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 第97章 拿出真心来 其实自从那天从宫中出来,皇兄私下跟他谈了一宿。 话说得很重,也说得透彻——要是真喜欢一个姑娘,就得拿出真心来,别躲躲藏藏,做些让人心寒的举动。 人的心,凉一次容易,再暖回来难。 再说五年前那次误会,两人都犟,谁也不肯低头,结果白白错过。 后来她在宁宣侯府过得不顺,他呢,被对手钻了空子,重伤昏迷,差点没命。 他已经浪费了一个五年,不能再错下一个。 再想想皇兄皇嫂平日相处。 他们彼此守候,皇兄的状况,从未瞒着皇嫂,这么多年也没做过一件让她伤心的事。 如今皇嫂知道他命不过一年,第一反应却是庆幸——庆幸还能多陪她三百多天。 那一瞬间,他就决定了。 要对余歆玥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所以下了早朝,他连府都没回,直接往将军府赶。 他心里清楚,若再不亲自登门,怕是误会只会越积越深。 结果下人说,卫家小姐来了,两人一块出门去了。 本以为能当面解释清楚,却扑了个空。 他没有多问,转身便在前厅坐下等候。 他这一守,就守到了这时候。 天色渐暗,窗外风起,吹得帘子轻轻晃动。 早就在外头等着的秦珩一听到动静,立马拽着文霖从窗外翻了进来。 两人衣角微湿,显然在外头藏了许久。 秦珩顾不得整理衣衫,急忙凑上前去。 “三小姐,那天你听见的那个声音,真不是王爷发出的,”秦珩堆着笑脸,拿胳膊肘捅了下文霖,“让他再给你学一个,好让王爷洗清嫌疑。” 说着伸手推了文霖一把,催促他快点开口。 文霖:??? 上次逼他模仿女子嗓音也就算了,那时被萧渊离拿捏得死死的,不得不低头。 他环顾四周,发现余歆玥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顿时耳根发热。 还有姑娘在场,他好歹是名医门徒,脸还要不要了? 心里这么想,他立刻扭过脸去,一副打死不干的模样。 “咳……” 萧渊离转头瞪他,威胁全写在脸上。 “闹完了没有?” 说完这句话,他目光转向余歆玥,神色复杂难辨。 余歆玥原本还对萧渊离存着一点念想。 她记得他曾救她于危难,也曾替她说过公道话。 可没想到,他居然能编出这种离谱的话来! “王爷,我之前觉得你还算光明磊落,结果……”她声音冷了下来,“原来是我错看了。” 她不再看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神情已恢复平静。 她抬手指向门口,“请您离开吧。今天是我冒用了您的名声吓唬余歆莲,我道歉。” 她的语气很轻,却透着决绝。 “若王爷觉得受了委屈,要什么补偿我都认,只要我能给得起。” 秦珩一听愣住了,怎么眨眼工夫就撕破脸了? “三小姐,您听我说!那天书房里根本没有别人,那声音真是文霖发出来的!王爷他——” 秦珩急得跺脚,还想再解释清楚,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 “秦珩!” 萧渊离脸色铁青。 他他看着余歆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怒意覆盖。 她竟然这么绝情? 自己都低声下气到这份上了,她还是直接赶人? 火气一下子窜上来:“既然余三小姐不信,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走。” “别在这儿碍人家眼了。” “王爷!” 秦珩死死压住他的手不让动,“哪怕回去后您要砍我脑袋,我也得把话说完!” 话音刚落,他猛地掀开萧渊离的衣领,胸前一大片血痕赫然露出。 “这……这是怎么了?” “三小姐,王爷不说,我来说。” 秦珩一边匆匆拉好衣服,一边哽声道:“之前,王爷在北疆重伤,几乎夺走了他的性命。箭伤穿心,失血过多,整整昏迷了好久。” “我们偷偷把他送回京城,情况紧急,不能走漏风声。于是找了个身形差不多的暗卫去边关替他顶了三年。对外只说王爷依旧镇守北疆,处理军务。” “王爷第一次醒来那天,属下连夜传信,让那人在边关继续打理事务,不必再假冒下去。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转,可没想到,病情反复。” “其实,差不多一年之前,王爷曾短暂清醒过一次。他独自外出,不准我们跟着。回来后没多久,又昏过去了。” “秦珩!住口!” 秦珩装没听见,眼下他再不说实话,主子就要把未来的少夫人彻底弄丢了! “那天王爷把三小姐送回将军府之后,让属下去神医谷请了个大夫过来。” “我刚把人带回来,王爷却突然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属下真没料到,秦羽手里竟有王爷令牌,就这么把您领进了府。” “我死活拦着不让进,是因为那时王爷才刚醒。可谁能想到……那些血痕居然爬到脸上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爷怕您瞧见他这副模样,才拉上文霖大夫演了那出戏。他不敢让您知道他病得这样重。” 文霖点头如捣蒜:“那天他还拿话堵我——我要敢不配合,回头就派兵把师傅那片山头的草药全刨光!” “三小姐,王爷对您那份心意,您真就半点没看出来?” 秦珩往前半步,声音低了些,“五年前太后拿您开刀那会儿,陛下正烧得人事不省,皇后宫上下,全被太后捏在手心里。” “王爷压根不知道这回事。等太后硬塞婚旨下来,他也拒不从旨,将其撕碎。” 秦珩假装没看见萧渊离恨不得剜他几刀的眼神,接着往下倒: “后来王爷赶来找您……结果您那边……王爷气得不行,余老将军下葬当天,他就离开了。” 余歆玥喉头一紧,不知从何开口。 她盯着萧渊离,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萧渊离能听见妱妱心里话——这事儿,此刻彻底坐实了。 不然,他哪至于刚听妱妱冒出那句怪话,立马派人往神医谷飞马加鞭请人? 还有,他身上那些诡异的痕迹。 中了毒——这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答案。 再说撕懿旨这事……前两天陛下还亲口跟她提过一嘴…… 秦珩见势不妙,一把薅住文霖胳膊,拖着人就往外走。 屋里此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蜡烛忽闪忽闪,光晕在两人脸上晃来晃去。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你能不能看看我? “歆玥,之前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心。”过了好久好久,萧渊离才开口,“我早把你放心上了,只是……” 他顿了顿,“头回见你,你瘦骨伶仃,我自责得睡不着——要不是我横插一脚,你本该在师傅师娘怀里长大的。” “后来你看着柔弱娇气,没想到却咬着牙把武练出来了。” 他摇着轮椅往前,直到她退到墙角,再没地方可退:“歆玥,我要是早知道太后那样欺负你,打死我也不会甩手走人……我恨自己没在场,恨自己没把你抱出来。” 他攥紧她的手,仰脸望起,眼里满满当当全是她。 “这些年都过去了,你愿意信我一次吗?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行不行?” “我发誓,这辈子只守你一人。妱妱也是我女儿,我会拿命护着。” 余歆玥想抽手,他却把手握得更紧。 “可……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总逗我、惹我生气……” 她脑子嗡嗡作响,心像被人攥住又松开,反反复复,喘不上气。 难不成……那会儿她真把他全会错了意? 不,不可能! 准是萧渊离这混蛋想靠妱妱的心声偷听消息,才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脸上罩着那副怪模怪样的面具,就算眼神再勾人,她也不能被他带偏了! “当年师父师娘总念叨,说你太内敛。我比你大两岁,他们就托我多照应着点。” 萧渊离急忙解释,真没半点歪心思。 “玥玥,师父本意是想护你远离皇室这摊浑水。可眼下你已经陷进来了,跟着我,才是最稳当的路。” 余歆玥不敢跟他对上视线,猛地把手抽回来。 她脑子现在嗡嗡作响,乱成一团麻。 萧渊离在她心里,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该是那个端坐朝堂、不苟言笑的肃王,该是翻阅奏章时眉宇微蹙的冷面权臣。 而不是此刻这样,语气急促、眼神灼热的萧渊离。 早些年少不更事的时候,她还偷偷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失神过。 但后来扶灵回京,被太后冷话当场冻住,那份念头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玥玥……” 萧渊离刚叫出名字,又顿了一下,似是察觉太过亲昵,却没改口。 萧渊离手里一空,目光落在刚才牵过她的那只手上,又抬眼望向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还是说——刚才我那副模样,把你吓着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肯移开。 “文霖是神医亲传弟子,他瞧过我的脉象,说毒虽深,但解法不是没有。你放心,我活命的本事,绝对比纪陵强!” 余歆玥一脸不解,怎么突然扯上纪陵了? “纪陵跟你有什么联系,怎么会提他?” 萧渊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纪陵那家伙,拖到三十好几还不娶亲!在外头跑差事,还不忘请匠人给妱妱打满屋子物件!” 更气人的是——妱妱居然管他叫新新爹! 忍不了! 萧渊离越说越气,妒火烧得心口发烫。 余歆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王爷,您是不是想岔了?我和纪大哥之间,从未有越线之举。这次找他,是有正事求他帮忙。” “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萧渊离立马接话,“还需要你去求他?” 之前憋着不说,他心里十分变扭,现在把话说开了,干脆卸下包袱,整个人都赖皮赖脸起来。 余歆玥被他这副德行搞得手足无措,一时竟想扶额。 “其实嘛……你跟纪陵聊过啥,我都清楚。这事,我也早让底下人暗中查了。” “就是时间隔得太久,当年咱俩都不在京城,那些人行事隐蔽,暂时还没挖出实底。” “不过,我得到一条线索,说不定跟你嫁进侯府这事,关系挺大。” “什么线索?” 余歆玥一下直起身子。 “顾承陵死得不寻常,十有八九与姜莞有关。”萧渊离语气平平,“她所图的就是进侯府当主母。” “你让秦羽盯的事,也有眉目了。姜莞确实悄悄让人绕了好几道弯,买齐了几味药。” “单看每样都普普通通,可混在一起天天服用,会导致人会越来越暴躁失控,最后卧床不起!” 说到这儿,萧渊离尴尬地抓了抓鼻子:“咳……那个……你刚出门那会儿,我没忍住,把秦羽找来问了一遍。” “她不是已经踏进侯府大门,成了正经的当家夫人吗?为什么还去招惹顾承煊呢?” 余歆玥皱着眉“侯府已是待她不薄,锦衣玉食、体面安稳……” “硬是让自己落得个人人唾弃的下场。” 萧渊离语气慢悠悠说道:“本王听说,从前顾承陵二十出头就点了翰林,这么精的人,能看不出姜莞在演戏?所以他必须死——不死,姜莞就没法上位。” 余歆玥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这话在理。 姜莞心比天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说到底,她想攀高枝,没人给她铺路,只能自想办法。 “你手里,真有铁证?” “怎么?玥玥还惦记着顾承煊?想去告诉他实情?” 萧渊离声音冰凉。 不过他还是接着说:“眼下秦珩摸到了几处可疑线索。顺着找下去,迟早能查出底细。” “万不得已,需要让仵作开棺。” 余歆玥脑子里已经浮出吴氏听见真相时脸色发青的样子。 “玥玥,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能不能……看看我?”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没有逼迫的意思。 “文霖亲口说的,毒清干净那天,我就能重新站直了。”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一张脸露出来——眉毛浓而利落,眼睛亮得像浸过泉水,鼻梁挺直。 那双眼睛深得很,仿佛装得下整条银河。 可自从有了她,满天星光全失了颜色,只余下她一人站在光里。 余歆玥赶紧侧过脸,心跳有点乱。 那眼神太吸引人人,太烫,她怕自己失去理智。 她悄悄掐了下自己:萧渊离是皇室子弟,皇家之事太过复杂难缠。 “王爷,我已有一女,她姓余,只入余家族谱。” 她抿紧嘴角,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您长相俊美,战功赫赫,在京城姑娘们排着队想给您递庚帖。没必要耗在我这。” 比如洛清瑶、余歆莲…… 等等。 他这身份,这背景,想挑谁不行?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欺君大罪 犯不着非盯上自己——一个结过婚、还带娃的妇道人家。 更别提孩子他爹,到现在还是个谜团。 “我怕连累你,坏了你的清誉。” 妱妱嘴里说的那个上辈子,萧渊离是死在一场大火里。 如今他人醒了,还请来神医门下高徒,身体早晚能调养过来,大概率不会再次走上绝路。 再说了…… 要是陛下真像妱妱说的那样,龙体已经撑不了多久,十有八九,皇位就会传给这位最受疼爱的亲弟弟。 到时候,萧渊离坐稳龙椅,后宫佳丽三千。 余歆玥可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还得跟别人分享。 “玥玥,那些闲话算什么?” 萧渊离急了,语气诚恳,“我不图虚名!你信我一回行不行?” 看她在往后退,他叹了口气,“不指望你现在点头答应,但求你别再拿风言风语当盾牌,把我推得远远的,好吗?” “天色晚了,我先回府。明天一早,我还来看你和妱妱。” 临出门前,他停顿一下,回头望了她一眼,“对了,秦珩刚才说的,句句属实——那天的人就是文霖。” “你要是不信,我这就让他进来,现场给你学一遍口音。” 余歆玥差点笑出声,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卓大夫好歹也是神医门高徒……别折腾他了。” “那个……妱妱她……” 话刚出口,她便停下。 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眼下她还没完全信得过萧渊离,留着秦羽,也是因为习惯。 再者,她心里也清楚得很——就算赶走秦羽,萧渊离转头就能派十个更机灵的盯着。 能听见妱妱心里话这事,打死也不能漏风! 万一是她弄错,萧渊离翻脸把她娘俩当成妖怪……那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妱妱怎么了?” 萧渊离扭过头,一脸纳闷。 “没什么,王爷慢走,不远送。” 余歆玥扬起笑脸,送他到门口。 直到轮椅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才意识到心口咚咚直跳。 她下定决心:不管萧渊离真心假意,只要他愿意帮她查当年那笔账,她就愿意信这一回。 更何况,她越琢磨越觉得——当年那事,远在樾州的瑞王,怕是也掺了一脚。 扯上皇家,她一个小寡妇,拿什么去掀桌子? 有萧渊离相助,事情才会有转机。 同一时间,萧渊离已回到王府。 秦珩规规矩矩跪在堂下,头垂得快贴到地上,大气不敢喘。 文霖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眼睛悄悄往上瞄,又立刻收回,生怕萧渊离一个不爽,让人连夜去挖他师父种的当归。 “王爷,这话本不该我说,可我真看不下去了——您成天捧着余三姑娘的画像发呆……” 秦珩开口道:“您跟余小姐啊,都是那种死撑到底的性子。我要再不开口,你们俩这结就打不开了。” “陛下还特地叮嘱我:让您别老瞎想!五年都错过了,难不成还要再耗一个五年?” 秦珩还想再说,又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王爷……” 萧渊离此刻在想的,是余歆玥手腕那一触,眼前浮的,是她枪尖翻飞、衣袂猎猎的模样。要不是秦珩那一通大实话,他今天不会把话说透,更别提伸手去拉她的手了。 皇兄早跟他说过:“余歆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用不着你时刻呵护。” 这话,他其实早听进去了。 可问题是——他倔,她更倔…… “行了,你先退下吧。” 他抬手掩嘴,接连咳了两声“对了,顺道捎几本新出的话本回来,本王想看看。” 洛府里,洛清瑶自从被洛太后驳回了婚事请求,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连脚步都虚浮不稳。 她把萧渊离那日召见她时提出的条件,复述给爹娘和祖父听。 当然,那句狠话,她一个字都没敢提。 可哭闹好几天,家人始终不开口应承。 她一咬牙,干脆绝食! 她心里清楚洛太后最孝顺,而祖父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只要老爷子松口,太后立马得点头。 绝食到第四天清晨,洛母杨燕端着米粥走进闺房,发现女儿眼窝深陷,气色虚弱。 她心头一揪,转身奔出房门,直奔正厅,扑通一声跪在洛家老太爷洛兴仕面前。 “爹!求您成全这孩子吧!要是真有个好歹,我也跟着她一块儿去了!” 杨燕声泪俱下,她就两个闺女,一个早夭,只剩下这个,再出点岔子,她真活不下去。 洛兴仕坐在太师椅里,望着底下哭成泪人的儿媳,再想想床上躺着不吃不喝的孙女,眉头拧成疙瘩。 一个女儿,一个孙女——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认准了人,就非他不嫁。 他揉着太阳穴,“起来,别跪着了,有话站着说。” “您今天不去劝太后,我就在这儿跪到断气!” 杨燕声音嘶哑,“当年,就因太后断言,我白白折了一个闺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若再因为她,逼死我剩下的这一个……我豁出去了!当年那些事,我全抖出来!” 杨燕眼神一凛,小女儿二十二了,还在等萧渊离? 就因为当年太后亲口许诺? 结果呢——连自己亲儿子都管不住! 萧渊离这回总算点头要娶清瑶了,只需太后松口,怎么就不肯答应呢? 当年洛家为护她,可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欺君的大罪啊! 如今轮到她来还债了,她不是总说最疼清瑶吗? 这话听着可真响亮! “你疯了?!” 洛兴仕手拍得桌子直响,脸涨得通红,“你想害死全家?!” “爹,我没空想那么多了!” 杨燕抬眼,目光扎在洛兴仕脸上,“我闺女要是没了,我宁可让整个洛家跟着一起陪葬!” “所以,求您为了清瑶,进宫找太后说清楚。要不,我自己去也行。” 话里话外,半点商量余地都没留。 “爹也别琢磨着把我锁起来,悄悄收拾了事。” “我踏进这屋子前,该托的人全安排妥了。我只要一出岔子,那件事儿立马满城风雨。” 洛兴仕气得不行,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俩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开口,谁也不走步。 过了好一阵,久到屋里炭盆里的火都暗了半截,洛兴仕才哑着嗓子叹出来:“行……行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我去。” 杨燕一听,心口那块石头一下落了地。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悬梁自尽 她俯身磕了个头,“谢父亲成全,儿媳……记您一辈子恩情。” 她撑着地站起来,丫鬟赶紧上前扶住她,她急匆匆往清瑶院里赶——这好消息,得第一个告诉女儿! 这辈子,她低眉顺眼惯了。 当初就是心太软,才叫丈夫和大女儿白白丢了命。 这一回,她硬了一回,拼着撕破脸,总算给小闺女争来一个机会! “哎哟——糟了!糟了!” 刚拐过门廊,她就听见丫鬟的尖叫声。 “夫人!不好啦!二小姐……二小姐她……她悬梁自尽了啊!” 杨燕腿一软,要不是两边丫鬟架着,人早就栽地上了。 “快!扶我过去!!” 丫鬟哪敢耽误,一人一边扛起她就走。 冲到院子门口,她一把甩开两人,跌跌撞撞往里扑。 榻上,清瑶脸色发青,脖子一圈紫红勒痕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女儿,摸向那冰凉的脖颈,哭得喘不上气:“清瑶啊……我的傻闺女……你走这一步,让娘以后靠谁活着啊?” “娘……” 洛清瑶刚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脑子这才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瞅见亲娘哭得眼睛通红,她鼻子一酸。 可一想到这辈子没法嫁萧渊离,那点愧疚立马被更大的疼盖过去了。 “娘,我……我对不住您。可要是没了他,我真撑不下去了。” “傻丫头,你这话,比刀子还扎心呐!你瞧瞧你瘦成什么样了?都是为他熬的啊!” 杨燕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眼里全是心疼儿。 “别怕,娘今儿一早去求了你祖父。他再硬的骨头,也得为洛家大局松一松嘴。” “真的?!” 洛清瑶一下子坐直身子,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吓人。 杨燕点点头,“骗你干啥?又不是头一回哄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当年太后还欠你爹的一条命,如今摄政王开口要她办点小事,她不会拒绝。” 她压根懒得琢磨太后当年干过啥烂事。 她只认准一条,只要女儿幸福就行了。 “娘,我想吃东西……” 洛清瑶眨眨眼,泪珠还没干,嘴角先翘了起来。 “哎哟,可算想吃了!” 杨燕一把攥住她手,转身就扬声喊人,“快!把厨房备着的饭菜端来!” 眼看女儿肯动筷子了,她总算放下心来。 同一时刻,余府西厢。 余歆莲捂着半边脸,在屋里来回踱步。 白天在珍宝坊挨的耳光,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看向温听雪,追问道:“你说实话,余歆玥的那个野种,究竟是不是王爷的?!” 温听雪迟疑半天,终于点了下头。 “那天,你祖母和我去寻她,本想当面训诫几句,让她知道侯府的规矩不是摆设。谁料话音没落,摄政王本人竟来了,当着满院子人的面,替她撑腰!” 所以库房里那些字画古玩,才少了那么多! 越想越怄气! “可娘,您不觉得怪吗?”余歆莲冷笑一声,“摄政王五年没回京!余歆玥五年前就住进侯府——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她越说越顺:“退一步讲,顾承煊了解摄政王,他怎么敢找这位爷当姘头?” 温听雪听罢,慢慢松开一直绞着的手帕,喃喃道:“……莲儿,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真要是摄政王的种,她早该递折子进宫求皇上做主了,犯得着在中秋宴时闹这么一出?” 温听雪早托人查过了——余歆玥吃的那副催产药,药劲儿软和,不至于要命。 顾承煊再糊涂,也不会蠢到拿自己前程开玩笑。 这事捅到皇上那儿,他捞不到一文钱好处,反倒是铁定挨收拾。 温听雪打从宫宴散场起就琢磨,那一出,八成是余歆玥自编自演。 为啥? 她早就摸清顾承煊的鬼把戏,干脆掐着宫宴这节骨眼发动,顺水推舟甩掉夫家。 还不止,她爹娘当年打仗攒下的功劳,正好压住满朝非议,逼得皇上当场拍板,赐她女儿云安县主,再加一道恩旨,准她离了顾家,重获自由身! 结果她真做到了。 可惜,温听雪手里没实据,光靠猜,没用。 “可……摄政王干啥接她的话茬?难不成,俩人私下有协议?” 余歆莲压低了嗓音。 “不是协议,是旧交情。”温听雪冷笑,“你忘啦?摄政王小时候是咱大伯父带大的,而余歆玥,早几年就在府里走动过,俩人熟得很。” 旧情再厚,也有耗光那天。 将来娶妻生子,总得有个正经嫡出吧? 余歆莲低头瞧了眼茶盏里自己的倒影。 比资历,比年纪,比名声,她哪样不行? 摄政王妃的位置,她早就想坐上了。 “娘,”余歆莲抬眼,“您说,宁宣侯是否知晓,他儿子今天这个惨样,全是余歆玥一手捣鼓出来的?” 温听雪眼神一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脏活累活,就该让宁宣侯府的人来扛啊。 那样一来,她要对付的,就只剩一个靠太后的洛清瑶了。 余歆莲立马叫来心腹丫鬟,凑近耳语几句。 等丫鬟出门后,她转身挽住温听雪:“娘,接下来这段日子,可全仰仗您啦。” 今儿她溜出府,在珍宝坊的事,爹和祖母八成已经听到了风声。 少不了挨训,怕是还要关几天小黑屋。 要是真锁进祠堂,就得靠温听雪想办法捞人了。 “闺女放心,”温听雪拍拍她手背,“只要你能坐上摄政王府的正位,把袁阑那个贱人踩进泥里,娘豁出去这条命,都值!” 顿了顿,她斜睨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问:“对了,你刚才支使那丫头去干啥了?” “娘——”余歆莲眼珠子一转,“等会儿您就明白啦!” 话没落地,余烨榕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门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道耳光。 哪怕早咬着牙准备挨这一下,还是比预料疼了许多。 余歆莲仰起脸盯着余烨榕:“爹!您倒说说,我干啥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 “哼!”余烨榕冷哼一声,“你祖母勒令你闭门思过,你倒好,偷偷溜出去,还去招惹余歆玥,她背后可是站着摄政王!” 温听雪气得发抖,“今儿在外头丢脸挨骂的是您亲闺女!您不替她撑腰也就算了,怎么反手抽她耳光?”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离摄政王远点! “你还敢提?”余烨榕猛地扭头瞪她,“我上回是不是说过,离摄政王远点!你们母女俩还偏要凑上去!” 他抬手朝后一示意。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小丫鬟,被几个婆子架着押了进来。 “你这小脑瓜倒是灵光,想借宁宣侯的手收拾余三?傻丫头!”余烨榕忽然冷笑一声。 余烨榕刚进门时,这丫头躲在屋后左顾右盼,上前一问,才知是奉了余歆莲的命去侯府传话。 “你拿侯爷当枪使也就罢了,口信都要派丫鬟去送,怕人家不知道,打他主意的是你余大小姐?” 余歆莲脸一下烧了起来,她真没想到这茬……确实太莽撞了。 “爹……”她再抬头时,眼眶早就红透了,“我就是喜欢摄政王,您就不能替我想想法子?” “您真忍心看我一辈子矮余歆玥一头?” 话一出口,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余烨榕盯着女儿,长长叹口气:“爹早讲清楚了,摄政王,跟你不合适。” 他顿了顿,“再说,寒门子弟咋了?品性端正、为人踏实,嫁过去同样衣食不愁!” “我不听!”余歆莲突然尖声喊出来,“凭什么她能嫁皇子,我就只能挑穷书生?!” “您要是非逼我嫁那些人……”她哽住,一字一顿,“我——就——死——给——您——看!” “宁儿!” “你——!” 余烨榕差点没站稳,脸涨得通红,。 “柳氏!你养的好闺女!这就是她对亲爹该有的态度?!” 温听雪,身子一僵,愣住了。 十几年,她生了三个孩子,操持整个家,余烨榕连句高声话都没冲她说过。 可今天,他张嘴就是柳氏,是如此的冰冷。 “余烨榕!你缺德带冒烟儿!” 温听雪转身就走。 “娘——!” 余歆莲刚抬脚要追,几个下人立刻横身拦住。 “让开!要是我娘出什么事,扒了你们的皮!” 下人们一动不动。 “带五小姐回房,婚事没定妥之前,别想迈出去半步。” 余烨榕顿了顿,又补一句:“夫人来了也不行,听见没?” “爹——!” 余歆莲扭身挣脱,但没两下就被架着拖走了。 前厅一下子空了。 余烨榕慢吞吞环顾一圈,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一步一沉,朝袁姨娘住的春水居走过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连哄温听雪的劲儿都没了。 只有在春水居,才能松口气。 要早知道娶温听雪会闹成这样…… 当初是不是该多看看别人? 念头一冒,他后颈一凉,赶紧晃晃脑袋,把它甩出去。 再抬头时,人已站在春水居门口。 朱漆门铜环蒙尘,却擦得锃亮,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里头笑声不断,还夹着小曲哼唱声。 他抬手又放下,犹豫半天,怕自己一推门,就把这好气氛搅黄了。 他刚想悄悄离开,门却开了。 “父亲,天都黑透了,您咋过来了?” 余宴舟探出头来,侧身让道。 他刚满十五,身高已快赶上余烨榕肩膀。 这孩子是他跟袁阑生的二儿子,在家里排老四。 袁阑也放下绣活迎上来,“宴儿,快倒茶!” “哎!姨娘稍等!” 余宴舟应声,转头便进了屋内。 “阿阑,这么晚还不睡?” 余烨榕走近两步,瞄见桌角摊着个半成品荷包。 他心头一热,“这……是给我缝的?” 袁阑脸上挂着笑,扶着余烨榕慢慢坐好。 “我在院子里也没啥事干,给姑母绣点帕子,给夫君缝个荷包,心里才踏实些嘛。” “就是……闺女嫁得太远,往后见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喽。” “夫君瞧着气色不对劲儿,是不是前头出啥事了?” 其实前院刚闹的那一出,她已是知晓。 不然哪会特意留盏灯,一直等到现在? 她太了解余烨榕的性格,今儿铁定要来这儿。 余烨榕听了,把她拉到面前,轻轻拍着她的手:“阿阑,你信我,迟早有一日,你跟老二还能团聚。” 余烨榕低头看向她的手,有些粗糙,是绣活磨出来的痕迹。 他眼底一热,“这些年……委屈你了。” 温听雪进门那会儿,仗着主母名分,明里暗里针对袁阑。 当初母亲为逼他娶袁阑,干脆下了药,把两人关在一处。 谁成想,就那一晚上,阿阑竟怀孕了。 等温听雪进了门,袁阑老大已经会叫爹了,肚子里还揣着老二——余宴舟。 他总觉得亏欠听雪,没守住自己,所以她偶尔的小动作他全都放任。 好在阿阑从不叫苦,更不会跑到婆婆那儿哭诉。 “只要能陪着夫君,我就一点不觉得苦。”袁阑笑得软软的,眼角弯弯。 五年前那会儿,她根本不知道姑母和余烨榕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明明她闺女,跟宁宣侯府的顾世子顾承煊是从小定下的亲事,结果临到头,拜堂的是大房的余歆玥,她女儿却被发配去了樾州,当了瑞王侧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此山高水长,连封家书都要辗转半月,母女俩再没相见。 她试探着问过姑母,每次刚提樾州,姑母就闭嘴不语。 后来她就不问了,一门心思带大余宴舟,教他认字,陪他练剑。 也是打那时候起,她悄悄在各处安插了几个信得过的人,确保内得知府内风声。 余烨榕见她不再揪着老二那档子事儿不放,又见她这般懂分寸,忍不住暗暗点头。 刚才被余歆莲顶撞得那股子蔫儿劲儿,这会儿全没了影儿。 他站起来,一把横抱起袁阑,往屋里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洛兴仕就进了宫。 眼下,大儿媳杨燕彻底豁出去了,听说昨儿晚上,清瑶还闹着割腕。 当年那桩事,他早就在老大跟前亏了心。 如今要是连老大仅存的骨血也保不住,将来只怕是不得善终。 “老臣叩见太后。”洛兴仕重重跪下。 “爹!您快起来呀……”洛太后几步从凤座上下来,伸手搀他,“爹,快坐,快坐。” 洛兴仕抬眼盯着女儿,长长叹出一口气:“清瑶昨晚在府里寻死,太后……总该听说了吧?” “当年陛下不肯立瑶娘当皇后,太后到底怎么劝的,老臣不敢问。可清瑶,是老大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再说她为啥对摄政王死心塌地?还不都是太后早年没说动瑶娘,动了将她许给诩王的念头。”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死局 他顿了顿,“不然她能一见刚回京的诩王,就认定非他不可?” “现在清瑶二十二了,只因太后许诺,现今还未出嫁。” “好不容易摄政王肯娶她进门,只求太后点个头,您怎么就咬死了不松口呢” “就算不念我这个爹的脸面,也想想她爹吧!当年为了帮太后办成那件大事,一条命都搭进去了啊!” “爹!” 洛太后截住话头,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要把旧账全掀出来了。 “您只知道萧渊离答应娶她,可您知道他说的原话是什么吗?不论生死!” 她声音压低,字字扎心:“爹,我知道您疼清瑶。可萧渊离什么名声,您比我更清楚。难道真让我看着她跳进火坑去?” “若只是让我低头让步,那没啥说的。可他要的是她的命啊!” 洛兴仕一下僵住。 清瑶压根没提过这句狠话。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清瑶……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个……” “爹,萧渊离早就不听我的了,陛下那儿……”洛太后顿了顿,眼框微红,“他俩都记着当年的事,怪我。” “这一对兄弟,一个都不站我这边。清瑶想嫁给萧渊离,真不是光靠硬逼就能成的,得慢慢来。” “再拖?清瑶下个月就满二十三了!” 洛兴仕气得胡子直颤。 “那您是宁愿她活活憋死,也不愿她冒点险?” 洛太后盯住他,“这些年,我对她什么样,爹您真看不见?” “要不是当年为了我,清瑶哪会这么小就没了爹?嫂子这些年一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一想到大哥死前的样子,她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那两年半,大哥就那么躺在床上,身子一天天溃烂下去。 大哥走那天,清瑶才三岁多点。 所以她把对大哥的亏欠,全补在瑶娘和清瑶身上。 事事紧着她们,样样让着她们。 可谁也没料到,萧渊离竟成了清瑶心里的一根刺,拔都拔不掉。 难不成,这事儿真改不了了? 清瑶……躲不过那个死局? “姑母既然明白,那天为什么不把药服下?你要是喝了,我就已经是渊离哥哥未过门的媳妇了!” 洛清瑶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把洛太后拉回神。 她抬眼瞧去,看见自己从小宠爱的侄女正站在跟前。 才几天工夫,人就瘦脱了相,脖子上还留着两道红痕。 “清瑶,你忘了当时他说的话?”洛太后开口,想唤起她点记性。 清瑶根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娘讲得明白,当年我爹是替太后丢了命!所以就算这次萧渊离拿太后性命来换亲事,太后也得点头!” “再说,姑母您自己说过,洛家大房断了男丁,全是因您而起!所以就算我比渊离哥哥大一岁,也要让我认他做兄长!” 洛太后抬眼盯着清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可还没等她张嘴,清瑶已经扑向洛兴仕,死死抓住他衣袖,“祖父!我爹到底怎么了?娘没告诉我,您肯定知道,是不是?” 她眼泪往下掉,湿透了洛兴仕袖口,“祖父,求您了……就这一回,帮孙女求求姑母,成不成?” 洛兴仕看着泪眼婆娑的孙女,又看向脸色发白的女儿,一时无言。 更别说这是宫里,那事一旦传开,洛家上下百十口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行了,先跟祖父回府。这事,太后自有打算。” 洛兴仕进宫后的动静,萧渊离那边已有耳闻。 自从查实萧肃晋中毒是皇太后动的手,他就悄悄往长宁宫塞了几个自家信得过的人。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萧渊离正坐在廊下,手里摇着个小拨浪鼓,逗摇篮中的余妱笑。 余歆玥赶不走他,只得提起银枪在后院练武。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渊离。 “他们怎么说的?” 萧渊离头都没抬,手还在晃拨浪鼓。 秦珩一怔,看向自家王爷——这反应不对啊! 这种机密,话哪能当着他人讲? 更别说三小姐就站在五步开外,习武的人耳朵灵,这个距离,余三小姐全能听到。 萧渊离见他张着嘴不吭声,皱眉催道:“问你话呢,扭捏啥?有话快说!” “那个……王爷,三小姐还在旁边站着呢……” “哎哟!新爹!你背着我娘干啥亏心事啦?还有啥话是不敢让我娘听的?!” 余妱翻起白眼,瞪向萧渊离。 萧渊离揪了揪她的小脸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昨晚上他啃了半筐话本,总算咂摸出一个道理。 两口子想过得踏实,就得敞亮,藏着掖着,迟早误会成麻花,最后连见面都想绕道走。 “从今往后,玥玥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她要听,你们就得说,记牢了没?” “哇——!!!” 余妱一声惊叫还没落定,余歆玥手里的长枪就“劈出一道风刃,一下刮过萧渊离耳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啥?啥情况?!” “新爹刚才喊我娘‘玥玥’? 不是一直叫‘余三小姐’吗? 等等……难道……他真要转正啦?! 余歆玥手一抖长枪,收势稳住,慢吞吞踱进屋。 趁萧渊离看不见,冲余妱狠狠剜了一眼。 “娘!妱妱又没胡说!您凶我干啥呀!” 萧渊离几乎是本能地朝她那边转头。 余歆玥堆出个笑:“我好像听见王爷唤我?是有事吩咐?” 她方才那一慌、一收全被萧渊离钉在眼里。 以前的余歆玥太会装,他信了又信,疑了又疑,最终都压回去了。 可这次他真往深里想了。 余妱刚嘀咕完,她立马提醒皇上龙体欠安。 还有刚才,余妱一嚷,她脸色骤变。 这些事加一块儿,只说明一件事。 余歆玥,真能听见余妱心里头的声音。 啧,真是为难她了,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演戏,还不带重样儿的。 不过,既然她不说破,肯定有她的难处。 他何必拆穿? 再说——真捅开了,他自个儿不也露馅了? 秦珩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当场扶额,王爷前脚刚悟出坦诚第一,后脚就瞒着三小姐一件大事…… “秦珩,你还磨叽啥?快讲!” “哈?”秦珩一愣,见王爷脸绷得紧紧的,这才赶紧清了清嗓子:“今儿个,洛兴仕进宫见太后。两人关着门聊啥,咱们没听见。”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比他强一百倍 “但后来洛清瑶突然冲进去,扯着嗓子喊的那句,我们埋在里头的人,可是听见了。” “她嚷的是‘你欠我爹一条命,该还了!” 秦珩抬眼瞄了萧渊离一下,见他没打断,才敢往下说:“那天王爷答应过,只要太后肯喝下那些药,就答应娶洛清瑶进门。” “所以今儿这祖孙二人,是掐准了时辰,上门逼太后点头的。” “你都要娶人了,干啥还要缠着我娘?离我娘远点!” 余妱哇地一声就炸开了,直接哭成个小泪人。 “呜呜……娘不怕!妱妱护着你!妱妱永远跟你睡一张床,永远吃你做的饭,永远不认别人当爹!” 她边嚎边使劲往摇篮角里缩,恨不得立刻从萧渊离眼前蒸发。 她后脑勺撞上摇篮木沿,却咬着嘴唇没叫疼。 再也不要牵他手了! 再也不要让他抱了! 更再也不要管他叫“新爹”了! 纪叔多好啊! 给糖大方,陪娘说话轻声细气……比他强一百倍! 余歆玥一把捞起闺女,拍着后背软声哄:“哎哟妱妱,乖宝别怕,娘在这儿呢~娘哪也不去,谁也抢不走。” 萧渊离伸手想接过去哄两句,手刚抬到半空,余妱脑袋一偏,嚎得更凶了。 “玥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完……”萧渊离张了张嘴,剜了秦珩一眼。 添什么乱! 见余歆玥垂着眼,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讲:“那天我听说皇兄中了毒,查来查去,毒源直指太后……心里头又急又堵,就想当面问个明白。” “结果太后那边倒先派杨内侍过来传话,让我马上过去。” “她翻来覆去就三句话:‘你娶清瑶,本宫保你稳坐摄政之位’‘你娶清瑶,朝中没人敢吱声’‘你娶清瑶,就是替皇室续了香火’……” “我当时想着,皇兄快不行了,心一横,就找文霖要了几颗烈性药丸,摆在桌上吓唬她。” “我压根没打算结这门亲!就是诈她一诈!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让她真服药,也没打算逼她点头。” “咦?” 余妱突然抽抽搭搭停住,小嘴微张:“上辈子……皇帝伯伯是病死的吧,咋变成中毒啦?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她两只小手还攥着余歆玥的衣襟,眼皮一眨一眨,鼻尖湿漉漉的。 余歆玥浑身一僵,呼吸都顿住了。 太后毒杀亲儿子?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陛下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眼下龙椅坐得稳稳当当,皇上一倒,她图个啥? 守寡还是守空印玺? “玥玥,我早料定——她那么怕死、那么贪权,肯定不敢真咽那药。” 萧渊离声音低下去,眉心拧成一个结:“可万万没想到,还真撬出点东西。” “二十年前”“欠一条命”…… 这几个字像钩子似的,猛地扎进他脑子里。 这事,八成和她有关。 而且……皇兄私下说过一句:“母后生下我之后,就像换了个人。” “余三妹妹,我挖到个猛料!” 萧渊离正琢磨事儿呢,一个声音就从门口一路传进来。 “哎哟喂——新爹和旧爹撞一块儿了?这不就是话本中写的‘双雄对峙’现场嘛?妱妱坐小板凳等着开席啦!” 余妱的心声像颗爆米花,在两人脑子里炸开。 余歆玥真想抬手捂脸叹气,可不行啊——外人还在跟前呢! 这闺女,小脑袋瓜里整天塞满奇奇怪怪的戏码,她都想立马打包送去私塾了。 可转念一想:余妱才两个月大。 打? 下不去手。 骂? 人家还不会说话呢。 只能抱怀里哄着、顺着、当祖宗供着。 萧渊离一听这话,嘴角直抽抽,整张脸瞬间黑得能滴墨。 “纪大人,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声音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冰块。 纪陵一见萧渊离也在,脸上那点热络劲儿立马冻住,“哟,摄政王也在啊?怎么,常来余三妹妹府上串门?” “王爷若闲得发慌,不如多跑几趟勤政殿?听说陛下近来胃口差、精神倦。” 他笑得温文尔雅,眼神却像把小刷子,轻轻往萧渊离脸上扫——堂堂亲王,不盯朝政,天天蹲在这儿逗奶娃娃,算哪门子事儿? 再一瞥余妱眼角挂着的泪珠,他眉头一拧:逗哭了? 这本事,未免太次了点!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萧渊离冷着脸一哼,嗓音又沉又硬。 “嘿嘿嘿……吵起来!快吵起来!” 余妱小眼睛瞪得溜圆,心花怒放得快冒出泡泡来。 她看得十分过瘾,差点拍手跺脚。 “王爷说笑了,下官哪敢管您?今天登门,是来跟余三妹妹谈正事的。” 纪陵听不见余妱心里的戏台子,只瞧见萧渊离尴尬地蹭了蹭鼻子,愣是没懂哪儿不对,继续不紧不慢往下说。 “呃……”余歆玥恨不得原地钻进地缝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明明听得见女儿心里那串锣鼓喧天,偏还要强撑镇定,端出一副淡定模样。 “纪大哥,是不是我托你探查的事,有眉目了?” 她赶紧插话,火速切进正题。 怕这两尊大佛再多聊两句,真要在她家院里掀桌子。 萧渊离虽坐轮椅,内力仍在,随手一挥怕都能把八仙桌劈成柴火。 真打起来,纪大哥怕是连招式都没看清,人就飞出院墙了! “还没挖到底,但揪出了一个人——五年前,背负上巨额赌债,结果一夜之间全还清了。” “呵,”萧渊离嗤笑一声,“这和玥玥拜托你的事,沾得上边?” “王爷,若真不相干,您猜我为何特意跑这一趟?”纪陵眼皮一掀,反问道。 余歆玥:…… 余妱:“快吵!快吵!我押谢爹赢!” 余歆玥:…… 她这闺女,咋天生爱看人掐架?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幸亏这孩子没被前世的阴影压垮,心里全是亮堂堂的热闹劲儿。 “哎哟,这可是余三姑娘自家的家务事,王爷您瞅着不太方便,先撤吧!” 纪陵站在廊下,话一出口就往前半步,挡在萧渊离和余歆玥之间。 “玥玥,这事……我连听都不配听?” 萧渊离一扭头,目光牢牢钉在余歆玥脸上。 余歆玥眼皮垂了垂,轻轻一点头:“能听,当然能听。纪大哥,你接着讲。” 她飞快扫了萧渊离一眼,意思明明白白:再插嘴,我翻脸啊!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人交给你了 “那人叫杨奇,他爹是吏部那个员外郎杨涛,当年在城门口带头起哄,往三姑娘身上泼脏水的,就是他!背后撑腰的,是宁宣侯顾蔚!” 纪陵声音沉下来,“而且这几年,顾蔚没断过钱,年年塞银子给杨奇,供他吃喝玩乐。” 纪陵说完,抬眼直看向萧渊离:“听说摄政王手底下审人的高手多得是,不声不响就能把人揪出来——” 他顿了顿,“要不,这活儿您接了?趁天黑没人注意,把他悄悄拎来问问,成不成?” 萧渊离和余歆玥当场对上视线,齐齐愣住。 谁也没料到,当年那档子破事,居然还能绕回杨奇身上。 那杨涛呢? 当爹的到底知不知道儿子干了啥? 是装瞎,还是干脆就在背后递刀子? 纪陵看他们眉头拧成疙瘩,立马补上一句:“杨涛老来得子,把杨奇宠得没法无天。坏事干尽,他睁只眼闭只眼——” “不光知道,八成还帮着擦屁股。他自己好歹是个官,这种腌臜事,让儿子顶在前头,最省事,也最安全。” “所以……他早参与了?” “嗯,他早掺和进去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块儿。 要是余歆玥猜得没错——宁宣侯早就是瑞王的人,那……杨涛是不是也早被收编了? 满朝文武里,还有多少张熟面孔,其实是樾州那边埋下的暗桩? 那些平日里谈笑风生、拱手作揖的同僚,会不会在某个深夜收到来自樾州的密信? “又是杨奇这个祸害!上辈子娘亲好不容易找着几份差事,全被他暗地使绊子搅黄了!” 余妱的心声,一下蹦进萧渊离耳朵里。 他心口猛一抽,像被人攥紧又松开。 前世? 这个词儿,只在说书人口里听过,没想到,竟从妱妱心里冒出来——以前他总疑心她是小妖怪,靠妖法才让他听见她想啥。 可现在,他听清了:她是死过一回、又活过来的人。 萧渊离的目光一下子落定在余妱和余歆玥身上,眼里全是疼,浓得化不开。 那一世里,他和皇兄、皇嫂全都没了,余家把她们母女赶出门,妱妱和玥玥肯定饿过肚子,冻过脚,过的凄惨。 怪不得妱妱见了金子就两眼放光,傻乎乎咧嘴乐呵。 余歆玥感觉到萧渊离的目光,抬眼撞上,只一秒,就飞快低下头。 她耳根慢慢热起来,心跳乱了一拍。 “没错!” 纪陵仰头灌下一大口茶,咕咚咽下去,拍拍胸脯:“五年没断过银子往来,他嘴一松,准有大料!” “王爷,人交给你了啊~” 他冲萧渊离眨眨眼,满脸写着“你懂的”。 心上人是余三姑娘,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余家大哥早没了,他作为大哥生前最好的兄弟,怎么着也得替大哥把把关。 “人家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我这大理寺少卿,手头没铁证,总不能招呼都不打就抓人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摆着:您摄政王平时干的那些不按规矩来的事,也不少,多这一回,又何妨? “呵,用得着你教本王做事?” 萧渊离嘴角一扯,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秦珩,今晚子时前,杨涛必须关进府内地牢。听清楚了没?” 既然杨涛才是真知道内情的那个,逮杨奇那块废料,纯属白费劲。 “是,王爷!属下马上去办!” 秦珩抱拳一礼,转身快步离开。 “哎哟喂——可真是多谢王爷啦!” 纪陵一拍大腿,脸上的笑比戏台上的还生动:“王爷今儿要提审人,下官能不能在边上听一听啊?”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盯着萧渊离,既显恭敬,又透着一股子熟稔劲儿。 萧渊离刚张嘴,他立马接上:“知道得细一点、全一点,我才好顺着线索往下查嘛,王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新爹!快答应纪叔叔呀!” 余妱仰起小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奶声奶气催着。 她脚丫子悬在椅子边一荡一荡,声音又脆又亮。 萧渊离被这声“新爹”和“纪叔叔”一撞,心里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舒坦得很。 他抬眼瞧了纪陵一会儿,忽然想起前两天妱妱随口提过的一句“纪叔叔以后会当大官”,轻轻颔首。 “下官谢过王爷!” 纪陵立刻躬身,接着他就凑到余妱跟前,轻轻刮了下她鼻尖:“妱妱~叫声舅舅听听?” 余歆玥:…… 她默然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青瓷茶盏,慢慢摩挲着杯沿,没抬一下头。 她默默低头抿了口茶——要不是清楚皇后和纪陵八竿子打不着,她真以为这俩人偷偷对过暗号。 一个逼孩子喊“姨母”,一个抢着当“舅舅”…… 她眼皮掀了掀,视线掠过纪陵侧脸,又落在萧渊离上,终于没再说话。 “这次舅舅走得急,没带零嘴,下次一定给你捎一包酥糖,乖宝,舅舅先走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揉了揉余妱软乎乎的小脑袋,看着这粉团子直发痒,舍不得走眼。 “王爷,下官这就告退。不过……劳烦您审人前,派人喊我一声,成不?” 他拱手行礼,眼神亮得出奇,像是早料准了对方不会拒绝。 “纪大哥,天都快黑了,你为我忙前忙后的,不如留下吃顿便饭再走?” 余歆玥看他要走,赶紧开口留人。 她放下茶盏,语气柔和,目光坦荡。 “不了不了,余妹妹,衙门还堆着事呢,饭就不扰了。” 纪陵摆摆手,回头却撞上萧渊离那一记凉飕飕的目光。 他歪了下头,似笑非笑地睨了萧渊离一眼,意味绵长。 “我送送你……” 余歆玥只当气氛已经缓和,压根没注意——就在她笑着说出“留下吃饭”的那一刻,空气里的火药味,又蹿起来了。 “玥玥。” 萧渊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手腕,“纪大人不是路痴,用不着你送。你昨儿熬夜熬到三更,先坐下歇歇。” ——玥玥从没主动邀他吃过一顿饭。 每次都是自己厚着脸皮蹭上去,才混上一碗汤、两筷子菜。 结果今天呢? 纪陵连正经活都没干几件,就靠动动嘴皮子,说了两句风趣话,玥玥倒抢先挽留他吃饭! 凭什么? 他配吗? 余歆玥一把抽回手,手腕从萧渊离掌心里滑出来,转身就往纪陵那边走。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新爹吃飞醋 萧渊离低头瞅瞅自己空落落的手,又抬眼瞧瞧越走越远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别慌啊新爹,你这张脸搁京城街上晃一圈,能惹得一群姑娘偷偷掀轿帘——” 余妱在肚子里嘀咕:“那个洛清瑶?天天往王府门口送点心!还有我五姨母?上回逛庙会看见你,当场捏碎了三根糖葫芦棍!” “万幸我娘对你没意思,不然光是看她叹气,我都得跟着掉眼泪。” 余妱咂咂嘴,又默默翻了个白眼——萧渊离根本听不见她心里咋呼,烦死了。 她把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托着腮帮子,盯着他后脑勺发呆。 这话一飘进萧渊离耳朵里,他眉头皱紧,手指无意识抠着轮椅扶手。 细琢磨,还真被这小丫头说中了。 洛清瑶确实挺让人头疼。 她前日又遣人送来一只缠枝莲纹青瓷瓶,附信写的是“敬赠王爷清赏”。 他让长随原封不动退回去,长随却支吾着不敢接,怕挨骂。 他最后只取下花枝,把瓶子砸了。 他以前真动过念头:干脆关进庄子,眼不见心不烦。 可圣上一句话压下来:“别闹大,留个体面。” 一想到皇上,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雾。 “王爷?发什么呆呢?” 余歆玥折返回来,见他垂着眼,有点愣神。 她微微歪头,声音软乎乎地问。 “娘亲,您刚陪着纪叔叔走到二门,新爹早醋成酸梅汤啦!” 余妱心口直出气,完全不管萧渊离脸色。 萧渊离:…… “本王挺好。”他绷着脸,“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话音没落,轮椅轱辘已转半圈吗,他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推着轮子。 余歆玥眨眨眼,没当回事。 请纪陵吃饭? 那是客套话。 送人出门? 也是规矩罢了。 至于萧渊离…… 她现在一想起他那天说的话,耳根还烫,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她一个没靠山的小户女,怎么配得上他? 门第差得太远,硬凑,怕是要硌疼两边人。 萧渊离都快推出院门了,连句“吃了再走”都没等到。 他猛地刹住,双手抵住轮椅扶手,慢悠悠调转方向。 结果一眼撞见——余歆玥正蹲在余妱跟前,指尖点了点孩子鼻尖,两人咯咯笑成一团,压根没往他这边瞄一眼。 …… 纪陵没留下吃饭,她就这么惦记?! 还对着娃傻乐?! 这教的是啥榜样?! 他牙根发酸,扭头想走,可脑子里又蹦出那天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模样…… 算了。 他吸口气,把那股子堵心劲儿硬生生咽下去。 对,就是那种撒娇又憋屈的调调! “玥玥……你不留我吃晚饭?至少……送我到大门外?” 余歆玥:??? “瞧见没?我就说新爹吃飞醋,您还不信!” 余妱叉着腰,尾巴都要翘上天。 “王爷,要不……您先等等?” “好嘞!” 萧渊离秒接话,轮椅一转就滑回来,眼睛亮晶晶,“玥玥,今儿晚上吃啥?” “新爹!”余妱内心翻着白眼,“您这反应也太快了吧!我娘亲的话还没说完呢?!” 萧渊离:…… 你要是懒得开口,就干脆闭嘴得了。 估计是他表情太直白,余妱一眼就看穿了他想啥,心里嘀咕:“我本来就不会说话!” 余歆玥嘴角一翘,压不住那股子乐劲儿。 萧渊离连喘三口气,这才慢悠悠转过轮椅,往余歆玥和闺女那边滑过去。 “王爷,您今儿个在这儿吃饭,他们早备好了您惯常爱吃的菜——您尽管放心!” 余歆玥强忍着笑,飞快接话。 一边说,一边悄悄朝慧湘眨眨眼,示意她赶紧去厨房打声招呼。 这顿饭,余歆玥吃得百感交集。 萧渊离隔三差五就给她夹菜,这倒还凑合,最扛不住的是他盯着她瞧那眼神——温温柔柔的。 “玥玥,来,麻辣兔头,你尝一口,看对不对胃口?” 余歆玥她娘是蜀地人,嗜辣如命,尤其馋这口又麻又香的兔头,每回过节必让厨房炖一锅。 余歆玥随了娘,从小辣得满头汗还直喊爽,头烧得发麻还要再夹一块。 可自打娘走后,再没吃过地道的辣味。 冷不丁咬一口,又麻又烫又香,那股熟悉又猛烈的滋味直冲头顶,她鼻尖一酸。 “哇哦~”余妱在心里拖着调子哼,“新爹太懂行啦!娘亲感动到眼圈都红啦~” 余歆玥:…… 她狠狠吸一口气,把那点热乎气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平常模样。 “玥玥?咋了?菜不对味?” 萧渊离回头一瞅,见她眼眶微湿,立马拧眉发问。 “回王爷,就是好久没吃辣,嗓子被呛了一下。” 余歆玥扯出个笑。 “娘明明是吃到老味道,心尖儿一颤就哭了!还不承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咳咳咳!!!” 这兔头本就火辣呛喉,余妱这话更像往她喉咙里倒了一勺滚油,呛得她弯下腰,咳得肩膀直抖。 要不……哪天跟余妱透个底? 说萧渊离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 可转念一想,余妱前世也就十二岁,一个小孩,哪管得住自己心里那些蹦蹦跳跳的念头? 萧渊离见状,手忙脚乱拍她后背,顺手倒了杯温水,送到她嘴边。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整桌都是你的,先润润喉咙,缓口气。” “唉……”余妱暗自叹气,“新爹这张脸是真俊,可惜嘴皮子太不争气。” 萧渊离:…… 好一阵手忙脚乱,余歆玥才总算顺过气,咳声渐歇,呼吸慢慢平复。 “缓过劲儿没?玥玥?” 萧渊离低头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语气软了下来。 跟刚才笑话余歆玥吃饭狼吞虎咽那会儿,简直换了个人。 “哎哟——新爹这脸翻得比煎饼还快!” 萧渊离:…… 这小丫头片子,咋句句都能接上茬呢?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透着点宠溺,目光在余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回余歆玥脸上。 “嗯……好多了……”余歆玥呼哧带喘,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瞅了眼余妱。 “那就好。” 萧渊离一松,从秦羽手里接过帕子,轻轻按在她眼角,把泪珠子一点点吸走。 他指尖微热,蹭过她脸颊时像羽毛扫过,余歆玥后颈一麻,胳膊上顿时起了层小疙瘩。 皮肤被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连耳后都跟着泛起一层薄红。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盖章 认证 她悄悄抬眼——萧渊离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什么。 她盯着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抿成一线的薄唇…… 每一处轮廓都清晰分明。 心里头不知怎么,竟悄悄冒出一句:好像就该是这样。 “哇!新爹快看快看!就这劲儿,才配当我娘亲的男人!” 余妱小嘴张得圆圆的,两只小手在桌上拍得啪啪响,身子往前倾得厉害。 余妱瞪圆了眼,脑袋瓜左右摆动,一会儿瞧萧渊离温柔擦拭的手,一会儿瞄余歆玥傻愣愣发呆的样子,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嘴角咧到耳根,小腿在椅子下晃来晃去。 余歆玥被这阵心里头的欢呼声猛地拽回神,慌忙别过脸,一把抢过帕子胡乱往脸上抹两下。 “不用劳烦王爷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话一出口,头立刻埋得更低,筷子都快插进碗底了。 连自己把鱼刺当豆芽嚼进嘴里都没发现。 舌尖忽然一刺,她下意识缩了缩,却没停嘴,只含糊咽了下去。 萧渊离手一伸,把那截小骨头从她嘴里夹了出来:“哎哟,咱们玥玥多大姑娘啦,还把骨头当零食啃?” 说着又轻轻蹭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粒白米饭。 酥麻感一下又窜上来,从耳根一路麻到脚底心。 她脚趾在绣鞋里蜷紧,身子不由自主缩了缩,心口却猛地一跳。 这手指的触感,这力道的轻重……她分明记得! 可死活想不起在哪儿遇见过。 余妱下巴都快惊掉了,小胖手死死扒着桌沿,眼睛瞪得溜圆。 她张着嘴,呼吸都屏住了,连眨眼睛都忘了。 要是现在能蹦高,她真想原地打三个旋儿! 她小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条小腿在桌下用力蹬了三下。 太好了! 娘亲和新爹之间,总算不是冰碴子碰冰碴子了! 虽然新爹气数看着有点悬,但她心里门儿清:他对娘亲,是掏心窝子的好。 小孩儿的心最实诚,骗不了人! “天呐!”她直嚷嚷,“要是天天都这么暖烘烘的,该有多美啊!” 炉火在脚边跳着,炭块噼啪裂开一道细缝,屋外滴水声也变得温软绵长。 窗纸上印着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肩线挨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她盯着那影子看了许久,小脚丫蹬了两下,又把脸往娘亲臂弯里埋得更深些。 转头就冲余歆玥奶声奶气开导:“娘,坏爹干的混账事,可不能赖到新爹头上呀!你看他多真心?命都快烧干了,还捧着你疼呢!” 她顿了顿,攥紧娘亲衣襟,声音软了几分:“昨儿我偷偷瞧见啦——他熬通宵批折子,手背烫红了一片,硬是把烧伤药全倒进盆里,只留一碗冰水,说是怕苦味熏着你。” “娘亲嫁过去,王府里那金砖铺的地、琉璃盖的瓦、数不清的宝贝……还不都是咱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西跨院归我堆泥巴,东暖阁给娘晒绣绷,专等新爹带我们吃冰碗!” 萧渊离:??? 他喉结动了动,想开口,又瞥见余妱正仰着小脸等回应,嘴边的话便卡在半道。 余歆玥:…… 好好的温软气氛,就这么被余妱肚子里噼里啪啦的念头,当场砸了个稀巴烂。 余歆玥眼皮一掀,飞快瞄了萧渊离一眼——好家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没还。 她垂眸盯住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再抬眼时已换上三分歉意、七分无奈。 “王爷,我记住了!下回肯定不犯!” 她嘴上乖乖应着,心里却差点笑出声,顺手把刚才那股子怪怪的麻酥感甩到脑后,微微低头,装得比谁都乖。 萧渊离也愣了一下,耳根泛红,讪讪地收回手。 想板起脸凶余妱两句,可一看她正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瞅自己,话到嘴边又软了,硬是憋了回去。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终究只从案头取过一碟蜜渍梅子,推到余妱手边。 再说……余妱刚才不是冲他笑了吗? 对! 那笑就是盖章认证! 这么一想,浑身都轻快了,连胃口都好了,筷子抄起就干饭,碗底刮得比镜子还亮。 他夹菜时手腕稳定,米饭粒粒分明,连米汤都没剩下一滴。 余妱坐在旁边,小爪子托着腮,眼珠子黏在食盘上,口水都快滴成小水洼了。 她盯着萧渊离碗里那块油亮亮的酱肘子,又偷偷咽了口唾沫。 唉,没办法,人太小,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说尝一口热乎的了。 饭毕没多久,俩人刚把吃饱喝足、翻着小肚皮打呼噜的余妱安顿好,院门外影子一晃,秦珩就跨进了门槛,抱拳禀道:“主子,办妥了。” 余歆玥和萧渊离互相一点头,转身就朝府中走去。 白天瞧着这王府气派得很,朱红大门高耸,,石狮威严矗立,仆从往来有序,到了夜里又空得吓人。 可那都是表象,暗处早埋满了钉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余歆玥跟着秦珩主仆左拐右绕,穿回廊、过月门、绕影壁,最后停在一座假山前。 秦珩抬手一按石壁,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余三小姐,请。” 秦珩侧身让路,语气毕恭毕敬。 他弯腰一把抄起萧渊离连人带轮椅,稳稳扛上肩头,步子没半点晃,径直往下走。 余歆玥拎起裙角,踩着台阶跟上。 石阶到底,两边全是密不透风的牢房,黑黢黢的,不见天日,。 一股子陈年潮气混着铁锈味、汗馊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嗡嗡响,鼻腔发痒。 余歆玥眉头一拧,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拿着。” 萧渊离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过来,声音低低的,“本王忘了你受不了这个。” 余歆玥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帕子上淡淡松木香,清爽又安心。 她立马捂住口鼻,轻声道:“谢啦,王爷。” 后头一路安静,秦珩推着萧渊离慢行,故意把余歆玥让到身侧,三人并排往前走。 最后那间牢门一响,锁开了。 架子上捆着的人身子一抖,还没抬头,嘴巴先张开了:“哪个不长眼的贼骨头,敢动本官?!知道我是谁不?绑官、私刑、关黑屋——哪条够砍头,你自己掂量!” “识相的,现在撒手,滚得越远越好!兴许本官心情好,放你们一条活路。” “不然……” 杨涛刚张嘴要放狠话,声音就噎住了。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翻翻旧账 昏黄的烛火轻轻晃着,他眯起眼,眼皮颤了颤,终于看清来人长啥样。 “嘶——”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摄、摄政王?真是您?” 嘴上还打着问号,心里早认定眼前这人就是萧渊离了。 他脖子一歪,目光往旁边扫,一眼撞见余歆玥站在那儿,心立马咯噔一下。 “刚才不是还挺横,说要让本王‘吃不了兜着走’吗?” 萧渊离抬了抬眉毛,“怎么一照面舌头打结了?” “王、王爷!下官真不知道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好端端地被关进这黑咕隆咚的地牢!” 他努力挺直腰板,装得挺镇定,其实肚子里早翻江倒海。 “您是摄政王没错,可也不能光凭心情抓人啊?总得有个由头吧?” 他早听说萧渊离在北边打仗时杀伐果断,收拾起人来干脆利落。 可他还是想试试,讲点道理,卖个可怜,说不定还能捞条活路。 “杨大人真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萧渊离语气懒懒的,“那本王帮您翻翻旧账?” “五年前,您和宁宣侯偷偷摸摸签了纸契……” 话到这儿,他忽然停住,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就这么盯着杨涛看。 “后面的事,还要本王一五一十说出来?” “你要是自己说得明白,本王倒可以松松手,让你少受点罪。”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上一句:“还有——你那宝贝儿子,现在还能不能吃香喝辣、逛窑子赌钱,全看你这张嘴了。” 话音刚落,秦珩从肩包里掏出一根断指。 “手滑了一下,不小心削下来这么一截。” 秦珩冲他眨眨眼,语调轻快,“杨大人,您瞅瞅,熟不熟?” 杨涛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 再抬头时,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你们冲我来!放我儿子!别动他!!” 他恨恨盯着几个人,尤其是萧渊离——那人半张脸罩着獠牙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嘴角似笑非笑,在烛光底下,活脱脱一尊从地底爬出来的煞神。 “五年前……”他嗓子发干,声音沙哑:“是……是余三小姐进城那天,在门口被当众羞辱那事?” “对!就是宁宣侯亲自找上门,让我安排人手在城门那儿堵她,给她难堪!” 杨涛一口气把话说完,额角全是汗,却避开关键,只把锅甩给顾蔚。 顾蔚是堂堂从三品侯爷,他杨涛? 不过是芝麻大点官,风一吹就倒。 “我当时也纳闷啊!”他声音拔高了些,急着辩解,“宁宣侯家世子不是早跟余家二房的二小姐定了亲吗?怎么还非要演一出戏?图啥?” “结果人家把一张欠条甩我脸上——我儿子欠的赌债,数目大得我数完差点厥过去。倾家荡产都填不上,我还不得听命行事?” 他咽了口唾沫,“那字据上有我儿子亲笔画押的指印,清清楚楚,跑不了。” 他边说边摇头,一口气叹得又长又沉:“都怪我心太软,惯着他,结果把人养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啥正经本事没有,光会瞎折腾。” “说正题。”秦珩皱起眉头,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明显有点烦了。 “哎哟,王爷,余三小姐,实在对不住啊!一提这不争气的崽,我这嘴就管不住自己了。” 他拱了拱手,腰弯得更深些。 “我合计着,这事儿也不算捅破天,就把儿子拎进祠堂,拿家法板子结结实实抽了一顿。” “等他哭着喊着发誓再也不沾赌桌,我才把我和宁宣侯商量好的事儿摊开讲给他听,还专门叮嘱他,这活儿必须办得滴水不漏,半点不能露馅。” “后头怎么收场的?余三小姐自己亲身经历的,肯定比我清楚多了。当时我压根儿不在场,里头咋打的、咋闹的,我真是一点都不晓得。” “我只晓得一件事:宁宣侯说到做到,当场就把欠的钱全替我儿子还清了。” 萧渊离和余歆玥一直坐在那儿,没插话,也没表情,就像两尊安静的石像。 “王爷,下官该交代的,全倒干净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下官这就回府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捆来,让他跪在您跟前磕头认错,任打任罚!” “杨大人,这事真像你说的,轻飘飘一句小事就完事儿了?” 萧渊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发硬,“你儿子砸了宁宣侯三间铺子的招牌,打断两个伙计的腿,还当街撕了侯府管事递来的催债文书。这些,也都算小事?” 话音刚落,纪陵一身大红官袍,从廊柱后头踱步出来,站定在杨涛面前。 “那事儿之后,你儿子每年都能稳稳当当收到宁宣侯送来的银子和布匹。杨大人,您倒是给本官好好说道说道——” 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微扬:“这笔年年不断的钱,到底是个什么说法?是年节礼?还是……封口费?” 熟悉的话语声,熟悉的脸,杨涛眼珠子猛地一缩。 纪陵,今年才二十四岁,可早就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十六岁就高中进士,二十三岁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子。 这升官速度,杨涛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更别说这人骨头硬、眼睛毒,谁要是被他盯上,能追着你查到祖宗八辈,死咬住不撒口。 杨涛闭了闭眼,拼命把声音挤得又哑又委屈:“纪大人!您可算来了!您一向铁面无私,快去禀告陛下啊!下官这些年办的差事,样样有据可查,绝无半点徇私枉法!” “摄政王胆子太大了!今天敢绑朝廷命官,明天怕不是要骑到皇上脖子上拉屎!” 他脸色发黑,一副吃定纪陵必定站他这边的架势。 纪陵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杨大人,不如您猜猜,本官为啥偏挑这个时候来?” 他抬手,轻轻拂过腰间铜牌,“您府上那个叫冬雪的婢女,昨日申时三刻出了东城门,她包袱里包着两封密信,一封盖的是您书房的私印,封皮写着‘转呈宁宣侯府西角门’。” “还有——刚才问您的那个问题,您还没回呢。” 纪陵目光扫过杨涛,“银子,布匹,年年不断。杨大人,您打算怎么答?” “是你?!” 杨涛浑身一激灵,“你们……你们居然敢在天子眼皮底下结党营私!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又杠上了 “呵,杨大人这脑子,是被打傻了吧?人都被请到这儿来了,前路黑不溜秋,不知是砍头还是流放,居然还想跑去御前喊冤?” 余歆玥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刀。 萧渊离也懒得再耗下去,开口下令,“秦珩,既然杨大人嘴硬得很,那就按规矩来。每过一炷香时间,就送他儿子一根手指过来。也让他看看,我们的待客之道。” 他笑得阴冷又瘆人,目光斜斜扫过杨涛,又转到纪陵身上。 “纪大人,您是饱读诗书的斯文人,这种血糊糊的场面,怕是要脏了您的眼睛。不如先回避一下?省得晚上睡不踏实。”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下官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啥阵仗没见过?审个案子罢了,还不至于吓得腿软。” 纪陵嘴角一扬,笑意不深也不热,轻飘飘就把萧渊离那句挤兑给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余歆玥:…… 她默默扶额。 这俩人咋又杠上了? “杨大人,得罪啦~” 秦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一手拎着滋滋冒烟的烙铁,另一只手捏着根又粗又亮的钢针。 他一步一步朝杨涛走过去。 “你——你住手!这是造反!圣上知道非砍了你们脑袋不可!” 杨涛盯着那通红发亮的铁块,舌头都打结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纪陵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以前他真挺烦萧渊离动不动就上刑具这套。 可今儿个一看——嘿,还真挺管用。 尤其是应对杨涛这种滑不留手的老油条。 萧渊离早摸清了他的脾性,软硬不吃,但怕疼、怕死、更怕亲眼看着至亲受罪。 “啊——” 惨叫冲口而出,撞得屋梁嗡嗡响。 本来那股铁锈的味道,此刻添了一股焦糊肉味,直冲脑门。 “你们……简直没王法!啊——” 杨涛衣裳当场湿透,下唇已被自己咬破,可他还硬撑着。 没多久,一个黑衣人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根血乎乎的手指头,毕恭毕敬递到萧渊离眼前:“王爷,第二根,来了。” 萧渊离扫了一眼,皱眉摆手:“拿过去,给他爹瞧清楚。” “别动我儿子!有本事冲我来!他啥都不知情,跟他没关系!” 杨涛牙龈渗血,声音嘶哑,“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们还想问什么?!” “手指砍光了,就卸胳膊,胳膊卸完,再卸腿。” 萧渊离语气平淡,“最后嘛……那地方,也别留着碍眼。” 他顿了顿,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杨大人,本王倒很想看看,您能扛到第几轮。” “不行!不能动他!他才十五岁!求你们……啊!!” 他猛地吼出来,结果牵扯伤口,疼得整个人弓成虾米。 “去吧。” 萧渊离指尖轻轻一弹,黑衣人转身就走。 “纪大人!您不是最讲法度吗?!眼下摄政王明目张胆乱来,您不但不拦,还在边上搭把手?!您良心不会痛吗?!” 杨涛挣扎着扭过头,死死盯住纪陵,眼里全是哀求。 “杨大人,下官刚才问您的那个问题——”纪陵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您还没答呢。” “王爷,看样子,杨大人每刻钟见一次儿子断指,还是太慢了……” “下官这儿,倒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勾勾落在杨涛脸上,“把杨奇拖过来,就在他爹眼皮子底下,一根接一根砍他的手指头。我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话音落下,屋内死寂三息。 余歆玥扭过头,一脸意外地瞅了纪陵一眼。 在她印象里,纪大人向来斯文守礼,也从不曾流露半分戾气。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狠的主意? “那就按纪大人说的办。”萧渊离慢悠悠开口。 其实他早琢磨过这招,只是更想多让杨涛受点罪罢了。 杨家父子俩,一手把玥玥推进宁宣侯府那口火坑,硬是把一个清白姑娘塞进虎狼窝。 宁宣侯府内宅腌臜,侍妾争斗狠辣,下人刁钻阴毒,玥玥进去才半月就呕血三回,腹中胎儿险些滑脱。 这种人,死了都算便宜他们。 哪能让他舒舒服服就交代? 哪能让他一句认罪就抵掉所有恶行? 没过多久,瘦得跟竹竿似的杨奇就被两个黑衣人像拖麻袋一样拽进地牢。 …… 杨奇猛地抬头,正撞上被铁链捆在木架上的老爹。 “爹?” 他声音发颤,迟疑地喊了一句,“真是你?你竟然也在这儿?这些人到底啥来头?他们……”杨奇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他们刚才真把我两根手指剁了!爹,快救我啊!” 杨涛一看儿子血淋淋的手,心口像被刀搅着拧。 杨奇是他五十岁才得的宝贝疙瘩,从小当宝贝养着,擦破点皮都要心疼半天。 现在手残了,人也吓傻了,他只恨自己没护住。 “杨大人,看来您还没想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渊离见这父子俩哭诉得差不多了,淡淡扫了一眼,“继续。” 杨奇腿一软,连滚带爬往后缩:“你、你究竟是谁?纪大人!救我!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 他又突然扑向余歆玥,嘴里乱喊:“姑娘,你长得真像我小时候见过的一位贵人!救我!只要你点头,金山银山随你挑,你要什么我都给!” 手刚碰到她裙角,人就被黑衣人一把拎起,硬生生拖开。 他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在喉咙里:“爹!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你不能不管我啊!” “别动他!” “我说!全说!” 暗卫立马松开杨奇的手。 杨奇双膝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大伙儿齐齐皱眉。 “讲吧。”萧渊离声音低沉,压得人不敢喘气。 “王爷……能不能让我儿子先出去?” 杨涛声音抖得不成样,话音断断续续,“他啥都不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 萧渊离右手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暗卫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架起杨奇胳膊就往外拖。 “宁宣侯这些年为啥死命往我家塞钱?就因为我捏着他一个大把柄。” “那时候宁宣侯府早就撑不住了,可余家不一样!” “余二爷和余将军虽分了家,但那是亲兄弟啊!” “京城这地界,谁见了余二爷都得给三分薄面——虽说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可背后站着余家将军府,谁敢不敬?”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大阴谋 “后来呢,顾蔚亲自跑了一趟,替世子约定婚事,对象是余家二房那个庶出的姑娘,余二娘。” “吴氏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哪能瞧得上一个庶女?吵过好几回后,顾蔚终于憋不住,把实话倒了出来。” “他压根没想娶余二小姐!他真正瞄上的,是大房的余三小姐——也就是你!” “他跟开了天眼似的,早就算准了余家上下必遭横祸,早早布好了局!” 杨涛脸上的肉直抖,两眼发红:“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余歆玥心口猛地一沉,像被石头砸中。 杨涛这话……啥意思? 顾蔚早就知晓她爹娘、哥哥嫂子会出事? 越琢磨,她后脖颈子越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不成……那场惨祸根本不是天灾人祸,而是有人暗地里推了一把? 整件事,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阴谋? 目的就一个——逼她嫁进顾家,嫁给顾承煊! 所以,哪怕她搬出圣旨,当场把顾承煊休了,那人还是堵在将军府前,死缠烂打! 她身子猛地一晃,要不是萧渊离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她差点跌坐地上。 “杨涛,你手里攥着顾蔚什么短处?让他怕你怕成这样?”她往前一步逼问。 “我说了……我和我儿子,还能活命吗?” 杨涛猛抬头,眼神空得吓人,嘴唇微微抖着。 他不是想硬扛,他是想用那点秘密,换他和浩儿一条活路。 余歆玥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她冲上前一把揪住杨涛前襟:“说!那短处到底是什么?!” “放我们走!从此往后,不准再找我们麻烦,我就当今天啥都没发生,也把那个短处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杨涛咬着牙,想拿这当筹码。 他心里打着小九九:只要不开口,摄政王总不能真杀了他俩灭口吧? “你现在,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萧渊离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杨涛的脸。 “你不讲,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我儿子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就别想从我嘴里抠出半个字!” 杨涛脖子一梗,反倒挺直了腰,盯着萧渊离的眼睛,“王爷,您是明白人——放我们走,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呵。” 萧渊离冷笑一声,没再多说。 “那咱们先撤。” 他一推轮椅,转身就走,临走还朝秦珩偏了偏头,“手脚麻利点,别心软。” “王爷!” 余歆玥急喊住他,眼神直往杨涛身上剜,“别走!再问几句!” “玥玥,信我一回,咱们先出去,好不好?” 萧渊离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 “可他攥着的那个短处,可能就是害死我全家的刀啊!” 余歆玥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她以前一直觉得,爹娘和哥哥嫂子的死,就是老天爷不开眼,碰上了倒霉事。 她翻过所有卷宗,查过每一份验尸记录,问过所有能问到的证人。 可连个像样的结案理由都说不出。 谁成想,背后早就有人埋了线、设了套。 就为了把她娶进门,把她的陪嫁全都吞进肚子里! 这理由听起来像话吗? 那笔陪嫁是爹娘用命换来的赏银,是哥哥嫂子从边关带回的军功田契,是族中最后一点体面。 他们死的时候,连棺木都是凑钱买的,连守灵的香火钱都要赊账。 她爹娘、哥哥嫂子,那是真刀真枪在边关拼过命的人,血都流干了,最后倒被自己拼命护着的人给坑没了! “玥玥,你先别急,听我讲两句……” “我怎么不急!你怎能让我不急!” 余歆玥一下子喊出了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声音颤抖,“死的又不是你最亲的人,你当然能稳得住,能讲道理!” 人一上头,嘴就容易跑偏。 话一出口,她立刻僵住了。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只对上萧渊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对啊,他刚出生就被太后送她家,是她爹娘一手带大的。 他心里那份亲,一点也不比她少。 再说皇家那边,冷冰冰的,跟个空壳子似的…… 皇上是唯一真心疼他的人,可眼下也快撑不住了。 他马上就要孤零零一个了,连伸手拉一把的人都没有。 再看自己,好歹还有妱妱那么个小棉袄。 纪陵瞅瞅萧渊离,又瞅瞅余歆玥,长长叹了口气。 “有啥话,咱走个地方说。站这儿嚷嚷,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他推起萧渊离的轮椅,又朝余歆玥点点头:“走,一块儿出去。” 轮椅碾过青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 外头风一吹,余歆玥脑子终于松活了。 她吸了口气,鼻腔微酸,眼皮还沉着,但眼神已经不再散乱。 “余三,你一向灵光,你琢磨琢磨。顾蔚明明知道杨涛攥着他短处,为啥一直不动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纪陵语气平和,像在唠家常。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两道横线,又补了个叉。 “估计杨涛早把东西藏严实了,交给了信得过的人。万一他出岔子,那些黑料立马全翻出来。” 人一静下来,脑袋就清楚多了。 余歆玥低头盯着地上那两道线,想起杨涛的种种行为。 “所以啊,等顾蔚发现杨涛没了人影,他比咱们还慌!” 纪陵嘴角轻轻一扬,“咱们现在只要等着就好。” 余歆玥脸热辣辣的,低头蹭到萧渊离面前,慢慢蹲下,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太冲,伤着你了。” “玥玥,我没怪你。” 京郊那处清静宅子里,一个男人裹着厚实的白狐皮大衣,正仰头看着天。 “爷,杨涛和他儿子杨奇,被官府带走了。” 门外小厮垂手而立。 “没事。这种不顶事的玩意儿,没了就没了呗。那档子事儿,先别动,等风头过去再说……咳咳……” 他抬手掩住口鼻,喉间一阵闷响。 “是。” 小厮躬身退了半步,没再抬头。 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宁宣侯顾蔚连着三回都没撞见杨涛,连那个整天惹是生非、的杨奇,也跟人间蒸发似的,在京城彻底没了动静。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事透着股怪味儿。 不是寻常病倒,也不是躲债潜逃,更不像遭了暗算。 要是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杨涛在家养病,难不成他儿子也躺床上起不来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把这根刺拔掉 “福贵,你去摸摸底,看看这父子俩到底咋了。记住了啊,手脚放轻点,别露了马脚。” 他说话时没看人,视线仍停在窗前。 琢磨来琢磨去,顾蔚还是坐不住,非得派人去探个虚实不可。 “小的马上办!” 福贵点头,退了出去。 门合上,顾蔚才从书桌后站起来,踱到窗边。 自从余歆玥亲自把休书送到顾承煊手里,他就勒令顾承煊,不管耍手段还是哄人,一个月内必须把人重新请回府! 现在,期限早过了,可顾承煊这傻小子,屁也没捞着一个,人影都没拽回来! 这阵子顾承煊天天往外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啥?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指望他将来撑起门户? 更别提最近坊间都在传,余歆玥跟摄政王走得越来越近,不是什么好苗头! 想到这儿,他立刻又叫了个随从进来:“去,把世子给我喊来,我有话问他。” 吩咐完,他推开窗,冷风呼地灌进来。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起早夭的长子顾承陵。 要是承陵还在,哪轮得到他操这份闲心? “父亲,您找孩儿有事?” 话音刚落,顾承煊就站在门口了,“儿子正要出门呢。” 顾蔚抬眼一瞧,眉头立马皱紧,慢悠悠转回书桌后坐下:“我给你三十天,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日子早就过了。” 顾承煊规规矩矩站在案前,一副老实样:“回父亲,目前还没进展。” “不过,儿子已有主意,再给点时间,准能让父亲满意。她……一定会跟我回家。” 顾蔚听了,眉毛还是拧得死紧,声音里带着火气:“这么点小事,你可得给我办利索了。” “要是她心里还惦记着姜莞那事。”顾蔚一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钉在顾承煊脸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把这根刺拔掉。” “你心里有数吧?要不是族里挑不出更硬实的接班人,就凭你当初对余歆玥干的那些混账事,早被我一脚踹出侯府大门了!” 这话隔了整整两个月才又被提起,顾承煊胸口还是一沉。 爹逼他去求余歆玥回来,他能不听吗? 这位置坐得还不稳当,稍一松劲儿,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可话又说回来,爹再厉害,也扛不过岁数。 这宁宣侯府迟早是他当家作主,到时候,娶谁进门,还不是他说了算? 结果呢? 姜莞比他还着急,甚至还主动往侯府后门递帖子,求见顾承煊。 顾承煊连门都没让她进,只让管事传话,便再无下文。 “爹您放宽心,”他顿了顿,“我现在压根没想过让姜莞进咱家门。” “您说得一点没错,她不但帮不上我的仕途,反倒让我丢了官、毁了名声。这样的人,真娶进门,怕是要祸害整个侯府。” 不知从哪天起,他自个儿的想法,早就悄悄变了。 念书,比不上大哥一半扎实。 练武,也就是摆个架势唬人。 要不是大哥出了意外,世子这帽子,根本轮不到他头上。 自从跟余歆玥成了亲,他才算真摸到了朝堂的边儿。 可惜啊,他没抓住,最后连饭碗都弄丢了。 顾蔚眼里满是意外,上下打量着他。 他在等顾承煊继续说下去,但对方只是安静坐着。 前阵子还嚷着非她不娶的人,怎么转眼就心如止水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 顾蔚收回眼神,“赶紧把余歆玥哄回来,这才是你眼下最该盯牢的事。” “最近她跟摄政王走得很近,你要是动作慢了半拍,人就被人家先一步领走了。” 顾蔚说完,抬手翻了翻案上一份折子。 难得的,顾蔚说话没带刺,还带点催促的意思。 “爹您放心,”顾承煊点头应下,眼睛里倏地亮起一道光,又狠又亮。 “嗯。” 顾蔚应得又轻又冷,压根不想打听顾承煊打算怎么干。 他眼里只认一个字:成。 “你回吧。” 顾蔚抬手一挥,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是,儿子这就告退。” 顾承煊低头躬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此时门外,姜莞端着个青瓷汤盅,脸色白得吓人。 刚才那番话,她全听进去了。 “婉儿?你咋站这儿?” 顾承煊心口一跳,硬扯出个笑。 “承煊哥哥……原来你以前说的那些话,一句真话都没有啊。” 声音轻飘飘的,她整个人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心口那儿,跟被刀子捅穿了一样,又空又疼。 说实在的,最开始她对顾承煊根本没上心……还想着拿他当垫脚石呢。 可等事儿露馅,她在顾家越来越寸步难行,才明白自己只能死攥着他不撒手。 谁成想,在这提心吊胆、低声下气的日子里,心倒不知不觉,悄悄偏过去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帕子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婉儿,有啥话咱回去说,别堵在这儿。” 顾承煊不想让老爹听见动静,伸手就去拽她胳膊。 姜莞一个没站稳,踉跄两步,差点栽地上,手里的汤全泼了。 顾承煊走得飞快,她只好小跑着追。 直到玲珑院大门关严实,他才猛地刹住,扭过脸来。 眉头拧成疙瘩,脸上写着三个字:烦死了。 “娘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你这身打扮,大摇大摆杵在爹书房门口,图啥?” 语气里没半点温度,反倒泛起一股子生厌的味道。 上回她被娘撞见从书房出来,娘当场就要轰她出门。 他嘴上是拦了,可真把人留下,靠的不是他开口,而是娘想起,当年她肯嫁给早没了的大哥。 就凭这点旧情,娘才一忍再忍。 姜莞一听这话,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闷得喘不上气。 她猛地抬头,眼睛湿漉漉的,水光在里头打转。 “承煊哥哥……你……你刚说的,是认真的?” 她声音发抖。 上回宁宣侯请大夫查她送的燕窝那会儿,就已经盯上她了。 现在?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要是露馅了,赶她出府都是最轻的惩罚! 好在,宁宣侯压根没瞧出半点不对劲。 但是自从上次那档子事后,吴氏就再没提过,要把她正式收进顾承煊屋里这回事。 这哪行啊? 她急得团团转,脚一解禁,转身就往顾蔚那边跑,献些殷勤。 说到底,无论姨母怎么管事,这家里真正拍板的人,还是顾蔚。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有喜了 只要顾蔚点头,她就能顺顺当当地进顾承煊的屋子,名分也就稳了。 到现在,她连正妻的位置都不敢想了。 生怕再…… “我当然清楚!” 顾承煊眉头拧成疙瘩,“你就不能在玲珑院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瞎跑!” “承煊哥哥……” 姜莞话音刚落,人已经扑到他怀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姨母都不提这事了,我才想着去求侯爷试试!真没存别的念头……” 说着,她一把攥住他的手,直接按在自己小腹上:“承煊哥哥,我肚子里,揣着你的骨肉。” “我不想让孩子生下来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我也明白,侯爷他们绝不会让我当你的正头娘子,所以我才……” 她越说声音越哑,断断续续。 “承煊哥哥,我还以为,退一步做妾,总有一天你能把我扶正。可刚才听见那些话…… 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你说我还能怎么办?你真忍心让咱们的孩子,被人当作庶出?” 顾承煊心头一震,垂眼仔细看她。 而他的手,还停在她小肚子上。 原来她真的怀上了……还愿意为他放下身段,只求一个妾室名分…… 心里猛地一软,那些早被他硬压下去的心思,突然全翻腾上来。 “莞儿,你……真有了?” 他声音有点发虚:“没骗我?” “承煊哥哥要不信,随时请大夫来瞧。” 姜莞吸了吸鼻子,小声哽咽,右手还抓着他手腕。 “不!不用请!” 当爹的念头一下冲上脑门,顾承煊脑子嗡嗡响,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在院子里边转圈边笑:“莞儿,我有孩子了!我真有孩子了!你知道我多高兴吗?” 他一边念叨,一边咧嘴傻乐,“我现在就去找母亲,让她赶紧张罗,把你接进我屋里!” 姜莞身子猛地一紧,顾承煊心里咯噔一下,怕她受刺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赶紧开口:“莞儿,你瞧见了,爹娘那头死活不松口,可我也没退缩啊。” “为了你,我争过,样样没落下……” 他声音放得又软又低,“你先将就着,当一阵子侧室,等以后风头过了,我肯定八抬大轿把你接进正房,行不行?” 他说完,头一低,直接凑上去亲她的嘴。 姜莞两条胳膊顺势绕上顾承煊的脖子,回应得也快。 可胸口那股又涩又闷的劲儿,还是悄悄往上冒。 最扎心的是,她刚一说出怀了身孕,顾承煊脱口而出的,不是成亲,而是先委屈当个妾。 她终于看清了,顾承煊早就不把她放心上了。 …… 另一边,余歆玥眼看顾蔚那边接连好几天没动静,急得团团转。 偏生余妱又烧起来了,高热反反复复,文霖使尽招数,也只能把温度暂时压下去一会儿。 这么熬了整整三天。 余歆玥没合过一次眼,衣不解带守着女儿,上火加上心焦,嘴里全是一串串的小溃疡。 舌头一碰就疼,喝水都小心翼翼。 余妱一哼唧,她心口就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揪得生疼。 “玥玥,药趁热喝。” 萧渊离端着药碗,拿勺子搅来搅去,还小心吹了两口,试完温才递到她嘴边。 这几天下来,她瘦了一圈,脸色发灰。 一瞅见那苦药汁,整张脸立马垮成苦瓜样。 “王爷,顾蔚那儿……有消息没?” 她伸手接过碗,嘴上岔话,心里盘算着,药凉了就不用喝了,多省事。 她假装咳嗽两声,想把药碗往旁边推一推,再借机喘口气。 可手刚动,萧渊离的视线就落了过来。 “动了,但,”萧渊离勾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你得先把药灌下去。” 她这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闭着眼都能猜中。 话音刚落,就见余歆玥脸更垮了。 “新爹,话本里写的,夫妻喂药要嘴对嘴,娘亲怕苦,你就这样喂她嘛……” 余妱蔫蔫的一声,冷不丁飘出来,余歆玥脑袋嗡地一响,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她猛地扭头看向女儿,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孩子正靠在软枕上,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声音软绵绵的,像梦呓。 闺女啊! 烧糊涂了也不能胡说八道啊! 这话说得也太野了! 她手一颤,差点打翻药碗。 心口咚咚直跳,耳朵根迅速烧起来。 她不敢看萧渊离,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他一眼,见他神色未变,只是眉毛微皱了一下。 她手忙脚乱端起碗,仰头全倒进嘴里,半秒都不敢多停。 药汁滚烫,苦得舌根发麻,她咬紧牙关往下咽。 喝完最后一口,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萧渊离看着她狼狈样,差点笑出声,又硬憋住。 余歆玥空碗扣在桌面上,抬眼看向萧渊离,嘴角往上一挑,笑得又甜又利:“王爷,这会儿能说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渊离扫了眼干干净净的药碗底,眼角弯了弯,这次笑得挺实在:“玥玥都做到这份上了,本王哪还好意思掖着藏着。” “顾蔚那边总算反应过来了。杨涛父子不见了,他刚派了心腹出门查。” 余歆玥没吭声,就那么坐在原地,静静等着。 可等来等去,不见萧渊离再开口。 “完了?就这些?” 她盯着萧渊离,瞧见他又悄悄挪了一下轮椅,才试探着问。 萧渊离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余歆玥一下站起,跨了过去。 她早该猜到! 刚才他就一直往后蹭,那副模样,跟躲瘟神似的! 行啊,太行了! “玥玥!你先听我说!” 萧渊离赶紧伸手,一把攥住她挥到半空的手腕,眼神诚恳得:“侯府那位有喜了。算日子,顾承煊这会儿八成正奔吴氏那儿去呢,让吴氏赶紧操办纳妾的事儿!” 余歆玥那股子火,一下灭了大半,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姜莞……那个总爱绣花喝茶、连院门都不轻易踏出去的姑娘。 从前听说她心里只装着顾家大郎,日日守在玲珑院。 余歆玥那时还觉得,这是个好拿捏的软性子。 结果呢? 新婚第二天敬茶,茶水烫得能起泡。 吴氏端坐不动,偏等她跪足一炷香,姜莞还在边上笑吟吟补刀:“母亲,弟妹自小在边关长大,规矩生疏些,倒也能理解……” “可眼下已是二弟正经媳妇了,今儿敬茶迟到,也不能全怪她,新婚头一天嘛,难免贪睡些……”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拼死也要护住她 说到这儿,她忽地掩唇,像是才想起来什么:“哎哟,昨夜二弟临时被调走,你们怕是还没拜完堂吧?那今儿请安还让公婆干等着,可就不合礼数喽~” 明晃晃地落井下石,吴氏摆谱不出声,顾蔚也甩手不管。 她不是没察觉,是压根不想撕破脸。 爹娘咽气前攥着她的手,就念叨一句话:“歆玥,嫁个老实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别动刀动枪,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所以进了侯府,她收了棱角,对小姑冷嘲热讽只当没听见。 后来管家权交到她手上,她拿自己的嫁妆银子,悄悄填侯府窟窿。 她信一句老话,真心换真心。 顾承煊人不在跟前,她连句心里话都没处倒。 贴身丫鬟不敢多问,婆子们只管低头做事,谁也不敢接她的话茬。 就算他在,吴氏是他亲妈,顾玉莹是他亲妹。 夹在中间的他,还不是左右为难? 她不想让顾承煊难做,毕竟两人过去的情分摆在那儿。 要说心里没起过涟漪,那是骗自己。 那时候她想,爹娘挑中的人,就会是这样的吧? 她记得娘临终前拉住她的手,只说了一句:“歆玥,信你自己的眼睛。” 她信了,所以点了头,没犹豫,也没回头。 所以叔父登门,让她替二堂姐嫁进顾家时,她点了头。 谁成想,顾承煊从第一眼盯上她起,就不是冲着人来的…… 她后来才明白,那一眼,看的不是她,是她身后那座快要倾塌的余家。 回头琢磨,新婚当晚他就被紧急调走,八成早就在盘算好了。 后来他回京,嘴上说是带她去庄子散心,转头就设局圆房,实则是引别人来毁她名声! “哦?那王爷您到底干了啥?” 余歆玥回过神,声音有点发空,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把姜莞手里那副专治瘫痪的药买下来,又悄悄漏风声给顾蔚。” 他嘴角一翘,“玥玥,你说,顾蔚顺着这根线往上摸,会不会摸到顾承陵头上?” 余歆玥抬眼打量他。 “眼下最要紧的,不该是先放风让顾蔚去找杨涛父子?等他发现人没了……” “玥玥,你在侯府待了两年,你认为宁宣侯是个啥样的人?” 萧渊离轻轻捏了捏她手腕,语气很轻。 “你觉着他这种步步踩稳的人,会留个大活口,让杨涛那种傻大胆攥住致命把柄?” 萧渊离语气很沉,“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杨涛要是真捏着什么能掀翻他的东西,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可杨涛还活着,还在咱们眼皮底下晃,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玥玥,当年的事,我跟你一样急着弄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不是嘴上说说。从你第一次问起师父师母的死因开始,我就在查。只是线头断得太久,有些名字早就被抹干净了。” 萧渊离说着,眉心越锁越紧,“玥玥,以后有我在,你别硬扛。身子熬坏了,我比谁都难受,行不行?” 他伸手想替她理一下额前的碎发,又半途收了回去,只把手指蜷在掌心,“你咳嗽已经三天了,喝药只喝一半,饭也吃不了几口。我看着心里发紧。” 他嘴上这么说,可等到很久以后真相全摊开那天,他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好久,余歆玥才慢慢点了点头,“嗯……”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余歆玥勉强弯了弯嘴角。 最近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 余妱夜里高烧,她守在床边,她焦得睡不着。 自己急火攻心,嗓子都哑了。 最扎心的是,那天她亲眼看着爹娘、哥哥嫂子,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 她当时以为是天灾人祸,谁能想到,这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局? 这叫她怎么么咽得下这口气? 只要一合上眼,脑子里就浮现那惨烈一幕,父亲跪在阶前,母亲仰面倒地, 哥哥伸向她的手…… 不能让他们死了都闭不上眼。 杨涛说话跟打哑谜似的,模棱两可,她手里没有证据。 想想在侯府那两年,顾蔚永远是副淡然的样子,后院鸡毛蒜皮的事,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偏偏轮到她和顾承煊这档子事,他坐不住了,亲自下场,甚至……还硬逼着顾承煊低三下四跑来求她,接她回侯府。 他图啥? 为啥非得把她锁死在那个憋屈的后院里头? “玥玥,先别琢磨这些了,妱妱醒了,咱们快过去看看。” 萧渊离看她眼神发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嗯。” 余歆玥应了一声,心口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扯不出头绪,剪也剪不断,越理越打结。 她抽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才推着萧渊离,稳稳地朝余妱的小摇篮挪过去。 她家妱妱上辈子,跟着她吃糠咽菜、东躲西藏,连件新衣裳都没穿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辈子,她拼死也要护住她,绝不能让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瞎担心。 她家妱妱啊,只管蹦跳着长大,做京城城里最最乐呵的小丫头就行。 两人蹲在摇篮边,看着里头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蛋,心都揪紧了。 “娘亲……对不起,妱妱又惹你着急了。” 余妱努力撑开眼皮,小嘴咧开,想挤出个笑脸。 可她太小了啊。 就算上辈子活到了十多岁,懂事得像个小大人,是个贴心得不能再贴心的好闺女,可现在这具身子,才刚满两个月多。 烧得浑身滚烫,难受得不行。 她知道一哭,娘亲更揪心,可小胳膊小腿根本不听使唤,连喘气都费劲。 余歆玥伸手碰了碰她脑门,嘴上朝着文霖问:“文大夫,这到底是咋回事?” “不是都说你是神医高徒嘛?咋连个退烧都拖这么久?” “娘亲……我真不记得了。” 余妱细声细气地插话,“上辈子咱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记得没听你提过,我小时候发过这么凶的烧。” 那时候被扫地出门,兜里比脸还干净。 她真要烧成这样,娘亲哪来的钱请大夫? 可眼前这位,可是公认手艺最硬的神医徒弟,结果对着她这场风寒,也直挠头。 “余三小姐,这事……我也真没遇见过……” 文霖叹了口气,摇头道:“县主这病啊,明摆着是着凉了。” 照常理说,他学了这么多年医,开副方子给小县主喝,烧早就该退干净了。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束手无策 可怪就怪在这儿,药灌下去,人是舒服一会儿,没过半天,额头又烫得能煮鸡蛋。 后来实在没辙,只能写信找师傅救场。 结果师傅回信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等他照着师傅新写的法子重来一遍,发烧照样反反复复。 谁能想到,自己头一回栽跟头,居然栽在一个三岁娃身上? “宫里来的太医也瞧过了……我师父那边也是……可还是白搭啊……”文霖耷拉着肩膀。 萧渊离眉头锁得死紧,盯着余妱的眼神越来越沉。 前世……今生…… 难不成这高热来回折腾,真让她说漏嘴,透露了不该说的事有关? 要不是余妱那几句心里话飘进他耳朵,余歆玥压根走不出侯府大门。 他也不会知道大哥早被下了慢毒,命悬一线。更不会察觉自己体内竟埋着一种藏得极深的怪毒。 他从前打心底不信鬼神这一套,但眼下这事真邪门,一个普通风寒,文霖这个名医亲传的徒弟,居然束手无策。 “文霖,先喂妱妱一碗退热汤,别让她再烧得难受。” 萧渊离转头对余歆玥说:“玥玥,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件要紧事,必须马上跟你讲。” “可是……” 余歆玥嘴唇刚动,就见萧渊离左手一推轮椅,右手轻轻握住了余歆玥的手腕,牵着她出了房门。 “王爷,您有啥话快说,妱妱现在离不开我!” 余歆玥急得声音都在抖,她想回头,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没能转过去。 “这儿说话不安全。” 他没多解释,拉着她直直走向她闺房,关上了门。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玥玥,咱带妱妱去趟长春观吧。” 余歆玥:??? “王爷!您清醒点!妱妱是我亲闺女,她生病了,咱们第一反应是请大夫,不是烧香磕头!” 她看着萧渊离的眼神一下子冷了,“王爷,妱妱不是您亲生的,您不着急,但我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原本还想再观察一阵,萧渊离要是真心疼妱妱,愿意陪着熬夜守着,她不是不能考虑把他当个靠得住的人。 今早她假装睡着,发现他在外间一直守着妱妱。 再说,有个手握大权的爹罩着妱妱,总比单打独斗强。 可这才几天? 妱妱刚烧起来,他就急着把人往道观送? “玥玥,你……其实也听见了,对不对?” 萧渊离一手托住她下巴,把她的脸轻轻转过来,直直盯着她眼睛。 “不光是你生妱妱那会儿,早在她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就能听见她说话了。” “要不是这样,哪来这么多碰巧?” “我让人查过,给你开催产方子的那个大夫,当时就在侯府当差。现在嘛,正被你藏得严严实实。” 他说话不急不缓,像在聊天,“可你五妹妹和二婶,已经琢磨出味儿来了。她们认定,整件事压根就是你自个儿演的。” “眼下,她们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儿捅到宁宣侯那儿去。你说,那个大夫能藏多久?” “王爷这话,我真听不明白。” 余歆玥心里一沉,表面却还得端住,装作一脸茫然。 她想着,只要萧渊离不开口点破,两人还能假装啥都没发生,好好过日子。 “玥玥,别硬撑啦。” 他忽然笑了一下,“其实,我能听见!你早猜到了,对不对?” 他坦荡得很:“妱妱早就告诉你,我在王府里躺了好些天,醒不过来,是不是?” “所以宫宴上,你挑中我,让我顶那口勾结顾承煊的大黑锅。” “玥玥,我本来该死在四个月后,大火烧起来,我没逃出来。” “皇兄是病倒的,皇嫂……是自己上了吊。” 他把余妱说过的话,一句句重新讲出来,“玥玥,你生孩子那天,我一直听到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喊我爹爹。” “我飘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只有一片虚无,时间长到我快忘了自己叫啥,连自己为啥在这儿都想不起来了。” “就是那个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它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后来身子猛地一空,我就睁眼了。” “秦珩一回来说起宫宴的事,我立马让他背我进宫,那时候,我压根没把那声音当真。” “后来宫宴上,妱妱又在我耳边软乎乎地说话,想让我当他的爹爹……” “说实话,我还跟皇兄提过这事。他只觉得我是躺太久,没分清现实与梦境。” 萧渊离说到这儿,嘴角往上牵了牵,有点涩,又有点无奈。 看余歆玥抿着嘴不吭声,他声音低下来:“玥玥,我越想越觉得,妱妱变成这样,是因为她泄露了天机。” “这大概,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提醒,提醒她别轻易搅动命格。” “文霖大夫现在也摇头叹气,拿不出主意。咱们不如带上妱妱,上长春山走一趟?观里那位老道长,说不定有辙。” 余歆玥心头一紧,攥紧了衣角,她竟从没往这上面想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春观,就在长春山上,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大盛朝打从立国到现在,才一百五十多年。 可长春观,早在它建朝前一百多年,就已经香火不断了。 老辈人讲,观里住着一位仙气十足的老道士,人称春凌道人。 他懂阴阳、晓兴衰,算得准前尘往事,也看得见后世因果。 这些说法,多半是添油加醋、越传越玄。 可架不住好几国都认长春观这正统,香客照样一拨接一拨,庙里天天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每余歆玥以前总觉得自己和余妱撞上了大运。 所以才能听见余妱脑子里的声音,躲过一劫又一劫。 她曾以为那是意外,是巧合,是祖宗积德留下的福荫。 压根没往深里想,要是她们的命格早已是天注定,那余妱硬把心声塞进她耳朵里,就是捅破了天幕的一角,哪能不遭报应? 念头刚冒出来,她后背一凉,寒意顺着脊骨一路往上爬。 头一回听见那声音时,就短短一句:“娘快跑!我不是爹亲生的!” 那声音又急又利,带着哭腔。 说完,余妱再没吭过声。 要不是她心里始终打鼓,反复试探,又刚好撞见顾承煊跟姜莞搂搂抱抱、密谋算计…… 她大概真会以为,那是怀胎时睡迷糊了,听岔了。 再后来,余妱突然冒出来,说中秋家宴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启程 话没讲完,声音就断了。 难道……是因为说太多,天道看不过眼,降下惩罚? 可怪就怪在这儿,余妱出生以后,开口说话清清楚楚,一点不打磕巴啊! “玥玥?” 萧渊离见她怔着出神,轻轻喊了一声,“回神,咱得试试,对吧?” “你在侯府那会儿,跟顾承煊表面举案齐眉,怎么一夜之间,掉头就走?” 他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余歆玥在侯府那些事,他早让秦珩查了个彻彻底底。 “肯定是听见妱妱心里的话,才下定决心逃出去的,是不是?” “玥玥,当时啥情况,你最明白。现在火烧眉毛,咱们除了……” 后面那句死马当活马医,他到底没说出口。 “你放宽心,这次我叫上文霖一块走,路上稳得很。” “嗯。” 余歆玥慢慢抬起眼,终于点头,“那就劳烦王爷安排了。” 萧渊离一听她松口,肩膀当场一松,伸手拍了拍她手背,这才转身出门。 两个时辰后,车队启程。 余妱刚喝完药,昏昏沉沉睡过去,秦羽裹紧小被子,把她抱进后面一辆马车。 车厢里,萧渊离和余歆玥面对面坐着,各自垂着眼,谁都没开口说话。 去长春观,正常走官道也得十五天起步。 如今还拖着个发烧咳嗽的小娃娃,估计得走更久。 马车晃悠出城门没多远,帘子被人掀开。 文霖一头钻进来,脸都气红了:“摄政王!您这是闹哪出?” “长宁县主这身子骨,经得起这么颠簸?” 他越说火越大,声音拔高半截:“你不信我的本事,我认了,可你要是肯带她去找我师父,我二话不说扛着药箱就走!” “结果呢?你宁可烧香磕头,也不带县主去我师父那儿碰碰运气?” “是觉得我手不稳?还是觉得我师父本事不够?” “那你干脆别找我了,自己另请高明去解毒呗!”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屁孩。 “哎哟……”萧渊离瞟了他一眼,又故意拖着调子长长叹口气:“文小神医,真不是我不信你。” “问题是妱妱这烧,反反复复三天了,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他眼角余光扫着文霖绷紧的脸,不紧不慢接着说:“再说,你师父那套法子,咱们也试过了。” 见文霖嘴角都快抿成一条线了,他眼底一晃,赶紧转话锋:“我要真不托底,能一路把你带上?还让你跟车走这么远?” “这忙活半天,真要是闲得发慌,我至于吗?” “嗯……好像还真是……”文霖摸着后脑勺嘀咕,“唉,看来以后不能光啃医书了,杂七杂八的书也得翻两本,不然遇上事儿,连个主意都没有。” “万一那老道士瞎撞对了路,把人治好了……我这神医传人,岂不成了笑话?” 车厢里两人把这话全听进耳朵里,互相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嘴,生怕露馅儿。 “文大夫,接下来这半月,县主就交给你了。” 萧渊离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千万别让我和余三小姐失望。” “王爷,余三小姐,放心!” 文霖立刻挺直腰板,“有我在,妱妱绝不会出岔子!” 话音刚落,他抱拳一礼,转身下了马车。 “噗……”余歆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王爷,你刚才那样子,我差点以为换人了。以前那个萧渊离,哪会这么哄人?” “本王什么样?” 萧渊离忽地凑近她,两人脸贴得极近,他就这么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听见余歆玥这样叫他了。 五年前那次匆匆一见,她在北地时还喊他本名,到了京城,开口闭口全是王爷。 后来他重伤昏过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赖在她身边装虚弱,结果她依旧客客气气地喊他王爷。 他早记不清,上回她脱口而出喊他名字,到底是哪一天了。 此刻心跳咚咚响,但他强装镇定,不敢表现出一点喜悦。 要是玥玥发现,她又要开始避着自己了。 余歆玥看他忽然凑得这么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我是说,你刚才对付文霖那套,我看着怪不习惯的。” “哦?” 萧渊离见她这反应,慢慢挺直腰背,两人之间隔开了一小段空当,“那在玥玥心里,我本来该咋办?” “吓唬他?还是板起脸直接甩一句,‘本王打定主意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就是个看病的,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余歆玥猛点头。 对对对,萧渊离就该是这副硬气样儿! 他平日待人宽和,可该立威的时候绝不含糊,该发话的时候更不会退让半分。 萧渊离:…… 他翻遍记忆也没想起来,自己啥时候在玥玥面前凶过人啊? 一次都没有。 连声音高一点的时候都极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玥玥咋会把他想成那种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他向来沉得住气,遇事也从不急躁,更不会随意呵斥旁人。 皇宫,麒麟殿。 萧肃晋拆开萧渊离快马送来的密信,迅速扫完几行字,轻轻拧了拧眉心。 “陛下,有事儿?” 云霜自打听说萧肃晋只剩一年好活,立马搬进麒麟殿守着他。 太后那边派人来敲过好几回边鼓,话里话外都是后宫不得掺和朝政,天天在这儿晃悠,不成体统! 她理都不理。 现在她眼里只有萧肃晋,就想陪他把剩下的日子过得舒坦点。 每一刻,每一分都紧握在手里。 毕竟…… “阿霜,长宁发烧,反反复复。连神医徒弟都治不了。现在,九弟带着长宁和妱妱,已经动身去长春观了。” 萧肃晋随手把信纸往香炉里一丢,火苗窜起一瞬,灰烬落下,飘散在青烟里。 “啥?咋会这样?妱妱之前我还抱过呢,白白嫩嫩的,精神头可足了!” 云霜一听,也跟着皱起眉头。 那天她逗妱妱时,孩子笑得咯咯响,小手抓着她腕上的银镯不肯松,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 哪像要出大事的样子? 普通风寒发烧,至于让神医传人束手无策? “阿霜,”萧肃晋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轻轻摩挲她手背,声音很轻:“长宁命硬,福气厚,肯定没事儿,别瞎操心。”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天生带着吉兆 “你忘了?她刚落地那会儿,九弟就醒了。这丫头啊,天生带着吉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九弟这一趟,准是有门道。” “可是……”云霜眉头还是没松开:“徒弟搞不定,他们不该赶紧带妱妱去找神医本人吗?跑长春观找道士干啥?” 萧渊离最不信那些神鬼,平时提起都直皱眉,这次咋还亲自往那儿跑? “放心吧,九弟心里有数。” “他多上心余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他比谁都拼。” 话音刚落,他脑中忽然跳出萧渊离刚醒那会儿说的话。 那小子当时抓着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认真得很:“哥,我昏了那么久,真以为醒不过来了……可有天晚上,我明明闭着眼,却清楚听见有一个童声叫我爹爹,让我快睁眼。” 再后来,他冲进宫里那场大宴,耳朵里又钻进那个声音,真真切切。 满堂文武俱在,可放眼望去,就余歆玥一个人怀里抱着个小娃娃。 也就是那一刻,他打定主意,搬去余将军府住。 萧肃晋只当他是胡思乱想。 正常人谁会听见刚落地的奶娃娃心里想啥? 纯属荒唐! 在他眼里,萧渊离能睁开眼,全靠太医们一剂剂吊命、一根根银针扎醒的。 不过嘛……长宁县主一落地,老九就醒了,倒也像沾了点喜气。 他就顺水推舟,当场封她为县主,也算给余家一门忠烈,补个名分,填点念想。 可转念一想,莫非九弟没说瞎话? 他真能听懂长宁心里在想啥? 所以这次余妱烧得浑身滚烫,好几天都退不下去,他才咬牙带着孩子上长春观求方子? “行吧,这次歆玥也跟着去,肯定是实在没招了,才走这步。” 云霜叹了口气,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汤药,轻轻吹了几口气,端到萧肃晋嘴边:“陛下,该服药了。” “阿霜,我……” 萧肃晋还想赖皮,一抬眼撞见云霜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心一软,直接抢过药碗,灌了个底朝天。 苦得舌根发麻,下一秒,一颗糖渍蜜枣塞进嘴里,压住了那股子涩劲。 “谢谢阿霜。” 他侧过脸笑了笑,哪怕脸色白得像纸,那笑也暖得像春阳化雪。 云霜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低头绞着衣角,不敢多看。 麒麟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两人之间岁月安稳。 “哐当!” 殿门猛地被撞开,洛太后一脚踏进来,脸上写着火冒三丈四个大字。 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都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见俩人眉眼带笑,她鼻子都快气歪了,冷笑一声:“皇后,哀家说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盯紧云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后宫插手朝政,你三天两头往这儿跑,成什么体统?” 更气人的是,她已当面说过好几回,云霜偏装聋作哑,压根不把她这个皇太后当回事。 “母后,您记性不太好了?” 萧肃晋猛地扭过头,刚才那点温柔早没了影,整张脸绷得像块铁板:“父皇在位时,您可没少坐龙椅旁听政。再说咱们大盛,女子能披甲上阵,能考科举当官,哪条律令写着不得插手?” “咳咳咳——!” 话音未落,他胸口一闷,猛地呛咳起来,身子晃了晃。 云霜哪还顾得上太后,扑上去替他拍背揉胸。 洛太后气得直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缓了口气,她硬生生把怒火按回去,冷声道:“今儿来,有两桩正事要说。先让他们全退下。” 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母后!” 云霜一步跨到萧肃晋身前,胳膊一横,“事儿是我挑的,错也是我犯的,您有火,冲我撒!” “陛下最近身子虚,经不起折腾,您消消气,咱好好说话。” 她声音平稳,却透着坚持。 她心里直打鼓,太后这阵仗准没好事。 “云霜!皇帝是我亲生的!难不成你还真怕哀家把他当场掐死?”太后声音陡然拔高。 云霜没吭声,可纹丝不动,她目光毫不退让地迎向太后。 “都滚出去!” 太后嗓门一抬,宫人立马缩着脖子退个精光。 眨眼工夫,大殿里就只剩三人。 “皇后,你也出去。” 太后闭了下眼,硬是把火气咽回喉咙里。 “母后,话您当面讲清楚,阿霜听着呢。” 萧肃晋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薄汗,紧握住云霜的手腕。 好像只要抓牢这点暖意,就能把寒气压一压。 中毒之后,整晚整晚睡不着,冷,透心彻骨的冷。 后来有了阿霜,夜里非得贴着她才能合眼。 “你!” 太后袖子一甩,顿了顿,到底松了口:“今儿来,就为两桩事。” “头一件,清瑶和渊离的婚事,你得亲手拟旨赐婚。” 她语气笃定,目光牢牢锁住萧肃晋,姿态倨傲,不容丝毫商量余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后,这事我说过多少回了,不行,绝不能办。” 萧肃晋声音不高,却异常沉重。 太后冷笑一声,斜着眼扫他一眼,“你会点头的。” “第二件嘛……”她摊开掌心,一只拇指大的白瓷瓶静静躺在那儿。 她嘴角一扬,“我记得清楚得很,你这毒,撑不过半年了吧?” “大盛江山多大?龙椅多高?你三十出头,就这么认命?” 话越说越软,却字字往心口扎:“肃晋啊,圣旨一下,就把药给你。你想活,对不对?” 这话像炸雷,劈得云霜脑子嗡一声。 原来他还有的救! 那瓶子,就是他的命! 她往前挪了半步,只想扑上去抢! 可下一秒又僵住了。 从小嬷嬷就教她,女子要温良恭俭让,尤其要孝顺婆母。 抢太后的药? 那是当面掀婆母的桌子,人人都能指着她骂不贤、不孝、不守妇道! 可转念又想,太后早就不让她踏进麒麟殿半步,还总压她。 她还不是照样按自己心意来? 眼下在她心里,萧肃晋的命比天还大。 想到这儿,她心跳得咚咚响,手心直冒汗。 她轻轻把手从萧肃晋掌心里抽出来,刚想迈步往前走,手腕猛地一紧,被他死死攥住了。 “阿霜,别去。” 萧肃晋一眼就看穿她要干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当年太后亲手喂他喝下那碗毒汤,眼睁睁看他熬了这些年,瘦成一把骨头,夜里咳得满床是血…… 可那解药呢?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念想 压根就没见她掏出来过。 这会儿突然端出个救命稻草,谁信? 洛兴仕进宫的事,萧肃晋早听到了风声。 他太清楚太后是个啥人了,只为了自家侄女洛清瑶能攀上高枝,她会牺牲自己? 她盯上的,从来就是自己这块肥肉。 那瓶解药说白了,就是块糖衣裹着的刀片。 谁不想多活几年? 他当然也想。 可太后给的东西,他连闻都不敢多闻一口。 再说了,文小神医临走前所说的“毒已扎根,回天乏术”,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瓶子里装的是良药,怕也救不了他这条命,要是假的……怕是灌一口,当场就得断气! 瓶身冰凉,釉面倒映出云霜惨白的脸。 萧肃晋靠在榻沿,呼吸短而浅,胸口起伏微弱。 “可是陛下……”云霜盯着萧肃晋,眼神里又是迷茫,又是撕心裂肺的疼。 “陛下,那是您活命的唯一机会啊!就算您下了圣旨赐婚,九弟那个拧脾气,撂挑子抗旨也不是没可能,您为啥就是不碰它……” 她声音越说越低,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怎么也兜不住。 她图啥? 不就图萧肃晋能喘口气、多吃口热饭、多牵她一次手吗? 就这么点念想…… “阿霜,万一这药是假的呢?” 萧肃晋将她拉的更紧,摇了摇头。 “阿霜,我就剩一年了……我想把这一年,全留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抿紧唇。 “可……”云霜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目光黏在太后手中的瓷瓶上,挪不开。 连文神医都摇头走了,太医院那帮人,连脉都号不准,只会背方子混日子。 一边是等一年后眼睁睁看他倒下,一边是现在扑上去,拿命赌一瓶来路不明的水,她宁愿赌后者。 她右手悄悄蜷紧,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她猛地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 不敢看,真不敢看。 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冲过去抢过来,往萧肃晋嘴里硬灌。 洛太后冷眼旁观半天,早气得指甲掐进掌心。 这两人,当着她面拉手、讲情话,还敢质疑她带的东西有毒?! 简直没把她这个太后当人看! “萧肃晋!” 她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劲,“你就没琢磨过,我手上这瓶,兴许是真的呢?!” “说到底,你是我好不容易生下来的亲骨肉啊!我那时候气头上,就想着敲打你两句,谁让你老跟我对着干!” “你觉得……我会真盼着你咽气?” “可萧渊离不一样啊!当初满朝文武都在拦,你偏把他扶上摄政王的位置,这火苗是你亲手点的,如今烧得旺不旺,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要是没了,这龙椅还能往哪儿摆?不就是顺顺当当地落到他屁股底下?你说,他能不动心?” 她边说着,边死死盯着萧肃晋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想从他脸上揪出一丝动摇。 “再说,他一落地就被我打发去了北边苦寒地,你俩连面都没见过几回,哪来的手足情分?你倒好,宁可信个外人,也不肯信养你十几年的亲娘?” “说到这儿,儿臣倒想请教母后一句,当年九弟刚睁眼,您为啥连夜让人抱走,送去边关吹风受冻?” 萧肃晋把云霜发抖的手裹进自己掌心,声音沉了下来:“我连他小时候摔没摔过跤都不知道,不全是因为您一句话?” “再说了,九弟替我扛过多少暗箭?替大盛挡过多少风雨?他真想要这皇位,根本不用动手抢,我直接让贤好了。” “你!” 洛太后一口气堵在喉咙口,眼前直发黑。 旧账一掀,更是火上浇油。 要不是那个贱婢偷偷卷走萧渊离,这孩子早该是她手里最听使唤的刀! 而萧肃晋,十二岁了,心捂不热、掰不弯。 最扎心的是,自打萧渊离被送走,皇上再没踏进她宫门一步。 倒是天天往慧妃那儿跑,宠得那对母子尾巴翘上天,明里暗里踩她脸! 她越想越拧巴,怎么日子就偏了方向? 怎么每个人都不听她的? “母后,”萧肃晋脸色白得像纸糊的,“您要是真心为我好,就把这瓶子搁这儿,等太医验过,我二话不说喝下去。何必在这儿逼我写圣旨?” “就算我真写了,九弟会照做吗?五年前他一把扯碎懿旨那事儿,母后忘性这么大?” 洛太后眼皮猛地一跳,喉间一股滞涩感翻涌上来,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母后请回吧,”萧肃晋嗓子哑了,“儿臣身上虚得很,起不来身相送,还请您多多担待。” 话说到这份上,再磨蹭也没意思了。 “哼!” 她冷哼一声,收好瓷瓶,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云霜才松了口气,小声问:“陛下……万一那药管用呢?咱能不能……再试一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肃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得像叹气:“阿霜,我也想多陪你逛几回御花园,多听你笑几声……可文神医那天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而且,”他顿了顿,苦笑一下,“母后送来的,从来就不是救命的方子。” “她心里清楚,九弟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好糊弄。” “她使出这招,肯定是被逼到墙角了。洛家那边跟催命似的,她才拿解药当饵,来钓我上钩。” 萧肃晋的手又白又细,轻轻搭在云霜脸上,眼神软得像春水,全是舍不得。 他家阿霜才二十五岁啊。 他要是走了,阿霜一个人,可怎么过下去? 当年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场宫宴上,他一眼就看到她,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那时她坐在席末,正低头饮茶,袖口滑落一截手腕,肤光胜雪。 他记得自己当时放下酒杯,手心出了汗。 那时候太后正张罗着,非要他娶洛家大小姐。 洛小姐他见多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只当亲妹妹看,哪想过把她娶进门过日子? 那会儿他登基刚满三年,二十四岁,后宫连个答应都没立。 大臣们轮番递折子,太后天天盯着问,嘴皮子都磨薄了。 等洛太后再揪着他逼问时,他终于松了口:“儿臣心里有人了。” 那人,就是中书令家的姑娘,云霜。 这辈子,他只认准她一个。 至于洛大小姐? 他早想好了,必定挑一门体面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半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喜欢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请大家收藏:()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