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 第九十九章 林弦难得的好脸色 林弦听到声响转身,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过来。 朱景珩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林弦已经许久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了。 见林弦目光紧紧的锁在自己身上,还微微蹙了眉头。 朱景珩慌忙的移开视线,心想是自己的穿着出了问题。不着痕迹的检查起来。 再次抬头时,林弦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开。 其实林弦看的并不是朱景珩,朱景珩的背后有一个亭子。 亭子隐蔽性极好,林弦看过去也只是一大片的绿荫。 只是亭子里两个微微攒动的人头,引起了林弦的注意。 林弦收回目光,对朱景珩依旧是冷冷的语气:“殿下有事?” 林弦准瞬间的神情变化让朱景珩心里有几分落寞,被他掩去。 温柔对林弦道:“方才去了殿中你不在,就出来寻你。” 湖的对面是一个小型的演武场,是专门供宫里的皇子们平常练习骑射用的。 朱景珩朝那边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 问林弦:“你投壶投的好,对箭术感兴趣吗?” 对于朱景珩的旁敲侧击,林弦依旧像往常一样选择忽视。 投壶,很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林弦自己都快忘了。 她以前和朱景珩经常去千金台,除了看戏之外,林弦最爱的就是投壶。 林弦目光注意到了远处的的演武场,知道朱景珩在想什么。 本以为见到这些,林弦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心口犯酸犯疼。 但是并没有。 林弦平静的看着演武场上,几个十一二岁,十四五岁的少年打马而来,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一阵疾风破开空气,稳稳的正中靶心。 朱景珩朝侍卫吩咐了什么,那侍卫躬身而去,回来时将弓箭交到朱景珩手中。 朱景珩试着拉了一下,不是很重。 林弦定定的看向演武场的位置,朱景珩便以为她是想起往事了,于是找人去就近弄来了一把弓箭。 “可要试试?” 朱景珩上前问,一边就把弓箭递给林弦。 “都是些未成年的男子用的,不会很重。”朱景珩解释道。 林弦掩去眼底的情绪,从朱景珩手里接过桦木鹿筋弦的弓箭,拿在手里颠了一下。 还是有些份量的,并没有多轻。 林弦像是很好奇,第一次接触新鲜事物一样端详着手中的弓箭,弓臂上隐现有磨亮的云纹。 林弦试着拉了一下,看上去很费力的样子。 朱景珩看了一下,这里周围人多眼杂,便提议林弦往林子里去一点。 林弦并没有拒绝朱景珩,走了两步问:“殿下不去么?” 朱景珩愣了一下,喜出过望的他连忙回应:“去去去。” 林弦没有说话,收回目光在前面走着,朱景珩笑容还未消散,赶紧跟了上去。 林弦左臂端着弓,看上去很明显在微微颤抖,尽管使尽了力气,依旧只拉开了一小半。 朱景珩见状,便上前托住林弦的手臂,自责道:“是我考虑不周。说到底,使用这把弓的虽都是些未成年的少年,但他们大多都经过一些训练。你从未接触过这个,对你来说还是重了。” 朱景珩一边说着,顺势用另外一只手搭到林弦的手腕上,借力给她拉开弦。 林弦难得没有拒绝他。 “像这样,这只手要稳。”朱景珩耐心的给林弦讲解。 林弦顺着他的力道,对准了前面的靶心。 朱景珩一臂挽着弓箭,一臂揽着林弦的胳膊,“放!” 离弦不过瞬间,箭已经朝着演武场那边射去。 尽管朱景珩箭术精湛,还是射偏了,堪堪擦过靶子,定在了后墙之中。 林弦瞧箭并未中靶,也失了兴致。 她像是有些挫败,朱景珩见状赶紧道:“这弓不好,改天给你量身定制一把。” 林弦朝前一步,挣脱出朱景珩的怀抱,“臣女对这不感兴趣,还是别了。” 朱景珩刚想说什么,就见林弦捂住自己的右手腕,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样子。 紧张道:“怎么了?”朱景珩拉起她的手腕查看,果然有些红肿,“可是拉弓的时候扭到了?” 明明都是他在使力啊。 朱景珩轻轻揉着林弦的细软的手腕,心道林弦还是太过于瘦弱了,这么轻轻一下也能伤到。 给林弦打造的弓箭必须要足够轻巧。 “要不要传太医?” 林弦收回手,自己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很严重,便道:“不用了,我无碍。太医问起来反而不好解释。” 朱景珩只当是林弦害怕别人知道他们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心里难免还是苦情的。 但是且不说林弦现在还没有正式接受他,就算林弦不说什么,现在也不是公开的好时候。 思量之下,林弦自己本身就是大夫,她说没事,应是没有大碍。 朱景珩稍微放下心来,“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林弦点点头,“分开走。” 朱景珩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不敢逆着林弦的意思。 也只能看着林弦头也不回的过去了。 不过,今天对朱景珩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划算了。 说来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林弦今日竟会给自己好脸色。 朱景珩还在回味刚才手中的触感,林弦已经进了文华殿。 返回的时候林弦特意瞟了一眼那个凉亭,已经没有人了。 只是路过殿内的一根柱子的时候,林弦无意间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 林弦装作不经意间朝自己的右后方看过去,丽姬很坦然的就看着林弦,倏然一笑。 林弦眉头一皱,很快又收回目光,朝自己的位置走过去。 像是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 林弦坐下之后,右上方同样有一个人以好奇的眼神看向自己,那眼神丝毫不知避讳。 林宿注意到了那道上方的目光,侧身挡了一下,低声问林弦:“你认识三殿下?” 林弦摇头。 摇头的时候,林弦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漠北的女人,他的身旁坐着的是那次在客栈见到的那个漠北王子。 丽姬的虽然表面上在跟一众漠北来的人说着话,但是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台上的一个座位那里窥探。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陛下驾到 阿古拉虽然一直在应酬来敬酒的,但是一双狼似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丽姬。 应对完了又一个敬酒的,阿古拉面上仍挂着假笑,起身伸手一拉,不顾旁边是否还有人,就将丽姬拉到自己的腿上。 不知低头说了什么,丽姬闻言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阿古拉见丽姬这个样子,倒是心情颇好。 手指抚上她的脖颈,贴在她耳侧的嘴唇向下游移,在脱离的一瞬间,丽姬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 阿古拉手指似触非触地停留在丽姬的唇畔。 阿古拉倒是不避讳人,声音说不上很大,附近的人却能刚好听的清楚。 “我吃醋了。” 丽姬没想到这个人的脸皮竟会如此的厚,尽管心里很是不情愿,但是丽姬很清楚的知道。 这种时候若是驳了阿古拉的面子,不用到晚上,她的日子就会开始不好过了。 丽姬极力才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并非害怕,而是一种明知不可能仍抱有期待的绝望。 一点一点,亲上阿古拉。 后者终于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 来敬酒的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有眼力见的走开了。 倒是有几个看热闹的,调侃道:“王子倒是会享受,以后公主看见了,指定要和你闹。” 宫中上下乃至整个京中,谁不知道翎公主的脾气。 那叫一个娇纵任性,纨绔的很。 不过抛开她的这脾气不谈,她这身份,倒是很多人做梦都想攀上的。 陛下已经下了命令给那一日上朝的官员,出了朝堂不得议论此事,更不能将事情外传。 况且陛下并未允诺这件事,可现在里里外外就像是统一了口径一样。 公主去漠北和亲这件事,似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阿古拉闻言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地剥好一颗葡萄喂到丽姬嘴边。 丽姬很自然的接过。 几人觉得无趣,便走了。 阿古拉拍着丽姬的后背,只是莫名给了一句在丽姬看来无甚作用的话:“我会好好对你的。” 阿古拉不厌其烦地给丽姬剥着葡萄,丽姬喜欢这个味道,对于阿古拉递过来的葡萄并没有拒绝。 再者,她没法拒绝。 林弦不动声色的看着席上的几个人,坐在上面的朱启深始终没有给丽姬投过一个目光。 难为丽姬在每次和阿古拉接触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想利用视角盲区躲开朱启深。 几人各怀心事,林弦亦然。 朱景珩看林弦进去之后,前脚刚要过去,后脚朱瑾翊的人就来叫他。 朱景珩很不满意,还是跟着内侍去了御书房。 朱景珩到的时候,朱瑾翊正在里面的内室换衣服,处理朝政久了些,索性就叫人将衣物拿了进来。 “进来吧。”内侍刚进去禀报,里面就传出朱瑾翊的声音。 朱瑾翊隔着屏风,在朱景珩行礼前制止了他的动作:“免了。” 朱景珩想了一下,朱瑾翊这个时候叫自己过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和亲的事。 那一日,朱景珩并没有给出令朱瑾翊满意的答案,这是又来试探了。 果然,下一秒朱瑾翊便沉声问:“朕叫你来,是因为和亲的事。你现在可有想法了?” 朱景珩也已经听说了朝堂今日来的传闻,但是眼下皇帝这么问,说明传言并不一定真实。 朱景珩如实回答:“臣弟认为,不可。” 朱瑾翊对朱景珩的回答并没有急于肯定或者否定。 喜安替朱瑾翊系上腰带,朱瑾翊扬了扬下巴,盥盆便被端了过来。 朱瑾翊将手放在盥盆里,随意的问:“你这是有答案了,说说为何。” …… 朱景珩:“况且,我大茗祖训也明确表示过决计不和亲。” 听完朱景珩的分析,朱瑾翊拿帕子擦了擦手,刚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朱瑾翊:“真心话?” 朱景珩躬身,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朱瑾翊嘴角轻轻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朕知道了,你的建议朕会采纳的。”朱瑾翊终是表了态。 朱景珩这才抬头,朱瑾翊从喜安手中接过扳指,很平常的旋进自己的拇指上。 朱瑾翊提议道:“快开宴了,你随朕一起过去。” 朱景珩:“是。” 两人一前一后从御书房出去,喜安犹豫着上前提醒:“陛下,可要戴面具?” 朱瑾翊想了一下,朝喜安摆摆手表示不必。 朱景珩一脸疑惑。 虽说朱瑾翊比起自己确实差了一点,但是也算得上风姿绰约了吧,戴面具? 但是他并不想多打听朱瑾翊的事,便没有多问。 两人走着,朱瑾翊突然道:“罗俊一死,户部侍郎空缺,理论上说应该提拔一个户部的下阶官员补上,但是朕想直接让穆泽停补上。” 朱景珩听完等着朱瑾翊的下文,一时之间却不见朱瑾翊说话。 朱景珩疑惑抬眼,就看见朱瑾翊正看着他,像是在等着朱景珩的回答。 朱景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道朱瑾翊这是犯病了? 早几年的时候,朱景珩一路从一个小卒靠着军功爬到了将军的位置。 因为一个意外,朱景珩成了晏王。 被困在京城,说白了就是靠着皇权,豢养在京城的一个废物。 朱瑾翊登基之后,夺了他的兵权。 朱景珩知道,朱瑾翊这是忌惮他。 从此之后,他不问朝政,不管边疆。安安稳稳成了世人口中的晏王,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划清了界限。 现如今,朱瑾翊突然问他这个,是想做什么? 见朱景珩神情犹豫,朱瑾翊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便道:“无事,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朕不会因此怪罪。” 朱景珩虽然仍旧疑惑,但是听朱瑾翊这么说,也就顺着问了一句:“皇兄为何忽然要提拔一个已经辞官的人?” 朱瑾翊:“漠北那边又在蠢蠢欲动了,军饷凑不齐。” 朱瑾翊这么说,朱景珩大致想了一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前几日皇兄将于鉴关入锦衣卫,想来并不是因为他殿前失仪吧?” 于鉴是在京城保卫战中可谓是力挽狂澜,朱瑾翊不会平白为难一个有功之臣。 朱瑾翊笑笑,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另一边,林弦出去透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现在又莫名其妙咕嘟咕嘟的像烧开的水。 直到门外有奸细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林弦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帝驾一至,原本喧嚣正盛的文华殿一时之间满室俱静。 周遭的呼吸都轻了几分,敛眸垂首不敢直视天颜:“恭请陛下圣躬安。” 瑞景帝大步走上台阶,落座:“朕安,诸位平身。” 话毕,朱瑾翊讳莫如深的面色轻轻看向台下的群臣。在扫过某个地方的时候,黑沉的瞳仁沉光暗动,不过片刻便不露声色的移开。 林弦不知为何,听见台上瑞景帝的声音无端竟会觉得熟悉,但是这熟悉之后就是心口一股呼之欲出的怦然。 朱景珩从进殿起目光就没离开过林弦,见对方眉峰轻皱,看起来很难受。 朱景珩和林弦的位置相隔甚远,朱景珩担忧的不行,又记着林弦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和林弦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朱景珩只得压下心里强烈的冲动。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朱景珩叫来卫峥:“去问问白音,她可是身体不适。” 朱景珩一直盯着对面下边的方向看,卫峥顺着看过去便知道了。 低声回应:“是。” 与此同时,朱瑾翊和漠北的来使寒暄了几句,收下漠北的贡品,大茗也给出了相应的回赠。 来朝贡的除了漠北之外,还有邻邦的几个小国。 阿古拉面上还算恭敬的谢恩。 对于和亲的事,漠北早在上给朱瑾翊折子上已经说明了来意,但眼下看朱瑾翊已经将几个边角的小国都已经赏赐过来了,就是没有提及和漠北和亲的相关事宜。 阿古拉见大茗的这位皇帝话头里一点和亲的苗头都没有,顿时便知道茗朝这是有意要下自己的面子。 和阿古拉一起来的一个使臣坐不住了,便低声用他们的语言问阿古拉要不要趁现在多国来朝,跟皇帝提及此事。 也正好趁这个时候,看看大茗的实力如何。 阿古拉看出来了瑞景帝这是故意拖延,便皮笑肉不笑的顶了顶腮。 也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若是真有实力便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反之若是犹犹豫豫,那就说明大茗只剩下一个空壳了,那他们的军队刚好可以趁此机会打到长城底下,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茗朝便是探囊取物。 阿古拉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将剥好葡萄一小盘端到丽姬面前。 阿古拉看着怀中的人,陡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对着耳边提议的人摆摆手:“先不急,后面再看看。” 丽姬闻言先是一抬头,茫然的看向阿古拉。 像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在看她,丽姬心里有一瞬的慌乱,忙别开了视线。 “不想我娶茗朝的公主?”阿古拉低声问,像是想听到什么似的,末了又加上一句,“为什么?” 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的语气,只是很认真地问。 “不敢。”丽姬始终记得阿古拉说过的话,自己只是一个解闷的小玩意。 丽姬将头埋得更低了,阿古拉手不自觉抚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往常阿古拉做这种事情,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是以,丽姬眼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张。 只是因为是低着头,阿古拉并没有发现这抹异常的情绪。 朱瑾翊接下来又陆续给控番的众人封赏。 最后,朱瑾翊的目光落在林弦身上,后者却一直低着头。 倒是林明达对于这些向来还是敏锐的,注意到陛下的目光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就知道这是轮到他们家了。 伸手拉了拉林弦和林宿,提醒他们注意。 林弦接收到林明达传来的信息,正襟危坐。 果然,下一瞬,朱瑾翊叫了林明达,林宿,林弦。 先是林明达作为知县,任职期间恪尽职守,宛平县的番药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蔓延到皇城中。 然后是林宿,之后就到了林弦。 林弦闻声像众人一样出列,先问安:“陛下圣躬安。” 见林弦像其他人一样尊称自己,恭敬的一丝不苟的样子。朱瑾翊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安之若素。 “朕安。” 朱瑾翊下意识放柔了语气,先按照惯例将林弦夸赞了一番。 而后突然道:“朕竟不知林小姐医术如此高超,不知师从何人?” 林弦心中疑惑,不知皇帝问这个干嘛。 还是像忽悠别人一样说是外祖家学来的皮毛。 朱瑾翊听闻,只觉得自己对于林弦的过往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而且从眼前林弦恭敬的语气来看,似乎没有认出自己。 朱瑾翊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 最后,林弦越格被封为恪宁郡主。 这个封赏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以为最多也就是一个县主。 而陛下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次性就是给的封号就是郡主。 且“恪宁”二字,听起来和正统的郡主差别不大。 林弦不大清楚他们皇室的册封规制,面对满座的窃窃私语,只觉得应该是众人觉得这个封赏有些大。 没有多想便和其他人一样谢了恩。 林明达私底下疑惑的看向林宿,后者也是不解的摇头。 林明达刚才趁皇帝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帝王的神色。 这个封号一出来的瞬间,林明达想了无数种可能。 诸如想给林弦一个封号,让她作为皇室出来的人去和朝中权贵联姻好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是抬眼的瞬间,林明达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说帝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那一瞬间,林明达很清楚他并没有在瑞景帝的眼里看到算计之类的情绪。 瑞景帝看向林弦的眼神并不寻常,那一瞬间似乎已经敛去了帝王的威严。 尚在愣怔之中,林弦已经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座位上,宴会正式开始。 朱瑾翊一颗心空落落的,林弦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朱瑾翊一开始还在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又是这种场合,多少双眼睛盯着,林弦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是正常的。 但是宴会开始以后,朱瑾翊时不时就朝林弦在的位置瞄一眼,林弦甚至连想掀眸的动作都不曾有。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对视 喜安窥探了好几次朱瑾翊的神情,发现他一直看向一个意料之中的地方。 喜安好几次偷偷看过去,人只顾着和自己的父兄交流,一点回应的预兆都没有。 眼看朱瑾翊的脸色越来越沉,喜安心里也跟着着急。 按理来说,这位林姑娘应该是认识朱瑾翊的才对,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一听声音应该就听出来了。 还是说…… 一丝不好的猜想缠上喜安的心头,连带着垂在身侧的拂尘穗子都颤了颤。 这位林姑娘,倒是不至于忘了陛下。 姑娘家最怕一颗真心遭了欺骗,以前陛下定是没有将真实身份告知。 所以,林姑娘这是故意给陛下甩脸子? 喜安心里猛地一沉,侧头看了看坐在御座上的人。 果不其然,朱瑾翊的脸色黑的可怕。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得让两人单独见一面。 喜安腹诽着,如今陛下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二殿下了,谁都猜不透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 坐在巅峰龙椅上的人,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违逆他的意思。 在两人见面之前,他还得先去提醒一下这位林姑娘,免得到时候林姑娘违逆圣意,陛下一怒之下万一将人伤了,事后后悔也来不及。 喜安在这里自顾自地想着,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回合。 朱景珩侧身听卫峥传来的低语:“林姑娘并没有大碍,殿下放心。” 虽是这样说,朱景珩眉头蹙得更紧了。 朱景珩很明显的感受到林弦看上去已经很不舒服了。 在一起五年,朱景珩自认为没有比他更了解初弦的人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眼尾泛着淡淡的倦红,眸光蒙着一层水雾似的昏沉。 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难受的紧,只不过是碍于皇帝在上面,只能忍着。 朱景珩恼怒的看了一眼台上的朱瑾翊。 朱景珩猛地锤了一下桌子,烦闷地将拳头捏的死紧。 朱瑾翊听见声响,淡淡的朝他瞟了一眼。 朱瑾翊:?? 朱瑾翊没管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几个漠北来的使臣,特别是阿古拉。 这个时候,一个锦衣卫千户在朱瑾翊耳边说了什么,朱瑾翊瞳仁一沉看向千户。 后者凝重的点了点头。 朱瑾翊面上依旧泰然自若,思考了一瞬便对千户低语:“去找,找到以后悄悄绑回来,不必顾及身份。” 千户走后,朱瑾翊招来喜安。 朱瑾翊和锦衣卫说话的声音极低,即使喜安就在五步处,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喜安:“陛下?” 朱瑾翊阴恻恻的目光看向他,喜安浑身一个激灵,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朱瑾翊含着愠怒,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给朕查,是谁违抗圣令,传出的关于和亲的消息,又是谁假传圣旨!” 他都没有表态,就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了,真是好手段。 喜安还未清楚的知道是怎么回事,朱瑾翊的声音又响起:“宫中谣言都传成这样了,朕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你这个御前总管真是当的好啊。” 喜安脊背一阵刺骨的寒冷,朱瑾翊声音更是冷的吓人。 “是。” 喜安躬身退下,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传出的,非扒了那人的皮不可。 朱瑾翊气的心口直冒火。 这个时候,宴会到现在都未发一言的朱启深站起身来,对着朱瑾翊道:“皇兄,臣弟不胜酒力,就先告退了。” 朱瑾翊:“嗯。” 这位三殿下,以前被漠北擒获,二者之间龃龉甚多。 眼下这种场景本是可以不用来的,但是不知为何,今天竟然会主动出席。 现在面也露过了,想来是想起以前的屈辱,觉得心里不开怀也是正常。 众人对朱启深的离席并没有说什么,每个人都很自觉的不在他面前提及有关事宜。 一旁的阿古拉饶有兴致的看向朱启深,朱启深走过阿古拉身边的时候,后者毫不避讳的嗤笑一声。 朱启深面上不显,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走了。 倒是阿古拉,在朱启深走后,眉峰一凛,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好看吗?”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丽姬,捏着人后脖颈的手微微使力。 尽管丽姬已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特意去看朱启深,但是骨子里的喜欢是克制不住的。 阿古拉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丽姬的小心思。 丽姬辩解不及,阿古拉便一把将人推,然后起身对着朱瑾翊道:“陛下。”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语气却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恭敬,甚至还似挑衅般挑了一下眉。 “我们的来意在给贵国的奏折上已经明确提到,我漠北有意和大茗和亲,永结秦晋之好,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朱瑾翊将雕有龙纹的白玉杯重重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杯中的水被激起一圈,溢出在边角。 满座大殿顿时噤若寒蝉。 就连朱景珩想开口说林弦不舒服,想跟皇帝请示让林弦回去休息的话都堵在了喉头。 一时之间,朱瑾翊还未发一言,层层叠叠的威压像黑云般压过来,侍奉的宫人更是呼吸都不敢出声。 林弦也感受到了周遭突然寂静的空气,想来是皇帝生气了。 林弦迷迷糊糊间还是听清了漠北王子刚刚的发言,还有近日的传言说皇帝对此事基本上是默许的态度。 上一世朱若翎也算对自己有恩,单单于私林弦也不愿让朱若翎远嫁漠北。 只是如果皇帝真下了命令,谁也没有办法。 不过就眼下的情形来看,皇帝或许并没有如同传言那般不近人情。 林弦上一世见过一次这位帝王,很年轻,长相上和朱景珩有六七分相似,但是心思方面比朱景珩要深沉的多。 林弦下意识想抬头看看这位皇帝陛下的真实面目。 这般想着林弦便悄悄抬头,朝着御座上面窥了一眼。 之只见皇帝并非想象中的满面阴沉,朱瑾翊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敛着眉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弦看过去的时候,朱瑾翊刚好在这个时候抬眼,凛冽的目光恰好对上林弦窥探的双眸。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朱瑾翊:去请个太医 皇帝冰凉的眸子悠悠的盯着她,林弦猝然失了神,意识也在这一刻凝滞了。 过了很久,还是林宿轻轻摇了摇林弦的肩膀,林弦才回过神来。 林宿:“哪里难受?” 林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识回笼的瞬间,林弦再无那股心跳加速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像是被抽离了神经一样,头一阵一阵的眩晕,对于周遭的一切都是迷迷瞪瞪的。 林弦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现场的气氛很是奇怪。 瑞景帝依旧是一副不容置喙的威严,凛冽的目光并未因为谁而有半分波澜。 阶下大臣嘴角压着浅淡松快的笑意者有之;面色凝重后怕担忧者有之;姿态端方但目光晦暗者亦有之。 面色最难堪者,当属漠北的使臣,尤以阿古拉为首,原本拱手的动作僵在半空,唇瓣冷硬的弧线是不甘与惊怒。 整座大殿一时静肃,帝王的一番话不仅是对漠北的驳斥,轻叩御案的轻响,敲在众人的心上。 仿佛刚刚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林弦脑子里就像喝多了断片一样,什么都记不清了。 林弦轻声问林宿,林宿给出的答案让林弦莫名安心。 在林弦意识不知为何混沌的这段时间,瑞景帝对漠北要和亲的事做出了回应。 总之就是六个大字: 和亲?绝无可能! 瑞景帝态度强硬,反倒是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单观瑞景帝的举动,阿古拉很难判断是虚张声势还是请君入瓮。 只能嘴角极不情愿的挤出一抹客气的微笑:“茗军果真威武,可我漠北也有勇士,什么时候陛下给个面子,相互切磋一下?” 阿古拉这话一出,殿中满座皆诧异,漠北这是露出真实面目了? 明晃晃的宣战? 按照如今大茗的实力,虽不至于兵败,但是很难完胜。 众人都纷纷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看向台上的帝王。 喝酒的停杯,用膳的释箸。等着朱瑾翊的发落。 瑞景帝静静的抿了一口茶,倒是朱景珩接下了这话茬。 “王子殿下是想在校场切磋呢,还是……”朱景珩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笑意:“在长城外面切磋?” 许久,阿古拉笑了一下:“晏王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自然是在校场。” 朱景珩拍拍身上的灰,轻蔑的一勾唇角重新坐下。 朱瑾翊将杯子放下,侍立的宫人端着官窑霁蓝釉瓷壶给他添茶。 待阿古拉等的有些烦扰了,朱瑾翊才慢慢开口:“既然漠北这么想领教一下我大茗的实力,时间便定在三日后。” 在朱瑾翊和阿古拉较量的间隙,朱景珩叫来卫峥,神情严肃低声吩咐道:“去请谷太医,不要惊动别人,请来以后先安置到偏殿。” 卫峥领命而去,宴会继续,众人觥筹交错。 林弦脑子一阵一阵混沌,某个意识还是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逐渐被迫抽离出自己的身体。 林弦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从方才抬头看见朱瑾翊的一瞬间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心里某个地方从开始的酸涩,到暖洋洋的,最后成了一种释然。 身体一股接着一股的寒气袭来,林弦不禁打了个寒战。 风寒了? 林弦第一反应是这个。 在林弦琢磨一边忍着阵阵寒冷,一边琢磨这种奇怪的感觉的时候,两道目光在林弦看不见的地方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朱瑾翊深沉的眉目紧紧蹙着,袖袍下的手指紧了又紧。 一个眼神示意,喜安便立在朱瑾翊的身侧:“陛下?派出去找翎公主的人不多时便回了信,说是翎公主去了新科状元傅青宣的家中。” 喜安第一反应就是朱瑾翊要问他关于朱若翎的事,赶紧将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如实禀告。 “是安插在傅青宣家中的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宫里派去的人兴许这会刚到傅家。” 为了隐藏身份,藏匿在傅青宣家中的锦衣卫并不能直接出面将公主带回来,只是传了个信回来。 “去请个太医。”朱瑾翊听后说了这样一句。 喜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一听说朱瑾翊要请太医,担忧道:“陛下可是龙体欠安?” 朱瑾翊:“朕无事,照朕的吩咐去,请来以后先安置在偏殿。” 喜安看朱瑾翊神色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放下心来,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一刻钟前的傅府。 傅青宣正在家中陪父母用餐,就听说那个姑娘又来了。 傅青宣眉头一蹙,傅母脸上有些不高兴,想让门房将人拦下。 傅父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还是让人进来。 “这么三天两头,叫人看去了,宣儿的亲事还怎么找?”傅母立即反驳。 现在她一心都是要为儿子在京中找一个好儿媳,怎么可能让身份来历不明的女子随意进他家的门。 辱没了傅青宣的名声,将来不好说亲是一个,还有傅青宣现在可是翰林编修,不能跟这些不三不四品行不端的人厮混在一起。 傅母言辞不容辩驳:“赶紧将她打发了出去。” 门房面露犹豫之色,傅母脸色一变:“怎么?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们了?” 傅青宣:“有何事但说无妨。” 门房这才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了出来。 原来朱若翎今天一来到傅府门前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因着朱若翎身后空无一人,门房对于门口的女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当朝公主这件事半信半疑,这才过来请示。 傅母一听,先是诧异,随后又觉得莫不是假冒的公主。 哪有公主出门侍从都不带的。 傅青宣皱着的眉头更深了,问:“她可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门房:“说了,好像叫什么朱……什么翎。” 傅青宣眸光一闪,当朝公主,在这个年纪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先太子的遗孤,朱若翎。 只是,这几日京中言语颇多,说着这位公主很有可能要被送往漠北和亲。 傅母见儿子一直锁着眉头,有些不确定问:“宣儿,她真是公主?” 在父母两人惊奇的目光下,傅青宣点了点头。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朱景珩:??? 傅青宣父母对视一眼。 傅父:“既是公主,还是不可怠慢,先将人迎进来再说。” 傅母一听来的是公主,那股子嫌弃之色再无,满脸都是乐意。 傅青宣过去的时候,朱若翎已经等在前厅。 朱若翎见到傅青宣的时候,立马就忍不住红了眼,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傅青宣。 “你终于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知道哭了很久。 傅青宣见朱若翎的动作,先是僵了一瞬,随后将人推开。 朱若翎忽然间被一股力气推的向后趔趄了一步。 傅青宣疏离的声音响起:“公主自重。” 朱若翎先是一顿,随即想到自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换作任何人都会不适应。 今日朱若翎受了太多打击,看到傅青宣的一瞬间就感觉像是见到了自己人生的救赎,难免有些情难自禁。 调整过来以后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傅青宣没说话。 …… 许久之后,朱若翎说出完了自己的来意。 傅青宣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朱若翎便当对方是在同情自己的遭遇,一时之间感动的情绪漫上心头。 在朱若翎满心期待中,傅青宣似是烦闷地居高临下看她:“为何是我?” 朱若翎触及那双不再带有礼貌温情的眼眸,痴痴的问:“你难道对我没有……” 面对朱若翎不着边际的话,傅青宣不解的看向她。 触及到傅青宣冷淡的目光,朱若翎顿感又惊慌又失落,下意识就要去抓傅青宣垂在身侧的手。 甚至连对方的衣袍都未触及到,傅青宣便直直的朝后退去。 像是身前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傅青宣很决绝的避开了朱若翎的触碰。 朱若翎不解地看向他,对方眼中亦有疑惑,但最是刺痛朱若翎的是傅青宣眸中的冷嘲和轻蔑。 朱若翎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眼中尽是失望。 半晌,她慌乱中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找寻那日傅青宣送给自己的手帕。 越是慌乱越是出错,朱若翎今日出门没有来的及带上,但是朱若翎像是铁了心一样要拿出他们之间这牵绊的来源,好叫傅青宣抵赖不得。 像是找到了这个手帕就能唤醒对于傅青宣来说并不存在的情意。 可是翻翻找找,朱若翎的衣襟前方便凌乱了些,加上朱若翎今日是逃也似的跑出来的,发髻也丝丝缕缕散开些许。 傅青宣眉头一蹙:“公主自重!” 语气比刚更重,还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朱若翎被误解,顿时脸色一红,羞赧的看向傅青宣解释道:“我只是想找那一日你送我的贴身手帕,今日出门匆忙忘……” “什么手帕?” 傅青宣不解的看向她,冷冷道。 朱若翎脸色由红转白,心口一颤呆愣的看着傅青宣。 只见对方面色不愉,似是对她的死搅蛮缠很是反感,对她说的手帕一事更是毫不知情。 朱若翎懵懵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傅青宣眉头紧锁,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恳求道:“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傅青宣的一席话,朱若翎一时之间觉得是自己强人所难了,若是傅青宣帮了她,那么就是与整个皇室,整个大茗为敌。成了破坏两国和平的千古罪人。 是只顾着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些。 朱若翎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沉默许久后抬红透的眼睛,似是还剩下最后一点执着,问:“如果我不是公主,你会娶我吗?” 傅青宣面若冰霜,敲碎了朱若翎的最后一点期冀:“不会。” 此话一出,朱若翎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耳中嗡嗡作响。 还是门外“嘭嘭嘭”的敲门声将朱若翎原本如坠冰窖的心神拉了回来。 …… 宴会上,朱景珩烦闷地将酒杯掷在桌上,想骂人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喝道:“去看看,太医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死路上了。” 冯顺赶紧去了,很明显的感受到殿下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卫峥也真是的,去了这么久。 并非冯顺多心,是朱景珩的的确确着急。 若不是害怕好不容易追回来的人又不理自己了,朱景珩真恨不得赶紧去将林弦抱走。 手指的关节已经被他捏的咯吱作响,目光一会落在林弦身上,一会又看向门口的人来没来。 终于,冯顺带着卫峥从门口回来了,朱景珩着急的心才放下些许。 卫峥走到朱景珩身边低声道:“殿下,谷太医已经请到偏殿了。” 朱景珩现在得想个办法让林弦到偏殿去。 不方便直接让林弦离席,那就让皇帝先离席,之后其他人就随意了。 朱景珩将主意打到朱瑾翊身上,抬头的一瞬间刚好看到朱瑾翊疑惑的看着自己。 而旁边的喜安正在朱瑾翊耳侧说些什么。 喜安刚刚去请了太医,既然是陛下亲自吩咐的,那必然是要请太医院院判谷太医才是。 但是当喜安到的时候,谷太医并不在,问了才知道前脚刚被晏王殿下叫的人请走。 喜安只能如实回来禀告朱瑾翊。 “方才奴才想着去请谷太医,却是被晏王殿下的人请走了,于是请了杨太医,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朱瑾翊这才奇怪的看着朱景珩。 朱景珩面色红润,看起来有些着急,不像有病的样子。 朱瑾翊管不了那么多,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对着喜安继续吩咐:“去将林姑娘请到偏殿去,不可对外声张。” 喜安领命而去。 朱瑾翊回想起方才林弦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是缱绻,又有道不尽的忧伤。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种神情便褪去了,剩下的是林弦陌生又敬畏的目光。 朱景珩欲要开口将皇帝支走的前一刻,发现喜安竟然从玉阶上下去之后直直从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几番辗转绕到了林弦的旁边。 朱景珩的话堵在喉头,站起来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喜安对林弦说了什么,林弦面露不解,但还是跟着喜安离开了座位。 紧接着,喜安对林宿嘱咐了什么,林宿很恭敬似是道谢。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多谢陛下? 喜安领着林弦朝偏殿过去:“林姑娘,这边请。” 对于喜安天子内侍的身份,林弦不疑有他,正因如此林弦才更不明白。 便问:“这位公公,这是陛下的旨意?” 喜安笑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皇帝怎么会……? 就算明君关心臣下,但也到不了这地步吧? 而且她只是略微有些不适,最多也就是刚刚有一瞬间头疼欲裂,到现在除了脑袋有点昏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个时候引路的喜安突然提点般说道:“方才在宴中便见郡主面色不佳,陛下赶紧就命奴才去请了太医,这会已经等在偏殿了。奴才侍奉陛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陛下这么上心。” 林弦心里像踹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这位皇帝的观察能力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若不是知道瑞景帝是个明君,林弦差点怀疑皇帝对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了。 喜安说完之后就一直观察着林弦的神色,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林弦迷茫的紧,但如果什么都不说,似乎显得不大礼貌, 于是斟酌几息开口道:“多谢陛下?” 喜安明显被林弦这不确定的语气诧异地蹙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过林弦没读懂喜安的表情,很快就到了偏殿。 喜安将门打开,看到的便是谷太医和杨太医两人大眼瞪小眼,听见门口的动静又齐刷刷转过头一齐看向他。 喜安没料到被晏王请走的谷太医这会会出现在这,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且看两位太医似是看到对都很惊奇的模样,喜安问道: “谷太医,您这是?” 谷太医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小老头,此刻将狐疑的目光从杨老身上移动到林弦的身上停留片刻,随后道:“是晏王殿下叫我来的。” 喜安问:“可是殿下身体有恙?” 以晏王的性子,别说身体有恙了,就是稍微有点不顺心,都会早早的找了借口离开,是决计不会好好的待在宴会上直到结束。 谷太医不知道当不当讲,有些犹豫。 晏王的那个贴身侍卫来太医院拎他的时候,他就问过是给何人看诊是何症状也好叫他有个准备。 卫峥只说是一位姑娘,然后大致描述了一下症状,只让他在偏殿等着不要声张。 等着等着病人没来,先等来了一个同行。 据老杨头描述,是陛下让他来的,看诊的对象也是一位女子,也叫来偏殿等着不要张扬。 两人对着对着,一个奇怪大胆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蔓延。 一瞬间,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这个时候,喜安推门进来了。 斟酌一番,谷太医觉得还是不要实话实说,毕竟晏王那边交代了不要声张。 便道:“殿下的贴身侍卫只让我在这里等着,说是病人一会就到,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喜安并不知道晏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早知道谷太医在这,就不用再找杨太医来了。 但是人已经请来了,肯定是不能叫人回去的,只道:“那就劳烦太医多等一会,咱家看到卫峥已经过去了,兴许一会就到了。” 谷太医摸着山羊胡须点点头。 喜安对杨太医介绍:“这位是陛下刚封的‘恪宁’郡主。”随后对林弦道:“这位是杨太医。” 杨太医诧了一瞬,便拱手道:“恪宁郡主。” 林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有劳太医来。” 杨太医给林弦搭脉,眉头轻蹙又换了一只手。 林弦这会身体除了有点疲惫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皇帝亲自让人请的太医,自然是不能将人打发了,只好配合太医的诊脉。 另一头傅家这边,锦衣卫带着人已经将府邸包围了。 门口路过的百姓战战兢兢,看见锦衣卫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里敢多事去问。 傅青宣父母前一刻还在因为朱若翎和傅青宣的事情议论,顷刻间听见催命般的敲门声。 门一打开,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就已经进来将院子堵的水泄不通。 锦衣卫指挥千户用眼神巡视了一圈院子,没看到傅青宣,便问:“人呢?” 傅青宣的父母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即就被吓了一跳。 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儿子乃是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这些官兵肯定是平常耀武扬威习惯了,这会惹到他们算是踢到钢板了。 对于这领头的这寻衅滋事的样子,简直把耀武扬威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傅父有些不满:“几位这是做什么?” 千户显然没有什么耐心,陛下交代不要声张,但是时间紧,并且百姓都对锦衣卫避之不及,谁有功夫管这个。 再说,里面的兄弟传出消息,公主在傅府哭的很伤心。 事急从权,陛下特意交代一切以保障公主的安危为主,所以他直接带人包围了整个傅府。 千户半天见不到人,懒得和几人废话,侧首朝后挥手:“搜。” 后面的锦衣卫得了命令,鱼贯而入。 傅母见这些人简直张狂至极,竖着眉毛对领头的千户呵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新科状元的府邸也是你们敢随意擅闯的?” 搜府的锦衣卫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眼看锦衣卫就要进到屋里,拦路的家丁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一个锦衣卫的对手。 傅父:“我儿可是七品翰林,这府邸也是陛下亲赐的,你们是哪个县衙的?怎敢如此放肆?” 千户大人这才慢慢回答他的问题:“锦衣卫不知什么翰林马林,只听命于圣上一人。” 早就请问京中锦衣卫个个凶神恶煞,如今比起传闻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道了锦衣卫的身份,两人明显害怕了,站在一旁不敢阻拦。 这个时候,朱若翎从前厅跑过来:“住手!” 方才还有些不确定抱着侥幸,锦衣卫只听命于皇叔一人,也有可能是什么公务,不是来找她的。 但是听到那个千户开口第一句就问人呢,她便有些确定了:皇叔这是派锦衣卫来抓她回去成亲。 尽管心里害怕,知道出去就是一个死。但看到这么多人,大有一副即使将整个傅府拆了也要将她找出来的架势。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臣女很好 朱若翎不忍连累他人,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心里再痛苦,她还是忍着泪出来了。 千户见到公主,便抬手示意搜府的锦衣卫停止。 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其他锦衣卫纷纷跟着半跪下行礼。 傅父父母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原本的怀疑被这齐声的参拜击溃。 朱若翎自暴自弃般喃喃道:“我跟你们回去。” “是我自己跑过来的,跟他们无关。”朱若翎强调。 千户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拿了黑纱的帷帽,将朱若翎挡了个严严实实。 临走时,千户看向刚出来的傅青宣,毫不客气的威胁道:“此事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小心你全家的性命!” 傅青宣:“多谢千户大人。” 傅府傅母咽了咽口水,看着一行人出了家门这才呼出一口气。 锦衣卫围在四周严丝合缝,既让朱若翎没有中途逃跑的机会,也是为了不被人看见。 朱若翎被强行送回了自己的殿宇,千户留下了一批锦衣卫守在暗处,其他人则要回北镇府司。 而他自己要去和瑞景帝复命。 “公主还请先待在殿里,陛下得了空会召见您。”千户扔下这么一句便走了。 朱若翎眼神空洞,仿佛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对着门口发呆。 千户一路来到文华殿,悄然和朱瑾翊复命。 朱若翎在傅家前厅的时候,与傅青宣说了什么,都一字不落的落入朱瑾翊的耳朵。 朱瑾翊:“宴会结束后,叫她来御书房见我。” “是。” 一旁的朱景珩见朱瑾翊的身旁就像流水一样,一会是太监,一会又是锦衣卫。 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皇帝故弄玄虚,哪有那么多事要处理? 但是心里最担忧的还是林弦那边,朱瑾翊将人叫走了,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这时跟踪的侍卫回来回话,掩着声音对朱景珩道:“喜安将林姑娘领到偏殿里面去了。” 朱景珩心里顿时一惊:谷太医还等在偏殿! 朱景珩当即就站起来,这一动静将好落在朱瑾翊的眼睛里。 “四弟这是怎么了?” 朱瑾翊想起朱景珩刚刚让人去请了太医,今天朱景珩又一惊一乍的样子。 便问:“朕听闻四弟着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若是身体不适就不用勉强。” 朱景珩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顿了一下便顺着道:“臣弟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急切的离开,匆匆赶至偏殿。 朱景珩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意料之中林弦和喜安都在偏殿,朱景珩没想到的是还多了一位太医。 喜安和杨太医都没想到朱景珩会突然过来,随即又反应过来。 作势就要行礼,被朱景珩制止了。 此刻杨太医正在为林弦诊脉,而谷太医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 朱景珩一看这场景便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朱瑾翊竟然去请了太医。 他这贤明君主的形象倒是做的足。 朱景珩腹诽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林弦仿佛没看见他,朱景珩的脸又黑了。 杨太医拧眉闭目,喜安在一旁有些着急,直到杨太医准备着收走脉诊,才出声问:“郡主的身体可有大碍?” 杨太医道:“观脉象,郡主有风寒的症状,但是并无风寒之实,可能只是有些疲惫导致的。”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不用开药,但是喜安心里颇有些担忧。 方才在宴会上看林弦的神色不像是没有问题的样子,会不会是杨太医没有诊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去请示陛下,或者请谷太医再看一次的时候。 杨太医先一步跪下:“参见陛下。” 其余几人皆是背对着门口,这会看过去发现朱瑾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朱瑾翊:“免了。” “怎么回事?”朱瑾翊是在问杨太医,同时眼神也落在朱景珩身上。 刚刚朱景珩一双眼睛都落在林弦身上,根本没有发现朱瑾翊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会回头却看见朱瑾翊神情有些凛冽。 杨太医以为皇帝问的是林姑娘的身体状况,便将刚才的话更加仔细的重新说了一遍。 在朱瑾翊进来以后,林弦神情很明显有些拘谨。 朱瑾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语气不自觉有些缓和:“可有什么不适?” 察觉到皇帝是在问自己,林弦受宠若惊般,于是低头回话:“回陛下,臣女很好。” 很寻常普通的一句话,朱瑾翊听来却是有着刻意的疏离,连带着心里空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 “嗯。” 朱瑾翊这故作关切的语气,朱景珩心里冷笑一声。 他这位皇兄用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口吻,假惺惺的很。 然后朱瑾翊的关注点落在了一旁的谷太医身上。 朱瑾翊语意不明:“谷太医怎么在这?” 虽是这么问,朱瑾翊看的却是朱景珩。 朱景珩:“臣弟也是看林姑娘身体不适,便找了太医。没想到皇兄倒是捷足先登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朱瑾翊冷冷道。 朱景珩倒也不恼,提议道:“既然太医都请过来了,不如让谷太医也一并看看。以防疏漏。” 朱瑾翊也有此意,便允了。 林弦又重新坐回去让谷太医诊脉。 真是…… 殿中个个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林弦浑身不自在。 比他更不自在的显然是谷太医,简直如芒刺背。 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出了一头的虚汗,皇帝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看来这位新封的郡主,不仅很受陛下的重视,就连晏王殿下都很看重。 谷太医战战兢兢看诊完,得了和老杨头一样的结果。 貌似是风寒的后症,但是脉象又没有确实的风寒之症。 这就怪了。 这时候,朱景珩悠悠道:“臣弟记得,皇兄宫中有一个汤泉,有怡神驱寒的功效,皇兄若是担心不如让郡主去泡上一泡,任它什么风寒杂症都能消散。” 表面上关心有什么用,不如拿出点实际行动。 朱景珩心里冷笑,朱瑾翊要做戏,树立一个体恤臣下的明君形象。他偏要搅混水,让林弦看清楚面前这个人只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掌权者。 朱景珩掩去眼中的戏谑,冷眉看着朱瑾翊,只等着对方的露出不满。 面对朱景珩阴阳怪异的语调,朱瑾翊却道:“好。”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你倒是关心她? 一个字恰似石破天惊,朱景嘴角的哂意僵在脸上,整个人定在原地。 朱景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刚刚朱瑾翊说“好”?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朱景珩很清楚,朱瑾翊很是宝贝自己的这个汤泉。 皇宫里面有块地,地底下出沸水,原本那的水沸的厉害,宫里将那里用来温煮食物。 后来朱瑾翊继位之后,命人在那里附近给又重新挖了几个泉眼,出来的水温刚刚好,就在那里建了一个汤泉,取名“羽初泉”。 在此之前,这口泉水在迁都之前一直在这,那时候的百姓得了风寒都来讨口水喝,一口下去什么病都除了。 后面皇宫建成以后,将这口泉眼占了,再没人来讨水喝。渐渐的就成了御膳房的专属。 后面就被朱瑾翊圈起来自己私用,专门命人照管周围的山桃树。 至于为什么朱瑾翊不准人靠近这口汤泉,那也是有原因的。 朱瑾登基一年后,曾经有一次一个宫女找准了时机,在朱瑾翊要来之前,自己先躲藏在这个羽初泉。 等到朱瑾翊解了衣裳走进去之时,就发现汤泉里面有不属于自己的呼吸。 朱瑾翊泡温泉没有叫人侍候的习惯,锦衣卫还有禁军什么的都在汤泉百米之外。 待朱瑾翊放轻了呼吸,准备将人一举拿下的时候,那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缠缠绵绵的叫陛下。 朱瑾翊黑了脸,黑凉凉的眼睛看向那投怀送抱的宫女。 那宫女见陛下并没有推开她,还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了,又软绵绵的朝朱瑾翊怀里一靠。 这还没触碰到朱瑾翊,就被一阵内力震出数米远。 那宫女缓过神来的时候,朱瑾翊已经穿好了衣服。 锦衣卫闻声而来,朱瑾翊只撂下一句:“将人扔出去,今日值守的滚去领罚。” 之后,朱瑾翊足足有三月没有踏足羽初泉。 直到池子里的水已经进化过好几回,彻底没有了其他人的气味,朱瑾翊才愿意进来。 关于汤泉神奇的疗效,以及喝了治疗风寒什么的,都是民间的瞎传。 朱景珩是不至于深信的。 至于为什么提出这样的建议,朱景珩就是单纯想给皇帝找不痛快。 那宫女的事,朱瑾翊似乎很介意,登基这几年也不立后纳妃。 不就是觉得膈应吗?膈应就对了,朱景珩偏要膈应他。 林弦不知道朱景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也不知道这汤泉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深意。 只是,皇帝看她的眼神似乎很奇怪。 倒是朱瑾翊,就算朱景珩不提这个建议,他也会带林弦过去,只是不知道林弦会不会愿意。 林弦一直不去看他,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不敢直视天颜还说的过去。 但是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朱瑾翊将这一切归咎于林弦是在和他怄气。 自己没有将真实身份告知,回京之后也没有消息,确实是不该。 朱瑾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九五至尊的他在情爱这等小道上竟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朱瑾翊对喜安递了个眼神,喜安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稍纵即逝。 恭敬的对林弦道:“郡主,跟老奴来吧。” 朱景珩虽对于朱瑾翊的行为大为震惊,但是并没有阻拦。 一个是自己提出的请求,另一个吧则是那温泉虽不至于那么传神,但是泡泡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他这位皇兄既然这么大方,那不用白不用。 朱景珩见林弦跟着喜安已经出了偏殿,朱瑾翊也转身欲离开。 自己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转出了门就要离开,却听见朱瑾翊的声音。 “景珩,跟朕过来。” 朱景珩:…… 翻了个白眼的朱景珩跟在自己皇兄后面极不情愿的走着。 突然想到什么,道:“不知皇兄的汤泉现在周围的守卫怎么样?” 朱瑾翊嘴角一抽,知道朱景珩这是装腔作势的提醒他宫女的那件事。 并没有正面的理会朱景珩的讽刺,而是用瑞景帝专属语气道:“你倒是关心她?” 朱景珩顿时来脸色有些僵住了,朱瑾翊走在前面并没有发觉朱景珩的不对。 没有等来朱景珩的回答,朱瑾翊也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切入正题。 朱瑾翊面色沉重:“端州出现了时疫。” 朱景珩眉峰微敛,神情已经没有了方才搅混水的松弛。 “时疫?”朱景珩有些不确定的重复,垂落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 喜安带路,绕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眼前便是热气腾腾的泉眼。 “羽初泉”正在其中的一棵前倾的山桃树下,枝条正遮蔽在泉眼的上方,被热气滋养得蒙上了一层雾。 周围还有几个小型的汤泉,里面的水翻滚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沸水。 喜安将人引到山桃树下,“这就是羽初泉。” 喜安指着旁边几米处的几个泉眼,介绍道:“旁边这几个小型的是沸水,里面可温煮一些简单的吃食,隆冬里就不怕食物冷的快了。” “只是陛下平日里沐浴时候不爱留人伺候,这几个小泉也就没怎么用。” 林弦循着看过去,果然边上都摆放着一些菜品。 几个小泉旁边都有一个缺口,应当是煮好的食物或者温酒从里面流出,刚好经过羽初泉,里面的人伸手一捞,即可食用,和曲水流觞一个道理。 当真是巧思。 只是…… “这周围相差不过数米,怎的温差如此之大?”林弦疑惑问。 喜安嘿嘿一笑:“这就是陛下的巧思了,”喜安话说到一半又改了,“呃……老奴也不大懂这些,郡主若是感兴趣可以去问问陛下。” 林弦:…… 还是算了,她和瑞景帝又不熟。 喜安:“郡主可要人进来侍候?” 林弦:“不必。” 她沐浴时候也不喜欢有别人在。 话说,这瑞景帝这一点竟然和她还挺像。 不过,一个皇帝不喜欢人侍奉,那还真是稀奇。 人皇帝出门不都是前呼后拥的吗,他倒是奇怪。 喜安随口说道:“陛下以前是爱叫人侍奉的,人少了还耍性子呢,可是自从登基之后,就没了这个习惯,侍奉的人都是零星几个。” 林弦也就是随便听听,并不去纠结瑞景帝这奇怪的变化是怎么来的。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后的告别 喜安只当林弦是知晓的,并没有过多解释。 “这温泉的水温都是合适的,郡主待会直接下便可。” 喜安命跟来的宫女将换洗的衣物放在旁边,道:“老奴留了人在外边,郡主有什么吩咐直接喊人就成。” 林弦:“有劳公公。” 喜安吓了一大跳:“不敢不敢。” 喜安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晚了。想了想便自作主张问:“郡主今晚可要在宫中歇下?” 林弦很是疑惑,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喜安肯定是客气客气,于是推脱道:“不用了,多谢公公好意。” 林弦忽然想到自己本来是去偏殿,结果来了这汤泉,有点害怕父兄等一会找不到她。 便犹豫着问喜安:“我父亲和兄长那边,还劳烦公公找人通个信,免得他们找不到我着急。” 喜安笑笑:“郡主就放心吧,已经交代好了。” 喜安领着宫女都退下了。 林弦见人已经走远了,蹲下身伸手试试水温,还不赖。 于是三两下将外裳脱了,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林弦已经进了池子,汤泉朝南的一方是一个石壁,还有被泉水打磨的很光滑的可以当扶手的长石。 林弦靠在石壁上,两手随意的搭在长石上,长舒了一口气。 心道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 泡着泡着,林弦的思绪很快就飘向了远方。 记忆深处的一幕幕似是远去,又似是不受控制的回响,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 宛平县没有温泉,彼时的林弦听瑾羽说起去泡温泉的场景,一双眼睛都亮了。 那时候,两人已经定情。 自然平日里接触的就多。 林弦经常偷偷跑去瑾羽家,经常看见瑾羽被家中的一群人围着。 有一次,林弦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瑾羽正在穿衣。 身边是三五个人忙里忙外,瑾羽将将午睡起来。就张着双臂,下人将衣服一件一件往他身上穿,俨然一副大老爷的模样。 还有个人给他擦脸。 周围的几个侍从见林弦进来,眼睛里都写满了诧异,但是瑾羽并没有说什么。 也就没有开口,各自忙活着手头的事。 当时的林弦看着瑾羽的这些操作有些嫌弃。 瑾羽好好的一个男人,自己不能穿衣服吗?怎么搞的…… 没什么心眼的林弦当即就问出来了:“你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要人喂吗?” 瑾羽蹙紧了眉头,显然是没有理解林弦的意思。 一旁的侍从有几个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被瑾羽的一个眼神遏住了。 林弦只知道瑾羽是大少爷,但是从没想过对方竟然真的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那只是话本子里面皇宫里皇子的生活,林弦从未见过,没想到瑾羽不是皇子也是这样。 又问:“你们京中的人都是这样吗?” 瑾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伸伸手让侍从退下。 没过一会,下人又将饭食端了上来,瑾羽叫林弦坐下一起吃。 林弦想着反正两人迟早要定亲的,便先习惯习惯瑾羽的生活。 林弦没什么心眼,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瑾羽都很耐心的回答她的疑问。 “你平常洗澡也要很多人看着吗?” 若是这样,她是不会习惯的。 瑾羽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犹豫了一下没回答,反而是问林弦:“你呢?给我说说你呗。” 林弦很高兴,瑾羽这是想参与自己的生活,于是便将自己的生活习惯一一告诉了瑾羽。 “嗯……还有……剩下的我以后想到再告诉你。” 瑾羽低着头,林弦不知道的是,她方才所说的已经被瑾羽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心里。 一顿饭,瑾羽自己没吃多少,关注点都在林弦身上,每道菜吃了多少。 瑾羽谨慎的问:“你很不喜欢我这样?” 林弦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别扭道:“也不是,就是感觉怪怪的。我们这里的人都不这样的,而且……”林弦有点犹豫接下来的话不大好听,但还是说了,“我们这残了才这样。” 后面的话不用林弦说,瑾羽也能知道大概想表达的意思。 果然,瑾羽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林弦:“你别生气呀,那是他们说的,我没有这样认为。” 瑾羽抿唇拧眉:“我没生气。” 之后,瑾羽继续给林弦讲自己的生活。 林弦竖着耳朵听,对瑾羽的事情都很好奇。 特别是提到温泉的时候,林弦很明显欢喜的紧,随后眼底又有些落寞:“我还从未去泡过温泉呢。” 瑾羽抿着唇角,像是把什么珍贵的事妥帖地收进了心底。 她沐浴时周围不喜欢有人; 菜喜欢吃酸辣的,不喜欢太甜的食物; 晚上睡前喜欢看话本。 …… 这些数十条,在林弦走后,瑾羽亲自拿了纸笔仔细的将这些记在纸上。 风吹落几片山桃树叶,卷着回忆里的光影晃了晃,再扫过御书房里朱瑾翊镇纸下压着的厚厚一沓些许泛黄带着褶皱的纸张。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抚过这些被翻过数十次的纸张,停在了口味的那一页。 朱瑾翊:“她变了。” 喜安已经从羽初泉过来,见到朱瑾翊指腹的薄茧像往常一样一次一次抚过那一抹渐渐淡去的痕迹。 “陛下,林姑娘或许只是因为和陛下许久不见,暂时有些不适应。” 喜安听朱瑾翊这话,只以为是林弦今日的疏离客气。 在喜安看来,这很正常。 任谁知道自己当初的认识的伙伴亦或是情人现在成了九五至尊,都会一时难以接受的。 不过今天林姑娘并没有害怕陛下,只是有些谨慎。两人的关系总会回去的,喜安是怎么想的。 “朕说的不是这个。”朱瑾翊神情忧郁,“你说一个人的口味,会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快吗?” 林弦突然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光是口味,就连性格都有些不一样了。 是和他有关的,都要抛弃了吗? 这是朱瑾翊唯一想得到的答案,林弦已经不光是生气自己的欺骗,要和自己彻底划清界限。 和过去的自己,过去的习性一刀两断就是一个人告别曾经的自己最简单的的方式。 “她恐怕再也不会原谅朕了。”朱瑾翊望着窗外的暮光,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闷涩。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可要留郡主在宫中留宿一晚? 温泉白雾氤氲,暖意从皮肤渗进筋骨,林弦像是做了一个长梦。 梦中纸醉金迷,诸多面貌回忆随着林弦脑袋越发清醒也逐渐没了踪迹。 陡然之间,林弦周身一颤,浑身一轻,连带着堆在记忆深处的一些模糊身影也一同消失不见。 林弦只当是这温泉水起了效果,将周身的疲惫泡化了。 现在的她浑身爽利,整个人轻飘飘的。 这温泉倒是个好地方,还真有舒筋活络的功效,现在人也不昏了。 林弦换了个地方继续用手舀水玩,脑子清楚起来的她开始腹诽皇帝。 这位皇帝看似很威严不好相与,但是没想到对臣下这么好,又是请太医又是泡温泉。 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他们之间莫名其妙隔着一层什么,林弦试图剥开中间的迷障,但是发现没有任何支点。 算了,不想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林弦想着得赶紧起来,差不多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宫中。 …… 喜安见朱瑾翊愁眉不展,自己心里也焦急的厉害。 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陛下,眼看着这天色就黑下来了,可要留郡主在宫中留宿一晚?” 林宿和林明达还在文华殿等着,要是郡主要留下的话,他也好早些差人去说一声。 朱瑾翊沉着眉宇,“先着人将殿宇收拾一间出来。” “老奴这就着人去准备。” 喜安乐呵乐呵的出去了,在门口随手抓了一个端茶准备进来的小太监,低声道:“去找人,将乾清宫旁边的殿宇收拾一间出来。” 门口的小太监恰好听见屋内瑞景帝和喜安的对话,诧异道:“公公,您糊涂了?” 乾清宫是皇上专属的寝殿,除了皇帝没人能在这里留宿。 喜安揪了一下小太监的耳朵:“兔崽子,叫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喜安是陛下的贴身内侍,他说没糊涂那就是没糊涂,小太监揉着耳朵,面上疑惑之后就是恍然:“您是说……” 喜安颔首,小太监像是听说了什么惊天大消息。 喜安:“小声些,这事办好了重重有赏,但若是谁先走漏了风声惹了事,别怪咱家没有提醒过你们。” “小的晓得的,公公放心。”小太监哈腰道。 喜安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托盘,很满意道:“去吧。” 小太监屁颠屁颠的小跑着走了。 在喜安转身回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喜安回头有些困惑:“方统领?” 方祁此刻没戴面具,正眼色阴沉的盯着他看。 影卫日常中伪装成正常人生活,但是执行命令时候就带着面具,以防敌人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给自己和身边人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喜安在御前侍奉,也见过几次方祁的真实面目,一眼便认出了他。 不知是喜安的错觉,还是方祁人杀多了。他感觉现在的方祁很危险,周身都透着阴气。 尤其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很紧、很重。像是要给自己骨头拆下来似的。 喜安皱着眉头,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刚想说话让方祁挪挪手,方祁先一步开口了:“陛下在里面吗。” 不是疑问,而是确信。 但是喜安并没有察觉到方祁语气的笃定,只是点点头:“是。” 喜安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按了一下,重量离开时喜安试着活动了一下,整个肩背都是疼的。 喜安在后面进去,进门之后便看见瑞景帝负手而立,方祁正跪在下方。 喜安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一日传出方祁消失的消息,之后又放出信号,现在方祁才回来。 喜安暗自窥了一眼瑞景帝的脸色,不喜不怒。 越是这样,喜安才越觉得脊背发寒。直觉方祁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怕是很难离开。 喜安将茶盏放在御案上,动作极轻。 瑞景帝不急不慢的呷了一口茶:“方统领不是有事回禀吗?” 方祁观察着瑞景帝的脸色,极力掩去眼中的神色:“是。” “那就从这几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起。”朱瑾翊不紧不慢,随意拿起一本奏折看着。 方祁垂下的手手背上都是隐忍出的青筋,语气听不出什么不一样。 “臣那一日受命监视漠北王子,在他的房门外听见……” 朱瑾翊中途抬眼扫了一下方祁,“为何现在才报?” 方祁:“属下当时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为了避免意外,就先一步去了林家。” 也倒是说的通,但是朱瑾翊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起来。 黑沉沉的眼睛看向方祁,薄唇轻启:“没看到影卫发的鸣笛?” 方祁顿了一下,才到:“看到了。” 朱瑾翊冷笑一声,随后“啪”的将手中奏折拍在桌案上。 沉声喝道:“听到了为何现在才来复命?” 方祁敛目,垂首道:“属下有罪。” 朱瑾翊:“罪在何处?” 方祁咬咬牙道:“属下对主子有所欺瞒,属下还有一个名字叫林苑,也是林家的次子。林弦乃是属下的妹妹,那一日听说阿古拉的计划之后,属下便再顾不得其他,径直回了林家,将麻烦处理干净。后面的日子,属下恐担心还有人要家妹不利,便没有离开。” 朱瑾翊脸上并没有意外,只是冷声问:“你可知,影卫有羁绊乃是大忌。” “属下知道,请主子责罚。” 朱瑾翊微叹一口气,缓和了语气:“罢了,起来罢。” 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情呢? “念在你护力有功的份上,这次朕就免了你擅自行动的罪。至于欺君一事,也是朕并没有过问算不得你的错。” 方祁:“多谢主子。” 皇帝又道:“你既是林家人,那他们的安危朕就全全交由你负责,若是出了岔子,朕就数罪并罚。” 方祁眼眸微动,应声道:“是。” 方祁走后,喜安看皇帝的神色已经不复方才的森寒,便道:“原来陛下早就知道方统领就是郡主的哥哥,那可真是巧了。” 其实对于这件事,瑞景帝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但是有一点倒是被喜安说中了,瑞景帝这么轻易放过方祁,还真是因为林弦这一层关系在。 好在方祁并没有隐瞒,真的只是去保护林弦。 不然的话…… 瑞景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不忠之人,只有一个死字。 方祁这边出去,并没有出宫,而是朝着后方的山桃林去了。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你缺心眼吧? 桃林内,汤泉百米之外数十名锦衣卫刀挂前侧。 方祁隔着十余步就听见朱景珩阴阳怪气的语气:“皇兄这地还真是宝贝的紧,怎么还派了这么多人守着,是怕什么人进去还是害怕什么人进去?” 其中领头的锦衣卫道:“奉命行事,殿下海涵。” 朱景珩听到身后似乎来人了,还以为是皇帝,就要转身看看他这位皇兄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没想到看到的是穿着正常衣服的林苑。 朱景珩揶揄的面色顿时就冷了下去。 而林苑看见朱景珩的一霎那,更是脸色难看。 林苑是穿着常服的,朱景珩并没有必要去揭露人的真实身份,但是至于为什么,可能有一个重要原因。 朱景珩饶有兴致走过去两步:“林二公子今日穿的不一样。” 林苑黑着脸,忍着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哂笑道:“晏王殿下怎么不进去?” 朱景珩神色一变,语气不善,“不知林二公子这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呢?”朱景以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是兄长,还是些别的什么?若是让皇兄知道他器重的影卫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了别样的情愫,身为影卫却动了情,他还会信任你吗?” 朱景珩抖抖衣袍:“到时候,会是什么下场。我想接下来的话本王不说林二公子也应该知晓。你若是想让她安然,就还是尽早将这不该有的孽缘斩断。” 林苑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林苑现在已经给朱景珩捅出一个洞了。 朱景珩的话很明显就是在说,如果让皇帝知道他对谁生出了情感皇帝会毫不犹豫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人处理掉,影卫不能有软肋。 换成任何人,林苑很肯定皇帝一定会这么做,毕竟帝王心术。在那个龙椅上修炼了这么久,最不缺的就是狠心。 但是这个人是林弦,林苑断定他不会这么做。 只是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用权势威逼利诱,也要让他和林弦之间成为不可能。 朱景珩见对方这恨恨的神情,很不经意的挑挑眉。 林苑哂笑:“看来殿下也并没有获得很深的信任,在这转了很久了吧?殿下也不见得酒吧会赢。” 朱景珩被林苑戳中了肺管子,但同时又有些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林苑眉头一皱,朱景珩不知道? 明白了朱景珩的疑惑之后,林苑讥笑一声,但是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只是讥讽道:“殿下的心是缺了一角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说的难听。 一旁的锦衣卫:??? 锦衣卫不知道这二人的恩怨来自于何处,何况这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是暗喻,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里面的林弦刚穿好中衣,突觉身侧树林里有一股冷风,带着诡异。 林弦系着带子的手动作未落,一股含着内力的劲风就已经直直朝着她扑了过来。 林弦警觉的急忙一个躲闪,就看到一个清瘦的人影掠过。 软剑出鞘的同时,林弦轻嗅到了风撩过耳畔时夹杂着的一丝很轻很轻的异香。 寒意袭来,林弦惊觉之下大喊:“来——” 林弦顿觉身上一痛,声音就被堵在喉头,发不出来。 对方是有备而来,林惊惧之下头脑无比清醒。 只是点了哑穴,林弦趁对方没有定住自己之前,一个翻身倒在了水里,登时激起一片水花。 来人没有一剑结果了她,说明还有的谈。 林弦这般想着,在有限的时间内在水里扑腾,外面不是说留了锦衣卫吗,那她就及时弄出些动静,将人惊动了过来。 那人蒙了面,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惋惜。 随后举起长剑。 林.有的谈.弦:!!!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林弦一个翻滚,堪堪躲开了攻击。 林弦如临大敌,刚沐浴过的她身上又起了一层汗。 外面朱景珩正要出言讽刺林苑,就听汤泉内似是有什么动静。 原本争执不休的桃林,突然之间两人都默契的噤了声。 “里面出事了!”朱景珩扔下一句便飞了过去。 林苑紧随其后,值守的锦衣卫听见动静也跟着冲了进去。 朱景珩进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仿佛心都停住了。 只见林弦倒在血泊中,仿佛已经没了力气。那刺客的剑还有三寸就要抵上林弦的喉咙。 朱景珩低眉,一个石子以飞快的速度从脚边掷出,就要打在刺客的身上。 那刺客挥剑一挡,石子被弹飞,朱景珩趁此间隙带着内力的一掌直击刺客胸口。 刺客不是朱景珩的对手,何况朱景珩本就是盛怒之下,冲着要人命去的,那人登时就倒地呕出一口鲜血。 朱景珩赶紧将人从水中捞起来,“初弦——” 朱景珩声音都在颤抖,对着外面大喊:“传御医!” 朱景珩将林弦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手臂上有一道剑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 只是这样,不至于昏倒。 朱景珩眼睛都急红了,林弦身上肯定还有更严重的伤,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初弦,你醒醒!“朱景珩冰冷的双手抚上林弦的面颊。 林弦气若游丝,听到朱景珩的呼喊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朱景珩放大的脸,然后是林苑担忧的神情。 “我没事。”林弦轻轻道。 并非是林弦故意说的叫人放心的话,而是她真的本就伤的不重。 那刺客刺过来的时候,她只是被伤了手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霎那间她整个人像是浑身过电了一样,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抽离,暂时就没了意识。 直到后面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被朱景珩抱在怀里。 锦衣卫在这个时候进来,那刺客抹了口血爬将起来便隐入林中。 朱景珩喝令:“追!” 锦衣卫纷纷朝着四面八方追出去。 林苑一颗心都在颤抖,作势就要将林弦抱起来出去。 朱景珩一把将人推开:“你做什么?” 朱景珩将林弦打横抱起,警告的看着林苑:“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想让她平安,就让开。”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撒手! 闻声而来的除了锦衣卫,还有周围的禁军听到动静也正在朝这边过来。 回过神来的林弦听到外面的禁军大喊:“搜!” 林弦手掌抵上朱景珩的胸口:“殿下还是放我下来吧。” 宫中最是爱传闲话,朱景珩虽然秉性不好,风评也不佳,但是这副皮囊是实打实叫人看了移不开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并不想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平白给自己树敌。 朱景珩低头便看见林弦蹙着眉头很抗拒自己的接触,一双手不安分推着。 “别闹。你受伤了。” 眼看林抗拒的厉害,朱景珩担心一会给人摔了,便轻轻将林弦放下。 林苑趁机一把揽过林弦,靠在自己怀里:“家妹自有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不劳晏王殿下操心。” 朱景珩盯着林苑放在林弦肩后脖颈处的手,咬牙道:“撒手!” 林苑迎上朱景珩的目光,手搂的更紧了。 朱景珩见这人油盐不进,索性直接出手。 林苑方才已经见识过朱景珩的内力,虽然对方这一掌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以防万一林苑还是将林弦轻轻一带,揽进怀里。 朱景珩腾出要接林弦的手扑了个空,又朝他袭来。 林苑毕竟是做影卫出生的,在身形轻巧这方面自是没得说。像无痕的孤雁轻轻松松躲过朱景珩的攻击。 朱景珩一心收着力道唯恐不小心误伤了林弦,没敢使出全力。 几次下来谁都没讨着好,林弦被迫带着体验了一把转天昏。 手臂上的伤倒是没事,但是在这两个家伙手中快吐了倒是真的。 朱景珩见抢不回林弦,厉视林苑:“你是要害死她吗?” 林苑现在是朱瑾翊的影卫,若是被他那位冷心冷清的皇兄看出林苑对林弦过多的在意,只会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一切可能的威胁。 “到底是我害她还是你害她?”林苑毫不客气的回怼,“晏王殿下一介外男,难道就不懂得避嫌吗?” “死搅蛮缠!”朱景珩又一个阵掌风直逼对方面门。 林苑侧身闪避,可手还拉着林弦,林弦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就要向后栽去。 朱景珩眼疾手快在禁军赶过来之前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林弦罩住,掀起的衣袂混淆林苑的视线,朱景珩趁机将人搂在怀里。 林弦一阵天昏地暗,脚也在这个时候不小心磕上了旁边的石头。 “嘶!” 林弦下意识捂向脚踝,腰身却被朱景珩死死箍着。 “放手!”遭了此等对待的林弦语气绝对算不上好,火山的岩浆蓄在林弦的眼底,似是就要喷薄而出。 没被刺客杀死,却差点被这两人折腾死。 朱景珩过去虽然混账,但是多数时候还是沉稳的。哪怕以前争风吃醋也只会在背后和她分明,从不会在人前与人大打出手。 而林苑虽然跳脱张扬,但决计不会像现在因为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就和人打起来。 林弦现在头也疼了,脚踝和手臂都没能幸免。 朱景珩神情有些失落,满脑子都是自己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被搞砸了。 都怪林苑这个杀千刀的! 要不是他,经过这一遭,怎么的林弦也能记着自己的救命之恩。 就算谈不上感恩,也会给他几分好脸色,何至于此! 林弦抬眼便看见朱景珩黑着脸像是很落寞的样子,心道你还委屈上了? 林弦用另一只脚狠踹了一下朱景珩,没等到对方吃痛放手,朱景珩石墩子一样的触感,反而给自己好的一只脚也踹了脚趾弯曲,传来尖锐的刺痛。 “怎么了?”朱景珩和林苑同时关心道。 林弦瞪了两人一眼,手臂被划伤的地方现在反而都不及心中的气来的愤慨。 朱景珩忽略小腿处的怪异,道:“伤口耽误不得,还是要赶紧就医……” “晏王殿下说的是。”于是林苑面对着朱景珩的位置蹲下身,平静无波的声音说出让朱景珩倍感挑衅的话,“上来,二哥背你。” 林弦并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那股争风吃醋的火药味,往前瘸了一步,像以前那般到林苑背后,俯身。 要不是现在两只脚都有些受伤了,林弦本是可以自己走的。 在林苑起身的一刻,朱景珩听见了自己手指骨节的咯咯响声。 林苑朝他嘲讽一笑,“殿下还不走吗?” 朱景珩快步跟了上去。 “这边有一座偏殿,”朱景珩走在林苑前面,指着前面转角的地方道:“去那边。” 顾及到林弦的伤耽误不得,林苑对朱景珩这颐指气使的语气置若罔闻。 “偏殿久不住人,劳烦殿下先去打扫一二。” 林苑对上朱景珩诧异地目光,只是有礼貌的微笑一下:“有劳了。” 朱景珩过惯了亲王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类似的吩咐,先是惊讶的盯着林苑。忍着才没有发作,一甩袖子果真就去了。 林苑自认为自己赢了一局,脸上表情都松快了不少。 林苑进来的时候,朱景珩已经将桌椅简单的擦过一遍。 皇宫中即使是不住人的偏殿,也还是会有人定期打扫,算得上干净。 林苑将林弦放在一个躺椅前面。 “小心。” 因着林弦两只脚都受了伤,林苑手臂很自然的扶着林弦的腰身,怕人摔了。 朱景珩见林苑对林弦举止轻薄,而林弦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顿时怒从心气。 “放肆!” 林苑狐疑的看向他,林弦刚好已经坐下,一脸不解的看向面前人。 林苑这时候已经收回了手,门去请太医的已经回来了。 谷太医回到太医院,屁股还没坐热,又被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朱景珩瞪了林苑一眼,转瞬对谷太医道:“劳烦太医了。” 谷太医将药箱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抬起林弦的胳膊检查。 “谷太医,如何?” 朱景珩着急道问。 只是一个小口子,这会已经在结痂了,只是偶有小血珠往外冒。 “没什么大碍,也没有中毒,上点药就行了。” 得了这么一句,朱景珩仍旧不放心。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朱瑾翊:你们在做什么? 要是这样,林弦又怎么可能昏倒。 “还伤到其他地方吗?”朱景珩焦急的问。 复又觉得林弦当时不清醒,可能自己也并不知道,转而对谷太医道:“你再好好检查检查。” 林苑也不放心:“劳烦太医仔细看看。” 谷太医又给林弦把了脉,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林弦被这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 谷太医将林弦的手臂涂了药,然后拿出一个小药瓶。 “郡主可否方便老朽看一下脚踝处的扭伤?”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医者眼中无性别之分。 “可……” “不行!” 林弦话未出口,便被来两人异口同声打断。 朱景珩和林苑对视一眼,眼中对对方的嫌恶暂时褪去一二。 但是并不明显。 林弦惊奇的看向林苑,林苑不是这种矫情的人啊,按理来说。 林苑察觉到林弦的目光,以为林弦肯定是误会了,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有外人在场,这不方便。” 说着,林苑朝朱景珩投去一个防备的目光。 朱景珩嗤笑一声,反讽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 林苑拳头下风声呼呼,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在心底将朱景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谷太医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不知打哪说起的战火,匆匆将药瓶递给林弦就告退了。 林弦手中捏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林弦闭了闭眼消化怒意,勉勉强强才将升腾的熊熊烈火咽了下去。 林弦最终只是咬牙般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朱景珩见林弦闭着眼睛:“是伤口又疼了?” 林苑对朱景珩自动忽略林弦话语的行为只觉得这人还真是厚脸皮,重复道:“没听见吗?出去!” 朱景珩对林苑的狂吠置若罔闻,忍住了一肚子不雅的话,云淡风轻道:“要滚也是你滚。” 朱景珩完全没注意到让他出去是林弦的原话,很平常的蹲下身要去查看林弦的脚踝。 “我帮你上药。” 林苑哪里能忍受此人的轻薄行径,在朱景珩自以为很寻常的褪下林弦靴子的时候,林苑赶紧护崽似的将林弦连人带椅一个转身,把朱景珩的咸湿手拦下。 一个天旋地转,林弦差点吐了。 而林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的脸色,现在屋内没了人,对着朱景珩就是一个悬空踢。 朱景珩一个侧身躲开林苑的攻击,朱景珩对林苑的死搅蛮缠再也没了好脾气,现在已经管不得林弦会作何想。 朱景珩痛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朝着林苑的面门发起强烈的攻势。 从门对面放置着的屏风,再到桌子上的茶壶…… 无一幸免,皆是横七竖八被雄厚的内力扫在地面上。 朱瑾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一副场景。 屋内争斗的两人打红了眼,朱瑾翊来的时候又没有让人通报。以至于都没有发现皇帝的到来。 朱景珩维持着拳头顶在林苑脸颊处,而林苑也一脚探向朱景珩的腿弯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推门进来的朱瑾翊。 方才被朱景珩掷出去砸林苑的茶壶,没砸到林苑,此刻光荣的朝瑞景帝的耳畔呼啸而过。 “哎呦!”朱瑾翊身后传来一阵柔而不阴的哀呼。 喜安捂着脑袋冲上前挡在皇帝身前,大喊:“护驾——” 话一出口,喜安便发现这屋子里哪有什么刺客,而这满地的狼籍自然也只能是眼前的两人弄出来的。 朱瑾翊嘴角微微抽搐:“放肆!” 御林军、锦衣卫应声而来,察觉到屋内的一幕,纷纷半跪着等待皇帝的命令。 里面的朱景珩和林苑还保持着方才较量的姿势,眼眸中如同淬了冰碴,尽是对对方的敌意。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林弦拦不住两人发疯,已经先小心翼翼给自己正骨。 转头的一瞬间恰好听见瑞景帝带着愠怒的一声呵斥,抬眸间恰好对上朱瑾翊幽深如寒潭的眼睛。 林弦没想到皇帝会亲自过来,一时之间忘记了行礼。 而且,她好像暂时起不来。 朱瑾翊放在袖袍中的手青筋横落,太阳穴在突突跳个不停。 是气急了的表现。 林弦原本被两人争斗而引出的怒火,在对上皇帝冰凉凉的眼神的时候,一股寒风凉飕飕的钻到了他的骨髓里去,将其浇灭,顺带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朱瑾翊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敛去。 不知是不是林弦的错觉,她感觉到顷刻之间,瑞景帝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一大半,又像是被主人刻意掩去了。 随后只听见皇帝沉声对着面前的两人问:“你们在做什么?” 朱景珩自如的收回眼中的针对的锋芒,不紧不慢的对皇帝拱了一下手意思意思。 但是瑞景帝并没有追究朱景珩对他的的失礼,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朱景珩张口就来:“臣弟是见这家伙没有御令,无缘无故出现在桃林,鬼鬼祟祟的不知是做什么勾当,便想要出手试探一二。” 林苑垂在身侧的手骨节被捏的作响,垂下的眼睫盖住眼睛的情绪,将其中暗涌的较量藏起。 “草民林苑叩见陛下。” 现在在人前,他只能是林家的二公子,从未见过天颜。 林苑知晓,朱景珩就是吃定了他不会将身份已经败露在朱景珩面前的事告诉皇帝。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扯谎。 “晏王所说,你可有要辩解的?”朱瑾翊沉沉问。 一个本该已经出宫的人,现在却出现在皇帝的私浴旁边的林子里。很难让人不多想是否有不臣之心。 朱景珩挑了一下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向林苑。林苑咬着牙:“草民……无可辩解。” 朱瑾翊黑凉凉的眼神扫过两人,晏王嘴角挂着一抹事不关己的浅淡笑意,方祁半垂着的眼皮底下是强装的淡然。 朱瑾翊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晏王认为,此人是何身份,又该如何处置?” 朱景珩随手拨了拨衣角,很是无关紧要道:“既是奸细,定是牙尖嘴利的。自是要押入大牢,十八般酷刑样样来上一遍才会说实话。”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朱瑾翊:站稳了 朱瑾翊目稍顿,似乎下一秒就要下令将林苑拖下去。 林弦心里一慌,敏锐的察觉到瑞景帝周身的寒意,忙不迭站起身给林澄清。 扭伤往往是当时不严重,疼痛大多是后知后觉的。 慌忙之中的林弦话还没开口,一个趔趄就朝前面倒去。 这一头栽下去可不得了。且不说她现在两只脚都歪了,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更重要的是,以她目前这个角度,正前方是皇帝。摔下去之后的姿势很可能就是一整个匍匐在皇帝脚边。要是不小心将皇帝的冕服扯坏了,那可是御前失仪的大罪。 早就听说瑞景帝很重视体统,林弦满脑子都是完了。 林弦索性闭了眼,最好摔晕过去,瑞景帝是个明君,再怎么看在她晕过去的份上总不能两瓢凉水将她泼醒治罪吧? 这般想着,林弦屏住呼吸准备迎接疼痛。 只是在脑门碰到地板前,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林弦被一股力量稳住身形。 林弦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瑞景帝清晰俊美的轮廓被放大在眼前。 “站稳了。” 朱瑾翊将倾倒的林弦摆正,低眉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长高了。 只是也变得拘谨了,都不主动和他说话。 朱瑾翊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伸着手,面色惊疑的朱景珩。还有跪在地上,眼中暗藏愤妒的方祁。 只是看着林弦手臂上的绷带的时候,微微蹙了眉。 已经从太医口中得知情况的他还是忍不住再询问道:“伤的重不重?” 林弦一时忘记了作何反应,睁着大大的眼睛愣神。 “……不重。”林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唇瓣张了张吐出两个字。 林弦手中还好好握着谷太医留下的那瓶药,朱瑾翊一看便知道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良药。 “还能走吗?” 林弦显然是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只是怔在原地。 朱瑾翊一个眼神示意,喜安便拖着脑袋上的一个大包,将那张躺椅往前面挪。 朱瑾翊扶着林弦躺下,林弦就这么神色错愕的任由皇帝将自己按在躺椅上。 朱瑾翊接着注意到喜安脸上的挂彩,对喜安说:“下去找太医看看。” 随后又道:“用贵的药,医药费晏王出。” 喜安神情有些尴尬,抬眼瞄了一眼朱景珩,对方黑着脸。他哪里敢用晏王殿下的钱。 除去该有的俸禄以外,陛下逢年过节都会给一些赏赐,这点钱算不得什么。 喜安:“多谢陛下,老奴这点小伤不敢劳烦晏王殿下。” 不料朱景珩却是嗤笑道:“此事既是因本王而起,一点医药费而已,公公拿去便是。”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喜安。 喜安看了一眼暗暗较劲的两人,还是硬着头皮接下:“多谢殿下。” 朱瑾翊并没有因为朱景珩的言语间的阴阳怪气而表现出生气的成分。 林弦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跪在地上随时有可能被拖下去的二哥。 鬼使神差的拉上朱瑾翊的袖子,待到朱瑾翊感受到林弦的触碰,惊喜低下头看向她的时候,林弦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鬼使神差胆大妄为的事情。 “怎么了?”朱瑾翊问。 现在林弦的手指仍旧缠在朱瑾翊的垂下的袖子上,但是看上去朱瑾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林弦心想抓都抓了,现在突然收回来反而更怪异。 于是干脆道:“陛下,他是臣女的二哥,只是来找臣女的,并非刺客。” 朱瑾翊顺着林弦的目光看过去,方祁正低头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 朱瑾翊并没有要将方祁关到大牢的打算。不管是北镇府司的诏狱,还是大理寺亦或是刑部,里面都有数不清的黑手。都不是影卫该去的地方。 看着林弦担忧的神情,朱瑾翊的心里并不好受。 林弦见朱瑾翊那看不出喜怒的目光盯着自己,一时心里发毛。 林弦刚才那求情的话一出口,转瞬之间也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妥之处。林苑是自己的二哥不假,但是没有手谕,他是怎么进宫的。 戒备森严的皇宫,又怎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的。 除非……林苑是跟着别人进来的。 林弦回想起自己这几日,特别是来到皇城之后见到的林苑处处透露着古怪。 林苑回能准确的知道自己屋外潜伏了刺客,毫不费力的解决掉这些人。 一个惊如天雷的想法在林弦脑中炸开。 林苑该不会真是什么奸细吧? 林弦想到这一点,一颗心像擂鼓一样跳动。 皇帝若是问起林苑是怎么进来的,叫她怎么回答。 林弦脑子飞速运转着,可皇帝只是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好。” 林弦面上浮现出一抹错愕,只见朱瑾翊转而对林苑道:“起来罢。” 林苑得了首肯,垂目站立在一旁。 殿中气氛瞬间很凝滞,林弦只当是皇帝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大家都不自在。 不过也好,后边的两人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打起来,也是给林弦一个安慰。 朱景珩亲眼见证了朱瑾翊搂住林弦,又给人轻柔的放下,就连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世上有哪个帝关心臣子能到这个份上?有哪个帝王关心臣子需要又抱又搂的? 还有他的眼神,朱瑾翊平时一个眼神能吓退群臣。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温情?朱景珩从中闻到了暧昧的气息。 只是,林弦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毕竟自己软磨硬泡了这么久,也只是偶尔能得到对方的几次好脸色。 林弦在躺椅上不知所措,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了如坐针毡。 明明是极为舒适的软垫,林弦却感觉硌得慌。 朱瑾翊对上林弦三分迷茫,七分惊惶的神情,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近距离感受到了林弦的拘谨,朱瑾翊手指微蜷。 心里哀叹一声,从林弦手中拿过那瓶药:“这是谷太医专门研制的专治跌打损伤的药。” 林弦知道,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少说少错,林弦干脆低着头等待朱瑾翊究竟有什么“训示”。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叫我名字——朱瑾翊 说真的,她也感受到了朱瑾翊的反常。 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朱瑾翊的一举一动就仿佛他们之间认识,还很熟。 但是林弦的脑海里对朱瑾翊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仅仅见过的一面。 那时候的朱瑾翊比起现在心思更加缜密,看人的时候更具雷霆万钧之势。 朱景珩嗤笑一声,道:“皇兄何时还研究起这些药品了?难不成要去做药童?” 朱瑾翊侧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朕听锦衣卫说,郡主在汤泉遇到刺客,多亏了四弟眼疾手快。只是四弟无事去汤泉做甚?” 朱景珩表情瞬间凝固了,这锦衣卫还真是无孔不入。 若是这样,那他因为林弦和林苑争执的事,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了。 “臣弟今夜不胜酒力,四处走走而已。” 不知道朱瑾翊信没信,淡淡的扫过朱景珩之后便收回。 事实上,锦衣卫一开始便去追刺客了,后面来的一批根本不知道朱景珩和林苑因为什么争吵。 这个时候,林苑察觉到朱瑾翊的目光已经落在林弦的腿上,继而盯在脚腕的地方。 在朱瑾翊要有所动作的前一刻,林苑忍不住出声提醒:“陛下,家妹身体不适,草民还是先行带她回府。” 一边说着,一边朝林弦疯狂使眼色。 林弦不明所以,林苑眼睛怎么还抽搐上了? “这位‘草民’的眼睛是抽筋了?要不要本王出钱给你找个太医看看?”朱景珩嘲讽道。 林苑恨不得将朱景珩砍成臊子,因着有皇帝在才没有动手。 朱瑾翊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说了两个字:“不必。” 是回答方祁的请求。 林弦自从刚刚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全程低着头,朱瑾翊极力克制住想将人下巴抬起的冲动。 林弦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抗拒与他的接触,朱瑾翊只能将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爱意再次掩埋下去。 颤抖的手指被他的主人掩在袖袍下面,朱瑾翊对着两人道:“这里有朕看着,你们退下。” 朱景珩本想借机嘲讽林苑一番,是万万没有想到朱瑾翊会直接将人留下,还屏退众人。 林弦也是一惊,还几个人在场的时候,她都已经感受到周遭寂静的空气和极具压迫感的氛围。 要是让其他人都退下,她自己一人独自面对皇帝,那是什么场面? “陛下……?” “皇兄……” 两道质疑的声音同时响起,朱景珩和林苑难得的在此时达成了一致。 “嗯?”朱瑾翊黑渊似的眼睛千钧般扫向两人。 “陛下?”林弦迷蒙的眼睛下意识看向朱瑾翊,听到对方那不容置喙的语气的时候,林弦立马识时务的噤了声。 在两人的质疑声之后,朱瑾翊听到了紧跟其后的林弦的呼唤及时敛去眼中的冷厉,放缓声音道:“怎么了?” 林弦犹豫的神情不复,朱瑾翊现在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林弦顿时乖巧道:“……没事。” 朱瑾翊目光稍柔,唇角轻扬。 在朱瑾翊看不见的地方,朱景珩咬着后槽牙,眼中神情锐利如刀锋,“臣弟,告退。” “……草民告退。” 朱景珩攥着拳头,从殿中退了出去。 林苑追了出去:“还以为晏王殿下是个狠角色,没想到了自己皇兄面前,竟变得跟个鹌鹑似的。” 朱景珩瞳仁骤缩,凝着寒光:“你既然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皇兄?” “我若是你,还有时间在这跟本王胡搅蛮缠还不如去前面宴会找林明达。将林弦受伤一事告知,林明达心疼女儿,定然会过来查看情况,皇兄再怎么胡来也会顾及着臣子的脸面。” 林苑原本也不是来和朱景珩斗气的,现下听了朱景珩的分析,直直朝着文华殿赶去。 朱景珩则是朝着另一边去了。 屋内,林弦可谓是战战兢兢,拿不准皇帝是个什么意思。 倒是瑞景帝先开了口:“把靴子脱了,我看看。” 林弦:??! 朱瑾翊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药品拧开了,一股清凉的味道从瓶口冒出,直直钻到林弦的鼻腔。 林弦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赶紧弯腰护住自己的鞋子。 只是她这么一动作,本就因为皇帝进来时林弦差点摔倒的那一跤而挣散了的系带,这会已经滑落。 林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捡还是先护鞋。 朱瑾翊已经蹲了下来,外袍滑落在地刚好落在朱瑾翊膝盖上。 “晏王的?”朱瑾翊蹙着眉头问。 抬眸的瞬间朱瑾翊便注意到林弦的里面只穿了中衣,还半湿着。 林弦就保持着弓腰的姿势,对上朱瑾翊干燥又别扭的眸子。 只不过林弦压根不知道也看不懂朱瑾翊的想法,只是面前人觉得格外的吓人。 林弦一时忘了答话,或者说根本无从答起,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皇帝有病。 朱瑾翊见林弦满眼都是警惕,叹了口气敛去眼底的不快。 这几个人,连衣服湿了都不会赶紧找干爽的过来。 忍着一口气走到门口,开门对外面的太监道:“去弄套衣服。” 紧接着,朱瑾翊去房间里面翻出一床薄被,盖在林弦身上。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林弦手指都是攥得紧紧的,提心吊胆的看着面前行为反常的皇帝。 朱瑾翊自顾自做着手里的活计,头也没抬道:“这没人,叫我名字,我叫朱瑾翊。” 林弦:??? 什么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现在的林弦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更不会将这个名字是哪几个字,又去和谁做比较。 皇帝的名字在民间乃是大忌讳,别说直呼皇帝名讳,就是一些事物都因为名字中原本带着这两个字,因冲撞了圣讳,被迫改掉原有的名字。 素昧平生的瑞景帝竟然会要她叫他的名字? 这种时候,林弦是不是应该跪下说一句:“臣女不敢!”? 但是她脚动不了,现在整个人被皇帝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挣脱不开。 林弦只能维持着瑞景帝给她摆放的姿势,惶惶恐恐道一句:“臣女不敢。” 朱瑾翊本以为林弦是在赌气自己的不辞而别,但是低眉的瞬间,却无意看见这双凝着的眼里,似受惊的小鹿,撞见生人时的无措与惶恐。 哪有一点嗔怪的意思?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认出瑾羽 朱瑾翊很快就给自找了个理由。 林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对自己的新身份持有浓重的敬畏,一时不能放下戒备也是正常的。 朱瑾翊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往林弦旁边一坐,用很寻常的语气问:“这两年过的好么?” 能回答的话林弦自然回答的,一丝不苟道:“……回陛下,臣女很好。” 林弦虽然还是很迷惑瑞景帝这莫名其妙的类似关心的话语,但对方竟然让她叫自己名字这等骇人听闻的事都做了,现下的这几句话反倒是显得很正常。 继林弦刚觉得对方稍微正常一点之后,便迎来了更加惊骇的举动。 朱瑾翊躬身扣住她的脚踝,温热的指腹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却令林弦如坠冰窟。 因为皇帝沉而不重的力道拉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上。 冰凉的触感在关节处炸开,随后是柔开之后火灼感。 但是比起身体传来的灼热,林弦的心更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炙烤。 “陛下……” 林弦几次挣扎着想将脚收回,却被一股力量不容抗拒的攥住。 “别动。” 朱瑾翊因为她的动作皱起的眉头,让林弦刚想出口制止的话迫于皇帝的权势和威严又咽了回去。 “朕已经下令封锁了皇宫,凡是宫宴上没有不到场证明的,还有到过汤泉周边的,通通都扣留了下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朱瑾翊说这话的时候,半敛着的黑眸里覆着霜雪般的寒意。 林弦被骤降的气压吓了一跳,下意识去寻那寒气的来源,朱瑾翊却在抬眼的时候便刻意掩去了眼中的杀意。 转瞬之间面上又重新覆上一抹令人看不大出来的温柔。 多年以来,朱瑾翊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两年来还是鲜有生出戾气。 就连握着林弦脚腕的一只手也渐渐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 林弦脚腕处忽感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搁着自己。 朱瑾翊立马发现了林弦有些不适的表情,这才看见林弦脚腕处已经被自己的大力捏的有些红。 罪魁祸首是朱瑾翊拇指上的扳指。 朱瑾翊发现了这个问题,想也没想便将扳指从手指中摘出来。 林弦在这个时候因为吃痛下意识的看过来,转眸间便注意到了朱瑾翊捏在指间的一枚扳指。 何其相似。 林弦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思考便是家中瑾羽所赠送的,被她收拾在锦盒里面的吊坠和扳指。 林弦当场石化在原地,一个荒唐不切实际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皇帝对她的一连串反常的举动,还有这莫名其妙的关心,在这一刻找到了支点。 思绪和狐疑一点一滴串成了线,抛出的钩子钓出来一个令林弦不敢想也不愿相信的真相。 林弦因为紧张攥着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从惊疑到放空再到恍然。 最后是无助和迷茫。 趁着林弦思绪纷飞的这段时间,朱瑾翊已给林弦抹好了药。 净手之后门口传来小太监的请示声:“陛下,可要奴才将衣物送进来?” 朱瑾翊用帕子擦了手,“等着。” 随后去开门,亲自接过托盘里的衣服,“姜茶备好了吗?” 小太监自朱瑾翊出来之后,全程低着头,哪怕好奇也不敢去窥探屋内的情景。 这位皇帝自登基以来后宫空置,他们几个是喜公公的徒弟。对陛下房里是否有人服侍这件事大致还是知道一二的。 瑞景帝过去勤于政务,甚至连侍寝婢女都未曾有过。 所以对这位颇得圣眷的贵人不免多出几分好奇。 哪怕再好奇,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在皇帝面前放肆,只是很恭敬的回话:“回陛下,已经吩咐下去了。” 朱瑾翊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朝林弦走过去。 屋门应声而关,林弦睁着无措的眼睛看着朱瑾翊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 朱瑾翊将托盘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林弦这个时已经知道了朱瑾翊的关心是因为什么,但是眼下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她要如何跟朱瑾翊相处,如他所说,直接叫他的名字? 林弦心里像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瑾羽的身份,林弦现在竟然没有那么惶恐了,这一点可以从林弦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朱瑾翊就可以看出来。 朱瑾翊见林弦这个样子,莫名觉得可爱,嘴角轻轻的勾起。 林弦试探着开口:“……我想先换衣服。”你先出去。 当然后边一句林弦没有直接说出来。 现在的林弦虽然没有了那股惶恐的样子,但是仍旧拘谨的厉害。 朱瑾翊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更逼不得。 好歹已经没有一口一个陛下的疏离称呼了。 朱瑾翊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仿佛看出了林弦的心思,道:“朕……我出去看看,你先将湿衣服换了。” 林弦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知是不是林弦的错觉,竟然在朱瑾翊转身的时候听见了一声轻笑。 笑话她? 林弦狐疑了一瞬,只见朱瑾翊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一张绣着百鸟图的屏风,摆在软榻的前面,正对着门口的位置。 然后出去了。 林弦三两下借着身前的被子的遮挡,将这繁琐的衣服不大顺利的一件一件挂在自己身上,再按顺序系上带子。 整个流程下来,林弦已经是累的出了一层薄汗。 只有一只手臂使得上劲,而且还要避开伤口,穿个衣服却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屋内没有了别人,果然自在了很多。 林弦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痛感松了不少,但还是很明显。 静下心来的林弦开始想今日汤泉之中的经过。 那刺客看上去身量纤细,倒像个女子。 而且,林弦在她身上似乎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一个身影在林弦的脑海中逐渐展露开来,林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时候,朱瑾翊的声音通过门传进来:“换好了吗?” 林弦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跳了出来,“……还没。”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殿下,您不能进去 朱瑾翊听到里面没有了动静,便以为林弦是好了。 单听林弦这犹豫的语气,朱瑾翊便以为林弦是因为手臂的伤处犯了难。 他并非不想让人服侍林弦穿衣,只是想到林弦的脾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者,这些年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养成了自己动手的习惯,偶有的几次也是喜安这种贴身太监帮助自己穿一下外袍。 便没有过多考虑。 朱瑾翊并没有听出林弦语气里的婉拒之意,黑沉的眸子想了一会儿,做出一个决定。 朱瑾翊对离自己十步之外,立在柱子旁边的太监道:“守着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 那小太监闻言低垂的眼睛一亮,“遵旨。” 随后朱瑾翊推门而入,林弦正在穿鞋子,听到声响抬眼就看见朱瑾翊朝自己走过来。 朱瑾翊第一眼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连带着眉头都微微蹙起,但随即很快便散去。 见林弦已经大致穿戴整齐,只是有些红肿的脚踝硬套上靴子恐会造成二次伤害。 连忙上前:“我找人给你换一双便脚的,这个太紧你又要受疼的。” 林弦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朱瑾翊亲近的关心。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林弦现在记忆里关乎朱瑾翊的那一块像是被人刻意剜去了,只是零星记得几个片段,却对那些片段生不出其他该有的情感,对于这部分记忆,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陌路人。 以至于林弦对朱瑾翊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世进宫的那一次,一双黑凉凉的眼睛打量着你,平白叫人心生胆寒。 朱瑾翊说着就蹲在林弦面前,林弦略显生硬的拒绝:“我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朱瑾翊眉头略蹙,沉吟片刻后只道:“对朕,你可有怨?” 林弦诧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朱瑾翊说的是什么事。 朱瑾翊一去不返,原主守着一个未知的承诺等了两年。 若是有结果还好,偏偏遗憾是无穷的,真正的林弦早就不在了。 怨还是不怨,无论是现在的林弦还是过去的林弦,都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了。 林弦只是低着头,朱瑾翊手指微蜷,“朕知道了。” 林弦在这尴尬的场景中赶紧转移了话题:“……刺客抓到了吗?” 朱瑾翊一想到这个,声音也变得更冷了:“你放心,该有的一个都跑不掉。” 林弦点点头,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殿下,您不能进去。” 朱景珩过来的路上看到了送姜茶的,顺手就将人的手中的姜茶抢了。 连带着交给了身后端着药的宫女。 一刻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就朝这边过来,然后就看到紧闭的房门,还有外面紧紧守着的太监。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朱景珩在心里怒骂林苑那个废物。 竟然这么会了还没有将人带过来。 亦或是带过来了,但是被拦了回去。 朱景珩看到门口的小太监一副很为难,时不时朝身后房中看去的眼神,脑中就不受控制的一抖。 让去内务府拿衣服的回话说,陛下前一刻刚让人从这领了衣服,刚好是往这边送过来。 朱景珩拳头攥得紧紧的,都能听见骨节的错位声,阴沉的面色更是吓得面前的小太监一抖。 朱景珩隐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让开!” 小太监望着晏王殿下碗大的拳头战战兢兢,生怕一会这一个皮坨会呼在自己脸上。 但是违抗陛下的命令更是要掉脑袋的。 两相权衡之下,他决定还是挨一拳头划算,于是眼一闭还是拦在朱景珩面前:“陛下说了不能进。” 一看这小太监拼死阻拦的样子,朱景珩更是觉得里面没这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何况,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那位向来敏锐的皇兄又怎么会装聋作哑。 朱景珩这一番奔波,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所在。 他前段时间经常潜入林弦房中,偶然得见林弦的那枚扳指,和今天朱瑾翊手上所戴的分明是同一个样子。 恰巧朱瑾翊在登基前面,的的确确去过宛平县。 时间刚好可以对上。 瑾羽,就是朱瑾翊。 很明显的名字摆在他面前,他甚至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皇兄。 直到进宫后,朱瑾翊对林弦表现出的过分的关心,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朱景珩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怒火夹杂着不知名的情感在胸口作祟,像是要将他的最后一层理智击溃。 朱景珩后宫空置,等的就是这一天! 朱景珩胸口剧烈起伏,重重的闭了闭眼。 这个时候,朱瑾翊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向朱景珩的眼里都是不满之色。 朱景珩浑不在意朱瑾翊的眼神有什么深意,看见朱瑾翊依旧衣冠楚楚,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仗着自己身形比朱瑾翊高大,一点不避讳朱瑾翊不悦的神情,就往屋子里面看。 林弦已经穿好了鞋子,身着一身宫装坐在摇椅上。 “朱景珩。”朱瑾翊锐利的眼神看向他。 朱景珩盯着林弦的视线这才移开,转而落在皇帝身上。 朱景珩收回了目光,眼底除了怒气之外反倒是多出了几分嘲弄。 “皇兄还真是迫不及待。”朱景珩揶揄的语气,眼中已经没有嘲弄,只剩冷冰冰的像是质问。 林弦换上的衣服不是普通的宫女衣服,是宫里娘娘的规制。 这一点,在朱瑾翊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是诧异了一瞬。 但是转瞬一想,宫女的衣服并不合适。 朱瑾翊自己也不排斥林弦在自己面前穿这类衣服。要说唯一的不足,就是规格小了。 小太监自然也是听到了朱景珩的话,下意识抬眼偷偷观摩着帝王的神色。 方才皇帝让去拿衣服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什么衣服。自然不能是普通宫女的衣服。宫里仅剩的就是没人用的几套宫妃服。 况且,这位郡主可是得了殊荣能使用陛下的私浴的人。陛下现在又亲自守着,左右一想,也只有这件衣服是最合适的,便拿了过来。 陛下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 即便是现在,朱瑾翊也只是淡淡道:“一件衣服而已。” 朱景珩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不喜欢太甜的 “反倒是晏王,凶手可抓到了?”朱瑾翊沉声问。 “缉拿要犯自有锦衣卫和大理寺,臣弟一个闲人不好僭越。”朱景珩冷冷回绝。 “朱景珩。”朱瑾翊听着朱景珩阴阳怪气的言语,负在身后的手隐隐攥紧,“别忘了你的身份,是大茗的晏王。就算你不认这个身份,也是……” 剩下的话朱瑾翊没有继续下去,而负在身后的手还在收紧显现出此人正在隐忍着什么。 “也是什么?皇兄怎么不继续了,好叫臣弟听个明白。” 朱瑾翊叹了一口气:“……也是大茗的一份子,这是你的义务。” 朱景珩闻言却是笑了:“皇兄这机锋转的真快,差点叫臣弟多心。”朱景珩肆无忌惮的抖抖衣摆,“也是,君无戏言,皇兄如此言出必行,亲自下的令又怎么会轻易收回。” 朱瑾翊尚未开口,朱景珩又道:“如此一来,皇兄岂不成了一个朝令夕改的昏君。” 朱景珩语气中的嘲弄之意毫不掩饰,本该大怒的瑞景帝却只是眼含愠怒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 前尘种种,已经久的快要模糊,可身在其中的人却又无比清醒。 屋外的几人被朱景珩的话吓得想跪不敢跪,只是战战兢兢的低头,连呼吸都极其小心。 朱瑾翊深深吸气,并没有去怪罪朱景珩言语间的不敬之意,但也没有装聋作哑。 “朱景珩,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里面的林弦隐隐约约听见了门外兄弟两人的对话,但并没有去想这其中的缘由。 对于林弦来说,只记得前世的朱景珩很受皇帝的信任。 但是现在看来,两人中间似是有什么龃龉。 林弦对与她无关的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紧接着就听见朱景珩欠欠的声音:“说来臣弟还要感念皇兄的恩德,让臣弟得以留在京中享受无边风月。” 朱景珩在这种事情上犯浑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朱瑾翊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当他是因为心中郁结难消,便也随他去了。原因之二也是朱瑾翊清楚朱景珩虽然嘴上不着边际,但是做事有分寸,不会胡来。 朱景珩示意身后的宫女,对着朱瑾翊道:“郡主的药已煎好了,送进去罢。” 朱瑾翊并没有阻拦,那宫女将药端出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便头也不抬的退下了。 林弦难以自处,在两人齐齐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像是掩饰般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 林弦皱眉,朱景珩倒是早有准备,宫女端进来托盘上还放了一小碟桂花糕。 “臣弟命人准备了桂花糕,郡主金枝玉受不得苦。”朱景珩象征性的看了一眼朱瑾翊,“皇兄吃不吃?” 对于朱景珩的胡闹,瑞景帝向来习惯了。 林弦不知道该不该接,因为朱瑾翊带着疑惑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 紧蹙的眉头和下垂的嘴角显然是对朱景珩举动的狐疑和不悦。 朱瑾翊早就命人备了话梅,只是没想朱景珩会从太医手里抢了药端过来。 林弦久久不接朱景珩准备的桂花糕,后者脸色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变得逐渐憋闷。 而朱瑾翊让人递上的一盒话梅,随后的一句:“她不喜欢太甜的。”更是让朱景珩胸腔憋的的火熊熊燃烧起来。 朱景珩本还想着,林弦不接他的桂花糕,不见得就会接受朱瑾翊的什么话梅。自以为了解初弦的朱景珩知晓她比起清甜的桂花糕,更不能接受酸涩的食物。 但是林弦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朱景珩瞪大了双眼。 林弦竟然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的接下朱瑾翊准备的话梅。 “多谢陛下。” 林弦将话梅放到嘴里,酸酸的,余酸过后是一点甘甜。 林弦实际上并不是很能接受太酸的东西,只是不这样做的话,朱瑾翊定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原以为瑾羽不过是一个皇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就算到时候发现了身份,也能找个机会将事情说清楚。 但是谁能想到,瑾羽竟然会是当今的陛下,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了。 朱景珩疯魔,作为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朱瑾翊又能体恤到哪里? 林弦不敢贸然将实情合盘托出,再怎么样,也要等自己将手头的事情了结,手刃仇敌之后,再来算这些账。 林弦有些艰难的将话梅紧快用舌头褪了皮,囫囵将皮肉咽了下去。 抬眼间就看到朱瑾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快的在林弦抬眼的时候便散了。 朱景珩落寞的收回手,眼里是烈火焚烧般的难耐。 林弦竟然为了朱瑾翊,连口味都变了。 只有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为他做出这种违背生理的改变。 朱景珩当初在宛平县遇到人的时候,林弦对他的怨恨,抗拒,无论他怎么接近,得来的永远是疏离又厌烦的目光。 当初的他只当是林弦因为前尘的种种仍在挂怀,转而对他都是怨恨,所以无论他怎么示好,道歉,永远得不到林弦的接纳。 现下看来,林弦恐怕是早就对自己的皇兄生了情分。 他醒过来在瑞景二年,那林弦呢?是否和他一样? 朱瑾翊去宛平县的时候,恰恰是在他遇到言蓁之前。 本该属于言蓁的人生轨迹,在那一刻断了,成就了现在的林弦。 如果是这样,和朱瑾翊私定终生的,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初弦。 朱景珩一想到这里,说不清是愤多还是悲多,唯一的感知是连骨头缝都是疼的。 朱瑾翊并不明白朱景珩这是在捣什么乱,更不清楚这家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是从何而来。 朱景珩思索良久,几乎是要咬着牙一字一句找了个借口:“皇兄,郡主这份打扮出去,难免会惹人非议。” 皇帝向来注重体统规矩,做事循规蹈矩若是在这等小事上受人指摘,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也可以不要了。 朱景珩就是吃准了这一点,继续道:“皇兄是眼界宽广不屑在这等小事上费手脚。但今日宫中宴会尚在进行中,若是被那些文官看见了,难免编排些什么,也有损皇兄的圣誉。”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兄何必强人所难 那些文官的嘴他是见过的,动不动就整文死谏那一套,朱瑾翊最是吃不消。 朱景珩搬出这一通就是笃定了朱瑾翊的软肋,不会在这种事上犯浑。 但若是有个万一,朱瑾翊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昭告天下,偏就是要林弦入住他的后宫,不顾脸面,那他朱景珩就是拼死一博,哪怕犯上也不会任由朱瑾翊胡来。 朱景珩已经在心里盘算从哪个门出宫会比较容易,胜算有多少,出宫之后又该如何,林弦会不会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应该是不愿的。 毕竟林弦在这一世,已经和朱瑾翊许诺了生死,连定情信物都有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和时间,可以慢慢磨。 到时候就是就是不计一切手段也要将林弦带走。 朱景珩尚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朱瑾翊看着他一时愤慨,一时又阴鸷的神情,骤觉奇怪的紧。 这厮,倒是将朝堂上文官的那一挂学了十成十。 就连着君主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时候臣子的“痛心疾首”都感悟到了精髓所在。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撞以表丹心了? 朱瑾翊:“行了,去内务府找一件像样的衣服,若是再敢拿这种不成体统的过来,小心你的脑袋。” 朱瑾翊对着外面的内侍冷声吩咐,那小太监前面一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懂事,就等着挨夸领赏。 后一秒就被迎面泼了一盆冰碴子,将那暗戳戳的喜悦冻得支离破碎。 打了个寒颤连忙应声跑出去。 这位瑞景帝向来宽宥,不常用掉脑袋威胁宫人,但如果当他这么说了,便是真的会这么做。 是以方才还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沾沾自喜的小太监被吓得一头冷汗,因为脚下不稳险些被门槛绊倒。 朱瑾翊敛去面上的冷愠,转而对着朱景珩平静道:“晏王近日倒是不寻常了起来。” 朱景珩只觉得他话里有话,估计是朱瑾翊看出了他对林弦的关心。 还是说…… 朱景珩的目光投向林弦。 既然两人感情如此深厚,朱景珩不免怀疑林弦有没有可能已经将前尘的种种告知来了朱瑾翊。 他多番试探,林弦始终没有正面回应过他。 朱景珩合理怀疑,林弦这厢操作是因为早在他出现之前,林弦的心已经给了朱瑾翊,再容不下他分毫。 既然给不了回应,那就干脆相逢却不相识。 林弦,早就变心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已经不再需要他。 朱景珩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阵苦涩,就连指尖都是痛的。 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林弦的谅解,是他自己亲手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推进了深渊,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朱景珩的拳头在袖袍下紧紧攥着,内心是说不出的苦痛。 艰涩,悲愤……皆有之。 许久,朱景珩不甘心般缓缓吐出几个字:“皇兄打算如何安顿郡主?” 话一出口后,朱景珩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哽涩。 他像是落水之人寻求最后的一点浮木,抬眼看向林弦,明知不可能,却仍想抓住那唯一的一点希求。 林弦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烦躁,特意别开了眼。 这无疑是对朱景珩的拒绝,朱景珩的脸色越发的白了些。 最后的机会都不给了么? 朱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一般时候这个表情都是他嘲讽别人时候的,如今倒是留给了自己。 他还真是可笑,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死心,还在希求什么? 朱瑾翊被朱景珩这么一问,倒是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他现在也想直接将林弦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还不是时候。 朱瑾翊沉吟片刻,只是道:“你怎么想?” 朱瑾翊看向林弦,征求她的意见。 林弦先是一愣,随即思忖起来。 既不能得罪朱瑾翊,更不能留在这里。 斟酌一番后试探着道:“臣女是随父兄来的,事情结束之后还是……回宛平县。” 果然,下一秒朱瑾翊的眉头便蹙起了:“你要走?” 这难道不明显吗? 林弦话还未出口,便被朱景珩迫不及待接上了:“皇兄难道看不出来吗?郡主说不想待在皇宫。” 前世两人纠缠五载,朱景珩对林弦的表情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方才朱瑾翊的提议一出口,林弦脸上的踌躇、犯难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朱景珩又断定林弦或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对朱瑾翊死心塌地。 那就说明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在这个时候,朱景珩要做的就是让朱瑾翊的形象在林弦这里彻底崩塌。 眼看朱瑾翊的脸色越黑沉下去,在朱景珩得意的神情背后,林弦越发不安。 虽说之前在宛平县时两人如胶似漆,但是林弦始终对眼前的九五至尊和自己的老相好联系不起来。 对朱瑾翊的印象始终是前世记忆里那个不怒自威,俯瞰众生的帝王。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林弦将头一低,开始了表演。 “臣女第一次离家,难免想起家中的种种。况且,在京中常常遭遇暗算,臣女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林弦声音闷闷的,心道皇帝既然心疼她,那就赶紧放人。 林弦垂着脑袋,隐隐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皇帝的声音。 “如果朕执意想让你留下呢?” 林弦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已经生气了,咽了咽口水道:“臣女不敢抗旨。” 大不了再采取别的战术就行,先将人稳住。 可朱瑾翊听了之后,却陡然变了一个意味:“你是在赌气?” 朱景珩见两人你来我往,显然已经将自己这个“旁人”忘的干干净净。 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涨。 林弦不知道是和朱瑾翊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还是发自真心,朱景珩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了。 朱景珩嗤笑一声,将矛头指向皇帝:“皇兄何必强人所难?” 朱瑾翊只觉得今日的弟弟越发奇怪,脸色也是紫红紫红的,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晏王可是病了?”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九章 天子守国门 丽姬紧紧攥紧了被单,咬着牙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阿古拉在她后背落下一吻:“乖,我轻点不疼的。” 说着,阿古拉弯下腰,全神贯注的一点一点刺上去。 时间流沙一般过去,丽姬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没了力气。 或是时间太长,她已经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不悲不喜,像一个提线木偶。 只是生理性的还在轻微抽泣。 一朵牡丹绽放,丽姬便知,此生与朱启深已经无缘。 阿古拉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感慨自己的手艺真好。 阿古拉拿了镜子:“你看,真称你。” 丽姬迟钝的眼神缓缓扫过,镜中同时还照出了阿古拉的如痴如醉的神情,丽姬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 只是藏匿在褥子里的拳头已经死死握上。 方祁从听见阿古拉要派人劫杀林弦的时侯,就已经消失了。 御书房里,朱景珩不知道皇帝是不是有意敲打。 如果和亲,就只有朱若翎。 可是朱若翎的父王,先太子就是因为漠北人而死。 彼时虽然已经将太子救出,但是太子因为觉得对不住大茗的百姓,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选择了吊死。 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 这件事一直是朱若翎的一个心魔,那一年得知自己的父王被困漠北,小小的她叫嚣着要去报仇。 现在若是要让她去联姻,无疑是在戳人伤疤。 以朱若翎的性子,决计不可能乖乖和亲的,倒是有可能鱼死网破洞房时候一剑将阿古拉捅个对穿。 朱景珩面上不露声色,出言试探道:“可有说是哪位公主?” 朱瑾翊:“只说要嫡系公主。” “涂境之变中,我大茗损失惨重,确实已经经不起再战了。和亲是自古以来的话题,古有文成公主远嫁,两方签下和平也是事实。但是这毕竟不是久安之道,也许是漠北试探我大茗国力的一种手段,还需慎重考虑。” “皇兄以为呢?”朱景珩原是以为朱瑾翊也算疼爱朱若翎,即使是为了太后,应该也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但是天家没有真情,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更是不会念及亲情这个东西。 他这个皇兄最喜欢的就是将每个朝臣,以及他们背后代表的势力分别放置在一杆秤上称斤论两。 哪边多了少了就适当添减一下。 只听见朱瑾翊揶揄的语气:“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文官的把式了?” 朱景珩哽了一下,又听见朱瑾翊道:“若是再战,可有胜算?” “虽然涂境之变我大茗吃了亏,但是京城保卫战中漠北也没讨着好。不然,今日就不会派王子前来了,而是直接宣战。” “所以,臣弟以为,漠北也是无力再战。” 朱瑾翊深深地看向他,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朕……会好好考虑。” “皇兄还有其他事吗?”朱景珩道。 皇帝盯着他,目光冷凝,慢慢道:“朕再问你一次,刺杀的事,你既然能得了消息提前防备,那他们身后受何人指使,你当真不知?” 朱景珩倒了杯茶递给皇帝,听到这话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并没有显露出心中的不安,稳如磐石道:“不知,也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朱瑾翊直视着他,不去接他的茶:“老四,朕不管你要怎么疯怎么闹,但林家是肱骨之臣,容不得你拿他们做你的靶子。” 朱景珩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皇兄说的是。” “你退下吧。” “只一样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大茗的亲王,也是大茗百姓口中征北将军。” 这个时候,喜安走到皇帝跟前:“陛下……” 朱瑾翊:“直接说何事?” “锦衣传来消息,恐有人要对林家不利。” 本已经转身的朱景珩动作一顿,皇帝却在这时候叫住了他:“老四。” 朱景珩:“皇兄有何吩咐?” 朱瑾翊抬眸,目光慢悠悠的审视着下方的人:“朕将林家的安危交到你手上,别让朕失望。” “遵旨。” 朱景珩走后,喜安把着墨锭,神情犹犹豫豫,几欲张口。 朱瑾翊头也不抬:“有话就说,朕还能吃了你?” 朱瑾翊虽然一个神情就能吓得人双膝发软,但是从不轻易苛责下人。 只要不是什么大事,犯了错也只是罚罚月银。 喜安没想到皇帝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下子有些无措。 按理来说,宦臣干预朝政是禁止的,但是跟了朱瑾翊大半辈子,朱瑾翊有的时候也会问问他的主意。 便大着胆子问:“陛下,漠北要和亲,适龄符合嫡出的公主只有翎公主一个,陛下真舍得吗?” “老奴斗胆说一句,漠北并没有人见过翎公主,若是找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封为公主。既可以换取两国和平,太后她老人家也不用忍受分别之苦。” 朱瑾翊原本沉敛的眉眼轻轻抬了抬,黑沉的眸子扫过喜安,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让喜安磨墨的动作一僵。 “老奴多言了。” 朱瑾翊:“公主不愿,何以见得别人就愿意骨肉分离?” 喜安以为自己得了首肯,接着道:“可以给些银钱或者爵位,总有人愿意的……” 朱瑾翊打断他:“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在喜安狐疑的眼神中,朱瑾翊掷地有声:“朕是天子,天下之主护的是万里疆土,庇的是亿万子民!绝无可能拿女人的裙带去换取一时和平。” 他眼睫中淬着几分冷意,断然道:“我大茗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若是漠北执意要打,那朕也只能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践行到底!” “朕的子民,不可能被当成棋子送离故土!和亲?”朱瑾翊顿了一下,驳斥道,“想都别想!” 这一番话,就连喜安这个老太监都听的热泪盈眶,他象征性的抹抹眼泪:“陛下圣明!天下万民何其有幸得此君主。” 朱瑾翊没将他的奉承放在心上,倒是吩咐了另一件事。 于此同时,林家新院林弦的屋顶上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林弦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上,浑身松弛。 屋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刚有睡意的林弦一个猛然惊坐而起。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章 知道自己是替身 朱景珩浑身一怔,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 却如沸水一般燎着朱景珩的皮肤。 “殿下,还是先弄清楚事情真相要紧,万一王妃是被冤枉的。”冯顺眼看王妃眼神开始涣散,赶紧出声提醒。 他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楚,殿下只是太在意了。 才不允许别人染指自己的东西。 若是失手将王妃杀了,后面只怕要后悔。 朱景珩说是在气头上,但也没敢真使劲。 指腹微微松了一下。 感受到有新鲜的空气涌入,言蓁得了空隙。 出于对危险的自救,她本能摸出藏在袖口里的银针,来不及想就刺了过去。 朱景珩手臂一阵刺痛。 下一瞬,言蓁就被近乎粗暴的甩在地上。 额头磕到石角,险些破皮。 疼得她直抽冷气。 大量的冷空气涌入鼻腔,言蓁耳朵心子都在发疼,止不住的咳嗽。 朱景珩冷眼看着她这副样子,抿唇不语。 他明明没用力,怎么会…… 说不定又是她的苦肉计,万不可心软。 陆姚被这几句什么殿下王妃的搞的一头雾水。 嘴比脑子快一步先问出了声:“三哥,你娶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朱景珩好歹也是亲王,娶正妃怎么也是要昭告天下的。 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悄咪咪就给办了? “不对啊,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吗?” 在陆姚的认识里,他三哥的心上人已经死了。 所以并不会认为心上人与眼下的王妃是同一个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看清言蓁那张脸的时候恍然大悟。 和药王谷那位小神医长的一般无二。 要不是没有眼角的那颗泪痣,相似到几乎会认为是同一个人的程度。 “天哪三哥,你从哪找来的替身?” 陆姚一向心直口快。 而且,以三哥当年对那位小神医日思夜想的程度,就是他自己死也决计不会对她动手的。 所以眼前这个被动辄抛弃,折腾的狼狈不堪的可怜虫肯定不是! 言蓁发昏发胀的头脑在听到“替身”二字的时候,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脑海中突然浮现今日在牢里萧砚安说的那番话“当初将你送到朱景珩面前,你以为他凭什么一眼就看中了你执意要将你带进王府,还不顾群臣反对娶你为妃?难道就只是因为你惊人的美貌?” “你不过是他找的一个替代品……” 言蓁本就身体孱弱,如今被这么一推更是气血翻涌,眼前已经看不大清朱景珩的脸。 她颤声问:“他说的‘替身’是什么意思?” 朱景珩目光顿在她额头上的淤青,但很快又移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看着她一向寡淡骄矜的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色,心中自觉并没有几分松快。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说出的话依旧刻薄难听:“教坊司出来的玩意果然只会以色侍人,连字面意思都听不懂。” “你可有想过,背叛本王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他夹枪带棒的嘲讽完,言蓁的脸已经白如纸张。 她怔怔看着他,杏眸划过惊诧。 明明……是他先骗了她啊。 许久,言蓁沉郁地看着朱景珩,语气艰涩:“你为何非要这样羞辱我?” 朱景珩一口一个以色侍人,生生切断了言蓁心里那点重修旧好的期冀。 “这就叫侮辱了?那本王这五年来被你玩弄股掌之间,到底是谁在侮辱谁?” 言蓁似被无形的巴掌打懵了,胸口闷闷的,酸疼的难受。 半晌,她带着几分怨怼,磕磕巴巴开口:“可你也骗了我啊……为什么……我会是一个替身?” 朱景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睨着她眼瞳冷冷:“你能有几分像她,是你的福气。” 言蓁愣怔着微微张着唇,许久未语。 半晌,她心痛如绞,抽噎着:“所以,这五年的夫妻情分……都是假的?” 朱景珩阴郁地望着她,咬牙道:“你能逢场作戏,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逢场作戏…… 言蓁心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这些年殚精竭虑,将身体熬垮,都成了一个笑话。 原以为仗着少年的几分情谊,终究是不一样的。 接着朱景珩更加残忍的话袭来:“若不是仗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你以为本王会一再纵着你?” “罪犯七出,本王容你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该知足。” 言蓁在这一瞬间对朱景珩的畏惧盖过了怨怼,她抖若筛糠:“你要杀我?” “你难道不该杀吗?”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 言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脏被人一寸一寸拿钝刀割开痛的不能呼吸。 朱景珩目光紧锁,眼看着她神情一点点瓦解,心底没来由的窜起一丝慌乱。 他别过了头,“事到如今,你可有半分悔意?” 痛到极致是没有感觉的,言蓁只是觉得心底似有什么在慢慢枯萎,呆愣地看着朱景珩暗含怒气的问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认命般闭上眼。 悔吗? 自然是悔的。 那行脚僧说的果然没错,她就是个最最不祥的人。 十四岁的她从荆州逃出,奄奄一息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了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 母亲眼含热泪,说了一句“真像。” 紧接着,她被带回侯府,认为侯府的“大小姐。” 近身伺候她的侍女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侯府原本有一位小姐,和她长的一般无二。 还没来得及问,那侍女就因为犯了错被杖毙。 母亲提到此事皆是闭口不言。 后来言蓁她问的急了,母亲告诉她的确有一个姐姐,只是身体不好去了山上养病。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 但对母亲的话,她始终坚信不疑。 直到有一天…… 侯府因为贪污,被皇上派锦衣卫来抄家。 父亲当着众多锦衣卫的面,亲口承认:“她就是我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女,言蓁。” 可她明明不叫言蓁,叫沈初弦。 刚要张口解释,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突然变了脸,喝斥道:“休要胡搅蛮缠,只是去教坊司待个三五年,又不会丢了性命,若再纠缠不休,惹恼了圣上,全家都要因你陪葬!” 母亲见状赶紧将她拉到一旁,恳求道:“囡囡,母亲求你了,你姐姐她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教坊司那种腌臜之地,她是万万去不得的啊!” 既是腌臜之地,她又如何去得? 言蓁沈初弦如遭雷击,怔怔的看着将自己抛弃十多年又光冕堂皇让自己去送死的亲生母亲。 “算母亲求你了。”侯爷夫人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说着就要跪下。 侯爷一把扯过夫人:“你和她废什么话,这个孽障从小在乡野之地长大,能去教坊司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是啊娘亲。”哥哥言善祥眼神警告:“况且她每日的吃食都被下了广寒散,若是不乖乖照做,现在就能要她的命。还有他那个荆州的弟弟,一样活不了。”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七章 自导自演 朱景珩将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上房一间。” “两间。”林弦无视朱景珩的阴恻恻的目光,掏出了一袋更厚重的银子。 朱景珩堂堂皇子,寻常出门都有人付钱,自己能想起来随身带一点已经是少数了。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哪里不知道该听谁的。 刚要出口说两间房,抬头便对上朱景珩吃人的眼神。 晏……晏王殿下? 掌柜的一个激灵,这间客栈开在皇宫最西边,在皇城内算得上很偏僻的了。 怎么晏王殿下会来这里? 而且看这神情,掌柜的后背顿时浸出一身冷汗。 话到嘴边赶紧改口道:“呃……小店现在只剩下一间上房了,您二位要不将就一下?” 林弦冷嗤一声,转身走了。 朱景珩很满意掌柜的识趣,赶紧追了上去。 房间就在二楼的中间位置,由店小二给两人开了门便退下了。 “我让他们备了热水,你先去整理一下,当心着凉。”朱景珩一只脚刚踏进去,便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对着林弦道。 见到林弦狐疑的目光投过来,朱景珩赶紧辩解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不进去。” “我是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我在外面才好保护你。” 林弦听着他这话,只觉得讽刺:“殿下看起来,才是最大的危险。” 朱景珩哽了一瞬,“什么意思?” 林弦见他眉头蹙得都快成一个川字了,嗤笑道:“真不懂?” “什么叫我才是最大的危险?这些天除了偷了你的荷包之外,我的心意是什么样,是怎么对你的,不信你看不出!” 真心?何其可笑的东西。 林弦极轻的笑了声,音色浸满寒冽:“那些刺客杀手,殿下果真不知道吗?” 朱景珩一顿,细细回觉出她这话中涵盖的意味,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以为是我派的人?” “你觉得是我想杀你?” 林弦有几分难以自抑的恶意:“殿下就别演了,这种事情您不是第一次做。” 上辈子朱景珩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他惯用的手段。 包括出逃之后回来的那夜,为了自己的颜面看的过去,朱景珩甚至要用她的性命来抵。 林弦当时还很无法理解朱景珩既然从未动过心,为何又偏偏大动干戈不惜全城搜捕。 前尘幕幕渐渐清晰明朗,不过是觉得他和萧砚安发生了什么,自己那点虚无的男子气概作祟,才势要逼她就范。 也怪她自己,上赶着倒贴才造就了这样的悲剧。 狗的性子就是这样,越是轻易得到的就越是不懂得珍惜。只要骨头被抢了就会和别人撕咬起来。 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玷污了,得不到就毁掉。 那晚,朱景珩既然潜进了她的房间,顺走了荷包。 当时瑾羽留下的扳指和吊坠就在同一张桌子的旁边,对于朱景珩这种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来说,决计不会不动那个盒子。 定然是什么都已经看过了。 所以后面才会问她瑾羽是谁。 是以,林弦毫不怀疑朱景珩早就派人调查过她的前半生,包括瑾羽的事情。 今日这一遭,要么是想让林弦感激他的舍身相救,好从此对他死心塌地。 要么,就是因为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想借此给她一个教训。 朱景珩没有忽略林弦眼中的恶意,心口隐隐作痛。 自己唯一能豁出性命相救的人,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怀疑。 一股流窜的炙火狠狠灼烧着他的胸腔肺腑。 林弦却在这时候开口了:“那殿下敢说今日的事情,你真的就一无所知?” “我……”朱景珩握紧了拳头,望向林弦讥讽的眸子,却是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他早就得到消息,穆泽停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所以一再拖延,为的就是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足够的人手。 因为不确定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虽然做了足够的准备,但他容不得林弦出一丁点的意外。 才找了一个借口说马车坏了要和林弦同乘,时机一到便可先行保护好她。 哪怕被误会成图谋不轨他也认了。 当然,他自己也有私心。 想和林弦单独多待一会,如果林弦看到他豁出性命的保护,会不会对他心软? 朱景珩大约是从未想过自己百密一疏的计划会被人这么轻易就看破,一张脸又恼怒又难堪。 也只是生硬的解释:“我从未想过要加害你。” 林弦一脸漠然:“殿下不必同我解释。臣女有什么资格要殿下的解释。”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砸的朱景珩头昏眼花。 他愣怔的无法做出反应,林弦浑不在意的语气好比当年的战场上戳向他的那狠狠一戟。 林弦的这戟更重,是直入肺腑的,疼的他呼吸都放缓。 原来,他在林弦心里已经成了这般,避之不及的存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上一世的林弦几乎要将心剖给他。 哪怕他们有龃龉,他以为凭借自己的手腕,总是能令她回心转意,没成想竟是一点余地都不愿留。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想过要害你。我确实一早就知道路上会出意外,但是已经做足了安排,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你父兄有事。” 朱景珩十指紧攥,纵然知道林弦不信他,憎恶他,仍旧执迷不悟道:“无论你作何想,我为了你受伤难道是装出来的?” 林弦:“那谁知道?我林家自始至终没惹过任何人,你觉得我会认为刺客是专门来杀我们?” 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分明从头到尾是自己策划的,却还要大声嚷嚷是为了她。 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朱景珩:…… 朱景珩咬着后槽牙:“你难道就没有心吗?” 林弦语气悠悠,“没有。” 那种东西,早就被踩碎了。 林弦没管朱景珩作何想,先一步进了门。 罢了,来日方长,他总有一日会得到她的心。 朱景珩看见店小二往隔壁的房间送了酒,出来的时候就将人叫住了。 对着店小二低声吩咐了什么。 喜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请大家收藏:()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