嗤笑,忽然茶里茶气起来:“现在朝廷禁海多年,如今的那个什么郑和船队,早朽成土喽!” “你!”韩莹自小读书不多,刚刚那一番文绉绉的发言,已经是榨干了这辈子的墨水。 她文的不行,但武的倒是可以,见说不过,当下就要举拳头揍人。 “哎!说就说,都是姐妹,别动手!”齐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韩莹。 “切,你打我呀!”潇潇跟齐雪时间长了,贱兮兮的毛病也越来越深,在韩莹打不到的位置叫嚣。 齐雪死命拉着韩莹。 三人就那么吵吵闹闹,眼看就入饭堂。 一心干饭的齐雪,不再关注她俩,转身去端饭盒,下一刻,一声潇潇的哀嚎传来。 齐雪笑着摇头,坐下开始吃喝。 打了好一会的俩人总算作罢,坐在齐雪对面,也吃着东西。 “娘!”齐雪伸头喊了声兼管饭堂的娘亲,“今后咱们的伙食缩减些吧,寻常人家的就行!” “哎,行,今后一个月见一回肉!”娘亲点点头,拿围裙擦了下手,打算去收拾剩饭喂狗。 这一幕恰好被齐雪看到,她一皱眉又道:“今后每人每餐也定量,饭量大的自己贴钱。” “那军队那边的伙食也这样吗?”娘亲点点头又问。 “不用,就咱们这些管事的,底下人的餐食都不变!”齐雪说完继续闷头喝粥。 滑溜溜的粥咕噜噜滚进喉咙,齐雪脑子里反复寻思着当前大明人排斥远航的症结。 寻思如何说动那些管理层认同自己的想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前,汤显众人这些地道的本土人士,最深的桎梏,就是千年的农耕执念让“安土重迁”刻进了他们的骨血。 四海之外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沃土,只是蛮荒。 想到这一茬,她渐渐有了眉目——立马进行远航肯定说不通了。 所以,当下不该这样硬鼓吹远航的好处。 因为在他们心里,远航的付出远大于收益,这从郑和时期就如此。 而现在,则是想象不到收益。 想到这一点,原本眼神混沌的齐雪忽然清明,嘭的一拍桌子。 韩莹跟潇潇二人猝然抬头,潇潇嘴里还吊着一段青菜。 “咋了,姐?”韩莹腾得跳起来,一只手搭在剑上。 “召集大家,书房议事!”齐雪啪的把木碗拍在桌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潇潇见状,咕咚咕咚地喝完粥,快走两步,却还觉得饿,又回头抓起了桌子上的两个团子。 齐雪在回去的路上又急又快,派去通知人的是韩莹。 韩莹为了赶时间甚至用了轻功。 等众人聚齐,她再来到书房,原本就没吃饱的肚子又叫起来。 但她的任务是贴身保护,所以眼下也不能去找野食吃。 潇潇见状,从怀里拿出一个团子,递她,见她还芥蒂不接,自己干脆咬了一口,又把另一个递给她。 “你俩别在这里吃!”齐雪稍稍皱眉,因为眼下的商议,她不想分心。 “囡囡,那么晚了,怎么还喊我们?”陈鸿烈稍显不快似的。 齐雪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铺开那个简易的“世界地图”。 ? ?本章开始,开新的剧情线,格局拉一拉,让崇祯上吊前的这段时间不那么无聊,再为未来的中原大势加码!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痛失大才后,齐雪追悔莫及! 齐雪把吃饭时的想法和盘托出,言辞里不再说占领某个地方,而是说去跟某个地方的人做生意。 这一点总算让众人接受,毕竟目前崇明岛由于扩军跟建设,财政面临很多的压力。 她的说法讲完,本就尊重齐雪的众人顿时举“四肢”赞成。 齐雪手压了压正彼此絮絮叨叨,说着把东西卖出去的众人,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盯着齐雪的嘴,等着她吐出新话。 齐雪朱唇轻启,青葱玉指在东南一片地方点了点。 “咱们可以去安南,以及下面那块地方!其次再远些,还可以考虑吕宋!” 众人微微抬身,瞧了下这几个地方。 “目前咱们的商船沿着陆地,倒是可以去!”苏敬之判断了一下漕运船只后作答。 夏仁也点头欣喜:“这里,有橡胶!” “对,香蕉,你个馋货!”齐雪露出个搞怪的表情调侃。 夏仁一翻白眼:“橡胶!橡胶!” “哦哦哦,抱歉,空耳了!”齐雪抠了下耳洞。 俩人一唱一和,把气氛拉了起来。 夏仁有样学样,做了个汤显扶须的动作。 汤显见状,停掉手里动作,剜了他一眼。 夏仁:“有了橡胶,咱们就可以做轮子,而且那玩意做蒸汽机也有用!” 齐雪一听蒸汽机来精神了,立马问:“蒸汽机哪里用?” “这个……不知道,我以前刷帖的时候看的,字数太多没看完,但是我猜应该是管气密性的!”夏仁回忆着,找补着。 “你个棒槌!”齐雪笑骂。 屋内的汤显、苏敬之等人一头雾水。 汤显到底年龄大,赶紧敲桌子,打断他俩:“你俩还真是投缘!” 边上的潇潇耳根微动,把最后一块团子赶紧咽下去,坐回位置。 “囡囡,你们说的火热,可是知道,这条线要穿过郑芝龙的防线?”汤显说出致命问题。 屋内原本火热的气氛骤然冷下来。 “早知道不去抢浙南了,现在好了,得罪了郑家,这里肯定不会让咱通过!”陈鸿烈总算插上话。 苏敬之赞同:“郑家在海上势力甚大,他们的商路,除了东瀛,还有就是咱们框的那一块!” “陆地上,咱们倾尽所有,用尽计谋或许还能沾光,可在海上……”汤显感觉进入了盲区。 “况且水军还没成军!”陈鸿烈帮腔,接着为了抬自己,又道:“而且单靠张明振也难!” 齐雪身子一颓,视线又落回书案。 原本,自己想去那里,也是因为那里暖和,种植的话产量高,可以先用经商的甜头,勾着大家去接受海外发展的想法,可现在…… 屋内沉静。 存在感薄弱的张廖,一直没加入讨论,甚至有些走神,所以思绪还没被影响。 他紧瞄着图,吧唧吧唧嘴。 齐雪以为他又馋了,把自己的坚果扔到他面前,补充:“今后坚果少吃了,因为这玩意太贵了!” “哎,我不是那意思!”张廖连忙摆手。 齐雪心情不太好,伸头问:“那你想吃啥?” “哎呀,不是说这个!”张廖有些烦恼,齐雪把他当草包,“我是想说咱们可以避开他们的航线范围!” 他因为着急,说话有些含糊。 夏仁听进去了,伸头看图。 图上,蜿蜒如蚯蚓般的东瀛诸岛横亘神州前。 “咱们可以往这里买东西,雪儿!”他点了点东瀛,补充:“现在的‘小日子’物资匮乏,咱们可以把东西倾销过去!” 齐雪先是一愣,接着低头,最后竖起一根大拇指:“妙!又能赚钱,又能……” “倾销!”俩人异口同声。 不明觉厉的苏敬之笑骂了句,坐回椅子,咕咚喝完茶。 余下的海外航路在齐雪跟夏仁的交谈中定下,这条直直通过去的线跟郑芝龙的船队平行,彼此无纠葛。 说完这些,一个难题又摆上来,那就是当下手里没远洋方面的人才,而且远洋船也没有,况且沿途还有海盗跟荷兰人。 除此之外,郑芝龙知道这个,八成也会阻拦,毕竟这个对他们来说是“举手之劳”。 一番商谈,最后的症结又回到郑芝龙身上。 满屋聪明人,想得深,但熟悉齐雪性格的张廖在局外,又来了主意:“白天不是说,秀才已经被拜为军师了?” 齐雪这人一点就透,立马接茬:“所以,咱们去要人,借着这个由头,提要去东瀛做小生意!” 汤显又捋胡子:“对,可是,但是这样,人家耍赖,你能怎么办?” “据说这郑芝龙的儿子郑森虚岁十五,是不是到年纪寻老师了!”苏敬之头脑活泛,提点了众人一句。 汤显闻言眼睛一亮,转而看向齐雪。 齐雪的义父是钱谦益,他是目前的东林魁首,虽说他目前入仕无望,可他们东林党在朝中颇有人脉。 假若郑森能被钱谦益收做弟子,那可是郑芝龙这个半生草寇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番定策,众人定下这些的时候,外面的公鸡都打鸣了! 但熬夜换来的好处也颇大,至少解决目前财政危机的事有了眉目。 所以齐雪一点都不困,回去梳洗以后,就早早来到钱谦益的院子。 她来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湿气,齐雪青布衣裙沾了些草露,神色却不见熬夜的疲怠。 钱谦益正临窗研墨,见她进来,搁下笔笑问:“这大清早的,可是有急事?” 齐雪身子一福,直言来意:“义父,女儿来,是想求您一桩事,帮女儿解崇明的燃眉之急。” 她将定的计策和盘托出,说到郑芝龙之子郑森寻师,语气“恳切”。 “郑芝龙半生草寇,最慕文人风骨,更想让儿子脱胎换骨。您乃东林魁首,若肯收郑森为徒,他必视您为座上宾。” 钱谦益捻须思忖片刻,看不透这妮子使什么坏,索性答应。 “为你,这徒,我收了。” 齐雪眼眸微亮,立即回去写信,扔下一脸茫然的钱谦益。 信笺是崇明特制的竹纹纸,齐雪执狼毫,字字无半分锋芒,尽是委屈。 她在信中哭诉自己看走了眼,错把大才当庸才,竟让秀才这般“有大才者”离岛。 她现在可是日夜追悔,只盼郑芝龙念及“江湖情分”,将秀才放回,哪怕让她备厚礼登门相谢也甘愿。 字里行间,满是“错失良才”的懊恼,半字没提东瀛商路,却句句都为后续开口铺好了路。 信写罢,齐雪让顾长渊选了锐谍营最机灵的信使,快马加鞭送往闽地郑府。 ? ?办张草粗些,读者大大觉得不好,告诉咕咕哦!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王承恩来也! 闽地郑府书房内,檀香袅袅,齐雪那封信摊在郑芝龙面前,他反复摩挲着“错把大才当庸才”几字,嘴角噙起一抹志得意满。 就在刚刚,秀才还在这屋里唾沫横飞,话里话外透着狂妄,让他以为这是奇才该有的样子。 而此刻看了齐雪的信,他更觉这秀才的分量重了。 可笑意未久,他又凝眉思忖。 他郑芝龙混迹东南半生,岂会信齐雪这般轻易低头? 那丫头年纪虽轻,可浙南一战,自己的军师跟兄弟子侄被吊得跟狗一样,几万大军被来回揍。 如今,她怎会为了一个被弃的秀才,放下身段写这封满纸悔意的信? 另有图谋! 他正思忖拿住了关键线索,门外轻叩声响起。 郑泰的声音传来:“叔父,该用饭了!” “嗯,送进来吧!”屋内响起应声。 郑泰推门而入,放下手里的食盒,就要走。 郑芝龙有意培养小辈,喊住他,把信递到他手里。 郑泰一目十行看完后笑道:“那丫头服软了?” 郑芝龙抬眼:“她倒直白,说看走了眼,想把那秀才讨回去,还说愿备厚礼登门。” “讨回去?”郑泰嗤笑一声,走到案边,“叔父莫不是真信了?” 郑芝龙没说话,而是去打开食盒,往外端饭。 郑泰自打被俘后就没小看过齐雪,眼下,他自然不信齐雪会这么简单。 “这齐雪我打过交道,她不做赔本买卖。依我看,她不是惜才,是冲咱郑家的海路来的。”郑泰一字一顿道。 郑芝龙像被呛到了,猛地咳嗽,大碗盖住了憋笑的脸——傻侄儿,被俘虏也算打交道吗? “她是想拓商路,却被咱们的防线拦着,这才拿秀才做幌子。” 这话正戳中郑芝龙的疑虑,他放下饭碗:“我也觉是这样,那要不咱们再问问施先生?” “施先生准说把秀才放回去,你都不用问。”郑泰斩钉截铁,言辞里多了些对施福的排斥。 郑芝龙点点头,觉得这个侄子自从上次一战后沉稳不少,干脆把信里齐雪说的钱谦益要收郑森为徒的事也拿出来商量。 郑泰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小森?他能拜东林魁首门下,咱们还可以借东林党的势,好事!” “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我总觉得便宜了她!”郑芝龙拍了下书案。 郑泰:“既如此,就以允她走航信当幌子,等她促成钱谦益收森儿为徒,再翻脸!” 郑芝龙闻言定定地看了侄子一眼,接着把没吃完的饭菜又装回食盒,示意郑泰拿走。 郑泰应声离开,临走还特意开窗,只为散饭味。 约莫一刻钟,饭味未散,崇明的信使已到。 他开口便先把秀才想回去,免谈的话挑明了。 信使面露难色,故作急切:“郑公,这可如何是好?齐敕命如今在岛上悔得夜不能寐,若不能将人请回,怕是心结难消啊。” “心结难消,倒也不是无计可解。” 郑芝龙放下茶盏,目光沉沉地看着信使。 “我有一子郑森,年方十五,自幼慕钱公大名,一心想拜入其门下,你家娘子说她能促成!” 信使点头,郑芝龙接着道:“此事若成,便允崇明船队走航线,至于秀才,便让他留在我郑家,也好让齐娘子眼不见心不烦,你看如何?” 信使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装作迟疑,沉吟片刻才道:“小人定将郑公的意思原封不动带回崇明,禀明齐敕命。” “此事便劳烦齐娘子费心了。”郑芝龙摆摆手,语气倨傲却带着笃定,“我静候佳音。” 信使躬身告退。 郑芝龙又让人去请秀才,他要好好安抚这位“大才”,也好让他继续为自己谋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江渡口。 不同于大明各处的流民遍地,唯一通往崇明岛的渡口周遭布满了叫卖声,甚至有的地方还建起了屋子跟草棚。 道中央,一道身着青布长衫的身影瞧着这堪比津门热闹的渡口。 挑着货担的商贩、牵着骡马的脚夫、等待渡船的旅人,不断从他身边经过,却没人注意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竟是当今圣上身边最得宠的秉笔太监。 秉笔太监王承恩奉手谕,绕开东厂的眼线,由京城锦衣卫暗中护送,一路乔装顺畅无比,抵达这里却被挡住。 “王公……王老爷!”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打探了一圈,躬身行礼。 他有些不悦地摆摆手。 那乔装的锦衣卫一拱手,汇报道:“今日咱们摆不到船了!” “这才晌午,怎么就摆不到船,难道这渡口就一条船不成?”王承恩显然不信。 那锦衣卫也不反驳,照例躬身。 王承恩不愿墨迹,走到路边一个茶摊,从腰间解下钱袋,扒拉起来。 茶摊的老汉本就看他气宇不凡,见他此刻扒拉银子,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一锭五两的银锭被他捏出来,晃了晃拍在茶摊上。 一番攀谈,王承恩发现果然如此,因为崇明岛现在人员稠密,所以实行了“严进宽出”的规矩。 而这登岛的船目前仅有齐雪这一艘,且上船要经过审核。 他听着这些,视线扫过码头旁的崇明施粥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囊里的那道手谕,心头沉甸甸的。 圣上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召齐雪入京,看似是赏,实则是囚,可眼下这齐雪俨然是把崇明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而且据一路打听,这齐雪还手握重兵。 所以,此次自己如果贸然入崇明,只怕齐雪不仅不会跟自己走,还有可能逼反她。 王承恩想到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转身往渡口外走,要上马车。 锦衣卫疑惑跟上,边搀扶他边问:“王老爷,咱们要上船就得排队,而且这里是谁排队,谁才能上船!” “不去了,先去应天!”王承恩抛下句话,钻进马车。 锦衣卫一头雾水,朝身后几人挥挥手,马车改换方向,朝应天而去。 马车内,王承恩闭目养神,心里替崇祯帝心痛。 心痛大明似乎又长出一颗“毒瘤”,而且这“毒瘤”还长在了大明的钱袋子上!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齐老爹装杯,反被揍! 一晃三月,入了五月,梅雨季比往年来得要快,可这雨却不像接春迎夏,反倒像是来送冬! 江南,这个大明最富庶的地方,街倒饿殍,越来越多,路上的野狗、野狼越来越多,可村落,有人的,却越来越少。 哪些人,不知道是被饿死的,还是被春雨浇死的,总之,这些尸体当天倒下,一晚上就只剩白骨。 这些情况,齐雪知道,但也一点办法没有。 不说这个没办法,饶是现在,他们崇明岛一向稳定的购粮渠道也猝然涨价,生生往上翻了一倍。 齐雪那么高的粮价,负担不了几个月。 迫于无奈,她又派人去请应天巡抚张国维出面稳粮价,但回信的人说,张国维把事情全委托给了一位“师爷”。 那“师爷”白面无须,齐雪只当是谁家的草包公子,竟然不知道自己跟张国维的“交情”。 “雪儿?” 思忖间,张廖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齐雪抻头往外瞧。 “哎呀,你咋不答应,我给你说个事!” 张廖瞧见窗口冒出的脑袋,紧着步子绕到连廊,躲着细雨走。 齐雪:“什么事?” “郑家来信了!”张廖从怀里掏出来,接着朝闺房探头探脑。 齐雪饶有意味地瞧着他,兴许是感受到目光,张廖赶紧收回身子。 “咋滴,怕我藏男人?”齐雪嘴角勾起坏笑。 张廖:“不是……我就是想你今天咋没出门,在闺房缩着干嘛?” “潇潇去找夏仁了,韩莹在训练女亲卫,我闲着也没事,躺着呗!”齐雪无聊地打个哈欠,看起那封信。 “行,郑森要来拜师!”齐雪念叨一句,又把信递给张廖,“廖哥,你怎么看?” 张廖:“我看,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齐雪见张廖难得动脑,立马引导。 张廖:“据说他儿子很聪明,所以我怀疑,这个郑森是他爹派来跟你抢钱谦益赏识的!” “你这角度很刁钻呀!”齐雪眉毛一挑,很是惊讶地竖起拇指。 接着,她又把那根大拇指摁在他脑门上:“不是,你脑袋里都是什么玩意!” “你……你。”张廖立马丧眉耷眼,“你好霸道,我好……” “滚吧,你!”齐雪一脚把他蹬翻,指着鼻子,“你少跟那个夏仁混!” “对了,那个粮价咋涨那么快?”她说着话,又把张廖扶起来。 张廖:“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粮价是忽然涨的,而且那些大粮商都对咱们崇明涨价了?” 齐雪一听,身子坐正,严肃道:“也就是说有人针对咱们!” “准是这样!”张廖确信道。 “去喊你师傅!” “得嘞!” 张廖一声答应,又出去。 齐雪等着他去喊汤显,但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就要出去瞧瞧。 她人也就刚到屋门,张廖叽里咕噜地滚进来,身上沾满了泥水。 “咋了!” “你爹让人揍了!” “啊!什么情况?” 张廖不搭话,不由分说拉起齐雪就往外跑。 随着两人离赢枢院正门越来越近,那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从这个距离她已经可以看到那围拢了不少人,显然是看热闹的,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熟人之间。 她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汤显,或者钱谦益,因为换做年轻点的不会跟老爹一般见识。 她越走越近,已经能听见稀稀拉拉的议论跟“哎呦,哎呀”的哀嚎。 “来了,齐敕命来了!”那堆人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齐雪挤开人群,一眼就瞅见院门口的乱摊子——自家老爹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嘴角还挂着点血沫,身旁几个文职年轻人也东倒西歪。 对面,一个白面无须的书生,眉眼冷硬,身侧几个汉子正虎视眈眈,地上还散落着些被踩烂的茶点,想来是老爹出门带的。 不用问,这白面书生八成就是张国维那所谓的师爷。 “爹!”齐雪快步上前扶起老爹,转头看向那书生:“我爹是老实人,你们为啥动手?” 那书生抬眼,目光落在齐雪身上。 此刻他没半分歉意,反倒带着几分倨傲。 “你爹见我在院外驻足,就口出恶言,甚至动手推搡,我身边人看不过。”这个人说话跟女人一样,还时不时翘起兰花指。 “放屁!”齐老爹气得直哆嗦,“你这厮在门口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呵斥几句怎么了?你身边这帮狗腿子上来就打,还有王法吗?” 那娘娘腔冷笑一声,没再接话,反倒朝身侧人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精壮汉子当即往前一步,气势逼人。 围观的人见这架势,往齐雪前面聚拢,跟他们对峙。 齐雪按住要起身的老爹,心知这书生绝非普通师爷。 她正思忖着,那书生忽然开口,声音尖细。 “齐敕命不必多猜,在下王承恩,奉圣上手谕,前来崇明。” 王承恩?! 齐雪心头一震,难怪瞧着气度不凡,原来是崇祯身边的秉笔太监。 她瞬间明白过来,粮价暴涨、张国维避而不见、师爷出面,全是这人的手笔! “原来是王公公,失敬。”齐雪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 “公公奉旨而来,为何不光明正大登岛,反倒乔装成师爷,还与家父起了冲突?” 王承恩淡淡道:“崇明岛严进宽出,本公公若亮明身份,怕是连渡口都上不来。” “至于令尊,不过是个小插曲。今日前来,一是传圣上口谕,齐雪治理崇明有功,圣上特召你入京受赏,封官进爵!” 他说着,瞥了眼四处匆匆赶来的人马,心中更是惊讶——我从揍她爹到现在也就半刻时间,这人就围上来了? 想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哦,对了,齐敕命方才问粮价的事?实不相瞒,江南粮商突然涨价,都是本公公的意思。 “崇明岛购粮渠道全被我捏着,齐敕命若是识相,随我入京,粮价自然恢复如初;若是执意不从,那这粮价,只会涨得更狠,而且本公公会即刻上报朝廷,参你拥兵自重,拒不奉召!” 他这话强硬,但心里跟打鼓一样虚,生怕齐雪不顾一切! 两人有来有往的对话,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白面书生竟是宫里来的公公,更没想到粮价暴涨是专门冲着崇明岛来的。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刺客! 齐雪没说话,搀扶着老爹像在思忖。 看到这一幕的王承恩心下大定,暗道自己赌赢了! 但事与愿违,齐雪忽然挖挖耳朵,独自扶着老爹往赢枢院内走,经过张廖时,微不可察的说了声。 “揍他!” 张廖先是一愣,接着点头。 齐雪走出没几步,身后就响起张廖的暴喝。 张廖这人虽说在齐雪他们这些崇明岛高层里属于能力差的,但真说实打实的起冲突真没人敢。 因为他背景深厚,师傅是汤显,又是齐雪亲信,而且还是崇明岛第一批老人。 这个分量很重,所以他的话在崇明岛文职人员的心理更重。 比圣旨还重! 只知齐雪不知朝廷的人群动了,匆匆赶来的崇明岛护卫也加入战团,一群没轻没重的小伙子们打起人来。 酣畅淋漓! 半个时辰后,王承恩颤巍巍被张廖扶进齐雪的书房。 书房内,汤显,苏敬之,陈鸿烈,方承嗣等一众人已经坐满,齐雪身后潇潇跟韩莹也左右护持。 正门口的王承恩,眯着被打肿的眼定定瞧着主案正襟危坐的齐雪。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承恩?”夏仁一脸诧异。 齐雪毫不避讳:“对,我道这王公公忠心大明应该是个和善的,没想到,他的和善是只对主人的!” “你.......”王承恩想喝问齐雪是不是造反,但他不敢,现下只能骂自己蠢。 蠢到把能掌握崇明岛的女子当成了一般的小女子。 “王公公,当众宣读了手谕,我不去也不行,可是这崇明诸事,我走之前还是要安排一番的!” 齐雪这话说的威胁意味颇重,王承恩知道这是齐雪在暗示自己,又很是不忿的挤出“哼” 原本要拿椅子给他的老胡,把椅子猛得一贯他身旁,又坐回去。 “主公,咱们崇明岛上的征兵还在进行,这三个月来咱们已经征兵有八千人,此外崇明岛护卫的话我想就先划拨崇明的一半老兵?” “可以!”齐雪点点头,答应方承嗣的提议,眼神还时不时撇向王承恩。 “对了郑家公子要多久才能到崇明?”齐雪像忽然想起来。 汤显会意,还特意说的很清楚:“郑芝龙的公子,月底就到崇明岛,拜您义父为师!” “哦!”齐雪点点头,这声哦,拉长了声音。 王承恩总算站不住了,赶紧扶着那个椅子坐下——看来这是说给我听的! 这里面的崇明岛局势,他不意外,可唯一意外的就是,那郑家居然....... 他俩不是打过一仗? 这如此说来,他们又联合了? 是因为我此前的施压还是........ 他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思绪深陷间如同老僧入定,就连书房内人已经走光都没发现。 等他回过神,书房黑乎乎,他以为这是众人商量完了事,就各自回家了,于是也没在意,独自出来,被那几个乔装的锦衣卫搀着,到了繁华地方投栈。 一入客栈,他又是一惊,因为崇明岛上金银不流通,想要在这里住就要先去换兑票,然后再来。 好在这崇明银号的兑换处是日夜轮班营业,不然他今晚还真说不好要去崇明岛临时的流民接济处过夜。 一番折腾,等他住下已然深夜,他躺在床上,感叹着这从上岛以来的惊奇。 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欢笑,竟以为是在做梦。 深夜另一侧,齐雪小院的石桌边,汤显跟齐雪正商量着应对此次危机的事。 “此番咱们算虚张声势,让这朝廷以为咱们跟郑芝龙结盟了!”汤显饶又兴趣,接着又道。 “我看,既然如此,你动身入京的时间就定在郑森来后,当着王公公的面,行了拜师礼,打消他的怀疑。” “我非得去吗?”齐雪不情不愿的回答。 “你去的话,等于咱们跟朝廷间还有层窗户纸,你要是不去,窗户纸也捅破了!”汤显也是无奈。 “这是阳谋呀!”他说着,指尖敲得桌子邦邦响。 齐雪脸色一肃,一股恐慌感袭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江南,又是在脱离自己势力的情况下。 “那个,我这次去,万一........” “这皇家也是要脸的,既然他们说了,封赏你,那想杀你就没那么容易。”汤显斩钉截铁接着又沉吟,“可,我猜他们或许会直接囚禁你!” “那若是如此.......”齐雪身子坐直,眼神挺挺。 “什么人!” 汤显还在嘴里打腹稿,一声骄喝传来,惊的齐雪一愣。 嗖—— 那支箭像是正等着齐雪站起来,此刻直达眉心。 齐雪身子被那破风声惊得一软,那箭擦着头皮划过,箭尾在她额头流下一道划痕。 邦—— 箭钉进廊柱半寸,箭羽上还带着几缕带血的长发。 齐雪颓然坐倒。 韩莹,抽出剑来,把剑鞘砸进暗处,扑通一声,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剑鞘已经穿胸而过这个刺客,又砸开他身后准备继续放箭的刺客。 变故只在半个呼吸间,汤显扫了眼没了声息的黑衣人,又瞧躺在地上的齐雪。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已经蒙住了面门。 “什么情况!”汤显赶紧蹲下身子看齐雪死没死。 齐雪被那一箭射得头皮生疼,扯开嗓子喊“刺客,抓刺客!” 叮当,叮当! 顺着剑鞘钻进暗处的韩莹又被逼出来。 齐雪瞪着被血浸透的眼睛,瞧去。 前面除开那个被打倒的还有八人,这八人手里都是拿的雁翎刀。 官靴,雁翎刀,官面上的! 那八人,先是围住韩莹,其中那个被剑鞘打出来的人,朝身边一偏头,左右两个朝着齐雪杀来。 剩下六个围成一圈,从各处封住韩莹来救的通道。 “赶紧跑!”汤显站起来的时候,还带了齐雪一把。 紧接着,汤显被一脚踢飞,身子像陀螺砸倒刚站起来要跑的齐雪,接着又往后飞。 齐雪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后脑勺咚的一声。 “什么人!让我死个明白!”齐雪盯着落下的刀就问。 踢飞汤显的刺客,刀势不停:“问阎王去吧!” 齐雪眼见刀势近了,下意识抬手就挡,滋啦一声。 那刀砍在手腕,被手骨挡住,接着那刺客踹开挡着的手,另一个此刻一脚踢在齐雪后脑勺。 下一秒,刀子又对准她脖颈袭来。 “敕命!”韩莹见齐雪受难,用背挡住一刀,分身要来救,腿上又挨一刀。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立司,分权,齐雪长大了! 嗖! 韩莹手里的剑脱手,直刺要砍齐雪的刺客。 嘭! 剑被另一个刺客扫落,但要砍齐雪的刺客还是一惊,接着转身又要刺。 齐雪翻个身,拖着吊着的胳膊要去扶汤显,背后又传来刺啦一声。 她背后先是一凉,接着又是火辣辣的刺痛。 “早知道不把短铳还给张国维了!” “护卫怎么来那么慢!” 齐雪两道念头飞过,接着背后传来势不可挡的力量。 “敕命!” 韩莹手里没了武器,只能伸手抓住砍向自己的两把刀,但小腹又中一刀。 哐当—— 小院门被撞开,护持齐雪的女护卫本就在隔壁,现在赶到不算慢了,但她们一撞进来,瞧见眼前场面也是吓了一跳。 涌入的女护卫一个个抖开长剑,还有些笨拙地摆开阵型,朝着那八人挡过去。 滋啦啦的刀子划破布料声,跟护卫们的惨叫交错响起。 离齐雪最近的那两名刺客见再不杀就完不成任务了,不顾一切地朝齐雪扎过去。 汤显刚迷迷糊糊睁开眼,瞳孔紧缩地扑了上去,又跟个沙袋一样被踢飞。 齐雪能感觉到身上的血在流,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有些昏昏欲睡。 她双眼迷离,接着眼前是一道道白影飞来飞去。 那是扑过来要救自己又被砍飞的护卫。 “别睡!”汤显边喊边往这边爬,接着把齐雪搂住,“孩子,别睡,你睡了崇明岛就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越飘越远,身子有一种要脱离躯壳的感觉。 微忽之间,她感觉头上的木簪被摘了下来。 那是…… 那是老爹在匠户所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礼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从齐雪昏昏欲睡的嘴里迸发。 匆匆赶来的顾长渊把那木簪插到齐雪大腿内侧一个穴位以后,竖起剑指。 啪啪啪。 残影一样的手指在她周身各处点点落落,原本还汩汩流血的伤口像忽然关闸一样,停住。 顾长渊扶着昏死的齐雪,瞧了眼被师弟吴拘和他们俩带来的手下压制的刺客。 刺客还有两人,两人背靠背,彼此回望。 他们杀人干净利落,自刎也不拖泥带水。 一番打斗持续也就一炷香,可满院子已经浸透了血,滴滴答答。 横七竖八的女护卫躺得都没插脚的位置。 张廖一行人见这情景瞬间炸了! 当下,齐雪、汤显都昏迷,唯一还算得上心思深沉的苏敬之又压制不住众人。 一伙人由方承嗣带着,浩浩荡荡聚集在崇明岛各处,接着又涌入济海区的一间客栈。 客栈内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等到了清晨时分,被五花大绑的王承恩像游街一样被押着来到赢枢院大门位置,吊在了大门正对面的一根柱子上。 齐雪这一睡就是三天。 第三天她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黑乎乎一大片人头,聚拢着端详齐雪。 “醒了,醒了!”方承嗣声音响得震耳朵,人群往外散了一圈。 齐雪被潇潇扶起来喂水。 “汤……汤先生,跟……”齐雪说话的力气都不多。 潇潇怕齐雪白白耗费力气,赶紧回答:“汤先生肋骨断了几根,死不了。” “韩莹也没事,习武之人,恢复快,就是这半年下不了床。”她说完,把水递给身旁的张廖。 “护卫呢?”齐雪还是不放心,因为她临昏迷那阵太惨烈了。 “死了二十多个,残了十多个。”苏敬之挤进来汇报,接着又道:“你昏迷后,我们把王公公抓了,锦衣卫也被我们杀光了!” “蠢货,你咋不……咋不拦着?”齐雪有气无力。 他被质问,挠挠头,没好意思说自己没拦住。 齐雪还要再问,原本陪了齐雪两天两夜的娘亲跟老爹被人叫醒,屋内又响起一阵哭嚎。 剩下的时间交给这家人。 当天下午,汤显也醒了,他一醒来就进入工作状态,被人用担架抬着,去见了王承恩。 被吊了三天的王承恩身子骨还算硬朗,稍微养了养就醒了。 他醒来,汤显就跟王承恩道歉,接着又说了自己的推测。 那就是,有人知道崇明岛的一举一动,那人安排了刺客,目的必然是杀了齐雪然后让崇明岛造反! 王承恩表示理解,表示自己被吊起来也是情有可原,至于那群锦衣卫。 保护自己本是职责所在,那被杀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当天就写信,报告了这几天的遭遇,然后说了齐雪被刺杀的情况。 以及,齐雪入京要推迟。 信件传出又回传,来来回回的时间里,顾长渊的瑞谍营被撒往江南各处打探情况。 崇明岛内,吴拘的侦缉营也在紧密排查崇明岛内有没有跟刺客勾结的官员或者本岛住民。 一番大筛查,岛内悸动,人心惶惶,氛围压抑不少。 这次被抓的人不少,都是些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的小角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林总总有十来个。 里面一多半是之前跟着秀才混过的,他们借着街面整洁跟店铺整洁为由收取利益。 剩下的,则均出自三哥的巡检司,因为这个部门管的是码头的往来,利益巨大。 而那群刺客,就是通过贿赂巡检司进来的。 齐雪养伤的第十天,能撑着身子坐住了,便让人把汤显、苏敬之、陈鸿烈几人都请到书房中,没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这次自查揪出的人,要么跟秀才牵扯,要么是巡检司的旧人,可见岛内的规矩还是松了。” 她靠着软枕,声音还有些弱,却字字清晰。 “我定个规矩,每月设一日审查日,这天我亲自坐镇赢枢院,全岛的人不管是百姓还是管事,谁有冤屈、谁要举报,都能来递话,不用层层上报。” 几人都点头,苏敬之先开口:“这法子好,能堵了那些私下谋利的路子,就是平日没人盯着也不行。” “平日归潇潇管。”齐雪道,“她一直跟着我,心思细,嘴也严,做事有章法。” 众人愣了愣,齐雪淡淡瞥了潇潇一眼。 “你跟夏仁的心思,我瞧明白了,拆不开,成全你了。” “今后你管这个,手里有差事,也不算委屈了你,夏仁那边也能安心搞他的那些器械。” 她这话落定,潇潇脸红,其余人也没提异议。 潇潇管审查的事就这么定了。 齐雪扫了眼脸红的潇潇,又说建司的事:“再立两个司,指挥司和参谋司,司首都是我。” 她抬眼扫过众人,汤显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指挥司副司首是汤显和苏敬之,主要替我做日常决策,我和汤先生不在岛上,苏敬之全权管着。” “参谋司副司首是汤显和陈鸿烈,专管练兵、布防、出谋划策,我和汤先生不在,陈鸿烈说了算。” 陈鸿烈一听自己能掌参谋司,当即直了身子:“雪儿我听你安排!” 苏敬之也应下:“规矩定好,底下人就不乱了。” 齐雪看向汤显,语气平和里还夹杂了些歉意。 “汤先生,您本事大,崇明离不了你,但这次遇袭我也想了!” “往后不管是指挥司还是参谋司,我在,我说了算;我不在,司里的人内部投票定事,少数服从多数,这样就不会群龙无首,也不会出一人独大的事。” 汤显心里透亮,知道齐雪这是借着立司,定了崇明的规矩,也断了旁人架空她的可能,自己虽是两个司的副司首,却被苏敬之和陈鸿烈分了权。 他理解,释然地躬身道:“你这囡囡,长大了,考虑周全,我没意见!” 几人议完,当天下午,崇明岛的告示就贴满了各处,审查日的规矩,一条条写得明明白白。 余下的,就是慢慢养伤,准备去朝廷的后手,以及找出幕后黑色!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梁山李青山 顾长渊手下的童子军,打探消息毫无进展,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特务”机关,更没有专业的技巧。 所谓的寻找,也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江南各处听墙根。 这种方式注定无法让真相水落石出,齐雪没办法,只能先提高自身的安保水平。 她仅剩的那些女护卫,齐雪不再寄希望于个人的武力,而是给每人都配上了短柄火铳,以及暗藏的上身锁子甲。 除此之外,齐雪的座驾再次升级,加厚了车厢的厚度。 一切准备完毕,郑森也如期赶到。 当天的拜师仪式就在瀛枢院旁边的崇明文社举办。 这次的拜师礼场面浩大,不仅有东林、复社等几社的名流参加,甚至江浙闽地的官员也齐聚一堂。 作为秉笔太监的王承恩,齐雪自然而然的让他主持,这也给足了郑家面子,同时也向外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那就是朝廷跟齐雪关系还行,齐雪跟郑家关系也非同一般。 郑森拜师仪式落幕,在场的东林、复社、几社名流,以及江浙闽三地官员尚未散去。 汤显祖深知这是绝佳机会,当即让人备好笔墨纸砚。 他倡议写就一份文书,细数齐雪在东南保境安民、整饬漕盐的实绩。 长长的一段文字之后,又是众人恳请崇祯善待齐雪、容齐雪归岛守土的手书。 大多数人对此是无异议的,因为齐雪在东南的“功绩”有目共睹,且他们很多人都依赖着齐雪的商路赚银子。 他们这样做,既能卖齐雪人情,又能稳固自身利益,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提笔,或写齐雪退流贼、拒海寇的战绩,或写她整顿漕盐、惠及民生的举措。 洋洋洒洒,不愧寒窗苦读! 一番书写数个时辰,最后众人皆附上恳请朝廷善待齐雪、让其归岛守境的言辞,又一一落款署名。 张廖逐一拜谢书写的众人,送那些人去住处的同时,还给每人送了一张铜制的卡片。 这个卡片是齐雪琢磨出来的折扣卡,凭此卡,他们在崇明岛进行娱乐消费可享受打折,去崇明银号兑换也可以走快速通道! 同时,他们凭借此卡上岛不再需要排队,而是可以坐专门的花船。 收到卡的人以为赚了大便宜,乐滋滋离去,甚至还嘲笑那些所谓的清流,居然那么认不清形势,签个字而已,还哼哼唧唧! 而那些被嘲笑的人,同样瞧不起那些为了所谓“小卡片”折腰的人。 那群还忠于朝廷、看不惯齐雪做大、不愿意签字。 张廖不勉强,甚至同样送了卡片,只不过是木质的。 木质卡片的权限低很多,只有在崇明岛买比如崇明花布,或者精盐和生活用品、工具方面才有优惠。 那些人收了卡片,但表示不理解。 汤显也不会解答他们的不理解,因为他可以依着这些人的拜帖模仿他们的笔迹。 而他们收了木牌,未来即便对峙,也缺三分底气。 安顿好岛内诸事,齐雪不想再等便遵旨入京。 出发那日,崇明码头人声肃穆,汤显、陈鸿烈、苏敬之等人亲自送行。 汤显再次叮嘱,务必恪守此前定下的反制之策,切勿冲动。 齐雪点头应下,转身登船,潇潇、张廖紧随其后,方承嗣率领五百精锐步兵,顾长渊则带锐谍营百人殿后。 一艘大福船行色匆匆,踏上入京之路。 此次入京,齐雪走的运河航道,行程很快。 这样做,一来可以避开流贼劫掠,二来也显遵旨之心。 可即便在运河上,行到某段时,隔着舷窗依旧可见触目惊心的景象。 岸边随处可见饿殍,有的蜷缩在草丛,有的倒在沟渠,偶尔有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地乞讨,眼神麻木,哭声微弱。 “王公公,你看看外面那群百姓,他们还算人吗?”齐雪说着话,抬眼朝王承恩望去。 王承恩代表皇家,所以这番询问让王承恩面上无光。 “来吃坚果!”齐雪说着把自己包里的坚果分给他。 王承恩有些不熟练地剥开:“这大明百姓跟崇明岛的百姓可真是天壤之别。” “可是,齐雪娘子,您那崇明岛,在下说难听点。”他说到这,抬眼观察了下齐雪脸色。 齐雪眨眨眼,示意他继续。 “你那崇明岛是吃江南的财富养起来的金疙瘩,这种法子,放在大明全境,我大明又该吃什么?” “你们可以开海呀!”齐雪轻描淡写,把开心果扔到自己嘴里,咀嚼得满嘴留香。 王承恩独挑腰果吃:“那怎么行,禁海可是祖制!” “老棒槌!”齐雪嗤笑一声,干脆不再理这个已经跟朱由检“同频”的臣子。 张廖:“马上到济宁府了,咱们寻个就近的码头靠岸,补充点物资。” “听你安排!”齐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吃坚果,不过因为上次的刺杀,齐雪再下船还是有些发怵。 当夜。 月惶惶,风淡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船行到这里,刚好到梁山境内的袁口码头,这个码头不算小,但齐雪这艘大福船因为是新船,而且又是齐雪的旗舰,所以被布置得十分华丽。 整艘船,即便是甲板上都被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说是战船,倒不如说是仪仗船。 这船一入码头,桅杆上的“齐”字彩旗飘飘,隐然侧目,难得一见。 但在船下人看来,那个彩旗上分明写的是“我是贪官!” “狗官,百姓饿的连屎都拉不出来了,这群混蛋还游船!”粮铺处,正带着一帮兄弟帮饥民买粮的李青山啐了一口。 他定定地瞧着当先走出船舱的明媚女子,那女子身材瘦小,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她身侧一个侍奉的,大概就是丫鬟。 丫鬟旁边还有一人,那人跟那明媚女子一般大,看样子像那女子的相公。 “滚,一点也不卖!”账房不由分说把李青山的小兄弟推出粮铺。 李青山被那尖酸的声音吼得回身,上前赔笑:“老先生,您……您卖些吧,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你这屯着那么多粮食,不卖,也是发霉!”他连连赔笑,看上去市侩又卑微。 那账房见这几个衣着褴褛的汉子还不走,把账本一摔,就往外推人:“滚,滚滚,说了不卖,滚一边去!” 李青山被推了个踉跄,身旁两个兄弟想上去揍那账房,被他拽住肩膀。 “开门做生意,你这店家,不卖开什么铺子!”齐雪走着四方步过来,边走边吃坚果。 她身旁粘着假胡子的王承恩,被众人猜测该是这女子的父亲。 “你又……”那账房张嘴还要骂,但看齐雪一行衣着华丽、器宇不凡,而且身后还有男女护卫,知道人不好惹,咽下了喝骂,转而去拿门板打算关门。 啪! 肌肉虬结的方承嗣宽大的手掌一把拍在门板上,拍得门轴都咯吱作响。 “你这老汉,我家主人跟你说话,你为何不理!”方承嗣一副糙汉模样,声若洪钟。 “南方来的?”账房说着话,挥手示意小厮去喊人。 “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再说了,你们一伙子过客,管我们袁口码头的事作甚?” 他强打精神,摸弄着算盘拖延时间。 李青山瞧着这温婉但江湖气很足的小女子,生出几分好感。 或许是因为不忿,也可能是因为要在美女面前表现,他又迈步进店铺。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金銮殿 “就是,多少卖些,周边百姓都快饿死了!” “卖你奶奶个腿,这粮我还要卖往崇明!” 粮铺老板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王承恩闻言,瞧了眼齐雪,齐雪悄悄跺了一下他的脚,嗔怪道:“让你哄抬粮价!” “我哪里知道这些人鼻子那么灵!”王承恩赶忙辩解。 粮铺老板肥头大耳,见齐雪一行人架势不小,先堆着笑给王承恩作揖。 “贵客莫怪,小店粮食不多,实在不敢卖。”接着他又转头对着李青山,脸色一沉:“你这穷汉还敢缠闹?来人,给我打出去!” “这事是我们梁山的事,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就别……”粮铺老板陪着笑,拦在中间。 七八个小厮抄起棍棒,就朝李青山几人围过来。 李青山也不含糊,身子一矮,一套梅花拳耍得虎虎生风,拳风凌厉。 小厮们应声被打翻在地,齐雪都没看清他到底出了几拳。 账房眼见事情闹大,怕事后老板追责,抓起算盘就朝李青山后脑砸去。 “嘭!” 算盘珠子散落一地,李青山后脑顿时见血,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找死!” 李青山怒目圆睁,一拳砸在账房胸口,账房闷哼一声,倒飞进店铺,砸在柜台上,滚到里面没了动静。 粮铺老板见状急眼,扯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打死人了!” 自古粮铺、肉铺、盐铺,都是暴利,平日里打架斗殴、抢生意也是寻常。 这粮铺老板能在码头开铺子,人脉自然不浅。 他一声呼喝,不过片刻,街头巷尾涌来数十个流氓混混,聚拢过来想要表现。 李青山几人被围在中间,远处还有街上的流氓往这里聚集。 粮铺老板在一旁嘶吼:“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混混们嗷嗷叫着冲上去,李青山几人拳再快也寡不敌众,被棍子敲得节节败退。 “顾大哥,出手,注意分寸。”齐雪淡淡开口,语气没有波澜。 顾长渊身形一晃,鬼魅般冲入人群,出手极有分寸。 他掌风扫过,混混们要么被点中穴位瘫倒在地,要么被掀翻摔在地上,只疼得哀嚎,却无一人受重伤。 不过盏茶功夫,满街混混躺了一地,再也没人敢起来。 这场打斗比李青山刚刚的过瘾,但齐雪欣赏得正开心时,马蹄声又响起。 众人抬眼,当地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赶来,先跟粮铺老板递了个眼色,随即厉声喝问。 “何人在此聚众斗殴?” 老板立刻扑上去,改换了面孔,指着李青山哭嚎:“捕头大人,就是他!他打死了我的账房,还有这群南蛮子帮他!” 捕快上前探了探账房的鼻息,回头对捕头道:“大人,没气了。” 李青山闻言,如遭雷击。 他本是想帮饥民买粮,竟失手出了人命,心中又悔又恨,拔出身旁捕快的刀就往脖颈抹去。 “大哥!”几个兄弟惊呼着扑上去拦住他,转头对着齐雪跪地磕头。 “贵人救命!我大哥是好心帮百姓,求贵人救救他!” 齐雪皱了皱眉,可事已至此,若见死不救,也难安心入京。 她打定主意,上前一步,对着捕头道:“此事因粮铺不卖粮而起,账房先动手伤人,李青山只是自卫,并非故意杀人。再者,我愿出银子赔偿老板,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老板看看齐雪,又瞧瞧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爷”,思忖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点头道:“既然贵客愿赔偿,我不追究了,只是这银子,需得二百两!” “二百两就二百两。”齐雪不想惹事,爽快应下,让张廖取了银子递给老板。 老板收了银子,让人抬走账房尸体,带着混混们悻悻关门。 捕头见事已了结,朝齐雪搓了搓手。 齐雪抠抠耳朵,张廖递出一张银票,捕头也带着捕快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齐雪让人把李青山几人带上船,处理伤口。 袁口码头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船舱内,李青山跪在齐雪面前,红着眼眶哭诉。 “贵人,这几年大旱,闹蝗灾,农田歉收,还闹瘟疫,当官的不但不赈灾,还加征那个什么饷,俺没法子了,就是想帮乡亲们买点口粮,没想闹出人命。” 齐雪看着他,想起运河两岸的惨状,心中轻叹,转身让潇潇取来两袋粮食和五十两银子,递给李青山。 “这粮食和银子你拿着,分给附近饥民。你杀了人,此地不能再留,你赶紧带着兄弟逃命吧,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李青山热泪盈眶,知道也只能这样,于是对着齐雪磕了三个响头。 “贵人救命,大恩大德,我青山一辈子忘不了!” 齐雪摆摆手,不想再理这万千苦命人里的一员,赶他们在下一站下船。 大福船缓缓驶离袁口码头,在下一站停靠后,又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只是那两岸的饿殍景象,还有李青山哭诉的话语,都刻在了齐雪心里,让她对这大明的江山,又多了几分清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路无话,十余日后,大福船顺利抵达京城码头。 齐雪一行人下船,在王承恩安排的驿馆安顿下来,等候崇祯召见。 次日清晨,王承恩亲自来驿馆传旨,引齐雪入宫面圣,潇潇、张廖随侍在侧,方承嗣、顾长渊则率护卫守在宫门外。 穿过层层宫门,朱红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齐雪终于踏入金銮殿。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崇祯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加身,神色威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深深的猜忌。 齐雪敛衽跪地,行完臣子大礼,并未主动请功,反倒率先免冠请罪,声音清亮,响彻金銮殿。 “臣女齐雪,叩见陛下。” 崇祯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神色浑浊,咀嚼了一会齐雪的言说,忽然冷声道:“你可知罪?” 齐雪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小姑娘做派,倒是降低了崇祯的几分防备,之前先入为主的“为父奔波”的故事再次涌上来。 “朕听闻你在东南拥兵自重,不听朝廷调遣,甚至公然斥责朝廷命官,可有此事?”崇祯按下刚刚的心思,继续发难。 齐雪不卑不亢,从容应答:“陛下明察,臣女在东南,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在下拥兵,是之前张巡抚让在下担任团练。” “在下斥责官员,也是因其贪赃枉法、残害百姓。” “臣女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的东南疆土,为了沿途那些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百姓。” 齐雪言辞“恳切”,字字“发自内心”。 诸位官员瞧着不卑不亢的齐雪,有的动容,有的芥蒂,显然在等人先出手。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朝堂各方 “陛下,此女狼子野心,其所谓团练也不过是幌子罢了!”有人当先发难。 齐雪听着背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很想看看是谁。 “陛下,此女在江南征兵五万,这……这还说是团练?”背后又一个老迈的声音抑扬顿挫。 “臣请圣上斩了这个妖女!” 这一声厉喝响起,齐雪的身子也被吓得一抖。 “崇明县令死在崇明岛,我看也是这妖女的奸计!” “一派胡言,那县令之死早有定论,杀人凶手还是齐娘子帮忙抓回来的!”开始有人帮齐雪抵挡。 一时间朝堂内纷纷扰扰,原本正大光明的金銮殿,此刻如同菜市场。 齐雪身子埋在地上,这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这群官员吵吵闹闹,实在让人头大——真不知道这龙位上的崇祯是怎么受得了的! 一番纷纷扰扰,吵得齐雪肚子都在抗议。 “陛下,此女即便一切事情可以揭过,但她把持崇明岛、豢养私兵这事,是跑不了的!” 首辅薛国观最后一锤定音,崇祯在龙椅上阴晴不定。 齐雪耳边没了响动,她跪直了身子,去瞧高高在上的陛下。 陛下的神色阴晴不定,但从那难掩的厉色里,齐雪还是捕捉到了一抹杀气。 “陛下,我有江南各级官员的手书,还请一观!”齐雪说着,拿起一直收着的册子。 王承恩走下台阶,接过那册子检查了一番,发现没问题后递了上去。 崇祯打开册子,看看上面的内容,又看看齐雪;再看看册子,又看看齐雪。 他的表情更难看了。 王承恩见状,小声念叨:“圣上,可不要忘了奴婢说的这一路见闻。” 崇祯似乎听见了那个声音,点点头,示意退朝。 王承恩高声唱喏,接着释出善意,示意齐雪跟来。 随即他又把内阁的几个阁臣喊到了上书房。 齐雪从参加朝会到如今,眼见晌午已过,一直没起身。 现在来到上书房,还要继续在门外跪着。 她见四下无人,干脆盘腿坐在上书房外的廊下。 太阳渐渐西斜,余晖洒在宫墙上,暖得人发困,可她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从晌午跪到日暮,连口水都没喝上,最后竟被两个小太监像赶乞丐似的轰出了宫门。 美其名曰:“陛下需静养,齐娘子暂且回驿馆等候旨意。” “这群混蛋!”刚踏出宫门,齐雪就忍不住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吵得像菜市场,最后倒好,把我晾一下午,赶出来就完事了?” 潇潇连忙扶住她,低声劝:“齐姐息怒,现在还在京城,隔墙有耳,别惹祸上身。” 张廖也跟上来,面色凝重:“驿馆那边怕是也不安生,咱们得小心。” 齐雪冷哼一声,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不安生又怎样?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她嘴上虽硬,心里却清楚。 崇祯阴晴不定,朝堂上又群魔乱舞,这京城就是个龙潭虎穴。 她现在已经起了连夜逃走的心思。 当然,这种想法是下下策,但无论如何,连夜做一个“跪得容易”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行人匆匆赶回驿馆,刚到门口,就被几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拦了下来。 “齐敕命,圣上在上书房刚要召见您,发现您擅自离开,您果然是回来了!” 锦衣卫神色异样,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个乱臣贼子。 齐雪一脸莫名其妙——不是皇帝让自己走的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齐雪嘀咕一声,彻底打定主意,回去拿上东西就走。 “在下奉锦衣卫指挥使令,驿馆已被临时封锁。齐娘子暂且在馆内等候召见,不得擅自出入。” 为首的锦衣卫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齐雪面色古怪:“齐雪?谁是齐雪?” “潇潇,这人在跟我说话?”齐雪装傻充愣。 潇潇嘴巴张得滴溜圆,头伸得老长:“啊!小姐你……” “小姐,咱们该回家了,这里是驿馆,你进去干嘛?”张廖会意,替齐雪扯谎,装作本地人。 “臭外地的!”张廖身后响起一声呵斥,伴着一口啐声。 齐雪正要回头看看是谁,身前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齐娘子不必多说,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锦衣卫有些无奈齐雪的幼稚把戏,手按在了刀柄上。 张廖见遮掩不过,要上前理论,被齐雪拦住。 她瞥了一眼锦衣卫,心里明镜似的。 这肯定不是崇祯的意思,要么是薛国观搞的鬼,要么是有人想趁机拿捏她。 “行,我不出去,但你们也别太过分。若我在驿馆内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担待得起?” 她临进门时,还是放了句狠话。 进了驿馆,齐雪刚坐下没多久,外出打探消息的顾长渊就回来了,神色急切。 “齐敕命,大福船附近有不少乔装成商贩、流民的锦衣卫在转悠,看样子是在监视咱们的船,连船上的弟兄都被盯得死死的。” “好啊,倒是想得周到!堵了我的退路,还想困死我在这里?” “锦衣卫在咱们手上也吃过亏!”张廖提醒道。 齐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看来,朝堂上那些人,是没打算让我离开京城了。”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她连一口饭都没吃上,又气又饿,只觉得浑身乏力。 可她没心思抱怨,脑子飞速运转,琢磨着朝堂上的暗流涌动——那些官员吵吵闹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早已分成三派,各怀鬼胎,围着她这个“江南妖女”,展开了暗中博弈。 东林党、首辅党、浙党! 她吃过饭,因出不了门,干脆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跟潇潇等人商量起这次到底是谁在从中使阴招。 自己在上书房时,小太监让她提前回去,分明是想让她得罪皇帝。 来到这里,又被锦衣卫囚禁,显然是在激怒她。 首当其冲的,就是首辅薛国观那一伙。 齐雪这边正商量着,薛国观回到府上后,也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连夜商议对策。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三方博弈! “那齐雪在江南手握重兵,又深得江浙闽官员拥护,若是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 薛国观坐在主位上,面色阴鸷。 “陛下虽有猜忌,却念着她能制郑芝龙、解运钱粮,不肯轻易下手,咱们得推波助澜,咬死她豢养私兵、图谋不轨的证据,一举将她扳倒。” “首辅放心,属下已经安排锦衣卫,暗中搜查驿馆和大福船,只要她藏有私兵的名册、兵器,或是与郑芝龙勾结的书信,必定能搜出来。” 一个心腹官员说道。 “还有,那些帮齐雪说话的官员,也得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朝堂的主人。”薛国观冷声补充。 “另外,去联络浙党的人,他们与齐雪有仇,必定愿意帮咱们一把,只要能斩了齐雪,江南的权柄,咱们就能分一杯羹。” 薛国观一行打得如意算盘。 浙党那边,也早已蠢蠢欲动。 浙党与齐雪的仇,由来已久——此前齐雪整顿了两浙漕盐,断了不少浙党官员的财路。 崇民县令之事,虽有定论,可浙党知道这全是齐雪安排的戏。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扑,可是温体仁倒台后,他们在朝堂莫说反扑,就是自保也是困难。 如今齐雪入京,被困驿馆,薛国观也跟齐雪有嫌隙,若是他们跟他主动联络,浙党也不是没可能一朝翻身。 浙党首领、礼部尚书黄汝良:“齐雪这妖女,在江南一手遮天,断我等财路,害我浙党颜面尽失,如今她落入圈套,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大人所言极是,咱们不如联合首辅薛国观上奏,弹劾齐雪,再捏造一些她做大东南的证据,就算不能斩了她,也得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一个浙党官员提议。 “好,就这么办。”黄汝良点头。 他说完这个,接着放下茶盏:“另外,派人去给锦衣卫指挥使递个话,只要能搜出齐雪的罪证,我浙党必有重谢,让他们放手去做,不必顾忌。” 薛国观与浙党暗中勾结,步步紧逼。 东林党这边,也没闲着。 朝会结束后,东林一众聚集在次辅府上就给江南的钱谦益、张溥发信。 里面写明了齐雪被赶出宫、驿馆被封锁,又把推测薛国观与浙党可能会联手发难一股脑的写了过去。 “齐雪不能出事!” 次辅坐在主位,神色凝重:“她若死了,东南必乱,郑芝龙无人能制,江浙的漕盐、粮运也会断绝,到时候,大明就真的没救了。 “再者,她若出事,咱们东林,也会被薛国观一伙趁机清算,到时候,朝堂之上,再无咱们的立足之地。” 下首一位御史大夫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咱们得立刻想办法,一是派人去驿馆给齐雪传信,让她多加防备,二是联名上奏,为齐雪辩解,拿出那些手书,佐证她在江南的功绩,三是去见王承恩,让他在陛下面前多吹吹枕边风,提醒陛下,杀齐雪的后果。” “除此之外,还要联络那些与齐雪有交情、或是依赖齐雪商路的江浙闽官员,让他们一起上奏,施压陛下。”御史大夫继续建言。 次辅补充:“薛国观想扳倒齐雪,夺江南权柄,咱们不能让他得逞,齐雪活着,才是对咱们、对大明最有利的。” 他们句句不离大明,嘴里全是主意,但脑子里也全是“生意”。 一时间,京城的朝堂之下,暗流汹涌。 薛国观一伙步步紧逼,搜证据、联浙党,一心要置齐雪于死地。 东林党全力周旋,递书信、联官员、求王承恩,拼命保住齐雪。 浙党趁火打劫,捏造证据、煽风点火,只想报仇雪恨。 三方势力暗中博弈,明争暗斗,全都围着齐雪这个被困在驿馆里的人展开。 一连七八天,齐雪像被遗忘一般蹲在驿站,无所事事。 驿馆内,齐雪听完顾长渊打探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沉。 “薛国观、浙党,倒是联手得快,看来,我之前还是太轻敌了。”她咬了咬牙,停下了磕坚果的动作,“东林党在帮我,可这样反而更让人忌惮。” “而且崇祯阴晴不定,万一被薛国观说动,真要杀我,咱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齐雪说着把坚果壳砸在地上。 张廖接过潇潇端来的一碗热粥,轻声道:“雪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身子是本钱。” “实在不行,咱们就闯出去,大福船就在码头,只要能登上船,咱们就能回崇明,凭咱们的势力,就算与明廷反目,也未必怕他们。”他说着,拳头猛得一砸桌子。 方承嗣也附和:“是啊,主公,锦衣卫虽多,可我手下的弟兄也不是吃素的,我带人牵制锦衣卫,咱们趁机冲去码头,一定能突围。” 齐雪喝了一口热粥,暖意驱散了些许心寒,心里的逃离心思也越来越坚定。 她知道,留在京城,只会任人宰割,唯有回到崇明,回到自己的地盘,才能掌握主动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闯出去不难,可咱们不能贸然行事。”齐雪放下粥碗,眼神坚定,“锦衣卫监视严密,驿馆外、码头边,肯定都有埋伏,咱们若是硬闯,必定会有伤亡。” 她看向顾长渊:“顾大哥,你再去打探,摸清驿馆外锦衣卫的布防,还有码头那边的情况,找到他们的薄弱环节。” 说着她放下碗又看向张廖:“张廖,你去联络船上的弟兄,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收到信号,就立刻启动大福船,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是!”两人齐声应下,接着坐下陪齐雪磕坚果。 齐雪坐在椅上,望着窗外的熙熙攘攘,心里清楚,这场博弈,要么她活着离开京城,回到崇明,继续做她的东南掌权者。 要么,就死在这京城,成为三方势力博弈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上书房内,崇祯拿着齐雪的手书,神色依旧阴晴不定。 王承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圣上,齐雪在江南的功绩,确实不假,江浙闽官员联名担保,百姓也感念她的恩情。” “若是杀了她,东南必乱,漕盐、粮运断绝,咱们剿闯、抗清的军饷,就彻底没了着落。”这话他说的委婉,到底是忌惮崇祯的脾气,没说齐雪的真实情况。 “可她豢养私兵、把持崇明,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祸患。”崇祯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语气疲惫。 “薛国观、黄汝良等人连连上奏,弹劾齐雪,东林党又拼命保她,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朕到底该如何是好?” 王承恩:“圣上,不如先稳住齐雪,既不杀她,也不放她,先看看三方的动静。”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齐雪又遇刺! “嗯,也只能如此,一切唯稳。” 崇祯点头答应,但按照他的本意,齐雪应该被立即处死。 可眼下如果齐雪真死了,只怕她留在江南的势力会立即造反。 那这样一来,势微的反明势力必然复燃,而躺在大明“钱袋”上的反贼势力,必会造成大明最沉重的打击! “陛下,据驿馆来报,那里有一伙锦衣卫……”王承恩点到为止。 朱由检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而拿起一摞奏章批阅。 王承恩知道这是皇帝不快自己掺和进来,立马惶恐地闭嘴。 满屋肃静,就连屋外也没了虫鸣鸟叫。 “陛下,该用晚膳了!”王承恩轻声提醒。 崇祯拿起最后一则奏章,翻开以后手掌微抖。 “陛下?” “哎,传膳吧!”崇祯显然是要边工作边吃饭。 王承恩习以为常,照例让御膳房端来稀粥咸菜。 崇祯看着这每日送来的膳食,嚼在嘴里分外苦涩,表情也有些含泪吃饭的意味。 “陛下当保重龙体呀!”王承恩提醒,言辞里尽是心痛。 “张献忠突破包围,已由鄂西、陕东入川!”崇祯扔掉那杨嗣昌的奏报,顿时没了食欲。 王承恩张张嘴想劝他把这碗粥喝完。 但看现在崇祯的表情,显然处在爆发的边缘,于是也息了劝诫的心思,转而端着托盘退了出来。 几乎是在合上门的瞬间,屋里忽然响起噼里啪啦的打砸和喝骂声。 “蠢货,王八蛋,废物!”屋里的喝骂一声比一声高。 “杨嗣昌这个废物,他愧对天恩,愧对大明呀!” 屋里的声音带了些哭腔,王承恩守在门外,很是贴心地屏退了守门的兵卒、丫鬟,独自守护。 一夜的喝骂闹腾,齐雪这边也被锦衣卫监视得难受。 当夜,三更三点,月上中天。 齐雪睡眠比较浅,迷迷糊糊感觉房顶的瓦片哗啦啦的,似乎有猫咪在上面嬉闹。 声音就停在自己床铺上方,齐雪自从穿越过来两年了,还没见过猫,现在既然醒了,她就翻身起来,打算去外面看看。 “怎么了,雪姐!”潇潇被齐雪翻身的声音吵醒,睡眼惺忪地询问。 “房顶好像有猫!”齐雪饶有兴趣,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潇潇似乎还在迷糊,继续闭眼,接着手肘又支棱起来撑着身子:“雪姐,这狸奴贵得很,哪里可能跑出来!” “那肯定就是猫!”齐雪斩钉截铁,提着鞋跟的手一顿,一阵冷汗冒了出来。 “不好,刺客!”她说着,往里推了潇潇一把,让她紧靠墙根。 几乎是在她喊出来的同时,一声凛冽的破瓦声响起。 噼里啪啦,一串箭簇射破瓦片,冲进屋内,钉向床铺。 噗—— 屋脊位置的墙壁猛然炸开,碎砖飞溅,砸散了一道道箭雨。 接着一个洁白的身影顺着那个破洞,如飞鱼一般跃了进来,手里拿着的宝剑接连在空中拨打,等他落地, 箭簇也纷纷四散向四周。 “顾大哥!”齐雪瞳孔紧缩。 顾长渊轻轻压住齐雪的嘴唇,一把揽住齐雪的腰,带着她旋转几圈,离开了刚刚齐雪站立的位置。 噔噔噔—— 刚刚站立的位置又是一簇箭雨钉在那里,几乎占据了齐雪刚刚站立的全部位置! “嘘!”顾长渊紧紧揽着齐雪,又把手指抵在齐雪嘴唇上。 “都是高手!”顾长渊说完,又瞧向潇潇。 潇潇本来就不是目标,所以她现在只是被刚刚钉在离自己脑袋仅半寸的弩箭吓到而已。 “你去下面躲躲,我去弄死他们!”顾长渊说着要把她往条几下面按。 “慢,让他们走!”齐雪悄声说,接着瞥了眼屋顶的破洞,一脸狡黠。 顾长渊已经不止一次见过齐雪这样笑。 当这个笑漾上齐雪双颊,顾长渊心里居然有些同情幕后黑手! “哎呀,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齐雪捏着鼻子,对着破洞喊。 “呜呜呜,啊!小姐,你的脑袋,这箭我拔出来了!”齐雪搞怪般喊着,顾长渊看得一愣一愣的! 齐雪轻轻掐了顾长渊一把。 顾长渊:“哎呀,不能拔!” “噗!”齐雪没憋住要笑,顾长渊赶紧捂住齐雪的嘴。 屋内重归寂静,接着是走廊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是踏实,一听就是方承嗣的。 瓦上,那圆滚滚包着、只漏出眼仁的脑袋冒了出来,好不凑巧,齐雪刚好抬眼。 四目相对,顾长渊骤然用剑鞘挑飞椅子砸了上去。 “她还没有……”瓦上响起一个声音。 顾长渊不敢停留,双脚一蹬,身体如大鹏一般腾空而起,后背顶开屋顶大片瓦片,接着一阵剑鸣。 那人的话到此为止。 屋顶上,七八个黑衣人举着雁翎刀,摆开阵势防备着顾长渊的来袭。 “挡住他!”最后面那人显然是领头的。 他吩咐一声,脚尖猛点瓦片,从三楼屋顶直直朝地面跳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长渊脚尖砸起一片瓦, 瓦片飞旋,狠狠砸在那人后背,把飞在半空的人砸落地面。 余下那些黑衣人,见顾长渊动了,纷纷举刀冲来。 屋顶一阵打斗,不断有残肢落下,驿馆周遭的官兵,等到打斗进入尾声了,才开始呼喝着赶过来。 他们怕死,是瞅准了打斗结束才出来的。 没办法,一个月那点俸禄,拼什么命? 反正人死了,责罚的也是上官,关自己屁事! 齐雪骂骂咧咧,让方承嗣带人封住房门,严明别人问起自己怎么样了,一概不要说。 然后又让人把落进屋里的残肢收拾起来,把血洒得更多些,制造出惨状。 大明,堂堂京师驿馆,居然有人遭到刺杀,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天还没亮就被喊醒的朱由检暴跳如雷。 周皇后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睡梦中被朱由检的喝骂吵醒,早已习以为常,她帮他整理着衣服。 “陛下,那南边来的叫什么雪的姑娘……”周皇后怯生生地询问。 朱由检长叹一声:“今夜就是冲她来的,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哎,臣妾是苏州的,说起来,那姑娘也是苏州无锡的……”周皇后声音犹豫又忧郁。 崇祯帝饶有兴味:“嘿嘿,那孩子比咱家慈烺大五岁,不然……” “那姑娘都那么大了,寻婆家没?” 女人家爱说媒的性子暴露无遗,朱由检难得地柔软起来,轻轻一刮皇后的鼻子。 “那姑娘一般人压不住,你这媒人当了,可是要遭骂的!” “行了,你再睡吧,我去看看!”朱由检说完,衣服也收拾停当,转身出门。 龙辇之上,朱由检闭目养神,听着曹化淳汇报。 “陛下,刺客跑了一个,但也是重伤!”他说完,接着又道,“齐敕命生死不知。” “想来是不妙。”他说完,不再搭话。 “看了吗?”朱由检揉着直跳的眼皮。 “没,她的护卫不让进。” “嗯!什么护卫,你东厂都进不得?”朱由检有些愠怒。 王承恩此刻不敢想齐雪死了的后果,但眼看陛下还要发怒,他更急了!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李青山梁山起义了! “想来他们也是护主心切,陛下息怒呀!”王承恩声音又急又切。 朱由检眼角扫了下他,总觉得这王承恩也不似以前靠谱了! “不去上书房!”朱由检见龙辇往了上书房的路,赶紧制止:“出宫,去驿馆!” “可是......”王承恩担心刺客没走光,出言要制止。 朱由检厉声喝断:“走!” 帝王怒气,那自然是无边威势,让人惶恐。 他不敢再抬头,只能默默跟着,驿馆就在宫门一侧,很近,所以也不需要带太多人保护。 “你就不用去了!”朱由检忽然吐出一句话,之后继续闭目养神。 王承恩深深一礼,目送着队伍远去,朝着齐雪所住的驿馆而去。 驿馆内,齐雪已经收拾停当,聚集了手下,打算掏出火折子点燃传信筒。 “皇上来了!”门被骤然推开,扑进来的天字一号,稚嫩的脸上满是惶恐跟期待。 齐雪赶紧收起火折子,下意识地看了眼顾长渊问:“人多吗?” “你想干嘛?”顾长渊身子往后一跳。 “小姐,咱们要见吗?”潇潇赶紧扶住齐雪问。 “我去躺着,那个,你们就说我........”她想了一圈借口,接着道,“你们自由发挥,反正让他自己进来!” 潇潇点头会意。 齐雪赶紧掀开被子。 她用手扫了扫上面的东西,盖上被子,闭眼,接着觉得不妥,又把手放在墙上猛搓墙灰,往脸上涂。 屋外,稀稀拉拉的声音,越来越繁杂,齐雪竖耳倾听。 外面先是东西被翻动,之后是屋门被渐次打开,然后是屋里的人被赶出来,声音越来越近。 到了齐雪这里,她赶紧闭眼。 屋外的潇潇应该是被推开了,然后屋门嘭的被推开,那人探头进来。 这间屋里一片狼藉,满屋的鲜血喷溅,床上女子躺在床上,脸色灰白,被子上也尽是血! 屋门嘎吱又关上,接着听脚步声,是潇潇下楼的声音。 齐雪身下压着个东西,很难受,她打算换个姿势。 屋外又响起脚步声,但从那繁杂的声音里,齐雪猜测准是崇祯来了,立马闭眼装作受伤。 她眯缝着眼,睫毛挡住了一部分视线,模模糊糊里,当先是个明黄色的阴影。 那阴影后面还有俩身影,一个是肩膀耸动、嘤嘤哭泣的潇潇,另一个是...... 另一个她看不清,打算再稍稍睁一下眼。 崇祯原本在没看到齐雪的时候心还是提着的,但看现在床上那姑娘。 她脸上的灰白还没有涂匀,微眯的眼睛因为要观察情况不住地抖动,睫毛忽闪忽闪的。 朱由检心下放松,难得地去了戒备心,示意曹化淳关门。 齐雪见崇祯坐在床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端详着自己,赶紧闭上眼,生怕暴露。 “齐敕命这是.........”朱由检故作担心。 潇潇抹了抹不存在的泪:“小姐,小姐她被刺杀了!” “伤在何处?”他声音轻快,听不出半点担心。 曹化淳憋着笑,瞧着演技拙劣的潇潇。 崇祯也不出声,定定瞧着这个有意思的姑娘,又想起之前齐雪的事迹。 原本的,上次封赏他就想让齐雪来京城,跟她聊聊,而现在,他更觉得自己见她见晚了。 屋里没了动静,众人屏息凝神,齐雪被身子下面的东西硌得实在不行,想瞧瞧人是不是走了。 微眯的眼睛再次微张,交错的睫毛相互分开条缝。 眼前的崇祯那颇具威严但充满了丧气跟轻快的脸一下子伸过来。 齐雪再也装不下去,干脆睁眼:“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她面色红润但“气若游丝”,崇祯收了些“猫捉耗子”的心思:“行了,别装了!” “啊!”齐雪身子要坐起来,在床上行礼,找补。 崇祯一把按住她的身子道:“你都敢装死,这礼也不必行了,来,咱们聊聊?” 朱由检话语轻松,印象里皇家的那种所谓的说一句藏半句根本不存在,没有架子的帝王,本质上也是普通人,只不过他的身份不同罢了。 齐雪察觉到朱由检想跟自己随意交流,于是也放松了心情,盘腿坐在床上。 “你上次在上书房,不是朕让你走的,至于那赶你走的小太监,朕已经处死了!”他这话说来稀松平常。 齐雪点点头:“没事,您是皇帝,让我走我就走,让我来我就来,这都是做臣子应该做的!” “哎,皇家也是要脸的,这种事,朕不会干!” 二人一阵攀谈,从闲谈开始渐入佳境。 朱由检能在登基后立马铲除阉党,手腕也是有的。 而他的那些错处,不过是被满朝不逊于他的臣工跟时局放大的缺点而已。 普通人犯错无所谓,但偏偏他是一国之君。 齐雪心里对这个历史上褒贬不一的帝王充满了好感,言辞也释放着善意跟“忠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崇祯已经很久没遇见这种干练的臣子,心里感觉又有道光照进来,至于齐雪的封赏,他也有了主意。 俩人的谈话到天微明结束,崇祯要回去上朝,齐雪在他临走时还不住叮嘱让他不要声张自己的情况。 送走了他,齐雪又熄了离开的心思,甚至刚刚在与朱由检交谈时,她好几次都生出劝诫的心思。 她想劝诫朱由检迁都。 退一步讲也是把太子朱慈烺带走,这样即便真的“甲申国难”到来,这大明也不会像历史上那般惨。 可是,每每她要张嘴,“迁都”将冲口而出时,齐雪目光掠过崇祯眼角深重的疲倦。 这脑子里,那大明各处士绅官员的作为也冒了出来。 再加之这一路来的遭遇,满地的饿殍,买粮的李青山,伸手要钱的捕头,还有....... 她忽然熄了心思。 余下又是驿馆的枯燥,不过这枯燥,齐雪想来不会持续多久。 果然,几乎是在齐雪收到汤显来信的同时,崇祯也收到一封奏报。 齐雪信中,汤显说左良玉大部在张献忠入川后,只是分了一部分兵跟着杨嗣昌入川追杀,余下的则尽数在江南附近驻扎。 齐雪寻思着左良玉的动作,把刺客跟那个从未谋面的军阀勾连在一起。 她猜测刺客的主人应该是左良玉,其目的就是杀掉自己后,趁机突入江南。 一念到此,齐雪没了在京停留的心思,打算去找崇祯请求回江南。 崇祯这边,梁山李青山造反的消息也是让他头大。 这李青山在梁山的寿张集聚众数千人起义,据说是因为打死了个账房,被官府追捕,恰巧当时他有些钱财跟粮食,于是揭竿而起,自称“渠魁”。 这一路反贼不仅造反快,而且还很精明,他们起义以后就当先控制运河沿线的安山、韩庄等八闸,收取所过船只钱财。 崇祯又是一夜未睡,寻思平叛人选,各级官员被他逐个勾画,勾勾画画,笔尖来到应天巡抚张国维的名字上。 他的笔停住!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坤宁宫小谈 饱蘸墨汁的毛笔悬在“张国维”的上方。 被笔尖锁住的墨汁一点点脱离绒毛的掌控,吧嗒一声落在册子上。 崇祯看到被脏污的册子,回过神来,搁下笔。 “承恩,去宣齐……” “算了,你去喊曹化淳!” 王承恩的脸微不可查地爬上一抹失落,待转身出去时,那失落就藏不住了。 少顷,曹化淳到,一顶后宫用的空轿子被抬了出去。 来到驿馆后,一簇人影簇拥着一个被遮住的身影上了轿子。 暗处里,几个看似闲逛但视线从未离开过驿馆的身影,见到这一幕,跟上轿子。 轿子直直入宫,周遭全程被东厂番子护持,一众宫女太监有敢露头的,纷纷被喝退。 轿子停在坤宁宫门口,那轿内的女子总算出来。 那是齐雪。 齐雪今天穿了件朱红色方领补服,下身一件米白色马面裙,头上两个毛茸茸的白色球球被风一吹,耸动起来,像俩小耳朵。 宫门推开,贵妃榻两侧,朱由检跟一个仪态端庄的妃子正喝着茶,跟下首位一个与齐雪相仿的少年聊天。 另一侧下首,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袍的十二岁孩子在逗弄一个小女孩。 齐雪理了理衣服,迈步往里走。 还隔着老远,屋里瞧见齐雪的周皇后就站起来,朝齐雪摆手。 齐雪顿感轻松,一入房间,还没注意,一个衣着华丽的美妇人就一把扯过齐雪。 “哎呀,这女娃真好看!” “是呀,这姑娘,眼睛亮,这一身衣服穿在身上,也很合适。” “哎呀,这俩绒球!” 扯过齐雪的是张嫣,朱由校的懿安皇后。 之前坐在崇祯身旁那个仪态端庄的也不是妃子,而是崇祯的皇后。 周玉凤,周皇后。 齐雪与两个比自己大的“姐姐”一番攀谈,从穿搭聊到皮肤护理,好不欢快。 屋内,朱由检一阵头大,撇了眼下首那少年。 那少年视线瞧着齐雪,眼珠子跟沾在上面了一样,朱由检赶忙装作咳嗽似的提醒。 他咳嗽声落,懿安皇后跟周皇后才想起来这里有外人,赶紧安排齐雪坐下。 朱由检这次召见齐雪,是想试探一下她是否忠心。 因为如果齐雪忠心的话,自己才好安排那个在去年四正六隅中,作为其中一隅颇为出色的能臣张国维去平叛。 他正不知道从何开口,此刻三人收声,反倒给了崇祯话头。 “齐敕命,你看,皇后与懿安皇后对你多偏爱,想来也是瞧着你干练爽利,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齐雪闻言,赶紧敛了刚刚跟这两位皇后闲谈时的松弛,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语气恳切。 “蒙陛下恩典,亦蒙两位皇后娘娘垂爱,臣女……只知道为陛下分忧。” 齐雪一板一眼,她话音刚落,朱由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话锋一转,似是闲谈,实则藏着试探:“朕近来心绪不宁,张献忠入川作乱,杨嗣昌追剿不力。” 齐雪面上还是“天真烂漫”,但心里知道这是皇帝上正餐了,顿时全神贯注。 崇祯说着话,站起来踱步到门口:“昨日朕又得奏报,梁山李青山揭竿而起,占了运河八闸,断了漕运命脉。” 他说着,抬眼直视齐雪。 齐雪起先没觉得有什么,但当“李青山”的名字出现,她心差点跳出来。 视线跟崇祯交汇的瞬间,齐雪手上一抖,边几上的茶碗咔嚓一声歪倒,吓得齐雪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擦拭。 崇祯见齐雪这样,只当是她被自己的“帝王气魄”吓到,立即趁着这个空档施压。 “你在江南,整顿漕盐、安抚百姓,还能制郑芝龙那般枭雄,朕看在眼里。” “只是朕也听闻,你在崇明拥兵自重,江浙闽官员多有依附,难免有人在朕面前进言,说你有不臣之心。” 他这话来得直接,没有半分遮掩,屋内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周皇后与懿安皇后也敛了笑意,悄悄对视一眼,没有插话。 下首的少年端坐身子,目光紧紧锁在齐雪身上。 唯有那十二岁的太子,虽然依旧轻轻逗弄着身旁的小女孩,却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齐雪:“陛下明察,臣女在江南拥兵,非为一己私欲,更无半分不臣。当初张巡抚请臣女担任团练,是为了防备安定地方。” “臣女整顿漕盐,是为了疏通粮道、充盈府库;臣女约束郑芝龙,是为了不让东南海疆再生祸乱,不让倭寇与海盗有机可乘。” 她照例说之前的那套说辞——反正我就这样,有种你弄死我。 “至于官员依附,”齐雪话锋一顿,语气咬得硬起来,“臣女不敢欺瞒陛下,那些依附臣女的官员,并非依附臣女个人,而是依附臣女‘安定地方、安抚百姓’的本领。” “臣女当初做这些,都是顶着‘大明敕命’的身份做的,臣女手中的兵权,从来都不是臣女个人的,而是陛下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崇祯听到这,挺了挺身子,显然是被齐雪这一记“马屁”拍爽了! 齐雪见此,抬手抚上胸前的补子,目光灼灼,趁热打铁。 “陛下若信得过臣女,臣女愿即刻返回江南,整顿防务、疏通漕运,不让江南再生乱子。”她言及于此,已然走到朱由检身前。 “若陛下需要,臣女还愿每年为陛下提供白银五十万两,粮草一百万石!” 她最终一锤定音,崇祯定定地看着低头拱手的齐雪,饶有兴味。 片刻后,他缓缓笑了,语气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许:“好!朕信你,朕从来都信你的!” 他抬手示意齐雪起身:“你不必多礼,朕知道你的忠心,也知道你的本事。” 齐雪闻言,心中一松,神色依旧恭敬:“谢陛下信任。” 朱由检点点头,目光转向下首的少年,又看向齐雪:“朕此次宣你入宫,其实是有件事与你商议。” 他说着,拉着齐雪继续回到座位。 “李青山作乱,断我漕运,朕有意派张国维北上平叛,只是张国维一走,南直隶防务便会空虚,朕想让你,暂且接手部分防务,与张国维相互配合,稳住东南、平定叛乱,你可愿意?” 齐雪一听这事,立马就要拍大腿同意,也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崇祯眼眸里,那不易察觉的狡黠一闪而逝,被齐雪精准捕捉。 齐雪原本躁动的心思顿时一冷,缓缓稳住心神,寻思之后该怎么回答。 ? ?(读者大大们,问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圣旨写了什么? “臣女整顿崇明已经心力交瘁,这南直隶一事臣女恐怕……”齐雪言尽于此,撇向崇祯。 朱由检见她这样说,面色稍显温和,抬手就打算朝一直坐着的少年指去。 齐雪本来已经打算结束这互相试探的谈话,但转念又想起左良玉屯兵江南的事,担心下一任主官跟自己不对付,又站起身来。 “陛下,但臣有一人倒是可以推荐!” “何人?” “浙江布政使姚永济!” “嗯,朕考虑一下。”崇祯回答得很是敷衍。 齐雪闻言,坐回座位,独自喝茶。 “雪儿姑娘,尝尝这宫里的糕点!” 周皇后见正事聊完,继续跟齐雪聊天,打断了崇祯要套近乎介绍‘对象’的节奏。 齐雪早就馋死了,见皇后推荐,迫不及待捏起一块:“嗯,这个糕点不太甜,而且沙沙的,口感也不错!” “这个花花的,是什么呀?”齐雪又捏起一块白色的。 “哈哈!”周皇后掩住嘴偷笑,“这是你们那里的叶榭软糕呀!” “啊!”齐雪又捏起一块,“我居然不知道,好吃!” “就是吃多了这些东西会胖!”齐雪嘴上嫌弃,嘴巴却不停。 “吃太快了,喝点水送送。”那少年总算找到机会跟齐雪搭话。 “哎!”朱由检赶紧按住齐雪的茶碗,“这软糕吃完不能喝茶叶,不然会拉肚子!” “那喝什么?”齐雪嘴巴含含糊糊地问。 朱由检闻言,给齐雪解释起来,接着从这软糕配茶,又延伸到食材的相生相克,再从食材延伸到山水诗词。 众人见朱由检难得有兴致,便跟他一起攀谈,全程没有一点皇家的威严,尽是好友家人般的闲谈。 坤宁宫内,君臣试探结束。 宫墙之外,三方势力的暗涌却从未停歇。 宫门外的僻静巷口,从驿馆一直跟到这里的那个青衫小厮,接了宫里一名太监的密信,就急慌慌地往回赶。 他不敢停留,来到黄汝良府上,将密信塞给管家,声音压得极低:“宫里传来的,陛下在坤宁宫见了齐雪,神色颇为亲近,似是有重用之意。” 管家点头,递出一个钱袋。 那小厮掂了掂,转身离开,又去了次辅的府上。 黄汝良此刻正在接待薛国观,二人对着案上摊开的密报,面色阴鸷得可怕。 “也不知道这刺杀的废物是谁安排的!”薛国观猛地将茶盏掼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刺杀不成,反倒让这妖女得了陛下的信任!” 黄汝良眉头紧锁,咬牙道:“首辅息怒,齐雪虽得陛下青睐,但她终究要回江南,咱们未必没有机会。” “下官这就安排心腹,乔装成商贩随她南下,一来盯着她的动静,二来暗中联络江南的浙门旧部。” “若能伪造她私通李青山、暗蓄死士的证据,不愁扳不倒她!” 薛国观瞧着这个新投效的浙党首领、礼部尚书黄汝良,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缓缓点头。 “此事务必隐秘,万不可出纰漏。若是让陛下察觉,咱们都得人头落地!” 二人低语密谋。 与此同时,东林党一众官员也正聚集在次辅的府上。 次辅桌上摆着刚草拟好的联名奏折,字迹工整,字字夸赞齐雪“忠心耿耿、干练有谋”,请求崇祯重赏齐雪、委以重任。 “齐雪得陛下信任,承诺每年为朝廷供奉粮银,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御史大夫念着刚刚从青衫小厮那里“买”来的密信,抚着胡须,神色沉稳。 “首辅与浙党屡次发难,皆因忌惮齐雪势力。如今齐雪得势,咱们正好借她的力,打压首辅与浙党,稳固咱们在朝堂的地位。” 一直没说话的次辅点头附和:“所言极是。那之后咱们要多多传信,提醒她多加防备,也算尽了咱们‘保她’的心意。” 众人纷纷应声,手中的狼毫不停,修改奏折,打算借齐雪之势,再添首辅与浙党一堵。 而这一切动静,皆有东厂番子悄悄禀报给了守在坤宁宫门外的曹化淳。 曹化淳敛着神色,并未即刻禀报,只等齐雪离宫以后再说。 齐雪这边,她跟崇祯聊至中午,便留宫用午膳。 齐雪跟那少年参加了家宴,不知为何,崇祯安排座位时,特意把齐雪跟那少年安排在了一起。 席间,这少年一直在给齐雪夹菜,言辞间颇为照顾。 两位皇后与崇祯的调侃,也都是对着二人的逗弄。 一顿饭吃完,齐雪跟来时一样,依旧是一顶轿子、一群东厂番子护送。 送完齐雪,深谙崇祯心思的曹化淳知道,帝王要的从不是党争平息,而是各方势力相互制衡。 心思至此,不如王承恩耿直的他,在回报完齐雪顺利抵达驿馆后,对于这三方此刻的动向,汇报得很是中立。 朱由检很是满意这不掺杂任何立场的汇报。 因为,首辅想巩固地位,浙党不死心,东林党想借势,这般相互牵扯,反倒能让自己牢牢掌控朝堂主动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身边人这种中肯的回报,反而不会影响自己心中的决断。 由此,原本打算让王承恩跟着齐雪去江南宣旨的人选,在他心里也悄然换成了眼前的曹化淳。 他心情大好,因李青山一事,甚至当下的朝局、乃至东南半壁,在跟齐雪聊完后,在自己随行就市的圣旨之下,似乎都变得一切向好。 而圣旨的主人公齐雪,此刻一回驿馆,就给众人分享了从宫里带来的糕点。 “雪姐,你这次进宫都说了些什么?”潇潇等齐雪坐定,当先询问。 齐雪不想再跟潇潇说这些,便拍了拍自己带回来的食盒:“这里面的糕点,你们都尝尝!” 她说着,打开三层食盒。 潇潇这辈子第一次吃宫里的糕点,吃得很是小心。 顾长渊一个江湖人士,也算祖上积德,能吃到皇家糕点,他拿糕点的动作都充满敬畏。 方承嗣大大咧咧,一口一个,一连吃完七八个,还要再吃。 齐雪一巴掌扇在他手上:“馋货,你想吃饱是咋地!” “嘿嘿,皇帝吃的东西,就是好吃!”方承嗣憨笑挠头。 齐雪又给每人分了一块糕点,随即收起食盒:“剩下的,咱们留给张廖还有崇明岛的人尝尝!” “姐,你这次进宫就只吃糕点了吗?”潇潇端着那枚糕点,小口吃着,好奇地八卦。 齐雪照例岔开话题:“哦,对了,咱们明天就可以走了,那个宣旨的太监跟咱们的船一起走。” “啊?明天就走吗?我还想逛逛呢,人家第一次来京城!”潇潇大为遗憾。 齐雪闻言,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走!” “哎!别!”顾长渊按住齐雪的肩膀,把她按坐下来。 齐雪满脸疑惑。 “你不怕死呀!”顾长渊自那晚以后,对齐雪的态度变得更亲昵了些。 “能有什么事?你跟着我去呗,再说了,那群人也不敢在白天刺杀吧!”齐雪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娇气。 潇潇也跟着撒娇磨人,顾长渊无奈,只能跟方承嗣一起,陪着齐雪跟潇潇逛街。 四人一直逛到宵禁,这辈子从没感觉这么累的顾长渊,当晚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齐雪出发去码头,他才醒来。 “哎呀,齐敕命,我觉得你是个习武的奇才!”顾长渊难得贫嘴。 齐雪内心一动,想起顾长渊在空中腾跃的画面,顿时饶有兴趣起来。 “怎么?你真想学?”顾长渊稍稍试探,身子朝齐雪靠了靠。 齐雪皱眉,往旁边躲了躲:“我开玩笑的。咱们等陛下安排的人来了就走,上船吧。” “嗯,走,咱们上船后商量商量怎么回去。”张廖说着,从顾长渊身边拉开齐雪。 齐雪由着他拉进船舱内,商量这次回去,是走一段被李青山控制的运河河道,还是直接改道津门,从那里沿着海岸线下江南。 ? ?(读者大大们,问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过于亲密的卢象升之弟 将近晌午,曹化淳跟那个少年才带着十来个番子跟几个木箱来到码头。 大福船拔锚开始南下,这次的路线依旧是沿着运河南下。 因为齐雪觉得崇祯说的李青山起义,估计就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那就是她分给他的银子跟粮食。 基于这一点,在齐雪感觉李青山人还不错的情况下,她选择了这条最快的路。 没办法,毕竟江南的左良玉随时可能进兵,而自己遇袭的事如果真跟左良玉有关。 那趁着自己“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回去有可能还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大福船顺当当而下,一刻不停,船上的红衣大炮跟弗朗机炮被她的手下反复擦拭,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曹公公,那圣旨里写的什么呀,你先透露一下?”齐雪在船舱内优哉游哉地吃着坚果,跟曹化淳闲谈。 曹化淳梗着脖子不说,只是打着哈哈:“这圣旨哪有提前看的!” “不过齐敕命也放心,里面的封赏不小!”他说着,拿出那卷属于齐雪的圣旨晃了晃,又揣进怀里。 齐雪一撇嘴,扔掉坚果壳:“切,不说拉倒,谁稀罕知道一样!” “哎呀,你这女子真是咱家平生仅见!”曹化淳说着话,啧啧称奇地碾了下假胡子。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齐雪很是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膀:“皇帝这次咋让你去宣旨了?” “哎,得宠了呗!”曹化淳浑身放松地打趣。 齐雪这个人自带一种“人人平等”的松弛感,跟她在一起的人会自然而然受影响。 齐雪照旧吊儿郎当,她身旁那个少年却像心里搁着事一样,也不吃坚果,也不说话。 好几次张廖跟方承嗣要跟他攀谈,这人也仅仅是礼貌回复。 “嘿,小子,你跟着来干嘛的?”齐雪摆出小痞子相。 那少年闻言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道:“啊!在下是奉陛下之命……” “哎,行了行了,真是无趣!”齐雪没了调笑的兴致,又继续跟曹化淳等人磕坚果。 曹化淳见少年有些吃瘪,赶紧帮腔:“那个,你对人家客气点,不然你得后悔!” “这小子谁呀!跟个……”齐雪还要调侃。 “雪姐,马上到济宁段了,再往前走就是被李青山控制的河段,咱们要停一停吗?”潇潇推门进来,打断了众人的闲谈。 齐雪神色一肃,站起来跟着潇潇出去,曹化淳闻言也收敛心神,跟着走出来。 大河滔滔,两岸肃静,来时两岸还稀稀落落的人影也不见,甚至饿殍都没见一个。 “雪姐,前面是石佛寺码头,那里囤了重兵,再向前就不行了!”潇潇指着码头处一片白茫茫的军帐。 “军阵散乱,巡哨安排也不尽严密,这种军队,如何打得赢反贼!” 少年站到齐雪身旁瞧着那一片,开口道。 齐雪眼前一亮,朝这个高自己很多的少年看去。 “前阵子,清兵屠济南,想来是战将多死于此役!”少年又很是老成地背着手,摇头道。 齐雪张张嘴,想直接跟这个少年攀谈,但还是转而朝曹化淳打眼色。 曹化淳何等聪明,立马会意,朝他一引。 “哦,忘记介绍,这位是卢象升大人的四弟,卢象鼎,字续允,年十八,刚荫锦衣千户,还是崇祯八年的进士!” 少年卢象鼎见曹化淳总算介绍自己,赶紧躬身朝着齐雪一礼:“雪儿姑娘见笑了!” 齐雪见这人来头不小,是卢象升的弟弟,没注意他的称呼,赶忙大方得体地一福身子。 卢象鼎见齐雪此刻端庄,也被齐雪的“反差”一惊,接着露出一副“我很满意”的神态。 “卢千户此人有状元之才,诗词歌赋、君子六艺可谓样样精通!”曹化淳很是刻意地推销卢象鼎。 齐雪不以为意,照旧去瞧那码头的一片军帐,想看出点名堂出来。 “齐娘子,来,这里有个千里镜,你能看清楚些!”卢象鼎说着话,很是贴心地递出了已经“包浆”了的单筒望远镜。 齐雪接过来,端起来,对准码头。 她全神贯注,从头望到尾,又去瞧远处的一大片荒凉的平原。 “来,这里!”卢象鼎沉稳的声音让齐雪来不及躲闪,直喷进她的耳膜。 接着,齐雪感觉自己的后腰被大手掌扶住,攥着千里镜的手也被一只大手包裹住。 那只手拿着齐雪的手慢慢挪动。 卢象鼎的鼻息又喷向耳垂:“雪儿姑娘,你看那边!” 齐雪感觉有些不适,因为这个“陌生人”的动作太亲密了。 张廖跟方承嗣瞧见这一幕,要上前制止,被曹化淳的眼神制止。 顾长渊紧了紧手上的剑,只等齐雪露出不快。 “雪儿,那边,缺鹿角,此处……”卢象鼎说着,又包裹着齐雪的手,扶着她的腰往另一处移动。 齐雪现在只想多学点东西,也只当这卢象鼎在教自己东西,于是很是顺从地去看。 “此次应该多挖深沟,其次,那里应该建坐哨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卢象鼎说着,以为齐雪此刻不反抗是默认了,于是身子贴得更近了些。 齐雪感受到他胸膛也贴了上来,放下千里镜,身子朝前走了一步。 齐雪:“卢千户不是进士吗?” “哈哈,在下不才,兵书也读了些,我哥编撰的!”卢象鼎又恢复正经。 齐雪总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占有欲”和“侵略性”,皱了皱眉,把千里镜摁在他手里,转身又往船舱走。 “张廖,方大哥,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停泊了,直接走!”她边说边吩咐。 张廖跟方承嗣先对视一眼,随即跟上齐雪,临进屋还特意“别”了卢象鼎一下。 “雪儿,咱们不停泊,就要直接冲到李青山控制的河段了!”张廖说着,很是亲密地跟上。 齐雪坐下,张廖站在齐雪背后给她捏起了肩膀,边捏还边朝卢象鼎示威样地蹙眉。 卢象鼎笑笑没说话,倒是曹化淳先忍不住了:“张公子,您跟齐敕命到底是男女有别!” “没事,冲,咱们船上有炮,轰过去就是!”齐雪直接无视曹化淳,跟张廖攀谈。 “行,我让兄弟们准备,咱们要真冲不过去,凭着带来的五百精兵也能杀出条路来!” 方承嗣兜底一样附和齐雪,接着开始去拿兵器架上的双戟往背后放。 ? ?(读者大大们,问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梁山女将! 齐雪点点头没说话,被冷落的曹化淳瞧着她紧绷的侧脸。 他知道齐雪是嫌刚刚卢象鼎的逾矩,也不恼,只暗自摇头——这姑娘爱恨直白,本就这性子。 卢象鼎也感觉刚刚自己过火了,于是凑上前出谋划策。 “看眼下船速,入那河段怕是要赶上天黑,不如咱们过去时灭了灯火,穿过去?” 齐雪闻言身子前探,眼中亮了亮:“你的意思是,悄悄滴?” “正是。”卢象鼎佯装敬佩,朝齐雪竖起大拇指。 齐雪很是受用,只是觉得这法子“人中痒痒的”。 “方大哥,待会船入河段前熄了所有灯火,船桨轻摇,炮位守好!”齐雪“鬼里鬼气”地吩咐。 方承嗣领命离开。 大福船在一声声呼和里缓缓收了帆,掐了灯笼火烛,只余船舱内的微弱星火。 船开始进入“状态”,日色也逐渐昏沉。 悄悄滴船,慢慢滴隐入运河水色,朝着李青山掌控的梁山河段“摸”去。 夜色渐浓,那黑黢黢的船影如大鱼蛰伏,偶有夜鸟啼鸣,更显河段森冷。 梁山段水面,船速刚缓,“大王八”一样的船慢慢挪动,越来越慢,像随风飘着一样。 忽然,原本静谧的两岸梆子声骤起,数十艘快船从芦苇荡中疾冲而出,船头如火,映红了半面河水。 那几艘小船横亘河面,将大福船的去路截住。 卢象鼎见那几艘小船敢不自量力,想指挥人直接撞过去,可是看了一圈。 谁搭理他? “船上何人?敢闯我梁山界!” 岸上一声大喝,跟着便是一阵阵猿猴一样的嚎叫与呼喝。 齐雪暗自扶额,原本想省些力气直接过去的,可眼下,没办法。 希望卖之前的面子,跟李青山说说有用吧! 她一念到此,走出船舱来到方承嗣身边,朗声高喝:“亮灯,竖旗!” 张廖接过话,又抬高了几个分贝:“竖旗!亮灯!停船!” 他话音落,大福船上灯火齐明,无数灯笼同时点亮,将本就华丽的船身照得雪亮。 一面猩红的“齐”字大旗从船桅顶端轰然展开,在一众彩旗内猎猎作响。 紧接着,船舷上的红衣大炮、弗朗机炮齐齐抬炮,炮口对准两岸。 这是齐雪起先就吩咐的,所以那五百精锐此刻把捻子插上,打开火折子。 方承嗣看了齐雪一眼,齐雪点头。 方承嗣会意,高喝:“无弹丸,一发装弹!” “放!” 火捻子被齐齐点燃。 轰然一声炮响震彻河面。 没有弹丸,只有漫天硝烟炸开。 两岸被齐齐震响吓得一抖,这是他们自起义来,听到的最盛的威势。 “我乃大明敕命齐雪!”齐雪站在船头,声音透过夜风传向两岸。 “今日借道而过,非为交战,速让开河道!” 两岸义军没有动静,他们从刚刚的一炮之威里反应过来,见没人受伤,又开始呼喝。 喊杀声照例此起彼伏。 齐雪见这样,又喊:“我要见李青山,就说曾有恩于他的姑娘来了!” “哎呀,那俏娘们......” “小娘们想见咱们家渠魁!” 两岸开始飙污言秽语,齐雪皱眉按住了气急要让手下装弹的方承嗣,转身进了船舱。 方承嗣无奈挠头,只能让船上炮位始终对准岸上,与义军隔空对峙。 一方守船,一方封岸,就这么着,一直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上河面。 天刚亮,岸上忽然又响起整齐的擂鼓声,原本散乱的义军迅速列阵,旗号变换,显然有了几分章法。 刚睡醒的卢象鼎打眼瞧了下岸边的战阵,心下更确定他们之前经过的石佛寺码头驻军必败。 齐雪也早早醒来,她走出船舱就瞧见一骑红马从阵中冲出。 马上女子一身不太合身的银甲,手持长枪,眉眼冷厉。 那是前些日子被李青山封为当家大元帅的技艺师艾双双。 艾双双勒马于河岸。 她扬声威胁:“区区齐雪,也敢擅闯我梁山地界!既送上门来,便休要走了!” 艾双双言罢,抬枪一挥,身后义军推来数门黝黑的大炮,炮口对准大福船。 方承嗣眼尖,上次见这种炮——“大将军炮”,还是跟太湖水匪对战。 这种炮虽然是老炮,但是威胁一下大福船一点问题没有。 齐雪也记得这种炮,她心下一沉,指尖猛地攥紧船舷。 “这是李青山?”曹化淳试探着问。 齐雪无语地瞧了他一眼,还不忘打趣:“你听这李青山像女子名?” “你好好说嘛!”他也觉得尴尬。 “雪儿,既然主将不是你说的故人,对方还有大将军炮,咱们硬守船上必吃大亏。” 卢象鼎赶紧劝诫,神色里有些怪齐雪昨晚没听自己的,直接冲过去。 她闻言当即吩咐:“方承嗣!” 方承嗣早就等不及了,闻言应声出列,刚披上的重甲铿锵作响:“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带五百精兵,列阵!挡下他们的炮位,绝不能让大将军炮对准船身!” 齐雪话音刚落,方承嗣领命,挥手召来那五百精锐,船舷放下登岸梯。 五百精兵在崇明岛每日训练,此刻抬着小型佛郎机炮迅速登岸,在岸边开阔处快速列阵。 见过自己哥哥“天雄军”的卢象鼎也是一惊。 对面的人之前没打过仗,又恐惧船上的火力,不敢贸然冲锋,犹豫间只能静等齐雪摆阵。 齐雪这边小型佛郎机炮快速架在阵中,炮口对准义军推来的大将军炮,转瞬便形成攻防兼备的阵列。 方承嗣手持双戟,立在阵前,声如洪钟:“弟兄们,火铳装填,抬枪,准备,护好船身!” 五百精兵齐声应和,气势丝毫不输人数众多的义军。 艾双双见齐雪麾下精兵布阵神速、军纪严明,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依旧高喊着吓唬齐雪。 “不自量力!传我命令,大将军炮准备,先轰了他们的阵脚!” 义军士卒立刻涌上前,就要点燃炮捻。 齐雪站在船头,不想跟李青山的人刀兵相见,赶紧喝止。 “艾将军,我与李青山有旧,今日只为借道,何必刀兵相见?若真开战,你麾下义军未必能讨到好处!” 卢象鼎凑到船边,急声道:“雪儿,莫要多言,他们已有开战之意,不如让我领兵助方兄弟一臂之力!”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炮战逞威! “不用了,你见识下吧,我崇明人不差的!”齐雪声音冷冷,跟卢象鼎拉开了距离。 岸下,列阵惶惶的艾双双也是有些骑虎难下,见齐雪这般喊,也来了心思。 “按我魁渠令,凡过往官府粮船,均需缴纳所载漕米的十分之三,方予放行。” 她说着,又打量了大福船这个“茬子”,神色稍软。 “既然你们是战船,这样吧,给我白银一百两,你们就可以走了!” 齐雪闻言心下稍安,能不死人,就是好事,而且一百两对于她也不多。 她这边刚要开口,齐雪在船上就老远见一个头戴白方巾的汉子手里举着个李字小旗朝艾双双阵中狂奔。 “大元帅!大元帅!”那人声音撕裂,显然是怕得不行。 艾双双脚踩马镫,屁股离地把身子垫得更高望去。 “北边,北边官兵打来了!”那人边喊边狂奔。 其实不用他喊,因为离着老远的地平线,一条红线冒了出来,接着那漫天招展的旗帜飘荡荡在云中抖开。 两阵人马齐往那一抹要烧破天的火红望去,齐雪用手戳了戳卢象鼎。 卢象鼎抻头,疑惑。 “千里镜!”齐雪手在他胸前抓挠,他会意掏出千里镜给她。 齐雪端起镜子去看。 “那是在石佛寺码头的驻军!”卢象鼎判断着。 齐雪也就刚看清,有些不快地把千里镜揣自己怀里,嗔怪:“显着你了!” 卢象鼎定定地看着齐雪把自己哥哥的遗物放自己怀里,出言提醒:“我的千里镜!” “哎呀,你看那边!咱们咋办呀,曹公公!”齐雪岔开话题,打定主意要昧下这“宝贝”了。 曹化淳看破不说破:“我不知道呀,要不咱们掩杀?” “齐姑娘,我的千里镜!”卢象鼎继续插话提醒。 齐雪转头向另一侧又问张廖:“廖哥,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呀!”张廖挠头,不懂但也乐得见卢象鼎吃瘪。 “我的千里镜呀,那是我哥的遗物!”卢象鼎再也端不住架子了。 “潇潇,你说呢!” 潇潇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又被张廖赶紧拽住。 “我的千里镜……”卢象鼎在齐雪面前单纯得像个孩子。 他有些生气了,打算直接抢,可是被船下的喝骂止住动作。 齐雪一巴掌拍掉停在自己胸前的手:“登徒子,想吃老娘豆腐呀!” “你这齐雪,朝廷的鹰犬,原来是在耍诈!” 马上的艾双双以为齐雪是跟那赶来的明军约好,当下喝骂。 远处,大阵,此刻那股声威也激荡在吸引了邓双双的主意。 那边阵仗摆开,当先就是两阵藤牌手,身后又是一阵弓箭手张弓搭箭。 战阵两侧,左右护持的骑兵来回游走,一道道军旗迎风招展。 大阵缓缓向前压,阵前当先一将被七八个策马的亲卫护持,他们后面一道牙旗,正面大字“都司,智”。 旗脚小字也依稀可辨:“东平安山营都司,智”。 “是东平安山营都司的智亮,呵呵,也就能在反贼面前逞威风!”卢象鼎嘲讽。 齐雪不理,只是全神贯注盯着阵中的艾双双。 此刻的艾双双腹背受敌,饶是现在手上有七八千人,此刻对上正规军还是发虚的。 “张虎牙,你去带人顶住那个臭娘们,剩下的跟我去前面!”艾双双呼喝一声,纵马离开,带走了五千人。 那五千人瑟瑟发抖,手里有真正兵器的,也就当先那一千无甲的精锐,而剩下的则都是手拿农具或者临时打制的小枪。 张虎牙得令,当即呼喝手里的两千人开始收紧队伍,让他们聚拢,打算用人数优势硬顶齐雪这五百人。 “发炮!”方承嗣见对面的大将军炮要点燃,当先呼喝。 几乎是同时,两阵同时闪动火光。 那万历年的老炮带着生锈的弹丸对着大福船砸来。 业余的操炮手发来的那几发可怜的炮弹,只有三颗砸在五百精锐身边,溅起尘土。 余下的几颗弹丸要么飘远,要么因为火药受潮或填得少,还没到目标就滚落。 方承嗣看着滚过来的铁弹,跟踩蹴鞠一样用脚按住它缓缓滚动,望着前方。 前方,被抬下来的佛郎机炮准得让人头皮发麻,跟梳子一样的弹丸犁出数十道血痕,让聚拢的战阵四散。 两门百斤的大将军炮被砸得飞起,让那群“义军”跟鱼群一样鼠窜。 “继续!”方承嗣狞笑。 操炮的精锐麻利地拿出打完的子炮,放进去新的子炮。 对面躲远又回来的炮手开始笨拙地清膛,倒弹药。 嘭—— 又是一串紧密的弹丸从五百精锐处激射,把重新聚拢的义军炸散。 齐雪有些不忍地别过头。 卢象鼎诧异瞧着齐雪,暗叹齐雪“火力”,盘算如果自己是对面首领,此刻该如何应对。 他反复推演,但得出的结果都是——跑! “齐娘子果然用兵如神!”曹化淳由衷赞叹,凑到了齐雪旁边,看着下面满地哀嚎的义军,如同看一堆肉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虎牙这边光吃炮子了,眼下被打得哭爹喊娘。 刚刚离开的艾双双一见身后战阵要溃,心里急得不行。 她的手下见那种屠杀的场面,眼看着有炸营的意思。 “去跟张虎牙说,让他近战,别对射了,咱们的炮是吓唬人的,再打就炸膛了!” 他身旁瘦弱的机灵小伙子点头,连滚带爬往张虎牙处跑。 方承嗣这边不管其他,既然打了那就往死里打,本着这个信念,只要齐雪没喊停那就继续! 弗朗机在那传信的小伙来到张虎牙旁边时已经打了四轮,现在是第五轮。 “张大哥,冲吧,再不冲人就被崩没了!” “啥!你说啥!”张虎牙被轰得有些耳鸣,伸头朝他确认。 下一秒,一枚弹丸好巧不巧跟小伙来了个亲密接触。 周遭的时空好似变慢,张嘴要说话的小伙身体扭曲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程度,接着像烟花一样绽放。 嘭嘭的血污爆裂开来,证明着,这个就没吃过一天饱饭的人——来过! 张虎牙的询问卡在喉咙里,胯下的战马因为受惊反复跳跃,像颠勺一样把绵软的他颠了下来。 “三列横阵,交替射击前进!”方承嗣像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挥舞双戟。 那五百精锐在小队长的组织下丝滑地找准自己的位置,边走边抬枪。 方承嗣走在横阵一侧,压着速度向前踱步。 越来越近,没换装新式火器的队伍依旧用着老阵法,但足够掀翻眼前的一切。 极远处,被这边声势震撼的东平安山营都司智亮瞧准了这是友军,心下大喜。 他缓缓拔剑,像在慢慢割艾双双的喉咙。 艾双双这边,握着缰绳的手都发虚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冲上去,痛痛快快地战死。 还有一条路就是趁着对面还没进攻,自己策马赶紧跑! 怎么办! 怎么办呐! ? ?(读者大大们,问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优秀兵源? “众将士,建功立业,荡平梁山,就在今朝!”智亮的剑在最后一寸的时候猛然抽出。 一声呼喝在他阵中炸响。 打不过清军,但打得过义军的将士们,镇压叛乱如同战神一般士气高昂。 下定决心的艾双双打定主意要一死了平生。 她猛夹马腹,把长枪夹到腋下,把身子伏在马背上向前,一骑绝尘! 他身后,那一千“精锐”是义字当头的好兄弟,梁山好汉的热血在此刻迸发,画本子《水浒传》里的故事催动他们望死向前。 “精锐”身后那群将饿死,在渠魁带领下勉强吃过几顿饱饭的“兵”决死冲锋。 他们挥舞着锄头,镰刀,木棍,短矛,一腔热血近乎喷薄。 “行了!别打了!”齐雪实在耐不住了,半个身子探出甲板冲着方承嗣喊。 “放!” 砰—— 慢半拍的方承嗣错愕回头,离他最近的精锐率先扣动扳机,接着从南到北横阵的一排火铳接连炸响。 火药浓烟弥散腾空,本就在溃散边缘的对面,近百人跟触电一样抖动,瘫软。 刚被扶起来的张虎牙大腿中弹,扶着他的兄弟替他挡住了三四枚弹丸,随后瘫软在他怀里。 “兄弟,你咋了!”张虎牙一把抱住他,被他又压倒。 “行了,别打了,警戒,警戒!”方承嗣赶紧举着双戟往横队中心边跑边喊。 其实他也不忍,但没办法,打仗就是打仗,齐雪的令就是最当先的。 那群精锐收枪,最前排的继续装填火药和弹丸,不过他们余光里看那群义军“兄弟”都有说不出的滋味。 硝烟散尽,齐雪再去望张虎牙那里。 这哪里是军呀,分明是吃不饱的百姓。 “打呀,齐姑娘,这群反贼合该死罪!”曹化淳见齐雪“妇人之仁”,赶紧催促。 “刚刚是为了自保,现在又是为了什么?”齐雪神情失落,嘶吼道。 再远些,跟手下拉开十几步距离的艾双双独自撞进明军骑兵里。 那一匹红马上的白甲身影英姿飒飒,被那群骑兵围着,面对刺来的马槊枪头应接不暇。 空中,从她头顶飞掠的箭雨像乌云一样朝冲锋的义军盖了下去。 哗啦啦—— 前冲的人陡然一落,成片的人躺倒,挣扎着又要起来,起不来的,他们身后拿农具的人会去捡起那些刀。 “发炮,朝那边发炮,让他们不能再打了,让他们投降!”齐雪身子趴在船边,眼泪飙飞。 张廖一把揽住齐雪要掉下去的身子,死命往后拽。 “不能发炮,朝廷剿贼,你发炮是什么意思!”曹化淳没敢触齐雪霉头,但不明白齐雪性子的卢象鼎敢。 “去你的吧!”顾长渊手掌反推在卢象鼎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接着这股势头,他脚尖轻点,身如飞燕,跳到岸上,接着脚尖点着草尖朝那边奔去。 岸上,潇潇已经奔去让船上的红衣大炮发射。 几门重炮的射程极远,而且操炮的人也极其精准地把弹丸射向了将要接触的两军阵中。 杀红眼的人哪里还管这些。 弹丸落地,跟信号一样,下一秒两军撞在一起,齐雪感觉运河水都在抖。 第一排撞上的人被当先砍倒,但也给身后的兄弟争取了机会,他们身后的人压着前面人的身体往前爬。 举藤盾的人仰头举刀,把那些扑上来的人砍落。 那群人落在藤盾手身后,有没死的要么被身后的明军补刀,要么不要命地扑上第一排藤盾手,要把他们带倒。 “这群……疯了,真是饿疯的畜生!”智亮咬牙切齿,心痛手下兵卒。 “那女将真是勇猛,已经挑翻咱们七八个兄弟了!”智亮身旁亲兵适时插话,用手里的武器遥指艾双双。 他闻言朝那场被骑兵包裹的身影瞧去,轻声嗤笑:“强弩之末了!” “船上有人过来了!”那亲兵刚看完艾双双,接着又指另一面。 智亮眯着眼朝那边看过去,判断了一会:“草上飞?” “冲你来的!”亲兵喊了声,纵马挡在智亮前面。 “下来!”像一阵风刮过的顾长渊剑鞘抽在亲兵脸上,把他抽下马,下一刻他落在马上。 顾长渊倒骑在马上,出鞘的剑抵住智亮喉间:“大人,鸣金收兵吧!” “小兄弟,我奉大明皇帝令讨贼,你是何人,竟敢拦我!”智亮凛着脖子朝虚空拱拱手。 “可我家主人的令却不那么说!” “你!”智亮要骂,被顾长渊的剑给定住,生生咽了下去。 智亮:“鸣金收兵!” “将军,敌军一冲即溃,咱们……”亲兵不舍得放掉难得的战功,要劝。 啪! 顾长渊剑鞘一下抽在他脸上,打掉他几颗牙齿。 铛铛铛! 退兵的脆锣乱响,那群在前面生死抵挡的明军,战线一点点后撤。 落在重围里的艾双双此刻也已经遍体鳞伤,身上的鲜血潺潺,显然是硬撑着一口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锣响遍四野,像是给这片厮杀按下了休止符! 再也支持不住的艾双双很是疑惑地回头瞧了眼大船上的身影,泄了气的身子软了下来,扑通栽落马下。 那群死里逃生的兵丁,一点点拉开距离,梁山义军有没死的精锐赶紧去扶艾双双,开始快速收缩兵力。 智亮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战功”溜走。 顾长渊待到这两方不会在短时间内接战,收剑回鞘,冷冷地拱手行礼、道歉,跳下马独自离开。 吃瘪的智亮,不敢再带着人打,但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很是不忿,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不如咱们让将士们放箭……”刚刚被踢下马的亲兵,怨毒地盯着顾长渊的背影,支招。 智亮盘算了一番,没搭理他,而是一夹马腹朝着大福船而去,打算试探一下对方的身份。 如果对方地位比自己低,那就以势压人。 假若对方比自己地位高,那就抓对方小辫子! 寻思到这些,他心里有了些底气,腰杆挺得笔直,带着几骑亲兵去了大福船处。 几骑马先行到福船下。 那五百精锐列队当场,越往前走智亮越被这精锐镇住,刚刚生气找麻烦的心思也熄了几分。 再往前走,等来到五百精锐列阵处,那五百人的目光齐齐盯着他。 他勒住马,强打精神:“阵中主将何人!” 没人理他。 “我家将军问话呢!”他身旁亲兵替他打抱不平。 齐雪瞧着船下这一幕。 恢复心神的她,眼前局势尽收眼底,刚刚梁山义军的勇猛也烙在她心里。 她离开崇明进京前宣布扩军,这数量如此庞大,优秀的兵源仅江南一地太少,而且耗费也颇大。 这眼前的人,如果自己有机会收了倒是不错的主意。 盘算到此,齐雪开始琢磨怎么应对船下的智亮。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 (这里补充一点,正史里的艾双双史料很少,只出现在地方县志跟明季北略等书,基本出现就七八个字,是男的,这里写成女性是为了剧情需要。)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吾乃大明敕命! “往上看!”齐雪一只脚搭在船边,很是飒爽地给智亮摆手。 现在的齐雪背后就是太阳,有些晃眼。 智亮手搭凉棚,抬头去看,被大船上的影子晃得不行,甚至有些眩晕。 “你是何人?”他说完又低下头,因为他不喜欢俯视的感觉。 齐雪嘴角一歪,显然瞧不上这号人。 “吾乃大明敕命!”齐雪说得中气十足。 那智亮被齐雪这气势镇住,以为是多大的官。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亲兵提醒,他才想起来这所谓的“敕命”不过是个八品的荣誉称号。 “你一个小小的敕命……”他气得都无语了。 这齐雪浑身都是破绽,说是披着官皮的反贼也不为过。 “不知大人找本官何事?”齐雪依旧打着官腔,气死人不偿命。 智亮抬眼,望了下还看着自己的精锐,咂巴咂巴嘴。 “敕命您让人炮轰战阵,还让人挟持本官,是何意?” “我……”齐雪一时没想好理由。 智亮一见这样,来了主意:“我想敕命是想轰炸反贼,认错了人吧!” 齐雪下意识就要答应,被曹化淳一把按住,悄声提醒:“给你挖坑呢!” 齐雪也是冷不丁反应过来,但还是没有主意。 因为现在,不顺着他的话说,那便坐实了在帮反贼,这小子要告状。 顺着他的话说,那他下一刻就会带着人去继续打梁山义军。 “敕命?敕命怎么不说话?”智亮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 “先别打,我……”齐雪嘴巴乱了,一时也没更好的主意。 她向深谙此道的曹化淳投去个求救的眼神。 曹化淳不想沾麻烦,把脑袋别了过去。 齐雪心中暗叹汤显不在,不然的话,他一定有主意。 “既然敕命大人无话可说,那在下就先告辞!” 他很是得意地朝船上一拱手,勒马转身。 齐雪有些发急,但眼下为了这事撕破脸,不好收场,毕竟身边是曹化淳,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地盘。 “哈哈,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智亮边走边跟亲兵奚落齐雪。 齐雪这次必须自己拿主意,她整个人定住,裁思一番,打算小“赌”一把! “方大哥,待会儿你也列阵压过去,拖延他们的对战时间。” 齐雪说完,转身又朝顾长渊吩咐:“你带着锐谍营去找李青山,让他来救。” “是!” 二人齐齐喊了一声。 远处,回到阵中的智亮开始整队,原本损失不大的他,照着之前的阵法,开始缓缓列阵。 艾双双那边,因为她昏迷,所以指挥权落在了张虎牙手里。 张虎牙没带过大部队,只能强撑。 “伙计们,咱跑也是被追上,真跑脱了,今后也是饿死,被官府通缉。” 周遭的人还没从刚刚的损失里反应过来,他们神色各异,交头接耳。 “艾双双元帅都这样了,咱赶紧跑吧!”人堆里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一脸沮丧。 他此言一出,顿时响起一片附和,渐渐的,那些赞同他的人开始聚拢。 “没义气,没种的都滚蛋吧,我看看你们能滚哪里去!” 张虎牙不知道怎么收拢军心,也不会说“漂亮话”只能怒骂。 之前说话的那一批人挪动着脚,彼此看向对方,就等有人打头。 “你们也不想想,咱这些在官府挂上号的人,能跑哪里去!” 张虎牙话糙理不糙,可乱世里,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刚刚说话的青年狠狠啐了口唾沫:“就算被追杀,也比在这送死强!反正都是死,老子宁愿跑着死!” 他话音刚落,就率先拽着身边一个同伴,转身离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原本就军心浮动的义军,顿时乱作一团。 近百个衣衫褴褛的人跟着钻了出去,脚步踉跄,跑得飞快,生怕被张虎牙拦下。 “别走!别走!真没义气!给我拦住他们!” 张虎牙急得跳脚,伸手去拽最近的一个,却只抓到一片衣角,还被狠狠带倒,狼狈无比。 他周遭的人空出来一大块,双目无神像看戏一样看着他摔倒。 余下的人也慌了,没人敢动,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农具,眼神躲闪。 远处阵中,智亮用千里镜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反贼就是反贼,不堪一击!” 他说罢,抬手朝身边的亲兵挥了挥:“去,追上,一个活口都别留!” “割了脑袋,回去领赏,找娘们快活!” “哈哈哈,得嘞!” 最外层十几名骑兵跟几个亲兵齐声应和,猛夹马腹,像抢钱一样,踏着尘土飞奔。 马蹄碾过地上的荒凉,溅起一片片尘土,追着逃窜的义军而去。 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又渐渐没了声响。 不多时,那十几名骑兵策马归来,马脖子上挂满了血淋淋的人头,脸皮被风吹得翻卷,模样骇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骑兵跟亲兵们脸上沾着血污,个个面带得意,嘴里还哼着清倌人的曲。 “将军,少了点,朝廷一个人头合五两,这也不够咱们那么多兄弟快活呀!” 跟智亮相熟,甚至沾点亲戚的一个亲兵闲谈道。 阵前没跑的义军,不少人看到那伙骑马的官兵追出去,然后几个冲锋,接着下马收割。 他们收割的时候,有人仅仅是被马撞到,官兵就生割! 这群人看得浑身发抖,腿肚子打颤,不少人手里的农具“哐当”掉在地上,却没人敢再提一个“跑”字。 因为,刚刚的逃窜者就是榜样,比张虎牙骂一百句都管用。 “看到了?”张虎牙爬起来,指着官兵大阵,声音沙哑。 “这就是跑的下场!咱没退路了,要么跟他们拼,要么等着被砍头,自己选吧!” 没人说话,却有人捡起地上的农具,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决绝取代。 刚刚的恐惧,彻底变成了反抗的怒火——横竖是死,不如拼一场,就算死,也拉个垫背的! 张虎牙见状,稍稍松了口气,这群人算是暂时稳住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艾双双那匹红马,赶紧冲身边一个机灵点的少年喊。 “你,骑元帅的马找魁渠!就说咱被明军夹击,元帅快不行了,他再不来,咱这些人就死完了!” 那少年赶紧点头,暗叹逃过一死,在别人的托举下翻身上马,逃也似的往梁山而去,留下一脸羡慕的义军兵卒。 另一边,顾长渊领了齐雪的令,早已将锐谍营的童子军四散开来,四处寻找李青山的踪迹。 他自己则施展轻功,刚要去一个方向,就看到那少年骑马而去的身影。 他眼底一动,料定跟着他,找到李青山的几率最大,立马脚尖轻点地面,身如飞燕掠出,脚不沾尘,跟了上去。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被背叛的戚继光后人! 那少年第一次骑马,不熟练,只知道“天上飞”着个人。 他催马更急,可又甩不掉,只能寄希望于早点见到李青山。 战场上的局势,转眼又变。 智亮看着义军渐渐聚拢。 方承嗣也带着五百精锐,一步步压了上来,阵型整齐,气势逼人。 一边是死战到底的义军,一边是装备精良的崇明精锐,若是两边同时发难,他就算有再多兵力,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局势压迫下,他又不舍得放掉军功,正好下令调整阵型,同时对着义军和齐雪部,布下防御阵。 方承嗣这边,他步伐沉稳,带着精锐一步步逼近,阵前的佛郎机炮早已架好,炮口对准两方阵脚,没有贸然开火。 一时间,三方形成了诡异的品字形对峙。 明军在北,义军在南,方承嗣的精锐在东,彼此虎视眈眈,大气都不敢喘。 运河水面上的大福船旁,齐雪扶着船边,用“千里镜”紧紧盯着岸上的局势,手心全是汗。 曹化淳站在一旁,时不时瞥一眼齐雪,显然是有了心事。 卢象鼎此前被顾长渊推了一把,原本还在船舱里闷着气,现在也忍不住探出头,看岸上的对峙。 智亮越来越慌,他摸不准齐雪的心思,担心那股精锐会突然发难,更担心自己折损过多兵力,没法向朝廷交差。 他沉吟片刻,原本是想独吞军功的,现在也没办法了。 “快去济宁府求援!就说安山营在梁山河段剿贼,遭遇悍匪抵抗,还有不明势力阻拦,请求济宁府速派援兵,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气呼呼地拽过身边亲信吩咐,接着又改了说辞:“哦!不对,是泼天大功要跑了!” 亲信点点头,打马疾驰,朝着济宁府的方向,消失在天际。 智亮望着亲信远去,稍稍松了口气。 三方队伍里的人僵持已有两个时辰,此刻太阳依旧高挂正中。 今天的太阳很烈,齐雪这个南方人受不了这么干的天气,想躲一躲,却又不好意思——毕竟岸上自己的兵还披甲晒在日头里。 “潇潇,饭做好了吗?”齐雪见潇潇有些眩晕,便开口询问。 潇潇点点头,没搭话。 齐雪上下打量一番潇潇,关心道:“你去船舱吧,别出来了!” “行,我有些想吐了。”潇潇说着,扶着脑袋钻进船舱,去找曹化淳和卢象鼎了。 “廖哥,你下去跟方大哥说,让他们轮流吃饭!” “嗯,行!” 张廖答应一声,转身下去了。 齐雪这边的米饭香气飘满四野,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那些兵卒的伙食不差,甚至比远处的智亮吃得还好——米饭团子管饱,还有腌肉干,以及潇潇特意让人煮的绿豆汤。 智亮闻着那饭香,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煎饼卷大葱不香了。 再看他手底下那群兵卒,其中也有不少人从怀里掏出能砸死人的糙米饼啃了起来。 两边战阵很有默契地各自吃饭,本就缺粮的梁山义军本就是穷苦出身,再加上他们打仗从来不带粮食,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伙,咱打赢了也吃大饼!”张虎牙像个受气的小孩,满心嫉妒地给手下“画饼”。 “哎呦,那种好日子,可不敢想。” “就是,能让我啃两口糙米面,我黄泉路上也算饱死鬼了!” “糙米饼你就满足了?”一个年纪大些的兵卒开始吹牛,“我吃过白面馒头,还有甏肉!” “啥味的?那甏肉!”一个半大小子满脸好奇,想象不出来。 那个有经验的兵卒开始给众人“科普”,他四周顿时围了一圈淌口水的弟兄。 就连张虎牙,此刻也在侧耳偷听,打断了他思索渠魁动向的心思。 而他心心念念的渠魁李青山,此刻刚打完一个县城,正组织临时投降的乡勇,阻拦一股临时拼凑的敌军 那股敌军人数不多,武器也简陋得不行,但就是这群人,硬生生歼灭了比自己多几倍的兵力。 李青山捉住了敌军首领,本想杀了他,可自己的军师王邻臣却认出了那人。 那人是戚继光的旁支子侄,早年在孔有德手下任总旗,前些年毛文龙被杀、吴桥兵变后,他不愿跟着孔有德、耿仲明等人投清,便私自回了家。 这次李青山叛乱,他本不想管,可无奈本地县令一再请他出马,他只好召集了十来个跟着自己的弟兄,出兵阻拦。 李青山“搀”这人,没有杀他,反而打算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将他绑在自己身边“谈心”。 日头越来越毒,河岸上三方对峙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顾长渊跟着那少年一路疾行,少年马术生疏,慌不择路,只一个劲往梁山深处赶。 他身后那道身影如影随形,脚下草尖不摇,身周尘土不惊。 不多时,前方隐约现出大队人马。 李青山刚收拾完一地乱局,擒了戚继光的旁支后人,正与军师王邻臣商议安置之事,忽闻远处马蹄声急促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求援的少年连滚带爬跌下马背,哭喊着禀报战场危急。 艾双双重伤、义军被围、明军步步紧逼,再晚一步,梁山的弟兄们就要埋骨河岸了。 李青山脸色骤变,一拳砸在土墙上。 他来不及清点战利品、安顿降兵,当即下令整军出发。 被俘的戚家后人仍被好生看管着,一并随军带上。 兵马仓促集结,临时缝制的旌旗胡乱飘动,大军朝着运河岸边赶去。 顾长渊见时机已到,身形一纵,拦在了李青山的马前。 李青山身边的弟兄们被突然飞来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拔刀相向。 顾长渊不疾不徐地拱手一礼,声线沉稳地说。 “我家主人齐雪,不愿与梁山为难,特命我引渠魁前往解围。此刻三方僵持,只等渠魁一到,便可止戈。” 李青山打量了他一番,想起了之前那个姑娘,略一沉吟,点头领了情。 大军即刻开拔,尘土滚滚,朝着梁山河段方向疾驰而去。 而运河岸边,智亮正焦躁地在马上搓着手。 求援的信使去了将近两个时辰,济宁府的援兵却迟迟不到。 眼前义军的死战之心已然燃起,崇明的五百精锐又虎视眈眈,他每多待一刻,心头的不安便多一分。 大福船上,米饭的香气依旧飘出老远,义军众人眼巴巴地望着,腹中雷鸣作响,只能靠着张虎牙几句“打赢吃大饼”的话,勉强支撑着士气。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两方援军到! 李青山来得比智亮快多了。 当然,也可能是济宁府的兵就在附近,只不过他们想渔翁得利! “来了,来了!” 智亮跟张虎牙的阵中都在喊同样的话,但彼此的心境显然不同。 张虎牙的人一改颓势,那群人的“魂”来了,他们的眼睛也亮了。 “双双,咋样了!”李青山的马直接骑进人堆,扑下马后,其实不用人回答,他就可以看见。 “魁渠,人淌血都快淌死了!”总算有了主心骨的张虎牙,哭得像个孩子。 军师王邻臣原本是东平的秀才,他止步于秀才后,就不再参加科考,为了营生,当过几天医馆学徒。 他挤进来,先给艾双双把脉,众人围成圈,看着部队里唯一的“郎中”,很是焦急。 “脉越来越弱了!”他说完,打量了下四周。 “伤这么重,能活的可能不大,剩下的东西,不如救伤得不重的兄弟!” 张虎牙跟其他几个兄弟齐齐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张张嘴,想说“救”,可他话到嘴边,还是改口:“咱缺医少药的,省下来吧,省下来能多活不少人!” “青山哥,你啥意思呀?她还有气呢!”他身旁的一个兄弟一下子扑跪在地,哭着劝说。 李青山的眼泪也跟开闸一样,他说不出话了,只能摇头。 “哥,救救吧,把我那份匀出来!”又有不少兄弟哭着劝说。 李青山骑上马,抹了把泪:“兄弟,以后要是我也这样,你们也别救我!” “列队,给大元帅报仇!”他纵马奔了出去。 一伙热血汉子开始嚎叫着找位置列队,被簇拥起来的戚家后人戚临昭,全程观看。 原本就很矛盾的他,用肩膀碰了下看守自己的人。 “兄弟,我腰上有辅筋丸,治外伤的!” 那人一脸戒备:“你这人,帮当官的,不是好人,我凭啥信你!” “你想让她活吗?”戚临昭一个被绑着的兄弟,帮腔反问。 那人一咬牙,朝他腰上摸去,边摸边咬牙道:“要不是看在戚老英雄的面子上,我不会信你!” 戚临昭不忿地回嘴:“哼,要不是那群乡勇倒戈,你们见得着我?” “乡勇也吃不上饭!你个儒夫子!”那人骂着走了。 他身前,己方的军阵动了起来。 李青山这次带来的是两万人,加上之前的那些,至少两万五千人。 俗话说,人一过万,无边无沿。 现在智亮眼里就是这样,他感觉胯下的马都在跟着队伍向后挪。 亲兵:“援军现在还不来,怕是悬了,咱走吧!” 智亮左右眺望,最后视线又从方承嗣阵上,挪向已经整队的汹汹义军。 “哎,行吧,你带人压制好,别溃散了!” “行!”亲兵得令,接着来到亲兵堆,然后那群亲兵绕着军阵,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赶着这群兵卒后退。 “要打了,咱们怎么办?”张廖一直陪着齐雪,见这阵势,赶紧问还端着千里镜的齐雪。 齐雪的千里镜里,她并没看战场,而是看着战场不远处山坡树林里的几个骑兵。 那几人身着明军夜不收打扮,显然是智亮的援军。 “再等等,打旗语让方大哥准备!”齐雪说话时,也始终看着那片山坡。 山坡树林里的骑兵,见智亮的兵在退,消失在山坡后。 齐雪放下千里镜,遥指山坡与战场之间:“张廖,咱们船上的大炮能打到战场那边吗?” “太远了,不行!”张廖估算了一下,回复道。 齐雪点点头:“如果这智亮再回来,你让方大哥在两军中间发炮!” “还是之前止战那招?”张廖点头问道。 齐雪点点头,话锋一转:“把卢象鼎跟曹公公请出来!” “好嘞!”张廖转身要走。 齐雪:“顾大哥跑累了吧,你去,顺便休息休息!” “嗯,行!”顾长渊点点头,走到门边,补充了句,“我跟卢小将军道个歉!” 齐雪:“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顾长渊颔首,钻了进去。 下一秒,船舱内传出卢象鼎的怒斥,随即是曹化淳的惊呼,接着是几声闷响。 船舱门打开。 捂着脸的卢象鼎,手被反剪着,曹化淳一脸无奈。 “齐大人,你的手下打我,这事怎么算?让他放开!”卢象鼎依旧气愤。 齐雪反驳:“谁让你骂人的?” “他一个白身!” “那也是我的人!” 顾长渊心下一暖,松开卢象鼎,很是抱歉地朝齐雪拱手。 齐雪投过去一个“干得好”的眼神,接着转身再看战场。 战场处,齐雪之前盯着的那片区域,山丘耸动。 这次运河水真的在颤动,那轰隆隆的“滚雷”从山丘后面冒了出来。 那是一股骑兵,至少七八百,是整个济宁府全部的骑兵,其中大半是曲阜孔家资助的团练骑兵。 那群人打着各色旗帜,像五彩的森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林”后面,火红一片的卫所兵身着鸳鸯战袄,举着长枪、盾牌,或是雁翎刀,哗啦啦地喷涌过来。 那边的天都被映红,红得晃眼! “我的妈呀!”张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齐雪微眯双眼,抖开千里镜,仔细打量。 那群人还在往前涌,这左右铺开近一里的队伍,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但等他们行至阵前,山丘上总算有了杂色,那是团练、乡勇! “那边最少有三万人!” 齐雪说完,放下千里镜,细细打量三个军阵前补充进来的第四支军队——“明军援兵”。 此刻的四方继续对峙,齐雪的五百精锐最弱,其次是李青山的两万五千义军。 最后就是这两伙虽然没汇合,但彼此策应的队伍。 此刻明军人数众多,他们肯定以为自己赢定了,而李青山那边也必然拼死抵抗! “看来这场大战无法避免了!” 齐雪很是沮丧地收回视线,又被远处李青山的嘶吼吸引了目光。 “敌众我寡又如何!我等为义而起,为民而战,今日拼至最后一兵一卒,有死而已!” 远处,李青山开始呼喝,他自起义以来就料定了今天,所以没有任何退缩,立刻开始指挥人往上冲。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五百人杀穿战场! “曹大人,待会我让卢象鼎保着您去智亮处说和!”齐雪的语气不容置喙。 曹化淳蹙眉沉思,齐雪见状,嘴里挤出声威胁性的“嗯?” “曹公公,去吧,咱又不是造反,只是想避免大战,少死些人。”张廖帮腔道。 齐雪顺势说:“况且出了事我担着!” “可是,我们过去会不会……”卢象鼎刚要张嘴质疑安全问题,就被齐雪挥手打断。 “廖哥,打旗语,让他横穿战场,去顶住明军援军!”齐雪极其霸气地朝那漫山遍野的明军援军一指。 张廖毫不质疑,转身去拿旗子打旗语。 “你们亮出身份,智亮不会为难你们,李青山那边,我待会就让顾长渊去打招呼!” 她解答完卢象鼎的疑虑,卢象鼎心下稍安,张嘴又问。 “可是你这五百人要横穿战场去硬撼对方大军,这如何可能!” “拭目以待!”齐雪自信地回答,但挤出来的微笑却难掩无奈。 “齐姑娘,既然咱家已经决定帮你,不如我劝停智亮后,再去劝停那群援兵?” 曹化淳一旦同意帮忙,便不再迟疑,当先请命。 齐雪对此很是满意,露出微笑,转而解释:“他们声势浩大,公公去劝,定然劝不住!” “嗯,是这回事,姑娘高才!”曹化淳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曹化淳和卢象鼎两人,被锐谍营的五十人护着下了船,接着沿着河岸,往智亮的阵中走去。 李青山这边,他的人开始往前移动。 这群人的队列虽然杂乱,但步伐却颇为整齐,人群中呼喝声不断,喊着各种口号,看上去极其亢奋。 李青山骑在马上,他左右两侧的二十个兄弟也骑着马,攥紧朴刀、长枪等武器,准备在接敌前就冲上去。 咚咚咚—— 催战的战鼓声擂得天响,智亮听着援军催战的鼓声,气得破口大骂,却也只能下令让手下前移。 他手底下的步兵把盾牌抵在胸前,另一只手用刀敲着盾牌,以壮声势。 这群人的步调统一,口号也整齐划一,一时间,竟然狠狠压制住了梁山义军。 “张廖,发炮!”齐雪一抬手。 嘭—— 船上的红衣大炮喷射出弹丸,砸在两军阵前,但并没有迟滞任何一方半步。 当然,这声炮响并非为了止战,而是为了给方承嗣发信号。 “变阵!” 方承嗣大喝一声,那五百人里,各个小队长立刻呼喊着,让众人排成三排队伍。 队伍迅速变换组合,围成了一个大圆圈。 圆圈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上好三棱螺旋刺刀的士兵,这些人每隔三队,中间就夹着一门弗朗机炮。 弗朗机炮里的炮弹,此刻也换成了之前准备好的、用火铳弹丸包起来的霰弹。 后面两排,则是装填好弹丸的火铳手。 圆阵很快成型,但他们刚开始向前挪动,李青山和智亮的队伍就因为离得太近,同时发动了冲锋。 李青山猛催胯下战马,他身后的兄弟紧紧跟随,一骑绝尘。 冲到明军盾牌阵前时,李青山猛地一提缰绳,战马四蹄腾飞。 战马在李青山手中,仿佛成了一次性的工具。 他和几人还在半空中,就踩着马背腾空而起,接着高举武器,狠狠向地上砸去。 地上的明军高高仰起头颅,被这声势吓得心胆欲裂,纷纷后退,给他们的落点空出了一大片距离。 阵中的骚动,让最前排的藤牌手也士气一泄。 他们已经看到了面前悍不畏死的梁山义军那猩红的眼珠、嘶吼的嘴巴。 “发炮!打开一条路!”方承嗣在圆阵中心,挥舞着双戟指挥道。 正前方的几门弗朗机炮发出扇形的弹丸,扫倒一片士兵。 原本站满人的位置空了出来,接着又被两方的兵卒迅速补上。 几乎是弗朗机炮炸响的瞬间,李青山等人恰好砸落在地。 原本为他们空出来的位置,那群明军举着长枪顶了上去。 李青山挥舞朴刀,扫开迎面而来的武器,开始往外冲,让最前排的明军产生了一种陷入两面夹击的错觉。 “雪儿,这……太狠了吧!”张廖被刚才弗朗机炮发炮时的血腥场面吓到了。 齐雪叹气:“没办法,咱们备的弹药不多,必须猛打一波,吓住他们,不然,没人会听我们的!” 齐雪说完,目光又投向方承嗣。 此刻的方承嗣,还在圆阵里。 由于他采取的是无差别攻击,所以明军和梁山义军凡是离圆阵较近的,都在往阵上扑。 “一轮齐射!” 方承嗣一声令下,早已落在战场上的圆阵冒出一圈火光,密集的弹丸打稀了冲上来的人群。 圆阵继续慢慢向前推进,第一排上好刺刀的士兵不断递出刺刀,捅杀敌人,动作整齐划一。 开战到如今,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战场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可远处观战的援军,却依旧按兵不动。 “不行,放箭!”智亮朝亲兵呼喊,接着又下令:“你们带着骑兵,去攻击反贼的左右两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射谁?”亲兵不解地问道。 “都射!朝着阵前攒射!” 咻—— 箭雨组成的黑云拔地而起,接着狠狠落在藤牌手前面,压制住了梁山义军的攻势。 此刻已经杀到战场中心的崇明精锐,也毫无例外地挨了这波箭雨。 他们都是火铳手,齐雪在建立这支军队的时候,就没有把他们的重心放在近战上。 所以,这五百精锐为了不妨碍装填和行动力,仅仅在上身穿着皮甲。 “啊!” 圆阵里,有近百人中箭。 其中勉强还能战斗的,折断箭杆继续厮杀;丧失战斗力的,则被轻伤的士兵架到圆阵中央。 “张廖,往咱们的圆阵两侧开炮,给他们开路!”齐雪心中不忍,又朝张廖下令。 大福船上的红衣大炮开始发射实心弹丸,在圆阵两侧犁开一条道路,让方承嗣的压力减小了不少。 这本是明军和农民军的主场,但偏偏此刻杀人最多的,却是那个移动的圆阵。 “快让他们进攻!再不进攻,我们就要溃败了!”智亮急得头皮发麻,朝援军方向大喊。 李青山此刻已经杀穿了明军薄薄的前阵,和自己的手下汇合,接着带着他们,从撕开的缺口往明军阵中涌去。 遭受双重压力的智亮军队,本就人数偏少,如今援军又冷眼旁观。 他们终于熬不住了,开始有人扔下武器逃跑。 原本攻击梁山义军的智亮骑兵,放弃了在外围的攻击,转而回头扑杀逃跑的同袍。 “青山兄弟,还认得我吗!”方承嗣声若洪钟,大喊道。 李青山朴刀扫开七八个明军兵卒,往后一跳,抬头去看那熟悉的声音来源,接着又回身投入厮杀。 “让你的人给我让路,别让他们白白送命!”方承嗣继续大喊。 但此刻的双方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 现在这两波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溃散战死,要么追杀对方。 所以,圆阵只能照常向前推进,而此刻,他们快要杀到战场边缘了。 河岸边的曹化淳有些跑不动了,被童子军的两个孩子架着,才勉强走到智亮的大阵旁边。 “吾乃大明司礼监太监曹化淳,给我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一边尖着嗓子大喊,一边撕掉脸上的假胡子,脱下穿在外面的儒袍。 智亮此刻急得焦头烂额,正在奋力稳定军阵,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太监”,不由得疑惑地看了过去。 山丘处,那群原本按兵不动的援军,终于有了动静。 他们的七八百骑兵先是慢慢前进,接着,骑兵们纷纷将武器前倾,战马越跑越快,朝着杀出来的圆阵冲了过来。 “停!把弗朗机炮拉到前面来!” 方承嗣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大声呼喝手下。 崇明精锐抬着弗朗机炮,跑到正对冲来的骑兵方向摆好。 最内层的火铳手,纷纷聚集到即将遭受冲击的一面,齐齐对准前方。 方承嗣跳到最前面,半跪着举起双戟。 “炮!放!” 他话音刚落,左手猛地斩落。 砰砰砰—— 十几门弗朗机炮同时发射,射出的霰弹形成了一道密得像黑布一样的弹幕,向前推进。 接着,对面骑兵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不少战马前蹄跪倒,马背上的士兵被抛飞出去。 那些被抛飞的士兵还没落地,后面收不住马势的骑兵,依旧在继续前进。 方承嗣甚至能听到马匹粗重的响鼻声。 战马敲击地面的声音,与心跳产生共振,让人几乎窒息。 “火铳,放!” 啪啪啪—— 方承嗣将一直高举的右手也猛地斩落,前面的骑兵又被扫倒一片,余下的弹丸,还射倒了不少冲上来的援军步兵。 “枪林!”他再次呼喝。 原本的圆阵开始极速收缩,还没打完火铳的士兵退到最里面,放完火铳的士兵则快速装上螺旋三棱刺。 圆阵变成了一个黑黑的实心大圆点。 上面的三棱刺尖闪着寒光,伸出来的刺刀尖,比刺猬身上的刺还要密集。 砰——砰——砰—— 最中心的精锐继续发射火铳,不过这次因为距离较近,改为了自由射击。 仅剩的骑兵,势头不减地撞在实心圆阵上,被狠狠撞死。 那些扑上来的步兵,被刚才的射击吓得没了胆子,下意识地绕开了圆阵。 而曹化淳这边,也正式与智亮接上了头。 休息完毕的顾长渊,继续施展“草上飞”的轻功,朝着李青山的方向奔去!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以战止战! 一刻钟后,智亮战阵响起了免战锣声,战阵止住前进。 这个信号也呼应了来说和的顾长渊,李青山见明军已退,也开始呼喝着跟明军拉开距离。 明军止,李青山眺望方承嗣处。 远处,烟裹着的尘土在半空翻滚,那枪林圆阵立在三方阵营正中央,纹丝不动。 此刻的方承嗣已经察觉到后方的安静,抬手示意手下变阵,枪林圆阵迅速舒展,铺开成整齐的三列横阵。 横阵前,他手持双戟,独出十步,像块扎根的礁石,任凭援军散兵扑来,像“古之恶来”扫退援军浪潮。 “弟兄们,朝那边杀!”李青山见方承嗣独自支撑,又瞧着山坡上援军阵脚未稳,当即挥刀指挥人往援军处冲去。 梁山义军虽已伤亡惨重、个个带伤,却依旧悍不畏死,嘶吼着向前扑,接着便跟援军像两股巨浪一般撞在一起。 兵刃交击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惨叫声再次炸响,而方承嗣那一排大军就在那处一动不动,冷眼旁观。 铛铛铛—— 山坡处,援军主将见梁山义军悍勇,己方久攻不下,又忌惮着方承嗣精锐,终究不愿独自对敌、折损兵力,也让人敲响了退兵的铜锣。 锣声一响,援军士卒如蒙大赦,纷纷往后撤退,与李青山的义军拉开距离,各自列阵对峙。 一时间,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声,四方阵营再次成型。 跟援军离心的智亮安山营,贪功的明军援军,和李青山的梁山义军呈品字形。 方承嗣的五百精锐横在中间,成“品”字之内的制衡之势。 四拨人彼此虎视眈眈,眼神里全是戒备,没有一方敢贸然退军。 智亮怕一退就被义军追杀。 援军怕退军时遭方承嗣和义军夹击,折损精锐没法向朝廷交差。 李青山怕明军联手发难,麾下弟兄再无活路。 方承嗣则恪守齐雪之令,牢牢守住中间要道,牵制住三方,只要哪一方先动,他们便会第一时间发难。 大福船上,齐雪拢了拢衣袍,抬手抹掉脸颊上飘来的尘土,对身旁的张廖道:“走,随我登岸。” 两人踏着跳板登岸,齐雪径直朝着智亮的明军阵地方向走去,离阵前百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朝曹化淳的方向挥挥手。 曹化淳会意,带着卢象鼎跟两个锐谍营的童子军,快步走来。 三人会面,齐雪言语几句。 随即,齐雪转身带着卢象鼎跟张廖,朝着西边山坡上的援军走去。 曹化淳这边,他一靠近智亮的阵前,就被亲兵拦了下来。 “曹公公?您怎么又来了?” 智亮闻讯赶来,一把挥开那个没眼色的亲兵,很是敬畏地下马,点头哈腰。 他此刻没了之前的嚣张,深知自己兵力折损过半,根本不是李青山和方承嗣的对手。 曹化淳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语气里,藏着几分点拨。 “咱家来劝你一句,赶紧退兵,齐敕命在救你。” 智亮一听就急了,跳着脚反驳:“救我?她让人杀穿战场,搅了我的军功,这叫救我?” “你懂什么!”曹化淳厉声打断他。 智亮被他这一呵斥,赶忙颔首道歉:“哎呀,曹公公,我不是冲您,您别生气,我是气不过......” 曹化淳抬手打断他:“你瞧瞧你手里的兵,军心涣散,若不是齐敕命,反贼早把你吞了。” 曹化淳这话不假,但身在局中的智亮可不这样认为,却也不敢反驳,只是气鼓鼓地低头。 “你再瞧瞧上坡上的,我看旗号,里面主力应该是登莱兵,那群人你是知道的!” 曹化淳这话暗指前些年的登州叛乱,也指山东兵跟登州兵素来不和。 他这话算是说到智亮心坎里了,智亮咂巴咂巴嘴,嘀咕:“我也不知道这登州兵能在济宁府呀!” 曹化淳气急似的道:“那支军马是登州总兵杨御蕃和曲阜孔家的团练,他们来这边必然是想博取军功,一雪吴桥兵变的耻辱呀!” “他这次来,不可能给你留下功劳!”曹化淳一语点破。 “那……那我退了,军功怎么办?”智亮点点头,犹犹豫豫又问。 “军功?你能保住性命,保住麾下这点兵,就已经是万幸了。”曹化淳“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 他接着画风一转,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劝过齐敕命了,只要你退兵,此事她替你遮,至于你贪功冒进、折损兵力的事,我让她给你银子,打点上官!” 曹化淳说完,不再理他。 另一边,齐雪已经走到了杨御蕃的援军阵前。 山坡上,杨御蕃一身明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盯着下方而来的一男一女。 齐雪走来,他并未下马,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开口:“来者何人?” 齐雪不卑不亢,微微拱手:“大明,敕命,齐雪。” 杨御蕃见齐雪有礼,也不失礼数地微微在马上躬身:“本将乃,登州总兵,杨御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是总兵杨大人!晚辈失礼!”齐雪看上去“诚惶诚恐”。 “那群拿铳的就是你的人?那你可真够失礼的,一次就折了我近半骑兵,两千多步卒。” 杨御蕃满嘴的不甘,但齐雪的名头他略有耳闻。 那就是——有钱!极其的有钱! 齐雪像是听不出杨御蕃的讥讽,继续礼貌拱手。 “今日晚辈贸然出手,并非有意与总兵为敌,只是为了不让总兵麾下将士有更大的损失。” 杨御蕃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审视:“哦?齐敕命这话,倒让本总兵有些不解。本总兵援智亮剿贼,何来更大损失之说?” “总兵明鉴。”齐雪抬眼,背过手踱步到杨御蕃马前,“智亮贪功冒进,此番贸然求援,应该就是想独吞剿贼军功。” 齐雪仰头说着话,杨御蕃见她如此知礼,觉得不好意思,赶紧下马,跟她面对面。 齐雪见他开始客气,继续挑拨,甚至帮他“分析”起来。 “总兵试想,贼军悍不畏死,麾下数万人,个个死战,若总兵执意与智亮联手,即便最终能剿灭义军,总兵麾下将士也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说到此处,齐雪话锋一转,语气里挑拨意味更胜。 “更何况,智亮此人,心胸狭隘,若总兵真帮他拿下军功,他只会向朝廷邀功,绝口不提总兵的相助,甚至还可能倒打一耙。” 杨御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齐雪的话,句句在理。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的敕命“富婆”还有一点内情没说。 那就是,本来就跟山东诸将不和的登州诸将,此前因为主将投清,更加被山东诸将排挤。 此前他只想来“援”,却忘记了这个致命问题。 “齐敕命所言,有几分道理。”杨御蕃语气再次缓和,甚至行礼的身子都是微躬的。 “只是,本总兵受托来此,若是就这般退兵,怕是不好向朝廷交代。” 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让齐雪擦屁股,以及给这个“富婆”要好处。 “总兵放心。”齐雪立刻接话。 接着她又竖起手指,打算第一次尝试跟军队做生意。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坚果外交! “为了弥补大人损失,今后我为登州诸军开设专门的商路,一切商品一律‘成本价’销售!” 杨御蕃闻言,眼睛都亮了! “成本价”的杀伤力,他一个古人再聪明也抵挡不住! 由此,心思活络的他想到个生钱的妙计,那就是“做生意”加价转卖齐雪的商品,往更“远”的地方。 齐雪见他面有喜色,说着话朝卢象鼎一引,继续“加码”! “晚辈还会让卢千户跟曹公公向朝廷上书,智亮贪功冒进,将军抵达后,力挽狂澜!” 杨御蕃闻言,冲卢象鼎微微颔首,又疑惑:“曹公公?圣上身边的那个曹公公?” “正是司礼监的那个!”齐雪很是亲密地上前几步。 杨御蕃听到,神色一凛,当即就起了“结交”的心思,于是言辞里也打起了哈哈! 此处事毕,齐雪留下卢象鼎算是当“人质”,转身带着张廖,朝着李青山的方向走去。 解决了明军两方,最关键的,便是李青山。 李青山早瞧见齐雪,从齐雪下船就一直注意她。 现在她见齐雪过来,知道她要来这边说和了。 见到一线生机的他,当即让军师王邻臣、张虎牙,以及几个亲信,跟着自己迎了上去。 他依旧一身血污,依旧拿着朴刀,摆明了有疏离的意味。 没办法,这齐雪,虽然救过他,有赠银粮的恩情,可那是“私情”如今,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却更多。 明面上,两人立场也不同,他终究不敢再由着性子全然信任。 “齐姑娘,今日之事,多谢你麾下将士出手相助,不然,我梁山弟兄,怕是早已折在明军手里。” 李青山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全然不提之前的恩情又问:“只是,姑娘今日亲自前来,不知有何用意?” 齐雪停下脚步,目光上下打量“陌生”的李青山。 她心中微微一叹,语气“诚恳”道:“李渠魁,在下今日来,没别的用意,只想和渠魁谈一谈,谈一谈梁山弟兄们的活路。” 李青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招安?” “非也。”齐雪轻轻摇头。 李青山眉宇间,闪过一丝失望。 “在下知道,渠魁和梁山弟兄们,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揭竿而起。” “所以,在下前来,不是劝渠魁投降,而是想给梁山弟兄们,找一条真正的活路” 张廖站在一旁,适时帮腔:“李渠魁,我家敕命没有恶意,您不妨听听?” 他说着,扫视左右。 李青山知道张廖这是示意屏退左右,于是他也扫视了一下四周,示意这里没有单独谈话的地方。 齐雪微微皱眉,之前李青山打死账房时,有兄弟跟着,其中一个机灵的也相信齐雪的人品,于是提醒。 “青山哥,双双被喂了丹药还活着,要不,咱让她去齐敕命船上休养?” 李青山沉默了,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弟兄,又看了看齐雪诚恳的眼神,松了口:“好,我记得齐娘子船上有随船的军医?” 齐雪点点头:“对对对,啊!那个女将吗?去我船上,我让军医看看!” “对对对,救人要紧!”张廖也帮腔,她俩言辞里,俨然自己人的做派。 李青山当即挥手,唤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艾双双抬了起来。 艾双双被弟兄们托在临时担架上,随齐雪一行人往大福船走去。 沿途的义军兵卒,逐个让开,神色复杂,疑惑自家将领是不是接受了“招安”。 又开始担心他们会像{水浒传}里面一样,被朝廷卸磨杀驴。 登上大福船,齐雪立马高声吩咐:“快请军医过来,就在下层船舱偏室诊治,务必保住她的性命!” 守在船上的军医不敢耽搁,跟着潇潇提着药箱快步赶来,跟着抬担架的弟兄进了下层偏室。 齐雪、李青山等人则在甲板等候,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跟着回来的顾长渊,担心李青山提张虎牙手下刚开始被打的事,跟方承嗣横穿战场打死他兵卒的事,立在齐雪身侧,护着齐雪。 张廖则忙着吩咐人端来茶水,给满身血污、面带疲惫的李青山和他的几个亲信们解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军医推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对着齐雪禀报。 “敕命大人,这女将,本回天乏术,却不知服用了何种灵药,竟吊住了口气,只要后续调养,再对症药材,尚有痊愈之机。” 齐雪心中一喜,连忙追问:“哈?你知道是什么灵药吗?” 军医沉吟片刻,道:“看那药效,绝非寻常丹药,倒像是传闻中戚老将军家的独门药丸——辅筋丸” “此药专治外伤、护心脉,是戚家军中秘制,寻常难见,即便是军中将领,也寥寥无几。” “戚家?辅筋丸?”齐雪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青山:“莫非你麾下,有戚老将军的后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青山闻言,愣了愣才缓缓开口:“嘿嘿,我前日攻打县城,擒了个拦我的将领,是戚继光的旁支子侄,叫戚临昭” “那辅筋丸,是他让我弟兄给双双用的。”他说着挠挠头,憨厚老实的一面又漏出来。 “太好了!”齐雪忍不住低喝,脸上的“诚恳”更甚。 “李哥,实不相瞒,戚老将军一生抗倭,忠勇无双,我素来敬重戚老将军,想招揽戚临昭,算是给戚家后人的一点敬意。” 眼下艾双双无碍,战事解决,李青山轻松不少,打趣起来:“拉倒把,姐姐,你是看上人家的才干了吧!” 齐雪见他轻松,自己也随意似的狡黠道:“哪里有嘛,我就是敬重戚老将军!” “哎,我不吃这套!”李青山笑着往后退。 齐雪一把抱住李青山的胳膊,倒是让他脸红起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大胆了,转而装作生气似的掐腰:“咋滴,忘恩负义了是呗,你可别忘了当初谁救的你!” “哎呀,你......”李青山被齐雪的“道德绑架”困住,真的面露了难色。 “哎呀,行吧,咱要不里面说?”齐雪忽然面色严肃了些,大拇指一指船舱。 李青山知道齐雪要说正事,点点头让自己的兄弟等在外面,自己跟着齐雪钻进船舱。 顾长渊担心齐雪跟他独处有危险,要跟着进去,被齐雪轻轻挥手拦下,她只让张廖跟着进去了。 船舱内,齐雪先是让张廖倒茶,之后又掏出几包坚果出来开始磕。 边磕坚果,齐雪还边给李青山讲解各个口味,打算以此切入正题。 李青山第一次吃这种玩意,很是不熟练,齐雪教着他,彼此之间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 ?(读者大大们,文内有什么问题,欢迎锐评!) ? 此外,希望读者大大们,不吝票票,评论,万分感谢。 ? 那个,大家,如果觉得作者咕咕写的好,可以帮咕咕安利给别人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实在人\’齐雪! 李青山起初不太熟练,之后也吃顺嘴了。 屋里响起一阵咔吧咔吧的坚果壳被磕开声。 齐雪咀嚼完嘴里的杏仁,咽下了满口的香味,道:“小李子,我给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叫小李子?我又不是太监!”李青山剥开一枚坚果送进嘴里,反驳道。 齐雪又拿起一枚开心果,道:“我让军医救治艾姑娘,之后她养伤我也会接她去崇明岛上,动用珍贵药材,你把戚临昭交给我,咋样?” “还有,我之前救你,给你银子,你不得回报我?”齐雪照例开始“道德绑架”。 李青山磕坚果的动作继续,但心里想——这戚临昭刚直,虽然不忿朝廷作为,但是让他当反贼辱没戚家名声,怕是也没可能! 一念到此,李青山把坚果肉抛进嘴里,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那你说说活路的事!” “小李子,我知道,你是被逼造反的。”齐雪又“语重心长”起来,拍拍李青山的肩膀,顺便擦掉坚果壳的碎屑。 李青山被齐雪的小动作一暖,沉沉点头:“就是,贪官当道,苛捐杂税本来就重,朝廷还加派那个什么,辽饷、剿饷还有练饷。” 他说到这,眼神越来越冷:“百姓活不下去了,只能这样!” 齐雪放下坚果,快速接茬:“那从今往后,我给你开专门的商路,粮食、药材、兵器、衣物,所有你需要的物资,我一律以‘成本价’卖给你们,‘绝不赚’你们一分银子,解决你缺粮少药的难处。” 齐雪“成本价”三个字咬得极重,现代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落后数百年的“古人”可是当真了! 李青山闻言,眼前一亮,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成本价!” “您……您……您就是活菩萨呀!”李青山嘴唇都在颤抖,耿直的汉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梁山义军最缺的,就是这些物资,要是能成本价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再也不用为粮草的事发愁。 不等李青山再开口,齐雪又接着说:“但我也有个要求。” 李青山一听“要求”,也明白“成本价”这种事不是寻常可以获得的,于是坐正了听条件。 齐雪见他这个表现,很满意:“今后,你不能再截漕运,漕运是朝廷运送粮食、物资的要道,也是沿途百姓的生计,你截漕运,会得罪更多人,也会让朝廷更加忌惮,派兵围剿,得不偿失。” 李青山眉头微蹙,反驳道:“姐姐呀,我不吃漕运,我吃啥呀!” 齐雪拿坚果壳一砸他,嗔怪道:“别插话!” 李青山乖宝宝一样点头。 齐雪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除此之外,登州总兵杨御蕃麾下的军队,我之后会斡旋。 “今后,他会假意围剿你们,做做样子,堵朝廷的嘴,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整顿队伍。” 她这话彻底打消了李青山的顾虑,他连忙拱手:“行,姐姐,你继续!” 齐雪摆了摆手,真像大姐姐一样抚摸他的脑袋:“你梁山弟兄多,我供应给你物资,你也得有自己的银钱来源。”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倒有个主意,现在各地富户、贪官,个个家财万贯,囤积粮食,欺压百姓,你不妨去抄他们的家,既能获取银钱、粮食,也能为民除害,深得民心。” “抄来的财物、粮食,你用不完,卖给我,我帮你销赃,我按‘市场价’收,怎么样?”齐雪很是“实在”地说完,一拍李青山。 李青山一听,立马就哭了! 他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看眼前的齐雪像看“活菩萨”。之前这个齐雪救过自己,现在又这样,他真的! 真的是无话可说呀! 李青山泪眼婆娑:“姐姐,啊!不对,菩萨,您老人家忒‘实在’了,我……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张廖见他这样,过来安慰,满眼都是动容,心里想——这就是被人卖了还说谢谢呀!坑惨了! “兄弟,我姐姐这主意真好!”李青山无措地抓住张廖的手。 张廖掏出手帕给他:“擤擤鼻涕,兄弟,齐敕命‘人老实话不多’是人尽皆知的,你算是‘摊上’了!” 李青山表示赞同,附和道:“那些富户贪官,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抄他们家,既能解气,又能取财粮,简直是一举两得!” “然后你再把他们占的地分给百姓,这样百姓也支持你!”齐雪接着把“打土豪,分田地”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青山再次点头,暗叹齐雪真比自己的“军师王邻臣”聪明多了! 齐雪见李青山彻底被自己的“真诚”征服,又开始面露难色,缓缓开口。 “只是,我近日也有一桩难处。”她说着话,站起来,很是忧伤地放下坚果。 李青山不由分说,一摆手:“齐姑娘请讲,只要我李青山能做到,定不推辞!” “那,你之前抄家得的财物和粮食,能先交给我一部分吗?算是暂时存放在我这里。”齐雪语气诚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怕李青山担心,又补充:“这些算你存的,或是换成你要的物资,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而且,我帮你销赃,也需要一定周转资金,这些财物,也能帮我更快把抄来的东西变现,一举两得。”齐雪又开始“分析”原因。 李青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重重点头:“言重了,你对我梁山弟兄,有救命之恩,又如此周全地为我着想,不过是先存些财物和粮食,这有何不可! “从今往后,我们抄家所得,任凭齐姑娘调配,只要能帮到齐姑娘,也能让我们梁山弟兄有活路,我李青山,毫无怨言!” 齐雪闻言,心中大喜,对着李青山拱手:“多谢!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我就是盟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辜负梁山数万弟兄的信任!” 李青山也连忙起身,拱手回礼:“姐姐客气了!有你是我的福气!”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皆有默契,一场关乎梁山义军生死的谋划,就此落幕。 船舱外,阳光正好,驱散了几分大战的阴霾。 而守在舱外的顾长渊,听到舱内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而远处,智亮站在阵前,看着曹化淳,又看了看山坡上迟迟不动的杨御蕃,终究咬了咬牙,下令道:“收阵,明早退兵!” 他虽不甘,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方承嗣站在横阵前,察觉到智亮阵脚松动,当即抬手示意手下,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 战场上,风卷硝烟过,四方阵营淡。 曹化淳开始往大福船赶,张廖被齐雪安排去请登州总兵杨御蕃来大福船喝酒。 杨御蕃早就等不及攀上崇祯面前的“红人”曹化淳,以及张廖说的谈生意,立马带着亲信出发。 而顾长渊,则带着手下五十个童子军,去城里买酒肉了!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外有强敌、内有隐忧 当天的酒,就摆在大福船的甲板上。 甲板一张大圆桌,主位是曹化淳,齐雪坐在他下首——这本不合身份规矩,可在刀枪说话的地方,实力就是“规矩”。 齐雪坐定,余下众人就开始了官场里最寻常的戏码。 智亮与杨御蕃客客气气推让着右侧次席,你来我往半柱香功夫,最终杨御蕃“勉为其难”落座。 接着是李青山、戚临昭、卢象鼎三人,又是一番虚礼攀扯。 齐雪、张廖、萧萧三人呆坐一旁看着这套酒桌规矩,默默无语。 足足墨迹近半个时辰,众人才算坐定开席。 齐雪满心想着,这下“宝宝肚肚,终于不怕打雷了!” 谁料她刚要动筷,刚刚还在谦让的几人又轮番敬酒,约好轮次、定好杯数,热闹得近乎喧闹。 齐雪原本还盘算着让方承嗣、顾长渊把智亮、曹化淳、卢象鼎灌醉,再与李青山、杨御蕃私下深谈,此刻也只能作罢。 一场酒喝到最后,几人相拥感慨,仿佛“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二日一早,分属不同阵营的众人再度冷眼相对,各自离去。 齐雪耽搁一日,再启程。 余下行程快了许多,她在船上默默盘点了此战伤残。 五百兵卒有二十几人最终没救活,其余的人人带伤,甚至还有一百多人都无法战斗。 “看来是时候把近战兵种先建立起来了!” “也不知道崇明岛上的兵卒招募得怎么样了?” 齐雪就那么嘀咕着,重回阔别已久的“地盘”。 船行似箭,海风猎猎,也就傍晚,崇明岛的轮廓就遥遥入眼。 岛上,深黑的暮色里,崇明岛像金子一般,灯火通明的大岛散发的金色灯光在岸线连绵,码头上旌旗林立,在夜色里猎猎作响。 齐雪在张廖跟萧萧的呼和里出来,远远就见汤显一身青衫立在码头等候,他身旁跟着苏敬之,自己父母跟老胡,还有惦记闺女的萧哨官等人。 众人皆神色肃然,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齐雪从跳板登岸,也看出来这群人肯定有事,于是就草草介绍了曹化淳跟卢象鼎,又安排了戚临昭跟艾双双各自休息,被汤显等人簇拥进了赢枢院的齐雪书房。 齐雪几乎是刚落座,汤显就嗑着坚果把岛上这段日子的大事一一道来。 当先要说的就是左良玉部在湖广与江南边境屯兵,甚至前锋已经在安庆一带游弋,兵锋隐隐有东进,威逼江南腹地之意。 他说到这里,齐雪张嘴想再说说自己在京城遇刺的事。 汤显又开口说自己为求缓冲,已经跟张国维合作,崇明岛调一千崇明精锐,协同张国维的地方团练屯兵,并且张国维还让史可法亲自全权节制,挡左良玉锋芒。 另一边,他又借着钱谦益是郑森老师的交情,遣人南下泉州说动郑芝龙,请他在靠近湖广的仙霞关屯兵,明为巩固浙南,实为掣肘左良玉后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桩桩布局说完,齐雪暗叹汤显行事还是太稳健了! 齐雪一番马屁就想先去休息,就说出了今天自己想说的事。 她一番描述,把之前信里没说的,自己在京城遇刺的细节也提了提。 但是,她话还没讲完,汤显又很是不好意思地打断! 因为,汤显结合吴拘侦缉营的调查,断定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似乎来自浙南,但又不是浙党跟郑家等任何势力。 齐雪暗自皱眉,下意识开始模仿汤显抚须的动作,被他一把,把手拍开,骂道:“你个小十三点!” 一番打闹让齐雪噗嗤一笑,驱散了书房里的不少严肃。 汤显见此,话音一转,又道出了眼下最棘手的隐患。 近月来崇明岛粮价渐涨,之前王承恩算引子,之后又是李青山阻滞漕运,让要降的粮价又涨了上去。 当然,这算人祸,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崇明岛的需求量真的很大,再加上这几年收成极其差。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在崇明岛的人,这段时间甚至可以吃到西南或者北方边境的零星粮食。 崇明岛囤粮目前虽尚足支撑,但最近崇明岛内又增兵,粮食危机已经初露端倪,再不开通海外粮道,以商补粮,不出半年,全岛就要陷入粮荒。 更何况,齐雪还跟杨御蕃以及李青山承诺了商路专营,那这俩人当先的大宗商品也必然是粮食! 齐雪一时之间没有决断,再问汤显,他思维局限在大明疆域也没主意,齐雪只能先按下这事专门商量。 此事按下,紧随其后,张廖就提醒朝廷封赏的事。 众人本来觉得这是好事,但张廖转达了曹化淳的意思,那就是宣旨必须大办仪仗、遍召军民,以显皇恩浩荡。 齐雪听得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桌案,未多言语。 众人也不说话,彼此对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事有“鬼”。 齐雪见大家都不说话,转而向汤显投去个询问的眼神。 汤显感受到目光,只是手掌反复反转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雪点点头,噗嗤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汤显见状,一脸深有同感的样子,手不断摩挲着一把坚果。 众人搞不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谜,但是,必然有人要“倒霉”了! 俩人一番热闹,齐雪始终掌握着书房内的议事节奏,收放自如的她在汤显跟众人打哈哈的间隙,快速冲夏仁招手。 夏仁会意,满脸难掩的喜色,将轮椅旁边一支精铁打造的火铳捧到书案前。 “嘿嘿,爷爷我成了!能打定装弹的枪,我成了!” 夏仁绘声绘色地介绍,恨不得“站起来”言明,铳的具体数值跟之前齐雪提议的一般不差。 武器研发成功,话题又回到钱上。 开炉批量投产要钱,置办原料要钱,招募工匠还是要钱。 齐雪拿起速发火铳掂了掂,分量趁手,构造精巧,一看就“贵”。 她脸都快肉疼地抽抽了,接着放下铳,示意这事揭过,跟粮食的事一起搞定。 苏敬之见总算轮到自己了,忙不迭站起来,开篇就谈起了更为根本的民生根基。 这次齐雪带回战损兵丁,二十几人阵亡,百余人重伤残疾,按崇明岛旧例,阵亡家属要赠房。 可崇明岛现在可谓是地狭人稠,房屋已经到了极其紧张的地步,长此以往,无地可分、无房可赠只是早晚事。 不说远的,即便近些的,比如安庆那边的驻军有不测,那一千人的房子齐雪就能感受到压力。 他说的这些内容,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齐雪也很是诧异地盯着他,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拿出什么解决方案。 苏敬之既然提问题必然要献策,当下一躬身道:“在下提议废除旧例,改立十二级战功升迁奖励制度,以战功定品级、以品级享俸禄田宅,不再一味均分,既能激励士卒死战,又可避免田宅耗尽之困。” 陈鸿烈一听——冲我们来的? 他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齐雪跟算好了似的一个助跑拉住他的手。 汤显跟苏敬之一眼看穿,但不戳穿。 因为,齐雪刚刚听了苏敬之的想法,立马举一反三但又担心被针对,于是等着有人做反应。 这瞌睡被递来枕头的齐雪看上去很是激动,她握着陈鸿烈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道:“陈大哥,不愧是将门之后,您是不是举一反三了?” 陈鸿烈一脸懵:“啊?什么?咋了?”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新年快乐! “嗯?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武有十二级战功,文也该有十二级政绩?”齐雪反问着陈鸿烈没说过的话。 汤显见陈鸿烈要反驳,立马接过话茬,抚掌帮腔道:“这样,从今往后,不论出身、不问门第,以实绩定升降,以才能定职位,如此也能让全岛甚至……” 汤显想说未来更大的基业下,但想到这话犯了忌讳,赶紧闭嘴,接着道:“总之,今后官吏必然人人尽心、事事尽责。” 齐雪听完,扫视了一圈书房内的众人——很好,无人有异样! 当即,她把心中更大的宏图展开。 她抬眼,转身望向挂在墙上的崇明岛地图,指着赢枢院中心地带前面那连片的、最先盖起来的房子,朗声道:“这里全拆了。” 满堂一静。 作为匠作司司首的老胡拱手询问拆除细节,以及拆除后,这群人要搬去什么地方。 “原拆,原建!” “然后,咱们建造那种叠拼别墅的小区,这样一栋四层,可以容纳两户,上叠的户型屋顶修建花园,下叠的话直接享受小区的绿化。” “这样,我们至少可以腾出来三分之一的地盘,这个小区就叫军属小区!” 齐雪说完,除了夏仁,大家虽然还不懂什么是叠拼别墅,但也知道这是个用于容纳当前的战死军属的小区! “之后我们空出来的地方也建造小区,叫崇明小区,里面建造叠层一百栋、四百户规格,联排的两层别墅五十栋、一百户,然后就是独门独院的独栋别墅五十栋!” 齐雪说着,逐渐叙述了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想腾出来地方,当然,目的还是分房子,给未来的人才分房子! 齐雪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丝毫不给老胡一点询问“钱从何处来”的机会。 众人听着齐雪的叙说,心潮澎湃,因为按照她的说法,在场所有的管理层可是都能分到一栋独栋小别墅的! 众人面色潮红,齐雪唾沫纷飞。 “然后,我们的农、商、工、医,再立专院,广招天下有才之士,授技育人,至于四院的院长,待定!” “再设一研发司,由夏仁担任司首,专研格物造物、军械技艺、农桑新法,凡能利国利民、强国强军之术,尽数在此钻研。” 她话音落地,堂内众人被说得振奋,但紧接着又是齐齐皱起眉头。 建四院、设研发司,拆迁、建房、置研发物、养研发的人,哪一样不是吞金噬银的无底洞? 刚刚夏仁要投产速发火铳是一笔巨款,崇明岛建设、扩军、买粮,如今再添这浩大工程,崇明岛真架不住这开销了! 一时间,堂内气氛微沉。 齐雪看着众人忧心忡忡的模样,反倒笑了,她语气笃定:“眼下难,难不过开山填海;日后富,富不过藏智于民。” 她一句话,稳稳压住全场疑虑。 齐雪抬手,见没人再说话,转头看了眼屋外的天色,宣布议事到此结束。 次日一早! 她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连日来的劳顿,在这一夜好眠中,消去大半。 天光大亮,窗外的鸟鸣把她唤醒,丫鬟端来温热的洗漱水,轻声禀报:“雪姐,宫里的公公在苑外等了一个时辰了,说是带了圣旨,要您去商议接旨呢。” 齐雪用“洗面奶”擦脸的手一顿,眸底掠过一丝烦闷:“知道了,让他等着,别让他进来!” 丫鬟迟疑了一下,按照自己的理解劝道:“雪姐,那可是圣旨,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咱们晾着他,会不会不妥?” “妥不妥的,咱的地盘,咱有理!”齐雪放下帕子,挥舞了一下‘真理’——拳头。 接着,她语气和善道:“你待会让你萧姐去备车,我要去应天巡抚府上,粮价的事,不能耽搁了。” 那侍女答应一声,出门去叫萧萧了。 她俩全程的对话都是平等的,齐雪没有所谓主子的傲慢,丫鬟也全是尽心工作,只当这是一件了不起的荣耀! 赢枢苑外,曹化淳身着绯色宦官袍,站在寒风里,脸色早没了初见时的从容。 就这么晾了那么久,不仅里面没人迎接出来,就连大门口岗亭里猫着的三个兵卒,也只是烤着火,冷眼看着。 身边的卢象鼎凑过来,低声道:“公公,齐雪这是明摆着不搭理咱们啊,要不我直接去府中寻她?” 曹化淳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圣旨需要当众宣读,圣上给你俩的赐婚,她才不好赖账,你才好借此掌控崇明。” 卢象鼎闻言,身子一挺,认定了齐雪现在这“下马威”是冲自己来的! “她既不出来组织宣旨,咱们便等,我倒要看看,她能晾我到什么时候。”他心里清楚,齐雪如今在崇明岛势大,且深得民心,真闹得太僵,不好收场,只能耐着性子耗下去。 更何况——这还影响未来的“夫妻和睦!” 另一边,齐雪早从后门去了码头。 就在俩人还在寒风里打哆嗦,曹化淳觉得自己得了风寒,让卢象鼎扶着自己回客栈这会儿,齐雪已经到了应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一到应天就直奔张国维府中。 张国维早在府门前等候,见齐雪到来,连忙佝偻着伤病的身子,拱手相迎:“齐敕命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的大巡抚,你这一品封疆大吏,咋还越活越年轻了?”齐雪一脸无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 “好了,不说这些,我今天来是想跟老倌你商议一下粮价的事。” 他这声“老倌”引得张国维笑骂。 一阵笑骂后,齐雪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近来江南周边粮价疯涨,百姓苦不堪言。这主要是因为……若是再不遏制,恐怕会生乱子。” 张国维面色也跟着凝重地叹了口气:“所言极是,我正为此事忧心。” “可是小囡囡,眼下粮价上涨,根源在粮食匮乏。去年旱灾,收成大减;今年酷寒,收成大减。恕我直言,年后,也是一样!”他说着,一墩茶碗。 齐雪闻言,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缓缓开口:“粮食少,就想办法增产。改良农桑,改进农具,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培育耐寒耐旱的粮食!或者寻找这类植物!”齐雪就差把“土豆”“红薯”的名字说出来了! 张国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改良农桑?自古以来,农法是代代相传的,想要有突破,难如登天。” 他说罢,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递到齐雪面前:“不过,囡囡倒是提醒了我。” “这本《天工开物》,记载了不少农桑、织造、冶金之术,颇为实用,其作者宋应星,如今在福建汀州府担任八品推官。” “我听闻,他性情耿直,不愿与官场浊流同流合污,如今正打算辞官归隐。” 齐雪接过手抄本,《天工开物》她在穿越前就早有耳闻,若是能将宋应星招揽到崇明岛,相助研发农桑、军械之术,那研发司便有了得力之人! “而且,这农学院的校长........不行!太屈才了!”齐雪想着想着,又甩甩头! 思绪到此,她连忙起身,对着张国维深深一揖:“多谢张大人告知此事,这份恩情,齐雪没齿难忘。” 张国维连忙扶起她,笑道:“囡囡不必多礼,你一心为民,这是好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说起有才之士,我倒还想起一人,” 他顿了顿,跟奖励孩子糖一样,继续道:“苏州有个叫薄珏的人,精通机械制造,能造水车、火器,技艺精湛,只是怀才不遇,一直隐居在苏州乡下。” 齐雪心中大喜,又谢了张国维,两人再商议了几句稳定粮价的临时之法,便起身告辞。 走出巡抚府,齐雪在回去路上就让护卫召来顾长渊,语气笃定。 “你派人去福建汀州府,找到个叫宋应星的大人,不必惊动旁人,只悄悄拜访,表明我的心意,告知他,崇明岛愿为他提供一片施展才华的天地,无论他何时辞官,我们都扫榻相迎。 “另外,务必留意他的行踪,年后他一旦辞官,即刻截胡,不能让他被旁人招揽去。” “属下遵令!”顾长渊躬身领命,转身便安排人手出发。 齐雪上岛,马车缓缓驶向赢枢苑,一路上,齐雪翻看着手中的《天工开物》,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有了宋应星和薄珏,研发司便能快速运转,农桑、军械皆能有所突破,崇明岛的根基,也会愈发稳固。 想着这些,齐雪的马车径直驶来。 赢枢苑门口,吃完药的曹化淳跟卢象鼎打算死磕到底! 齐雪的马车从门外经过,却没有进来,又转到了后门,顿时急得他们直跺脚。 身边不放心陪着出来的东厂番子劝:“公公,咱们不如直接去宣旨吧,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啊!” “不行!”曹化淳语气坚决,“圣旨宣读,需有百姓在场,若是私下宣旨,传出去,陛下怪罪下来,我担待不起!她齐雪故意晾着我,我便陪她耗,我就不信,她能一辈子不见我!” 就这样,一边是齐雪故意避开赢枢苑,每日要么去工地查看建房进度,要么去田间考察农情,要么与夏仁商议研发司的筹备之事,绝口不提组织宣旨的事。 另一边是曹化淳带着圣旨,在赢枢苑内日复一日地等候,既不肯私下宣旨,又不敢擅自离开,两拨人就这么耗着,一时间,赢枢苑反倒成了崇明岛上最“清闲”的地方。 与此同时,崇明岛外围的偏岛上,张虎牙带着手下抢劫富户土豪所得的物资,终于悉数运到了岸边。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金银财宝,张虎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随即,他对等候多时的崇明岛商务员,客气道:“快去通报齐敕命大人,就说我张虎牙带了物资来,想要换一些粮食、粮种、棉花、食盐,还有刀剑武器。 “如今寒冬将至,手下的弟兄们,总得有粮吃、有衣穿、有武器防身。” 商务员点点头,他的手下领命而去,他自己则继续盯着手下盘点,跟张虎牙攀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过多久,正在俩人聊得开心时,负责登州军那边的商务员也传来消息。 消息说,杨御蕃想交换物资,所求与张虎牙大同小异,是粮食、粮种、食盐之类的必需品。 但不同的是,杨御蕃的书信中,特意注明,想要多换一些字画、金银财物,语气颇为隐晦。 张虎牙的商务员看到书信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杨御蕃身为登州总兵,如今索要字画、财物,无非是想中饱私囊,剩下的一部分,便是年底用来贿赂上官,保全自己的职位罢了。 当然,商务员只负责点收,至于这种大宗商品的买卖,还要齐雪点头。 于是,剩下的事情就不归他管,张虎牙则要去掉武器跟着船去崇明岛,本岛! 不多时,张虎牙便到,齐雪直接让人带他去查看想要的物资。 “张头领送来的这些物资,倒是颇为丰厚。你想要的粮食、粮种之类的,我都可以给你。” “至于杨御蕃想要的字画、财物,正好,你送来的这些富户家产中,便有不少,我直接给他如何?” 张虎牙闻言,摆摆手:“这些我不管了,总之俺可是要感谢齐大人了!” 齐雪摆摆手又是一番攀谈,张虎牙跟齐雪嘻嘻哈哈,之后又去看了艾双双。 登州军这边,使者得知齐雪愿意满足杨御蕃的要求,却又面露难色:“齐敕命,我家统领想要的字画、财物,数量不少,只是我军这边,暂无足够的物资与之交换,这可如何是好?” 齐雪身边的汤显早有预料,语气平淡。 “物资不够,用其他东西来抵,我听闻,登州一带,有不少青壮,皆是身强力壮之人。不如,你们便用登州的青壮来换,一人抵一定数量的物资,如何?” 使者闻言,连忙点头应允:“此事,属下做不了主,即刻派人回去禀报总兵,想必总兵定会同意!” 果然,没过多久,杨御蕃便传来回信,欣然同意用登州青壮交换物资。 齐雪心中暗喜,这些青壮带回崇明岛后,既能充实军队,又能参与岛上的建设,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事商议妥当后,张虎牙带着换来的粮食、粮种等物资,高高兴兴离岛。 登州军的使者,也回去安排青壮前来交换物资。 齐雪站在岸边,看着往来的船只,眼底满是期许。 不知不觉间,寒风愈发凛冽,天地间一片萧瑟。 街上的百姓,已然开始忙着备办年货,张贴春联,空气中,渐渐弥漫起过年的气息。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放了起来!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历史的节点,齐雪的野望! 明崇祯十三年、清崇德五年。 这一年似乎比往年更加难熬,山东、山西等地饥荒、蝗灾肆虐,苏松湖地区则暴雨导致粮价再次飞涨。 去年,西班牙军队在西法战争中高歌猛进,一度威胁巴黎,却在今年初唐斯之战中惨败! 惨败中,西班牙舰队被尼德兰海军击败,由此,号称无敌舰队的西班牙海军仅剩靠近亚细亚,大明海南部区域哪一支。 图:《坤舆万国全图》万历年绘。 基于这个契机,今年初,在英国的支持下,被西班牙吞并的葡萄牙贵族筹划了,今年里斯本、布拉加和埃武拉等地的暴动计划! 而在英国,苏格兰起义在今年初也被旧贵族秘密策划! 大明,北直隶,京城,由于内忧外患加剧,崇祯再次调整了任用制度,去年齐雪进京时的那位首辅薛国观,在齐雪进京的风波中,带领着浙党对东林党进行了一阵打压,却在崇祯举棋不定时,被齐雪提交的,请功自己压制了山东李青山叛乱的奏折下,被东林党借机彻底扳倒! 大明,西北,河南,李自成在‘大才’的指导下打出了酷似李青山“打土豪,分田地”的创意,打出了“均田免粮”的口号。 大明,西南,张献忠被明军追兵一路追杀,几乎跑遍四川,接着忽然改道,急由四川的开县东下,进入湖广,深入了左良玉势力的西南,与东南仙霞关处的郑芝龙部呈犄角之势。 左良玉无奈,打算出了正月就退兵! 大明,东南,崇明,齐雪的第一支远洋舰队在崇明军港初具雏形。 其中,大船加上齐雪正用的那艘大福船,一共八艘,每艘都是按照前后两门红衣大炮和二十几门弗朗机,这种超出标准一倍的配置。 大福船之上,又是在水师里最为主力的两艘巨型战船。 这种船,类似盖伦船,但是船身更高大,首昂尾翘,航行迅速,有五层船舱,光是甲板能容纳的作战人员就三百人,红衣大炮标配了十二门,固定在各层船舱的千斤佛郎机也有八十门。 这还没算齐雪打仗时,总是抬着的小弗朗机炮。 也因此,这种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算得上主流船型之中的顶尖炮船,从外形跟豪华程度看,其造价让人以为有盖伦船的数倍。 但别人不知道,齐雪却心里晓得。 其实,这船并不贵,因为这里面除了崇明岛本地工匠的造船技术,还按照齐雪前世做设计的经验,加入了一些新的小巧思。 例如分仓锻造,每仓又分层,这样既节省造价又加快工期,而且在战斗中,有舱室进水,直接封闭那个船舱即可。 后期进港维修,大船也可以直接替换破碎结构,可以让船快速加入战斗。 这种船,单从排水量看,即便是在大明海甚至南亚称霸的郑芝龙,也就只有十三艘。 本着这已经是当世最大的一种船型,而且目前大明对于船没有定级传统。 所以齐雪干脆按照地级,命名了这两艘船,苏州号和扬州号,按照地级算是州府级。 州府级上,则是按照两京十三省这种区域划分的传说级战舰! 这种船舰当世还没有,但齐雪既然要跻身大海,拼船的数量肯定是输了,所以她只能拼质量。 因此,她在过年这段时间,新加了任务,让崇明岛用尽精华,究极所有工匠,甚至请来薄珏,过年期间赶制了这种巨舰——南京号! 这船比当下的所有船都要大,而且船身是笔直的,船身高大,有四层甲板,每层的炮孔至少有四十个,可以放红衣大炮,大船甲板上有船舱五层,顶上还有个露天指挥台。 除此之外,南京号还没有帆,船身两侧有大轮子一样的船桨 船桨连接甲板下的仓室,对应的位置是空的,齐雪说那个地方是放蒸汽机的,在蒸汽机前面是储水、储煤隔断舱。 这半成品艘船在军港是不允许闲杂人参观的。 其次,船旁新建了个大铁匠工坊,据说那里在打制钢铁船身,哪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当的锻打声即便在数里外都能隐约听见,而且这工坊四周同样布满了兵卒,同样严禁任何人靠近窥探。 当然,期间还是有“好奇”的“民夫”试图攀墙张望,轻则杖责驱离,重则直接收押,一时间,那片地方成了崇明岛上最神秘的所在。 同时,齐雪在今年初还派出了一批精明干练的商人,带着崇明岛积攒下的最后一批白银,乔装成南洋贸易商,搭乘今年在郑芝龙允许下,新开的贸易航线,分批前往南亚地区采购橡胶。 这些“商人”临行前,齐雪亲自召见,反复叮嘱他们务必隐秘行事,既要避开西班牙在南洋的据点,也要提防郑芝龙的海上势力,若遇危险,舍弃货物,就是死,也要销毁采购橡胶的事! 为此,齐雪为了更放心还替换了上面的护卫,全部由崇明岛老兵护卫,四娃带队! 一番操持下来,齐雪彻底囊中羞涩,崇明岛的府库,即便她之前收了李青山跟登州军的东西,但现在粮价已经崩了,目前仓库的存粮最多三个月就会彻底无法支撑。 于是,她不再等南京号建造好,而是打算出了正月就先启程前往高丽。 然后再以高丽为跳板快速接触东瀛受排挤的番主,或是直接煽动当地农民一揆! ? ?咳咳,过年了,咕咕从今天到初九也就是25号都是单章更新,等25号以后再一日两更(没办法,当德华了!吵吵闹闹,惹人烦的小鬼们让我无心保质完成两章!)爱你们,么么哒新年快乐哟!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豪赌一场! 齐雪的计划在新年后如火如荼,连日里,她几乎脚不沾地。 一直想堵住齐雪商量宣旨事宜的曹化淳,也只有在大年初一那天才算见过一次齐雪。 不过这次,齐雪又用新年不谈政事给搪塞了过去。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这事就拖,一直拖到曹化淳妥协,拖到她的高丽跳板计划成功。 但是,在年后的第一次大堂议事,汤显等人把之前那个先进入高丽、再以此为跳板联络东瀛番主跟煽动一葵的计策进行了增补。 因为目前崇明岛已经等不起。 而且齐雪跟夏仁这两个穿越者都知道,这次从嘉靖年末到崇祯十七年终的小冰河期,席卷的区域将是整个赤道以北的大部分地区。 所以,齐雪所谓的以高丽为跳板操纵东瀛,也只能是获取粮食外的其他资源。 因为,此时的这两个国家,粮食危机比明朝更甚。 大堂上,齐雪一脸铁青,堂下满堂皆静,唯有坐在轮椅上的夏仁,还在陈述他们早先商议计策的弊端。 “雪姐……哦不对,齐敕命,曹公公又在叫门了!” 从外面汇报进来的萧萧打断了夏仁的长篇大论。 众人齐齐望向她。 齐雪揉揉发涨的脑袋,并未作答。 汤显跟苏敬之一直在进行眼神交流,接着苏敬之轻咳一声。 获许是收到了暗示,苏敬之新提拔的商务司副司首越众而出,来到堂中。 这是去年中,刚被苏敬之发现的商业人才,而今天,则是他第一次参加堂会。 所以,他看上去很是激动。 “敕命大人!臣下以为,咱们可把此步推迟,作为长期目标。” 他说着,顿了顿又察觉了下齐雪脸色,继续道:“而我们当下该解决的,是粮!” 齐雪总算抬了下眼皮,瞧了眼这个“奸商”样的副司首,示意继续。 那人颔首,继续道:“小人祖上至今皆是南洋商人,结合夏司首所言的那个什么冰河时期,咱们可以往南洋诸岛交易粮食。” 齐雪想张嘴打断他,因为齐雪听到这;觉得他根本不了解,目前的郑芝龙压根不会允许自己通过他的势力区域,在南洋进行大宗的粮食贸易。 但这人一直口若悬河,齐雪也不忍打断。 或许他也察觉了齐雪的不快,身子伏得更低,语速也骤然变快。 “或者,咱们可以通过西南陆路,或绕东番以东远海,到吕宋东,再到婆罗洲东,绕道马六甲海峡东侧,前往莫卧儿,在莫卧儿的苏拉特港找古吉拉特商人集团交易。” 很显然,这人知道郑家的势力在大明海,所以他提出来一个远离大明海福建沿海,但又可能会涉及到西班牙舰队的外海航线。 此刻,在亚细亚甚至更辽阔的区域,西班牙舰队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来。 所以,齐雪更加惧怕自己的新舰队会遭遇号称“无敌舰队”的海上霸主。 但是,当莫卧儿王朝的名字落入齐雪耳中时,夏仁忽然抬头。 俩人目光交汇,心中皆是冒出个名字“印度!” 他俩在脑海中推演着这人说的航线,觉得可行,但这法子又太过危险! 齐雪琢磨了一会,没反驳海上航线,反而当先反驳了陆路计策。 她犹豫着:“可,诚如你所言,要去那里,需穿过左良玉占据的湖广,再横穿张献忠肆虐的四川,而后再行万仞高山才能……” 齐雪没直接说不妥,但她话语里展现出的对地理的熟悉,饶是一向跑商的苏敬之和他这位部下,也连连赞叹。 她这句话算是直接否定了这位新晋副司首的陆上提议,同时海上提议也被她自动忽略。 那人寻思了一会,觉得劝不动,也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归队入列。 苏敬之看齐雪这般,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新打造的半成品舰队,出列要劝,却被汤显截住。 汤显出列,齐雪眼前一亮,以为他有奇谋。 汤显:“雪儿,此事可行,可这当先的,咱们似乎还需要这朝廷的封赏!” 齐雪闻言,蹙眉对上汤显故作高深的样子,张嘴想问。 “不如……让他把旨宣了?”汤显说着,脸上冒出诡笑。 齐雪还是觉得不妥,因为她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卢象鼎的事。 “可是……”她呢喃似的。 汤显话语里带了些循循善诱:“假如副司首这条线可行,咱们倒也不怕!” “毕竟上次咱们用物资跟杨御蕃换来的登州青壮不错,高大、忠诚,咱们今后可再用此法,去跟李青山再换些梁山青壮。” “如此,咱们崇明五万精锐成军时间大幅缩短,何惧朝廷?” 他一言话毕,满堂皆静! 齐雪闻言也是心潮澎湃,因为这次的铤而走险,代价很大,大到倾其所有的海军覆灭、崇明崩溃。 同时,此事若成,收获也巨大,大到齐雪可以在几年内就拥有让朝廷甚至当下全域,为之忌惮的实力。 齐雪敲击着主座扶手,嘟着嘴,眼神时不时向上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盯着齐雪的嘴,疑惑她是否同意这场以崇明十数万人的富足生活做赌注的豪赌! 大堂很静,静得只有齐雪手指的敲击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曹化淳跟卢象鼎吵吵嚷嚷的声音。 “散会!”齐雪还是不敢赌,站起身一挥长袖。 “雪姐,咱们还书房议事吗?”萧萧习惯了在齐雪大堂议事结束后进行书房议事。 她这次见齐雪没说,忍不住问出声。 齐雪闻言,转身看向萧萧,在她转身的余光里,还未散场的众人神态尽收眼底。 汤显、苏敬之、夏仁等人看上去有些失望。 陈鸿烈、方承嗣、张廖等人则面无表情,显然齐雪选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而剩下的,一些齐雪不常交集的人,和萧哨官、老胡等人,则面露欣喜。 她感受到这些目光,骤然顿住,眼神定在萧萧身上。 萧萧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渐渐低头,接着又求助似的瞧了下堂下众人。 汤显见齐雪开始松动,忽然快走到中间道:“敕命!咱们跟张献忠无仇怨,而左良玉却跟他连番大战!” 齐雪总算被点醒,在萧萧窘迫到难以自持时,忽然开口:“书房议事,那个副司首,还有咱们之前扣的张明振,以及艾双双、戚临昭也带上,让他仨在书房内侧听着,不要露面,萧萧你去安排!” 萧萧闻言,如蒙大赦,点头离开。 齐雪望着萧萧转身,接着又看向张廖道:“让曹公公带上圣旨去书房!” 张廖:“得嘞!” “方大哥,你带人跟着,他若不从,你便……”齐雪说着这话,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 “是!”方承嗣领诺,扯上张廖。 ? ?之后的剧情双线将会是大明境内跟全球局势并行,彼此互相影响,咳咳各位觉得咕咕写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欢迎提出建议,或者意见哦!感谢感谢! ? 从这一章开始,之后的大战格局会宏大,有海战有陆战,陆战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而是酣畅淋漓的正面交锋! ? 也就是说从这之后,齐雪将会逐渐成为真正的一方霸主哦。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航海前的封赏风波! 同样是崇祯身边的“红人”,但不同于上次的王承恩。 或许是因为齐雪跟他有些旧情,也可能是她不想得罪“东厂”。 总之,这次的曹化淳跟卢象鼎是被请进书房的,不仅如此,齐雪还很是贴心地看茶、摆上坚果。 这俩人不觉得有什么,也不认为齐雪敢对他俩做什么。 书房内,炭火暖烘烘地烧着,似乎要驱散余冬的寒冷。 大案台上,茶香袅袅,众人边噼里啪啦嗑坚果边喝茶。 曹化淳跟卢象鼎手边摆着热茶与干果,很是自来熟地嗑着。 二人面上皆是一派从容笃定。 曹化淳捻着一颗松子慢悠悠嚼着,卢象鼎则腰背挺直,时不时理一下发丝,像是在“勾引”齐雪,但眼底的审视却更胜。 他俩笃定——齐雪再横,也不敢真与朝廷撕破脸。 不多时,貌似“姗姗来迟”的汤显、陈鸿烈、夏仁、老胡等人依次入内,书房内很快坐满了崇明岛的核心层。 齐雪见人到齐,撇了眼一侧的屏风,率先开口。 众人的议事从汤显率先说民生开始,接着是苏敬之说商业,老胡说拆迁建房。 他们一直说到四学院立制、研发司推进,再到港口防务、舰队整备,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俨然是把之前的东西有意展现出来。 而到了崇明岛缺钱、缺粮这事上,他们却一笔带过,仿佛此事不足一提。 齐雪等人留意着曹、卢二人逐渐凝重的神色,就连屏风后面,也时不时传来轻微骚动。 待诸事议定,齐雪忽然抬眼,目光平静扫过众人。 曹、卢二人似乎在发呆,齐雪忽然很是玩味地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开口问道:“征兵一事,进展如何?” 汤显特意等这两人反应过来才开口:“自登州青壮入岛,新兵操练、整编有序推进,如今崇明在册新兵,合计已满三万之数。” 他说到这,顿了顿:“训练,整编,营盘皆已配齐,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成军。” 三万。 二字落地,这俩人,包括屏风后面,气息微微一振。 齐雪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满意:“好。三万,全按照参加梁山荡寇之战的战力来算,想来无敌了!” 她特意提“梁山”战斗那次,就是点醒除了张明振外的所有“外人”。 因为这些“外人”都是见过齐雪那五百人威力的。 她说完,屋内少了不少动静,齐雪不再往下继续聊,转而让大家再嗑坚果。 这次,除了崇明岛核心管理层,曹、卢二人总算老实,也不吃坚果,只是一个劲喝茶。 齐雪咽下嘴里的果仁,忽然转头看向二人,那目光清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俩人身子一个激灵,赶忙跟着“合群”地去捏坚果。 “曹公公,”齐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屋,“事已议毕,如今,可以宣旨了?” 曹化淳捏着干果的手一顿,脸上的从容缓缓淡去。 他慢悠悠放下手,皮笑肉不笑:“齐姑……齐大人,圣旨需当众宣读,方合礼制,这是圣上说的……” “礼制?”齐雪轻轻一笑,声调里满是嚣张,“在崇明岛上,我让你宣,你就要宣;我不让你宣,你等上一年,旨也宣不出去。” 她说着,忽然站起来,往前微微倾身,字字如刀:“公公,要么你把旨读了,要么,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崇明!” 曹化淳脸色骤然一变:“你这是……什么叫你的……” “你敢忤逆我?”齐雪打断他,眼神冷下来,“你不宣,就走。但公公要想清楚……” “你今天踏出崇明,那从今往后,大明的圣旨,我齐雪也不会再听。” “朝廷的调令,我崇明兵卒也不会再动。” 曹化淳闻言,忽然眼神眯起来,紧接着按住要起身理论的卢象鼎。 他在评估自己能不能除掉眼前这个“祸害”。 但也许是他的敌意,让周身空气都在波动,远处火盆里的炭火骤然爆燃,紧接着炭盆内的燃料极速燃尽。 炭火熄灭,周遭忽然冷了起来。 嘎吱吱—— 吴拘跟顾长渊这俩站在一旁的人,齐齐捏住武器。 痊愈后再次站到齐雪后面的韩莹,上前半步。 齐雪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还是强打精神道:“你敢走,我就敢反。” 最后七字,她慢慢蹦出来。 屋内随之一静,只余心跳声还在回响。 空气中,一股浓郁磅礴的气在曹化淳周遭近乎实质。 齐雪就看到眼前的坚果壳,无风自动,慢慢滚了几下,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原本坐直的身子,向后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空气中,又是三股杀意冒出,直冲曹化淳那股。 方承嗣跟陈鸿烈两人,坐着的屁股也抬了起来。 浓烈的杀意扑到齐雪面前时,与另三股开始厮杀。 齐雪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因为从她打算书房议事起,这场置之度外的“豪赌”就已经开始。 卢象鼎是文人,虽然习武,但也都是外家功夫,所以对这些很是迟钝。 “迟钝”的他只觉得齐雪太过忤逆,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齐雪!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齐雪连看都未看他,目光只锁在曹化淳身上,静静等待。 曹化淳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到——饶是他杀得了齐雪,那他俩也出不去崇明岛,而且,齐雪即便真死了,她的手下也必然造反。 那不宣旨呢? 也不行! 因为,她是真敢,而且说到做到! 沉默片刻,曹化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捧出那卷明黄圣旨,展开。 无人动弹,尖细的嗓音还是在书房内缓缓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啪! 齐雪忽然探身,一把夺过圣旨。 曹化淳有些费解,不懂齐雪为什么不投桃报李! 因为他不懂,在博弈里,想以让步换取对方让步,是最愚蠢的选择。 因为,你一软,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齐雪端起圣旨,独自看着,时而皱眉,时而扬眉。 卢象鼎再次忍不了,伸手要去夺圣旨,被齐雪猛的躲开。 接着,她玩味地道:“呦呵!圣上让我嫁给你?”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什么?还有什么?” 在场的张廖跟陈鸿烈这下坐不住了,异口同声地询问。 齐雪忽然一脸正色地看了眼陈鸿烈道:“你回来,该去看看秦妹妹了,她正好跟柳姐姐在岛上!” 张廖见齐雪这样点拨他,很是开心:“是呀,木斋兄,你该去看看你的未婚妻的!” 陈鸿烈张张嘴,想反驳。 “嗯,与其这样,不如……你俩的婚事早些办了,也好过总是这般!” 汤显眼见齐雪跟张廖越走越近,也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于是做了最后推手。 陈鸿烈有些诧异自家曾经的军师,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齐雪闻言道了声好,接着注意力又回到圣旨上。 她越看属于自己的这份圣旨越仔细,渐渐的,开始有人凑上来。 齐雪见这样,干脆给众人读起了重要内容。 “圣上加封了我正三品明威将军、浙江海防协理佥事,还封了我贞烈安澜君,还有一块御笔的‘东南砥柱’匾额。” “真抠门,又是虚衔,又是匾额的,也不说给点钱!”齐雪读到这里,很是不忿地撇撇嘴。 曹化淳被气得直哆嗦,总算忍不住道:“圣上内帑艰难,这……” 齐雪知道,但不想听他哭穷,于是打断他,继续念道:“然后陛下说了,卢象升为国捐躯,忠勇可嘉,其弟卢象鼎是进士出身,品行端正。” 齐雪读到这,看了眼卢象鼎。 不得不说,这人也确实长得不错,而且还“有文化”,熟读兵书。 这种人假以时日,再打磨历练一番,成就绝对能像他哥,也是个当世名将,而且是文武全才! 卢象鼎感受到齐雪目光,对视过去,又被这个很是“不一般”的姑娘弄得心神激荡。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所以,陛下就赐婚,将你许配给在下了。” “乱点鸳鸯谱,都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这门婚事!”齐雪嘟着嘴,满是埋怨! “我同意这门婚事!”卢象鼎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张廖忽然惊呼。 齐雪见这俩人要开吵,已经开始有些珍惜卢象鼎才能的她,只能继续解读圣旨,来打断。 “卢公子,圣上封你了,封你为崇明岛同知,兼团练监军,然后还让你跟我共同管理岛上军政事务。” 她这话一出,屋内崇明高层脸色齐齐一变。 因为,齐雪的封赏全是虚衔,那个海防,还是协理,而赐给卢象鼎的却全是实职,处处牵制齐雪。 汤显眸色微沉,但是胸有成竹,陈鸿烈眉头紧锁,张廖更是当场就要发作。 而其余人,脸色也都差不多,他们现在恨透了来“摘桃子”的人。 曹化淳见众人这样,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齐雪也不恼,因为这圣旨她早就预想过,有心理准备。 没办法,毕竟这崇祯可是有名的“坑”能臣的料! 而且,眼下除了出海在即,屏风后面可是还有三位齐雪想招安以后,带着一起出海的人才。 她一念及此,将明黄圣旨随手往大案上一搁。 接着,她掸了掸袖子,站起身。 齐雪语气干脆,不留情面,却也尊敬,掌握着尺度:“圣旨内容,我们都知晓了。” 曹化淳一愣:“齐,你……” “旨意我接了,但婚事我不接,监军我也不认。”齐雪抬眸,目光扫过两人,“二位请回,客栈休息。” 逐客令,下得毫不掩饰。 卢象鼎当即变色:“齐雪!圣旨已下,赐婚已定,你怎能轻慢!” “定?”齐雪嗤笑一声,“在崇明,我说不定,就没有定。” 她抬手一引,吴拘、顾长渊两人,紧接着就站了上来,只是却客气不少。 没办法,皇权在这些人心里还有些重量,更何况这卢象鼎…… 哥哥官至右副都御史,他又是进士,而且样貌堂堂,与齐雪年龄合适。 可以说,眼下,适婚的齐雪跟他最般配。 这俩人有些待姑爷的意味,齐雪见屋里还有不少人面色复杂,转而神情强硬不少。 曹化淳见齐雪这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齐雪,你是要学齐王韩信,不成?” “公公聪明。”齐雪半步不让,“回去告诉陛下——官我可以当,事我可以做,东南我可以守,但我的人、我的岛、我的婚,轮不到旁人做主。” “你……” “送客。” 齐雪不再多言,转身便坐回主位,端起茶杯,以茶示意。 这是最彻底的怠慢,也是最坚决的态度。 曹化淳气得浑身发抖,却深知此刻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卢象鼎还想再说,却被曹化淳一把拉住。 两人僵立片刻,接着抬手行礼,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怒冲冲转身离去。 齐雪跟屋内一众人也躬身回礼,接着转身回屋。 屋内,终于恢复了彻底的安静。 张廖第一个憋不住:“雪儿!那赐婚……” 齐雪放下茶杯,抬眸时,眼底娇蛮尽收,转而露出狡笑。 “廖哥,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张廖被齐雪这一闹,弄得有些脸红,似乎已经心照不宣…… 一番吵闹,真正的正事被提上日程,刚刚躲在屏风后面的三人也被请出来。 三人神态各异,张明振跟戚临昭的神色尤其复杂。 齐雪知道这俩人还不想逾矩皇权,但她也不疏导两人,转而像是接纳自己人一样,把坚果跟茶水摆了过去。 之后屋内开始正常的嗑坚果,议事。 齐雪打算带走全部大福船,还有新造的唯一两艘州府级战船——苏州号跟扬州号。 众人同意,期间张明振也发表了意见。 粗略的出海计划定下,只等陈鸿烈跟秦宓迁延日久的婚事在十天后办后,就立马出海! ? ?咳咳,咕咕昨天断更了(?﹏?),那个我…… ? 这个月的事情太多(主要还是当“德华”,所以耽误了。 ? 那个……等,大概初十,我上班了,就恢复一日两更!(ˊ?ˋ*)? ? 感谢感谢大家,追更至此,咕咕会好好写的! ? 加油!奥利给(n△n)!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出海规划!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原本定下的婚事不能进行,因为崇明岛上的粮食危机比想象的更严重。 而加剧这一切的原因,不仅是本岛,还有就是李青山那边那么多张嘴,他们有一半的粮食需要从齐雪这里拿。 杨御蕃那边,他的登州兵同样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朝廷对于李青山还未被消灭而气恼。 齐雪为了保住这支军队,只能又添了粮食给这两家,让这两家,杨御蕃装作剿灭李青山,李青山则负责装成被他打得四处乱窜的样子。 由此,此处乱窜的李青山几乎跑遍了山东。 不仅如此,这人是每到一处就抢劫一处的富户商贾,而且大分田地,接着又被杨御蕃撵着跑。 消息传到齐雪书房时,她正跟汤显、自己娘亲,还有苏敬之,和陈鸿烈、秦宓、柳如是,商量陈、秦婚事。 不过,不知怎么,这份早上潇潇拿来的财务清单摆在齐雪书案,齐雪就是随手拿起来。 商量事情之间,她几乎是随意扫了眼,就被那份清单惹得皱眉。 她指尖划在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底满是愁容。 “婚事搁置下吧,粮荒太严重了,人心不稳,不是办喜事的时候。” 她将清单往案上一放,声音干脆,还带着几分歉意,“陈鸿烈,秦妹妹,等我们出海回来,粮足兵稳,再风风光光给你俩办婚事,绝不委屈。” 陈鸿烈闻言,脸上竟然有些喜色道:“明白,公事重要,私事可缓。” 跟着陈鸿烈来的秦宓脸上落了不少失望,但作为齐雪的闺蜜,也知晓粮荒当前,婚事确实不宜操办,只能压下期许,暗下决心等他们出海归来。 齐雪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人,语气陡然凝重。 “粮食缺口越来越大,李青山和杨御蕃那边还在耗着我们的存粮,再等下去,崇明就要乱了。” 她抬手叩了叩桌面。 汤显适时道:“木斋,我从年轻就跟着你爹,也算你家长辈,这陈家,现在你说了算,老叔给你说哈。” “原定婚事后出海,改三天后,启航,直奔莫卧儿的苏拉特港,换粮、换硫磺、换银矿,越快越好。” 众人皆是一振,陈鸿烈率先表态:“老叔,我没意见,秦儿也不会有!船队早整装完毕,大福船、苏州号、扬州号随时可以出海,只是岛上部署……” “部署那咱们现在就定定。”齐雪打断他。 汤显闻言,示意保护齐雪的韩莹去喊张明振,跟戚临昭,还有艾双双三人。 韩莹点头出去,屋里等待无聊的人们开始宽慰秦宓,柳如是“闺蜜”则在中间打着圆场。 不多时,有些不情愿的张明振跟戚临昭,还有很是兴奋的艾双双被带来。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三人回礼。 艾双双直接喊她明威将军,张、戚二人照例对齐雪称呼“敕命大人”。 至于前天齐雪读圣旨的正三品明威将军、浙江海防协理佥事、贞烈安澜君这三个称号,则被他俩自动忽略。 齐雪也不恼,喊了声张守备,戚将军,接着带他俩坐下。 “三位,咱们崇明岛供养有十几万百姓,所以,这次三位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百姓!”齐雪说的恳切。 张明振寻思了下,觉得也是这样,于是点头坐下,一副下属模样,另外两人同样如此。 齐雪见众人坐定,稍稍寻思,秦宓跟柳如是还有齐雪娘亲见他们在聊“正事”,行礼后告退。 齐雪把她们送出老远,回座位的短短几步,她一路思忖着岛上防备与出海事宜,待折返时,心中已有了周全部署。 “汤先生,您照例留守崇明,跟苏敬之一起,毕竟这里没您不行,若是李青山、杨御蕃那边再来要粮,按原定份额给,多一粒也不行,顺带盯紧朝廷的动向。” “放心!”汤显郑重领命。 齐雪看了眼他,又道:“方大哥也留下,负责岛上防备,此外,吴拘要重点盯防曹化淳、卢象鼎二人,先扣下,等我回来再看是不是放他们走!” 汤显点头,示意放心。 接着,她看向陈鸿烈:“你也随我出海,负责水战,毕竟你之前也打过,有经验,韩莹随我左右。” “此外,张守备,戚将军,你们二人熟悉海战,协助我指挥船队,探查航线风险。”齐雪说着,神态里多了些“拜托”。 众人一一领命。 汤显很是赞赏地点头。 因为齐雪把张廖跟陈鸿烈这俩跟汤显有关的人带走,目的是防止齐雪万一回不来,汤显会勾连这俩人架空本岛齐家势力。 齐雪没察觉汤显已经看透她,汤显也很欣慰她有这“帝王头脑”,毫无反感。 俩人都很“开心”,齐雪则又把头转向张明振跟戚临昭。 这俩人知道该自己出力了,张明振率先开口:“让出海船队今日之内,再清点一遍淡水、干粮,优先装载崇明仅剩的三成存粮,其余仓位留足,以备到莫卧儿换粮之用。” 汤显毫不避讳地接话:“李青山、杨御蕃,他们二人照例演好‘围剿’的戏码,稳住朝廷,若是敢出半点纰漏,后续粮食,一粒没有。” “嗯,这个我让潇潇去做!”齐雪点头答应。 汤显一愣,意思是:潇潇不跟去? 齐雪察觉,解答道:“我把夏仁带上!” 俩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一番安排在这新来三人的逐渐融入下越来越顺。 战兵的话,按照戚临昭的想法——这次招募来的新兵,大船上带一万新兵,主要是操炮跟近战。 之后,他又建议了一千崇明老兵,照例,按齐雪说的,每十名新兵由一名老兵统领,以及火铳战。 剩下的,就是一百医疗女兵跟齐雪的那一百女护卫跟韩莹。 一切安排妥帖,众人接着商议路线。 书房内,这次无人有心思嗑坚果、说闲话。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出海,不是开拓贸易那么简单,是为了崇明的生机,为了守住眼下的一切,更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冒险。 众人叽叽喳喳,航海图在众人的指尖上来回,却都落在莫卧儿的方向。 ? ?咳咳,下一章就是大航海剧情跟大明境内局势剧情,双线并行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嘞!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郑芝龙出手了? 两浙盐场的利益,相当于掐住了江南漕运的咽喉。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郑芝龙跟各路势力的眼线怎会不知道? 他从崇祯八年后,就已不是单纯的海盗,而是掌控东南沿海命脉的“海上霸主”。 如今他垄断了从福建到东瀛、南洋的航线,手下战船数千艘、部众十余万。 作为一个野心不止于海上的野心家,他一直有被招安后谋求更高政治地位的梦想。 他和左良玉一样,也需要源源不断的财富来养兵、贿赂朝堂官员,从而巩固自己“福建总兵”的官方身份,进一步扩张势力。 而漕帮的内河航线,恰好能弥补他只擅海战、不熟内河的短板。 若是吃下这条航线,他的内河贸易便能与海上走私生意形成互补,因此他对这份利益极为眼馋。 基于这个想法,又担心温体仁回乡后凭着残余影响力整顿浙江,郑芝龙干脆让温体仁“病逝”在了离家乡还有十几里的路上。 其实想让温体仁“病逝”的人不在少数,只是郑芝龙侥幸得手罢了。 齐雪听完这个轰动的消息,转头看向汤显。 汤显被齐雪书房内嗑坚果的噼啪声扰得不厌其烦,可大家都在嗑,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制止。 “看来你打下来的这块肥肉,被不少人盯上了!”汤显老神在在地道。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汤显也伸手从齐雪的零食袋里掏起了坚果。 他边嗑边补充:“温体仁致仕,说明曹公公那边发力了。这条线你既然搭上了,不妨顺着他再往上攀一攀!” “往上攀?”书房内的人异口同声地反问。 围坐一圈的人纷纷凑过脑袋,彼此对视一眼,接着又齐齐转头望向兵器架上摆放的鎏金嵌宝七星剑。 汤显微微点头,众人又坐回了原位。 “这……这崇祯皇帝可是……”熟悉历史的夏仁急忙开口,他不愿让齐雪搭上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主。 齐雪也不是历史小白,她心里门儿清——崇祯性情急躁多疑,这一点身处当下时代的汤显,反倒没能分析到。 “汤先生,咱们还是先说说本地势力吧!”齐雪露出一脸苦相,显然不愿提及攀附崇祯的事。 汤显带着几分私心劝:“齐娘子如今简在帝心,趁势投效,凭着这层关系,你至少能收束江浙一带的势力!” 齐雪正琢磨着如何反驳才不会惹他生气。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夏仁, 夏仁的手伸得老长,指尖绷直,费力地去夹袋里的一枚坚果。 她的目光跟着那枚坚果移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夏仁,你手伸得有点长了吧!” 齐雪语气不善,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夏仁没琢磨透她的言外之意,却也知道她指的绝不是坚果。 汤显误以为齐雪在敲打自己,气得使劲用鼻子喷气,一转头往椅背上一靠,满脸不悦。 “还挺傲娇的?”齐雪被他这动静惊到,连忙主动把零食袋递了过去,笑吟吟地服软。 “汤叔,您吃,我说的是那个嘴馋的小子,没说您!” 齐雪用符合自己年龄的撒娇语气哄着他。 汤显一把年纪,但性子里颇有孩子气,越被哄越得劲,还故意歪了歪嘴,摆起了架子。 张廖看着自家老师自从到了岛上,是“越活越年轻”,忍不住偷眼去瞧仿佛有魔力一般的齐雪。 他刚捏起一枚坚果,忽然定住——自己被传染得也挺深! “汤管家……哦!不对,汤先生!”陈鸿烈满脸献媚,“您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被一群人哄着,这小老头脸上总算有了笑意,伸手探进齐雪的零食袋,重新进入状态。 “咱们有三条路可选!”汤显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是上中下三策吧!”齐雪双腿盘到椅子上,身体前倾,满脸期待地等着下文。 “对对对,你这小娘鱼!” 汤显用果壳轻轻一砸齐雪,从未娶妻的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对晚辈才有的宠溺。 “上策,咱们拉拢浙江承宣布政使。这人此前被温体仁压制,手上没什么实权,而且他是本地主官,如今温体仁已死,他在浙江境内算是最大的官!” “中策,联合应天巡抚张国维。他跟你义父有旧交,又心系百姓,但你若跟他合作,得多让渡些利益。” “下策,咱们自己独吞这份利益。凭着现在收拢的银子快速扩张势力,但这样一来,你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说完,他甩开折扇,自顾自扇了起来。 书房内出奇地安静,所有人都在琢磨这三策的利弊。 齐雪的娘亲听不懂这些算计——自家原本朝不保夕的低贱匠户,能被女儿带到如今这般地步。 这一切都是女儿的功劳,可眼下,也是自己这个财务司“司首”该表态的时候了! “孩子,咱选应天巡抚吧,这应天巡抚可是咱们江南有名的好官!” 娘亲第一次在议事时开口,还有些害羞局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依旧是小民思维,完全没意识到,位置不同,对方眼中的定位也不同,态度自然也不同。 “不行,齐婶,咱们自己吞了!”陈鸿烈当即反驳。 在他看来,选下策就能扩充兵马,而他有信心替齐雪管好这些兵力,这样,齐雪就会更加依靠自己。 “哎!咱们选上策!”苏敬之打心底支持汤显。 选上策,他自己就有机会指挥浙东最大的漕帮,成为江南漕运的霸主,给死去的胡晋兄弟一个交代! 齐雪看着“为自己着想”的建议,暗自评估汤显提出的三策。 在她心里,此前跟张国维合作险些丧命,所谓的中策,实则是她的下策。 而下策,也确实担得起“下”字,会打乱她稳扎稳打的初心。 嘭! “哎哟!疼死我了!”齐雪本想一拍案台,手却被桌上的坚果壳硌了一下。 “哎呀……嘶!”她搓着发红的手心:“咱们就选上策!那这次去游说布政使,谁去?” “他!”汤显用折扇一指十分看好的苏敬之。 书房议事落幕,未来的走向也尘埃落定。 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齐雪要么在岛外奔波征战,要么在岛内操劳事务,疏远了家人朋友。 如今诸事有了眉目,她打算暂时“回归家庭”,料理些私事。 “娘,我大哥的婚事……”齐雪转头看向娘亲。 她娘咂摸着嘴,暗自感慨——以前是愁儿女娶嫁,如今是愁儿女‘娶嫁’。 “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我正琢磨着怎么跟你说呢!” 娘亲一边思索,一边指着张廖,语气熟稔得像使唤女婿:“囝囝,你去我房里取个匣子,就在书架上!” 她比比画画地叮嘱。 张廖被这声“囝囝”喊得笑意从心底蔓延到脸上,蹦着跑了出去。 陈鸿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他站起身拱手:“齐敕命商议家事,在下先行告退!” 说完,他带着重重的脚步声离开书房。 屋内其余几人也觉得这是齐家私事,纷纷起身告辞,唯有汤显觉得此事既是家事,也是公事,留了下来。 “贤妹,你儿子已非寻常人,娶妻纳妾也是一门学问,可得好好斟酌!” 汤显此刻的模样,活像个保媒拉纤的“媒婆”。 齐雪看着被汤显奉承得晕头转向的娘亲,心中暗自叹息。 事情太多了,外面是明枪暗箭,家里也开始暗流涌动,任何一件事被捂住,将来都可能酿成大祸! ? ?啊!此前存稿因为用完,导致自己又回到了拼命赶稿的处境! ? 我本周要猛猛存稿!!!! ? (那个,照例,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齐雪巧设连环计,主簿误上断头台(上) 齐雪心中思量,脚下踱步,不知不觉,走出青砖房。 她两条腿还在向前走,直到把身子撞在马车上。 “哎哟!” 正搬马车上粗盐的方承嗣,数着盐袋的张廖,被齐雪的痛呼惊得跳起,双双扑了过来。 “没事,没事,走神了!”齐雪脸颊透红,不是被撞得,而是被刚刚的自己蠢得。 她揉揉被撞的地方,又捂住脸,双手托起的脸,视线正对盐车。 齐雪:“陈鸿烈送来的?” 张廖依旧数着袋子,方承嗣把三个盐袋叠在自己肩上,说道:“他这次来就是送粗盐的。” “咱们最近没日没夜地干,细盐出得多,粗盐也耗得快!” 张廖数完盐袋,接着方承嗣的话解答。 齐雪点点头,方承嗣走完一圈,又开始往身上叠盐袋。 “方大哥,歇歇,再去喊两人帮你搬吧!” “用不着。”方承嗣被齐雪这声“大哥”喊得欢喜,干劲更足了些。 齐雪浸在两人的忙碌中,内心有些庆幸——如果不是我当时的提议,让陈家多得了盐,这次他肯定又得揍我。 齐雪想着这些,之前被陈鸿烈抽脸的画面浮了出来,让齐雪因害羞而红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一直等了好一会儿,等脸颊的怒红散开。 齐雪冷着嗓音问:“咱们现在细盐弄多少了?” 张廖:“几十个麻包!这次陈鸿烈若没生气,就把它们拉走了!” “嗯,好。” 齐雪打了个巴掌,深吸口气,接着压低声音问:“张廖,你觉得张饱饭杀了翠儿,发现杀错了,会去哪里?” “回陈家?”张廖眼珠一转。 “他会在船厂附近伺机而动,等着主公出去再动手!” 方承嗣说着话,扛着麻袋的脑袋在船厂外围扫来扫去,就像张饱饭真的藏在某处蛰伏。 齐雪被他的眼神吓了个激灵。 张廖见方承嗣这个粗人反驳自己,不忿似的犟嘴:“瞎说,他完不成任务,还不走?” “不!张公子,你要知道,那贼子入城不易,出城也不易,更何况这种人,陈家应该不会让他久待。” 张廖了解陈于王,觉得方承嗣言之有理。 但他不想让齐雪觉得自己笨,就梗着脖子狡辩:“你为何说他就在附近,兴许他远走他乡了!” 张廖言语窘迫,齐雪见了,连忙打趣:“我还以为你要发什么豪言,没想到你就放了个屁!” “方大哥,你说得对,他能砍翠儿那么多刀,想来是恨极了我,至于他为何恨我,暂且不谈。” 齐雪说着,又开始踱步分析。 “他既然恨我,那就不会罢休,肯定还在附近或我进城的路上游荡,甚至!” 齐雪用森冷的眼神瞧了眼张廖。 “甚至那天咱们出城,他就在附近看着我!” 张廖被齐雪盯得有些冷。 “那既然这样,张廖,钱掌柜那边,那个主簿的表叔又去找他吃饭了没?” “嗯,找了,他按你说的都推了!” “好!那你告诉他,让他这次答应三日后傍晚吃饭。” 齐雪说着话,从怀里拿出张廖托人买的浣花斋笺纸。 “你今天进城,按我写的做。” 齐雪用张廖手里的毛笔,在张廖的笺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张廖看着齐雪狗爬一样的字,糟蹋着自己心爱的纸,强忍哀痛说:“好,这就去说。” 他说完转身,接着又折了回来。 他面上不好意思,身形扭捏道:“雪儿,你能让方大哥保护我去城里吗?我怕张饱饭……” 齐雪有些无语,摆了摆手。 两人出发。 进城后,二人在城中一直住到第三日,张廖按照齐雪纸上写的,乔装一番,提前去了钱掌柜家。 当天的夜,来得早。 钱掌柜的卧房内,张廖头戴斗笠,等着“主角”出现。 主角——主簿的表叔。 他自从上次听了钱掌柜弄盐的路子,就一直磨钱掌柜,磨到后来,人家干脆不理自己了。 而现在,天无绝人之路,钱掌柜又答应见自己了! 他又喜又急,早早来到店里,从白天一直等到月上梢头。 钱掌柜没出来,他渐渐浮躁,最终擅自走进了商铺后面的院子。 进了院子,主簿表叔抬头望向二楼方向,远远地,他能看见屋里有俩人。 透过窗棂剪影,主簿表叔看出了其中一个是钱掌柜。 而另一个看着有些奇怪,因为那人在屋里还戴着斗笠。 “来着了!”他心下狂喜,悄悄摸上二楼,慢慢爬到了窗前。 “我这次的精盐不好脱手,东西太俏了!官面风声紧,我不敢出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接着又是钱掌柜的声音:“先生,您要稳,那就得通过绝对信任、在官面又不起眼的人。” “噢!”低沉的声音了然。 没动静了? 主簿表叔没再听到声音,脑袋又往窗棂上压了压,恨不得把耳朵伸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谁在外面?” 一声爆喝,把主簿表叔险些吓死。 “哎!我!是我,我来吃酒了!”他装作刚来,赶紧推门进屋。 进来后,先是很不礼貌地在屋里来回打量——没人?看来这人轻功了得,果然是道上的! 主簿表叔这样想着,张嘴问道:“老兄,你一个人在里面嘀咕什么呢?有人?” “没!没人!没有呀!我……”钱掌柜欲盖弥彰。 “行了,别说那些,喝酒!”主簿表叔故作潇洒,亮了亮借钱买的肉酒。 两人故意岔开话题,各怀心思,推杯换盏。 钱掌柜酒量比主簿表叔好,但他一直装酒量小,还装酒后失言。 主簿表叔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喝酒,早就知道他没量还喜欢酒后失言,于是接连灌酒。 一番劝酒进攻下,钱掌柜双眼迷离,说话也大了舌头。 “钱掌柜,你那兄弟想认识官面上的人?” “哎呀,哪有那么……” “哎!老兄,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主簿表叔一脸坏笑,样子坏坏的。 钱掌柜面上怕怕的,酒意像消了几分。 “老兄,莫说贩私盐是死罪,就说这次,他搞来的细盐太俏了,如果这事漏了,不用官府来,那些盐商也能活剐了我!” “嘿嘿!”主簿表叔得意,全然没了之前的摇尾乞怜。 “兄弟,带我发财如何?” “不行,不行!” “你可不要忘了,我有亲戚在知县那儿当主簿,这个位置合适你吗?” “这!”钱掌柜一脸为难,显然不想带主簿表叔“发财”。 他瞧见钱掌柜那么不识趣,有些恼了,开始威胁:“反正今晚这事我一定会告诉侄子,你想想吧,你是想让我告诉他,你带我们发财,还是……” 他欲言又止,成了压垮钱掌柜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掌柜无奈答应,但主簿表叔一个当过总甲的,何等聪明? 他不相信钱掌柜的红口白牙,钱掌柜只能把柜子最里面的一小布包交给他。 一算贿赂,二算表忠。 主簿表叔收了“忠心”,心下大喜,当晚,他立马去了侄子家。 这次,他这个侄子躲不了了,毕竟现在是晚上,加之两家是实在亲戚,久不见面,说不过去。 主簿见了表叔,表叔讲了连日遭遇,主簿连连点头。 接下来,表叔又讲盐的事,主簿一慌,觉得自己表叔穷疯了,在跟自己下套,直接端茶送客。 这事算是主簿的小插曲,他没当回事,甚至在几天后就忘干净了。 主簿日子依旧,他每天下午照例去茶馆喝茶。 雕花隔开的雅间内,主簿享受地看着楼下的苦哈哈,品着茗。 “哎,听说了吗?现在道上有批精盐,那个细哟!” “跟雪一样。” 压得很低的声音顺着茶香飘进主簿的雅间,他品茶的嘴停住,注意力从楼下抽出,放到了隔壁。 “哎呀,那盐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但凡能搭上线的,可都……” 主簿这天出茶楼很晚,那俩人察觉到隔壁有人偷听,就草草离开。 他一直在雅间琢磨盐——跟雪一样,跟表叔给我看的一样! 这事压在他心里了,但他还是不信。 不仅如此,他甚至怀疑刚刚俩人就是故意坐在自己隔壁,说给自己听的。 主簿平淡的作恶日子里,因为这件事泛出了一些涟漪。 这里面,除了主簿没上当,其他的都跟齐雪当时想的分毫不差。 此刻,船厂内,被方承嗣背回来的张廖正被齐雪温柔地捏着脚。 “你咋那么蠢,从后窗跳下来不怕摔死呀!”齐雪语气里尽是责备。 但张廖却听得很是享受。 方承嗣有些歉意:“要不是有树杈子挡了一下,那么高掉下来,腿都要摔断,早知道我去了!” 齐雪还在揉着张廖的脚,张廖低头瞧着齐雪耳下的发丝,和鬓间渗出的细汗。 “谁去都不行呀,那么高!”齐雪说着话,猛地抬头,张廖赶紧挪开视线,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脸红心跳。 “甭说从二楼跳下来,就是从屋顶下来,我也没事!”方承嗣猛拍胸脯。 张廖快被这打断自己享受温馨的糙汉子烦死了,他今天难得被齐雪悉心照料,没想到这人那么不识趣。 “方大哥,你不去瞧瞧清船厂最里边的人有没有偷懒?” “哎呀!不用,都是主公亲戚,干活实在着呢。” “那你去瞧瞧……”张廖抬眼四处打量。 方承嗣会心一笑,打趣道:“你想把我支开就直说,害什么臊呀!” “哎呀,你这人,故意的呀!”张廖恍然大悟,再抬头,方承嗣这家伙笑疯了一样,跑远。 齐雪不当回事,她不觉得张公子会看上自己,就不会觉得方承嗣这话有什么。 不过,张廖这次可真为帮自己出了大力! “廖哥,这次多谢你了。” “没事,雪儿,再怎么说咱俩也一起合伙做事,这些算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了,雪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张廖开始切入正题,齐雪按着张廖肿胀的位置,寻思起来。 她缓缓开口:“接下来还得麻烦你!” 她顿了顿,又道:“明天你去陈家报账,就说盐太多了,要他们来装。” “何意?”张廖凑近齐雪。 “还记得你说咱盖房子的钱哪里来吗?” 张廖点点头。 “钱的话,我明日就把盐藏到老爹这段时间做的柜子跟盒子里,装作走货,运给那个漕帮的兄弟。” 张廖心脏一颤——造盐的买卖开始了,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缺了的盐,你也记上。” 齐雪话音刚落,张廖下意识一抽腿,疼得龇牙咧嘴,但现在他顾不得了! “为什么!这样咱不就暴露了!” 齐雪抬头瞧了一眼张廖那傻样,反而卖起了关子:“这你别操心了,姑奶奶自有妙计!” “不过你去报账,想个办法把去报盐账的事漏给主簿!” 齐雪一脸坏笑,眼珠转得机灵。 “就去主簿每天的必经之路,装作跟方承嗣闲聊!” 齐雪说完,明媚一笑,张廖听完,心下大惊。 他恍然大悟,整个人跳起来,指着齐雪的鼻尖嗔怒:“我说你今天那么殷勤给我捏脚!” “在这等着我呢!” “美人计是吧!” 张廖又气她不爱惜自己,又笑她依然如此,干脆装作害怕齐雪,一瘸一拐跳着逃开。 齐雪被他这逗自己的样子哄得咯咯笑,笑了几声,又担心起来。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海战前夕 浙东沿海处的战斗比仙霞关打响的还要早,不过好在汤显料敌于先,张明振已经在各处炮台设防。 当日,郑鸿逵带领的水军打算在台州沿海登陆。 他站在旗舰甲板上,望着千里镜里那互相策应的炮台群。 “将军,此处守备乃是张明振,此人颇熟水战,咱们要小心那!”施琅放下手里的单筒千里镜劝诫。 郑鸿逵照旧用千里镜扫视着炮台,时而叹息,时而赞叹。 “你说的不错,此处水寨、炮台、烽堠联动,确实精妙!” 他瞧着这延绵的防御,作为海上大将,也不由得佩服这个小小的守备。 不过他没有赞同施琅,反而反驳道:“可是,前日里有探报说泰儿就是在南雁荡山被这守备击败的,他现在除非星夜兼程,否则赶得回来吗?” 他这一句反问,施琅像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赞同。 “之前我袭扰麻痹敌军,想必此处摸不准咱们动向,不会有重兵防御。” “正是!”郑鸿逵胸有成竹地一收千里镜,把手拍在栏杆上。 “施琅!”他声音陡然拔高。 施琅神色一凛,单膝跪地:“末将在!” “今日午时,你带本部炮轰沿岸,北上佯攻舟山群岛,吸引浙江水师!” 郑鸿逵说完,接着又去命令其他部将。 施琅高声应诺,一甩斗篷退下。 他身后,郑鸿逵豪迈的发令声还在继续,一声声唱诺声接连不止。 整个船队都洋溢着胜仗前的欢愉,却全然想不到,此刻张明振已经奉命星夜兼程赶至此处。 一支延绵数里的郑家船队,像迁徙的浩荡大雁群,逐渐分成人字形。 这支船队渐渐分叉,随后一支稍小的船队滑出大队,接着急速转弯,排成一字,钻入海中,跟往台州湾的大队分道扬镳。 极远处,一艘像是在钓鱼的小舟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见远处气势汹汹的队伍分开,小舟同样隐入大海,越来越远,像是从没出现过。 小舟再次出现时,已到了三门湾的炮台。 此刻,拿着布政使手谕的张明振听着小舟上那人的回报,眺望了一眼藏在数道海湾里的浙江水师。 他扫了眼那近百艘破旧的福船、海沧船、苍山船——这便是全部的浙江水师力量,心中暗叹好险。 接着又想起,这些人来的时候,自己也是刚刚抵达,他们说自己是奉了“东南盟主”跟布政使的手谕。 他不由得心魄震动,幻想着那个“东南盟主”的样子——那人大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大概是在江南久负盛名的一位。 可是他想了一圈,都没想到能对得上号的人,更想不到那个所谓的“须发皆白的老人”,实际上就是个刚刚及笄的姑娘! 而那个姑娘,刚刚抵达仙霞关水路十里处,就得知了此刻关下正有近万人驻扎,那里的主将便是郑泰,郑家年轻一代的“俊才”。 “汤先生,咱们要围住他?”齐雪有种猫捉耗子的感觉。 汤显神色却凝重不少,道:“咱们要速战,随即再次北上!” “啊?”齐雪被汤显说得发蒙,咧嘴看着他。 汤显也不搭话,转身走向舆图,道:“给陈鸿烈发信,让他听见炮响就追击!” 他说完,接着又走到齐雪面前,很是玩味地叮嘱:“这次可别让他贪功了!” “活捉!”齐雪恍然答道。 汤显还不放心:“毫发无伤!” 齐雪郑重地点点头,接着看向张廖。 张廖会意,一拱手退下,走向下方的小船,去传令了。 暮色沉落,山风寒意掠过江面。 齐雪的十三艘战船熄了灯火,借着墨色夜色与江雾掩护,悄无声息摸到了郑泰营寨外数里处。 船舷贴紧水面,船帆被放下,连船桨划动都压到极轻。 船上的崇明兵攥着雁翎刀,汤显目光锁定营寨方向的篝火。 “点火。”汤显低声下令。 话音落时,十三艘船的侧舷炮口同时亮起微光。 炮膛里没有装填实心弹,仅填了些火铳的弹丸跟硫磺。 随着一声令下,弹药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炸开。 硫磺遇火光像烟花一样炸开,喷着火一般落在营寨外围空地上。 轰隆声响震得山坳震颤,营寨内的郑家兵卒瞬间炸了锅。 本就因惨败士气低迷的残部,此刻以为又被大军合围,哭喊声、甲胄碰撞声混作一团。 郑泰正坐在帐中复盘战事,思索之后该如何应对,听闻炮响猛地起身。 帐外亲兵连滚带爬来报:“将军!外围遭炮袭,看不清敌军兵力!” 他连滚带爬冲到帐外,就见远处江面上炮光闪烁,却无半个人影,心头瞬间明了——这是虚张声势。 可连日的败绩与紧绷的神经早已磨碎了他的底气,南雁荡山的惨状还在眼前,此刻再不敢赌对方是否有后援。 “撤!即刻撤军回福建请罪!”郑泰咬牙嘶吼,再也没了半分少年俊才的傲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营寨顿时混乱,残兵们丢盔弃甲,跟着郑泰往仙霞关外侧奔逃。 场景跟上次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刚出营寨不远,山道两侧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火把如长龙般亮起。 陈鸿烈提着雁翎刀,策马慢悠悠出列:“郑泰小儿,哪里跑?” 他声音极尽嘲讽,身后的守军早已列好阵形,刺刀映着火光,铳口将退路死死堵住。 陈鸿烈本想让人发铳,直接乱枪打死这个败军之将,却忽然想起汤显“毫发无伤活捉”的叮嘱,硬生生收了刀势,翻身下马,拧住不敢动作的郑泰胳膊。 郑泰也不挣扎,被陈鸿烈按得动弹不得。 他看着身边残兵一个个被制服,像个勘破时势的老人,再没了心力。 “押回去,不许伤他一根汗毛。” 陈鸿烈沉声吩咐,接着伸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转身快步走向江面驶来的战船。 齐雪立在甲板上,看着被押上船的郑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对汤显打趣道:“先生神机妙算,要不我把你这折扇换成羽毛扇?” 汤显笑着,似是赞同又似打趣地轻点了一下齐雪的额头,指尖转向舆图:“郑泰被俘,郑氏必乱阵脚。咱们即刻带着陈鸿烈,连夜北上。” 齐雪不解,但也没多问,只是放心地在灯光下跟陈鸿烈等一干人磕着坚果,安心地看汤显布置。 ? ?这几张写的偏硬,有些记流水账的感觉吧! ? (咳咳之后我写得偏软些,那个照例的票票,评论砸死咕咕吧!) ? 咳咳这几天不在状态,心情也不太好!咳咳!我尽力不让这些负面的影响自己! 喜欢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