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着灵泉空间返乡！》 第1章 灵泉空间 “离婚可以，财产都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今天跟你离婚，明天就能找到比你好十倍的男人。” “你照照镜子，三十岁的人，五十岁的脸，谁要你这种歪瓜裂枣？” …… 开往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长途大巴中。 钟信摩挲着断成两截的玉佩，一边想着不久前，前妻那刺耳的吼叫声。 就在几天前，他和前妻离婚了。 结婚前，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前妻，是他在大学里相恋四年的白月光。 为了爱情，他留在京城当牛马，一年回不了一次家。 白天公司加班，晚上跑代驾，拿命挣钱！ 刚过三十岁，就有了大把白头发。 可他攒下的四十万血汗钱，却被前妻拿去给小舅子买房，甚至都不跟他商量。 那一刻，钟信明白了—— 他不是丈夫，而是能拉磨的力工。 前妻一家都把他当成了能吸血的宿主。 “我真傻，竟然相信爱情。” 钟信自嘲一笑。 直盯着手里的碎玉，愧疚感油然而生。 这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家传古玉，离婚那天，被愤怒的前妻摔成两段。 “大哥，你有心事？”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钟信怔了怔，戴上高度近视眼镜，看向驾驶位。 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竟然被一个中年大叔喊大哥。 “师傅，你搞错了，我才三十岁。” 司机愣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听你口音，东北老乡吧？” “嗯，小石县元宝镇。” “元宝镇？” 司机来了精神，道：“那里被虎豹国家公园圈进去了，完达山一号，就是在你们那发现的。” “完达山一号？” 钟信皱皱眉，掏出手机查资料。 原来是从俄罗斯过境的东北虎。 它误入村庄，扑倒一个妇女，一巴掌干碎了车窗。 被误入的村庄正是他的老家，大钟村。 钟信摇摇头，很久没关注过家乡的消息了。 司机回头看他一眼，道：“老弟，回家探亲吗？” “探亲，上坟。顺便养好身体，把头发养黑……” 钟信攥紧手中的残玉。 城市套路深，把他伤透得心力交瘁，这次回乡探亲，大概率留在农村。 也许，农村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种上几亩地，每天钓钓鱼，打打猎，过一些悠闲的日子…… “嘶——” 掌心忽然一疼。 钟信低头一看，玉石断口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玉纹流淌。 诡异的是，鲜血竟然渗到了玉里。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残玉突然变得滚烫无比，仿佛烙铁一般。 钟信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卧铺上。 再次睁眼，整个世界都变了，没有大巴车，也没有中年老司机…… 钟信愣在原地。 这是一千平左右的空间，一条石板路通向一个篱笆院。 道路两旁是黑土地，加起来有五百平，比篮球场大一些。 钟信抓把黑土，竟然比老家的黑土还要肥沃。 抓把黑土冒油花，插根筷子能发芽，说的就是黑土地。 许久后，他沿着小路走进小院。 小院约五百平米，茅屋前有一片水塘。 池塘中心矗立着一块青石，那便是泉眼所在。 钟信沿着石板桥走到池塘中心，看着那处泉眼。 造型很像没有碗底的饭碗，里面装满水，正在缓慢地溢出。 泉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鬼使神差地趴下，喝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甘甜直冲味蕾，每个汗毛都透着舒服。 脑海里突然涌出一条信息。 这里是灵泉空间，只需要默念口诀，就能进出空间。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茅屋门。 屋里空空如也，只有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他看向镜子里的画面，竟然显示着大巴车全景。 他看到，司机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看了一眼钟信的床铺。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 而床铺上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两个大行李箱。 钟信暗松一口气。 幸亏车里没有其他乘客，幸亏自己睡在上铺，过道遮挡了司机的视线。 “你小心驾驶，少说两句话吧。” 钟信轻笑一声，索性留在空间里。 他的心情越来越放松，脑子里都是灵泉水和黑土地。 “看来，这是老天让我留在乡下啊。” 农家孩子的种田基因崛起，绝不能浪费这么大的黑土地，必须种点值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头野狗带着一群小狗突然横穿马路。 司机吓得急忙刹车。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大巴车开始蛇皮走位，车轮在公路上留下几道黑痕。 卧铺上的棉被和行李纷纷坠落。 空间却稳如老狗，根本没有一丝晃动。 钟信激动地咬紧牙关。 现在看来，这个空间就是他的保命神器。 不管将来遇见车祸，火灾，地震……只要能及时进入空间，就能保住性命。 大巴车终于刹停在路边。 “不长眼的畜生，吓死爹了！” 司机气得破口大骂，迅速解安全带，“大兄弟，你没事吧？” 钟信立刻动意念，整个人从空间里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巴床铺上。 “刚才咋回事？你为啥急刹车？” “真他娘的晦气，有一群野狗窜出来，差点把我吓死。” 司机打开车门，骂骂咧咧地下车。 钟信跟着他下车，看见一头狗崽在公路边挣扎，狗腿不停地抽搐，好像受了重伤。 “不长眼的畜生，怎么不撞死你？” 司机抬脚就要踢过去。 “师傅，别打它！” 钟信立刻阻止，一把将小狗抱了起来。 他是京都林业大学毕业生，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区管理专业，对猫科犬科颇有研究。 司机疑惑道：“这是土狗崽子，在农村到处都是。” 钟信微微一笑，这是土狗和森林灰狼的杂交，如果训得好，就是狗中之王。 “大哥，它挺可怜的，我想把它带回家。” 司机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 “老弟心善。你想带就带吧，它要是拉在车上，你得清理。” “没问题，多谢大哥。” 钟信急忙抱着狗崽上车。 很快，大巴车继续开动。 钟信把小狼犬放在卧铺上，悄悄进入空间，取出一些灵泉水。 抱起小狼犬，把水杯放在它嘴边。 小狼犬有气无力地舔一口。 愣了两三秒，它伸出舌头不停地喝水。 钟信微微一笑，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山林，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 “林海雪原，是老天爷赏下的天然宝库，山里有数不尽的宝藏。” 第2张 爹娘的心头宝 大巴车停在路边。 钟信跟司机打个招呼，抱着小狼犬下车。 公路对面是一片被防护网隔离的森林，立着一个警示牌—— 山里有虎豹，严禁上山。 钟信见附近没人，便把沉重的行李箱收进空间，看向远处的元宝山。 山下铺着几十户人家，正是的他的老家，大钟村。 “上次回家，是哪一年？” 钟信摇摇头，想不起来。 他把小狼犬抱在怀里，踏上回家的路。 记忆里，元宝山开满五颜六色的野花，有漫山遍野的马齿苋，荠荠菜…… 拍几个蒜瓣，拌个凉菜，味道是真的香。 “呜呜……” 小狼犬突然挣扎后腿。 “怎么了？” 钟信停下来，慢慢把它放下。 小狼犬猛地挣脱，跑到路边撒尿。 接着，它围着钟信转圈，欢快地摇着尾巴。 钟信心中一惊。 这小家伙被大巴拖行十几米，不养几个月，不可能好这么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了给狗子喝的灵泉水，难道灵泉能治愈动物？ “小灰，如果泉水能治愈动物，保证不缺你的狗粮。” 话音未落，钟信突发奇想—— 能不能把小灰收进空间？ 他立刻抱起小灰，直盯着他狗头，默念储物咒语。 全神贯注地念了五遍，小灰还在怀里。 “好像没这功能。” 钟信摸了摸狗头，继续向村里走去。 大钟村比以前更加荒凉，到处是坍塌的院墙，草比人高的宅院。 他来到家门口。 院子里堆着玉米棒子，两个老人坐在板凳上，正在用螺丝刀捅玉米粒。 “爹，娘，我回来了。” 钟信鼻子一酸，微笑着向他们招手。 钟大年和赵秀英同时看向门口，脸上充满震惊。 “六子？六子啊！” 赵秀英跑着冲过来，一把抱住钟信，顿时红了眼眶。 “娘，我回来了。” 钟信轻拍母亲的后背。 小六子，多么陌生的称呼。 他排行老六，上面还有五个姐姐，村里人都喊他钟小六子。 钟大年颤巍巍起身，直盯着儿子的脸。 ——花白的头发，憔悴的脸，骨瘦如柴的身子。 “我跟他一起遛弯，会被别人当成老哥俩吧？” 啪嗒，螺丝刀失手跌落。 钟大年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玉米堆上。 “爹！” “老头子……” 院子里乱成一团。 等钟大年吃完速效救心丸，缓过神来，死死抓住钟信的手。 “回来就好！” “这些年，你受罪了。” 他眼中噙着泪水，不知道怎么表达。 赵秀英急切道：“李丽呢？她还是不想来婆家？” “公司派她出国两年，我回来休息，给你们尽孝。” 父母身体都不好，钟信暂时不敢让他们知道真相。 钟大年摆摆手，“出国要花很多钱，你回去上班，尽快给她寄钱。” 赵秀英马上反驳：“上什么班？六子都瘦成啥了？” “……” 老两口开始斗嘴。 钟信微微一笑，以前最烦父母斗嘴，现在倍感亲切。 斗完嘴，他们开始做饭。 赵秀英钻进厨房，刷锅洗菜，钟大年杀一只大公鸡。 午饭是马齿苋炒鸡蛋，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 “多吃肉，补补身子。” 赵秀英不停地给钟信夹肉，鸡腿，鸡脯，鸡翅…… “咱爷俩走一个。你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挣钱的事。” 钟大年拿出自酿的粮食酒，给儿子满上。 钟信强忍着眼泪，慢慢地吃完这顿饭。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无偿给他做饭，还有人不求回报的爱他。 他并没有丧失被爱的资格。 吃完饭，喂饱了狗，老两口收拾被褥，带着钟信来到后院。 这里是爷爷的家，爹娘住在前院。 两间青砖堂屋，一条石子路通往堂屋门口，院子里有棵黄桃树，结满青涩的桃子。 老两口知道儿子旅途劳顿，迅速收拾好房间，离开老宅。 钟信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房子和腐朽的房梁，心情开始放松。 多少年了，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家。 这里没有绩效排名，没有无休止的争吵，没有人想从他身上榨取油水。 很踏实，很安心。 想起五个已经出嫁的姐姐，他掏出手机报平安，却发现没信号，电话都打不出去。 “好嘛，电话费都省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开始考虑以后的路怎么走。 爹娘辛苦了大半辈子，必须给他们养老送终，让他们享几年清福。 家里的十亩责任田，可以种些果树。 实在不行就租给别人。 种种花，钓钓鱼，遛种狗，尽情享受田园生活。 已经卷了二三十年，不想再卷了。 然而，支撑这个梦想的前提是钱。 钟信淡淡一笑，起身打扫卫生。 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来到黄桃树下，剪掉树根周围的杂苗，看向树上的桃子。 鸡蛋大小的青色果子，裹着一层厚实的绒毛，伸手捏一下，硬得像花岗岩。 “爹娘没有管理果树的经验，这么多果子，都长不大。” 钟信站在板凳上，梳理密集的桃子。 桃树能提供的营养是有限的，供养的果子越少，个头就越大。 一百斤大桃要比一百斤小桃值钱多了。 啪，啪…… 很快，地上多了一片小桃子。 钟信将它们收拾干净，回到堂屋休息几分钟，拎着洗脸盆进空间。 “灵泉水能治愈小灰，对桃树有用吗？” 他突发奇想，从泉眼中舀出来半盆灵泉水，回到现实世界。 “嗷呜，嗷呜……” 小灰火速冲到他面前，不停地摇尾巴。 “再给你喝两口，解解馋。”钟信放下水盆。 小灰立刻趴在盆上，迅速舔食泉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喘息声。 “好了，差不多了。” 钟信走到黄桃树下，将半盆泉水浇在根部。 泉水眨眼睛渗入泥土中，小灰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树干。 “小样儿，馋死你得了。” 钟信拍拍它的狗头，回屋躺倒床上。 一阵困意袭来，他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稀听见爹娘喊他吃饭，可他太困了，实在睁不开眼。 第二天早上。 钟大年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赵秀英端着两碗米饭，来到了后院。 啪…… 饭碗掉在地上，赵秀英盯着院子里的黄桃树，吓得目瞪口呆。 钟大年也吓傻了，腿肚子直哆嗦。 昨天只有鸡蛋大的青涩小桃，一夜之间，变成了比他拳头还大的大黄桃。 “妈，妈呀……” “快，快摘桃啊，别让人家看见。” 第3章 一堆桃王 钟信没心情喝鸡汤。 看着手里的桃子，脑子里有些迷糊。 左手是昨天梳理掉的小桃，右手是铅球大的桃王，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实锤了！ 泉眼里的灵泉水不仅能治愈小灰，还能让桃树一夜成熟。 这找谁说理去？ “六子，快来帮忙，别让人看见。” 赵秀英沉声道。 钟信点点头，接过爹娘摘下来的桃子，放在屋里的塑料布上。 幸亏现在不到早上七点，村里人大都没有起床。 桃树一夜成熟确实挺吓人的。 爹娘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半个小时不到，就摘光了树上的果子。 塑料布上摆满果子，最大的跟铅球差不多，最小的也比钟信的拳头大。 “老头子，这得有七八两吧？” 赵秀英抱起一个黄桃，翻来覆去地观察。 钟大年看向钟信，“小的有七八两，大的有一斤。这一树下来，少说也有二百斤。” “六子，这也太邪乎了吧？昨天还是青桃，怎么可能一夜熟？” 赵秀英小心翼翼地开口。 钟信挠挠头，笑道：“可能是爷爷显灵，他一直盼着我回来。” 话音未落，钟信鼻子一酸。 爷爷在病床上坚持了两天，强撑等他回来，才闭上了眼。 “六子，后天是黄道吉日，记得给你爷上坟。” 钟大年说道：“老婆子，今天的事，打死都不能说出去。” 赵秀英连连点头。 “我也不会说，这是咱们家的小秘密。” 钟信咬一口桃子，顿时眼神一亮。 很甜。 不是齁嗓子的甜，而是带着淡淡的酸，酸甜交织得恰到好处。 细嫩的果肉顺着喉咙往下淌，有种入口即化的错觉。 “真好吃！你们也尝尝。” 小灰闻到甜味，哈喇子流了一地，急得围着钟信转圈。 钟信把果肉切成小丁，小灰一口一个，嚼得咔哧响，掉地上的果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狗都爱吃的桃子，人也不会嫌弃的。 “老爹，老娘，你们也吃。” 钟信给他们递桃子。 钟大年咬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吃。” “这些都是黄桃王，自己吃太可惜了。” 话是这样说，赵秀英吃完第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家人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 钟信吃完一个桃子，直接吃饱了，舒服地揉揉肚子。 赵秀英见他开心，轻声道：“六子，以后的路，你想怎么走？” “六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干啥？” 钟大年突然发火，狠狠瞪着赵秀英。 赵秀英怔了怔，低头不说话。 “爹，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钟信笑着找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儿子突然从首都回山村，要留在父母身边尽孝，父母在开心的同时，肯定担心儿子的前程。 这里是虎豹公园，国家早就禁止砍树和打猎，想谋生只能种地。 儿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兜兜转转又回家种地，大学不就白读了吗？ 他们不想让儿子沦为村里的笑柄。 钟信坐在爹娘身边，握住老娘的手。 “我都想好了，咱们那十亩地，分出五亩种黄桃，我带着你们发家致富。” 钟大年张嘴就想拒绝，看向一夜成熟的黄桃，又闭上了嘴。 “好孩子，这样不行的。从栽桃树到收获，至少得五年。只种五亩稻子肯定不行。” 赵秀英看着钟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老爹老娘，你们知道网络直播吧。我打算装宽带，在家做直播赚钱。” 钟信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空气突然安静，老两口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听你大姐说过直播，那玩意儿能挣钱？”钟大年疑惑道。 钟信点点头，道：“很多城里人没见过山林，没来过农村生活，肯定对农村感兴趣。” “我录农村视频发在视频平台上，看的人多了，就能挣钱了。” “等我在网上火了，就把咱家的前后院整在一起，给你们盖个大别墅。” 钟信跟他们大吹大擂。 直播只是个幌子，他打算用空间种田挣钱，却不能让爹娘知道空间。 一夜成熟的黄桃给了他勇气和信心。 赵秀英面色一喜，立刻竖起拇指。 “有志气，老娘等着住你的大别墅。老头子，去县里卖桃，给儿子拉网线。” “行！桃子最怕磕着碰着，拖拉机不好使，我找村长借牛车。” “你先去县里买装桃的箱子，再打听一下行情……” 赵秀英和钟大年毫不犹豫地吃了儿子画的饼。 钟信心中一暖，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过他们卖桃的方法太麻烦了。 他可以把桃子存在空间，只拿着样品找销路，绝对没有任何运输损耗。 “爹，娘，卖桃的事情交给我吧。我觉得，这可能是爷爷的意思，不然桃树为啥一夜成熟？” 话音未落，赵秀英和钟大年同时愣住。 钟信轻笑一声，爹娘都有些老迷信，肯定会答应的。 “老头子，六子是大学生，在首都见过大世面。” 赵秀英回过神，急忙给钟大年使个眼色。 “不着急，我先买包装箱。” 钟大年看向钟信，“昨晚我看黄历，大后天是黄道吉日，你去祖坟给你爷烧纸钱。” “好的，等祭拜了老爷子，咱们再说卖桃。” 钟信松了一口气，终于蒙混过关了。 就在这时，村口大喇叭响了。 “全体父老乡亲，全部来大队部开会。昨天夜里，老虎下山了，叼走了张老二家的大黄狗。” “听到广播的村民，立刻来大队部开会。” “……” 钟信有些懵。 东北虎竟然跑到村里偷狗？这对吗？ “你在家歇着，以后不要上山，树林里到处是野猪，狗熊，还有猛虎豹子……” 钟大年说完，带着赵秀英去大队部开会。 黑熊，东北虎，东北豹，都是牢底坐穿兽。 钟信摇摇头。盯着地上的黄桃，意念一动，把它们收进空间。 接下来的两天，他全力测试灵泉空间，总结了一些空间规则。 空间不收容动物，苍蝇蚂蚁都不能进去，只允许他进。 灵泉水可以催熟农作物，可以治愈动物。 泉眼一直缓慢产出灵泉水，只是涨水的速度很慢。 接下来，要确定空间黑土地能不能耕种。 这很重要，在父母面前吹出去牛，只有空间种田才能实现。 这天早上。 钟信吃完早餐，在村长小卖部买了两刀黄纸，来到爷爷奶奶的坟前。 第4章 受伤的小赤狐 元宝山脚。 钟家祖坟就在这里。 钟信给列祖列宗烧纸，从空间里拿出五个黄桃，摆在墓碑前。 “爷爷，奶奶，我给你们磕头了。” 恭恭敬敬磕三个头。 他拿出断成两截的玉佩。 “老爷子，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家传古玉。” “后来发生的事，说出来像做梦一样，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老天给的补偿。” “您要是知道那东西的秘密，就给我托梦，告诉我他运行规则。” “比如，那里能种粮食吗，能种蔬菜水果吗，收成好不好……” 钟信摸着墓碑，诉说着心中的秘密。 突然间，他觉得有人偷看。 猛地回头，发现一只狐狸藏在草丛中。 这是东北赤狐，背部是红棕色，四肢末端是黑色，尾巴尖有一抹标志性的白色。 一人一狐四目相对，钟信在它脸上看到了哀求。 “胡大仙好，想吃桃子吗？” “我请吃你黄桃，你让我拍个短视频，好不好？” 钟信慢慢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机，扔给狐狸一个黄桃。 狐狸吓得急忙缩进草丛。 三秒后，它又小心翼翼地钻出来，大口吃地上的桃。 钟信皱皱眉。 小狐狸用三条腿走路，左边前腿勾着，看起来瘸了。 “可怜的小家伙，再来一个。” “嘤嘤……” 小狐狸一边吃桃，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吃了一半，它叼着桃子钻进草丛。 “爷爷，奶奶，我去县里买菜苗，卖桃子，保佑我心想事成。” “改天再来看你们。” 钟信想起瘸腿的狐狸，去空间取半杯灵泉水，放在墓碑旁边。 他看向草丛，“我知道你还在，希望我的泉水能帮到你。” 钟信转身走出了坟地。 很快，狐狸跑出来喝水。 钟信来到村长小卖部，给他几个桃子，借走他的小箱货。 开车路过元宝镇时，手机终于有了移动信号。 他打开手机相册，找到投喂狐狸的视频。 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拍摄效果勉强还行，狐狸在视频中显得更加可怜。 打开音斗音，把视频传上去，标题写成邂逅残疾小狐狸。 他懒得搞音效，也懒得花时间设置作品。 两个小时后，汽车来到小石县。 手机斗音响起提示音，点开消息提醒，视频有人互动了。 隔壁老王留言道：“兄弟，一定要给小狐狸治腿，好人一生平安” 萌萌的小吃货留言：“小狐狸好可怜啊，好想吃你的大黄桃，上连接。” 扯犊子啊？ 钟信被他们逗笑了，回复隔壁老王：“东北赤狐是三有动物，不能碰。” 给小吃货回复：“自己种的黄桃，坐标老爷岭小石县，想吃你就来，前三个免费。” 钟信把手机调成静音，来到负责元宝镇的通信公司。 既然假装做直播UP主，网线是必须的。 交八百元宽带费，留下详细地址，等着施工人员上门安装。 接着，他一路打听来到农资市场。 这里人很多，售卖各种瓜果蔬菜种子，甚至有花卉苗。 集市里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摊位，有个卖菜苗的老太太进入他的视线。 老太太满头白发，摊位上的菜苗码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一个顾客。 “多买些菜苗，空间里种一些，院子里种一些，比较一下。” 钟信走向老太太的摊位。 “后生，买菜苗吗？这有青椒苗，茄子苗，白菜苗，番茄苗……” 老太太急起身，如数家珍似地介绍菜苗。 钟信一边跟她搭讪，一边辨别菜苗。 突然，几株奇怪的幼苗引起他的注意。 它们摆在白菜苗旁边，虽然长得很像白菜苗，却明显不是。 “大娘，这几个不是白菜苗。” 老太太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来观察。 “小伙子眼力真好。这是我老伴进山割的草兰花，喜欢你就拿去，不值钱。” 她竖起大拇指，把五棵打捆的草兰花丢过来。 “果然是它，我说为啥那么眼熟。” 钟信顿时感到了亲切。 草兰花，小时候漫山遍野都是，不开花也不死，村民都用它喂猪。 后来兰花热兴起，它几乎被人类挖绝。 现在想看，必须进到深山老林。 “后生，这玩意儿只有万分之一的开花几率，看你的运气好不好吧。” “没那么好的运气。” 钟信微微一笑，指着她的菜苗，“开价吧，你的菜苗，我全都要。” 孙大娘顿时眉开眼笑，急忙清点摊位上的菜苗。 “后生，给一百块钱吧，这是大娘给你的最低价。” 钟信掏出钱包，拿一百块钱付账。 交易完成。 他扛起一包菜苗，离开农资市场。 进入厢货车的货箱，意念一动，将菜苗放进空间。 接着，他开车来到本县最大的超市，辉煌购物中心。 这是一座八层楼的大超市，路边找不到停车位，几个交警同志正在给乱停的车辆贴条。 钟信在超市附近找一家洗浴中心，把车停在院子里。 他来到辉煌超市，在水果区找到了黄桃，差点笑出声。 同样的品种，他随便拿出一个，就得比这里的大一圈。 价格也有些离谱，竟然卖十块钱一斤。 他挑三个最大的桃子，去柜台结账，尝了一口，味道很一般。 “好吧，无论个头还是味道，我的桃子都完爆它。” 钟信再也吃不下第二口，随手递给保安大爷。 “大爷，咱们的采购部在哪，我想卖些黄桃。” “别客气，采购部在八楼，从这里上去。” 保安拒绝黄桃，迅速按下电梯按钮。 “多谢，给您吃吧。” 等电梯门打开，钟信把黄桃塞给他。 电梯来到了八楼，采购部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推销商品的。 钟信排在队伍后边，抬眼看一下，前面至少还有二十个人。 队伍前进的速度比乌龟还慢，等了半个小时，只进去了一个人。 他一阵无聊，打开手机刷视频。 萌萌的小吃货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信爱丽小哥，我家在辉春市，咱俩离得不远。” 点开他的头像，是一张很好看的白狐照片。 辉春市在小石县西边，离这二百多公里。 钟信不知道怎么回，也懒得回，随手把“信爱丽”的网名改成老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吃货又发来私信。 “你种的黄桃甜不甜，好吃吗？” 钟信挠挠头，回道：“咱俩离得不远，你可以过来试吃，免费。” 第5章 萌萌的小吃货 “人家是女生诶，你忍心让人家跑那么远？” “你来辉春，如果你的黄桃好吃，我就多买几斤。” 钟信看完小吃货的私信，气笑了。 “本人懒癌晚期，我的黄桃留着自己吃，不卖了。” 他强忍着拉黑的冲动，把手机装兜里。 跑二百多公里，只为卖几斤黄桃，那是傻子行为。 就在这时，采购部办公室开门。 一个女人喊道：“卖黄桃的钟信，在不在？” “在的。”钟信走到门口，笑着打招呼。 女人带他走进办公室，让他坐在采购部经理段磊对面。 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头顶秃了一半。 “段经理，尝尝我的黄桃。” 钟信打开方便袋，展示精心挑选的大黄桃。 每个桃子都有铅球那么大。 段磊怔了怔，拿一个仔细看。 “段总，您尝尝，很好吃的。” 钟信信心满满地说道。 “八块钱一斤，先送五十斤。” 段磊不耐烦地摆手。 钟信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们超市的黄桃又小又难吃，标价十块钱，你竟然只给我八块？ “段总，不开玩笑。我在首都待了十几年，这么大的黄桃，那边零售三十元。” “这里是首都吗？能比吗？” 段磊轻笑一声，点上一支烟。 “小兄弟，这里是小石县，消费能力低得很。” “你的货确实好，但你让我卖多少？二十块钱一斤，有人要吗？” “我给的已经不低了。你考虑一下，考虑好给我打电话。” 段磊递过来一张名片，委婉地下逐客令。 “好的，我回去考虑一下，我也给您留个电话。” 钟信给名片拍照，又在名片上写自己的手机号，扭头就走。 “老弟，听我一句劝。再过一个月就是黄桃收获的时节，到那个时候，我只给三块钱一斤。” 钟信笑着点点头，离开他的办公室。 虽然出师不利，却不值得沮丧。 这本来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走出辉煌超市，钟信看一眼手机时间，下午六点半。 村长的小箱货不好开，走夜路也不安全。 钟信回到洗浴住宿中心，花五十块钱住个标间，洗个热水澡，吃几个面包填饱肚子。 打开电商平台，查询极品黄桃在网上的售价。 单果重一斤的黄桃都是极品，电商平台至少卖三十元一斤。 有些用精品礼盒包装，都是按个卖的，三四十元一个。 钟信心里有谱了，进入灵泉空间。 院子里放着二十箱黄桃，每箱净重十斤。 这是他和爹娘忙碌两天的成果。 “低于二十块钱，我不卖，大不了做成黄桃罐头，留着慢慢吃。” 钟信淡淡一笑，整理今天买的蔬菜苗，每种苗挑出一半。 先种三棵草兰花，栽种番茄豆角等七种蔬菜，用普通泉水浇灌。 累了就去茅屋休息，渴了就吃黄桃。 忙了四五个小时，终于栽完菜苗。 这些菜苗都焉了吧唧的，个个垂头丧气，活像丢盔弃甲的逃兵。 它们要经过萎靡期，适应期，恢复期，至少十天才能恢复。 “快好起来吧，加油。” 钟信离开空间，给村长打个电话，请他转告爹娘，今晚不回家睡觉了。 很快，爹娘打来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 他从睡梦中醒来，立刻动意念进入空间。 “额……老天爷！” 原本无精打采的蔬菜苗，全都支棱起来了，甚至还向上蹿了一截。 特别是那三个用灵泉水浇灌的草兰花，直接长高一倍。 整个空间变得生机勃勃。 “嘿嘿……” 钟信坐在草兰花身边，忍不住笑出声。 稳了！ 在爹娘面前吹出去的牛，终于有了兑现的资本。 许久后，他依依不舍地离开空间。 看一眼手机，斗音有消息提醒。 他找到昨天发布的狐狸视频，只有几十个播放量，多了几条评论。 “狐狸好可怜，阿婆主别拍了，我怕它被人盯上。” “你的黄桃在哪买的？上链接吧……” 钟信有些开心，虽然播放量少得可怜，却有网民认可黄桃的价值。 就在这时，萌萌的小吃货发来私信。 “这是我的V号，加我微信，咱们聊聊黄桃。” 钟信点开她的头像，查看她的作品。 原来是一个小美食家。 她的视频都是推广东北特产，顺便在网上卖特产，最高的播放量突破两万。 “还是个美女，不知道开了多少美颜。” 钟信加上她微信，给她发一个笑脸。 “老钟，你拍个视频，我看看你的桃子有多大。” “稍等一下，马上拍给你。” 钟信回到空间，用自己的拳头当参照物，对比黄桃拍七张照片。 回到宾馆房，确定照片没有暴露空间其他地方，给小吃货发过去。 再发一条语音：“想吃就来小石县，免费让你吃个够。” 两分钟后，小吃货回了一条长语音。 “你的黄桃太大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你来辉春一趟，如果黄桃好吃，我绝对买。” 钟信脑瓜子嗡嗡的。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他送货上门。 没门儿！ “我没有汽车，爹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不想出远门。” “我的货都是这么大，二十块钱一斤，都是装箱的，想要你就来。” “我可以再退一步。你选时间地点，如果生意成了，我给你报销油费和过路费。” 钟信连发三条消息，直接亮出底线。 空间黑土地可以种田，现在已经证实了。 这二百斤黄桃卖不卖已经不重要了。 几分钟后，小吃货回了信息。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必须去一趟。去下午三点到达小石县，到时候给你发位置。” “我不认你的价格，先试吃再说。如果你的桃子不好吃，我还不买呢。” “大叔，咱们不见不散。” 小吃货语音三连发。 “嗯，不见不散。” 钟信收起手机，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在网上找到了销售门路。 他躺在床上，忍不住微微一笑。 不容易啊，终于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突然，心里有了一丝紧张。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生意。 第6章 第一桶金 嘟嘟…… 几声提示音过后，手机视频中出现小吃货的脸。 “大叔你好，我到小石县了。” 小吃货戴着口罩，向他招手。 视频中有一个青年男子，剑眉星目，身材魁梧。 “你们好，我叫钟信，把位置发过来吧。” 钟信不戴口罩，直接展示真面目。 看视频里的背景，应该是某个国道旁边的加油站。 “我在加油站等你一个小时，来吧。” 小吃货笑着挂断视频。 很快，她发来一个微信定位，小石县第八号加油站。 钟信去前台退房，打开箱货的货箱，从里面关上货箱门。 他闭上双眼跟空间交互。 很快，二十箱黄桃出现在货箱中。 “箱货汽车真是跟空间配合的神车，有钱了必须买一辆。” 钟信微微一笑，打开手机导航，开车前往第八号加油站。 路过县林业局旁边的红绿灯，他皱皱眉，见到一个老人走进林业局。 背影和走路姿势很像父亲钟大年。 “啥情况？是不是我爹？” 红灯变成绿灯，后面的车辆打喇叭催促。 钟信摇摇头，只当自己认错了，老爹没理由来林业局。 箱货一路来到八号加油站。 旁边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小型冷藏车，一辆白色宝马轿车。 一男一女认出钟信的车牌，小车向他招手。 “老钟，我是萌萌的小吃货薛琳，这是我大哥薛兵，见到你很高兴。” 薛琳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辛苦你们了。” 双方互相握手，寒暄了几句。 钟信懒得多说废话，打开箱货车门，随便搬一箱黄桃让他们验货。 “两位，随便看，随便吃。” “好大的桃子。”薛琳拿出一个最大的，笑道：“哥，咱们尝尝？” 薛兵掏出水果刀，黄桃在他手里缓缓转动。 随着刀锋游走，一条皮带从他指间滑落，越来越长。 中间没断，连厚薄都均匀得吓人。 好刀法！好功夫！ 钟信心中一惊，黄桃皮要比苹果皮难削得多。 刀光一闪，薛兵切下一段黄桃，把水果刀递给薛琳。 薛琳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精致的五官，浅浅地咬一口。 “这个味道……不像大棚桃。” 她又吃了两口，道：“味道不错。大哥，你尝尝。” 薛兵咬一口，眼神一亮，向薛琳点点头。 “我只要这种极品，给你单价二十元，你有多少货？” 薛琳用湿巾擦擦手，笑着说道。 “二十一箱货，净重二百零三斤，如果你全都要，咱们就按二百斤算钱。”钟信说道。 薛琳眨眨眼，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来准备买十箱，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全都要，条件是十天无理由退货。” “你放心，如果生意不好，我最多退货一百斤，好不好嘛？” 薛琳一口气说完，似笑非笑看着钟信。 钟信仔细想想，觉得她有点搞笑，本来就是一锤子买卖。 “我不让你报销过路费油费，好不好？”薛琳继续插科打诨。 钟信有些无语，这妹子看着萌萌哒，其实非常精明。 就在这时，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钟信接通电话，道：“你好，我是钟信。” “我是辉煌超市的段磊，考虑得怎么样，先送五十斤吧。” “不好意思，我的货被外地老板定了，人家给我二十块钱一斤。” “行啦，别忽悠啦……” “段经理，我还有点事，您先忙着。” 钟信挂断电话，看向薛琳。 “十天无理由退货一百斤，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钟信看向薛兵，道：“退货的时候，你大哥要当着我的面，把黄桃切成块，我拿回来做黄桃罐头。” “你说话真有意思，哈哈……” 薛琳笑得合不拢嘴。 “可以，我喜欢切水果。” 薛兵收起水果刀，转身去开他的冷藏车。 “好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薛琳拍拍胸口，道：“大叔，咱们开始吧。” 交易开始…… 一箱箱黄桃搬下车，薛兵用刀子切开胶带，仔细检查每个桃子的品质。 接着重新封箱，用电子秤记录重量。 钟信把他们打包好的黄桃搬进他们的冷藏车。 他心情很好，桃子是一年一熟，能全部出售就很好。 折腾了一个小时，交易进入尾声。 “二百斤桃子，二十块钱一斤，我给你转四千块钱。” 薛琳用手机转账，叮咚…… “转过去了，收钱吧。” 她俏皮一笑，把手机放在钟信面前。 钟信打开微信，萌萌的小吃货向您转账4000元。 他盯着转账画面，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激动，做生意感觉很奇妙。 点击确认收款，四千元存入零钱中。 这些天的辛苦没白费！ 事实证明，灵泉空间真的可以改变他的人生，回老家这条路也没有走错。 “大叔，请你照顾好那只瘸腿小狐狸，它好可怜。” “额……好吧。” 钟信想起瘸腿小狐狸，确实挺可怜的。 “放心吧，是小狐狸给我带来了生意，如果有机会，我不会亏待它。” “再见了大叔，改天找你蹭饭。” “再见，祝你们一路顺风。” 宝马轿车和冷藏车离开加油站，消失在漫长的公路上。 …… 小石县林业局，局长陶书安办公室。 屋子里烟雾缭绕。 钟大年点上第三支烟，脸上充满了纠结。 “大年哥，别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钟大年沉默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老连长，阿信在城里过得不好，回来了。” “我担心邻居骂他街溜子，坏他的名声。老连长，求你给他安排个护林员……” 说到最后，钟大年低头抹眼泪。 陶书安看着他憔悴的脸，有些心痛。 老钟要强了一辈子，晚年却因为儿子低头。 三十岁的大学生回农村啃老，肯定被长舌妇传遍十里八乡，名声要烂大街。 在农村这一亩三分地，名声要是臭了，人也就废了。 临时护林员工资低，工作性质反而高大上，跟辅警差不多。 完全可以堵住长舌妇的流言蜚语。 “老钟，先别激动。阿信是林业大学高才生，当护林员绰绰有余，可惜……” 陶书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护林员临时工太多了，林业局正在准备裁员呢。” 第7章 爹娘很震惊 钟信路过一家渔具店。 想起跟薛琳的君子约定，立刻萌生了钓鱼的念头。 要给瘸腿狐狸养伤，只喝灵泉水是不行的。 与其花钱买肉，不如钓鱼来得实在，经济实惠又能享受生活。 钟信走进渔具店，购买鱼竿鱼饵，鱼钩鱼线…… 把钓鱼佬的全套装备买齐，再买个渔包装起来。 “老哥，咱这有啥好鱼？啥鱼不能碰？” “你问对人了。” 老板从柜台里拿出一张传单，笑道：“钓鱼可以，别把自己钓进去了。” 传单上印刷着三种鱼的图片资料，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这下放心了，元宝山的野河没这些。” 钟信把宣传页折叠起来，随手装进口袋。 “元宝山有极品鳜鱼，一斤以上的，我给二百块钱一斤。” “多谢老板，不过我钓鱼只是为了玩……” 钟信掏出手机付账，道：“我扫两千三，你给我两千现金？” 老板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百元大钞。 交易完成，互相加了微信，钟信离开渔具店，来到辉煌超市。 服装区，他看了很久，相中一件皮夹克和一件羊绒衫。 “服务员，这两件衣服多少钱？” 钟信来到柜台，把衣服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快速计算，道：“打完折一千六，我给您包起来？” 钟信怔了怔，自己全身的衣服加起来，不超三百块钱。 “包起来吧。”他扫码付钱。 这么贵的衣服，爹娘应该很开心。 以前的收入都被前妻掌握，这么多年了，还没给爹娘买过衣服。 买完衣服，他又买了三斤猪肉。 三个小时后，钟信回到村里，把箱货汽车还给村长。 钟家前院。 钟大年和赵秀英在院子里晒太阳，钟大年抽着闷烟，赵秀英愁眉苦脸。 见到钟信，他们立刻迎上来。 “六子，黄桃卖完了？”赵秀英问道。 “卖完了。你们是不是有心事？” 钟信见他们脸色不好，想起林业局疑似父亲的背影，有些担心。 “我们没事，黄桃卖了多少钱？” 钟大年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 他们不想说，钟信也不追问，掏出两千块钱塞他手里。 “有一个网红买了咱的黄桃，二十块钱一斤，她给四千块钱。”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 小石县有很多桃园，黄桃并不贵。 “咱们的桃子都是桃王，她在网上卖得贵。” 钟信轻笑一声，拍了拍赵秀英的胳膊。 “我说啥来着？六子在首都见过大世面，让你卖，你能卖这么贵？” 赵秀英大喜过望，歪着头看钟大年。 “废话，儿子当然比我有本事。” 钟大年说道，笑容也真实了许多。 “老爹，老娘，看看我给你们买的新衣服。” 钟信从袋子里拿出那两件衣服。 锃明发亮的皮夹克，针脚细密的羊绒衫，一看就不便宜。 老两口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我和你娘有衣服，浪费这钱干啥？这衣服……不便宜吧？” 钟大年顿时皱起眉头。 赵秀英摸了摸衣服料子，脸上全是心疼。 “我和你爹不缺衣服，你四姐刚给我们买了羽绒服。” 看着父母的表情，钟信心中一暖。 别人只会想方设法让他花钱，只有父母千方百计给他省钱。 钟信笑着调侃：“咋的，只许四姐尽孝，不许我尽孝啊？” 赵秀英追问：“别跟我嬉皮笑脸，这两件衣服到底花了多少钱？” 钟信见他们紧张，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两件一千六，其实也还好……” “走，把衣服退了。” 话音未落，赵秀英伸手抓衣服。 钟信迅速闪开，啪啪两下拽掉衣服吊牌。 “退不了，撕了吊牌不能退货。” “你，你这孩子……” 赵秀英眼眶一红，急忙转身背对钟信，消瘦的肩膀开始颤抖。 “娘，不要说一千六，你们配穿一万六的衣服。” “以前我不懂事，只知道找你要钱，没给你买过任何东西……以后不会了。” 钟信走到赵秀英身后，把手放在她肩头。 “以后……有钱别乱花，攒起来盖房。” 赵秀英声音哽咽，激动得说不出话。 钟信连连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谱。” 这时，钟大年一声长叹。 “衣服不退了，钱是小事，主要是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咱家。” 他盯着钟信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钟信点点头，看向一辈子要强的父亲。 这老头年轻时当生产队长，供六个子女读书，把儿子培养成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他不怕别人说他穷，只怕别人说他的子女没出息。 “爹，我还是你的骄傲吗？” 钟信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心里面五味杂陈。 “是！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钟大年把那两千块钱塞到钟信手里，从他手里拿走皮夹克。 一句话，钟信差点泪崩，咬着牙忍住眼泪。 “老婆子，试衣服吧，不要辜负孩子的一片孝心。” 钟大年脱掉破旧的冲锋衣，换上崭新的皮夹克。 七狼商务休闲夹克，东北农村普遍认可的大品牌，中老年人的最爱。 炭灰色外观，真皮领子，穿上后显得特别精神。 钟信竖起大拇指，打趣道：“您穿上这衣服，至少年轻十岁。” 钟大年挺直胸膛，看向赵秀英，“我去地里看看庄稼。” 赵秀英知道他是出去显摆，懒得戳穿他。 “老娘，穿新衣服啦。” 钟信笑着，把羊绒衫递给赵秀英。 赵秀英脱掉洗掉色的外套，换上酒红色羊绒衫。 东北天气冷，羊绒衫是高贵的代名词。 这衣服在阳光下有光泽，她竟然穿出了富贵气，一下子显年轻了。 “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穿这身衣服太有气质了。” 钟信继续给老娘拍个马屁。 “去你的，就知道贫嘴！” 赵秀英走到镜子旁边，越看越喜欢。 夜里，大钟村漆黑一片。 赵秀英把两件衣服藏在衣柜里，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穿。 “老头子，六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咱们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经历的多了，人也就成熟了。” “别扯犊子。我给五个丫头打电话，让她们每人拿一千块钱。你请老陶吃饭，六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钟大年点了点头。 村里已经传出了流言，说钟信在城里混不下去，只能回老家种地了。 第8章 被一只鸟打劫了 家里通网了，可以直接用手机连无线网。 钟信终于在村里感受到了信息时代。 这天上午，他从睡梦中醒来，立刻进入空间。 前些天种的菜苗全都活了，个个枝繁叶茂。 三株草兰花只有一株长得最好，其余两株萎靡不振。 他用灵泉浇灌草兰花，离开空间。 院子里，蔬菜苗和草兰花还是半死不活，跟空间判若两苗。 手机震动了一下，薛琳发来消息。 “钟大叔，给我送二百斤黄桃，我先给你一半定金。” 她发起了一笔两千元的转账。 钟信微微一笑，这下不用担心她退货了。 拍一张黄桃树照片给她发过去。 “家里就一棵桃树，我也没货了。” 消息发过去，钟信直接退还她的转账。 “不是，你家没桃了？” 薛灵发来三个悲伤的表情。 “别悲伤了，以后还会有很多好东西。” 钟信把手机装兜里，来到前院，把聊天记录给钟大年。 钟大年看了三遍，疑惑道：“栽五亩黄桃，靠谱吗？” “我觉得靠谱，你跟我娘商量呗。” 钟信打个哈欠，去厨房钟刷牙吃饭。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元宝山下的小河边，甩鱼竿钓鱼。 今天的鱼口很差。 他坐了很久，只钓上两条小鱼，不够给小狼犬和小狐狸塞牙缝。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小狐狸就是瘸腿的那只，陪他钓了五天鱼，每天都吃鱼和灵泉水，腿伤基本好了。 “你们这样看我，压力很大呀，” 钟信犹豫了一下，取出一些池塘水，重新搅拌饵料。 一阵微风吹过，河面荡起一层层涟漪。 仿佛是对症下药，鱼口好起来了，一条条小鱼被钓出水面。 狼犬小灰和狐狸小红开始大吃特吃，一条接一条的吃。 浮标猛地沉下去，好像有大鱼咬钩。 钟信急忙起身溜鱼，经过片刻角力，一条二十厘米的鲫鱼浮出水面。 嗷呜…… 小红用前腿刨地，小灰疯狂摇尾巴，都想吃这条至少半斤的鲫鱼。 “你们两个还是歇着吧，这条鱼给我吃。” 钟信轻笑一声，将鱼放在塑料盆中，取一些灵泉水滋养它。 这几天吃鱼吃出经验了，用灵泉水泡过的鱼，味道特别鲜美。 突然，小狐狸猛地窜进草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小灰撒腿向着村里狂奔，很快就没了影子。 钟信立刻皱起眉头，盯着一望无际的元宝山。 “怎么回事？有猛兽吗？” 话语还没落地，一条大鸟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鱼盆旁边。 它的羽毛洁白如雪，喙如铁钩，一双利爪闪着寒芒，双眼却像大学生一样清澈。 钟信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死死盯着它。 矛隼！ 海东青！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牢底坐穿鸟！ 钟信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这大哥要是应激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人一鸟对视了几秒。 海东青好像确定钟信对他没威胁，便低头啄灵泉水。 竟然被一只鸟打劫了。 钟信急忙掏出手机，录下海东青喝水吃鱼的全过程。 视频也是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这应该是一只刚被爹娘赶出巢的亚成年矛隼，还没有生活和捕猎经验。 老练的矛隼几乎不会出现在人类的视野中。 视频中，鹰爪按住鱼头，鹰喙轻轻一扯，就从鱼身上扯掉一块肉。 它的一双鹰眼一直警惕地盯着钟信。 “大哥，快走吧，这条鱼给你了。” 钟信不怕它吃鱼，就怕它是个愣头青，吃完鱼再攻击人。 同时，钟信也明白了小红小灰疯狂逃命的原因。 这可是海东青，人们叫它万鹰之王，它曾是女真和后金的部落图腾。 张开翅膀有一米长，跟金雕一样凶猛。不要说小狐狸和小狼狗，它甚至敢抓狼。 在东北的天空，除了金雕，它就是最强王者。 突然间，海东青抓着鲫鱼飞向天空，眨眼间便消失在森林中。 钟信急忙回放录像，从头到尾再看一遍。 “吓死爹了，惹不起，这个是真的惹不起。” 钟信收拾一下凌乱的心情，本想回家压压惊，又不想浪费灵泉水拌的饵料。 “继续钓吧，就当刚才做了一场白日梦。” 钟信把鱼钩甩进河中。 没过多久，又钓上一条半斤重的鲫鱼。 海东青没有来，可能是吃饱了，可能是飞走了。 “咱哥俩就此别过，希望你永远永远不要过来找我。” 半个小时后，小红没有出现，估计被吓破胆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村长孙林来到河边。 “二大爷，你好。” 钟信起身打招呼。 “你小子又来钓鱼，钓到没有？” 孙林笑呵呵来到他身边，点上一支烟。 “钓到了，正打算给您送去呢。” 钟信急忙分给他一条大鲫鱼。 前几天用他的箱货汽车卖黄桃，他以前也没少照顾老钟家。 “行啊小子。” 孙林竖起大拇指，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鱼。 钟信笑道：“请教个问题，纯白的海东青珍贵吗？” “清朝百姓如果进贡一只纯白海东青，可以直接当七品知县，你说呢？” 孙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钟信挠挠头，笑道：“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随口一说。” “好吧，咱爷俩聊点更严肃的。” 孙林看一眼钓鱼的装备，拍了拍钟信的肩膀。 “你娘给你的五个姐姐打电话，让她们每人出一千块钱，准备给你安排临时护林员的工作。” “六子，你知道这事儿吗？” 钟信有些懵逼，茫然地摇摇头。 “二大爷，咱爷俩不开玩笑，我真不知道这回事。” “我不跟你开玩笑。她用我家的公用电话给你姐打电话，我都听见了。” 孙林轻叹一声，晃了晃大脑袋。 “阿信，你回村躺平的事，镇里已经知道了。” “镇领导在会上说，元宝镇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九八五大学生，怎么能回家躺平呢？” “孩子啊，现在不允许躺平，领导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做好你的思想工作。”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 钟信皱皱眉，轻声说：“临时护林员是不是林业局临时工，背锅侠？” 第9章 我要报警 大钟村外，元宝山下。 村长孙林悠闲地抽着烟。 钟信经过一番分析，猜到了父母的心思。 流言蜚语的威力堪比重磅炸弹，黑的能传成白的，方的能传成圆的。 一个回家种地的大学生，绝对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爹娘却不会不在乎。 好吧，不能这样搞了！ 就算当临时护林员，也不能让姐姐花钱，不能让她们背上扶弟魔的名声。 那会影响她们的夫妻感情。 想到这，钟信问道：“什么是临时护林员？” 孙林弹弹烟灰，打开话匣子。 “林业局的临时工，月工资八百块，保险福利啥都没有。” “不用打卡上班，隔三岔五上一次元宝山，贴一些宣传标语，清除捕兽夹啥的。” “其实跟躺平差不多，嘿嘿……” 孙林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钟信心动了，这份工作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工资福利无所谓，主要是可以合法进山。 这是正经的政府工作，不会有人说他躺平，更不会骂他是街溜子。 “这事不好办吧。我是林业大学毕业生，专业知识绝对没问题。” “如果好办，你爹还会到处筹钱吗？我还想当护林员呢。” 一阵风吹过，打断了他的话。 钟信看一眼元宝山，默默地收拾渔具。 “别气馁。如果需要村里配合，我绝对不含糊。” 孙林拍着胸膛保证。 钟信点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回村。 孙林高高提起大鲫鱼，生怕别人看不见。 回到家。 赵秀英见到鲫鱼，立刻去厨房熬汤。 钟信看向父亲，“爹，家里没事吧？” “没事。你回去换衣服，准备吃饭。” 钟大年说着，抱着小灰回屋。 钟信一声轻叹，父母不提护林员的事，他也只能装聋作哑。 老爷子是倔脾气，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钟信回到后院，给五个姐姐发信息。 “姐，我能挣钱，你们不要给咱爹娘汇款。” 很快，五个姐姐陆续回信，让他少管闲事，她们的钱她们做主。 钟信微微一笑，查询如何应聘护林员。 查来查去，没有半点头绪。 就在这时，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邻居家传来尖锐的鸡叫声。 钟信怔了怔，立刻跑到堂屋门口。 菜园里站着一只海东青，正是河边抢鱼的那只。 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大哥，给条活路吧，我真的没鱼了。” 钟信气笑了，急忙大喊：“去，去去去！” 海东青歪着脑袋，低头啄一口豆角叶，嫌弃地吐出来，又去啄兰花草。 “哎！别动，别糟蹋我的兰花！” 钟信急了，抄起一把扫帚用力挥舞。 那三株草兰花浇的是灵泉水。 海东青似乎知道他在虚张声势，根本不带怕的。 屁股一撅，一坨鸟屎落在草兰花上。 钟信指着东边说：“村长家养着很多肥鸡，很好吃的。” “嘤，嘤……” 海东青张开翅膀走出菜地，活像一只走地鸡。 钟信掏出手机，拍两张照片，打开微信报警程序。 “这里是元宝镇大钟村，我叫钟信。一只猛禽落在我家院子里，请尽快出警。” 发送信息，他又把照片发出去。 接线员秒回：“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警方联系。” “这里没有信号基站，电话打不通。” “警情已经转接林业局和森林警察大队，你躲在房中，保护自己的安全。” 很快，报警小程序打来视频通话…… 当几辆公车开进大钟村，全村轰动了。 红蓝闪烁的警灯显得格外刺眼。 村里的狗叫成了一片，不知情的村民小声讨论。 “六子犯事了？为啥来这么多警车？” “你瞎呀，没看到海东青？抓海东青要坐牢的。” 院门外，赵秀英吓得腿软，死死拽着钟大年的衣角。 “警察同志，我家六子胆小，连鸡都不敢杀，他肯定没干犯法的事！” 钟大年强装镇定，道：“警察同志，我是报警人的爹，能不能让我进去？” 中年民警挡着大门，客气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没事的。” “乡亲们，不要只顾着看热闹。这鸟最爱偷鸡摸狗，快回家看看吧。” “林业局的同志也在，鸡鸭要是被鸟咬死，可以向林业局申请赔偿。” “有孩子的，看好自己的孩子，这鸟抓过小孩儿……” 民警耐心劝导吃瓜群众。 劝诫有了效果。 许多村民感觉回家，抱小孩的妇女也离开了。 院子里。 钟信躲在堂屋门后边，透过门缝观察外边。 森林公安拿着抄网，慢慢靠近海东青。 电视台记者举着摄像机，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兽医准备好鸟笼。 这海东青也不跑，还是傻乎乎地站在菜园里。 很快，它被抄网抓住，被放进笼中。 派出所民警和森警进屋，详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钟信如实回答问题。 包括在河边被海东青抢鱼，大鸟突然出现在家里。 民警反复询问，钟信反复回答。 院子里，海东青的情绪十分稳定。 森警和兽医仔细检查它的每一根羽毛，确定它是否受伤，身上有没有人工饲养的痕迹。 戴眼镜的老专家紧锁眉头。 “不对劲。在野外无法捕猎的猛禽，才会进村捕食。这只肌肉结实，羽毛油光水滑，非常健康啊。” 旁边做记录的森警也在纳闷。 “冯教授，它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像吃饱喝足来村里遛弯的。” 工作人员讨论了很久，各部门达成一致。 这只海东青是刚离巢的亚成年个体，没有生活经验，误入河边和村庄。 当年完达山一号误闯村庄时，也是不懂事的亚成年个体。 民警整理好笔录，让钟信签字盖手印。 “警察同志，后续怎么处理？需要我配合吗？”钟信问道。 “林业部门检查它的健康状况，如果没事，就会放归大自然。” “如果它还来呢？”钟信急忙追问。 话音未落，工作人员都笑了。 林业兽医说道：“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来了，千万不要喂他吃东西。” 民警补充道：“海东青是一级保护动物，再遇见这种情景，你第一时间报警，千万别碰他。” 钟信懂这些基本常识，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很快，工作人员离开了大钟村。 第10章 被猛禽赖上了 “老钟家要发了，神鸟临门，想不发家都难。” “发个屁！钟小六子要是真有本事，为啥不在大城市享福，为啥回山沟里种地？” “那是因为城市不是他的主场。老虎离开森林，蛟龙离开大海，照样抓瞎。” “拉倒吧，小李子指定没出息，等着瞧吧。” 海东青登门已经过去两天，村里又传出新的流言。 钟信一直是村民们谈论的焦点。 他听到新版本的流言，反而有些开心，以前是全体黑，现在有黑转粉了。 这天中午。 他钓了很多小鲫鱼，在院子里开膛破肚，准备做油炸小鱼。 突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鸟头已经扎进盆里，一口一条小鱼，吃得飞快。 洁白如雪的羽毛，锐利如钩的鹰爪，正是那只纯白海东青。 “不是，哥们儿，你果然回来了。” 钟信低估了灵泉水的诱惑。 他淡定地掏出手机，拍照，报警，录视频。 海东青淡定地吃着小鱼，能一口吞的，绝不用第二口。 一个小时左右，警车和林业局的车再次进村。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专家也来了。 抓捕，检查，记录…… 工作人员的脸色都很凝重。 专家指挥森警和民警，排查整个大钟村，重点检查钟家的屋里屋外。 村里没有鹰巢，没有雌鸟和幼鸟，也没有海东青爱吃的食物。 检查完一遍，他们的脸色更加凝重。 上次放飞的地点是辉春市老爷岭，离这有三里路。 这里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这只纯野生的海东青，为什么又飞回来了？ “大学生，怎么又是你家？” 元宝镇派出所副所长马祥，愁眉苦脸地问道。 钟信摇摇头，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用灵泉水泡鱼，海东青喝水抢鱼，为了喝口灵泉，从几百里外飞回来了。 “小钟同志，跟我说实话，你私下有没有喂过它？” 马祥直盯着钟信的眼睛。 “我没有喂过它，都是它主动抢我的鱼。” 钟信找到在河边和家里录的视频，把手机递给马祥。 马祥仔细看一遍，加上钟信的微信，把视频发到自己手机上。 接着，他又把视频转发到工作群。 工作人员仔细观看视频，暂时没发现蛛丝马迹。 几个领导回到车里，简单交换一下意见，决定留下马祥。 “小钟，我要在你家蹲守十天，能配合工作吗？” “当然没问题，我包吃包住。” 钟信毫不犹豫答应他。 这是证明清白最有效的办法。 这次把海东青放飞，如果傻鸟在马祥的见证下返回，那就是鸟的问题。 就能证明钟信这事跟钟信没关系。 工作人员带着海东青走了，林业局给它装上定位器，打算择日放生。 派出所送来折叠床，马祥的儿子送来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 钟信安抚好爹娘，杀一只老母鸡，亲自下厨熬一锅鸡汤。 村长孙林拎着好酒过来陪客，被马祥婉言谢绝。 钟信家，堂屋。 马祥吃一口鸡肉，眼神顿时亮了。 鸡肉又嫩又香，鸡汤又鲜又滑，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小钟同志，你还有一首好厨艺？” “叫我小钟就行。这是家养的柴鸡，没有喂饲料，味道当然好了。” 钟信夹给他一个鸡腿。 “别跟我客气了，你也吃。” 马祥摆摆手，甩开腮帮子干饭。 钟信微微一笑，厨艺倒是有一些，结婚这么多年，家里的饭都是他做。 不过手艺是次要的，主要是他在鸡汤里加了空间池塘水。 一整只鸡，四大碗米饭，两人吃得干干净净。 马祥吃得肚皮滚圆，掏出一百元现金。 “这是所里给我的生活费，你拿着。” “我不要。” “拿着，按照规矩办事。” 马祥把钱塞给钟信，笑道：“你去镇上开饭店，生意肯定不差。” 钟信想了想，跟他闲扯：“等我有钱了，就开个农家乐，度假中心也行。” 马祥立刻竖起大拇指，“度假村不行，农家乐倒是可以，你的厨艺不会翻车。” 他的手机响铃了，他去院子里接电话。 几分钟后，马祥回到堂屋。 “明天上午十点，林业局在清汪林区放飞海东青。” 钟信闻言，笑着点点头。 清汪林区离这六百里，是黑吉两省的交界处。 夜里，钟信很快进入梦乡，打起了鼾声。 小灰趴在床边，警惕地盯着马祥。 马祥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一阵困意袭来。 “哦？怎么可能？” 由于工作原因，他的睡眠质量很差，夜里十二点之前根本睡不着，还经常失眠。 可现在不到夜里九点。 “睡一个试试。” 马祥闭上双眼，每一寸肌肉都在放松。 以前睡觉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脑子，总是想起许多陈年旧事，赶都赶不走。 五分钟不到，他也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上午十点半。 马祥大吃一惊，以前五点就睡不着了，几乎都夜都要醒一次。 此刻，他精神抖擞，每个汗毛孔都透着舒坦。 对面小床上，钟信还没睡醒。 马祥淡淡一笑，这一觉睡得真爽，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接下来几天，爷俩哪都不去，就在院子里玩手机，收拾菜园，下象棋。 马祥胃口大开，不管荤素都能吃撑，每天都是一觉到天亮。 竟然有了乐不思蜀的感觉。 单位里每天都给他汇报工作。 “马所，国家公园将白羽海东青命名为猛禽一号，定位器显示，它进入黑省。” “猛禽一号继续向北，可能在追逐雌鸟。” “马所，可能要坏菜，它向咱们这来了。” “……” 马祥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第二天下午，钟信陪他下象棋。 “老叔啊，你这两天，笑容明显变少了。” “没事。” 马祥摇摇头，走一步棋。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飞进院中，落在两人眼前。 “嘤，嘤……” 海东青歪着脑袋，眼神比前两次更清澈。 钟信一脸懵逼，看向同样懵逼的马祥。 “马叔，要不要报警？” 马祥回过神，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鸟太玄乎了，肯定要上报市局了。” 他轻叹一声，严肃地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野生动物问题，而是需要特殊处理的个案。” 第11章 临时护林员 这天早上。 钟信被父母叫醒。 赵秀英穿着羊绒衫，钟大年穿了夹克衫，皮鞋擦得油光闪亮。 “穿这么好，带我相亲吗？” “别扯犊子了，赶紧的！老连长让你去林业局面试。” 钟大年乐得眉开眼笑。赵秀英急忙打开衣柜，给钟信拿衣服。 钟信微微一笑，这几天没白等，终于有结果了。 从法律上说，普通人不能接触保护动物，护林员可以。 海东青三天两头来钟家，接触是难免的。 钟信猜测，只要林业局给他临时护林员职务，就能修复接触BUG。 一家三口来到村长家，坐他的面包车来到林业局。 很快，钟信见到了林业局局长，陶书安。 这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看起来精明干练。 “钟信同志，护林员月薪八百，给你买人身意外险，能接受吗？” “能接受，多谢伯伯提携。” 钟信爽快地答应。 钱不钱无所谓，主要是父母开心，堵住村里的流言蜚语。 “好，我就喜欢爽快的同志。” 陶书安递给他一份文件，小石县森林管理员工作职责。 巡逻拆除捕兽夹，打击盗伐盗猎，森林病虫害检测，森林山域救援…… 钟信的脑瓜子嗡嗡的。 一个月八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小子，有没有勇气胜任这份工作？”陶书安问道。 钟信点点头，自从有了空间，也就有了勇气。 陶书安轻笑一声，点上一支烟。 “你先执行简单任务，猛禽一号什么时候去你家，你就用手机录像，再把视频发给我。” “它是万里挑一的白羽海东青，一手资料非常珍贵” 钟信点头道：“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刚才差点被他吓到，新手护林员怎么可能执行终极任务？ “有困难就提出来，伯伯给你协调。” “您是林业专家，如果我想让草兰花开花，怎么做？” “开一次花能卖几十万，我还想一夜暴富呢。” 陶书安直盯着钟信。 空气突然安静。 许久后。 陶书案缓缓开口：“土壤中有伴生真菌，草兰才有可能开花，明白吗？” 钟信点头，立刻想起了元宝山鹰嘴崖。 记得爷爷说过，只在鹰嘴崖下见过草兰开花。 “看看合同，签字盖手印吧。” 陶书安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劳动合同。 工作时长一年，不用上班打卡，没有任何福利，固定月薪八百块。 钟信从头到尾读一遍，签名盖手印。 “把银行卡身份证照片发给我，去办公室领衣服吧。” 陶书安递给他一个条子。 “伯伯，我爹想请您吃饭……” “不用了。聘用你是上级决定，跟我没什么关系。” 陶书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又聊了几句，钟信拿着合同和批条，把消息告诉爹娘。 钟大年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给钟信竖起大拇指。 赵秀英红着眼眶，难掩心中的激动。 “去领东西吧，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你没出息。” 村长孙林也竖起大拇指。 钟信淡淡一笑，拿着凭条去林业办公室。 领取一套山地迷彩服，迷彩棒球帽，林业帽徽胸章和臂章。 至此，钟信正式成为元宝山临时护林员。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上山了。 他打开微信，把名字改成元宝山守护者。 事情办完，四人立刻开车回村。 村里站着很多人，大多是中老年妇女。 孙林把车停在村口，道：“六子，把工作服换上。” “没必要吧。” 钟信有些懵逼，区区一个护林员而已。 “换衣服，听你大爷的。”钟大年立刻开口。 “这些人是来看你笑话的，要是没当上护林员，他们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呢。” 赵秀英看着村长，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好吧，我换衣服。” 钟信把林徽贴在帽子上，臂章贴在右臂，胸章贴在左胸。 开门下车，换上护林员工作服。 “六子，把头抬起来，咱们走着回家。” 钟大年直盯着准备看热闹的闲人。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我儿子就算回老家，也比你们有前途。 “爹，娘，咱们回家。” 钟信打算幼稚一次，让爹娘再神气一次。 远处，一群妇女窃窃私语。 “快看钟小六子，他面试成功了？” “老钟家没权没势，你以为谁都能当护林员？” “吴大姐，六子是大学生，没必要阴阳怪气。” “大学生有个屁用啊，还不是回家种地……” 吴翠花冷笑一声，她跟钟家有矛盾。 两家农田挨在一起，她侵占钟家地边，吵过几次架，她还被村里罚款。 “六子，你这衣服真精神。” 刚才跟吴翠花对话的张大婶，急忙上前搭讪。 一群老娘们围过来，不停地品头论足，有人上手摸他的工作服。 帽子上的林徽庄严肃穆，松树代表森林，五角星代表国家保护森林的意志。 臂章上写着国家森林巡护，吉省森护。胸章是护林员三个字，还有钟信的工作编号。 “小六子，这家伙高大上啊。” 张大婶摸着臂章胸章，竖起大拇指赞道。 “您还知道高大上，挺时髦啊。”钟信被她逗笑。 “大妹子，六子现在是元宝山护林员。” 赵秀英提高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 “还是六子有出息，吃公家饭了。” “可不是咋的，我做梦都想当护林员，人家不要我。” “哈哈……” 现场响起欢声笑语，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全村人都来凑热闹。 钟大年昂首挺胸，脸上充满自豪。 儿子考上首都林业大学时，是他第一个人生高光时刻，现在是第二个。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六子没出息？” 赵秀英脸色一冷，看向吴翠花。 吴翠花顿时面红耳赤，狠狠瞪她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钟信看着吴翠花的背影，冷笑一声。 最讨厌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不占便宜等于吃亏。 接下来的几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黑转粉。 村民不关注他的工资待遇，只知道他是林业局工作人员。 大家主动跟他打招呼，态度非常好，爹娘每天都是喜气洋洋。 钟信很开心，名声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要解决经济问题，想过悠闲的日子，手里必须有存款。 他准备去鹰嘴崖取土，试一下能不能让草兰开花。 准备好上山的工具，全部放进空间。 接着，他给经营数码店的大姐发信息。 “大姐，我去元宝山拍视频，赊给我一个运动相机，执法记录仪也行。” “等我的视频赚到钱，马上跟你结账。” 第12章 上山遇老虎 大姐钟大英发来语音信息。 “运动相机，执法记录仪，我给你发的好货，总共一万五千元。加油，活出个人样子！” “大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钟信心中一暖。 他能下定决心离婚，一部分勇气来自大姐的支持。 三天后，村长告诉钟信，快递公司让他去县里取快递。 钟信借村长的面包车，开了二百多里，来到小石县快递公司，取出大姐发的快递。 大姐甚至替他支付了快递费。 拆开快递一看，果然是一个执法记录仪，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运动相机。 “货到了，谢谢大姐，抽空再给我生几个小外甥。” 钟信拍一张到货照片，给钟大英发过去。 “臭小子，既然你喜欢小孩子，自己生啊！” 钟大英发了四个笑哭的表情。 “结婚生孩子吗，不好笑。” 钟信摇摇头，开车回到大钟村。 第二天黎明时分。 钟信在屋里留一张纸条，谎称去市里办事。 来到元宝山下，遥望着沐浴晨雾的元宝山，心里面五味杂陈。 它一只吞噬天地的巨兽，充满了危险和机遇。 “我的梦中情山，分别二十年，我又回来看你了。” 钟信用力握起拳头，踩着晨雾踏进元宝山。 就在这时，村里的大喇叭响起。 “喂，大钟村人注意了，接镇上通知，有只病老虎来到元宝山，大家做好防虎准备。” “再说一遍，虎豹公园发现了T70病虎，正在向咱这边来了……” 村民急忙起床，急忙查看自己家的猪马牛羊狗。 不怕健康虎，就怕老弱病残虎。 老弱病残没有捕猎能力，为了填饱肚子只能来村里偷鸡摸狗，甚至沦为食人虎。 钟大年和赵秀英急匆匆来到后院。 两人见到钟信的纸条，对视了一眼，抱着小灰去前院。 元宝山。 钟信头戴运动相机，胸口挂着执法记录仪。 腰里挂着开山刀，手里拿着驱蛇棍，行走在林海中。 崎岖的山路，密集的树林，茂密的杂草野花…… 一切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种熟悉感让他着迷，差点让他忘了此行的目的。 走进一片白桦林，他猛地看向身后。 “好像有东西跟着我？错觉吗？” “吱吱……” 一团火红的身影钻出草丛，用脑袋蹭他的腿，张嘴扯他的裤腿。 “小狸，原来是你啊。” 钟信笑着蹲下来，抚摸小赤狐的脑袋，毛茸茸的小耳朵，手感非常好。 “吱吱……” 小赤狐咬着尾巴，眯着眼享受抚摸。 它被灵泉水治好了腿伤，天天去河边蹭钟信的鱼，后来被海东青吓跑。 “好久不见，想你了。” 钟信轻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给海东青备的灵泉水。 小狐狸将半杯泉水喝完，转身跑出了白林。 它像个红色的小精灵，时而钻进草丛，时而调皮地探出脑袋。 一人一狐在森林里行走。 鹰嘴崖就在远方。 那是一个陡峭的山壁，山顶向外吐出一部分，看起来很像鹰喙。 突然间，小狐狸停住脚步。 它看向鹰嘴崖，两个耳朵竖起来，像雷达似的不停地转动。 下一秒，小狐狸突间然炸毛，一嘴咬住钟信的裤子，用力向后拖拽。 钟信还没回过神，狐狸把大尾巴夹在后腿间，瞬间消失在草丛中。 “这是……夹着尾巴逃跑，犬科动物躲避危险的本能。” 钟信皱皱眉，看向远处的灌木丛。 整个鹰嘴崖鸦雀无声。 他有种预感，前方藏着让狐狸恐惧的天敌，比如东北虎，东北豹，猞猁，豺狼……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几个飞速移动的黑点。 是一群傻狍子…… 四肢好像装了弹簧，每一次弹跳，身体都会高高腾起。 它们跑着Z字形路线，身体贴着草地飞行，一窝蜂向这边冲来，仿佛有死神跟着它们。 紧接着，一头黄黑相间的东北虎出现在视线中。 它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速度快如闪电。 钟信头皮发麻，立刻动意见进入空间。 一秒不到，七八只狍子飞过他刚才站的地方，眨眼间消失在空间的监控镜子中。 不等钟信喘口气，老虎出现在镜子里。 捕猎失败了，狍子们逃之夭夭。 老虎趴在草地上，闻了闻钟信留下的气味，大口喘着粗气。 钟信直盯着镜子里的老虎，跟它一起大口喘气。 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一只很瘦的雌虎，几乎是皮包骨头，甚至能看见它的肋骨。 “四肢没毛病，四根犬齿都在……” “难道是生病了？” 钟信立刻想到了犬瘟热，野生东北虎的头号杀手。 爹娘曾经说过，村长家的大黄狗被老虎掏了，如果大黄有犬瘟病毒，就会传给老虎。 犬瘟热死亡率极高，一旦野生虎得了犬瘟，基本等同于宣告死亡。 钟信摇摇头，他不是兽医，看不出来老虎得了什么病。 但看她这个状态，肯定是得了大病。 “你要是下山，第一个遭遇的就是大钟村。” 钟信将两只白条鸡放进不锈钢盆，舀一盆池塘水，再用针筒吸二十毫升灵泉水。 他将灵泉水搅拌在食盆中，集中精力盯着食盆。 意念一动，食盆离开空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虎跟前。 老虎吓得直接跳起来，死盯着白条鸡。 它小心翼翼地闻了几下，张开血盆大口，眨眼间吞下一只鸡。 “吃吧，你要好起来，千万不要下山。” 钟信忍不住为她担心。 失去捕猎能力的老虎肯定会下山祸害牲畜，万一吃了人，老虎也会被有关部门射杀。 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老虎吃完两只鸡，把盆里的水舔得干干净净，抬起头继续喘气。 钟信从镜子里看着它，竟然从它脸上看到了震惊。 “我没鸡了，牛肉吃不吃？” 钟信忍着心疼切掉一块酱牛肉，隔着空间丢进盆里。 老虎低头闻闻熟牛肉，伸舌头舔了几下，又抬头向上看。 “虎大哥，我真没肉了，你赶紧走吧。” 钟信有些无奈，早知道多买几只白条鸡了。 老虎不走，他也不敢出空间，这家伙可不会感恩人类。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老虎趴在地上纹丝未动，继续搂着不锈钢盆。 “好吧好吧，看谁熬得过谁。” 钟信微微一笑，打开运动相机，回放拍下来的视频。 第13章 移植人参 大姐给的运动相机很好，视频清晰度很高。 然而狍子和老虎的速度太快了，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信就进入空间避难了。 用四倍慢速回放，才能勉强看清全过程。 在空间里投喂老虎的过程，也被运动相机和执法记录仪拍到。 “这段不能流出去，必须剪掉。” 钟信打开手机备忘录，补充一条计划。 厚着脸皮请大姐发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后用来剪辑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只能用电脑删除。 他看看手机时间，看向墙壁上的镜子。 那只老虎还在那趴着，粗壮的前爪搂着能刷食物的不锈钢盆。 “走吧，下次多给你带几只鸡，再给你带几斤生牛肉。” 钟信轻笑一声，动意念收回食盆。 老虎吓得虎躯一震，立刻站起身子，盯着食盆消失的地方。 很快，装满清水的食盆悄然出现。 老虎闻了几下，立刻伸出舌头喝水，很快就把半盆水喝完。 接着，它叼着食盆离开了。 空间里的监视镜只能监视方圆一百平米。 “我的盆，哈哈……” 钟信顿时笑出了鹅叫声。 母老虎是不是以为，那个铁盆会自动刷新白条鸡吧？ 钟信摇摇头，吃泡面火腿肠填饱肚子，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两天后，他悄悄离开空间。 “吱吱，吱吱……” 小赤狐钻出草丛，嘴里叼着一只大老鼠，屁颠屁颠跑到钟信跟前。 “谢谢啦，我不吃老鼠，你自己吃。” 钟信揉了揉狐狸脑袋，终于把心放进肚子里。 小狐狸敢出现，说明老虎已经走远。 钟信看一眼远处的鹰嘴崖，从空间里取出铁锹，向着鹰嘴崖走去。 狐狸迅速吃完老鼠，一个加速追上钟信。 中午时分，一人一狐来到鹰嘴崖。 有一个黑点站在崖上。 钟信仔细观察，黑点应该是猛禽，只有猛禽敢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山崖下长满了野花，散落着许多鸟类粪便。 他努力回忆一番，爷爷确实说过，就是这里见过盛开的草兰花。 钟信在花丛中寻找，没有找到草兰。 忽然，一片奇怪的叶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叶子长得像人的手掌，一片主叶上分出三到五片小叶。 其中有一棵竟然长出六片主叶，每片主叶上都有五片小业主，就像六个巴掌。 “这是……” 钟信急忙打开手机相册，比对相册里的野山参图片。 “我，我的天啊，竟然是野生人参。” 钟信大喜。 爷爷曾经说过，人参的年龄可以通过叶子数量和颜色确定。 这些只有一片叶子的人参，年龄两岁左右。 而这个六片叶子，且叶子颜色是墨绿色的人参，至少有五十年参龄。 “发财了，发财了……” 钟信急忙从各个角度拍照片，数一数人参苗，立刻进入空间，在黑土地上挖十个坑。 接着，他又拿着瓜铲离开空间。 沿着参苗小心翼翼地挖掘，手有点抖，生怕破坏土里的根须。 这里有这么多鸟粪，又有猛禽出没，肯定有很多鸟类鼠类在这边活动。 鸟和鼠爱吃人参的浆果，却不能消化种子，种子随着粪便排出，渐渐长出了人参。 钟信越想越兴奋。 幸亏政策不让村民上山，幸亏这里有老虎出没，这些人参苗才能长大。 许久后，他挖出最大的那坨苗，急忙移植在空间黑土地上。 第一棵，第二棵，第三棵…… 总共十棵苗，足足移植了一个多小时。 钟信打一桶空间池塘水，稀释一些灵泉水，轻手轻脚地浇灌。 “我要求不高，活一半就行。” 钟信握紧了拳头，直盯着最大的人参苗。 很快，好的结果出现了。 因为移植而萎靡的人参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拔起来，变得更加翠绿，更加厚实。 “好，好！” 钟信连连叫好，高悬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他立刻拿着铁锹离开空间，就在长人参的地方挖土。 刨了二三十锹，将泥土收进空间，再从空间中取出准备好的土壤，填平挖的坑。 “小狸，小狐狸……” 赤狐没有出现，钟信放下一块酱牛肉，转身离开鹰嘴崖。 黄昏时分。 钟信走下元宝山，狠狠地呼出几口浊气。 一路下来，总是担心被东北虎偷袭，不给他进空间避难的机会。 回到家。 钟信在菜园里刨坑，确定院子周边没人，从空间里取土填坑。 海东青造了一层鸟粪，他忍着嫌弃把鸟粪埋在山土里，小心移植三株草兰。 他躺在床上，回放运动相机里的视频。 “传吧，火不火无所谓，就当跟网友分享山村生活。” 钟信把视频传到手机上，截取五个有趣的片段。 最后遇见老虎那段，钟信细心地处理一下，觉得效果还行。 打开手机哔站，把ID改为护林员老钟。 “呵呵……” 哔站头像还是前妻的照片。 一阵生理不适袭来，急忙换成默认头像。 他换上护林员的制服，戴上运动相机和执法记录仪，用手机自拍。 看着镜头里的自己，钟信顿时呆住了。 头上的白头发少了一大步，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白头发。 皮肤好了很多，皱纹也少看很多，刚回家时像五十岁，现在看起来像四十岁。 钟信对着手机微笑，笑脸越来越灿烂。 “应该是每天喝灵泉水的缘故，各种压力都没了，人自然显年轻。” 爹娘也喝了灵泉，气色比之前也好了很多。 钟信微微一笑，拍两张照片，把哔站头像换成自己的照片。 他发布一组视频，标题是山中偶遇野生东北虎。 “大姐，我要用电脑剪辑视频，再赊给我一个笔记本呗，嘿嘿。” 钟信把视频链接发给钟大英。 很快，钟大英发来一个瞪眼的表情包。 “你小子，等着！” 第二天早上。 钟信被敲门声吵醒。 “六子，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钟大年的声音。 “在，昨天晚上回来的。” 钟信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起来吃饭吧。林业局在元宝山发现一只有病的老虎，你最近不要上山了。” “我知道，先把饭放锅里吧。” “我跟你娘去县里一趟，记得吃饭。” 钟信重新躺下，又睡了半个小时，打开手机哔站，找到昨天发布的视频。 突然，他瞪大了眼。 视频的播放量竟然有八万多，还有二百多条留言。 “我的作品……火了？” 第14章 UP主和二埋汰 “卧槽，这是傻狍子吧，跑得的速度真快。” “这只老虎有点瘦了，看着像母老虎。多拍，爱看。” “好震撼的捕猎，感谢阿婆主分享，我给你一键三连。” “……” 钟信一条一条地看着留言，遇见有趣的，就回复两句，顺便点个赞。 有一条点赞很多的留言引起他的兴趣。 “野生老虎生活在密林中，拍摄难度很大，你怎么可能离老虎这么近，鉴定为AI合成。” 点开这条留言，大部分都在反驳，言辞凿凿地表示不是AI合成。 双方炒成了一团。 钟信微微一笑，互联网有黑子很正常。 接着往下看，点赞最高的留言差点把他逗笑。 “十个小时过去了，UP主还活着吗？” “活着呢，感谢关心，以后会有很多勇闯原始森林的视频。” 钟信给他回复，随时打开创作后台。 将近九万的播放量，虽然收益只有二百块钱，可他还是很开心。 路子走对了，视频变现是有可能实现的。 就在这时，薛林打来语音通话。 “大叔，你的视频我看了，元宝山真有老虎吗？” “当然了，你也对老虎感兴趣？” “你们村周围有农家乐吗？我带朋友过去度假。” “……” 钟信有些懵。 他知道什么是农家乐，大钟村方圆二十里，没听说哪里有农家乐。 “大叔，是这样的。你们那里有老虎，说明生态好，空气质量也好。” “我朋友天生身体差，鼻炎很严重，肺也不好。” “你把位置发给我，顺便帮我订个双人间。” 钟信摇摇头，拿着手机来到院子里。 “我们这是穷山窝，没有农家乐。我记得你有鼻炎，你的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她是我的发小兼闺蜜。我们这到处是柳絮，她刚从医院出来。” “好吧，我这的空气倒是很好，村里也有没人住的院子，你们可以过来玩几天。” 钟信补充道：“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反正我也闲着，可以给你们做饭。” “这样啊……我问问她的意思。反正我是想去的，我也喜欢大老虎。”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钟信走到菜园旁边，看着昨天重新移植的草兰花。 经营农家乐的念头涌进脑海。 元宝山很美，空气质量非常好，环境很安静，估计也能吸引几个游客。 “农家乐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幌子，不管挣不挣钱，对我都是有利的。” 钟信不停地思考。 护林员只有八百块工资，如果不做点事业，还会被很多人说成没出息。 灵泉空间确实能变现，收入如果与财富差距过大，会惹人怀疑，别再把纪委招来了。 如果开了农家乐，爹娘和姐姐们肯定开心。 靠着灵泉水做出来的美食，应该能留住回头客吧。 想到这里，钟信立刻打定主意，把前后院整合起来，盖房子开农家乐。 他掏出手机，给元宝镇派出所马祥打电话。 “马叔，请教个问题，咱们县最有名的中医馆是哪个？” “那绝对是百年老店老杜家，我把位置发给你。找中医干啥？得病了？” “不是的。马叔，我打算在老家开个农家乐，你觉得靠谱吗？” “靠谱，你做的鸡汤太好吃了。开吧，我带朋友给你捧场。等我忙完这几天，去你家喝汤……” 钟信心中一喜，还真有潜在的客源。 两人聊了几分钟，马祥发来了杜家医馆的位置。 钟信又问了林业局长陶书安，最好的中医馆也是老杜家。 迅速吃完早饭，他借村长家的面包车，一路来到小石县杜家中医堂。 看着门面上的招牌，钟信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斗音上刷到过。 走进店门，看到密密麻麻的药柜，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确实在网上刷到过。 “你好，抓药吗？” 柜台里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 “您好，这里收人参吗，野山参。” 钟信走到柜台旁边，打开手机相册找照片。 女店员眼神一亮。 “我们店高价回收各种人生，你的参是多少年的？” “你看这是多少年的？” 钟信亮出照片。 “六品？六品老山参？” 女店员眼前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很快，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大褂青年出现在楼梯口。 钟信跟他对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你，你是钟信哥吗？元宝初中的钟信，考上首都林业大学的那个？” “二埋汰，好久不见。” “卧槽，别叫我二埋汰，叫我杜磊……” 杜磊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握住钟信的手。 “老同学，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 他指了指女店员，笑道：“这是我媳妇儿，李红。” “弟妹好。” “原来是老同学啊，这不巧了嘛。你们聊着，我去楼上拿好查” 不等钟信客套，李红就走上了楼梯。 钟信看着没多大变化的杜磊，心里面五味杂陈。 两人是初中同学，他比杜磊高一个年级。 这小子因为不修边幅，头发总是乱成鸡窝，同学们都喊他二埋汰。 又因为胆小怕事，总是被别人欺负。 钟信见他可怜，就带着他找校长告状。 由于钟信的抽考统考成绩总是全镇第一，校长特别给面子，以后没人欺负二埋汰了。 “二哥，你怎么搞中医了？” “继承衣钵呗。往上推四五代，我家都是干这个的。来来来，我给你检查身体。” 杜磊抓住钟信的手腕，开始给他把脉。 “信哥，你不是混首都吗，怎么回家发展了？” 钟信怀疑他的医术，哪个正经大夫把脉时聊天？ “说来话长。你先帮我看看，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杜磊摆了摆手，闭上双眼给他把脉。 “脉象正常，就是有些体虚，以后多吃些肉。” 杜磊笑着勾勾手，道：“信哥，看货吧。” “先加微信，我把照片发给你。” 很快，微信加上了，钟信发给他几张六叶人参的照片。 杜磊顿时瞪大了双眼，直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空气突然安静。 钟信见他脸色凝重，心里有些紧张。 “好东西！六品叶的人参很少见，我觉着，至少是七十年的老货！” 杜磊深吸一口气，指着柜台外面的椅子。 “信哥，坐下来听我报价，我怕一报价再把你吓晕了。” “有这么夸张吗？” 钟信微微一笑，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来吧，吓我一个试试！” 第15章 一百万?不卖！ “信哥，我接触人参三十年，从没见过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如果鲜能超过一两，我给你二十万以上，如果是极品货，我给你五十万以上。” “要是再让它长三十年，凑够一百年了，不管什么品相，我直接给你一百万。” 杜磊一口气说完，直盯着钟信的眼睛。 钟信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上元宝山，就捡到这么一个宝贝。 他想立刻进入空间，把人参挖出来卖给杜磊。 开农家乐的钱就有了。 然而他想到父亲心脏不好，母亲肝肾不好，又压住了卖参的念头。 “二哥，你跟我说实话。这种人参能治疗心脏和肝肾病吗？” “当然能了，效果杠杠的。信哥，货在你手上吗？” “不在，我也是帮别人问的。” 钟信立刻断了卖人参的想法。 用灵泉水慢慢地催成百年人参，再用灵泉水泡人参酒，给爹娘和姐姐们调理身体。 不卖了，就算它值一千万，也没有自己和家人的健康重要。 “我再发给你几张照片，帮我看看。” 钟信把九棵小人参苗发给他。 “好家伙，你朋友捅野山参窝了。” 杜磊仔细看完每一张，忍不住连连点头。 “都是野货，不过它们太小了，最大的不到两岁。至少等十五年才能长成。” 钟信笑着点点头。 其实不用等十五年，只要泉眼里的灵泉水足够，可以用灵泉催熟。 可惜灵泉水涨的速度有些慢，一天只能长十毫升左右。 不过钟信坚信，绝对有让泉眼快速涨水的办法，将来肯定能找到。 “二哥，等我找到好货，再联系你。” “别走啊，必须跟我喝酒。” 杜磊抓住钟信的袖子，笑道：“咱哥俩十几年没见了，今天不醉不归。” “改天我请你喝酒，今天开着车呢。” 钟信指了指门外的面包车。 “住我家，今天必须喝……” 杜磊紧紧抓住他的袖子，说啥都不让走。 钟信有些无奈，这绝不是客套，这小子从小就热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铃。 薛琳打来了电话。 “大叔，在你们村租个院子要多少钱？我跟我闺蜜，还有我哥薛兵，大概住一个月。” 钟信怔了怔。 村里的年轻人都去打工了，村长家就有一套，可以给他介绍生意。 转念一想，钟信又摇了摇头。 租房退房最容易产生纠纷，钟信和孙家关系很铁，最好不要因为小纠纷闹得不愉快。 “大叔，你在听吗？” “听着呢，我把我家的照片发给你，可以免费给你住。等我的电脑到了，你教我剪辑视频。” “啊？这怎么好意思？” “你先别挂，我给你发照片。” 钟信打开微信，把屋里屋外的照片发给她。 房子虽然有点破，却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还有个菜园。 番茄黄瓜等蔬菜马上成熟。 “谢谢大叔，你把位置发过来吧，我们明天就到。对了，你有地方住吗？” “有，我最不缺住的地方。” “大叔，如果我们三个吃你家的饭，给多少钱生活费？” 钟信挠挠头，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家里都是粗茶淡饭，不知道怎么报价。 叮咚，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这是我们三个的生活费，你看着安排伙食吧。” “大叔，我们只吃不喂饲料的柴鸡农家猪，只吃河里钓的鱼。” “这只是定金，到时候多退少补，怎么样？” 薛琳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额……行吧，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信哥，三个人吃一个月农家饭，给一万块钱生活费？” 杜磊挠挠头，疑惑道：“你在家开农家乐吗？” 钟信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等我的农家乐开起来，必须请你喝酒。” “好家伙，开农家乐得投资五六十万吧？你果然挣大钱了。” 杜磊竖起大拇指。 钟信微微一笑，开农家乐确实需要一大笔钱。 既然不想卖人参，只能指望草兰开花，要是还不行，再想其他办法吧。 正准备告辞，他想到一个着急的问题。 狼犬小灰太小了，家里缺一只看家护院的狗子，至少要给薛琳护院一个月。 “二哥，咱县的狗市在哪，我买条看门狗。” “不用去狗市。你的同桌狗剩开着狗场，找他。” 段磊立刻掏出手机联系狗剩。 钟信微微一笑，这小子还是那么热心肠啊。 狗剩，真名是杜家良。 初二初三的同桌，是个圆脸胖子，以前在学校里经常欺负别人，却跟学习好的钟信称兄道弟。 半个小时后，钟信离开独家医馆，开车来到狗剩狗场。 狗剩还是那副模样，用力拥抱钟信，搂着他的肩膀走进狗场。 一股刺鼻的腥臭扑鼻而来。 狗场里摆着一圈铁笼子，一眼望过去，都是中大型猛犬。 藏獒，杜高，比特，中亚…… 钟信忍不住挠头，道：“狗剩，你的狗都不便宜吧？” “我这里都是斗犬猎犬，就没有低于四千的。这条最贱，你给三千就行……” “汪汪汪……” 一条灰白色大狗立刻冲着狗剩狂叫。 它长得像狼，却比森林狼更强壮，肌肉线条非常完美。 最招人眼的是那条大尾巴，毛茸茸的，卷起来像个问号。 钟信心中一惊，道：“这是西伯利亚莱卡？” “对，东北林区的全能神，三条莱卡能猎野猪，五条莱卡就敢猎杀棕熊。” “汪汪汪……”莱卡继续狂叫。 “叫你大爷啊，该死的赔钱玩意儿。” 狗剩抡起橡胶棒，骂骂咧咧走到狗笼旁边，隔着狗笼用棒子捅狗。 莱卡一边躲避，一边向他龇牙咧嘴。 “咋回事？好像对你不友好？” 钟信笑着来到狗笼旁边。 “别提了，砸手里了。八千块钱买的，喂不熟，前几天差点咬俺爹。” 狗剩气的咬牙，道：“老同学，三千块钱卖给你。” “还是租给我一个月吧，给你一千块钱押金。” 钟信摇摇头，不舍得买这么贵的狗。 狗剩愣了一下，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租狗。这样吧，你打两千块钱欠条，把狗牵走。” 听到这话，钟信不好意思拒绝了，本来也喜欢这条狗。 小时候爷爷养的就是西伯利亚莱卡猎犬。 “我试试，它要是不认我，我也不能买它。” “试呗，不行就租给你一条中亚。” 第16章 狗群斗狗熊 狗剩狗场。 钟信拧开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靠近狗笼，将惨着灵泉的矿泉水倒进狗盆。 砰—— 莱卡突然猛撞狗笼，冲钟信龇牙咧嘴。 “你他娘的……” 狗剩气得火冒三丈，瞪着狗笼破口大骂。 然而下一秒，莱卡开始喝水，整条狗都安静了。 它一口气喝完水，趴在笼子里，摇着尾巴看着钟信，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狗剩惊得瞪大牛眼，这是狗撒娇的声音。 钟信松口气，把剩下的矿泉水全部倒进去，趁着狗子喝水，轻轻摸它的狗。 “呜呜，呜呜……” 莱卡立刻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舔狗已经认主。 老虎都不能抵抗灵泉水，狗子也不能。 “三千块钱，微信转给你。” 钟信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等等，你们大学也教教训狗？” 狗剩抓住钟信的手腕。 钟信见他想反悔，立刻转给他三千块钱，从他手里拿走狗绳。 打开狗笼子，把狗绳套在莱卡犬的脖子上。 莱卡全程配合，不停地舔他的手。 “老同学，免费借给你一个月，不要押金。” “少来这套，哈哈……” 钟信知道他的如意算盘，他想让钟信把狗驯服，回头再卖个八千一万。 狗剩肉疼地看着莱卡，脑瓜子嗡嗡的。 平时都是喂它牛肉，就是喂不熟。 这癞皮狗竟然被半瓶子矿泉水降服了？ 狗剩捡起矿泉水瓶，撕掉标签，装进口袋。 “大爷的，一下子亏五千多。以后再遇见这种犟种，你帮我驯驯？” 狗剩咬着牙接收转账。 “这都不是事儿，嘿嘿。”钟信笑道。 半个小时后，钟信开车离开狗场。 莱卡从座椅中间伸出狗头，时而看向车窗，时而舔主人的胳膊肘。 “以后叫你大灰，跟着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呜呜……” 大灰仿佛听懂了，用头蹭钟信的身子。 下午三点多。 钟信离开国道，见到村外有一大群人。 “吼，吼……” 大灰突然兴奋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钟信扭头一看，惊得急忙停车。 稻田中，一群狗正在驱赶一头黑熊。 估计全村的狗子都来了。 黑熊不慌不忙地撤退，突然回头猛扑狗群，吓得狗群赶紧散开。 经常有野猪黑熊下山祸祸庄稼，熊瞎子最爱祸祸苹果园。 钟信急忙摇下车窗，打开头上的运动相机。 整个世界都乱了，到处是狗叫声，人的喊声…… 黑熊突然改变方向，向面包车跑来。 “快走，快开车……” 拎着村民的人群大声喊道。 钟信急忙启动汽车。 “汪汪……” 大灰猛地窜到副驾驶，从车窗钻出去，向黑熊发起冲锋。 “额……” 钟信怔了怔，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 大灰冲到黑熊后，猛咬一口黑熊的屁股，立刻松开嘴。 黑熊吃痛，急忙转身反扑。 大灰一个灵活的走位，躲开黑熊反扑，跑在前面当领头狗。 黑熊追在大灰后面，七八条土狗追在黑熊后面。 刚才土狗们只敢哇哇叫，不敢张嘴咬，大灰咬的那一口，瞬间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 一条大黄猛地加速，咬住黑熊背。 狗的咬合力加上，加上黑熊奔跑的拖拽力，疼得黑熊反扑大黄。 大黄马上松嘴，狗子们立刻散开。 前面的大灰回头再咬黑熊，黑熊疼得反扑大灰…… 一时间，笨拙的黑熊顾头不顾腚，被持续放风筝，很快被咬了七八口。 只有大灰和一条大黄下嘴咬，其他狗子都是气氛组。 钟信瞪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频画面。 “西伯利亚莱卡犬，是专业狩猎虎豹熊的猎犬。” “五条训练有素的莱卡，就能狩猎几百公斤的大棕熊。” 这话是狗剩说的，钟信以为他吹牛逼，现在信了。 熊虽然很大，可行动笨拙，犬齿也非常短，没有速杀狗子的能力。 狗子身法矫健，彼此之间还会打配合…… 照这样下去，黑熊会被狗群耗得筋疲力尽，最终被活活耗死。 狗子的战术能对付东北虎吗？ 钟信摇摇头，估计不行，至少雄虎有速杀狗子的能力。 他越想越兴奋，要是有五条像大灰这样的莱卡，除了东北虎，其他猛兽都是弟弟。 战场上，黑熊被耍得团团转，一边被狗咬，一边向着森林逃去。 体力被耗得差不多了。 黑熊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明显在权衡。 突然，它调转了方向，又向着面包车狂奔。 钟信心中一惊，好聪明的狗熊。 只要用面包车当掩体，后背和屁股不被偷袭，就能跟狗群对峙。 “六子，开车呀！” 钟大年拎着粪叉冲出人群，突然眼前一黑。 “老头子……” “大年！” 村民急忙扶助钟大年。 砰—— 面包车差点翻车，硕大的熊头扎进副驾驶车窗，距离钟信不到半米。 “卧槽！” 钟信立刻进入空间茅屋，急忙看向监视镜。 黑熊站直身体，背靠面包车。 狗群将它半包围，对着它狂叫，却不敢正面咬它。 对峙形成！ 然而两秒后，大灰从左侧咬熊腿，再次打破僵局。 村委会计家的大黄，立刻从右侧撕扯熊腿。 继续待在这里只能挨打，黑熊只能逃跑，继续向森林方向逃命。 钟信立刻离开空间，开门下车。 “爹，没事吧……” 他一口气跑到钟大年跟前，被村长孙林拦腰抱住。 钟大年吃完药，缓缓睁开眼。 “老毛病了，你没事就好……” “爹，我没事，黑熊不能伤我一根汗毛……” 钟信鼻子一酸，决定今天就泡人参酒。 老爹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六子，你刚才差点吓死我……” 赵秀英紧紧抓住钟信的手，眼里蓄满泪水。 “娘，别激动。”钟信抱住她的胳膊。 村民们纷纷劝慰，折腾了很久，赵秀英终于稳定了情绪。 “老爹，附近有没有卖自酿纯粮食酒的？”钟信问道。 “西边大马村，你二大娘的娘家邻居，卖高粱酒，是他自己酿的。” 村长孙林接茬道。 “大家快看，狗子回来了。” 有人指向元宝山森林，钟信急忙看过去。 黑熊逃进密林，地形对狗群不利，狗群也没有进山。 一群狗子跟在大灰身后，浩浩荡荡向这边走来，仿佛将军带着士兵凯旋。 钟信有些懵。 “好家伙，是大灰的勇猛征服了狗群，被狗群推举为大钟村狗王了？” 钟信低头看了看大灰，自己可能捡到宝了。 第17章 百年人参酒 钟家前院。 大灰趴在门口，悠闲地吐着舌头。 狼犬小灰害怕大灰，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莱卡吧，多少钱买的？” 钟大年抚摸大灰的头。 “三千块钱，找初中老同学买的。” “那你赚大了。你爷说过，敢猎熊的莱卡犬都是极品猎犬。” 钟大年竖起大拇指。 钟信点点头。 不是所有的莱卡都能当猎犬，不是所有人的猎犬都敢招惹狗熊。 这事如果让狗剩知道了，肯定把他心疼得说不着觉。 钟信笑道：“爹，娘，我带你们去大医院检查身体。” “不去，老毛病了，咱不浪费那钱。” 钟大年一口拒绝。 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赵秀英轻叹一声，道：“心绞痛只能控制。以前吃五粒能止疼，今天吃八粒才止住……” “行啦，不说这个。” 钟大年打断她，笑眯眯抚摸着大灰。 想起大灰率驱赶黑熊的英姿，钟大年越看越喜欢。 大灰很享受他的抚摸，吐着舌头喘气。 钟信和赵秀英对视一眼，打住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会惹钟大年生气。 钟信意识到，老爹比以前更固执了。 赵秀英给他使眼色，“六子，咱们聊点别的。” 钟信点头道：“明天有三个城里人体验农村生活，给我一万元生活费，包吃包住一个月。” 话音未落，钟大年赵秀英同时看向钟信。 “咱村又穷又破，他们体验什么生活，下地干活吗？” 话没说完，赵秀英忍不住笑出声。 钟大年笑道：“这是好事！你住前院，让他们住后院。村里有猪有鸡，咱们买猪杀猪。” “你们住哪？”钟信问道。 “我跟村长说一声，先住孙大槐家。”钟大年说道。 钟信点点头，孙大槐是村长孙林的儿子，全家都在杭州打工。 说干就干，老两口立刻去后院打扫卫生。 折腾了很久，终于把后院清理干净。 村委会得到消息，马上开会研究。 最后，村里决定全力支持钟信的拉客行为，要求村民全力配合。 在他们看来，这就能振兴大钟村经济了。 大钟村早就穷怕了。 村长打电话向镇上报告，镇长亲自批示，必须让游客留下好评。 钟信被他们逗笑了。 本来是一件小事，愣是搞成了招商引资。 把父母安顿到孙大槐家，钟信在前院住下，回放狗群驱赶狗熊视频。 简单地处理一下，发布到哔站，邀请薛琳观看。 取一个霸气十足的标题，狗王率领狗群斗狗熊。 接着，钟信带着大灰来到马村。 这里跟大钟村一样，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剩下的都是中老年人。 他来到一处破旧的大门外。 “大爷，大娘，这里是买酒的老李家吗？” “小伙子，买酒的吗？” “嗯，我是大钟村的，想泡几斤药酒。” 李老根夫妇笑脸相迎，互相寒暄几句，带着钟信来到酒窖。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这是一个地窖，很像地下仓库，四周墙壁用橡木砌成。 窖里放着三个陶土大坛，坛口用红色绸布和泥巴封严。 李老根指着十斤装玻璃瓶，道：“来十斤吧，我酿酒四十多年，这绝对是纯高粱酒。” 钟信点点头，道：“老大爷，这酒窖太小了。” “够了，买酒的人都不远，也没几个人买。” 李老根拆开泥封，一斗一斗地打酒。 钟信有个想法，在空间院子里挖个大酒窖，存一批纯粮食酒，用来供给农家乐。 十斤纯高粱原浆，要价五百元。 钟信回到家，立刻进入空间。 泉眼中只剩半碗灵泉水，大约五百毫升。 钟信咬咬牙，用大号罐装器全部抽出，用手机记录日期。 倒要看看，多长时间能把泉眼涨满。 来到人参苗旁边，将灵泉水全部浇给六品老山参。 一个小时后，人参苗没有长大，叶子却绿得发黑。 钟信小心翼翼地挖掘，生怕弄断它的根须。 足足挖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 古铜色的主体，皮肤粗糙像老树皮，整体像盘腿而坐的人。 在它的脖颈和肩膀处，密布着一层环状纹路。 钟信从各个角度拍几张照片，称一下重量，把照片发给杜磊。 “二哥，这个人参120克，能卖多少钱？” 杜磊立刻打来语音通话。 “信哥，你跟我闹呢，你的图片肯定是P的！” “哦？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参，嘿嘿……” 杜磊在电话里笑得咳嗽。 “信哥，照片里的人参至少一百五十年。五形俱全，长得特别像人。” “鲜重有二两半，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不可能出现在咱们老百姓手里。”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报价三百万，轻轻松松就能出手。” 杜磊一口气说完，语气里满是调侃。 这玩意儿值三百万人民币？ 钟信淡淡一笑，道：“如果用它泡高粱酒，能调理心肺吗？” “当然能，五脏六腑都能调理，这玩意儿是大补。” “泡几天才能喝？” “别闹了我的哥，说得好像你有货，哈哈……” 手机里又传出杜磊的笑声。 钟信拧开玻璃酒缸盖子，拿起极品野山参。 噗…… 人参被酒淹没，慢悠悠沉到缸底，冒出一串串气泡。 他没有半点犹豫！ 三百万又怎样，能比爹娘的健康重要吗？ 就算爹娘身体健康，这宝贝人参也不能卖。 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守不住宝贝。 “二埋汰，你被母猪配了，没完了是吧？” 钟信被他笑得心烦，狠狠怼两句。 “二哥别恼。人参在酒里至少泡半个月。”段磊说道。 钟信提笔记下来。 半个月不长，眨眨眼就过去了。 “二埋汰，这人参要是你的，你怎么处理？” “当然是卖三百万了，难道泡酒给自己喝吗？” “我会给爹娘调理身子。” “二哥，别逗我笑了，哈哈……” 钟信微微一笑，挂断了电话。 他带着酒缸进入空间，把酒缸放在茅屋角落。 “人参酒，一定要治好我爹娘的老毛病，拜托了。” 第18章 身价翻百倍 早上六点。 钟信被手机铃声吵醒，狗贩子狗剩打来电话。 “狗剩，公鸡打鸣都没你早。” “别扯犊子，我用五条同样的莱卡犬，换昨天的那条，换了吧。” “嗯？你吃错药了？” 钟信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老爹的话， ——敢战熊的猎犬都是极品。 “我说真的，五换一啊大哥。” “不换！我再睡一会儿，别打电话了。” “我再把三千的狗钱退给你……” 钟信直接挂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 昨天狗熊向面包车冲锋，大灰跳车窗拦截狗熊，忠心护主的狗子，不能用金钱衡量。 “信哥，我是认真的，五条莱卡五万块啊。” 狗剩发来消息。 钟信冷笑一声，回道：“金钱不能衡量我的感情，三百万的人参，我都给老爹泡酒了。” 许久后，狗剩发来三个点赞表情。 就在这时，薛琳发来两条语音。 “我们三个人，这两天就到大钟村了，到时候联系你。” “熊狗斗的视频在哔站数据很好，你看看。” 钟信愣了愣，打开哔站。 二十多万的播放，满屏都是弹幕，还有一千多条留言。 弹幕太乱，钟信直接看留言。 “好猛的狗子，竟敢主动攻击狗熊。” “这是什么狗啊，我想买。” “只有狗王和那条大黄敢下嘴，其他狗子都是气氛组，笑死我了。” 钟信微笑着，给每一条留言点赞。 很多网友问大灰是什么狗。 “这是西伯利亚莱卡犬，猎人用它们狩猎熊类和野猪，在东北很有名。” 钟信发布评论，并把这条评论置顶。 很快，有人回复道：“多谢科普，给你一键三连。” 钟信微微一笑，继续看评论，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留言。 “这是未成年小熊，成年黑熊一掌有一吨力量，能把狗的脑袋拍烂。” “熊站那不动让狗随便咬，狗都破不了防。” “黑熊怕的不是狗，而是狗身后的人，所以只能跑。” “……” 看着这些评论，钟信有些懵逼，他们太高看熊了，太小看狗了。 狗牙能撕烂牛皮和野猪皮。 点开评论，每条下面有很多人回复。 “跟狗的体型对比，这就是成年雄性黑熊。熊不会掌击，熊掌是用来摁住猎物的。” “熊的捕猎方式是摁住猎物，用嘴活吃猎物。” 钟信默默地给他们点赞。 继续往下看，越来越有趣了，很多人都在争吵老虎和棕熊谁厉害。 有人说东北虎是棕熊的食物，有人说棕熊是老虎的食物，还有人说两者五五开。 他们摆出各种视频，各种资料，谁都不能说服谁。 到最后，竟然有人互相骂娘。 钟信学到了很多词汇，熊吹，虎吹，狮吹，鳄吹…… 他仔细思考，棕熊和老虎到底谁厉害。 元宝山有东北虎和棕熊，如果能拍到熊虎斗，肯定会火吧。 “呜呜……” 大灰走到床边，趴在地上，闻了闻钟信的拖鞋。 “干嘛呢？” 钟信打开创作中心，视频收益四百多元。 “不错，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收入，能买两只土鸡了。” 他轻笑一声，点开私信提醒。 哔友狗场主留言：“哥们，你的莱卡怎么卖，我可以出十万。” 十万日元吗？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钟信想起狗剩的五换一，急忙去网上查资料。 今天确实不是愚人节。 捕猎熊的莱卡犬被称为顶级实战犬。 莱卡犬五十多斤，敢尾部五六百的熊，需要超越本能的勇气。 实战犬智商高身法极，不跟熊刚正面，通过与队友配合，活活把熊风筝死。 所以，顶级实战犬是猎人的命根子。 钟信查到了大概报价，在棕熊泛滥的西伯利亚和北美，实战莱卡价值二十多万。 “好吧，大灰是实战莱卡，有视频为证。” 这就有点搞笑了，三千元买的大灰，就咬了几口狗熊，身价竟然暴涨百倍。 钟信笑着回复狗场主：“莱卡大灰是我朋友，非卖品。” 狗场主秒回：“理解！换做是我，也不卖。那条咬熊的大黄，卖不？我出高价。” 钟信皱皱眉头。 那条大黄是东北赶山犬，也是一种猎犬，大钟村会计钟明的狗。 “大黄不是我的狗，你先报个价，我问问主人家卖不卖。” “一口价，三万，这是我的手机号……” 钟信把号码存进通讯录，穿衣服下床。 刚穿好衣服，狗剩打来电话。 “信哥，帮我训练会猎熊的莱卡，训练一条给你一万块钱。” “你跟我闹呢，哈哈……” 钟信直接笑出声。那不如自己买狗自己驯，转身就卖十万。 “哥呀，这就不少了，我出狗出伙食费……” 狗剩很能说，在电话里说个不停。 钟信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快速思考。 一条莱卡不够，至少有五条实战莱卡，才能横行元宝山。 除了成年雄性东北虎，谁都不怕。 “狗剩老弟，给我送五条莱卡，其他不用你管。等我训好了，四条归我，只给你一条。” “奸商，你就是个奸商啊，卧槽了……” “少跟我扯犊子，行不行一句话。” 空气突然安静。 手机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狗剩好像在破防的边缘。 钟信微微一笑，开始计算养活六条狗需要多少伙食费。 “哥呀，我他妈真服了。等着吧，最多一个星期，我就把狗送过去。” 狗剩一声长叹。 钟信说道：“别委屈了，实战莱卡多少钱，你以为哥不知道？” “哥，哥，刚才开玩笑的，嘿嘿。” 狗剩急忙道：“那啥，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订五条莱卡。” “对喽，这才乖嘛。” 钟信笑着，挂断语音通话。 刚才通话的时候有好友提醒，他看一眼手机，苏老师申请添加微信好友。 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张森林风景图，地区是小石县元宝镇。 “苏老师……” 钟信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苏姓老师。 他忽略了好友申请，来到会计钟明家。 “在家呢三大爷，告诉你个好消息。” “等会儿，我先告诉你好消息，咱们的美女镇长要给你打电话，接到没有？” 钟明笑呵呵搂住钟信的肩膀。 “美女镇长？给我打电话？” 钟信拉开他的手，摸着大黄的头，“三大爷，有人想买你的狗。” “卖什么狗啊。镇长加你微信了，快看手机。” “他的微信名是啥？” “苏老师。” “额……” 第19章 美女镇长 镇长的微信名叫苏老师，挺有个性的。 钟信微微一笑，轻轻挠着大黄的后颈。 大黄舒服地吐舌头。 “别玩狗了，快连俺家无线，给镇长打电话，密码是……” 钟明火急火燎地说出密码。 “三大爷，还是先说狗吧。” 钟信掏出手机，正准备打开哔站私信，手机却被钟明夺走。 “别墨迹，镇长找你肯定有大事。” 钟明连上家里的无线，又把手机递给钟信。 “有人想花三万块钱买大黄，你看看。” 钟信给他打开哔站私信。 钟明愣了一下。 他媳妇马桂兰放下豆角，急忙来到他身边。 老两口一起看私信聊天记录。 买家想用三万块钱买大黄，理由是大黄敢咬黑熊，只有狗王才有这样的勇气。 老两口面面相觑，同时看向大黄。 “六子，这人是斗狗的？”钟明皱眉道。 “应该是卖给外国猎人，有比特这些专业斗犬，用猎犬太奢侈了。” 钟信摇摇头，又道：“换做是我，给三十万都不卖。” “卖吧，三万块钱能给孙子教几年学费。” 马桂兰直盯着钟明。 想起在城里打工的儿子，上学的孙子，钟明一声叹息，蹲下来抚摸大黄。 “呜呜……” 大黄仿佛听懂了，不停地舔主人的手。 “六子，让买家过来吧。” 钟明轻叹一声，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钟信加狗场主微信，先确定他买大黄是不是斗狗。 狗场主再三保证不是，要把大黄卖给俄罗斯猎人。 因为大黄品种不好，所以只给三万。 两人聊了很久，钟信让钟明看聊天记录。 三天后，狗场主亲自来大钟村，用三万现金买大黄。 “六子，三大爷欠你个人情。” 钟明拍拍钟信的肩膀，掏出三百块钱。 “拉倒吧，给钱就没意思了。” 钟信不接钱，道：“你们放心，猎犬是猎人的命根子，买家不会虐待大黄。” “三百块钱够干啥，你别埋汰六子。” 马桂兰瞪一眼钟明，笑着看向钟信。 “事情要是成了，我不亏待你。六子，快联系镇长。” 钟明又想起了镇长的电话。 “不着急，镇长很忙的。” 钟信走到猪圈旁边，看着圈里的白色公猪。 “噗噗……” 大白猪也看着钟信。 “三大爷，这家伙有二百斤？” “差不多吧，养到过年，能长到二百五以上。” “二百五十斤能卖多少钱？” 钟信递给他一支烟。 钟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敢接烟。 马桂莲凑过来。 “六子，俺家的猪不喂饲料，只问红薯土豆，过年至少卖五千块钱。” 她看向钟信，道：“现在卖太亏了，最多卖到四千一。” “三大爷，三大娘，客人点名吃纯粮食猪，嘿嘿……” 话音未落，老两口的脸色难看了。 马桂莲瞪一眼钟信，这小子有备而来啊，一直给老娘挖坑呢。 而钟明则是一脸心疼地看着猪。 “三大爷，帮帮忙吧，全村就你会养猪。” 钟信笑着，将香烟卡在他耳朵上。 “你小子坑人啊。不要卖狗的中介费，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憋着坏水。” 钟明气笑了。” “这话不对，我从小就是老实孩子。” “你可拉到吧，拿四千块钱，猪给你了。” “你瞅瞅，还是三大爷疼我。问题是我不会杀猪，您好人做到底，顺便帮我杀个猪……卧槽！” 钟信急忙后退两步，躲开钟明的神龙摆尾。 “你小子，跟我闹呢……” 钟明哭笑不得。 “行啦，爷俩加起来一百岁了，别闹腾。” 马桂莲强忍着心疼，看向钟信。 “放心吧，我让你大爷杀猪。除了你，谁来都不好使。” “还是我三大娘开明，交易成功。” 钟信掏出手机，给钟明转四千块钱。 有了这头二百斤的猪，再搞几只鸡，钓几条鱼，足够一个月的食材。 “没事了吧，赶紧联系苏镇长。” 钟明严肃地盯着钟信。 “好吧，你说她是美女镇长？” 钟信接受苏老师的好友申请，给她发过去两个笑脸。 “别小看她，人家是三十岁的女同志，清华大学毕业，很了不起。” 钟明忍不住唠叨：“瞧瞧人家多有出息，再瞧瞧你，整个没个正行……” 就在这时，苏老师打来语音通话。 “你是大钟村钟信吗，我是镇里的苏芮。” “镇长好，我喜欢听酒干倘卖无。” “别贫嘴，要好好招待度假的客人，让他们爱上元宝山，为振兴元宝镇乡村经济做贡献。” 听着她的官话，钟信忍不住轻笑一声。 对方声音很好听，官话说得很溜。 “请镇长放心，我打算开农家乐，不用您交代，我也会照顾好客人。” “可以，镇里可以给农家乐政策，要不要给你协调厨师？” “那倒不用，我会做饭。” “有哪些问题需要镇里协调？” 钟信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难处。 “苏镇长，我三大爷村会计，他说你是美女镇长。” 钟明吓得连连摆手，双眼瞪得溜圆。 电话挂断了。 钟信微微一笑，把手机装兜里。 “臭小子，敢坑三大爷！” 钟明气得急眼，抬脚踹钟信的屁股。 “再见了。” 钟信闪身躲开，笑呵呵地出门。 “小六子，等等。” 马桂兰抱着一捆豆角跑出堂屋。 “不要，我种的豆角吃不完。” 钟信离开会计家，嘴里哼着酒干倘卖无，回到自家后院。 手机传来消息提醒，苏芮发来一张工作照。 她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淡然地看着镜头，桌子上摆着一堆文件。 “三大爷没吹牛，确实是美女镇长。” 就在这时，苏芮发来一条消息。 “等忙完这几天，我去你们村调研。” 调研…… 有什么好研究的？ 钟信摇摇头，想起了即将到来的薛琳。 薛琳是活泼可爱型，苏镇长倒是有些高冷。 他来到前院，把买猪的消息告诉爹娘。 “不对吧，他家的猪还没长成，怎么可能卖给咱？” 赵秀英疑惑道。 “您就别问了，他们给我几分面子。”钟信笑道。 “杀猪的事交给我，你去县里接薛琳。” 钟大年拍拍钟信的肩膀，带着赵秀英去会计家。 钟信给薛琳发个位置，借村长的面包车，一路来到小石县。 看一眼苏芮的照片。 钟信挠挠头，突然感到了压力。 如果不能拿到客人的好评，会不会被她穿小鞋？ 第20章 她是来养病的 大钟村。 钟家外边停着两辆房车，两辆商务车，几辆小车。 村民知道贵客来了，都出来看热闹。 而他们都是远远看着，村委不让靠近。 “信哥，这就是打黑熊的大灰？” 薛琳小心翼翼走到钟信身边。 “它不咬人，你摸摸。”钟信说道。 薛琳轻轻抚摸大灰的后脖颈，动作非常轻柔。 大灰看她一眼，趴在地上稳如老狗。 钟信看向菜园旁边的陆晚汐。 这个被灰色外套包裹，带着大口罩的少女，正是他的贵宾客户。 陆晚汐一直看着三棵草兰花。 从下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好像自闭症患者。 钟信怀疑她是过来养病的。 “钟先生，你的农家乐，就是三间古董房？” 陆天霖看向钟信，一脸嫌弃地问道。 他是陆晚汐的大哥，身高一米八以上，一脸的严肃。 “您要是不满意，我再让村长安排。”钟信回道。 “当然不满意，还没我家的厕所豪华。” 陆天霖轻笑一声，道：“我说话比较直，别介意。” 钟信点点头，“我觉得挺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 空气突然安静。 薛琳急忙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老板，农村是这样的。”薛兵陪着笑说道。 陆天霖盯着钟信，钟信微笑着跟他对视。 几秒后，陆天霖走到菜园旁边。 “妹妹，这里环境不好，咱们走吧。” 陆晚汐摘掉口罩，露出苍白的脸，精致的五官。 她没有说话，一直盯着草兰花。 院子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 许久后。 陆天霖轻叹一声，向几个秘书挥手。 秘书立刻打扫院子，仔细检查每个犄角旮旯。 “钟先生，午饭怎么安排？” “鱼汤，怎么样？” “按照约定，我们不吃人工饲养的鱼，后面的车是厨房。” 陆天霖指着一辆房车。 钟信点点头，带着大灰回前院，扛起渔具向村外走去。 “他是我的老板，脾气有些古怪。陆千金身体弱，你多担待。” 薛兵两步追上钟信，小声说道。 “放心吧，拿人钱财要做好服务。” 钟信轻笑一声，并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来到河边，他用空间池塘水调制饵料。 半个小时不到，钓出两条一斤多的鳜鱼。 “厉害，这两条鳜鱼值四百！”薛兵竖起大拇指。 “我懒得钓鱼，每次都能上鱼，没意思。” 钟信收拾渔具准备回家。 薛兵觉得他在装逼，又没有证据。 回到村里，后院关着门，院子里一片安静。 薛兵打开厨卫车。 车里有全套的锅碗瓢盆，甚至有自来水水塔。 “厨房都带过来了，为啥不带专业厨师呢？” 钟信强忍着笑，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兵。 “晚汐有轻微厌食症，肺也不好，元宝山下的空气质量最好。” “哦，我明白了。” 钟信蒸一锅米饭，开始刮鳞，去腮，开膛…… 每个人做饭的口味不一样，多尝试也是好的。 突然感觉陆晚汐挺让人惋惜的，简直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林黛玉，一身毛病。 熬鱼汤的时候，打开空间池塘水壶。 “信哥，不用我们的水？” 薛兵指着钟信的水壶。 “这是山泉水，你可以选择不用。” 钟信从壶里倒出一杯空间水，一饮而尽。 “用吧，水无所谓。”薛兵说道。 半个小时后，荠菜豆腐鳜鱼汤出锅，米饭也蒸好了。 “信哥，你去忙吧。” “我在前院，有事给我打电话。” 钟信看一眼紧闭的大门，带着大灰离开。 薛兵给秘书打电话，大门打开，他们一起把鱼汤送到堂屋。 “小汐，这是淡水鱼之王鳜鱼，你尝尝。” 陆天霖咬两勺汤，微笑着递给陆晚汐。 “汐汐姐，鳜鱼很好吃的。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薛琳柔声劝道。 拳头大的小碗只有半碗鱼汤，两大口就能喝完。 陆晚汐舀一勺，慢慢送进口中。 愣了三四秒，她又喝第二勺，第三勺…… 吃完半碗汤和一块鱼肉，陆晚汐拿起汤碗汤匙。 “我来，我来……” 陆天霖急忙帮她盛汤，双手轻轻地颤抖。 两年前，妹妹被诊断为轻度厌食症，一下从一百二十斤瘦到八十斤。 街头小吃，五星饭店，山珍海味…… 就她面前的小碗，她最多吃半碗。 从不会盛第二次饭。 看着低头慢慢喝鱼汤的妹妹，陆天霖鼻子一酸，顿时红了眼眶。 薛琳在饭桌下推了推陆天霖的腿。 陆天霖回过神，急忙低头吃饭，生怕自己的表情吓到妹妹。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得可怕。 第二碗吃完，陆天霖急忙问道：“小汐，反胃吗？” 前院。 一辆小货车停在路上。 狗剩和钟信从车上抬下来五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五条灰色莱卡。 “吼——吼——” 大灰挺胸抬头站在狗笼前，尾巴高高举起，轻轻晃动。 锐利的眼神直盯着第一个狗笼，喉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吼声。 很快，一号莱卡移开视线，垂下了尾巴，露出肚皮表示臣服。 大灰再跟莱卡二号对视。 很快，五条莱卡全部蜷曲身体，有的夹着尾巴，有的露出地皮。 狗子用这套潜规则确定谁是老大。 狗剩看着大灰，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三千块钱贱卖的莱卡，一夜之间蜕变成狗王，找谁说理去？ “好了，只怪大灰跟我有缘。” 钟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次打开五个狗笼。 大灰站在院子中间，五条莱卡分散到大门附近，好像五个站岗的哨兵。 “哎呀，气死老子了。” 狗剩死死盯着大灰。 身为资深狗贩子，他知道这种站位和狼群类似，占据中心的就是狼王。 “狗剩，我保证还给你一条猎熊犬。为了拍猎熊视频，我要一台无人机，六个定位项圈，你给安排一下。” “没有！”狗剩顿时跳脚，“还想讹我无人机，门儿都没有。” “薛秘书，安排一台无人机，十个定位项圈。” 陆天霖和薛兵出现在门口，薛兵急忙掏出手机安排。 五条莱卡顿时起身，摆出攻击姿势。 “嗷呜——” 大灰喉了一声，五条莱卡又全部卧下。 “陆先生，找我有事吗？” 钟信走到门口，笑着问道。 “阿信，叫我天霖就行。晚上继续做鳜鱼汤，我妹妹爱吃。” “没问题，顾客就是上帝嘛。” 他的态度判若两人，钟信有些不适应。 “我安排人送无人机和项圈，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天霖握住钟信的手，道：“多谢！” 钟信皱皱眉，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第21章 杀猪翻车 钟信见识了陆天霖的雷厉风行。 只过了一夜，无人机就送到钟信手里，卫星定位项圈套在六条莱卡的脖子上。 钟信把品牌型号拍给大姐，得知无人机加项圈价值五万多。 这见面礼有点贵。 他本想拒绝，却从薛琳嘴里得到了真相。 有轻微厌食症的陆晚汐多吃饭了。 虽然吃的还是少，却比以前多一倍，喝完鱼汤也没有反胃。 钟信有些吃惊。 鱼汤里只用了空间池塘水，没有用灵泉水。 “等人参酒泡好，请陆家兄妹喝一杯，就当还他们人情了。” 钟信心安理得地收下见面礼。 后院。 陆晚汐和薛琳在菜园里抓虫。 钟信陪陆天霖和薛兵聊天，分享大灰驱逐黑熊的故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所有人立刻看向东边。 “六子，去你三大爷家杀猪。” 钟大年隔着院墙喊道。 “好的，我马上去。” 钟信跟陆天霖告辞，急匆匆走出后院。 “汐汐，咱们看杀猪？” 薛琳来了兴趣，她吃过猪肉，没见过杀猪。 陆晚汐轻轻摇头，继续在菜园里抓虫。 “小琳，你去拍视频。”陆天霖说道。 薛琳点点头，循着猪叫声去找钟信。 拍视频给陆晚汐看，只要她能接受热闹画面，就能逐渐打开心扉。 薛琳来到钟明家，立刻架起运动相机。 在撕心裂肺的吼声中，五六个中老年汉子将白猪抬出猪圈。 有人拽耳朵，有人抓腿，有人拽尾巴…… 大猪被抬上长凳时，它好像意识到什么，后踢猛地踢出，一脚踢在二汉的胸口上。 二汉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蹲在地上。 钟信急忙补位，摁住猪后腿。 “哈哈……” 薛琳不厚道地笑出声。 猪挣扎得更狠，六个汉子摁不住，钟信被甩得左摇右摆。 钟大年怕儿子摔倒，急忙抱住钟信的腿。 “啊哈哈……” 薛琳笑得破防，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抓人腿干啥，抓猪腿呀！ 就在这时，摁前腿的人被甩开，大猪从椅子上翻下来。 “快摁住。” 村长孙林大吼一声，一把搂住猪脖子。 其他人慢了一步。 大猪驮着孙林，眨眼间跑出家门。 “快追呀……” 懵逼的众人回过神，一窝蜂跑出去追猪。 “妈呀，笑死我了……” 薛琳想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却笑软了。 “行啦，笑毛啊？” 钟信把她抱起来，一溜烟跑回家，从空间里拿出无人机。 “狗子们，跟我去抓猪。” 很快，大灰跟着钟信跑，五条莱卡跟着大灰跑。 村外农田。 全村人都来看热闹。 大白猪在农田里疯狂走位，一群大老爷们追不上，也堵不住。 看戏的妇女们都笑傻了。 “大灰，上！” 钟信放飞无人机，操着遥控器开始录像。 大灰一马当先，五条莱卡紧随其后。 疯狂逃命的白猪激发了猎犬的基因代码。 镜头中，大灰在白猪前面跑，控制白猪逃跑的方向。 五条莱卡紧随其后。 它们好像知道白猪不能咬，都没有下嘴，只是围着它跑。 薛琳跑到钟信身边。 现场太远，运动相机拍不到， 她用双手抓住钟信的胳膊，伸头看无人机画面。 村民觉得六条狗子靠谱，便退出了追捕。 五条莱卡没经验，跟着猪屁股乱跑。 白猪突然一个急停，两条莱卡撞到它身上。 它掉头转向，又撞飞一条狗，从夹缝中逃窜。 大灰立刻掉头，一个加速跑到白猪前面，再次组织好围堵队形。 “大叔，猪好聪明啊！”薛琳轻声道。 “据说猪的智力相当于四岁的人，猪的力量和耐力都比野猪强，破坏力没野猪大。” “狗呢？狗和猪谁先累趴下？” 钟信直盯着无人机，道：“等下就知道了。” 在动物界，狗是耐力大师，狗舌头可以散热是BUG级技能。 薛琳看着专注的钟信，突然觉得他的侧脸很帅。 “这么精彩的画面，你看我干啥？” “哪有？” 薛琳急忙看向遥控器。 “莱卡犬能在雪中追踪猎物，能连续跑一天，你就等着看戏吧。” 薛琳挠挠头，脑袋贴在钟信的胳膊上。 妇女们立刻转移视线。 村长媳妇拽着赵秀英的胳膊，悄悄指向钟信。 赵秀英有些懵，这丫头是谁啊，为啥跟六子这么亲近。 钟信一直盯着屏幕。 在大灰的带领下，五条莱卡逐渐有了章法，不再手忙脚乱了。 如果说刚才是一盘散沙，现在却有了一点配合。 钟信微微一笑，五条莱卡已经有一只脚踏进猎犬大军，再来几次，就能成为猎犬了。 白猪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大叔，我有种感觉，就算野猪来了，也得被狗子们耗死。” “应该是的。” 钟信点了点头，狗子们并没有下嘴，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就在这时，白猪一头栽倒在地上。 大灰一口咬住猪脖子，五条莱卡咬四肢和尾巴，六条狗疯狂甩头。 “卧槽！别咬啊！” 钟信把遥控器塞给薛琳，急忙跑向现场。 附近的村民立刻驱赶狗子。 白猪没力气了，被麻绳绑住四肢，被村民抬着回村。 “弟兄们，干得漂亮。” 钟信带着狗子回到临时住处，立刻进入空间，切五只白条鸡，倒进去一些池塘水。 六盆肉，六条狗开始狼吞虎咽。 钟信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无人机视频倒进电脑中，准备发给狗剩一份，再上传到哔站。 后院。 “他们杀猪翻车了，全村人跑到村外杀猪，差点没把我笑死。” 薛琳一口气跑回家，回放刚才拍的视频。 看到一半，她笑出鹅叫声，陆天霖和薛兵都微笑着。 “汐汐你快看，太搞笑了。” 薛琳跑进菜园，重新回放录像。 陆晚汐继续打理草兰花，时不时瞄一眼。 当看到钟大年抱钟信的腿，大猪驮着人逃跑时，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陆天霖浑身一颤。 笑了，她，她竟然笑了一下？ 妹妹上一次微笑，还是在生病之前。 真的来对了，大钟村来对了！ “薛琳，你过来。” 陆天霖起身走出院子，带着薛琳走进房车。 “陆总，怎么了？” “给我讲讲钟信。我要知道，他的真实人品。” 第22章 白嫖第二条猎犬 “伯伯，我能把您杀猪翻车的视频发网上吗？” “拉倒吧丫头，还嫌伯伯不丢人啊？” “伯伯抽烟。” 薛琳掏出一盒软华子，脸上笑得很甜。 “发吧，老汉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 村长孙林美滋滋接过香烟。 “谢谢伯伯，嘻嘻。” 薛琳又掏出一盒香烟，攻略院子里的其他村民。 钟信摇摇头，看向挂在架子上，正在被掏心掏肺的大白猪。 二师兄还是难逃口粮宿命，虽然它为自己拼过命。 十来个村民有的烧热水，有的刮猪毛，边干活边聊天，都被薛琳的香烟收买。 “大叔，咱俩联合创作视频。我先发杀猪翻车，你再发大灰捕猎大猪。” 薛琳递给钟信一包华子，笑道：“这是给钟伯伯的。” “他不抽烟，也允许你把他的肖像发布在网上。” 钟信拒绝香烟，道：“你都发了五百块钱的烟了，视频能挣五百吗？” “肯定能，我非常非常有信心。” 薛琳竖起大拇指，自信满满地说道。 “六子，狗剩在家等你。” 钟大年来到杀猪现场。 钟信愣了一下，急忙回到前院。 “信哥，赶紧让我看视频。”狗剩急切道。 钟信回屋拿笔记本电脑，播放无人机拍摄的猎猪视频。 视频一秒一秒地播放。 狗剩脸色越来越红，呼吸越发急促。 “好呀，这五条莱卡已经从普通狗，变成初级猎熊犬了。” 钟信微微一笑，摸了摸大灰的脑袋。 大灰就是最好的教官。 狗剩连连点头，：“信哥，已经有一条莱卡归你了，快让他们升级成功勋莱卡。” “练级是吧，拿我当代练啊？” 钟信心中一喜，看向五条莱卡，挑一条最强壮的。 “你叫二号，以后跟我混。” 二号莱卡仿佛听懂了，急忙站起来，舔钟信的手。 “你有狗王大灰，肯定能带出许多猎熊犬。” 炽热的眼神盯着大灰，狗剩垂涎三尺。 “大爷的，我的肠子都悔青了。” 狗剩苦笑连连，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行啦，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再等几天，我请喝一口百年人参酒。” “就一口啊？至少半斤。” “滚犊子，当水喝呀？” 钟信笑着给他一拳。 就在这时，狗场主发来消息，一个小时后到达小石县。 钟信把狗场主买大黄是事情，详细地告诉狗剩。 “中午留下吃饭，下午帮我三大爷镇场子。” “没问题，玩狗我是专业的。信哥，咱们先去看大黄，别卖亏了。” “先跟做饭吧。” 钟信来到厨卫车，按照陆天琳给的菜单，用空间池塘水烹饪糖醋里脊，凉拌豆角，拍黄瓜。 折腾到十二点，把四菜一汤端到堂屋。 发现陆晚汐的气色好了一些，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头发亮了一些。 “看来池塘水也是宝贝，这就很好。” 吃完午饭，钟信坐上狗剩的小货车，去约定的地点等候狗场主。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钟明家。 狗场主名叫杜雷，是个青年胖子，带了两个助手，正常仔细检查大黄。 钟明和马桂兰有些紧张，生怕三万块钱飞了。 杜雷突然摇头叹气，捏了捏大黄的后腿，故作遗憾的开口。 “钟老板，我有三个地方不满意。首先是狗年纪大了，虽然有爆发力，但巅峰期最多一年。” “它后腿有伤，这是致命隐患。第三，它看我的眼神太正了，野性不足。” “钟老板，我最多给你两万二，不能再多了。” 杜雷一口气说完，微笑着看向钟信。 本来说好三万，一下子缩水八千。 钟明和马桂兰急忙看向钟信，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 “三大爷，大娘，安心啦。” 钟信淡淡一笑，道：“哥，该你出场了。” 狗剩吐一口烟圈，优雅地踩灭香烟。 “杜老板，我开狗场二十年，玩过的猎犬，斗犬，护卫犬，宠物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哎呀，原来是同行，失敬失敬。” 两人亲切地握手。 狗剩微微一笑，摸了摸大黄的头。 “你说大黄年纪大？这种年纪带小狗最稳健，是训练猎犬的教官。” “后腿有伤？那是当年斗野猪留的功勋。伤在皮肉，没伤筋骨，它知道怎么保护要害。” “你说它野性不足……” 狗剩突然从兜里掏出逗狗皮套，猛地往地上一摔。 大黄瞬间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阵阵闷吼，那股凶戾之气，吓得杜雷后退了一步。 “大黄，卧下！”钟信立刻喊道。 话音未落，大黄就趴在地上。 狗剩淡淡一笑，道：“杜老板，这叫威猛内敛，收放自如。” 钟信拍拍杜雷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 “杜老板，我三叔三婶是实在人，如果不是着急用钱，不会卖狗。” “我兄弟是专业狗场主，大黄完全可以胜任猎犬教官，给你带出更多敢咬熊的猎犬。” “兄弟，说好的三万，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杜雷苦笑一声，掏出打火机点支烟。 碰见内行了，没想到一个穷山窝里竟然有懂狗的，甚至比他更专业。 “好吧，三万就三万。你俩是懂狗爱狗的人，这钱我掏得心服口服！” 他打开提包，拿出三沓百元大钞。 钟明立刻点钱，马桂兰眉开眼笑。 两口子看钟信的眼神都拉丝了。 交易完成。 大黄被装进笼子里，看着守护了一辈子的家。 钟明夫妻顿时红了眼眶，转过身去，不敢跟大黄对视。 钟信和狗剩送杜雷，一直送到国道上。 “我先走了，赶紧上山找熊，把莱卡训成功勋猎犬。”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嘿嘿……” 钟信挥挥手，目送狗剩开着小货车离开。 回到家。 赵秀英拦住他，给他一个黑色石头。 “你三大爷刚才来了，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祖传黑玉。” “他太客气了。” 钟信仔细看几眼，随时装兜里。 “六子，这元宝山深处的黑玉，不好找，也不值钱。” “钱不钱无所谓，他们欠我人情了。” 钟信跟老娘聊了几句，回屋进入空间。 拍几张黑玉照片，随手把玉放在桌子上。 下一秒，黑玉在他眼皮子下凭空消失，硬生生地不见了。 正在疑惑间，空间茅屋轻轻颤动。 “啊？地震了？” 第23章 爹爹，饿饿，饭饭 空间地震渐渐停下。 钟信回过神，四下看看茅屋，没有发现异常。 走出茅屋，顿时瞪大了眼。 空间比以前大了，多出一块黑土地，看面积有半亩左右。 钟信急忙来到池塘中央，碗形泉眼也比以前大了许多。 以前的容积大约五百毫升，现在至少一升。 仿佛从茶碗升级成面碗。 “看来玉石能拓展空间，至少元宝山的黑玉可以。” 从黑玉消失，到空间变大，他目睹了一切，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因为玉石是天地精华，能养人能辟邪，所以能升级空间？ 钟信懒得寻根究底，仔细观察黑玉照片。 “这应该是火山喷发形成的黑曜石。” 元宝山属于长白山脉，距离天池二百公里，有黑曜石也不奇怪。 记得小时候，爷爷从元宝山捡过黑曜石， 钟信来到农田旁边。 九棵野山参还是一年品相，之前种的蔬菜所剩无几。 “现在有一亩黑土地，该提高生活品质了。” 钟信离开空间，借村长的面包车，一路来到小石县农资市场。 折腾了几天，在空间里种了半亩小麦，三分地的番茄，两分地的生菜。 有钱人爱吃不用农药化肥的粮食，吃着更健康。 他和爹娘喜欢吃番茄。 生菜三十天就能吃，可以招待后院的贵客。 还剩一包生菜种，他打算种在后院菜园。 后院。 薛琳坐在院子里玩手机。 陆晚汐坐在堂屋门口，戴着硕大的口罩，一直盯着天空发呆。 她们的哥哥回城处理公事，院里只剩她们两个。 “大叔，你怎么来了？” 薛琳见钟信扛着钉耙，起身迎上来。 “我种一些生菜，半月就能吃了。” “生菜蘸蒜泥，我的最爱。汐汐姐，咱们一起帮忙。” 薛琳收起手机，看向陆晚汐。 陆晚汐好像没听见，继续盯着天空。 “她爱吃你做的饭，你喊她过来。她都坐四个小时了。” 薛琳苦着脸，小声地哀求。 “别强求，任其自然吧。” 钟信放下生菜种子，用钉耙在菜园里挖沟。 薛琳轻叹一声，把种子洒在沟里，盖上一层细土。 没过多久，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大叔，你好像又比以前年轻了。” “真的吗？年轻在哪？” “看不见白头发，眼镜也摘了。你是怎么保养的？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薛琳越看越觉得惊奇，几天前还有白头发。 “吃得好，睡得香，人就显得年轻。” 钟信笑着拍了拍胸膛。 这是灵泉水的功劳，不仅治好了腰酸背痛，还治好了他的近视眼。 忽然间，一团白影降落在菜园中。 “啊——” 薛琳一声惊吓，吓得跳起来。 “别怕，是熟鸟儿。” 话音未落，海东青张开翅膀，身子瞬间拉宽一米多。 “妈呀！” 薛琳急忙跑到门口，惊恐地盯着海东青。 “嘎——嘎——” 海东青盯着钟信，喉咙里发出沉闷摩擦音。 “我喂你，不许吓人了。” 钟信拧开保温杯，里面装着空间池塘水，加了一点点灵泉水。 海东青迈着大长腿跑过来，啄杯子里的水。 “这是一级保护动物矛隼？男孩女孩？” 薛琳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问道。 “是个男孩！这几天连阴雨，它的食物躲起来了。” 钟信抚摸着鸟头，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笑。 “嘎——嘎——” 海东青飞到老槐树上，继续拍打翅膀。 仿佛在说：“爹爹，饿饿，饭饭……” “你小子，只有在外面饿肚子了，才会想起我这个老父亲。等着！” 钟信回到前院，从鸡笼里抓几只小鸡。 海东青落在他肩头，一口咬住小鸡，直接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陆晚汐缓缓来到钟信跟前。 “我，我能摸它吗？” “不行，你看它的鹰钩嘴，一口就能撕烂狐狸皮。” 钟信急忙摇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海东青应激咬人，后果不堪设想。 “汐汐姐，这鸟跟大叔是朋友，跟咱们不熟啊。” 薛琳跑过来，抓住陆晚汐的袖子。 陆晚汐掏出钱包，拿出一些百元大钞，放在钟信面前。 空气突然安静。 钟信看一眼钞票，大概有两三千，又疑惑地看向陆晚汐。 这个轻微自闭厌食的女孩，竟然对猛禽感兴趣。 不过，海东青的颜值确实能打，一身雪白像个精灵。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真的很危险。它是野生的，万一应激啄人……” 陆晚汐再次打开钱包，拿出全部钱。 比刚才厚了一倍。 她看着钟信，眼神和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你先喂它小鸡，它要是吃了……就摸摸看。” 钟信接过钞票，递给她一只小鸡。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玩意真是万恶之源。 但自闭症患者有感兴趣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缓解病情。 钟信默默地安慰自己。 薛琳回过神，急忙用手机录像。 陆晚汐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放在鹰嘴边。 海东青把头后仰，直盯着陆晚汐，身上羽毛开始蓬松。 这是应激了，钟信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 陆晚汐一动不动地举着小鸡，跟海东青对视。 一鸟一人都是犟种。 “快吃吧，她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小白，给爸爸一个面子……” 钟信一边抓住海东青的腿，一边在它耳边唠叨。 片刻后，海东青张嘴咬住小鸡。 它先从鸡头吞起，然后是身子，最后是鸡爪。 陆晚汐接过第二只小鸡，再次放到鹰嘴上。 钟信心中一轻，道：“不要大意，要时刻保持警惕。” 等陆晚汐喂了三只小鸡，手掌慢慢靠近鸟头。 苍白的手接到了雪白的羽毛。 海东青情绪稳定，稳稳站在钟信肩头，呆呆地盯着陆晚汐。 钟信彻底放心，不会有流血事件了。 就在这时，陆晚汐抿嘴一笑。 薛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这丝笑对于陆家，绝对价值万金。 她只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两分钟后，钟信感到肩膀一紧，身子急忙后仰。 海东青在他肩头起飞。 它在空中盘旋三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小家伙，再见” 钟信向它挥手告别。 海东青一飞冲天，身影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黑点。 陆晚汐一直盯着天空，直到海东青消失不见。 “它属于天空，不能当宠物。我小时候做梦，也想变成会飞的鸟。” 钟信掏出她给的钱，道：“拿着，我不要你的钱。” 陆晚汐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堂屋。 厚厚的一沓钱，她甚至都不看一眼。 第24章 药到病除 省城。 星辉娱乐传媒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陆天霖再看一遍薛琳发的视频，把画面定格在妹妹笑的瞬间。 很快，他双眼红得吓人。 妹妹从小厌食，只要吃饱就会呕吐。 导致她越来越厌食，变得沉默寡言，已经有自闭症早期症状。 中医西医，国内国外，各种偏方…… 不要说治病，根本连病因都找不到，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到了康复的希望。 陆天霖擦擦眼睛，给钟信打语音，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他把妹妹的病情编辑成文字，全部发给钟信。 …… 钟信正在空间茅屋中数钱。 六十八张百元大钞，整好六千八百块，都是不打折的新钱。 “有钱，任性……” 钟信搞不懂有钱人的思维，豪砸这么多钱，就为撸几下海东青？ 虽然海东青是一级保护动物，普通人很难见到。 “这孩子……人还不错，给她喝点灵泉水试试。” 钟信拿出一个针筒，来到泉眼旁边。 刹那间，他瞪大了双眼，直盯着泉眼中的灵泉水位。 灵泉水暴涨了。 昨天的水位盖不住碗底，此刻却淹没了碗脖子。 钟信急忙用直尺测量。 “暴涨了一厘米，为啥？” 他立刻回忆昨天和今天。 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掏出六千八百元的玩鸟钱。 这两天除了吃饭睡觉，只有这一件事。 他想了又想，得出一个结论。 看来挣钱可以让灵泉暴涨。 如果不出所料，借钱贷款不能涨水，跟空间无关的收益，也不会涨水。 陆晚汐来这养病，薛琳转一万元生活费，灵泉水涨了。 卖黄桃时，灵泉水也涨了，只是当时水位很高，他没有在意。 昨天父亲悄悄在他兜里塞了一万块钱，灵泉水没涨。 钟信心中一喜，终于掌握了灵泉空间的底层逻辑。 ——玉石可以扩展空间，搞钱可以加涨水速度。 “陆小姐，你帮了我大忙。” 钟信抽取一针筒灵泉水，离开空间。 手机突然响铃，陆天霖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详细讲述陆晚汐的病因，因为呕吐而厌食，而后变得自卑自闭。 “信哥，如果汐汐的病在你家养好，我给你一场富贵，决不食言。” 这是第二条信息。 钟信怔了怔，立刻想起小时候。 “我七八岁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看了很多医生，结果肚子里有虫，吃些打虫药就好了。” “汐汐肠道里没有寄生虫，检查过很多次。信哥，拜托了。” “好的，我尽力而为。” 钟信皱起眉头。 还真是奇怪，陆晚汐明明有病，却查不出病因。 好比有些小孩明明打低烧，也找不到病因，吃药打针都不行。 “算了，我不是医生。” 钟信把灵泉水注入茶杯，端着茶杯来到后院。 陆晚汐坐在堂屋门口，看着蔚蓝天空。 “海东青是鹰神，纯白色的更罕见。我爷有个偏方，纯白海东青的羽毛泡水，能治疑难杂症。” 钟信掏出一根白色羽毛，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陆晚汐看一眼杯子，盯着白色羽毛。 她知道这根羽毛，海东青昨天飞走时，留下来的。 “大叔，怎么了？” 薛琳拿着手机出门。 钟信没说话，微笑看着陆晚汐。 陆晚汐犹豫几秒，伸手接过茶杯，缓缓喝下灵泉水。 从小到大，她吃过很多偏方，包括动物的内脏和毛发。 她喜爱昨天的海东青，不嫌疑它的羽毛。 突然间，陆惋惜捂住肚子，撒腿向厕所跑去。 “大叔，咋回事？” 薛琳脸色一变，急忙跟着跑进厕所。 “咋回事？不应该呀！” 钟信皱起眉头，盯着角落里的厕所。 “啊——” 薛琳突然在厕所里惊叫。 钟信撒腿跑过去，顿时回过神，硬生生停在外面。 “怎么了？” “你别进来，没事。” “哦……” 钟信皱起眉头，后退了几步。 许久后，薛琳扶着陆晚汐走出厕所。 钟信见陆晚汐脸色苍白，走路都费劲，急忙过去扶她。 两人将她扶上床。 薛琳拉着钟信出门，一直来到前院后门。 “汐汐刚才拉了很多秽物，像血不是血，还有一些蛔虫，不会出事吧？” “她怎么样，有没有头晕难受？” 钟信直盯着薛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和爹娘都在喝灵泉水，海东青也爱喝，不应该有副作用。 “她说她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叔，你爷爷的偏方，没问题吧？” “没事！海东青的羽毛没毒，你不要紧张。” 钟信摇摇头。 他没有用羽毛泡水，爷爷的偏方只是幌子，他对灵泉水有信心。 “大叔，我怕，要不要告诉陆少？” “不着急，先看看后续。” 钟信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不管出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 “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薛琳急忙摆手。 钟信见她手足无措，反而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陆晚汐从门后探出头。 “信哥，我饿了，有吃的吗？” 她用双手扶着木门，有气无力地说道。 啪嗒，薛琳的手机掉在地上。 幸亏地面是黄泥地，不然屏幕就报废了。 “汐汐姐，你刚才说了什么？” 薛琳惊得目瞪口呆，双手握成拳头，下意识握在胸前。 “肚子突然好饿，饿得难受。” 陆晚汐气喘吁吁，道：“我没事，肚子很舒服。”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钟信忍不住心中大喜，急忙问道。 “黄瓜，西红柿，甜瓜……吃什么都行！” “好！薛琳，别发呆啦，快去照顾她。” 话音未落，钟信眼前一闪。 “汐汐姐，你先躺着。大叔，快去拿水果啊。” 薛琳眨眼间跑进堂屋。 她一边扶着陆晚汐，一边直盯着钟信，声音里带着哭腔。 钟信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去父母的住处。 那里还有一些从空间里摘的蔬菜。 忽然，他心中一惊。 陆晚汐拉出来的黑色污秽，应该是体内的毒素。 灵泉水能催熟植物，能治愈动物，甚至能给人治病，蕴含着无穷的能量和生机。 毒素喜欢肮脏，受不了灵泉的活力，被清肠子了。 “应该是这样。” 钟信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加快脚步。 第25章 赢麻了 星辉娱乐传媒总部，陆天霖办公室。 四个老医生端坐在会议桌前，盯着手机直播投屏，脸色十分严肃。 他们曾是三甲医院的医师，现在是陆家私人医生。 直播画面中。 陆晚汐狂吃切丝的黄瓜，切块的西红柿…… “差不多了，暴饮暴食不太好吧？” 钟信拎着菜刀，笑着征求陆晚汐的意见。 “可是，我好饿啊。” 话音未落，陆晚汐拿起一块比脸还大的羊角蜜瓜。 “好吧，让你吃个够。” 钟信再切开四个番茄，拼在盘子里，撒上一层白糖。 “嘿嘿……” 星辉董事长办公室，陆天霖忍不住笑出声。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妹妹，他在梦里见到过无数次。 笑着笑着，他眼里有了泪花。 四个老医生瞠目结舌。 视频里狼吞虎咽的姑娘，真的是让他们束手无策的厌食大小姐吗？ 医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三人同时看向消化道专家许国安。 许国安硬着头皮解释。 “陆少，大小姐身子长期亏空，营养极度匮乏。一旦毒素清除，肠道会疯狂渴求能量。” “这叫报复性食欲，只吃蔬菜瓜果不会伤胃……” 陆天霖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直播。 直播中。 蔬菜瓜果都吃完了，陆晚汐正在喝小米粥。 “你吃六个番茄，三根黄瓜，一个甜瓜，够了吧。留着肚子吧，晚上吃鸡蛋瘦肉粥。” 钟信把剩下的瓜果装进提篮，不敢再让她吃。 “知道了，睡觉。” 陆晚汐点点头，掀开帘子走进卧室。 …… “四位先生，说说吧。” 陆天霖退出私密直播间，看向四个老医生。 “陆少，很多西医治不了的病，中医偏方可能有效。钟信的偏方应该是碰巧了。” “你的意思是，钟信属于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不是，不是的……” 许国安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天霖的脸色。 他是万万没想到，困扰大小姐的顽疾，竟然被羽毛泡水治好了。 其他三人纷纷低头，专业的被业余的吊起来秀。 “汐汐很快就能康复了，对吧？” 陆天霖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国安。 许国安急忙点头，道：“我去大钟村善后，不出一个月，就能让陆小姐痊愈。”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 陆天霖摆摆手，低头摆弄他的手机。 许国安脸色一苦，四人对视一眼，只能默默地离开会议室。 陆天霖摁一下专用电话机，呼叫秘书薛兵。 “帮我换几个家庭医生，再准备五十万现金，去大钟村出差。” “收到。老板，您去吗？” “我还有事，你帮我好好感谢钟信。” 陆天霖结束通话，找到钟信的微信。 大钟村。 钟信正在喂六条莱卡猎犬，接到了陆天霖的电话。 “陆少你好，我是钟信。” “信哥好，我的医生跟我说，汐汐很快就能痊愈，谢谢！” “不用客气，我也没想到爷爷的偏方有效。” 钟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不能告诉他，汐汐的病是被灵泉水治好的。 “还有那只海东青，你多买一些小鸡小鸭，我给你报销。” “这倒不用，我自己买吧。” 钟信差点被他逗笑，这是让鸟儿子吃自助餐啊。 “我听薛琳说，你想在老家开农家乐，我给你五十万，给你添砖加瓦。” “额……” 钟信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果断说道：“那行，你回头给我！” “哈哈……” 陆天霖开怀大笑。 “你是个妙人，我喜欢跟妙人交朋友。” “我的朋友多，有机会给你介绍几个。信哥，薛秘书明天到。” 话说完，陆天霖挂断电话。 第二天下午。 钟信正在前院睡觉，被敲门声吵醒。 “大叔别睡了，我哥找你有事。” “知道了，稍等。” “快起来啦，老板给你送礼了，嘻嘻……” 钟信。穿鞋下床，打开屋门，就看到薛兵站在门外，薛琳正在撸大灰的狗头。 地上放着五六个纸箱子。 “信哥，这是陆少给的谢礼，感谢你治疗汐汐的顽疾。” 薛兵向钟信深深鞠躬。 “客气啥。”钟信连忙让他起身。 薛兵掏出美工刀，划开第一个纸箱。 打开满是英文的盒子，露出一把现代复合弓，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接着，他又拿出急救包，卫星电话，GPS定位手表，望远镜…… 钟信越看越心惊。 都是进入深山必备的工具，都是好东西啊。 “不至于，这些东西太贵了。” “信哥，陆少再三交代，一定要给你配齐装备。” 薛兵掏出一个军用战术头盔，又拿出一个全英文的盒子。 “这是老美特种部队装备的地面全景夜视仪，夜视效果极强，有钱都买不到。” 薛兵把四目夜视仪安装在头盔上，双手递给钟信。 钟信人麻了，也赢麻了。 他只是临时护林员，不要说县里的森林警察，虎豹公园的反盗猎特种大队，估计都没有这么好的装备。 “大叔，这堆东西老值钱了。” 薛林贪恋地看着装备，除了这台二手夜视仪，其他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个五六万。 钟信也点头。 对方的诚意很足！ “这是五十万医疗费，请务必收下。”薛兵打开皮箱。 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清香。 “呀，我的妈呀！” 薛琳双手捂嘴，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现金？” 钟信以为是支票，没想到是现金。 从大学毕业到离婚，他当牛做马奋斗八年，也没有挣够五十万。 “小兵，替我谢谢陆少。” 钟信合起箱子，把箱子抱在怀里，恨不得马上去找爹娘，分享好消息和自己的快乐。 “大叔，有了这笔钱，你的农家乐就能动工了吧。” 薛琳回过神，炽热的眼神直盯着钟信。 “说得对，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钟信顿时心痒难耐，这五十万能不能让灵泉水大涨，到底能涨多少？ 第26章 盖三层小别墅 钟信带着五十万现金和装备进入空间，第一时间来到泉眼旁边。 而后肉眼可见的，泉眼里的灵泉水蹭蹭开始涨了起来！ 没一会，灵泉水胀满，顺着边缘慢慢流淌，流入下面的池塘中。 五十万元的威力很大很暴力！ 钟信急忙喝一口，掏出三十毫升大针筒，抽了一筒。 来到九株人参苗旁边。 它们长着一个叶柄，柄上长出五片小叶，正是一年野山参。 “嗯……先养最强壮的山参。” 钟信想了想。 灵泉水不多，雨露均沾的结果是都吃不饱，不如先让一个吃饱。 九株二十年的人参，加起来没有一株一百八十年的值钱。 “一号参，来吧。” 钟信给最高的参苗命名，把一针筒灵泉水喂给它。 紧接着，一号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第二个叶柄，先长出第一片子叶。 第二片子叶，第三片，第四片…… 等长出第五片子叶，一号苗停止生长。 “二品叶，参龄增加了！” 钟信大受鼓舞，再去抽取灵泉水。 然而这次用了两针筒，才让第三个叶柄长满五片小叶。 “看来人参年龄越大，吸收的能量越多，再试试！” …… 很快，二号苗长出五个叶柄，行话叫五品叶，代表五年参龄。 灵泉水已经用了一半。 一号苗比其余八株高了一头，俨然成为了领袖，嫩绿的枝叶透着勃勃生机。 “不错……等过段时间再喂你灵泉水！” 整完山参。 钟信回到空间茅屋，接了一瓶百年人参酒，这才拎着钱箱子离开空间。 …… 村长家隔壁是他儿子孙大槐家，孙大槐全家在城里打工。 这里便是钟大年和赵秀英的临时住处。 “六子，拿的啥啊？” 赵秀英从堂屋出来，看到儿子拎着东西，说到。 “老爹，老娘，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钟信把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五十沓百元大钞。 赵秀英一会看现金，一会看钟信，脸上充满茫然。 “咋……咋回事？” 钟大年强行挪开视线，盯着钟信的脸。 “我爷有个偏方，用白羽海东青的羽毛泡水，可治疑难杂症。” “我用偏方治好陆晚汐，陆少给我五十万诊金。” “你们不知道，汐汐病了十几年，中西医都束手无策，快把陆少愁死了。” 钟信指着五十万，在爹娘面前吹牛。 “你爷是守山人，压根不懂中医，怎么会有偏方？” 钟大年说着，又看向五十万现金。 “爷爷在山里救过很多人，有偏方也不奇怪。陆少不是傻子，不会白给这么多钱。” “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薛琳和陆晚汐。”钟信补充道。 钟大年看一眼现金，事实就在眼前。 看向眼中含泪的老妻，他鼻子一酸，用力眨眼把老泪憋回去。 这段时间，儿子已经沦为三里五村笑柄。 有人说，他被城里媳妇踹了。 还有人说，他白瞎了上学的钱。 更有人说他是土鳖，在城里混不下去，只配留在农村种地。 “六子，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 钟大年沉声问道。 “我想给咱家盖三层楼，在咱家开农家乐。” 钟信见他双眼通红，担心他的心脏，一边说，一边直接掏出人参酒。 砰——钟大年拍桌子。 “倒是个主意！房子盖起来，农家乐开起来，我看谁还敢看不起咱？” “爹，别在乎那些流言，喝口酒压压惊。” 钟信拧开盖子，把酒瓶递到他手里。 “咕噜……” 钟大年喝一大口，辣得面红耳赤。 “六子，咱们这太冷，所以地基必须深，砖墙和保温层必须厚，连窗户都得是三层玻璃。” “五十万搁在南方，可盖三层楼，再加上装修。搁在咱这，只能盖个毛坯，最多简装修三间。” “你要想把农家乐开起来，至少还得这个数。” 钟大年说完，指着箱子里的五十万现金。 钟信忍不住挠头，竟然把这茬忘了。 东北的房子防寒代价太变态了。 他仔细思考…… “爹，先把房子盖起来，装修三间卧室就够了。你们住一间，那两间给客人住。” “咱们一步一个脚印，一边挣钱，一边装修，慢慢把三层楼装修完。” 钟信画个大饼，先稳住爹娘的信心。 “有志气，果然是我的种！” “现在，咱们全家还要齐心协力，一起把农家乐搞起来。” 钟信用力拍拍钟大年的后背。 “这还用说，那必须往一处使劲儿。” 钟大年重重点头。 紧接着，他疑惑道：“你给我喝的啥酒？我怎么热得浑身冒汗？” 他的脸更红，额头鼻头有一层细密汗珠，一丝丝热气从白头发中钻出。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钟信问道。 赵秀英立刻回头，急忙掏出救心丸以防万一。 “热是热了点，感觉舒服得很，奇怪了……” 钟信暗松一口气。 “爹，这也是爷爷给我的偏方。这酒不能多喝，每天喝一口就行。” “老头子真偏心，有好东西也不传给我，我是亲生的吗？” “哈哈……”赵秀英被钟大年的吐槽逗笑了。 她强行忍住笑，狠狠瞪一眼钟大年。 “你们爷俩别扯犊子了，赶紧去找村长，商量盖房的事。” 钟信立刻道：“盖房的事交给我爹，我去搞装修钱。” 第27章 猞猁上门求救 钟家建三层楼的消息在大钟村传开。 村长孙林接手工程，立刻召集附近的泥瓦匠。 消息又在三里五村传开了。 “都知道钟小六子吧，他给大老板治病，一次赚了五十万，要盖三层楼房了。” “我怎么听说是一百万，他要在村里开农家乐，五十万哪够？” “那小伙打小就聪明，骂他没出息的人，才是最没出息的。” “……” 钟信在周边村落的风评大逆袭，但他并不在意。 许多老人找他治腰酸腿疼，全被他婉言拒绝，小毛病没必要浪费灵泉水。 这天黎明，他被狗叫声吵醒。 院子里的六条莱卡正在扯着嗓门咆哮。 “不好，有猛兽进村！” 钟信一个机灵，急忙掏出强光手电。 强光束透过窗户，开始在院子里寻找蛛丝马迹。 六条莱卡犬很聪明，从不对着人叫，别人家的狗叫，它们也不跟着叫。 它们只对闯进村子的野兽敏感。 很快，村子里不明真相的狗都叫了，整个大钟村沸腾了。 钟信仔细观察，没发现可疑的东西，六条莱卡都对着西南方叫唤。 爹娘住的地方就在西南方。 他心中一沉，从空间里取出战术头盔和夜视仪，拎着长矛开门。 “汪汪，汪汪……” 六条莱卡有了主心骨，对着西南叫得更凶。 “果然有猛兽进村，野猪，狗熊，老虎……” 钟信急忙爬上老槐树，看向西南方。 很快，夜视仪里出现两团亮光，像两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紧接着，一团白色的轮廓被夜视仪捕捉。 “看着像欧亚猞猁，应该是亚成年！” 白影很像猫，口鼻眼和四肢产生的热量，勾勒出明显的轮廓。 它藏在二汉家院墙后面，那里长满了牛筋草，白影不比牛筋草高多少。 看体型大约是狸花猫的三到四倍，只能是栖息在元宝山的欧亚猞猁。 钟信暗松一口气，幸亏不是东北虎进村。 就在这时，猞猁突然抬头，一双电眼直盯着他。 暴露了，猞猁能看到夜视仪发出的红光。 “哇——哇——” 它突然对着他喊叫。 声音凄厉嘶哑，像婴儿号哭，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汪汪，汪汪汪……” 六条莱卡仿佛打了鸡血，摇着尾巴向主人请战。 “山猫哭得像小孩，是向妈妈求救。” 钟信立刻想起了的爷爷话。 猞猁只有在极度痛苦，受困，遭遇生命威胁时，才会发出求救声。 “哇，哇……” 婴儿哭声持续刺激他的心脏。 “你敢来人类村庄求助，肯定走投无路了，我帮你一把。” 钟信立刻从树上下来，打开大灰和狗二的笼子，给它们套上狗绳。 穿戴全套装备，执法记录仪挂在胸口，运动相机卡在头盔上，打开录音录像。 “老铁们，我是护林员老钟。” “现在早上五点，有猞猁来村里求救，我要看看怎么个事。护林员职责所在，责无旁贷。” “我救过狐狸和老鹰，我能给动物治病的消息可能在元宝山传开了。” 钟信觉得这次有可能在网上爆火，说完开场白，牵着大灰和狗二出门。 小猞猁撒腿跑出草丛。 “哇，哇……” 它跑了十多米，回头看着钟信，继续发出求救声。 如此反复三四次。 钟信说道：“确定了，它在向我求救。” 天空出现鱼肚白，他牵着猎狗进入元宝山，慢慢跟在猞猁后面。 一个小时后，天终于亮了。 钟信已经来到元宝山深处，也看清了小猞猁的样子。 它站在十米开外，标志性的短尾巴，耳朵上竖着两撮呆毛，看起来很呆萌。 果然是亚成年，目测不到三十斤。 “老铁们，这就是东北的欧亚猞猁……” “哇——” 小猞猁叫两声，继续向树林深处跑去。 钟信来不及解说，牵着两条莱卡，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大灰和狗二极度兴奋，拽着狗绳向前跑。 许久后，他们来到一片红松林。 “呜，呜……” 小猞猁跑到一棵大树旁边，用力咬一根铁丝。 钟信赫然发现，一只大猞猁被铁丝套住了后腿。 它剧烈挣扎几下，肚子剧烈地起伏着，呆滞的双眼看向钟信。 尾巴上沾满了粪便，已经奄奄一息。 “汪汪……” 大灰和狗二龇牙咧嘴，对着猞猁狂吠。 “别叫了，安静！” 钟信呵斥狗子，一股无明业火涌上心头。 偷猎！竟然有人来元宝山偷猎！ 他急忙把狗子拴在树上，从空间里拿出GPS定位器。 两分钟后，设备锁定五颗导航卫星，屏幕上出现了经纬度。 他取出卫星打电话，直接打给林业局长陶书安。 “陶伯伯，我是钟信。我在元宝山发现盗猎者的套子，一只母猞猁奄奄一息，坐标……” “你说什么？赶紧告诉我坐标。” 电话里传出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陶书安记录完坐标，急切道：“现场还有谁，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我该怎么做。” “我马上通知森林公安，你就在旁边守着，等专业兽医解救它。” “恐怕来不及，它都没力气挣扎了，我要救它。” 电话里一阵沉默，空气突然安静。 很快，钟信等的不耐烦了，正想挂断电话，陶书安终于开口。 “孩子，不要被它咬了，一定要录制救助过程。” “不会的，我带着防弹衣和专业的防咬手套。” “卧槽，你怎么有这么牛逼的装备。先不说了，赶紧救它吧。” 钟信挂断电话，从空间里拿出防弹衣，应对中型猫科动物的防咬手套。 这些装备都是陆天霖送的。 “小家伙，先喝口水吧。” 钟信慢慢将铁饭盒放在地上，里面装着空间池塘水。 猞猁没有喝水，依然警惕地盯着他。 “你的孩子让我救你，不要咬我，我没有恶意。” 钟信伸出右手，慢慢靠近它的脖子。 “哈——哈——” 母猞猁猛地抬头，向钟信龇牙咧嘴。 凶狠的模样很像猫咪哈气。 “呜呜……” 小猞猁急忙舔妈妈的耳朵和头皮，不停地用力舔，好像在安慰她。 渐渐地，母猞猁不再哈气，喝了几口水，躺在地上不动了。 “好，继续保持冷静。” 钟信迅速摁住它的脖子，用尼龙网套住它的前半身，腾出手来，剪断它后腿上的铁条。 这是一个松紧扣，越挣扎，勒得越紧。 钟信用力松动铁丝。 “熬——” 猞猁疼得受不了，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直接将小猞猁掀翻在地，一口咬住地上的铁条。 第28章 盗猎和黄金 母猞猁进入狂暴状态，铁条被她咬成面条。 它的头像弹簧一样弹跳。 “冷静，我知道你很疼……” 钟信用双手死死摁住它的肩膀。 渐渐地，它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钟信担心它死掉，立刻取出一针筒灵泉水。 掰开它的嘴，将灵泉水打进它嘴里。 母猞猁突然咬住塑料针筒，不停地咀嚼着，那模样很像小猪吃奶。 小猞猁可能口渴了，开始舔食碗里的空间池塘水。 “你一定撑住，想想你的孩子，你要是走了，它也活不下去。” 钟信抚摸它的头，安抚它的情绪。 “呼噜……” 母猞猁静静地躺着，发出猫咪打呼噜的声音。 钟信心中了然，这是猫科动物放松的表现。 他握住母猞猁的后腿，用老虎钳子夹住铁条，慢慢地松开麻花扣。 一圈，两圈，三圈…… 铁丝扣终于打开。 钟信看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忍不住一声叹息。 该死的盗猎者，猞猁明明与世无争，为什么要猎杀它们？ “盗猎者不得好死，祝你出门被车撞死！等着吧，我一定会抓到你。” 钟信连续深呼吸三次，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我是元宝山护林员钟信，请讲。” 他拉出长长的天线，对准天上的卫星。 “我是小石县森林公安大队长，我叫曾齐，请汇报目前的状况。” 延迟几秒后，钟信终于听到了声音。 “曾大队，我已经解开了铁丝套，猞猁没有外伤，情绪状态很稳定……” 钟信看向母猞猁，顿时瞪大了眼。 她竟然睡着了，吐出一段舌头，腹部有节奏地起伏着，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钟信同志，你在现场等着，我们立刻上山接应你。” “好的，我等你们。” “你注意安全，保护好现场和自己。” 曾齐随即挂断电话。 卫星电话费贵到爆炸，一分钟几十块钱。 不能在这里等，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万一偷猎者回来检查陷阱，万一他们有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的任务是救助，不是抓盗猎者。 想到这里，钟信关闭运动相机和执法记录仪，把工具全部收进空间。 他突然心血来潮，对着猞猁和狗子动意念…… 空间还是不能收容动物。 钟信放飞无人机，侦查周边环境，寻找最好的藏身地点。 忽然间，他在林子外边发现一个山洞。 山洞藏在岩石缝中，里面漆黑一片，洞口长满了苔藓。 确定好方向，钟信收回无人机，抱起熟睡的大猞猁，带着两条莱卡走向山洞。 大猞猁睡得很像，轻轻地打呼噜。 小猞猁突然跑到钟信前面，跑几步就回头看看，又开启了带路模式。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山洞是你的家。” 他知道猞猁是独居动物，只有在母亲养育幼崽时，才会在山洞里安家。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脚下。 小猞猁轻车熟路地钻进山洞，回头看着钟信。 这里果然是猞猁母子的家。 钟信弯腰钻进山洞，里面豁然开朗，石壁上布满褶皱，顶部倒挂着钟乳石。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踩到了东西。 他放下大猞猁，蹲下来，捡起一个灰绿色的东西。 看起来是铜制皮带扣，绿色是铜锈。 人的腰带为何出现猞猁的巢穴中？ 猞猁不是乌鸦，不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好像只会往洞里拖食物。 钟信从空间里拿出砂纸，用力打磨铜锈。 “呼噜……” 小猞猁趴在母亲身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钟信眼神一凝，直盯着皮带扣上的五角星。 国旗上的五角星是正五角星，这个五角星很胖，两个角的交汇处有微小弧度。 “日本陆军的标志，邪恶的樱花星。” 钟信想起曾经祸害东北的日本关东军，这是关东军的腰带扣。 太爷爷跟他们干过仗，元宝山曾是抗日基地。 钟信冷笑一声，把皮带扣收进空间，打开手电筒探查山洞。 山洞大概有十米深，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在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一团破布，一个只剩鞋底的皮鞋。 破布是厚重的帆布，跟皮鞋一样褪色成草黄色。 钟信仔细观察，在破布的肩膀位置，也发现了暗红色樱花星。 “当年有日本兵上山打猎，然后被老虎偷袭，被拖到这个山洞里吃掉。” “哺育幼崽的老虎，会清理洞穴里的骨头，所以看不到人的骸骨。” “这些破烂东西的主人，估计早就变成粪便了，也算给元宝山生态做贡献了。” 钟信冷笑一声，这种解释还算合理。 想起那段不好的历史，他心中一阵恶心，一脚踢开破烂衣服。 砰，衣服撞在了石壁上。 “衣服里有东西？” 钟信征了征，提起破烂衣服，感受到了重量。 紧接着，他翻到一个缝在衣服里面的内袋。 “什么玩意儿，摸着硬邦邦的。” 钟信立刻掏出匕首，割掉黑色内袋，掏出一团用油纸包裹的硬物。 撕开腐朽的油纸，一根暗黄色金属条出现在手心。 它只有半块橡皮大小，却有些沉重，应该是重金属。 “这是老辈人说的小黄鱼？” 钟信想到了黄金，立刻进入空间。 他仔细观察，用指尖扣掉泥垢，冰冷且沉稳的触感，绝不是黄铜能模仿的。 正反面都有钢印，“财”字圆形戳记，有繁体字壹两。 这正是民国时期的小黄鱼。 藏得这么严实，也只能是黄金了。 “好像民国一两只有三十多克，现在的金价不便宜，也能卖两万块钱吧。” 钟信把小黄鱼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空间，一个念头涌进脑海。 老猎人常说，见到一只耗子，墙根下就有一窝。 今天捡到一条小黄鱼，山里肯定还有很多。 越想越觉得可能，关东军和抗联在这里打过很多次，山上应该有秘密据点啥的。 钟信看向茅屋观察镜，没有发现异常。 他离开空间，看一眼洞口，顿时皱起了眉头。 洞口站着一团黑影，正是不知道何时醒来的母猞猁。 它屁股向外，脑袋向内，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小猞猁已经不见了踪影。 “汪汪，汪……” 两条莱卡猎犬同时大叫。 钟信心中一沉，狗子的危险感知很强，对猛兽的杀意很敏感。 难道，母猞猁起了杀心？ 第29章 大队长向我敬礼 元宝山，猞猁山洞。 猞猁抬起脚步，一步一步靠近钟信。 带崽的母亲，被人闯进领地，洞外拴着两条猎狗，小猞猁不知所踪。 种种原因激活了它的兽性。 钟信丝毫不慌，身上穿着防弹衣，胳膊上戴着全护臂防咬手套。 “小家伙，你想恩将仇报？” 他微微一笑，从空间里取出高压电棍。 这也是陆天霖送给他的装备。 他却不会把人类的伦理道德放在野兽身上。 忘恩负义的人比比皆是，何况野兽？ 当距离不到五米时，钟信摁下电棍开关。 啪啪，啪啪，电火花在棍头上闪烁。 “小家伙，我劝你考虑清楚……” 话音未落，猞猁突然趴在地上，身体一个侧翻，露出咽喉与腹部。 “额……” 钟信有些懵，这是猫科犬科臣服的动作。 大灰等莱卡犬也这样，撒娇时会露出肚皮，让主人给挠痒痒。 洞外，大灰的叫声小了很多。 猞猁不再盯着他的眼睛，而是缓慢地眨眼。 这是猫之吻，表示它正在放松，不打算发起攻击。 “好吧，信你一次。” 钟信慢慢地靠近它，把电棒藏在身后，大拇指扣在开关上。 他不想熬时间，也不想进空间躲避。 母猞猁用两条前爪挠钟信的裤子，并没有伸爪子，又轻咬钟信的鞋。 “呵呵，有点意思。” 钟信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录像。 “咕噜，咕噜……” 猞猁发出呼噜声，仿佛完全卸下了防备。 “小家伙，如果你的伤不严重，就带着孩子跑路吧。” 钟信摸摸它的耳朵，迈步走向洞口。 猞猁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停地挠他的鞋。 洞外。 钟信拿出卫星电话，准备打给大队长曾齐。 母猞猁从他身边窜出，眨眼间跑到几十米外的树林旁边。 “啾，啾——” 她喉咙微动，发出飞鸟般的啁啾。 小猞猁钻出灌木丛，跟钟信对视几秒，转身跑到妈妈身边。 钟信看着它们，他们也看着钟信。 下一秒，它们钻进树林，消失在天地之间。 钟信有些茫然。 结束了，猞猁母子仿佛从未出现，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好吧，你们是属于森林的。” 钟信认为这样也好，它们不用再跟人类接触。 按照流程，母猞猁要被森警送到野生动物救助站，兽医检查它的伤。 有伤就给它治疗，最终把它放归森林。 关键是小猞猁不成熟，失去母亲的日子不好过，母子俩可能要永别。 “猞猁妈妈，小家伙，再见。” “把我的医术告诉森林里的朋友，我乐意帮助你们。” 话没说完，钟信就笑出了声。 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心里很踏实。 他拿出卫星电话，打给森警大队长曾齐。 “曾大队，猞猁伤得不重，趁我不注意钻出网兜，逃了。” “钟信同志，你有没有证据？” “有，我有影音资料。” 钟信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猞猁是二级保护动物，身为森林警察，他们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这时，电话里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是野救站的兽医，按照你的描述，猞猁伤得不重。不用担心，它会自己恢复的。” “哦，谢谢医生。” “你留好影音证据，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现场。” 对方挂断电话。 钟信放飞无人机，观察来这边的路。 二十分钟不到，无人机发现几个人影，衣服上佩戴反光条。 “盗猎者不会穿这种衣服。” 钟信立刻收回无人机，准备好运动相机和记录仪，牵着狗去事发现场。 双方在现场见面。 “钟信同志，让我看看视频。” 曾奇拍拍他的肩膀，道：“别误会，我们要按照流程办事。” “好的，我全力配合你们工作。” 钟信把运动相机，执法记录仪，手机，全部交给他们。 “多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曾奇一声令下，森警立刻侦查现场。 野救站的两个兽医，一个面相很老的中年森警，一起跟曾奇看视频。 他们一边看，一边提问。 钟信如实回答，有什么就说什么。 曾奇突然道：“你带猞猁去山洞的视频，为什么缺失了？” 钟信回道：“我怀疑那是猞猁窝，担心视频传到盗猎者手中，所以关闭了录像。” 曾奇愣了一下，笑道：“有道理。” 一个小时后，曾奇把录像设备还给钟信。 “老弟真牛，我可不敢跟着猞猁上山。” 曾奇向钟信竖起大拇指。 “曾大队，后续还需要我配合吗？”钟信问道。 “护林员救助被困猞猁，你没有违规的地方。我们会把套子带走，尽量找到下套人。” 说到这，曾奇严肃地看着钟信。 “你不顾自身安危，勇敢救助野生动物，实在令人敬佩。” 钟信心中一轻。 虽然小猞猁进村求援的事实有些离谱，他们还是接受了。 这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钟信同志，我给你申请锦旗。我代表小石县森林警察大队，感谢你维护元宝山的生态环境。” 曾奇立正敬礼。 刹那间，五位森警同时敬礼。 “钟信兄弟，感谢你救助猞猁母子。”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母猞猁凶多吉少。失去母亲的抚养，小猞猁也会饿死。” 两个兽医纷纷开口，向钟信表达谢意。 空气严肃起来，钟信也有些懵。 “不至于，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护林员嘛。”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这么多公安敬礼。 “别谦虚，每个保护自然的人，都值得森警敬礼。” 曾奇拍拍他的肩膀。 钟信心中一喜，这份认可比金条更值钱。 “老弟，你的装备太豪了，得大几十万吧。我都馋哭了，哈哈……” 说话的人是那个面相老的森警，森林警察大队指导员，牛来喜。 一时间，六个森警都笑了。 钟信陪着笑，默默在心里感谢陆天霖。 “我的装备都是陆总送的，星辉娱乐传媒的陆天霖，他妹妹的厌食症被我治好了。” 话音未落，笑声戛然而止。 小石县体制内都知道，陆天霖是县里的头号招商对象。 他们看钟信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给百亿富翁的妹妹治病，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老弟，你厉害！” 曾奇竖起大拇指，悄悄给牛来喜使眼色。 “我母亲胃不好，胃酸胃胀，消化不良。阿信老弟，改天你给瞅瞅？” 牛来喜来到钟信身边，笑容如春风般温暖。 第30章 好人有好报 大钟村外。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钟老弟，明天有空吗，我带老太太来你家？” 森警大队指导员牛来喜说道。 “我跟爷爷学过中医，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试试吧。治不好病，我不要钱。” 钟信打算多一种生活方式。 灵泉水能调理身体，就算治不好病，也不会有副作用。 “好，就这么说定了。” 牛来喜挥手告别，启动了汽车。 钟信看着警车消失在远方，回头向村里走去。 牛来喜是个孝顺孩子，他要是带老太太过来，就好吃好喝好招待呗。 钟家大院外边停着一排货车，车上装着红砖，预制板，水泥沙子。 村长孙林和钟大年正在指挥卸货。 “六子，派出所找你干啥？” 钟大年拦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们是县里的森林警察。牛指导员的老娘有胃病，后天来咱家看病，您帮我找几个陪聊的老太太。” “我知道了，咱村多的是老太太。” 钟大年松口气，回头看一眼村长。 “你三大爷跟我说，后天是黄道吉日，动土拆房能发家。” 钟信皱皱眉，原来老爹想让陆晚汐退房。 这次盖房要把老房拆掉，前后院连在一起，合成一个大院。 老爹迷信老黄历，陆晚汐的住宿还有七天到期，时间上冲突了。 “我去劝劝她，您去忙吧。”钟信说道。 “好，后天正式拆家。” 钟大年笑着点点头，急忙去找村长商量。 钟信来到家门外，赫然发现陆天霖和薛兵来了。 “陆少，薛秘书，你们啥时候来的？” “早上就到了，已经等了你一天。” “不好意思，天不亮我就出门了。” 两人亲切地握手。 钟信请他们进屋说话，泡上一壶茶。 “我要带汐汐体检，等你的农家乐开业，再带她过来。”陆天霖道。 钟信愣了一下，原来陆天霖什么都知道了。 “好吧，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七天，我退七天住宿费。” “不必这么麻烦，先记账。” 陆天霖给薛兵使个眼色，薛兵立刻去外面守着。 “信哥，五十万不够开农家乐，我给你投资五十万，咱俩合伙。” “多谢陆少，我不想做合伙的生意。” 钟信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经营的不仅是农家乐，更是自己的家，怎么能让外人参与？ 赚不赚钱是其次，让爹娘住上好房子才是核心目的。 等五个姐姐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三代人欢聚一堂，能让爹娘开心得找不到北。 “钟信，我把你当自己人，才会给你投资。说出来你可能相信，你们的镇长天天求着我投资。” 陆天霖直盯着钟信的眼睛，百亿富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少，谢谢您看得起我。您要是真想帮我，就把它收了吧。” 钟信走进卧室，从空间里取出小黄鱼。 “它可能是民国时期的金条，您帮我看看。” “呵呵……” 陆天霖戴上眼镜，仔细观察一番，而后拍几张照片，发给专业收藏家。 “你自己看吧。” 几分钟后，他把手机递给钟信。 手机里是他和收藏家的聊天记录。 这根金条确实是民国时期的小黄鱼，市价四万七左右。 收藏家给陆天霖面子，愿意出五万块钱收购。 “卖给他吧，多谢。” 钟信心中一喜，立刻给他竖起大拇指。 小黄鱼不到三十二克，如果他自己卖给金店，最多卖两万多元。 因为金店不会承认民国金条的文物价值。 陆天霖收起金条，给薛兵使个眼色。 薛兵拿出五沓百元大钞，双手递给钟信。 崭新不打折的钞票，散发着淡淡墨香，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 钟信心满意足，这钱挣得心安理得。 如果不救助猞猁母子，肯定拿不到这笔横财。 “一个月之内，只要你开口，立刻就能拿走五十万。” 陆天霖伸出一根手指，道：“信哥，过期不候。” 话音未落，他起身出门，通过后门走进后院。 薛兵犹豫了两秒，压低声音劝道。 “信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不知道，多少人哭着求着，也拿不到老板的投资。” “比如你们的苏镇长，天天给老板打电话，跑到省城求他投资，他都一毛不拔。” 薛兵一脸惋惜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识抬举了？”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可惜。” 薛兵急忙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钟信拍拍他的肩膀，道：“别说了，我有我的原则。” 话到这个份上，薛兵不再劝。 “信哥，你先忙着，我去找老板。” 他急忙出门，大步流星去后院。 钟信关上堂屋门，进入空间。 农家乐就是个小生意，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就挺好。 合伙竟然好处多，坏处更多，他不想因为利益影响朋友关系。 来到灵泉池塘，赫然泉眼中的灵泉水又涨了二厘米。 “捡来的钱也能涨水，这就有点爽了。” 个将这两厘米灵泉抽出来，浇灌二号人参苗。 离开空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剪辑运动相机拍摄的视频。 折腾了许久，把救助猞猁母子的视频上传到哔站。 把五万元现金装进提包，来的院子后面。 “老钟，今天的料钱总共49870元，您给49800就行。” “等你把料子送完，一起结账呗。” “不行啊老钟，我不给料场结账，他们不让我拉货。” 建材厂老板张欢涛，舔着脸哀求钟大年。 “我给你结账。” 钟信从一沓钱里抽出二百，把五沓百元大钞递给张欢涛。 “哎呀！还是我大侄子通情达理，不愧是读过大学的高才生！” 张欢涛美滋滋地点钱，老脸上充满了谄媚。 钟大年心中一惊，这才一两天功夫，这孩子从哪搞了五万块钱？ 张欢涛点完钱，又给钟信拍了一通马屁。 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喜感十足。 “六子，你从哪弄这么多钱啊？” 钟大年拉着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我能给人看病，能拍视频挣钱，您就别管了。” 钟信见他一脸震惊，笑道：“爹啊，我给你省了五万建材钱，能多装修两间房吗？” “能，能把一楼装完。” 钟大年大喜，连连点头道。 第31章 视频火了 第二天早上，陆天霖兄妹走了。 陆晚汐坐在车里，依依不舍地向钟信告别。 建筑队正在前院搬家，把家具粮食等各种东西，搬到孙大槐家。 钟信在后院录像，每个角落都要拍几张照片。 过了今天，这个住过钟家四代人的老宅，就会消失在历史中。 “六子，这三棵草兰留不留？” 赵秀英指着菜园问道。 宅基地要加高，钟家已经联系好拉土队，菜园会被垫在地下。 “不留了，这三个玩意儿都是犟种。” 钟信有些无语。 当初为了让草兰开花，他去鹰嘴崖挖土，用灵泉伺候它，可它就是不开花。 赵秀英拆掉黄瓜架，挥舞着镰刀收割菜苗。 西红柿，豆角，黄瓜，全部从根部割掉，最后只剩下三株草兰。 赵秀英抓住一棵，把镰刀架在老根上。 “等等！再留一天吧！” 钟信心里嘀咕：灵泉水能催熟人参，没道理搞不定草兰花，它在给我憋大招呢？ “明天你们再不开花，我就砍了你们喂猪。” 赵秀英举着镰刀，威胁三棵草兰花。 钟信微微一笑，跟她一起收拾后院儿。 …… 首都，某高档小区。 王大鹏躺在床上刷哔站，四只布偶猫在床上打闹。 “小猞猁登门求助，老钟紧急救援它的妈妈。操，这些骗流量的标题党，真他妈恶心。” 猞猁是中小型猫科动物，胆子特别小，遇见人都是躲着走的，怎么可能进村求助人类？ 王大鹏点开这条视频的UP主头像，随手就要拉黑。 忽然间，他认出护林员制服。 点击放大头像，看着佩戴全套装备，一脸正气的护林员老中。 “竟然是正规军，应该不是标题党吧。” 王大鹏看向播放量，不禁皱起眉头，这视频已经播放五十万次。 他立刻点开视频。 视频开头是一片黑暗，忽然传出婴儿哭声，小猞猁的白影出现在画面里。 “牛逼啊卧槽，这护林员竟然有夜视仪！” 王大鹏忍住快进的冲动，全神贯注地看视频。 当看到小猞猁在面前带路，钟信在后面跟随时，惊得瞪大双眼。 “还行吧，哔站有很多大象虎鲸求助人类，救它们父母孩子的视频，猫科的智商也不低。” 视频画面一帧一帧地推进。 当看到母猞猁被铁条套出后腿，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脸顿时红温了。 “盗猎者，你他娘不得好死，我祝你全家火葬场。” “护林员老钟是吧，大猞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拉黑你。” 王大鹏火冒三丈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半个小时后，视频播放完毕。 王大鹏立刻一键三连，关注钟信成为粉丝。 他在评论区打字：“老钟，我是也东北人，曾经的梦想也是护林员。” “感谢你挽救猞猁母子，你是好样的。别怀疑，你正在做有意义的事，你要再接再厉。” “话不多说，上舰，送你上热门。” 王大鹏果断充值两千块钱，直接给钟信冲一个包年大航海，每个月198元的舰长。 他又发布第二条动态：“大家给这个视频三连，私信给我收款码，我抽10个人，每人发100元红包。” 接着，他把视频转发到千人“猫科动物发烧群”大群。 艾特全员：全体目光向我看齐，三连走起，把这视频顶上热搜。 群里都是东北虎，东北豹，东北猞猁的狂热粉丝，猫科集中营。 一时间，赏金评论区疯了。 无数哔友闻风而至，纷纷给钟信的作品一键三连。 发烧群也疯了，消息一条条刷屏，有人称赞钟信的行为，有人转发他的视频。 “我也给他上个舰长，看能不能要到原版视频。” 王大鹏不停地刷新首页，直到救助视频在首页里出现，登上热搜榜的最后一名。 他欣慰地笑了，立刻抽取十名幸运观众，每人发一百块钱的红包。 …… 大钟村。 钟信先后接到薛琳和陆晚汐的微信。 “大叔，你救助猞猁母子的视频在哔站火了。” 钟信急忙打开哔站，看着百万的播放量，忍不住笑出声。 进入创作后台，钟信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百万播放的流量分成，四千元人民币。四十多个充电评论，分成五百元。 七个1980元的包年舰长，分成将近七千元。 他看着一万两千多元的收入汇总，不停地眨着眼睛。 这辈子第一次在网上挣这么多钱。 钟信立刻打开评论区，回复哔友们的评论，评论实在太多，只能选择充电评论回复。 “感谢哔友的支持，你们的认可，就是我的工作动力。” “以后我会经常上山，清除捕兽夹，救助更多野生动物。” “多说一句吧，请敬畏猛兽。不要靠近，不要投喂，不要被它们呆萌的外边蒙蔽。” “因为它们真的会吃人。” 钟信这条评论置顶，再去看那七个舰长的留言。 有个叫大鹏明王的舰长，竟然在评论区发红包给他的作品引流。 “兄弟，等我的农家乐开业，欢迎过来做客，给你免费三天。” 其他几个舰长都在求原版视频。 “把邮箱私信发给我吧，原版视频很大，我发邮箱。” 钟信把运动相机，执法记录仪和手机视频全都倒出来，打包发给他们。 就在这时，大鹏明王发来私信，邀请他加入猫科动物爱好群。 “猫科动物爱好群？应该是虎迷群吧？” 老虎，狮子，美洲豹，东北豹，雪豹等猫科动物，老虎狮子流量最大。 钟信加上大鹏明王的微信，简单聊了几句，被他拉进群里。 元宝山守护神，就是钟信的微信昵称。 群友们得知他就是救助猞猁母子的UP主，群里瞬间涌出海量消息。 “老钟，有没有老虎视频，分享一下呗。”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普通人不能随便进吧？” “你们那嘎达有东北虎吗？”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钟信耐心地回答他们。 他想起了那只病入膏肓的母虎T70，林业局内部喊她二妞子。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她的病好了没有。 钟信隐约意识到，这些野生动物爱好者，可能会成为他的客户。 他在群里互动了很久，越聊越开心。 就在这时，牛来喜打来语音电话。 “阿信弟弟，明天有时间吧。” “我的，你带老太太过来，咱们一起唠嗑。” “行，哈哈……” 电话里传出爽朗的笑声。 “阿信，老太太脾气不太好，她要是说了不客气的话，咱别跟她一般见识，行吗？” “这不巧了嘛，我最擅长哄老人开心。” 第32章 老太太的青春 早上六点多，钟信从梦中醒来。 出门一看，村民们正在拆前院的房子，拆下来的砖头瓦块还能用。 “秀英大妹子，酒肉管饱吗？” “必须管够，放心吧。” “你得让六子下厨，他做的饭好吃，你的手艺不行。” 现场瞬间响起了笑声。 “没问题，包你们吃好喝好。” 钟信拍着胸膛保证。 农村规矩。 村民帮忙拆房不要工钱，主家要好酒好肉招待他们。 钟信走到菜园旁边。 孤零零的三株草兰花，还是没有开花的迹象。 这家伙很像鲤鱼跳龙门，开花值十几万，不开花一文不值。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们活下去，而不是沦为猪饲料。” 钟信取出三针筒灵泉水，小心地浇灌它们。 “六哥，赶紧去做饭吧，别捣鼓花了。” 正在房顶揭瓦的钟大壮，笑着调侃道。 “你想吃啥，我给你开小灶。” “咱也不吃好的，来点鲍鱼燕窝……” 钟信马上给他竖中指，这小子从小就调皮。 现场又是笑声一片。 农村人凑在一起干活，最喜欢说几句俏皮话。 厨房在隔壁邻居家，几个妇女正在洗菜。 钟信穿上围裙，按照昨天定好的菜单做饭。 …… 一辆小轿车缓缓开进大钟村。 牛来喜从后视镜看一眼老娘，更加小心地开车，生怕颠簸到老娘。 胡蓉花黑着脸，坐在后排生闷气。 老太太小时候吃不饱饭，天天吃红薯干度日，得了烧心反胃的病。 生活条件好了，胃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但凡吃点荤腥辛辣，胃里酸水就往喉咙里倒，烧得她恶心难受。 去过很多医院，治疗效果都不太好。 “老娘，钟信真有本事，亿万富翁他妹的胃病，就是他治好的。” “拉倒吧，肯定又是吹牛骗人的。老娘吃了一辈子中药，屁用都没有。” 胡蓉花越说越生气，一巴掌抽在车座上。 牛来喜急忙道：“您别生气啊，就当出来玩的。” 胡蓉花冷哼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 汽车来到钟信家门口，牛来喜给老娘开车门。 “来喜，这就是神医的家？” 胡蓉花看着残破的房子，正在搬家的村民，气得面红耳赤。 哪个神医住这么破的房子？ “老乡，这里是不是护林员钟信家？” 牛来喜急忙扶着老娘，笑着问院子里的人。 “六子，有人找。” 有村民对着厨房喊道。 “老太太，来喜哥，欢迎光临。” 钟信见到牛来喜母子，立刻笑脸相迎。 胡蓉花看他一眼，狠狠地瞪一眼牛来喜，哪有二三十岁的老中医？ “小钟，这是大队给你的锦旗。” 牛来喜担心老娘乱说话，立刻亮出锦旗。 威严的中国红，四周镶着金色流苏，旗上绣着金线文字。 赠：元宝山护林员钟信同志。 守护生灵，林海卫士。 小石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敬赠。 空气安静了一瞬。 钟信有些懵，原以为曾大队长开玩笑，没想到来真的。 “锦旗？六子做啥好事了？” “好家伙，林海卫士，这四个字的分量可不轻。” “公安局送锦旗，什么情况啊？” 村民们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六子，咋回事？”钟大年急忙道。 赵秀英紧张起来，公安局送锦旗，肯定跟违法犯罪有关。 牛来喜把锦旗交给钟信，笑着向众人解释。 “乡亲们，我是森林公安牛来喜，这是俺老娘。” “有只土豹子被套子套住，钟信同志救了它的命，我大队赠送锦旗，表达谢意。” 空气顿时安静。 村民们全都看向钟信。 土豹子是猞猁，人称小老虎，也是吃肉的猛兽。 野兔，狍子，狐狸都是它的猎物，它杀狼就像砍瓜切菜。 钟信敢救小老虎，这需要多大的胆子，多高的技术？ “六哥，你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我服你。” 钟大壮竖起大拇指，脸上再没有调皮的贱笑。 “没受伤吧？没事吧？” 钟大年和赵秀英同时开口。 “我没事，以后再说。” 钟信摆摆手，把锦旗递给钟大年。 看锦旗和牛来喜的面子，带着牛家母子去后院。 四个老太太早就等候多时。 她们都是七八十岁，钟信管一顿饭，请她们陪牛母唠嗑。 “老大姐，您的精神头真好。” 赵奶奶一马当先，握住胡蓉花的手。 “看看咱们老大姐，眼不花，耳不聋，腿脚还那么利索，真是个老寿星。” “看大姐气质，在咱们五六十年代，要么是吃商品粮的工人，要么是妇女队长。” 四个老奶奶同时拍马屁，专说好听话。 胡蓉花跟她们同龄，商品粮，妇女队长都是年代感十足的词语。 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我可不是妇女队长，那时候的我，就是个普通劳动者。” 胡蓉花声音低沉沙哑，说话很费劲。 四个老太太接着拍马屁，话题回到了五六十年代。 她们坐在菜园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唠嗑。 “钟老弟，你是这个。” 牛来喜竖起大拇指，老母亲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钟信请他进屋，给他倒一杯白开水。 “牛哥，说说老太太的身体状况。” “最大的毛病是胃酸，小时候吃红薯吃的，喉咙烧坏了。今天治好，明天复发，老太太没少受罪。” 牛来信摇摇头，忍不住唉声叹气。 钟信皱眉。 胃酸就是胃里的盐酸，用来帮助胃消化食物。 吃红薯会导致胃胀，容易把胃酸压到食道和嘴里，那滋味简直了。 这种病可以治愈，但极易复发。 不能吃辛辣和高糖的食物，主要还是胃部调理。 “老弟，有法子吗？” 牛来喜见钟信紧皱眉头，心里就有些发毛。 “我有一快一慢两种食疗方案，慢的收费一万，快的收费五万。” “详细说说，钱不是问题。” 牛来喜眼神一亮，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我给你做两斤山药粉，让老太太吃一个月，这是慢药。快药是我特制的紫菜蛋花汤，只吃一碗，如果一个月内病情没有好转，我就把钱退给你。” “特制的紫菜蛋花汤？” “对，是我爷留给我的偏方。” 钟信坐着身体，看着牛来喜。 “好！先来一次快药，如果效果好，再给我来慢药” 牛来喜说道：“老弟啊，一定要拿出你的真本事。” 第33章 一碗蛋花汤卖五万 五万元一碗的紫菜蛋花汤。 牛来喜不带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你有真本事，肯定不会忽悠我。” 牛来喜认真地说道。 “如果汤药没效，我退钱。” 钟信给他倒杯水，去村长小卖部买紫菜。 走到村里的小树林，进入灵泉空间，用针筒抽十毫升灵泉水。 打一壶池塘水，将灵泉水注入壶中。 回到隔壁邻居家的厨房，给帮忙的村民做饭。 “那个森林公安什么来头？”赵秀英问道。 “森林警察大队指导员，大队长是一把手，他是二把手。” “哎呦，多大的官啊。” 赵秀英择菜的手一哆嗦，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这么大的官，也来找你治病，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压不住了。 儿子认识的大人物越多，当娘的越自豪。 钟信摇摇头，将壶里的泉水倒进炒锅，做两碗紫菜蛋花汤。 到了中午十二点，招呼帮工们吃饭。 后院摆着三张桌子，男人坐两桌，五个老太太和帮厨妇女坐一桌。 桌上放着八荤四素十二道菜，玉米羹和肉丸汤。 酱牛肉，荠菜扣肉，烧鸡，红烧鲈鱼…… 帮工们面面相觑，这些菜太硬了，不过日子了是吧？ “还差点野味。信哥，山里野兔多，再搞个麻辣野兔呗。” 话音未落，村长一巴掌抽在钟大壮脑壳上。 “就你这王八犊子屁话多，这么多硬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没事，我二大爷疼我。” 钟大壮揉着后脑勺，嬉皮笑脸地说道。 “森警公安还在呢，你小子胆肥了，敢说非法狩猎？”钟信笑骂。 牛来喜双手交叉，向钟大壮作出戴手铐的姿势。 现场立刻哄堂大笑。 钟大壮蔫了，整个大钟村就数他嘴欠，因为这张嘴，平时没少吃亏。 宴席开始。 钟大壮先吃荠菜扣肉，眼神亮了一下，急忙夹第二片。 刹那间，院子里又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疯狂动筷子。 “六哥，这生菜真好吃，在哪买的？” 钟大壮举着生菜说道。 “自己种的菜。” 钟信指着只剩三株草兰花的菜园。 “你种的啥品种？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生菜。”村长孙林问道。 “不知道啊。” 钟信摇摇头，结束这个话题。 生菜好吃跟品种没关系，跟空间池塘水有关。 “胡奶奶，尝尝我做的汤。” 他将一碗紫菜蛋花汤放在胡蓉花跟前。 “好孩子，奶奶的胃不好，吃不完。” 胡蓉花被四个老太太的马屁拍爽了，脸色变得慈祥很多。 牛来喜死盯这碗卖五万的汤。 “我给您兜底，您的饭根，我承包了。” 钟信笑着打趣道。 妇女们都笑了。 胡蓉花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说：“这孩子，这孩子……” 她喝一勺汤，昏黄的眼珠猛地明亮。 第二勺，第三勺，很快喝了半碗。 一丝热气从头顶冒出，额头鬓角出了一层细汗。 看着一勺接一勺喝汤的老娘，牛来喜惊得瞠目结舌。 就算人参燕窝汤，老娘也最多吃十勺，再多了胃里就会倒酸水。 牛来喜猛回头，直盯着钟信的眼睛。 “牛哥吃饭，看我又看不饱肚子。” 钟信递给他一双筷子。 牛来喜哪有心情吃饭，盯着频繁喝汤的老娘，手里的筷子越攥越紧。 钟信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干饭。 “老姐姐，别光喝汤，吃点菜。” 赵奶奶指着辣子鸡，道：“这鸡又酥又香，六子的厨艺好得很。” 胡蓉花迟疑一下，夹一筷子鸡腿。 “老娘……” 牛来喜忍不住喊出声。 老娘不能吃麻辣的东西，麻辣刺激胃粘膜，一吃就反胃。 他的语气很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胡奶奶，放心大胆地吃。” 钟信回头看向牛来喜，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们都说小六子的厨艺好，老太婆尝尝。” 胡蓉花把大鸡腿塞到嘴里，腮帮子不停地蛄蛹着。 牛来喜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胃酸倒流，再把鸡腿喷到桌子上。 “好吃，这手艺绝了。” 胡蓉花转身给钟信竖大拇指，再夹一块鸡肉。 钟信笑了笑，看向依旧绷着脸的牛来喜。 接下来，老太太越吃越香，酱牛肉，孜然羊肉，一筷子接一筷子。 牛来喜的国字脸红彤彤一片，钟信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忽然，他拿起茶杯，一口干完杯子里的酒。 而后他直接懵逼，吃完饭还要开车。 “牛哥，我想进城买些肉，让我蹭个车呗。” “没问题，这都不是事儿。” 牛来喜重重地点头，再给自己倒一杯酒。 午餐很快结束，包括牛来喜母子，人人都吃得肚皮滚圆。 帮工们继续拆前院的房子。 胡蓉花继续跟四个老太太唠嗑，她们聊得异常火热。 叮咚…… 钟信掏出手机一看，支付宝收到牛老喜五万元的转账。 紧接着，他又转账一万元，然后是888元的红包。 “老弟，去外面消消食。” “行，走呗。” 钟信带他出门，慢慢地离开村子，来到元宝山脚下。 “五万块钱的快药，一万块钱的慢药。听说你要开农家乐，那888是开业红包。” “来喜哥，不用这么客气的。” “开业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送花篮，请我的队友给你捧场。” 钟信见他说得认真，只能再次道谢。 “我的私人电话，不管公事私事，随时打给我。” “牛哥，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敞开。” 钟信收起名片，看着巍峨葱郁的元宝山。 它连绵不绝，仿佛一条巨龙，孕育着无数生命。 “对了，盗猎猞猁事件有进展吗？” “暂时没立案。铁条上没有指纹，现场也没有线索，估计很立案了。” “哼！该死的盗猎者，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钟信冷笑一声，立刻握紧了拳头。 “是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盗猎的还没死绝啊。” 牛来喜拍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哥俩对视一眼，开始聊一些轻声的话题。 回到家，钟信驾驶牛来喜的汽车，把他们母子送到家。 “老弟，等你山药粉做好，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找你拿药。” “那倒不用，我给你送过来。” 钟信掏出手机，记录牛家的门牌号。 婉拒牛家母子的邀请，去菜市场买山药，再买一些山药种子。 坐车回家，立刻进入灵泉空间。 果然，灵泉水又暴涨了。 比昨天多了一大截。 第34章 猞猁报恩？ 夜里两点。 钟信睡不着。 明天就要拆后院了，有点舍不得这座老宅。 二是因为救助猞猁的视频，被黑子喷了。 “猫科的智商不如熊科的一根，你救它干什么？没学过东郭先生和狼？” “大家别被骗了，这视频是摆拍，野生猞猁怎么可能让人靠近？” “救助方式极度业余，这种低质量救助视频纯属误导大众，建议举报封号。” 看着一条条莫名其妙的评论，钟信只觉得搞笑。 哔站让他见识了生物的多样性。 以王大鹏为首的猫科爱好者，正在大举反驳他们。 “你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先搞清楚什么是狼，什么是猞猁，再出来说话。” “这么真的救助视频，瞎子才能看出摆拍，你是清风明月的水军吗？” “鉴定完毕，这些黑子就是清风明月的脑残粉。” 清风明月在评论区出现很多次。 钟信找到他，原来也是一个动物UP主，有一百零八万粉丝。 他主要发布棕熊，黑熊，狼群的视频。 钟信随便打开一个，五分钟的短视频，不到一分钟就看不下去了。 他说棕熊一巴掌两吨力，能拍碎野牛的脊梁，老虎那小身板，挨上一记就得散架。 老虎咬棕熊三口没事，棕熊一巴掌要老虎的命。 所以得出结论，熊科吊打猫科，棕熊才是森林之王。 “棕熊知道自己有这么牛逼吗？” 钟信仔细想想，我好像没黑棕熊，清风的粉丝为啥攻击我？” 救助猞猁的视频爆火，难得他担心我抢他的流量？ 想到这里，钟信摇摇头。 百万粉的网红欺负两千粉的新人，有点不厚道了。 他不想跟黑子打口水战，动意念进入空间。 昨天消耗了十毫升灵泉水，挣了六万元医疗费。 灵泉水暴涨了十五毫升。 钟信换大号注射器，把灵泉水抽出来，只留四五十毫升应急。 他缓缓推动针筒，灵泉水不停地被二号人参苗吸收。 忽然，二号苗长出第六个叶柄。 五个小叶一个个地长出来。 钟信手一哆嗦，针筒差点掉地上。 绝大多数野山参长到五品叶，就不再增加叶片数量。 六品叶非常罕见，需要极佳的生长环境，和至少十年的生长时间。 这是人参自然生长的极限。 六枚掌状叶片整齐排开，每一片都脉络清晰，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嘿嘿，嘿嘿……” 钟信看着六品人参笑，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一阵困意袭来，他离开空间，躺在床上睡觉。 “汪汪，汪汪汪……” 六条莱卡同时狂吠。 他一个激灵，立刻从空间里取出夜视仪，拎着长矛开门。 狗子们对着前院大叫。 前院已经扒了，院墙也推倒了，院子里堆满杂物。 他通过热成像仔细观察，没有发现热源。 “大灰，别叫了。” 钟信把六个狗笼推进堂屋。 十几分钟后，狗子又开始叫。 钟信用被子蒙住脑袋。 屋门是厚实的枣木，窗户上有钢筋，不怕猛兽进来。 很快，狗子们安静了，钟信也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各种声音。 “六子，快起来看看。” “汪汪汪……” 六条莱卡在屋里叫。 钟信被吵醒，穿上衣服下床，打开堂屋门。 院子里站满人，有帮忙拆房子的帮工，有凑热闹的老人小孩。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钟信打了个哈欠，看向钟大年。 “有个死兔子，你看。” 钟大年指着屋门右边，急切地说道。 钟信扭头一看，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只体型肥硕的雪兔，目测有七八斤，躺在地上像头小猪。 脖子上的皮毛染着血污。身上的皮毛油光滑亮。 钟信蹲下来，仔细观察雪兔的脖子。 突然间，他眼神一凝，看见两个钉眼大的牙洞。 两个牙洞触目惊心，旁边的血已经结成块，像是被僵尸咬的。 除此之外，雪兔身上再没有其他伤口。 “六子，怎么回事啊？” 钟大年蹲下来，轻声问道。 钟信摆摆手，走出同样震惊的人群，仔细检查后院前院。 很快，他在沙土堆旁边发现几个脚印。 这是大猫的脚印，掏出钢板尺测量，脚印宽十厘米。 “明白了！” 他回过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村民。 “这个野兔被猞猁追赶，慌不择路跑到咱村，然后被猞猁咬死。” “昨天夜里，我狗突然狂叫，猞猁受到了惊吓，丢下野兔逃跑了。” “所以，这是个巧合。” 钟信回屋拿运动相机，拍摄猞猁脚印和雪兔尸体。 村民都懵了。 对于钟信的解释，他们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猞猁咬死雪兔并不奇怪，它的主食就是雪兔。 奇怪的是，它竟然把雪兔送到钟家门口。 “锦旗！我想起来了！” 钟大壮一拍大腿，急吼吼地开口。 “六哥救了猞猁，猞猁送雪兔报答救命之恩，肯定是这样的。” 此言一出，大家的思路都打开了。 谁还没看过几集聊斋？ 他们看向钟大壮，看向钟信和雪兔，脑瓜子都嗡嗡的。 “别扯犊子，不要把人类的伦理道德套在野兽身上。” 钟信咳嗽一声，又把刚才的解释叙述一遍。 “拉倒吧，打死我都不信。” 钟大壮急忙对着运动相机傻笑。 院子里立刻响起笑声，帮工们纷纷调侃。 “大年哥，原来土豹子也能报恩，你家不缺野兔肉了。” “土豹子应该变成大美女，给信哥生几个大胖小子，让大年叔抱几个孙子。” “行啦行啦，别扯犊子。” 院子里欢声笑语一片。 钟信拎着雪兔去隔壁厨房，交给老娘处理。 帮工们开始搬后院，拆后院的房子。 钟大年找个狗笼，把那三棵草兰罩住，他知道儿子喜欢它们。 钟信在邻居家剪辑视频，给视频配音。 他先把详细过程讲完，再补充几句感言。 “亲爱的哔友，这件事就是巧合，请不要过分解读。” “请敬畏远离猛兽，野生动物的行为复杂多变，任何个例都不具有普遍意义” 钟信将视频上传到哔站。 很快，有个叫大春的哔友充电评论。 ——我给你充五块钱，想看屎壳郎报恩的视频。 “噗……” 钟信直接笑喷，果断把这条评论置顶。 猞猁报恩送野兔，屎壳郎报恩，送屎吗？ 第35章 百万粉丝又如何？干他！ 后院的房子拆，连厕所都拆了。 家具拉到钟大壮家，砖头瓦块堆在路边，钟信在钟大壮家睡觉。 “齁，齁——” 钟大壮鼾声如雷。 “大爷的。” 钟信踹他一脚，起床穿上衣服，牵着大灰去村里溜达。 今天的月亮很圆，大钟村格外安静。 钟信回到钟家大院，手机自动连接无线网，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响起来。 大灰甩一下脑袋，趴在主人脚下。 钟信打开手机，猫科粉丝群的群主王大鹏艾特他。 “信哥，清风明月发视频喷你。” 消息是晚上七点发的，现在是夜里十点。 钟信想起那个拥有百万粉丝，却言论逆天的动物UP主。 “专门发视频喷两千粉丝的同行，你的格局呢？” 钟信点击王大鹏发的链接，自动进入哔站。 视频里。 一个长得有点猥琐的男青年，正在对着镜头说话。 “我说过很多次，熊科的智商完爆猫科，猞猁送野兔报恩，假的不能再假。” “下面，我将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骗局。” 钟信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瞪眼说瞎话？” 清风明月开始剖析猞猁报恩。 “老钟测量的爪印，其实是猫爪印，他用的钢尺是定做迷你尺。” “钓鱼佬会买等比例缩小的烟盒，饮料瓶，制造钓到大鱼的假象……” 钟信有点懵逼，直盯着严肃认真的清风明月。 这明明是造谣啊，打着辟谣的旗号造谣？ 吧啦吧啦，他说了一大堆，猞猁报恩视频被鉴定为假。 还没完，他又开始鉴定钟信救助猞猁的视频。 “猞猁非常胆小，非常怕人，不可能跑到人类村庄，更不能求助人类。” “大家看夜视仪拍影像，根据清晰度和角度判断，这绝对是美国军用级夜视仪。” “他一个山区护林员，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装备？” 接着，视频中出现很多类似的夜视仪画面。 清风明月正在举例证明夜视仪有问题。 “我搞不来美军夜视仪，可这是千亿富翁送的，有问题吗？” 钟信突然觉得他有点讨厌了。 “猫科智商低，不会觉得人在救它，只会觉得人想害它，她会对救他的人哈气。” “所以，这只被困的猞猁是人工饲养的，整个救助过程，就是摆拍。” “像这种造假的视频，我已经见过很多了。” 画面里出现清风明月的脸，他对着镜头冷笑一声。 “有人说，我买水军攻击他。还有人说，我想打压他，因为他的视频火了，抢我很多流量。” “这就搞笑了！我多少粉丝？他多少粉丝？” “不要说我打压他，就是我帮扶他，他的号也起不来！” 视频到此结束，清风明月的脸消失在屏幕中。 钟信气笑了，看着天上的月亮。 “好吧，看完你的打假，我还以为我真造假了。” 这小子太能忽悠，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麋鹿说成骏马。 “大灰，你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吗？” “呜……” 大灰摇着尾巴，用狗头蹭主人的腿。 “这种人非蠢即坏，咱们不得跟他一般见识。” “嗷呜！” 大灰咬住他的袖子，甩着脑袋扯几下。 就在这时，陆完汐发来微信消息。 “你在网上说1+1=2，都会有人骂你。不要怂，就是干！” “汐汐，这么晚还没睡？” “饿，睡不着。” “……” 钟信被她整不会了，不知道怎么回信。 饿了就吃夜宵呗，我的大小姐！ 猫科群里也有人质疑钟信，正在被王大鹏等人反驳。 许多群友艾特钟信，让他出面解释一下。 “干他，不惯他的臭毛病，百万粉丝又如何？” 钟信从空间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把牛来喜送锦旗的视频发送到电脑。 “来喜哥，有人在网上造谣，说我救猞猁的视频是摆拍，给我一张工作照呗？” 给牛来喜发完消息，钟信剪辑视频。 叮咚—— “钟老弟，我最恶心造谣的人，最讨厌污蔑林业工作者的混账，照片给你。” 牛来喜发来警官证照片。 “谢谢牛哥，多谢！” 钟信心中一暖，迅速把视频做好，上传到哔站。 艾特清风明月观看。 “弟兄们，我跟清风明月干了。” 他把视频链接发到猫科群。 视频标题：清风明月是吧，你想干仗，我奉陪到底！ “钟哥威武霸气，我给你助威。” “干他，百万粉丝又能怎样，照样干他。” “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无脑吹他的棕熊爹。” 一时间，猫科群里的消息汹涌而出。 钟信打开视频，两三分钟刷新一次评论区，等着清风明月回应。 “大叔，把私信关了，他的脑残粉会用私信骂你。” 陆晚汐发来消息。 “不关了，我想多看点乐子。”钟信回道。 视频评论区。 许多哔友艾特清风明月。 “老钟打你脸了，疼吗？” “你倒是回应一下啊，不要怂！” “我服了，你的臭嘴是真能造谣，不怕吃官司？” 钟信打开清风明月的视频，也发现很多引战评论。 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群众们生怕双方干不起来。 首都，某高档小区。 电视机正在播放喜羊羊与灰太狼。 清风明月打开钟信的视频，恨得咬牙切齿。 视频开头是一面锦旗，小石县森林警察大队赠给钟信，称赞他是守护生灵的林海卫士。 接着是赠送锦旗的现场画面。 视频突然定格，出现牛来喜的工作证。 警号和姓名被打码，但工作证照片上的人，明显就是送锦旗的人。 接着，视频里出现钟信的护林员工作证。 他懒得打马赛克，直接用真面目示人。 清风明月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视频上的工作证，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森林警察竟然给护林员送锦旗。 喉咙里憋着一口恶气，憋得他脸红脖子粗。 此时此刻，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这就是百万粉UP主的人品，张嘴就造谣，脸都不要了。” “没想到你的人品这么烂，取关了。” “老钟敢把森警大队指导员的工作证发网上，肯定得到了许可，你赶紧删帖道歉吧。” “删帖道歉吧，完了就来不及啦。” 叮铃铃…… 清风明月掏出手机，脑子嗡地一声。 经纪人来电。 他的网红经纪公司，应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一时间，他的手忍不住颤抖。 第36章 十万元的兰花？ 钟信看看手机，已经夜里十二点。 清风明月还在当缩头乌龟。 不管哔友如何嘲讽，他就是不出来说话。 “搞笑的玩意，承认错误很难吗？” 钟信摸摸大灰的头，回到隔壁马家的厨房，准备进空间睡觉。 就在这时，有人在群里艾特他。 “老钟，清风黑你的视频没了，他认怂了。” “我看看。” 钟信刷新一下视频，系统提示该作品已经下架。 “大叔，看看这个。” 陆晚汐发来一个短视频链接：道歉，我被助理坑了。 钟信打开视频，又看到了清风明月的脸。 他穿着一身西服，打着红色领带，看起来严肃认真。 “粉丝朋友们，我的助理蒙蔽我，给我许多错误的分析，导致我发布了不太好的作品。” “护林员老钟救助猞猁，被森警赠送锦旗，我给他点个赞。” “我已经解雇助理，以后引以为戒，举一反三，杜绝再发生类似事件。” 视频到此结束。 标题是道歉，从头到尾却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反而把黑锅扔给助理。 钟信冷笑一声，发布一条评论。 “我信了，你是冰清玉洁的好孩子，都是助理的错。” 立刻有人跟帖艾特清风明月。 “给你的助理送个锦旗吧，真的。” 这人的昵称是汐，头像是一只白鸟。钟信点开一看，竟然是海东青小白。 他截图发给陆晚汐，“这是你吧，该睡觉了大小姐。” “饿！睡不着！” “……” 钟信给她发个大拇指，她总能一句话把天聊死。 很快，评论区出现很多回复。 “你的助理辛苦了，你的嘴比茅坑里的石头硬。” “助理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除了造谣甩锅，你还会干啥？给你助理送面锦旗吧，感谢他替你背黑锅。” 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有反串的，有玩梗的，还有发骚图的…… 哔友们一个比一个幽默，钟信被他们逗笑。 清风明月没有回复，继续当缩头乌龟，他的粉丝也蔫了。 陆晚汐发来一条长消息。 “他造谣神话棕熊，粉丝是靠无数谎言维持的。所以打死他都不会认错，那会被粉丝反噬。” 钟信从头到尾读两遍，认真地点头。 “总有一天，我会拆穿他的谎言，睡吧。” 钟信带着手机进入空间，断绝现实世界的信号。 躺在茅屋的折叠床上，自己却睡不着了。 两千粉丝的UP主吊打百万粉丝的UP主。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胜负手是锦旗和牛来喜的工作证。 在公众的意识中，公安机关是权威机构，可以一锤定音。 “如果没治好老太太的病，老牛不会给我工作证照片，甚至……” 钟信轻轻摇头。 森警大队指导员的身份很敏感。 如果没交情，不要说工作证，老牛甚至不允许他发布送锦旗的视频。 “明天把山药粉做好，给老牛送过去。” 一阵困意袭来，钟信进入梦乡。 …… “你说人生如梦，我说人生如秀……” 早上六点的闹铃声响起。 钟信睁开眼，看墙上的观察镜。 “额……来这么早？” 帮工们来了，在菜园里围成一圈，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四辆农用三轮车开进来，把车上的泥土倒进院子里。 钟信离开空间，出门来到人群旁边。 “诸位老铁，你们看啥呢？” 十几个大汉同时回头。 “有个草兰开花了，你快看看。”钟大年急切道。 “是吗？”钟信急忙走进人群。 三棵草兰花，中间那棵开花了。 紫红色的花朵，比他的掌心还要宽出一截。 口袋状的花瓣像锦囊，又像失落在人家的仙女拖鞋，硕大，华丽…… 钟信有些懵，竟然在一朵花上看到了王者之气。 “这玩意也能开花？我年纪小，你们见过吗？”钟大壮问道。 “我听说过，这花叫仙女鞋，我爹小时候在鹰嘴崖见过。” 六十岁的村长孙林直盯着草兰花。 工人们纷纷摇头，都是第一次看见草兰开花。 钟信从各个角度拍几张照片，发给陆晚汐。 为了让这三棵犟种开花，他去鹰嘴崖取土，废了老大劲，喂了无数次灵泉水。 今天本打算拔掉它们，没想到有一颗开花了。 “这花怎么处理？”钟大年问道。 “先用狗笼子罩着，我去县里买花盆。” 钟信把山药和一壶池塘水交给老娘，请她做山药粉。 他去村长家借面包车，前往小石县城。 省城，众神之食法餐厅。 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餐桌上放着鹅肝酱和惠灵顿牛排。 “我特意请米其林特级厨师掌厨，很好吃的。” 陆天霖看着只吃两口鹅肝酱，就一直看手机的陆晚汐。 “好吃，不对胃口。” 陆晚汐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手机。 “又是这句话，咱就不能换一句？” 陆天霖一声长叹。 回城这几天，妹妹的胃口又不好了。 不管是西餐中餐，还是日韩料理，她总说口感不如钟信做得好。 陆天也吃过钟信做的家常饭，味道不如大厨手艺，但吃起来很舒服。 “你看啥呢？这么认真？” 陆天霖走到她身边，一看她的手机屏幕，眼前一亮。 “这是兰花之王……仙女鞋？把照片发给我。” 很快，他接收到照片，转发给收藏花草鸟鱼的收藏家。 一分钟不到，收藏家发来消息。 “陆少，这是极品仙女鞋兰，看你的面子，我可以出十万购买。” 小石县城。 “陆少，你好。” 钟信接到陆天霖的电话，把车停在路边。 “有人出十万元买你的仙女鞋。你把花送到省城，顺便给我家当厨师，给你年薪十万。” “啊？给你当厨师？” 钟信直接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汐汐喜欢吃你做的饭。” “陆少别开玩笑，我还要经营农家乐，哪有时间给你当厨师？” “好吧，我把汐汐送过去，你那里有地方安顿吗？” 话音未落，钟信想起了左右邻居。 两家人都在城里打工，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大钟村。 前些日子下大雨，张家的院墙都塌了。 “买他们的院子做餐厅和养殖场，农家乐，主打的就是土鸡土猪。” 想到这，钟信说道：“把汐汐送过来，村里有很多空房。” “家里正在盖房，我走不开。你跟买家说说，让他过来自提仙女鞋。”钟信补充道。 第37章 买下左邻右舍 钟家大院。 三层楼的地基已经打好。 建筑工人们每人一把铁锹，正在向地基中间填土。 钟信站在隔壁马文化家，看着忙碌的工人们。 身后有张桌子，马文化和张二顺正在宅基地转让协议。 他们是钟信的左邻右舍，全家老小都在城里生活。 身上背着房贷，一边养家糊口，一边省吃俭用还房贷。 两天前，他们接到了村长的电话。 钟信想用五万块钱买他们的祖宅。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坐高铁回到大钟村。 “六哥啊，买我的院子干啥？” 马文化看着钟信的背影，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开农家乐，你的院子盖餐厅，二顺的院子养猪。” 话音未落，马文化和张二顺同时看向对方。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管做啥生意，结果必须是赔钱。 有金山银山也不能在这里糟蹋啊。 如果能做生意，他们不会去城里打工，更不会卖掉祖宅。 “六哥，我的房贷该还了，嘿嘿……” “我的也是，房贷马上逾期。”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手里的买卖协议。 钟信明白他们的意思。 老钟家正在盖房，手头肯定紧张，他们害怕被欠账。 “买花的人马上到，卖了花，就给你们结账。” 钟信指着装在花盆里的草兰花。 青花造型的大花盆，仙女鞋迎着太阳绽放。 “六哥，不开玩笑，哪个傻子会花十万块钱买一盆花？” 马文化立刻意识到钟信没钱。 “六哥啊，说句不好听的，我背着八十万的房贷，没资格当你的债主。” 张二顺急忙把协议丢在桌子上。 空气突然安静，钟信静静地看着他们。 “放心吧，我不让你们白跑，更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钟信坐在他们对面，盯着他们的眼睛。 “十几年没见面，再陪我唠十块钱的，不行吗？” 钟信似笑非笑，拍了拍马文化的手。 “好的好的，多唠几句。” 马文化急忙点头，屁股上却如坐针毡。 “六个，咱俩小时候是同班同学。” 张二顺觉得气氛不对劲，急忙跟钟信套交情。 他们在钟信身上发现了老板气势，那神情不怒自威，说话也不容置疑。 离开家乡十多年，他们不敢得罪地头蛇。 “两位老兄，我把话撂下，这花必须值十万，今天当场成交。” 钟信翻出他和陆天霖的聊天记录，拿给他们看。 很快，两人相视一笑，脸色勉强好了一些。 就在这时，有车队突然出现。 前面一辆迈巴赫，中间一辆十几米长的房车，后面三辆商务车。 “瞧瞧你们村的破路，底盘都给我划了。” 陆天霖指着迈巴赫汽车，一下车就开始吐槽。 “等生意火了，镇里会给我修路的，哈哈……” 钟笑着笑着迎上去，跟陆天霖热情拥抱。 “大叔好。” “大叔……” 薛琳和陆晚汐下车，手牵手来到钟信面前。 “小琳，汐汐，好久不见啊。” 钟信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信哥，这位是著名雅玩收藏家，陈洪强先生。” 陆天霖介绍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钟老板，见到你很高兴。” “陈大家好，幸会幸会。” 钟信跟陈洪强握手，带着他们走进马家院子，懒得介绍马文化和张二顺。 “好家伙！” 陈洪强立刻戴上眼镜，又掏出放大镜，仔细研究草兰花。 空气顿时安静。 陆晚汐蹲在草兰花旁边，用手机不停地拍照。 “汐汐，这株草兰能开花，还得感谢你的照顾。” 钟信想起陆晚照顾草兰的日子，向她竖起大拇指。 陆晚汐轻笑一声，闻了闻兰花的清香，忍不住闭上双眼。 “好啊！变异紫色仙女鞋，极品中的极品，什么样的土壤才能长出这种极品？” 陈洪强连连点头，立刻看向钟信。 “在那个院子里，三株只有一株开花。” 钟信指着钟家后院，原来的菜园已经变成了地基。 “这个院子，风水好，难怪能让汐汐康复。” 陈洪强从包里掏出一捆现金，双手递给钟信。 这是十沓百元大钞，正好十万块钱，用彩带打成一大捆。 “借您吉言了，多谢老板。” 钟信接过十万现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老陈，汐汐喜欢这朵花，我给你十二万，让给我吧。” 陆天霖突然开口。 “不行，它是我的镇店之宝。” 陈洪强急忙把钱塞给钟信，抱着花盆就往车里跑。 “慢点，你慢点。” 钟信急忙提醒，生怕他摔个大马趴。 院子里立刻响起笑声。 钟信转过身，向马文化和张二顺招手。 两人还在发呆，十块钱买一盆花，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愣着干啥？现在不急着赶火车了？”钟信笑道。 “六哥，您是这个！” 马文化急忙竖起大拇指。 张二顺也回过神，两步跑到钟信跟前，弯着腰接过十万块钱。 二一添作五，两人火急火燎地数钱。 十万元的兰花，百万元的豪车，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发家致富的穷邻居…… 曾经最熟悉的老家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只想赶紧拿着钱走人。 忽然间，马文化想起了小时候听爷爷说过的话。 不开花的草兰是喂猪的草，开了花的草兰，就是跃过龙门的鲤鱼，变成了高贵的龙。 他抬头看向钟信。 这个在以前比他还穷的发小，不就是开了花的草兰，跃过龙门的鲤鱼吗？ “文化老弟，以后常回家看看。”钟信说道。 “宅基地都卖了，回来也没地方住啊。” 马文化苦笑一声，继续清点他的五万元现金。 “常回来看看，不出十年，大钟村不会比城里差。” 钟信拍拍他的肩膀，看向远处的元宝山。 张二顺急忙道：“等你的农家乐开业，我们就回来住几天。” “好，到时候给你打五折。”钟信回道。 很快，马文化和张二顺数好了钱，在宅基地转让协议上签名盖手印。 两人向钟信告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祖祖辈辈奋斗过故乡。 他们用脚投票，去城市里追求更好的生活。 “陆少，大钟村有振兴的可能吗？” 钟信看向陆天霖，盯着他的眼睛。 “只要你在，一切都有可能！” 陆天霖淡然地说道。 第38章 悬赏四十万 陆天霖把陆晚汐交给钟信，第二天回了省城。 钟信把薛琳和陆晚汐安顿在大院东边，这里原来是马文化家。 她们住在堂屋，钟信睡在院子里的房车中。 三层楼盖好了两层，用的都是好建材，已经砸进去四十万。 这天上午。 钟信在房车里刷视频，听到钟大年在外面喊他。 “爹，怎么了？” 钟信开门下车，见老爹愁眉苦脸。 钟大年拉着他走到一边，“咱们用的建材太好，剩下的钱，最多装修两间房。” “盖房是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用。”钟信笑道。 “六子，我跟你妈商量了，让你五个姐每人拿两万，先把一楼装修好。” 话音未落，钟信立刻摆手。 “我搞钱，千万不要找俺姐要钱……” 他越说越想笑，父母是不是都想掏闺女的钱，然后补贴给儿子？ “行，咱们一起想办法。” 钟大年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工地。 叮咚，叮咚…… 猫科群里有信息，钟信点开群聊。 群主王大鹏艾特所有人。 “有人发现四只幼虎躲在公路边，随时有生命危险，请大家全力转发。” 钟信皱皱眉，点开群里的视频链接。 视频作者大玛有二十多万粉丝，专业在哔站发布老虎视频。 钟信看过她的作品，大部分是孟加拉虎的视频。 视频中，有人在清汪县国道旁边，发现四只老虎幼崽。 小虎们挤在一起，看起来不到两个月。 钟信心中一紧，顿时皱起了眉头。 正常情况下，母虎会把幼崽藏起来，绝不会带着幼崽靠近人类。 “母虎应该失踪了，千万不要遇见盗猎的！” 想到被套子套住的母猞猁，钟信又是一阵紧张。 “护林员老钟？丽莎为什么失踪？这四只虎崽有没有危险？” 很多群友在群里艾特他。 “别急，等我看完视频。” 钟信发完消息，仔细看视频。 这只母虎叫丽莎，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入境，来到老爷岭完达山。 视频中说，有一只强壮的雄虎入侵虎崽父亲的领地，虎崽父亲战败逃跑。 为了不让雄虎杀掉虎崽，丽莎带着宝宝逃到东大。 钟信在群里回复：“情况可能不乐观，大家尽量转发。” 有人问道：“老钟，丽莎为什么失踪？” 钟信道：“可能遭遇盗猎，遭遇强敌，突发急病暴毙。不管哪种情况，丽莎都是凶多吉少。” 猫科群立刻爆炸。 “没有母虎，这几个幼崽活不了几天啊。” “老钟，你离清汪县远不远，大打探一些消息。” “大家别担心，要相信虎豹公园的专业团队，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虎崽就找到了。” 消息一条条地蹦出来，每条消息都带着对丽莎和虎娃的担忧。 “我这离清汪县有四百公里，鞭长莫及，相信专业机构吧。” 钟信也很担心。 两三个月的虎崽正处于断奶期，没有母虎庇护，四五天就饿死了。 “老钟哥说得对，咱们担心也没用，有关部门会出手的。” “大家尽量转发视频，先把热度搞起来。” 群里又涌出海量消息。 钟信关闭群聊，转发大玛的视频。 “你不是林海卫士吗，清风请你去找老虎崽。” 哔站突然传来消息提醒，有人艾特他。 钟信点开链接，是清风明月发布的最新视频。 他也在谈论那四只小虎，分析母虎丽莎失踪的原因。 “首先，母老虎不是死于盗猎，咱们国家对盗猎零容忍，没人敢盗猎。” “完达山到处是棕熊，母老虎肯定被棕熊吃了。” “那个林海卫士，赶紧去找那虎崽，这要是找到了，你也能涨粉百万。” 看着这张可爱的嘴脸，钟信想把他的脸打肿。 “拉踩我干啥？吃饱撑的？” “棕熊捕食老虎，迄今为止没有一例实证，这小子张嘴就来啊。” 钟信急忙关闭视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半秒。 “大叔，该做饭啦。” 钟信吓一跳，薛琳和陆晚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我喊你三声了，发什么呆啊？是不是偷看美女了？” 薛琳猛地探出脑袋，看钟信的手机屏幕。 “这话说的，看美女有必要偷看吗？” 钟信把手机装兜里，道：“想吃什么？鱼汤？” “鱼汤吃吐了，汐汐想吃猪肉炖粉条。” 薛琳嘻嘻一笑，躲在陆晚汐身后。 陆晚汐看着钟信，问道：“你有心事？” 钟信掏出手机，把四只幼虎的视频转发给她们。 很快，她们都皱起眉头。 “小虎们好可怜啊，如果没人救它们，它们会死吧？” 薛琳小声问道。 钟点点头，大自然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父母庇护，就算是人类的幼崽，也很难活下去。 他指着胸口，道：“这就是我发呆的原因。” “护林员不是约翰兰博，不是救世主。大叔，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陆晚汐说完，转身走进堂屋。 钟信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她好像变了，比以前爱说话了。” “这不是你的功劳吗？快去做猪肉炖粉条，庆祝一下。” 薛琳噗嗤一笑，哼着小曲走向堂屋。 “嘚瑟，我哪里嘚瑟了？” 钟信去厨房做饭，心情突然放松了许多。 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妹子陪着，心态都年轻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接受陆晚汐的建议，不再关注那四只虎崽。 猫科群里讨论的火热。 大玛的虎崽视频播放量破百万，直接登上哔站热搜。 第二天，吃完晚饭。 钟信正在厨房里刷碗，接到林业局长陶书安的电话。 “伯伯好，有什么好事关照我？” “等我说完，你自己判断是不是好事。” 陶书安突然在手机里叹气。 “你知道那四只虎崽吧。上级发布悬赏令，让周边各县组织人手，上山寻找虎崽。” “找到一只活的，奖励十万元，找到一只死的。奖励一万。” “六子，想不想报名？” 钟信立刻握起拳头，转身走出厨房、 “想！现在就报名！” “好吧，我先给你登记，明天来局里找我，跟大家一起行动。” “明天再说，先帮我报名吧。” 钟信马上挂断电话。 最高四十万赏金，对四只虎崽的担心，对战清风明月的资本…… 好像都在这一瞬间有了着落。 一起行动是不可能的，别人只会拖后腿。 第39章 想吃我？ 第二天早上。 薛琳来到房车旁，敲了敲车门。 “钟大叔，起来做饭啦。” “妮儿，六子去县城里办事了。想吃啥，大娘给你做。” 正在搬砖的赵秀英急忙跑过来。 “大娘，他干啥去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带着六条狗出门了。” “好吧，我们吃大锅饭就行了。” 薛琳回到堂屋，急忙给钟信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干啥去了，也不说一声。” 薛琳拎着饭盒去厨房，打两盒猪肉炖粉条。 吃完饭，她用手机看电影，陆晚汐坐在床上看兽医书。 中午十一点，薛琳再给钟信打电话。 还是不在服务区。 “汐汐，大叔去哪了？” “可能出远门了，他昨天借我的充电宝。” “他也借了我的充电宝……出多远的门，需要借两个充电宝？” 薛琳突然瞪大双眼。 陆晚汐抬起头，皱着眉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屋子里一片安静。 钟信有两个充电宝，又借了两个，他想干什么？ 陆晚汐拿出手机，把四只虎崽的视频发给陆天霖。 一分钟不到，陆天霖打来电话。 “视频我看完了，怎么了？” “他带着四个手机充电宝，是不是上山找虎娃？” “应该是！不用担心，他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陆晚汐怔了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许久后，陆天霖轻叹一声。 “我联系苏镇长，请他协调林业局和森林警察。” “嗯……” 陆晚汐挂断电话，茫然地看着书页，一个字都读不进。 林业局，局长办公室。 陶书安双手抓头，盯着赵处长发给他的视频。 “您已经进入虎豹公园核心区，前方有猛兽出没，请立即离开。” 老爷岭核心区的红外相机，正在播放警告语音。 下一秒，钟信出现在镜头中。 他背着大背包，穿着护林员制服，身边跟着六条莱卡猎犬。 “我是护林员钟信，应小石县林业局要求，上山寻找失踪虎崽，这是我的工作证。” 钟信对着相机亮证，毅然决然地走进核心区。 “呵呵，呵……” 陶书安气得手脚冰凉。 虎豹公园管理局的领导给他打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全网都在关注四个虎崽，管理局的压力很大。 找不到四虎崽，或者虎崽全死了，保护区颜面尽失。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老战友的儿子给他捅娄子。 单枪匹马闯猛兽区，恐怕没找到虎崽，就会死在深山老林中。 这是在添乱啊！ 老战友就这一根独苗，儿子要是没了，他也活不下去吧。 陶书安头痛欲裂，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小兔崽子，一定要活着回来，给我一个开除你的机会，求你了。” 手机突然响铃，元宝镇苏芮镇长来电。 “苏镇长，你好。” “老陶，请你局配合森警大队，去元宝山寻找虎崽。县里特别交代，要找到护林员钟信。”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大钟村。” …… 元宝山与完达山交界处。 钟信走到草地上。 大灰带着五条莱卡，在前方二十米外奔跑，搜寻空气和地面中的气味。 它们时不时看一眼主人。 “家人们，捡到一只傻狍子，它想跟我回家。” 钟信举起手机，拍摄身后十米外的狍子。 “它真想跟我回家，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 钟信停住脚步，狍子立刻停下，低头假装吃草。 当钟信重新走路，它也立刻跟上。 “傻的可爱，难道它爱上我……不对！” 钟信皱起眉头，突然想到一个生态学概念。 ——人类盾牌效应。 虎豹等猛兽害怕人类，有些动物待在人附近，虎豹就不敢抓它们。 “卧槽，傻狍子并不傻。” “它们也不亲人，而是利用人对猛兽的威慑力，把人当成挡箭牌。” 既然人类盾牌效应出现了，附近肯定有猛兽出没。 钟信立刻从空间里取出无人机。 狍子对无人机很好奇，也不假装吃草了，直盯着天上的无人机。 遥控器中，一片片景象缓缓移动。 忽然间，大飞极速冲向前方，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中。 其余莱卡犬也冲出去，只剩一条懒狗蹲在原地。 这条懒狗叫懒老六，懒得令人发指，能趴着绝不站着。 “你这孙子！” 钟信笑骂一句，打开多模卫星定位模块。 遥控器中出现导航地图，五个圆点正在移动，正是狗脖子上的定位项圈。 钟信追踪它们。 很快，画面中出现它们的身影。 一只雪兔疯狂逃命，五条莱卡紧追不舍。 就在大灰快咬到兔屁股时，雪兔原地起跳，同时向反方向弹射，让大灰扑个空。 这是它的保命绝技。 可惜，它遇见了五条猎犬。 狗三狗四狗五从三个方向包夹，狗二一嘴咬住它的后颈，立刻疯狂摇摆脑袋。 雪兔脖子被摇断，脑浆都被摇匀了。 “好！好样的！” 钟信竖起大拇指点赞。 六条莱卡越牛逼，对战猛兽的胜率就越高。 那么，他成功找到虎崽的概率也会更高。 钟信收回无人机，从空间里取出帐篷，在原地安营扎寨。 五条莱卡返回。 狗二跑到主人跟前，摇着尾巴献宝。 “好孩子，真棒！” 钟信拍拍它的脑袋，把野兔开膛破肚，内脏全部赏给狗子。 他进入空间，用灵泉水催熟十株土豆。 黄昏时分，香喷喷的麻辣土豆兔肉出锅。 钟信关闭卡式炉，尝一口兔肉，香得流口水。 六条开卡围在他身边干饭，吃的是从超市里买的猪肉和白条鸡，每狗一盆。 就在这时，六条莱卡突然同时看向帐篷门，同时竖起耳朵。 钟信立刻进空间，看向墙上的观察镜。 镜子里，后方的傻狍子转身逃跑，眨眼间消失不见。 前方的树丛中有一团黑影，正在偷窥这边。 灌木丛很密，再加上光线很暗，看不清它是个什么东西。 “它能把傻狍子吓跑，绝对是猛兽。” 钟信离开空间，打开帐篷门，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 灌木丛猛地一晃，那团黑影消失了。 钟信冷笑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激动。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玩意儿，但它绝对是个大家伙。 因为东北豹，猞猁，狼群等小型猛兽，绝不敢窥探一个人加六条狗。 只有大体型的等级掠食者，才敢打人类的主意。 “想吃我的肉是吧，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40章 六狗猎熊阵 元宝山，露营帐篷。 山里的夜晚很凉，空气凉飕飕的。 钟信没去空间睡觉，而是裹着厚重的棉被，跟狗子们一起睡帐篷。 此刻他们不是主人和宠物，而是一起应对猛兽的战友。 第二天早上，钟信被闹铃声吵醒。 他立刻进入空间，吃牛肉面包填饱肚子，给狗子们吃猪肉块泡纯羊奶。 吃饱喝足，他们立刻起程。 大灰等五条猎犬在前方五十米外侦查，懒老六陪在主人身边。 忽然间，来回奔跑的五条全部停在原地。 大灰回头看向主人。 钟信愣了一下，急忙用望远镜观察。 六条猎犬全部回头盯着他。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来到大灰身边一看，惊得瞪大双眼。 这是一个很大的脚印，脚印前面有五个小洞。 “乌苏里棕熊？” 钟信取出钢板尺测量，掌垫宽度竟然有十八厘米。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熊科图鉴，迅速翻开书。 “卧槽！危险！” 钟信的头嗡的一声。 掌垫十八厘米宽的棕熊，体重在三百五十公斤以上，年龄七岁要在以上。 这是不折不扣的巨无霸棕熊。 钟信在震惊的同时，又忍不住心中大喜。 棕熊是林子里的无赖，喜欢跟踪虎豹狼等猛兽，抢夺他们的猎物，有机会就掏它们的幼崽。 “如果虎崽在这附近，那么跟踪这头棕熊，找到虎崽的概率最高。” 钟信将几盒纯羊奶倒进食盆，再加入一些灵泉水。 “弟兄们，先吃点小零食，咱们跟着这头熊。” 六条莱卡围着食盆，猛喝盆里的奶。 接着，大灰一狗当先，狗子们跟着大灰，开始追踪棕熊脚印。 懒老六紧紧跟在主人身边，腿肚子有些颤抖。 下午三点，钟信登上一个小山坡。 猎犬们全都停在原地，直盯着前方的黑影。 它们喉咙里都发出阵阵低吼。 “卧槽！” 钟信用望远镜观察，忍不住骂出声。 前往五十米外有一棵倒在地上的枯树，一头巨大的棕熊，正趴在地上掏树洞。 忽然间，棕熊调转屁股，直盯着这边。 现场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钟信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棕熊的脑袋又大又圆，在阳光下泛着褐色油光，远远望去，像一个大号的泰迪熊。 那双长满绒毛的小耳朵，偶尔抖动一下，显得既无辜又滑稽。 “好大的棕熊。呆萌的皮囊里，肯定藏着一颗吃人的心。” 话音未落，棕熊突然向这边行走。 众莱卡猎犬急忙往回跑，站在钟信身边。 它们意识到了危险，触发了人类盾牌效应。 “汪汪，汪汪……” 大灰没有找主人抱团，站在原地稳如老狗，冲着棕熊狂吠。 然而下一秒，棕熊竟然加速向这边冲锋。 庞大的身躯像一辆推土机。 “滚开！诶，诶——” 钟信放开嗓门儿，厉声呵斥棕熊。 棕熊继续向这边狂奔， 情况万分危急，钟信反而更加冷静了。 此刻已经触发法律上的紧急避险。 人在遭遇致命威胁时，为了自保可以猎杀任何动物。 嗖—— 眼前黑影一闪，大灰直接冲出去，硬生生逼停巨熊。 狗二狗三狗四狗五，立刻冲过去支援大灰。 棕熊直接站起来，身高至少两米五。 “愣着干啥，帮忙啊！” 钟信一脚踹在懒老六的屁股上。 嗷呜—— 懒老六不怂了，急忙跑出去支援同伴。 熊狗大战毫无征兆地打响了。 巨熊猛扑懒老六，吓得懒老六赶紧躲避。 大灰立刻从后面发起攻击，一口咬住熊屁股。 熊移动时的拖拽力，转变为狗咬的反作用力，疼得巨熊急忙停住，转身攻击大灰。 大灰立刻松嘴，一个闪身躲开了熊爪。 棕熊身后的狗二抓住机会，一口咬在熊背上。 熊熊吃痛，反过来咬狗二，又把后背暴露给其他狗子，然后又被咬。 如此反复七八次，棕熊疼得受不了，立刻撒腿跑路。 它身高体壮，空有一身力气，却碰不到走位灵活的狗子，只能白白挨打。 大飞一个加速跑到它前面，五条莱卡跟在它后面。 至此，狗群的狩猎阵型完全展开。 无人机飞在天空，钟信注视着遥控器里的影像。 这头巨熊有三百五十公斤，而莱卡只有四十多公斤，体型对比就像壮汉和猫咪。 只看数值，棕熊碾压狗群，现实却是熊被狗追着跑。 “不用我出手了，我的狗子就能搞定你。” 钟信看见狗子占了上风，稍稍放心。 突然间，狗二咬一口熊屁股，立刻侧身逃跑。 由于位置的原因，它倒是跑了，大灰却因为视线被遮，躲闪不及被巨熊摁住。 钟信手一哆嗦，心脏立刻提到嗓子眼。 然而大灰还是太彪悍了，熊下嘴咬它时，它也咬住了熊掌。 熊熊吃痛起身，大灰也立刻起身逃跑。 然而暴怒的熊熊不让它跑，用另一个爪子把它拍在地上。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熊想低头咬大灰时，迎击熊的却是大灰的大嘴。 熊熊本能闪躲。 大灰抓住这个时机，立刻站起来跑路。 六条狗重新摆出猎熊阵，一条狗在前，五条狗在后，逮住机会就咬，咬完就跑。 幸亏这里是地势平坦的草地，猎熊阵发挥了最大威力。 棕熊虽然身强力壮，行动却相对笨拙，摸不到狗子。 如果这样下去，熊和狗谁先倒下，没人敢保证。 “我的妈呀。” 钟信的手忍不住颤抖，狗子的风筝战术和配合，让他觉得赏心悦目。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这么大的棕熊，狗子们肯定也很害怕。 但为了保护主人，它们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它们不是为了猎杀，而是为了驱逐，而是为了保护主人的安全。 鏖战还在继续。 双方经过长时间奔跑，熊熊终于没有了体力。 它坐在地上，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六条莱卡围在它四周，不停地分散它的注意力，逮住机会就咬一口。 再这样下去，熊熊必死无疑。 突然，它猛地加速，一爪子把懒老六摁倒。 其余五条立刻撕咬熊熊，疯狂地甩着狗头，用力撕扯熊皮。 这正是狗子的主要输出方式。 钟信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懒老六的战力垫底啊，它能像大灰那样逃脱吗？ 钟信头皮发麻，盯着遥控器的眼都不敢眨一下。 第41章 拯救四小虎 钟信担心懒老六，急忙降落无人机。 懒老六没有掉链子，熊张嘴咬它的时候，它也张开大嘴反击。 无人机飞到棕熊脸前。 棕熊没见过这种超自然的玩意儿，急忙向后闪躲，伸出熊掌抓无人机。 “好险！” 无人机起飞，钟信长出一口气。 懒老六趁机逃跑。 可能是被熊熊的王霸之气吓住，懒老六跑到战场外边，趴在地上看戏。 大灰带着其余莱卡，疯狂地甩头撕扯熊皮。 如果棕熊忍着痛，全力输出懒老六，就能把懒老六干死。 可惜棕熊没有人类的思维。 钟信把无人机设置成追随模式，让它锁定大灰的定位项圈。 “人无伤熊意，熊有吃人心。抱歉了熊熊，都是你自找的。” “主动攻击人类的野兽，死就是最好的结局。” 钟信摇摇头，拎着无人机遥控器，向倒地的枯树走去。 “哈——哈——” 枯树中间有个洞，里面藏着四只虎崽。 其中两只死死地盯着他，不停地对他哈气。 第三只没有哈气，耷拉着脑袋，虎脸上充满了委屈。 第四只趴在它们身边，双眼呆滞无光，不知是死是活。 “哈——哈——” 两只小虎的耳朵变成飞机耳，哈气哈的口水直流，奶凶奶凶的。 “别哈了，你耳朵呢？” 钟信忍着激动的心情，从空间里拿出不锈钢食盆，倒进去五盒纯羊奶。 “快喝奶，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把奶盆放在树洞口，慢慢地伸出手，去抓生死不明的虎崽。 哈欠最凶的虎崽猛地窜起，一口咬住它的手。 用防弹衣材料做成的防咬手套，小虎牙咬上去就像挠痒痒。 “行啦，留着力气干饭吧。” “我要是晚来一步，你们就被那头熊掏了，没良心的家伙。” 钟信把咬人虎崽扒拉开，抱走最弱的那只。 这小家伙一动不动，已经奄奄一息。 钟信进空间，抽一针筒灵泉水。 “小家伙，一定要活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它撬开虎崽的嘴，把灵泉水注入它嘴里。 “还能灌进去，还有希望！” 钟信急忙用针筒抽羊奶，继续灌到虎嘴里。 树洞中，那只没有哈气的虎崽，小心翼翼地抬脚。 可能是太饿了，它壮着胆子走出树洞，闻了闻奶盆。 啪啪，啪啪…… 它伸出舌头舔食羊奶。 另外两只小虎不再哈气，也走出树洞，状若无意地从钟信身边绕过。 他们绕到背后，用力咬钟信的防弹衣。 缓慢行动迷惑猎物，然后从背后发起攻击，正是它们的狩猎本能。 “行了行了，别闹了。” 钟信懒得搭理他们，它们也咬不动防弹衣。 怀里的虎崽有了反应，它眨一下眼，用力咬住针筒。 “好孩子！加油！” 钟信关闭头盔上的运动相机，从空间里拿出奶瓶，倒进去一包羊奶。 他把小虎夹在腋下，把奶嘴送到它嘴巴。 “吧唧，吧唧……” 小虎仰起挠头，咬住奶嘴狂吸。 两只咬防弹衣的小虎，发现自己破不了防，于是放弃攻击，跑到奶盆旁边抢奶。 钟信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四个塑料航空箱。 等它们放松戒备，迅速把它们装箱。 吃了奶的虎崽变得很老实，也不哈气了，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它。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妈妈去哪了？” 钟信摇摇头，忍不住一声叹息。 它们的妈妈肯定凶多吉少，希望公园尽快找到它，活要见虎，死要见尸。 无人机遥控器中，巨熊已经没了气息。 六条莱卡正在享用狩猎成果。 钟信降落无人机，发出警报声。 大灰立刻追逐无人机，其余五条紧随其后。 很快，它们来到钟信身边。 四个虎崽吓得不敢动，缩在航空箱中瑟瑟发抖。 “弟兄们，谢谢你们。” 钟信亲吻大灰，挨个抚摸它们的头。 狗子们围在他身边，伸出舌头喘粗气，不停地摇着尾巴。 半个小时后，一人六狗原路返回。 狗二和懒老六驮着两个航空箱，四小虎乖巧地待在箱子里。 走着走着，钟信的心情开始激动。 成功解救四只小虎，可以拿到四十万赏金。 农家乐的装修费解决了。 第二天下午。 他终于走出元宝山。 走到家门口，被房子的建造速度震惊了。 三层楼的第三层正在封顶。 “六子，你干啥去了？” 钟大年和赵秀英见到儿子，急忙放下工具。 “我上山办事，已经办完了。” 钟信把航空箱提在手里，看向即将竣工的房子。 “六子，这里装的啥？” 钟大年指着航空箱问道。 “大叔，你没事吧？” 不等钟信回答，薛琳和陆晚汐出现在门口。 “没事，进屋说。” 钟信拎着航空箱进屋，打开一个箱子。 “在山上捡了四个猫咪，挺可爱的。” “啊！” 薛琳惊得目瞪口呆，急忙用双手捂嘴。 她做了三次梦，都梦到钟信被老虎吃掉，永远回不来了。 陆晚汐拍了拍胸膛，用力呼出一口浊气。 这几天，她无数次梦到钟信平安归来。 梦境终于成真了！ “别这样看我，大森林确实危险，却收不走我的命。” 钟信拿出奶瓶和羊奶，道：“要不要试试？” 陆惋惜急忙点头，迅速打开奶瓶，将羊奶倒进去。 “小家伙，妈妈喂你吃奶，不许凶人。” 钟信摸摸虎头，将它抱在怀里。 小虎张嘴咬住奶嘴，再用虎爪护住奶瓶。 “它好可爱啊，让我抱抱呗。” 薛琳回过神儿，可怜巴巴地看着钟信。 “可爱吗，当心它咬你。” 钟信把递出虎崽。 小虎没有抗拒，嘴巴不离奶瓶，使出吃奶的劲干饭。 “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呀，妈妈抱。” 薛琳被小虎萌化了，伸手撸它的脑袋。 看着两个爱心泛滥的女生，钟信轻笑一声。 掏出手机，拍几张喂老虎的照片，发给林业局长陶书安，森警指导员牛来喜。 “四幼虎安然无恙，来我家吧。” 不到三秒钟，牛来喜打来电话。 “老弟，今天不是愚人节，可不能跟牛哥开玩笑。” 听着他火急火燎的声音，钟信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牛哥，林业局老陶局长肯定骂我，帮我说几句好话。” “再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骂你。亲弟弟啊，你可给咱们县长脸了。等着，我马上到。” “奖金的事……” “放心吧老弟，我立刻向曾大队报道，用最快的速度把奖金发给你！” …… 很快，一颗重磅炸弹在小石县体制内爆炸。 林业局，森警大队，元宝镇…… 无数公车火速前往大钟村。 第42章 四十万赏金到手 省城。 星辉娱乐传媒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清风明月，我忍你很久了。” 陆天霖看完清风明月的最新视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薛兵心中一紧，意识到老板要放大招。 清风明月是星澜的台柱，星澜是星辉的竞争对手。 “薛秘书，再给钟信加一把火。” “老板……星澜对钟信的网暴已经很凶，他能抗住吗？” 薛兵犹豫一下，小声问道。 “敢单枪匹马进深山，三天就找到虎崽的人，会怕网暴？” 陆天霖盯着薛兵，补充道：“打嘴炮伤不到钟信。” 薛兵点点头，立刻回自己办公室。 他打开钟信被网暴的导火索，详细总结网暴经过。 两天前，东北虎豹公园官方账号发布视频。 ——四只失去母亲的虎崽全部找到，健康状况良好，即将做更全面的检查。 关注虎崽的网民松了口气，纷纷给虎豹公园点赞。 有个叫大鹏的哔友把群里的聊天记录做成视频，发布在哔站。 钟信在聊天记录中说，四只虎崽是他找到的，相关视频正在剪辑。 因为有一段棕熊的视频非常玄幻，他考虑要不要发出来。 结果呢，聊天记录捅了马蜂窝。 不明真相的哔友纷纷跑到钟信的作品下面，批评钟信蹭虎崽热度。 接着，有些UP主批判钟信，用批判别人蹭热度的方式，自己蹭四小虎的热度。 清风明月下场批判，他有百万粉丝，批判就变成了网暴。 “我的信哥，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也怀疑你蹭热度。” “老板决定让网暴来得猛一些，等真相大白，网暴你的人，很可能因为愧疚关注你。” “老板想把你培养成网红。可问题是，你能扛过网暴吗？” 薛兵一声叹息，无奈地摇摇头。 他给薛琳转发公司决定，让他给钟信做心理疏导。 接着，他在工作群里发布命令。 …… 大钟村。 薛林放下碗筷，看向大口干饭的钟信。 “咋啦？今天的菜不好吃？” 钟信看一眼土豆牛肉和凉拌黄瓜。 “不是的，菜好吃。大叔，你知道网暴吗？” 薛琳摆摆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晚汐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盯着薛琳。 “哔站有很多人私信骂我，这是不是网暴？”钟信问道。 “毛毛雨啦，真正的网暴比这凶残，他们会打电话骂你。” “让他们赶紧打电话骂我，我谢谢他们。” 钟信夹一筷子牛肉，美美地吃下去。 薛琳征了征，噗呲一下笑出声。 大钟村没基站，根本没信号打电话。 大家都用宽带和微信跟外界联系。 “最极端的人，会跑到村里骂你。”薛琳说道。 “让他们赶紧过来。不用我出手，老乡就能让他们站着进来，爬着出去。” 钟信满不在乎地说道。 “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怕。” 薛琳拍拍胸口，暗松一口气。 目前看来，网暴百试不爽的招数，对钟信不好使。 不会真有傻子跑到偏僻山村，为了挨一顿揍吧？ “大叔，为什么不发救助视频？”陆晚汐问道。 “不能抢有关部门的风头，等奖金到手，再发。” 钟信给她们夹牛肉，道：“不说了，先吃饭。” 陆晚汐把牛肉放嘴里，仔细品味钟信的话。 忽然间，她眼神一亮。 四小虎平安找到，绝对是大功一件，充分证明了公园、林业、森警的工作能力。 所以这个时候不要抢他们的风头，那样对大家都好。 “大叔，我懂了。” 陆晚汐给钟信点赞。 “我可不是愣头青，必须像大灰一样稳，吃饭吃饭。” 钟信话音未落，牛来喜发来消息。 “老弟，快去大队部等着，苏镇长给你发奖金。” 不等钟信回信，钟大年和村长孙林跑到门口。 “六子，镇长过来视察工作，快跟我去大队部。” “你们先去，我吃完这口饭……” “吃啥呀，赶紧走吧。” 孙林抓住钟信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等等，把牛肉带上。” 薛琳把牛肉装进方便袋，塞到钟信手里。 钟信一边吃牛肉，一边跟着他们去大队部。 就在这时，一辆车商务汽车停在村委会外边。 车上下来四个人，镇长苏芮，林业局长陶书安，森警指导员牛来喜。 孙林拉着钟信跑到车门边。 “苏镇长，欢迎来大钟村视察工作。” 苏芮点点头，道：“钟信同志，我们终于见面了。” “镇长好，你比照片上更帅。” 钟信跟她握手，想起她给自己发过一张工作照。 “你呀，怎么跟其他男同志一样，都是用外貌起手。” “哈哈哈……”现场响起笑声。 众人簇拥着苏芮，走进大队部。 “钟信同志，奖金已经打到你的卡里。” 苏芮从秘书手里接过泡沫板，郑重其事地交给钟信。 这是把银行转账支票做成广告板子，上面写着硕大的金额。 ——四十万元。 钟大年两眼一黑，急忙捂住心口。 三层小别墅已经建好，就等这四十万装修呢。 他盯着跟镇长谈笑风生的儿子，一个疑问涌上心头。 ——我儿子这么优秀吗？ “爹，你怎么了？” 钟信见他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没事，我没事。” 钟大年深吸一口气，将支票板子抱在怀里。 “小钟，感谢你给局里争光。” 陶书安亮出一面锦旗。 赠元宝山护林员钟信同志。 雏虎获救恩深重，万木长青德更高。 小石县林业和草原局，敬赠。 “我可担当不起呀，您不开除我，我就谢天谢地啦。” 钟信微微一笑，不接锦旗。 “谁敢开除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局里不仅不开除你，还要你给涨五百工资。接旗！” 陶书安昂首挺胸，用双手将锦旗交给钟信。 牛来喜立刻带头鼓掌，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钟信抱着锦旗，有点不习惯。 “你救助猞猁的视频，播放一百万次的那个，好像被哔站下架了，怎么回事？”苏芮问道。 钟信愣了一下，立刻打开哔站后台。 视频下架他不惊讶，美女镇长的关注让他惊讶。 镇长很闲吗？ 难道镇里出个大网红，也能带动经济？ “被黑子举报了。如果举报次数过多，平台会下架视频。” “不对吧，那个视频很好，他们为啥举报？” “为了恶心我呗。恭喜他们取得阶段性胜利，我的反击要来了。” 钟信把手机装兜里，一口恶气憋在心里。 第43章 黑转粉 魔都，夜里十一点半。 王强辉关闭游戏，打开手机哔站。 他搜索四小虎，看向列表中的第一个视频。 三百公斤棕熊拦路，我要救小虎。 看着如此牛逼的标题，王强辉皱皱眉，看向视频发布者。 “护林员老钟？又是你这个吃虎血馒头的坏种？” 王强辉打开视频，准备再举报一次。 两天前，他举报钟信救助猞猁的视频，并留言表达愤怒。 ——吃虎血馒头比人血馒头更可恶，失去妈妈的小虎很可怜，你蹭它们的热度，欺负小虎不会上网是吧？ 他调出了举报键，却被视频画面勾起兴趣。 茂密的草地中，六条猎犬在前方奔跑，不停地嗅着草地的气味。 “装模作样，看完再举报。” 视频一帧帧地推进。 老钟被一只狍子尾随，调侃狍子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护林员竟然不知道人类盾牌效应。狍子要是傻，早他妈灭绝了……” 下一秒，吐槽的话噎在喉咙里。 原来老钟知道人类盾牌效应。 当看到莱卡抓野兔时，王强辉瞪大眼，忍不住给猎犬点赞。 画面一转，老钟发现棕熊脚印，他在视频里科普。 “掌垫宽18厘米，这是一头350公斤以上，至少七岁的成年公棕熊。” “这种巨熊喜欢跟踪掠食动物，抢它们的猎物，追踪这头熊，可能会找到四小虎。” 视频中，猎犬开始追踪棕熊。 “倒是有些专业知识，呵呵！” 王强辉冷笑一声，耐着脾气继续看。 画面一转，一只棕熊正在掏树洞，突然跟老钟对视。 紧接着，巨熊无视警告，向钟信扑来，六条猎犬先后加入战场。 王强辉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画面。 “这熊太大了，狗子太小了，会被一巴掌一个吧。” 就在这时，视频里传来老钟的声音。 “我用无人机拍摄猎犬战斗画面，耽误了二十分钟，我把拍摄过程剪掉，咱们直奔主题。” 画面直接跳转。 紧接着，便是钟信在树洞中发现四小虎，投喂救助的全过程。 救助过程结束，视频里出现四十万奖金支票，锦旗，荣誉证书。 王强辉盯着手机发呆，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老钟没有吃虎血馒头，是我……是我吃老钟的人血馒头。” 他脸上一阵燥热，热得发烫。 好像正在被人骑脸扇耳光。 “呵呵……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王强辉果断点赞，投币，收藏，转发，关注，成为护林员老钟的粉丝。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是个好人！关注了！” 他毫不犹豫地充值一百块钱，充电发布这条评论。 接着，他搜索钟信救助猞猁的视频，准备删掉自己的恶评。 “猞猁视频被举报下架？卧槽了，傻逼真多！” 王强辉咬咬牙，上床睡觉。 早上七点半。 他在床上醒来，准备再刷一次救虎视频。 下一秒，他直接懵逼。 一觉醒来，明明只有两千粉丝的老钟，竟然暴涨五十二万粉丝。 “这是坐火箭了，我的妈呀！” 王强辉立刻点开评论区，一条条地评论。 “好人一生平安，感谢你救助虎宝宝，关注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视频放出来，害得我误会你。” “就是嘛，你应该早发视频自证清白。算了，关注一波吧。” “嘿嘿……”王强辉笑了。 他喜欢的人被这么多人喜欢，证明他眼光好。 他咬咬牙，狠狠心，怒冲两千块钱上舰，成为钟信的舰长。 忽然间，他看到一条评论。 “老钟救猞猁的作品重新上架，被审核放出来了。” 王强辉立刻找到作品，花一个多小时找到自己的恶意评论。 删除…… 大钟村。 装修工人正在给三层小楼做隔热墙，建筑工人正在建院墙。 西院堂屋。 薛琳，陆晚汐，钟信，坐在桌子旁边看手机。 钟信刷新粉丝列表，粉丝数已经涨到五十五万。 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就会涨许多粉丝。 他已经刷新无数次，早上六点被两个丫头叫醒，一直刷到现在。 “网友太可爱了。我是护林员，做了该做的事，他们竟然夸我，搞不懂啊！” 钟信战术性后仰，嘴里啧啧称奇。 “别装了，我和汐汐知道你很牛，嘻嘻……” 薛琳笑得合不拢嘴。 陆晚汐轻笑一声，继续帮钟信回复评论。 有哔友说：“一个人，六条狗，寻找四小虎。我每个字我都能看懂，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陆晚汐回道：“不用怀疑，老钟就是这么牛。” 还有很多人让钟信放出猎犬斗棕熊的视频。 陆晚汐逐条回复：“视频正在剪辑，如果粉丝破百万，就会放出来。” 一连回复几十条类似的评论，陆晚汐看向钟信。 “大叔，为什么不放棕熊视频？” 钟信揉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有很多清风明月那样的熊迷，在他们心里，棕熊拳打东北虎，脚踢非洲狮，是无敌的存在。” “一只三四百公斤的棕熊，被六条狗活活风筝死，他们肯定不能接受。” “我不怕被他们网暴，但现在是涨粉关键期，我不想节外生枝。” 钟信解释完，忍不住笑一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六狗能杀熊。 “你需要能公关的专业团体，专业的经纪团队，我大哥盯上你了。” 陆晚汐在心里说道。 “看一下，这条评论很有趣。” 陆晚汐把手机递给钟信。 评论人叫强辉，新上舰的舰长，这是条一百元的充电评论。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是个好人！关注了！” 钟信读完评论，疑惑地看向陆晚汐。 “他喷过你，然后删除了喷你的评论，我都记下来了。” 陆晚汐拿出工作手册，找到强辉在猞猁视频下的发言。 “我吃虎血馒头？这人真逗，哈哈……” 钟信忍不住笑出声。 薛琳马上凑过来看热闹。 “你的粉丝暴涨，大部分都是强辉这种人。他们先黑你，然后黑转粉。” 陆晚汐说道。 钟信点了点头。 哔友强辉还是有良知的，最起码知错就改。 就在这时，陆天霖打来语音通话。 “信哥，我马上到小石县。星辉网红经纪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说人话，到底想干什么？” “人话当然是谈合作了。信哥，我给你推荐经纪人团队。” 第44章 两个美女经纪人 一辆越野车和一辆中巴停在钟家门外。 十个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手里拎着公文包，在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陆天霖上次开迈巴赫，结果底盘被剌惨，这次学聪明了，直接开越野车过来。 “还有多久开业？钱够吗？” 陆天霖指着正在装修的农家乐。 “钱够，照这个装修速度，很快开业。” 钟信笑着，请客人去屋里说话。 一张简单的小桌子，两人对面而坐，其他人都坐在板凳上。 “薛秘书，给信哥介绍一下。” 陆天霖说道。 薛兵急忙掏出资料，详细介绍星辉娱乐传媒公司。 钟信仔细听完，给陆天霖竖起大拇指。 原来星辉是网红经纪公司，网红孵化与增值全产业链，流量搬运工。 “别谈合作了。我想自由创作，不想给你打工，更不想让经纪人管着。”钟信婉拒。 陆天霖摇头，道：“如果经纪人团队包括小琳和汐汐，阁下该怎么应对？” 空气突然安静。 钟信有些懵，看向同样懵的薛琳陆晚汐。 看来陆天霖豁出去，宁愿把亲妹妹拉下水，也要请钟大网红上船。 “老板，我一定当好大叔的经纪人，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薛琳举手发誓，悄悄给钟信抛个媚眼。 “哔友跪求熊狗斗视频，粉丝数已经突破八十万。” 陆晚汐头都不抬，继续跟评论区粉丝互动。 钟信正襟危坐，严肃地看向陆天霖。 陆天霖迎着钟信的眼神，娓娓道来。 “信哥，咱们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更准确地说，你是老板，我们是保姆。” “你发布作品，我买流量推广。有人黑你，我给你公关。有人找你做广告，我给你对接。有人盗用你的作品，我的法务部起诉索赔。” “总而言之，咱们是强强合作，一起把蛋糕做大。至于怎么分账，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见。” 陆天霖拿出最大的诚意，笑着等钟信表态。 钟信陷入沉思，感觉上还行。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星辉就是他雇佣的保姆，收益分成就是给保姆发工资。 比如上次网暴，如果陆天霖帮忙公关，肯定会舒服很多。 他不怕网上的苍蝇，但苍蝇多了也令人讨厌。 “陆少，请你的专业团队先看这个。” 钟信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六犬猎杀棕熊的视频。 这是从无人机拷贝的全过程。 陆天霖挥挥手，众手下全部围在电脑前，薛霖和陆晚汐也凑过去。 二十分钟的视频，他们刚看三分钟，就惊得瞪大双眼。 巨无霸棕熊被六条狗追着打，触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很快，视频播放完毕，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 陆天霖盯着钟信，道：“考验我，是吧？” 钟信摇头，道：“千万别误会，不是考验你，而是我这乡野村夫想开开眼界。” 陆天霖打个响指，手下的商业精英立刻行动起来。 “啪啪，啪啪啪……” 他们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快速敲键盘。 很快，打印机响起轰鸣声。 薛兵把十张打印纸装订在一起，双手交给陆天霖。 “信哥，请过目。” 陆天霖仔细看完，立刻把文件交给钟信。 “原来是有备而来啊，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钟信接过文件，从第一页开始。 文件里先说推广计划，瞬间吸引了他的眼球。 他们竟然想打造网红狗IP。 网上最有流量的动物是猫和狗，流量密码是卖萌陪伴。 而大灰等莱卡猎犬，不仅可以撒娇卖萌，更是骇人听闻的猎熊犬。 它们干死那么大的棕熊，在全国是独一份，放在全世界也是寥寥无几的。 只要推广就能火出圈。 文件里又举了可可西里网红狼的故事。 有只野狼在过道旁边讨饭，路过司机纷纷投喂，成了网红的打卡狼。 等大灰它们火了，肯定有很多人来钟家打卡。 农家乐的生意不就来了吗？ 打卡的网友总要吃饭睡觉吧，顺便去元宝山旅游，都是能赚钱的生意。 到那个时候，文旅局帮他宣传，政府修路建造基站。 钟信会名利双收。 这个计划野心很大。 钟信对宏大叙事没兴趣，对打造网红犬感兴趣。 他接着往下看。 文件里有详细的引流计划，钟信不感兴趣，一目十行看完。 最后是应对熊迷和熊吹的网暴策略。 星辉传媒将联络虎迷、狮迷、爱狗人士等网民，共同为莱卡猎犬站台。 钟信放下文件，看向陆天霖。 “信哥，满意吗？”陆天霖问道。 “基本满意。咱们可以尝试合作一下，收益一九开，我九，你一。” “我的哥，别这样。”陆天霖气笑了。 他当惯了甲方爸爸，只当这一次乙方儿子，这么大反差几乎让他破防。 “二八，我二你八，真的不能再少了。” “我帮过你很多，你上山找虎崽，是我协调林业和森警部门，请他们上山支援你。” 陆天霖正襟危坐，直盯着钟信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对，这个视频的法律风险很大。” 陆天霖立刻补充道。 钟信仔细想想，道：“汐汐和小琳在我这白吃白住，吃一辈子都没问题，所以……” “咱们还是一九分账，我九你一。”钟信补充道。 “你，你真是……” 陆天霖一阵无语，想发脾气拍桌子，又不敢得罪钟信。 “大叔，难道你想养我一辈子？” 陆晚汐突然开口。 空气突然安静，话题瞬间跑偏。 “咳，咳咳……” 钟信和陆天霖同时喷出嘴里的茶，不停地咳嗽着。 薛琳直接笑出声，急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薛兵等工作人员低下头，他们都知道陆天霖的脾气，不敢参与互动。 “别开这种玩笑……” 钟信赶紧掏出纸巾，擦桌子和袖子上的水。 刚从婚姻坟墓里爬出来，目前对异性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开这种玩笑。 陆天霖很惊讶，妹妹因为身体原因，从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怎么会说这种话？ 不过他毫不担心。 一个敢冒着生命危险救虎娃的人，绝不会伤害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 “好吧好吧，一九就一九。” 陆天霖捏着鼻子答应，立刻让工作人员准备合同。 “多谢陆少。只要蛋糕做得足够大，一成也不是小数字。” 钟信伸手给他点赞。 第45章 值二十万的小游戏 钟家一楼，装修工人正在贴瓷地板砖。 装修风格完全按照宾馆设计。 “大叔，我要这间。” 陆晚汐指着走廊最东边的房间。 “我要对面那间，跟汐汐住对门。” 薛琳踮着脚来到门口。 “好吧，你们倒是会选。” 钟信跟装修工打招呼，递给他们香烟。 这两个美女已经不是客人，而是他的员工。 薛琳是经纪人，陆晚汐是文案，当然要包吃包住。 “我给你发个搞笑视频，出品人清风明月。” 话音未落，薛琳忍不住笑了。 钟信皱皱眉，差点忘了这个百万粉的网红。 打开薛琳转发的视频，标题是六条狗子被熊塞牙缝。 清风明月截取六条莱卡冲向棕熊，直到熊逃跑前的视频。 他根据大灰和棕熊体型对比，判断大灰体重四十公斤，棕熊体重三百五十公斤。 “自然界体重为王，就这种细狗，熊熊一巴掌就能拍断它的脊椎。” “六条细狗早就被熊吃了。老钟不敢放完整视频，因为熊吃狗太血腥，平台不给审核。” “痛失去六条爱犬，他应该很开心吧，嘿嘿……” 钟信看着他猥琐的脸，张嘴就造谣的嘴，一丝真火涌上心头。 清风明月，我本不想搭理你。 既然你一次又一次作死，我就成全你。 钟信冷笑一声，关掉视频。 “大叔，他是个小丑，造谣是他吃饭的手段。” 陆晚汐说道。 “到时候把他的脸打肿，咱们先说正事？” 薛琳掏出小本本，指着院子里的房车。 钟信掏出钥匙开门，带着她们走进车厢。 “什么时候上传熊狗斗视频，这是粉丝最关注的问题。大叔，粉丝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薛琳掏出中性笔，看向陆晚汐。 “文案已经写好，你先看看。” 陆晚汐把平板电脑递给钟信。 钟信仔细看一遍，把平板递给薛琳。 “文案还行，明天正好是周六，明天上传吧。” “好，开工。” 薛琳打开笔记本电脑，剪辑熊狗斗视频。 陆晚汐给她帮忙。 看着忙碌的姑娘们，钟信又想到了清风明月。 等视频放到哔站，他应该很尴尬吧，嘴炮被现实啪啪打脸。 “嘿嘿，哈哈……” 院子里突然来穿猥琐的笑声。 钟信急忙开门，见到家良狗场的老板，初中同桌杜家良。 这小子看着六条莱卡，正在猥琐地笑。 “家良，你的狗鼻子真灵，闻着味儿就来啦？” “必须的，我是属狗的，又是卖狗的，鼻子必须灵。” 杜家良伸手，舔着脸说道：“哥啊，让小弟看看视频呗。” 他的模样很贱，很像找大人讨糖的小孩子。 “都三十岁的人了，别这么猥琐。” 钟信回车里拿平板电脑，播放狗猎熊视频。 杜家良一把抢走平板。 两分钟不到，他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钟信担心他捏碎平板屏幕。 “大叔，他是谁？” 陆晚汐来到车门口，趴在钟信耳边问道。 “讨债的同学。应该是刷到了救虎崽的视频，闻着味过来了。” “你欠他钱？” “不是，等下你就知道了。” 钟信看着六条爱犬，视线落在懒老六身上，心中涌起一丝不舍。 “好！我的亲娘啊！六哥，除了大灰和狗二，我随便挑一条？” 杜家良看完视频，急忙指向莱卡犬。 “挑什么？” 薛琳跳下房车，把六个狗子挡在身后。 “小琳妹妹，先别急，让六哥给你说。六哥，你看……” 杜家良看向钟信，陪着笑说道。 “除了大灰，五个狗子都是他的。当初有个约定，我把狗子训练成猎熊犬，四条归我，一条归他。” “不行！绝对不行！” 薛琳双手掐腰，恶狠狠地盯着杜家良。 “美女，我六哥最仗义，这辈子绝不会食言。六哥，我说得对吧？” 杜家良点头哈腰，向钟信竖起大拇指。 陆晚汐和薛琳同时看向钟信，脸上充满了不舍。 这六个狗子要打造成网红，跟她们利益相关，怎么能送人呢？ 钟信一阵心疼，但约定是必须遵守的，人无信则不立。 都怪当初没有钱，买不起五条莱卡猎犬。 “家良，你也在视频里看到了，它们救过我的命。二十万，回购你的狗。” 钟信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 “六哥，猎熊犬是狗场金字招牌，能给我带来无数生意。” “家良弟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钟信盯着杜家良的眼睛。 杜家良急忙低头，又坚定地摇头。 钟信拍拍他的肩膀，走到懒老六跟前。 伸手解懒老六的狗绳，竟然使不出力气。 懒老六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钟信愣了几秒，急忙避开它的视线，深吸一口气，低头解绳子。 他摸了摸懒老六的头，走到杜家良跟前，把狗绳递给他。 “六哥，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 杜家良重重地拍一下胸膛，牵着懒老六离开。 “呜呜……” 走到院门口时，懒老六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狗头左右狂甩，身体向后爬。 杜家良急忙用双手握住狗绳，“别动，别……” 砰！ 懒老六把他扯倒，扑到钟信怀里，蹭主人的脸。 “呜，呜……” 它叼住主人的领子，喉咙里阵阵呜咽，好像在哭。 “家良，它不想跟你走。” 钟信把懒老六搂在怀里，向杜家良喊道。 平时对老六百般嫌弃，真要失去的时候，才发现万般不舍。 杜家良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狗子。 养狗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忠诚的狗子，这是完全认可了钟信。 他意识到，这条莱卡不属于他。 就算强行带回狗场，狗子大概率会绝食。 “唉……真倒霉。” 杜家良从地上爬起来，打掉身上的土。 “杜老板，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我是你，我会选二十万。” 陆晚汐柔声道。 杜家良苦笑一声，看向钟信。 “六哥，咱们玩个小游戏。” “什么小游戏？” “六条莱卡都出自我的狗场，你在视频里给狗场打广告。我的狗场每月盈利五万。明天正好是一号，如果下个月多盈利五万，这狗免费给你。如果不能，你给我二十万。” 钟信觉得这是借坡下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好吧，我陪你玩！” 他想起清风明月，冷哼一声。 “搂草打兔子，两不误。” 第46章 再火一把 第二天中午。 家良狗场。 杜家良送走买狗的客户，急忙打开哔站。 他在首页看见钟信的视频，封面是六条狗正在咬躺地上的熊。 热搜榜第三名，播放量一百五十万，评论一万多条。 “卧槽！这就爆了？” 他急忙打开视频，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遮住画面。 有很多骂人的弹幕，他不想被影响心情，直接关闭弹幕。 不停地看视频，终于在视频结尾看到广告。 钟信穿着一身迷彩服，对着镜头发言。 “哔友们，视频一刀没剪，欢迎大家打假。” “这六条西伯利亚莱卡犬，都出自我朋友的狗场，他是狗界伯乐，看狗很准。” “哔友们想要大灰这样的狗王，可以私信我。” 视频到此结束。 杜家良急忙打开评论区，果然骂声一片。 “视频是AI生成，几条吃屎的狗，怎么可能咬死这么大的熊。” “举报了！视频恶意造假！” “哔站有那么多棕熊抢劫狼群的视频，都是狼群放弃食物，难道狗比狼厉害？” 类似的留言有无数条，杜家良的血压越来越高。 “大爷的，一群无知的渣渣，凭什么看不起狗的战斗力？” 他立刻充值五百元，发一条充电评论。 “评论区的大聪明，老奶奶钻被窝，给也整乐了。” “狼群被棕熊抢猎物，不是狼群干不干它，而是不想因为食物受伤，野生动物受伤就废了。” “但狗子的靠山是人族大爹，受伤了有人治，废了有人喂，所以根本不怂。” “野生动物不敢打的团，人类培育的狗子打给你看。不要以为野生动物多牛逼。” 留言刚发布，就遭到许多人攻击。 忽然间，有个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 “喂，是杜良狗场吗？” “是的，你说。” “在哔站给你做广告的老钟，他的六条猎熊犬，都是从你手里买的？” …… 钟信家，房车。 陆晚汐和薛琳坐在电脑前，快速敲着键盘，应对评论区里的黑子。 钟信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乐子。 “狗带着防刺项圈，熊熊不能锁喉，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进入这条评论，钟信又被里面的回复逗笑。 “那是十厘米长的防刺项圈，不要说熊，老虎都不敢锁喉。” “熊不是败给狗，而是败给了人族科技。” 钟信忍不住，直接笑出猪叫声。 防刺项圈是钢制的，圈外布满钢牙，就像自行车的链子轮。 可大灰它们戴的是皮制的定位项圈。 刷新一下评论，果然有哔友反驳。 “眼瞎吗，这明明是定位项圈，网上都能买到。这种项圈没有任何防御力。” “你以为熊是老虎啊，熊不会锁喉，熊捕猎就是摁住猎物乱啃。” 这位哔友从视频里截出项圈图片。 钟信觉得这人靠谱，应该是懂熊科的人。 “这是一头病熊。” “棕熊怕的不是狗，而是狗背后的人。熊熊都懂，如果咬死狗，人会弄死它。” “附近肯定有一群拿枪的人，熊熊不敢反击，这才落了下风。” 钟信又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很快笑得肚子疼。 “大叔，你笑啥啊？”陆晚汐问道。 “不是说狗才是人类的朋友吗？熊为啥有这么多粉丝？”钟信问道。 陆惋惜道：“网上有很多虎吹，熊吹，鳄吹，狮吹，他们互相攻击。” 钟信想了想，理解不了动物吹的想法。 “别笑了，私信爆炸了，无数熊迷私信骂你，我都上火了。” 薛琳咬着牙说道，低声骂了两句。 “让他们骂，骂的越多，我的流量越多，挣的钱越多。” 钟信翘起了二郎腿，悠闲地喝茶。 陆晚汐说道：“被他们歌颂为森林之王的棕熊，结果被几条狗做掉，他们当然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一条评论引起钟信的注意。 “视频没有剪辑痕迹，项圈是定位用的。” 这人的头像有个人认证标志。 钟信打开他的主页，倒吸一口凉气。 苏浙明，科考影像权威鉴定专家，拥有三百多万粉丝。 他的摄影作品数次斩获国际大奖。 “嗯……应该是陆少的公关进场了。” 钟信仔细想想，好像只有这种可能。 有认证权威人士，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不会蹚动物圈浑水。 “许多粉丝问你，如果把熊换成老虎，结果如何？”薛琳问道。 “老虎有秒杀狗的能力，如果狗迅速减员，剩下的狗就没斗志了。” “好的大叔。你去看看清风明月的评论区，他破防了。” 钟信打开清风明月的辟谣视频。 他在视频里言辞凿凿地说，六条狗全部被熊咬死，所以钟信不敢放视频。 现在视频放出来了，无数虎迷狮迷在评论区攻击他。 “不是说棕熊掌击有两吨力，一巴掌就能拍断东北虎的脊椎，怎么连条狗都拍不死？” “被六条狗风筝死的渣，竟然有B脸碰瓷东北虎。” “不是说狗嘴咬不破熊皮吗，你的熊爹怎么被咬死了。” 许多网友在评论区骂街。 “熊吹都是肥宅，用自己的体重代入棕熊，幻想自己这身肥肉有战斗力。” “老钟的视频放出来了，你出来说两句，不要偷偷删评论。” “这孙子，竟然设置关注七天才能发评论。” 看着一条条喷清风明月的留言，钟信为他默哀三分钟。 钟信登录小号，正准备发一条评论，却发现清风明月关闭评论区。 “他是真的破防了。啪啪打脸的滋味儿，肯定不好受吧。” 薛琳突然道：“大叔，清风喷你的视频被平台下架了。” 钟信立刻刷新手机，果然被下架了。 这就很好，他自食恶果了。 “大叔，被下架的违规视频，要被平台追回收入，清风明月至少亏一万块钱！” 薛琳竖起剪刀手，笑得合不拢嘴。 “好消息，都是他咎由自取。他不攻击我，就不会有这事。” 钟信啪啪鼓掌。 希望清风明月夹起尾巴做人，不要没事找事了。 几分钟后，薛琳抱着电脑来到钟信身边，“大叔，看这个私信。” 发私信的哔友名叫犬神王。 “老钟哥，我想去杜良狗场买两条莱卡，您帮我把把关。” 钟信心中一喜，立刻回道：“狗场在东北小石县，你是哪的？” “我家在中原省汴市，您要是有时间，我过去找你，顺便看看你的猎熊犬。” 第47章 农家乐来了 短短两天时间，狗猎熊视频播放三百万次。 评论区骂战愈演愈烈，俨然变成动物迷的角斗场。 熊迷坚持视频是AI合成的。 他们列举各种资料，只为证明棕熊的战斗力完爆狗子。 虎迷狮迷结成统一战线，狗迷也加入了战场。 三方人马一起喷熊迷，热度瞬间登上热搜头条。 评论区的精彩程度堪比世界大战。 今天早上，赵利民教授登场，发视频解释狗猎熊。 他说国家不许狩猎，所以棕熊低估了猎犬的斗性，这才阴沟里翻船。 这起事件是个例，他呼吁广大网友理性讨论。 最后，他赞扬钟信救助虎崽的行为，说钟信是纯粹的动物保护者。 赵利民教授，首都师范大学生命科学院的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东北虎豹核心研究者。 同时，他也是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推动者。 视频发布后，狗猎熊视频又吃一波流量。 然而赵教授因为力挺钟信，也被熊迷网暴了。 结果呢，钟信粉丝暴涨一百零八万，成为涨粉最快的UP主。 舰长人数突破五十人，还多了两个土豪提督。 今天正好是哔站提现的日子。 陆晚汐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整理财务报表。 狗猎熊和救助小虎视频都有三百多万播放量，流量收益一万五千元。 充电评论分成两千，舰长和提督本月分成六千元。 “大叔，上个月提现两万三千元。” 陆晚汐打印收入报表，递给钟信。 “两万三？这么多？” 钟信心中一惊，原以为有一万五就不错了。 “小琳正在洽谈狗粮商单，等签了合同，收入会更高。” 陆晚汐坐在他身边，将一支签字笔放在桌子上。 “狗粮？倒也合理！” 钟信拿起账单，仔细查看一笔笔收入。 忍不住感慨，还是网红来钱快，两个视频就月入两万多。 以前打工的时候，白天当牛马，夜里跑代驾，一天睡四五个小时，一个月挣不到两万。 按照约定，要给星辉公司两千三百元经纪费。 “我给你转三千，那七百给你们买零食。” 钟信给陆晚汐转账三千元。 “谢谢大叔。” 陆晚汐收了钱，立刻转给公司财务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六子，村民来咱家看房，出来一下。” 钟大年敲着车门说道。 钟信走出房车，看到一群老乡站在院子里，他们正在欣赏三层小楼。 “六子，还是你有出息。这房子真气派。” 赵奶奶拄着拐杖，向钟信竖大拇指。 “奶奶，您的身子好啊。” 钟信笑着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大年，六子有出息，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六子一直有出息，大学不是白上的，老钟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的娘呀，这房也太好了吧。大年秀英这辈子，没白忙活啊。” 各种赞扬声纷至沓来，奉承话不要钱似的。 钟大年和赵秀英笑得合不拢嘴。 不要说大钟村，方圆十里都没有超过两层的楼。 老两口再一次扬眉吐气。 大叔大妈们太能夸，钟信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 “六子，带你奶奶进屋。”钟大年笑道。 “赵奶奶，咱们进屋说话？” 钟信扶着赵老太太，生怕她一激动摔一跤。 “六子，那边不能空着吧？” 老太太指向西边。 那里是老张家的祖宅，已经被钟信买下。 钟大年摇头，道：“本打算盖成大棚，养个鸡种点菜。哪知装修太吃钱，把钱干完了。” “哎哟，这不白瞎了嘛。” 老太太说完，嘴里面嘀咕着可惜。 “爹，明天就做大棚吧，我又搞了两万块钱。”钟信道。 钟大年怔了怔，疑惑地看着儿子。 “我的视频在网上火了，很多人给我打赏，挣了两万多。” “在西院养些土鸡，种些家常菜，农家乐用得着。”钟信补充道。 空气顿时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钟信，老头老太太们一脸懵逼。 他们不知道网络，只知道打赏和两万块钱。 “网上来钱这么快的？不会有问题吗？” 钟大年小声道，赵秀英也直盯着钟信。 “完全合法的收入，别担心。” 钟信看着紧张的爹娘，连忙安慰他们。 “六哥，你都有百万粉丝了，几天就能搞几万，还开啥农家乐？” 钟大壮挤进人群，对着钟信鞠躬。 “教教我呗，我也想在网上挣钱，咱也不想太多，每月挣三五千就行。” “鞠躬干什么？我劝你清醒一点。” 钟信给他一脚，实在受不了他那谄媚的笑。 “大壮，你拍几个视频试试，就拍你家羊圈里的羊。” “拍羊也能火？” “不要总想着一夜爆火，哪有那么容易？” 钟信摇摇头，自己的自己清楚。 他能几天涨粉百万，主要是救助虎崽和狗猎熊太逆天了，动物界不会有这么多逆天事件。 所以，他只把网红当成兼职，把网红收入当成外快。 关键还是用网红号召力，邀请粉丝来农家乐消费，来元宝山看风景。 “你是大神，这就回家拍羊羔。” 钟大壮仿佛看到了发家致富的门路，转身就往家里跑。 现场顿时笑声一片。 赵老太太吐槽：“这孩子，怎么看都不靠谱，就是没有六子靠谱。” “奶奶，外面凉，咱们进屋说话吧。” 钟信扶着她进屋，村民们纷纷踏进门槛。 三层楼完全按照宾馆风格装修。 每个房间都有空调电视，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单被罩洁白如雪。 “我的妈呀，老天爷……” 一群老人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恨自己只有两只眼。 “六子，奶奶说话不中听。这要是没客人，不就白瞎了吗？” 赵老太太伸手想摸电视机，又不好意思摸。 “客人总会有的，嘿嘿……” 话音未落，哔友徐伟打来视频通话。 他是汴京地区的网红，哔站十几万粉，正是前几天私信联系他的犬神王。 “徐哥，你好。” 钟信接通视频通话，笑着向视频中的男青年招手。 “信歌，我们在车上，明天中午到小石县。我还带了三个朋友。” 画面一转，又有一男两女向钟信问好。 “你们好，这就是我的农家乐。” 钟信立刻挪到手机，让他们看住宿环境。 画面突然卡屏。 信号不好，视频通话中断…… 第48章 第一批网红打卡 宽敞的公路上，钟信开着村长的面包车，在前面带路。 后面跟着一辆特斯拉，车里有徐伟等四个网红，他们慢悠悠地跟着面包车。 “大叔，我建议你买一辆商务车。” 坐在副驾驶的薛琳，被破面包颠得翻白眼。 “有这个计划，等农家乐赚钱。” 钟信再次放慢速度。 破面包已经八年车龄，从里到外都腐朽了，开着不仅不舒服，还不安全。 农家乐已经试营业，以后难免接游客，没车真不行。 薛琳连打两个嗝，强忍着腹中翻滚。 “搞一辆高配别克GL8，落地四五十万，咱们离不开车。” “落地四五十万是吧……好的好的，攒钱！” 钟信轻打方向盘，带着特斯拉走进乡村小路。 坑坑洼洼的黄泥路，破面包一蹦三尺高，颠得薛琳握紧小拳拳。 很快，两辆车停在钟家大院外边。 四个网红下车，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正在搭建蔬菜大棚的钟大年和村长等人，纷纷看向这边。 女网红娇娇和娜娜穿的洋气，丝袜，超短裙，紧身小皮衣…… 配合着前凸后翘的身材，大钟村的乡巴佬从没见过这样哇塞的女生。 “贵客们，这是我的农家乐。” 钟信指着牌坊大门，门牌上雕刻着钟家大院。 “挺气派的，有农家乐的味儿。” 徐伟走进牌坊大门，视线瞬间锁定六条莱卡犬。 它们趴成一排，脖子上没拴狗绳。 大灰看一眼陌生人，没有任何反应。 “信哥，这就是猎熊莱卡？”董娇娇急切道。 “是它们。额头上有一撮黑毛的是大灰，这是狗二，狗三……” “不咬人吧？我能跟它们出片吗？” 董娇娇说着，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钟信思考怎么解释，薛琳已经架起运动相机。 要知道，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跟六条猎熊犬合影，发在网上博流量。 “狗咬人是因为应激。人的体型比狗大，如果被陌生人靠近，狗会本能地认为人要伤害它。” 钟信走进狗群，蹲在大灰身边。 “我的狗是猎熊犬，敢咬两米多高的棕熊，不会被人吓到应激。老妹，来吧。” 钟信向董娇娇招手。 “有道理，我来试试。” 董娇娇回头看向三个同伴。 同伴们立刻掏出装备，有的举起手机，有的把运动相机架上拍摄架。 董娇娇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蹲在钟信身边。 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根大号香肠。 钟信给她点赞。 这妹子对动物有敬畏之心，她要是在野外遇见雪豹，绝不会凑过去拍照。 “弟兄们，好好招待贵客，千万不能怠慢了。” 钟信依次摸莱卡犬的狗头。 “嗷呜……” 懒老六在董娇娇面前躺下，露出肚皮，又吐出舌头。 “哎呀，宝宝好可爱！” 董娇娇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她一边喂香肠，一边轻轻地挠它的肚皮。 懒老六躺着吃，不停地摇着尾巴。 除了大灰，其余狗子纷纷来到董娇娇身边，有的蹭她，有的贴她，有的撒娇打滚。 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哈哈……” 董娇娇用手机自拍，摸摸这只的头，挠挠那只的毛。 猎杀熊王级巨熊的猎犬，战斗力堪称狗界天花板，竟然跟你撒娇卖萌…… 这谁顶得住啊？ 董娇娇彻底沦陷，陈娜娜立刻加入其中，迫不及待地跟狗子互动。 忽然间，她摸了狗老四的屁股。 “嗷——” 狗老四噌的一下站起来，吓得董娇娇一屁股蹲下。 “老四！”钟信厉声呵斥。 狗老四急忙趴下，收起了獠牙。 “上次猎熊时，老四的屁股被熊抓伤。抱歉，我把这事忘了。” 钟信急忙解释。 “没事，不要紧。” 董娇娇站起来，试探着抚摸狗老四的头。 “对不起啊，碰到你的伤口了。” “呜呜……” 狗老四舔她的手。 气氛又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小插曲。 钟信松一口气。 如果狗子们不互动，网红犬计划就会失败。 靠网红犬给农家乐拉客的计划也会胎死腹中。 美中不足的是，大灰表现得十分高冷，趴在那里稳如老狗。 你喂它也吃，也让你撸，就是不主动跟你贴贴。 在一旁录像的徐伟也松口气。 是他组织朋友来这边，如果没有情绪价值，必然败兴而归。 西院。 钟大年看着跟狗合影的美女，脑瓜子嗡嗡的。 “大年，这些人什么来头？” 村长孙林问道。 “有人想让六子帮忙买狗。顺便跟大灰它们拍照留念。” “好事啊，我得汇报一下。” 孙林拍照发给镇长苏芮，详细讲述一番。 苏芮秒回：“如果客人留宿，跟我说一声。” …… 客人们合影完毕，立刻发朋友圈炫耀。 “信哥，这里有什么招牌菜？”徐伟问道。 “都是些家常菜。小琳，把菜单拿过来。” 钟信心中一喜，立刻看向薛琳。 薛琳急忙去房车里拿出四份菜单。 酸辣土豆丝，十元。 地三鲜，十元。 青椒鸡蛋，十元。 徐伟心中一轻，菜价太亲民了，非常非常实惠。 他去过很多农家乐，被天价菜坑过很多次，都把他坑出经验了。 车上带着饼干泡面等干粮，他们本不打算在这吃饭。 然而大家跟猎熊犬互动得开心，不消费有些不好意思。 徐伟便抱着被宰的打算问价。 结果呢，菜价实惠得让他大跌眼镜。 再往下看。 小鸡炖蘑菇三十元，鱼香肉丝二十元，排骨炖豆角四十元…… 荤菜有些贵，不过还能接受。 “鸡是土鸡，肉是土猪肉，所以贵一些。”钟信说道。 徐伟怔了怔，这还贵个毛啊？ “信哥，住宿怎么说？” “一个标间能住两个人，一天二百元。” 徐伟又是一愣。 这住宿费也很良心，旅游时住的民宿，就没有低于三百的。 四人一商量，立刻定下四个标间。 “信哥，我先把住宿费交了，明天带我去狗场，怎么样？” “没问题，狗场里正好新来一批中亚。” “好，我再点几个菜。” 徐伟点了几个菜，总共转给钟信一千元。 “小琳，老爹，给客人安排房间，我去做饭。” 钟信大步流星走向东院厨房，忍不住握起拳头。 “爽啊！必须空间池塘水伺候！” 农家乐的第一笔生意就这样有了。 世上最难的事有两件，一是把自己的想法装进别人的脑袋，二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他做到了。 这边，钟大年和赵秀英给客人安排房间。 两人腿肚子发软，太激动了…… 四个人住一天就是八百块钱，八百块！ 第49章 又是全村人的希望了？ 钟信进入空间。 泉眼中的灵泉水即将涨满。 他用针筒抽出一半，浇灌二号人参苗。 六片叶子的颜色又深了一些。 “再浇五次就卖，吃我这么多灵泉，至少是个小极品吧。” 钟信挖几个土豆，薅一把生菜，打一桶池塘水，回到厨房做饭。 农家乐201房。 董娇娇洗个热水澡，换上睡衣睡袍，举着手机拍摄房间。 镜头依次掠过电视机，空调，洗衣机，以及桌子上的热水壶。 “一天二百块，不算贵。”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剪辑跟六条猎熊犬互动的视频。 “家人们，今天来钟家大院打卡，感觉非常舒服，食宿条件非常好。” “我说它们是猎熊猛犬，你敢信吗？它们比二哈更温顺，除了高冷的狗王……” 小腹忽然一阵绞痛，董娇娇急忙看手机日历。 “完了，大姨妈来了。” 她立刻做好防护措施，吃了两个止疼片。 很快，肚子疼得头额头冒汗。 视频文案写不下去了。 原发性痛经，身体没毛病，就是疼。 去过很多医院，医生的建议都是吃止疼药。 “真倒霉，把这个忘了！” 董娇娇忍着疼躺在床上，旁边的电话突然响铃。 “妮儿，我是钟信他老娘，来一楼元宝山包间吃饭了。” “额……” 董娇娇被赵秀英整不会了，这哪里是前台喊客人，分明是老妈喊女儿。 “大娘，我不饿，我还有点事。” “妮儿啊，不吃饭咋行，我给你送一份。” “不了不了，我下去。” 董娇娇心中一暖，忍着疼痛换上衣服。 很快，她走进元宝山包间，顿时惊得瞪大了眼。 点了六道小菜，原以为不够吃，现在看根本吃不完。 大号的盘子，菜装成了小山。 “娇娇，还记得咱们去仙台山旅游吗，这一盘土豆丝，顶那里的五盘。” 徐伟苦笑一声，道：“早知道就点三个菜，根本吃不完啊。” “钟老板太实诚了。这是第二个惊喜，还有多少惊喜等着咱们？” 董娇娇咧嘴一笑，小腹猛地一疼。 “娇娇，肚子不舒服吗？”陈娜娜问道。 “老毛病了，没事。” 董娇娇掏出手机，拍摄每一道菜。 这么实诚的农家乐，必须发在网上曝光，让那些黑心农家乐看看。 拍完照，四人开始吃饭。 董娇娇捂着小腹，吃一口自己点的酸辣土豆丝。 “嗯？”她顿时皱起眉头。 从小爱吃这道菜，在无数地方吃过无数次。 这道土豆丝却让她感到舒服。 味道不是最好的，吃起来却是最舒服的。 “这菜……吃着好舒服，是不是口感的原因？” 话语未落，同伴们同时看向她。 “我也有感觉。吃着舒服，却说不出哪里舒服。”徐伟疑惑道。 “吃吧，东北菜凉得快。” 董娇娇再夹一筷子土豆丝。 吃着吃着，小腹突然不疼了。 “我去……怎么回事？” 董娇娇的脑子乱成浆糊。 首先，绝不是止疼药的功劳，她每个月都吃这个药，最多减轻一些疼痛。 用力摁了摁小腹，确实不疼了。 突然间，一阵饥饿感传来。 看着大口干饭的同伴们，她不再胡思乱想，大口动筷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徐伟说道。 屋门打开。 “兄弟姐妹们，这是我们元宝镇的镇长，苏芮同志。” 钟信抱着四合山药，向众人介绍苏芮。 众人顿时懵逼，我的娘啊，镇长都来啦。 “诸位贵客，我代表元宝镇欢迎大家旅游。这是元宝镇特产山药，请大家留个纪念。” 苏芮保持微笑，将四盒山药送给他们。 “镇长，太客气了。您，您还没吃饭吧。” 四人急忙拉板凳拿筷子，请苏芮吃饭。 “信哥，这菜太实惠，我们根本吃不完。” 徐伟急忙给钟信拿筷子。 “多吃点菜，别客气。” 钟信见镇长厚着脸皮坐下，便厚着脸皮坐在镇长旁边。 “苏姐姐，您这么年轻，就当镇长啦？” 董娇娇问道。 “当镇长还不如你们轻松呢，想旅游都不行。” 苏芮笑道：“两位妹妹都是大美女，羡慕啊。” 气氛顿时欢快起来。 镇长口才好，网红也是靠口才吃饭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三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三个男生沦为听众。 钟信的手机收到信息提醒，拿起手机一看，是徐伟发的。 “信哥牛逼，竟然能把镇长请过来了。” 钟信打字回复：“不是我请的，是她自己来的。” “卧槽……”徐伟手一哆嗦，连发八个点赞的表情。 钟信觉得搞笑，苏芮为了给元宝镇创收，脸都豁出去了。 镇里的山村开农家乐，老板又是百万粉的网红，爆红的方式是护林员救助动物。 这三个标签加在一起，镇里必然重点关注。 就在这时，钟信收到董娇娇的微信。 ——我的哥，您的面子真大，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钟信看她一眼，给她发一个微笑表情。 这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贵客们，这是我的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希望你们常来，把这里推荐给朋友。” “多谢苏镇长，我们一定在网上给好评。” 四人急忙接过名片，跟钟信一起送苏芮离开。 村委会。 大钟村领导班子全部到齐。 苏芮正襟危坐，直盯着村长等人。 “钟信的人气和农家乐，对咱们很重要，镇里决定重点扶持。” “你们全力配合钟信工作，给金主们做好服务，谁敢砸这个饭碗，我摘谁的帽子。” 话音未落，众干部急忙表态。 村长孙林陪着笑，道：“镇长放心，六子管我们叫大爷，我们不会坏大侄子的好事。” “六子是全村的希望，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拖后腿。” “……” 钟信有些懵逼。 他就想轻轻松松地做小生意，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时隔十年，再一次成为全村人的希望。 上一次当希望还是考大学时。 不过振兴乡村经济，发展旅游业等宏大叙事，钟信不感兴趣。 “小钟，如果遇见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芮拍了拍钟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镇长，倒是有个小麻烦。我明天要带贵客去狗场买狗，没有交通工具。” “开我的车。”苏芮毫不犹豫地掏出车钥匙。 “额……”钟信有些头皮发麻。 她好像来真的。 第50章 狐假虎威是吧？ 小石县，家良狗场。 一群吃瓜群众围着吵架的双方。 “我杜家良开狗场十五年，从不卖星期狗，别给我泼脏水。” “从我这买的狗死了，就把死狗拿过来，我给你退钱。” “死狗都见不到，我怎么退钱啊？” 杜家良气得脸红脖子粗，厉声质问闹事的夫妻。 五天前，他们买了一条小金毛，现在说金毛死了，还拿不出尸体。 明显是来讹钱的。 “你卖给我的金毛就是星期狗。今天不退钱，我闹得你做不成生意。” “大家评个理，这无良狗商给有病的小狗打兴奋剂，买的时候看不出来，药劲一过就死了。” 中年妇女跳着脚，指着杜家良的鼻子骂街。 “你别扯这些没用的，把死狗拿过来。只要是我的狗，立马退钱。” 杜家良气得七窍生烟，气到嗓子破音。 “死狗被我妈扔了，你今天必须退钱。” 中年妇女掐着腰骂街，大嗓门压倒了一切。 吃瓜群众静静地看热闹。 “哥们儿，别急啊。” 中年男人搂住杜家良的肩膀，低声道：“我弟弟在畜牧局上班，改天介绍给你。” 畜牧局…… 杜家良怔了怔，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别吵了，对你的生意不好。退给我三千五的狗钱，这事就过去了。” 中年人轻笑一声，又拍一下杜家良的肩膀。 “不行！还有五百块的狗粮钱，必须退给咱们四千。” 中年妇女见杜家良服软，顿时来劲了。 杜家良苦笑一声，试探道：“老陈，没必要唬我吧？” 老陈掏出手机，亮出他和弟弟的照片。 见到畜牧稽查大队的制服，杜家良顿时蔫了。 “老陈，我认倒霉，退给你三千。” “那不行！四千块钱，少一分都不行。老杜，我已经很客气了，别逼我翻脸。” 老陈吐出一口二手烟，喷在杜家良脸上。 杜家良闻着呛人的烟味，恨得咬牙，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对方买的金毛没死，就是来讹钱的。 等于白送他们一条狗。 “我没你牛逼，好……” 杜家良掏出钱包，准备退钱息事宁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响起喇叭声。 吃瓜群众急忙让路。 一辆黑色帕萨特和特斯拉停在路边，钟信和薛琳下车。 “家良，这么热闹？” 钟信看一眼人群，看向面色不善的陈家夫妇。 “你谁啊？出头鸟是吧？” 陈媳妇双手掐腰，对着钟信喊道。 老陈一把拽住媳妇的胳膊，再看一眼帕萨特车牌。 这是元宝镇镇长苏芮的车牌号啊。 “你是哪个？跟我吼什么？” 钟信直瞪着老陈媳妇。 这才刚开口，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怼了？ “大妈，你吵什么？这就是小石县大妈的素质吗？” 薛琳怼老陈媳妇，摆出干仗的架势。 “美女别误会，有话好好说。” 老陈急忙阻止媳妇撒泼，笑着看向钟信。 体制内都知道，苏镇长不好惹，这小子开着她的车，更不好惹。 “你又是谁？”钟信沉声问道。 “我是西关陈兴霸，老弟贵姓？” “我倒是听说过甘兴霸，你是他亲戚吗？” 钟信皱皱眉，回头看向杜家良。 陈兴霸有些懵，甘兴霸是谁，小石县有姓甘的？ 杜家良急忙来到钟信身边，小声讲述冲突经过。 钟信明白了。 小金毛绝对没事，姓陈的狐假虎威，想讹一笔钱。 “老陈，我说句公道话。你把死狗拿过来，不见死狗，我弟弟不能退钱吧？” “好说好说，我这回去找死狗。你看这事儿闹的。” 老陈连连点头，腰又矮了三分。 “不是，他到底是谁，你听他的干啥？” 老陈媳妇指着钟信，质问陈兴霸。 “别吵，回家再说。” 陈兴霸抓住媳妇的手，拽着她往人群外走。 “站住！”钟信喝住他们。 老陈媳妇的嚣张，让他动了真怒。 “家良，你们做生意的时候，有没有约定？” “没约定。按狗场的规矩，交易过三天，狗出问题由买家承担。” “好，我懂了。” 钟信走到陈家夫妻跟前，指着特斯拉汽车。 “车里坐着游客，都是网红，都有苏镇长的电话。如果他们拍视频发到网上……” 陈兴霸愣了两三秒，立刻看向特斯拉。 老陈媳妇也懵了。 她经常刷斗音，很多乱象被网红曝光，随后被有关部门火速处置。 “老弟，这事算我倒霉，狗钱不退了。” 陈兴霸急忙道。 “着话说的，好像我弟弟店大欺客似的！我弟弟没欺负你，是你不知道狗场规矩，对吧？” “对对对，超过三天的狗，狗场不负责。” “陈哥果然通情达理！这事结束了吗？” 钟信给他竖起大拇指。 陈兴霸立刻点头，道：“完事了，都是误会。老弟，给老哥留个名？” “元宝镇，大钟村，钟信。” “原来是钟老弟，咱们改天再聊。” 陈兴霸急忙离开现场，带着媳妇走了。 吃瓜群众意识到钟信是大人物，纷纷离开现场。 “信哥……” 杜家良动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啦，有朋友想买中亚。” 钟信见徐伟四人下车，笑着向他们招手。 徐伟四人组见识到钟信的实力，纷纷竖起大拇指。 “弟兄们，咱们里面说话。” 钟信走进狗场，介绍买卖双方认识。 “徐老弟，这边都是中亚，我保证都是极品。” 杜家良指着一排铁笼子说道。 “先看货，价钱不是问题。” 徐伟走到狗笼前面，仔细观察狗子。 中亚牧羊犬，原产在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是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古老猛犬。 它们的体型要比大灰大一圈。 徐伟看向钟信，“我想要有灵性的狗，陪我父亲看家。” “挑呗，看看有没有入眼的。” 钟信不知道他对灵性的定义，不想多言。 徐伟看完全部中亚，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好狗，白跑一趟了。” 钟信挠挠头，这就完事儿了吗？ “徐哥，什么样的中亚有灵性？”杜家良急切道。 “有贼偷东西，狗子只能驱逐，不能咬。会评估危险的狗，就是有灵性的护卫犬。” 话音未落，钟信立刻看向角落里的中亚。 别的狗都在干饭，只有它盯着门外的帕萨特。 大灰就在车里。 杜家良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选。 “信哥，给点建议，哪个中亚有灵性？” 杜家良打定主意，如果钟信促成生意，就取消赌约，不要那二十万了。 第51章 钟信相狗 家良狗场。 徐伟等四个网红和杜家良都看着钟信。 “信哥，你能发现狗王大灰，能发现六条猎熊犬，我愿意奉你为狗中伯乐，帮帮忙吧。” 杜家良双手抱拳，郑重地向钟信鞠躬。 “滚犊子，武侠片看多了？” 钟信倒竖大拇指，又看向角落里的中亚。 “帮帮忙，我那悲催的老父亲，快被偷菜贼和傻狗整失常了。” 徐伟轻叹一声，讲述父亲、狗和贼的故事。 他爹亲在农村承包一百亩农田，有二十亩果园，八十亩菜地。 苹果蔬菜成熟时，附近农民天天偷。 徐父养的第一条狗太猛，只要发现盗贼，冲过去直接下嘴。 结果呢，被狗咬的贼起诉他爹。 不仅赔了两万元医疗费，他爹还被村民逼着，亲手打死了护卫犬。 第二条狗太怂，只会对着偷菜贼汪汪叫。 结果呢，贼偷贼的，它叫它的，双方和平共处。 徐伟说得可怜兮兮，钟信却不厚道地笑了。 好家伙，第一个狗是愣头青，第二个狗出工不出力啊。 钟信一笑，其他人都笑了。 “行啦，笑个毛啊，还嫌我老爹不可怜？” 话音未落，徐伟也气笑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狗，也知道你为啥想买中亚。” 众人听到钟信开口，瞬间安静下来。 “偷菜贼拎着袋子偷菜，狗追贼，但不咬贼，直到贼丢了袋子跑路。”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护卫犬！” 徐伟一拍巴掌，连连点头。 “中亚是有几千年历史的牧羊犬，狼偷羊时，它用身子撞狼，最终把狼赶走。” 钟信补充道。 “对，你说的都对！可这里的中亚很呆，没这种灵性。” 徐伟看着笼子里的懒狗，很是嫌弃地摇头。 “我的中亚不呆，它们只是认生。” 杜家良硬着头皮狡辩。 钟信给他个眼神，让他把嘴闭上。 “小徐啊，这条中亚不错，我给你测一下。” 钟信指了指角落里狗笼子，趴在薛琳耳边说几句。 薛琳转身走出狗场。 “它是好狗？不对吧？” 徐伟皱起眉头，毫不掩饰心中的嫌弃。 总共十条中亚牧羊犬，它是最瘦的一条，一直看着大门外，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人不可貌相，狗也不能。”钟信回道。 就在这时，薛琳牵着大灰下车。 原本趴着的中亚，全部站起来盯着大灰。 “汪汪汪……” 它们感受到威胁，对着大灰狂吠。 只有十号莱卡没叫。 从始至终，它都盯着大灰所在的地方。 钟信牵着大灰，走到一号狗笼三米外，解开大灰的狗绳。 “家良，打开笼子。” “额……” 杜家良犹豫三秒，硬着头皮打开一号狗笼。 一号中亚秒怂，直接蜷缩在角落，再也不敢汪汪。 大灰慢慢地走到笼子前边。 “呜呜……” 一号中亚直接吓尿，身子缩成球。 “娘的，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杜家良急忙关闭一号狗笼，咬着牙打开二号笼。 二号中亚完美复刻一号，也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三号，四号，五号…… 众人目瞪口呆，纷纷看向钟信。 这就是狗王的威慑力吗？ “信哥，我给你三十万，大灰送我吧。” 徐伟试探道。 “滚犊子！” 钟信继续看大灰表演，这可是咬死熊王的狗王，战绩可查。 第十号狗笼打开，大灰没有靠近，而是在狗笼两米外停住。 十号中亚走出笼子，跟大灰四目相对。 它不靠叫声给自己壮胆，也不主动攻击，面对大灰丝毫不怂。 “好，好样的。” 徐伟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条好狗，全靠同行的衬托。 杜家良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大灰没下车时，它就感受到大灰的气息，一直盯着车。小徐，这狗还行吧？”钟信问道。 徐伟点头，这狗从容不迫地面对狗王，绝不是孬狗。 “老板，怎么卖？”徐伟问道。 “你给两万，它绝对有狗王的实力。” 杜家良咬着牙报价。 这批莱卡是他从小养大的，成本只有三千。 钟信唤回大灰，牵着狗走到徐伟面前。 “我的猎熊犬都是大灰带出来的，一条好狗，就是最好的教官。” “徐兄弟，你家承包一百亩地，一条狗肯定不够，建议多买几条。” 话音未落，杜家良就想给钟信磕一个，这兄弟能处。 徐伟皱眉沉思，考虑钟信的话。 许久后，他看向杜家良。 “十号我给一万，三号四号五号七号给两万。一口价，三万块钱。” “不行啊哥，十号是狗王，至少值两万。” “一口价，知道什么是一口价吧？” 两人讨价还价，董娇娇等三个网红帮徐伟砍价。 钟信笑着看乐子。 几分钟后，他有点不耐烦。 “行啦，听我说两句。” 现场安静，众人马上静等钟信发言。 “徐兄弟给三万五，你的特斯拉装不下这么多狗，我让家良送货上门。” “嗯……好吧，我给你面子。” “那行，就这样说定了。” 钟信一锤定音，拍拍杜家良的肩膀。 生意就这样成交了。 徐伟转账两万五千元，杜家良把狗笼装车。 钟信找个地方坐下，看着他们忙碌。 手机突然传来转账提示音。 钟信掏出手机，杜家良转账三千元，标注是卖狗提成。 “提你大爷。” 钟信回完消息，直接把转账退回，看一眼正在抠手机的杜家良。 很快，他又收到消息。 “你帮我搞定闹事者，让我多赚一万，以前的事两清了。五条猎熊犬都归你，我不要了。” “但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必须拿提成，以后多帮我介绍生意。” 杜家良又发起一笔三千元转账，备注还是卖狗提成。 钟信心中一喜，终于了结掉一桩心事。 从今以后，谁也不能抢他的猎熊犬。 “好吧，如果网友需要，我介绍你的狗场。” 钟信点击收款，收下三千元提成。 董娇娇和陈娜娜坐在钟信旁边，董娇娇捂着小腹，忍不住看一眼钟信。 说起来很奇怪。 昨天午饭和晚饭吃的是农家乐，痛经的老毛病竟然不疼了。 今天早上没吃农家乐，肚子又疼得厉害。 难道钟信做到饭菜能治痛经？ 很快，五个狗笼装在小货车上。 徐伟跟钟信握手，道：“信哥，感谢盛情款待，这次旅行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你们一路顺风。” 钟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要走了，杜家良开车跟着他们，把五条中亚送到中原。 “徐哥，你们先走吧……我想多玩两天。” 话音未落，众人同时看向董娇娇。 咋还流连忘返了？ 第52章 其实我是世外高人 “难得来东北，我想再玩两天。” 董娇娇忍着肚疼，对三个同伴说道。 “不是吧！咱们跟猎熊犬合影，体验农家乐，狗也买了，该做的都做了呀。” 徐伟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玩两天。” 董娇娇把包包放在身前，挡住小腹上的手。 徐伟看向钟信，道：“信哥，我们去车里商量一下。” “请便。”钟信点点头。 等他们出门上车，薛琳趴到钟信耳边。 “董娇娇一直揉小腹，我发现她吃布洛芬，应该是那个很痛。” “我明白了，待在这里就不痛吗……” 话音未落，钟信想起空间池塘水。 为了要第一批游客好评，他用空间池塘水做饭。 现在看来，池塘水也有阵痛的功效。 很快，四人重新回到狗场。 “国华和娇娇再玩几天。信哥，麻烦你了。” 徐伟笑着道。 “农家乐做的就是服务，您太客气了。” 钟信心中一喜。 一天二百元的住宿费，他们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信哥，如果这五条中亚让我爹满意，我给你开总督。” “真的吗？那太谢谢啦！” 钟信跟他握手，只当他说的是客气话。 哔站的总督两万块钱一个月，UP主能分一万块钱，不是一笔小钱。 徐父是否对狗满意，只有鬼才知道。 很快，双方在狗场外分别。 徐伟和陈娜娜回汴京，杜家良开着运狗车，给他们送货上门。 董娇娇和李国华坐钟信的车，一起回大钟村。 “国华兄弟，你做什么题材啊？” “我是修车UP主。” “哦，原来是玩技术的，了不起。” 钟信系上安全带，专心致志地开车。 这李国华三十岁左右，性格沉默寡言，不像吃网络饭的。 回到家。 董娇娇和李国华订了两个标间，点了酸辣土豆丝和回锅肉，重新住下来。 东院房车。 钟信陪陆晚汐和薛琳吃饭，忽然接到董娇娇的语音消息。 “信哥，方不方便来元宝山包厢，有事请教你。” “稍等哈，现在过去。” 钟信放下碗筷，下车去赴约。 陆晚汐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房车门。 元宝山包间。 屋门打开，包间里只有董娇娇，桌子上摆着椒盐花生，酸辣土豆丝。 “大妹子，国华兄弟呢？” “他回房休息了，咱们边吃边聊？” “我再加个菜。” 钟信给老爹打语音，让他送来一碟酸菜。 包间内，两人对面而坐。 董娇娇打开一瓶可乐，递给钟信。 吃了几口饭，钟信率先开口。 “你说有事问我，啥事啊？” “我和国华想去元宝山看日出，元宝山美不美？” “那可太美了，哈哈……” 钟信立刻讲述元宝山的美景。 董娇娇认真听，悄悄观察钟信的筷子。 当钟信吃酸辣土豆丝时，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吃了几口土豆丝，肚子很快不疼了。 于是他怀疑菜里加了止痛药。 现在不怀疑了。 桌子上有三个菜，如果土豆丝加了药，钟信肯定不吃。 “其实我有痛经的毛病，吃了你做的土豆丝，竟然不疼了。” “哦？没开玩笑吧？” 钟信心中一喜，空间池塘水果然有效。 “你做的菜，是不是有什么秘方？” “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能有什么秘方？” 钟信摇摇头，道：“不过我懂医术，想不想试试我的方子？” 董娇娇怔了怔，下意识地摸向小腹。 生理病折磨她十年，每个月都要被折磨几天，有时候特别疼，能把她疼得在床上打滚。 可是药不能乱吃…… 钟信见她犹豫，决定拓展一下医术生意。 医术意思揽客的手段之一。 “这样吧，我把方子写出来，你找中医鉴别。” 钟信给杜磊发微信，请他给一个治疗痛经的房子。 杜磊回信：五灵脂，当归，川芎…… 总共十三味药材，只有药名，没有具体的药量。 钟信转发给董娇娇。 董娇娇仔细看完，打开双肩包，拿出巴掌大的一包东西。 “你的方子是膈下逐瘀汤，我每个月都吃。至于效果嘛，宋江的军师，无用。” “额……幽默。” 钟信忍不住笑出声，这也太巧了吧。 “大妹子，你玩王者农药吧。同一个英雄，在高手和低手里，发挥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熬中药要看火候！同一副中药，被高手熬出来，说不定就治病了。” 钟信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大叔，谁给你的勇气，静茹阿姨吗？” 董娇娇似笑非笑的调侃。 钟信摇头，保持世外高人的形象。 勇气不是静茹给的，是灵泉空间给的。 泉眼里的灵泉水快满了，不用就浪费了。 “大叔，我很好奇。如果你用我的药，把我的病治好，怎么收费？” “一口价，五万块钱。” “好吧，就算你治好了，我耍赖不认账，你如何应对？” 董娇娇歪着脑袋，用眼神挑衅钟信。 钟信怔了怔。 这种可能性还真不小，耍赖的人太多，比如想讹杜家良的老陈。 “不承认就不承认呗，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钟信满不在乎地说。 董娇娇严肃起来，把中药放在钟信面前，看着钟信的眼睛。 “我爹教育我，不要得罪医生。你去熬药吧，如果药到病除，给你五万。” “爽快！你就瞧好吧！” 钟信收起中药包，举起可乐易拉罐。 “干杯，祝你早日康复。” “干！” 两瓶可乐碰在一起。 吃完午餐，董娇娇回屋休息。 钟信开车去元宝镇，买一个熬中药的砂锅。 烧上半锅水，把药倒进去，用芭蕉扇不停地煽风。 农家乐二零五号房。 李国华站在窗户旁边，悄悄拍摄钟信熬药的过程。 “大叔。” 陆晚汐把手机递给他，拿走他手里的芭蕉扇。 手机上竟然是李国华的资料，他以前是星澜公司的网红，现在自己单干。 而星澜是星辉的死对头。 把钟信当成死对头的清风明月UP主，正是星澜的台柱网红。 “没事，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他们都是弟弟。” 钟信把手机还给陆晚汐。 “小心为上。清风明月最近消停了，大哥觉得他在憋大招。” “好吧，我还以为他是董娇娇的舔狗呢。” 钟信把中药起锅，倒进青花瓷碗，注入十毫升灵泉水。 “汐汐，咱们把药送给董娇娇。我是纯爷们儿，一个人不方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