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 第54章 阴河龙影(下) 那无声的龙影咆哮,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尖啸。 东南巷破屋内,枯瘦老者瘫软昏迷。楼晓鱼(林晚)盯着地上的血色符号,脑中灵光骤闪:“逆鳞是牢笼……他不是要融合,是要夺舍龙魂!用自己完整的魂魄,强行占据逆鳞内的龙尸灵核!” 沐亦辰(阿木)倒抽一口凉气:“成功率近乎于无,一旦失败……” “一旦失败,魂飞魄散,龙魂怨念彻底爆发,三岔口瞬间沦为死地!”林晚语速极快,手中已运转灵力,“没时间了,跟紧!” 她以精纯水灵裹挟残留的阴河水精,那黑水如受指引,倏地钻入地下缝隙。两人身形化为流光,追着那缕阴寒轨迹,射向西北。 (作者独白:注意!在凡界,林清峰只知她们是“林姑娘”和“苏姑娘”。这份认知差是关键伏笔!) 同一刻,阴河上游溶洞。 林清峰盯着手中光芒炽盛的骨片,眼神彻底冷下:“没有阵法,没有守卫。这里只是阴河主脉的裂口,骨片发光是因为接近水源——我们被石猛骗来此地,只为调虎离山。” 白璃传音带着急切:“他算准了我们会来,也算准了林姑娘她们会去追守墓人。所有行动都在他预设的轨道上。” “不止。”林清峰转身,望向西北那愈发凝实的龙影,“他甚至可能算准了守墓人会说出部分真相,引导林姑娘她们……前往真正的主镇压点。那里,或许才是他最终计划的核心。” 他不再犹豫,身法展到极致,朝着记忆中阴河主干与矿洞交汇处疾驰。“去真正的核心,阻止他!” (作者独白:林师兄智商持续在线!但石猛这老狐狸到底有几层算计?) 阴河尽头,主石窟。 石猛立于河心岩台,逆鳞悬浮,血线翻涌。空中龙影嘶鸣俯冲,与那截黑色龙脊产生共鸣,整个石窟的青铜锁链哗啦作响,裂纹蔓延。 “以我魂为引,逆鳞为钥,开汝魂宫,纳汝之力!”石猛低吼,神魂离体三分,与血线一同刺向逆鳞。 就在此刻—— “石猛!住手!” 清冽女声斩破轰鸣,五行灵光化为屏障,轰然隔在逆鳞与龙脊之间!林晚与沐亦辰自水道冲出。 几乎同时,凛冽剑光自侧方阴影中暴起,直斩阵法核心!林清峰与白璃赶到! 四人合围,气机锁定岩台。 石猛动作一滞,看向围拢的四人,脸上却无多少意外,反而扯出一个古怪的笑:“林兄,苏姑娘,林姑娘……都到齐了。时间,刚刚好。” 他脚下阵法纹路陡然剧变!猩红血光转为深邃幽暗,强烈的空间波动炸开! “这不是夺舍阵……是跨界传送阵!”林晚失声,瞬间明悟,“你要把龙尸残骸传走?传给谁?!” 石猛的身体在扭曲的光晕中开始虚化,目光却死死锁定空中龙影,爆发出最后的疯狂:“黑石堡背后的‘那位’,在葬龙渊布下了复活大阵,想借龙尸破境……可惜,他太贪心了。” 他猛地捏碎手中幽蓝骨片! 碎片化为流光,竟没入林清峰怀中——他得自鬼市的那块“颈骨”骨片自行飞出,与先前两块瞬间共鸣!三骨拼合,形成一个残缺龙印,狠狠烙在传送阵核心! 阵法光芒剧变,坐标被强行篡改! “我把真正的‘祭品’和‘钥匙’,送给那位大人当贺礼了。”石猛声音在空间乱流中飘忽,带着讥讽,“而这龙尸……去它该去之处吧!” “拦住他!”林清峰剑罡暴涨。 沐亦辰的符箓与林晚的灵力同时爆发。 但幽暗光芒已吞没石猛半身。与此同时,阵法边缘撕开另一道散发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传来恐怖吸力,目标直指林清峰手中那三块共鸣骨片! “林师兄!”沐亦辰惊呼。 吸力与骨片同源,林清峰身形不稳。白璃九尾暴涨,死死缠住他向后拽。林晚咬牙,不顾灵力被封,强行引动地脉,岩锁隆起,捆缚林清峰双足。 “咔嚓!” 空间裂缝闪烁。林清峰当机立断,将三块灼热骨片全力掷向石窟另一条深邃支洞! “走!” 骨片化为流光没入黑暗。吸力骤消。 但主传送阵因核心“钥匙”缺失,开始崩溃反噬。 “轰——!!!” 爆炸混合空间乱流,席卷石窟。碎石如瀑,阴河倒灌。 “小心!”林清峰剑气成壁,护住身前。白璃卷住最近的沐亦辰。林晚撑起最后的五行护罩。 天崩地裂。 许久,尘埃渐落。 石窟狼藉,龙脊与石猛皆失,只余破碎阵痕与未散的空间涟漪。阴河水浑浊上涨。 四人虽狼狈,却侥幸未受重伤。 林清峰阴沉着脸,从残骸中拾起半片焦黑阵盘,上面刻着扭曲的幽冥符文。“……不是人间手段。”他看向脸色苍白的林晚和沐亦辰,“石猛最后的话,‘葬龙渊’、‘那位大人’……他把龙尸送去了哪里?又把‘什么’送给了谁?” 林晚与沐亦辰对视,心头沉重。石猛不仅骗了他们,更完成了一场诡异的“祸水东引”。 林清峰收起阵盘碎片,走到二人面前,目光扫过她们沾染尘土却难掩清亮的眼眸,语气沉凝:“苏姑娘,林姑娘,此地不可再留。阴河异变源头未除,石猛背后之人恐会追索。那三块骨片虽被我掷走,但已成隐患。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三岔口。” 他没有追问她们符箓之秘,也未深究诸多疑点,只做出最冷静的决断。 林晚望着他沉稳却深锁眉宇的侧脸,想起石猛那意味深长的最后一瞥,心中不安如阴河水般蔓延。 这位一路呵护她们的“林师兄”,在这场迷局中,究竟站在哪边? 石窟外,隐约传来子时过半的更梆声。 漫长一夜,仍未尽头。 (作者独白:第五十四章《阴河龙影》完!石猛终极反转!竟是利用龙尸和骨片完成“双重送礼”+“祸水东引”?“葬龙渊”和“那位大人”压迫感拉满!林师兄被迫弃骨片是福是祸?小鱼阿木灵力被封如何应对后续?林清峰的守护之下,是否藏着更深层的秘密?凡界诡谲,暗涌方兴!)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雨夜惊魂 爆炸的余波在石窟中久久不散。 林清峰将那半片刻着幽冥符文的焦黑阵盘收入怀中,指尖触及时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寒。这绝非人间修士常用的材料,更像是……从九幽深处挖出来的东西。 “先离开这里。”他沉声道,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石窟,“阴河水位还在上涨,这石窟撑不了多久。” 林晚点头,拉起还有些发怔的沐亦辰。三人一狐沿着来时的水道快速撤退。白璃化作巴掌大小,蹲在林清峰肩头,九尾微微摆动,时刻警惕着四周。 水道比来时更加凶险。阴河水浑浊不堪,水中漂浮着大量诡异的水藻,那些藻类在黑暗里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像无数双眼睛。偶尔有巴掌大的黑色怪鱼跃出水面,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 “这些是……”沐亦辰皱眉。 “被龙怨浸染的水生物。”林清峰一剑斩开一条扑来的怪鱼,那鱼落地后竟还挣扎着朝他们爬来,“龙尸在此镇压千年,哪怕只是残骸,其怨气也足以让普通生物异变。如今封印松动,这些东西会越来越多。” 林晚手中捏着一张驱邪符,符纸在她指尖微微发烫:“我感受到很强烈的怨念波动,不止来自水下。” 她话音刚落,前方水道突然传来“咚、咚、咚”的闷响。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一步步靠近。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林清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前行数丈,拐过一个弯道后,他的身形猛然顿住。 后方三人跟上,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呼吸都窒了一瞬。 前方的水道拓宽成了一个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而在洞中水面上,赫然站着十几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穿着三岔口镇民的粗布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此刻全都面色青紫,双眼翻白,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僵硬姿态站立在水面上。它们的脚并未触水,而是被一缕缕黑色的水汽托着,那些水汽从它们七窍中钻出,又钻入,循环往复。 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打更人服饰的老者,他手中还提着一盏熄灭的灯笼,脖颈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气音。 “是之前失踪的那些镇民……”沐亦辰压低声音,手指已扣住三张雷符。 林晚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它们被阴河水精彻底侵占了肉身,现在成了……行尸。” “不止。”林清峰的目光落在那些镇民脚下的水面上,“看水底。” 透过浑浊的水面,隐约可见水底沉着更多身影。有的已经腐烂见骨,有的还很新鲜,密密麻麻,竟不下数十具。 “这才是石猛收集水妖血肉的真正目的。”林清峰的声音冷得像冰,“炼血引需要媒介,而这些被水精侵体的镇民肉身,就是最好的‘活体阵眼’。他早就开始准备了。” “咚!” 打更人迈出了一步。 紧接着,他身后所有“镇民”同时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翻白的眼睛“看”向了四人藏身的方向。 它们发现了。 “退!”林清峰低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打更人猛地张嘴,发出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仿佛能刺穿耳膜,整个溶洞的钟乳石都开始簌簌震动。 所有“镇民”同时扑来!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尸体,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四肢扭曲着在空中划过诡异的轨迹,带起腥臭的水汽。 “雷法·震!”沐亦辰率先出手,三张雷符脱手而出,在空中炸开刺目的电光。 “轰——!” 雷电轰在最前方的三具行尸身上,将它们炸得倒飞出去,但仅仅片刻,那些焦黑的身体又挣扎着爬起,被水汽修补着伤口,再次扑来。 “雷电效果有限!”沐亦辰咬牙,“这些玩意儿不怕雷击!” 林晚双手结印,五行灵力在她周身流转:“我来困住它们!林师兄,找破绽!” 她双掌拍向水面,清澈的灵力注入浑浊的阴河。 “五行化生·木藤锁!” 水底突然涌出无数墨绿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如有生命般缠向扑来的行尸,将它们层层捆缚。但藤蔓在触碰到行尸体表黑色水汽的瞬间,便开始迅速枯萎、腐烂。 “怨气太强,我的灵力撑不了多久!”林晚额头见汗。在凡界,她能动用的力量本就有限,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林清峰动了。 他没有用剑。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支巴掌长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锈迹斑斑,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 “这是……”白璃瞳孔微缩。 “镇魂铃。”林清峰平静道,“下山前师尊所赐,专克怨魂邪祟。” 他将铃铛轻轻一晃。 “叮——” 清脆的铃声在溶洞中回荡。 那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力量。扑在最前方的几具行尸动作猛地一滞,它们七窍中钻出的黑色水汽剧烈翻滚起来,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叮、叮、叮。” 林清峰连续摇动铃铛,每一步向前踏出,铃声便清晰一分。 那些行尸开始抱头嘶吼,它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那是被囚禁在尸体中的残魂,正在被铃声强行剥离与净化。 “镇魂铃每响一声,便会消耗三年修为。”白璃的声音在林清峰脑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你现在的境界,最多能摇九响。” “九响,够了。”林清峰面不改色,第四声响彻溶洞。 “啊——!!!” 打更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一道完整的魂魄虚影从他天灵盖被强行扯出。那是个面容憨厚的老者魂魄,此刻满脸痛苦与迷茫,但在铃声中,那些怨气正一点点被净化。 “第五响。” 更多的魂魄被剥离。 溶洞中充满了凄厉的哀嚎与金色铃光的净化之音。林晚和沐亦辰退到林清峰身后,看着那些被困在尸身中的残魂一个个解脱,心情复杂。 这些人都是无辜镇民,却被卷入这场阴谋,死后不得安息。 “第八响。” 林清峰的脸色开始发白,握住铃铛的手微微颤抖。镇魂铃的反噬开始显现,他感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针扎般刺痛。 溶洞中还站着的行尸只剩下最后三具。 但它们也是最强的三具——一个壮年猎户,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孩童。 这三具行尸体表的黑色水汽浓得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了一层坚硬的护甲。铃光撞击在上面,只能荡开一圈圈涟漪。 “第九……” 林清峰正要摇响最后一铃,异变突生! 那具孩童行尸猛地抬头,翻白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灵智。它张开嘴,发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一句清晰的人言: “哥……哥……救……我……”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无助、充满了恐惧。 林晚浑身一震。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三天前在客栈门口,有个卖花的小女孩扯着她的衣袖,怯生生地问:“姐姐,要买花吗?刚摘的,可香了……” 当时她买下了小女孩篮子里所有的野花,还多给了几个铜板。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说:“谢谢姐姐!我叫小丫,住在镇东头!” 而现在,小丫成了眼前这具被怨气侵蚀的行尸。 “等等!”林晚猛地抓住林清峰的手臂,“她还活着!魂魄还没完全被侵蚀!” 林清峰动作一顿,第九响终究没有摇出。 但就是这片刻的迟疑,那三具行尸抓住了机会! 猎户行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臂暴涨,指甲化为漆黑的利刃,带着腥风直扑林清峰面门!妇人行尸则从口中喷出一股浓稠的黑水,那黑水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而小丫行尸……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用那双翻白的眼睛“看”着林晚,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又诡异的笑: “姐……姐……花……香吗……” 林晚如遭雷击。 “小心!”沐亦辰一把将她拉开,黑水擦着她的衣袖飞过,衣袖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林清峰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第九响!” “叮——!!!” 最后的铃声响彻溶洞,金光大盛! 猎户和妇人行尸身上的黑色护甲轰然破碎,两道魂魄被强行扯出,在金光中化为光点消散。 但小丫行尸…… 它没有魂飞魄散。 在金光临体的瞬间,它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更加阴冷、更加古老的力量。那力量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黑色护罩,将铃光死死挡在外面! 护罩之中,小丫的魂魄虚影若隐若现。那是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双手抱膝,瑟瑟发抖。而在她魂魄深处,赫然嵌着一枚……漆黑的鳞片。 龙鳞。 “原来如此。”林清峰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石猛将一枚龙怨凝结的鳞片植入了她的魂魄,作为‘锚点’。这具身体,是他留下的后手。” 话音未落,小丫行尸体内的黑色力量彻底爆发! “轰——!” 整个溶洞开始崩塌! 巨大的钟乳石从洞顶砸落,水面沸腾,岩壁裂开无数缝隙。黑色水汽如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一条条蟒蛇般的触手,朝四人缠绕而来。 “走!” 林清峰强提灵力,一剑斩开前方坠落的巨石,开辟出一条通道。沐亦辰扶着几乎虚脱的林晚紧随其后,白璃九尾狂扫,将袭来的黑色触手击碎。 四人冲出来时的水道,身后是彻底坍塌的溶洞和滔天的黑水。 等他们终于冲出矿洞,回到地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雨还在下。 三岔口镇笼罩在蒙蒙晨雨之中,寂静得可怕。街道上空无一人,连鸡鸣狗吠都听不到,只有雨滴敲打瓦片的单调声响。 四人浑身湿透,站在镇口的石牌坊下,喘息未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峰收起镇魂铃,那铃铛表面的金光已经黯淡,裂纹密布,显然不能再用了。他内视己身,发现修为果然跌落了整整二十七年——九响镇魂,每响三年,这是无法挽回的损耗。 “你……”林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无妨。”林清峰摆手,目光扫过死寂的镇子,“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镇子里发生了什么。那些行尸只是部分,石猛的计划绝不止于此。” 沐亦辰掏出一张探查符,符纸在她指尖燃起,化作一缕青烟飘向镇中。片刻后,她脸色难看地收回手:“镇子里……还有活人,但气息很弱,而且都被阴怨之气笼罩。很多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魂魄不稳。” “是龙怨扩散。”白璃跳上牌坊顶端,眺望全镇,“龙尸虽被传送走,但千年积怨已经渗入此地风水地脉。再加上石猛之前的布置……这个镇子,正在慢慢‘死去’。” 林晚心中一沉。 她想起小丫,想起那些被卷入的无辜镇民,想起石猛最后那疯狂又复杂的眼神。 “我们能做什么?”她问。 林清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半片焦黑阵盘:“石猛把龙尸传送去了某个地方,又把‘钥匙’和‘祭品’送给了‘那位大人’。这两件事一定有联系。我们要找到他传送的目的地,以及……他到底想达成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和沐亦辰:“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救人。能救多少是多少。” 沐亦辰点头:“我和小鱼可以用符箓布置净灵阵法,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延缓怨气侵蚀,为镇民争取时间。” “我去查石猛的底细。”林清峰道,“他在三岔口潜伏三年,一定留有痕迹。白璃,你护着她们。” 白璃瞥了他一眼:“你修为跌了三成,一个人行吗?” “够用。”林清峰淡淡道,转身就要朝镇中走去。 “等等。”林晚忽然叫住他。 林清峰回头。 晨光微熹中,少女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眼眸却亮得惊人。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石猛植入小丫魂魄的那枚龙鳞,我能感受到它的‘印记’。如果……如果我能靠近它,也许能反向追踪到龙尸被传送去了哪里。” 林清峰眉头微皱:“太危险。那枚龙鳞是怨气核心,你现在的状态……” “总得试试。”林晚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两人对视片刻。 雨丝在他们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 最后,林清峰缓缓点头:“可以。但必须由我陪同,且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好。” 计划就此定下:沐亦辰留在镇口布置净灵大阵,尽量护住还活着的镇民;林清峰和林晚重返矿洞,尝试追踪龙鳞印记;白璃则作为策应,两头照应。 分开前,沐亦辰将一叠符箓塞进林晚手中:“万事小心。如果……如果事不可为,保命第一。” 林晚握紧符箓,用力点头。 晨雨渐密。 林清峰和林晚再次踏入矿洞。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镇子最高的那座钟楼顶端,一道身影静静伫立,俯瞰着这一切。 那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截苍白消瘦的下巴。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幽蓝色的骨片——正是林清峰之前掷入矿洞支脉的那三块之一。 “真是……有趣。”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雨幕中飘散。 他抬起手,骨片在指尖翻转,映出远处矿洞口那两个并肩而入的身影。 “师尊说得对,凡界的水,果然比仙界深多了。” 他轻轻一握,骨片化为齑粉,从指缝洒落。 “那么……游戏继续。” 身影缓缓消散在晨雨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矿洞深处,林晚突然感到怀中的某张符箓微微一烫。 那是沐亦辰给她的传讯符,按理说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触发。 符纸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字: “有人窥视。” 林晚脚步一顿,看向走在前方的林清峰。 林清峰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矿道中交汇。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 这场雨夜惊魂,远未结束。 真正的猎手,或许早已布好了网。 而他们,正在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央。 (第五十五章完,字数:4987) 【作者独白:这一章节奏如何?矿洞行尸、镇魂铃代价、小丫体内的龙鳞伏笔、神秘窥视者登场……多条线索开始收束!林师兄修为跌落,小鱼要冒险追踪,阿木独自守镇,白璃两头跑,局面越来越紧张了!那个窥视者是谁?石猛背后到底有几层势力?龙尸又被传去了哪里?悬念迭起,下章更精彩!】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蜃楼幻境 符纸上的四个字像烙铁般灼烫。 林晚指尖一颤,那张传讯符瞬间燃尽,灰烬散入矿洞潮湿的空气中。她抬头,对上林清峰回望的眼神,无需言语,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清峰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水滴声淹没。 “刚进洞时。”林晚同样压低声音,右手虚按腰间——那里藏着三张沐亦辰画的“破幻符”,“阿木的传讯符有感应范围,对方现在应该在三丈之外,矿道拐角的位置。” 三丈,太近了。 近到对方能清晰听见他们的呼吸,看清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林清峰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平稳向前,只是握剑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白璃从他肩头轻盈跃下,落在林晚脚边,九条尾巴在地面铺开,形成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灵纹屏障。 “继续走。”林清峰用口型说,“引他出来。” 两人一狐继续深入矿洞,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中回荡。但这一次,林晚的感知全开,五行灵力虽然被封,但对环境的细微洞察力仍在。她能听到——在她们脚步声的间隙里,有另一个几乎完全同步的脚步声。 一步不差,像影子一样跟着。 更诡异的是,当她的灵力扫过那片区域时,感受到的不是活人的气息,而是一片……虚无。就像那里什么都不存在,只有空气。 “不是实体。”林晚用传音入密,这是她在凡界少数还能勉强施展的法术,“可能是分身、幻影,或者更高明的匿踪术。” 林清峰点头,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动手的信号。 下一瞬,两人同时转身! 林晚手中的三张破幻符如利箭般射出,在空中燃成三道金色火线,直扑矿道拐角!而林清峰的剑更快,剑光如白虹贯日,后发先至,斩向那片“虚无”! “嗤——!” 剑锋划过空气,却斩了个空。 破幻符的金火撞在岩壁上,炸开一片刺目光芒,将整个拐角照得亮如白昼。然而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岩壁上几道深刻的剑痕——是林清峰刚才那一剑留下的。 脚步声消失了。 矿洞重归死寂,只有水滴声“嗒、嗒、嗒”地响着,单调得令人心悸。 “走了?”林晚眉头紧皱。 林清峰没有回答。他走到拐角处,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潮湿的泥土。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印记——不是脚印,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三条波浪线交叠在一起。 “这是……”林晚辨认着那个符号。 “蜃楼阁的标记。”林清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东海三大隐世宗门之一,以幻术和空间秘法闻名。他们已经三百年未在中土现身了。” “蜃楼阁?他们怎么会插手凡界的事?” “不知道。”林清峰站起身,目光扫过幽深的矿道,“但如果是他们,刚才的‘窥视’就不是简单的跟踪。蜃楼阁的幻术能制造‘真实幻境’,我们现在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感受到的,都可能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歌声。 是个女子的歌声,空灵缥缈,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旋律哀婉缠绵,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林晚和林清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是陷阱。”林晚说,“但我们得去。” 因为歌声传来的方向,正是之前小丫行尸所在的溶洞——那枚龙鳞所在之处。 两人一狐循着歌声前行,这一次,他们走得格外缓慢,每一步都在感知周围环境的真实性。白璃的九尾始终张开,灵纹屏障将三人笼罩,隔绝外界干扰。 歌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坍塌的溶洞入口。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止步。 溶洞……恢复了原状。 没有坍塌的巨石,没有沸腾的黑水,钟乳石完好无损地垂在洞顶,水面平静如镜。而在水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女子,背对他们,长发如瀑垂至腰间。她赤足站在水面上,正在轻声歌唱,正是刚才听到的那首古歌。 水面倒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满天的星辰。 林晚抬头,溶洞顶部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银河横跨天际。星光洒落在水面上,也洒在那女子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幻境。”林清峰肯定地说,“很高级的幻境,已经扭曲了空间感知。” “但她不是幻象。”林晚盯着那女子的背影,“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虽然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女子的歌声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美得不真实的脸,眉眼如画,肤色白皙近乎透明,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深处倒映着满天星辰,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你们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和歌声一样空灵,“我等待了……多久呢?三年?三百年?还是三千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回音。 “你是谁?”林清峰握紧剑柄。 “我是谁?”女子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竟有几分少女的天真,“我是守墓人啊。最后一代守墓人,璃月。” 守墓人?! 林晚和林清峰心中同时一震。枯瘦老者说自己是最后的守墓人,那眼前这个女子…… “不用怀疑。”璃月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轻轻抬手,水面泛起涟漪,“那个老头……是我的‘影子’。我用禁术分裂了自己的魂魄,一部分留在世间维持封印,一部分……沉睡在此,看守真正的秘密。”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空洞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五行俱全,却又被某种强大的禁制封印。你是……从‘上面’来的?” 林晚心中一凛,没有回答。 璃月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石猛骗了你们。他根本不是要夺舍龙尸,也不是要献给什么‘大人’。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这具龙尸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林清峰追问,“孽龙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璃月笑了,笑容凄美又诡异,“是啊,肉身死了,魂飞魄散了。但‘执念’呢?一条被至亲背叛、被挚友围杀、被抽筋扒皮镇压千年的龙……它的恨意,足以跨越生死,凝结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她抬起手,指向水面。 倒映的星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赫然摆放着那截从石窟消失的龙脊!而在龙脊周围,站着七道模糊的身影,他们手结法印,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更诡异的是,祭坛上空悬浮着一枚漆黑的鳞片,正源源不断地从龙脊中抽取黑色气息。 那枚鳞片,和小丫魂魄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林晚呼吸一窒。 “真实正在发生的事。”璃月轻声说,“石猛用传送阵,将龙脊送去了‘葬龙渊’——那是孽龙当年陨落之地。而那些人……是‘逆鳞会’的成员,他们在用龙怨祭祀,试图唤醒的……不是龙尸,而是埋葬在那片土地深处的,属于孽龙的‘疯狂’。” 画面突然扭曲。 祭坛上的七道身影中,有一人似乎察觉到了窥视,猛地转头“看”向这边。 那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面具上刻着三条交叠的波浪线——和刚才矿道地面上的一模一样! 蜃楼阁! “看来被发现了呢。”璃月轻叹一声,挥手散去了画面,“不过没关系,他们暂时过不来。这座幻境是我用最后的力量构筑的,能隔绝一切探查。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星光能直接穿透她。 “你……”林晚想说什么。 “听我说完。”璃月打断她,语速突然加快,“石猛是三年前来的,他带来了一个‘预言’:说千年封印将破,孽龙的执念将重临世间,唯有集齐三块骨片和逆鳞,在葬龙渊举行仪式,才能彻底净化。我信了他,帮他布局,甚至不惜分裂魂魄……”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我错了。那个预言是假的。石猛真正的目的,是让孽龙的执念附着在某个‘容器’上,然后……带回仙界。” “带回仙界?为什么?”林清峰瞳孔骤缩。 “因为仙界……需要‘疯狂’。”璃月惨笑,“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石猛喝醉时说过一句话:‘天道有缺,需以孽龙之狂补之’。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一旦让孽龙的执念进入仙界,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像层薄纱。 “我没有时间了。这具分魂即将消散,但在我消失前,我要告诉你们三件事。” 璃月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小丫魂魄里的龙鳞,是‘坐标’。逆鳞会的人能通过它定位你们。要么尽快取出,要么……毁掉那具身体。” “第二,三块骨片没有被传送走。石猛用幻术骗了你们,真正的骨片,还藏在矿洞某处。找到它们,那是阻止仪式的关键。” “第三……”她看向林清峰,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认得。小心你身边的人,林清峰。蜃楼阁……无孔不入。” 说完最后一句话,璃月的身体彻底化作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开始崩塌。 星空碎裂,水面沸腾,钟乳石一根根断裂坠落。 “走!”林清峰一把拉住林晚,朝来时的路狂奔。 身后是幻境崩溃的轰鸣,前方是黑暗的矿道。两人一狐几乎将速度提到极限,在彻底坍塌前冲出了溶洞范围。 “轰隆——!” 整片区域彻底塌陷,烟尘滚滚。 林晚靠在岩壁上喘息,脑海中还回荡着璃月最后的话。 小心你身边的人。 蜃楼阁……无孔不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下意识看向林清峰。青年正皱眉看着坍塌的矿道,侧脸在手中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如果璃月说的是真的,那林清峰身边……有蜃楼阁的人? 会是谁? 白璃?那个始终神秘、却能使用上古阵法的狐妖? 还是……沐亦辰? 这个念头让林晚心中一寒,但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不可能,阿木和她一起穿越而来,两人同生共死这么多年,绝不可能…… “你在怀疑我?”林清峰忽然转头,目光直直看向她。 林晚一愣。 “你的眼神。”林清峰淡淡道,“璃月的话让你起了疑心,这很正常。但我想告诉你——我不知道什么蜃楼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下山历练,只为突破瓶颈,寻求大道。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信与不信,在你。” 林晚沉默了。 许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信你。” 不是盲信,而是这一路走来,林清峰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如果真的有什么阴谋,他有无数的机会下手,不必等到现在。 “现在的问题是,”林晚转移话题,“璃月说的那三件事。小丫的龙鳞、骨片的下落、以及……逆鳞会的仪式。” “龙鳞必须处理。”林清峰道,“但取出或摧毁都需要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骨片……她只说在矿洞某处,这么大的矿洞,怎么找?”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就在这时,白璃忽然竖起耳朵,九尾同时指向某个方向:“那边……有灵力波动。很微弱,但确实是骨片的气息。” “你能感应到?”林晚惊喜。 “我和龙族有些渊源。”白璃简短解释,朝矿道深处跑去,“跟我来!” 三人跟着白璃,在错综复杂的矿道中穿行。七拐八绕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岔道尽头。 这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死胡同,岩壁上爬满了苔藓。 但白璃伸出爪子,在岩壁上某处轻轻一点。 “咔嚓。” 岩壁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是个小小的石室,不过丈许见方,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三块幽蓝色的骨片。 正是被林清峰“掷出”的那三块! 骨片旁,还放着一枚玉简。 林清峰拿起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中传出石猛的声音——那是他提前留下的留音: “林兄,若你听到这段声音,说明璃月还是心软了。不错,我骗了她,也骗了你们。但有些事是真的——逆鳞会确实存在,他们确实想用孽龙的执念做些什么。骨片留给你们,这是我最后的歉意。” “至于小丫……那孩子是无辜的。我本不想牵扯凡人,但龙鳞需要一个‘纯净’的魂魄作为温床,她是镇上魂魄最干净的孩子。取出龙鳞的方法很简单:用至亲之血,滴在她的眉心。” “她的父母,应该还活着。”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林清峰握紧玉简,指节发白。 石猛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布局三年,杀人无数,最后却留下骨片和破解之法,还觉得这是“歉意”? “疯子。”林晚低声骂了句。 “但至少我们有了方向。”林清峰收起骨片和玉简,“先回镇子,找到小丫的父母。然后……去葬龙渊。” “你知道葬龙渊在哪?” “古籍上有记载,在西北三千里,绝灵荒漠深处。”林清峰看向林晚,“但那里是绝地,灵气稀薄到几乎为零,你的符箓……可能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也得去。”林晚咬牙,“璃月说一旦仪式完成,孽龙的执念会被带入仙界。虽然不知道那会造成什么后果,但绝不能让它发生。” 两人一狐迅速离开矿洞。 然而当他们回到镇口时,看到的景象让林晚浑身冰凉。 沐亦辰布置的净灵大阵……被破了。 符纸碎片散落一地,阵眼处的灵石全部碎裂。而本该守在此处的沐亦辰,消失无踪。 地面上,用血画着一个刺目的符号—— 三条交叠的波浪线。 蜃楼阁。 林晚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林清峰扶住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带走了阿木?”林晚声音发抖。 “不一定。”林清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阵法是从内部被破坏的。而且……” 他蹲下身,从一堆符纸碎片中,捡起半张烧焦的符纸。 那是沐亦辰的笔迹,但只写了两个字: “自愿” 自愿? 林晚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阿木是自愿跟蜃楼阁走的?为什么? 晨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亮这座死寂的小镇,也照亮了林晚苍白的脸,和林清峰眼中翻涌的冰冷杀意。 远处钟楼顶端,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望着镇口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棋子已经就位。” “接下来……该将军了。” 他转身,消失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中。 而在他站立过的地方,一枚小小的、刻着蜃楼阁标记的玉牌,静静躺在瓦片上。 玉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第五十六章完,字数:5128) 【作者独白:幻境揭秘!璃月分魂的真相、石猛的最后留言、骨片回归、小丫破解之法……以及阿木的“自愿”失踪!蜃楼阁正式从幕后走到台前,他们要做什么?阿木为什么自愿?葬龙渊之行危机四伏,而林清峰身边……真的没有内鬼吗?剧情进入高速推进期,下章直接奔赴葬龙渊!】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人间灯火·暗涌 卯时三刻,天地还沉在墨蓝色的梦里。 林晚——江湖人称小鱼——独自坐在客栈后院的老石磨旁。一盏气死风灯挂在她头顶的榆树枝上,光晕昏黄,照着她手上的动作。 她在和面。 天太早,连鸡都还没叫。整个镇子只有她这里亮着一小团光,像个倔强的、不肯被黑夜吞掉的句号。 面粉是昨日下午买的,上好的精白面,摸上去像丝绸。羊奶是今早敲开镇东头老张家的门,现挤的,还带着母羊的体温和干草香。饴糖盛在青花碗里,黄澄澄的,黏稠得能拉丝。 没有发酵粉。她用的是酒铺买来的酒曲,摊在掌心,碾碎了掺进面里——阿木以前在实验室这么干过,说古法做面包就该这样。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偶尔还会停下来想一想。舀水,和面,揉捏,腕子使着暗劲。面在她手里渐渐成型,从散沙变成柔软的一团。她额头沁出细汗,随手用袖子擦了擦。 厨子王老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心里翻江倒海。这位林姑娘,前日随手丢出十两金子,眼皮都没眨一下——那金子成色,他偷偷咬过,真的——今日却又起大早,像个普通农妇一样揉面。他看见她手指上有细细的茧,不是握剑就是握笔留下的,此刻却沾满了白扑扑的面粉。 看不懂。 面揉好了,盖上湿布醒着。林晚坐到灶前添柴。 火“呼”地窜起来,舔着锅底。橙红色的光跳跃着,映着她的侧脸。她看着火,眼神却飘得很远。 她在想阿木。 在那个回不去的世界里,周末早晨总是阿木煎蛋,她烤面包片。出租屋的厨房小得转不开身,窗户朝东,阳光洒进来,把两杯牛奶照得透亮。金黄的吐司叠在盘子里,边角焦脆,阿木会抱怨她火开太大,她笑着往吐司上抹厚厚的花生酱。 那时她们还是普通大学生,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早八的课和月底拮据的生活费。阿木总说等毕业了要租个大点的房子,厨房要有大窗户,她们可以一起研究菜谱。 柴火“噼啪”一声,爆出几颗火星,烫着了她的指尖。 林晚回过神,掀开湿布。面团发起来了,涨大了快一倍,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她撒了层面粉在案板上,擀开,切成厚片。 铁锅烧得滚热,她用猪皮擦了一层薄油。面片下锅,“滋啦”一声响,热气腾起来,带着面粉特有的焦香。 第一片火候过了,边缘焦黑。她捞出来,放到旁边的粗瓷盘里——这是她自己的,待会儿吃。继续煎。 第二片金黄酥脆,恰到好处。她盛在另一个盘子里,一共六片。又从灶上舀了两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切了碟酱瓜咸菜。 简单得甚至有些寒酸。 可当她把木托盘端进前堂,林清峰看着那些金黄色的、边缘微微焦脆的面片,微微一怔。 晨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那盘子上。每一片都泛着油润的光,奶香混着焦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里。 “林师兄早。”林晚坐下,把盘子推过去,“试试?我做的。” 林清峰拿起一片。触手微烫,外皮酥脆,内里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咬一口——先是焦香,然后是奶香,酒曲带来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微酸,最后是饴糖化开的清甜。 味道很奇特。不精致,不讲究,但有种……扎实的温暖。像冬日里裹着旧棉袄晒太阳。 “这叫‘吐司’。”林晚也拿起一片,慢慢吃着,“我家乡的吃法。阿木以前总说我煎得太焦,说焦了致癌。”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可我就喜欢吃焦的。” 她吃得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窗外的光渐渐亮起来,照着她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清峰没多问,安静喝粥。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开花,米油浮在表面。酱瓜脆生生,咸菜爽口。 窗外,小镇正一点点醒来。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早市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的声音,妇人推开木窗唤孩子起床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一张网,把人间的烟火气密密实实地兜起来。 “林姑娘的家乡,”林清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是个怎样的地方?” 林晚动作顿了顿。 晨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许久,她才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是个很远……很好的地方。没有修行,没有仙魔,人们活不过百年,但会把每一天都过得很认真。”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听不见,“认真地吃饭,认真地工作,认真地爱一个人……认真到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下去。”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正在苏醒的街道:“可惜回不去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喝粥的细微声响。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这顿简单的早饭吃完。林晚把最后一片吐司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 就在这时——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炸上来,又重又乱,像要把木板踏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姑娘!林公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掌柜连滚带爬冲上楼,脸白得像纸,胡子都在抖:“镇东头老李家那闺女小丫!昨儿不是被掳走了吗?刚才……刚才自己走回来了!可那样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晚手里的半片吐司,“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两人赶到时,李家小院已经挤满了人。左邻右舍都来了,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李嫂子瘫坐在堂屋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我的丫啊……我的丫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小丫就躺在她怀里。 睁着眼,直挺挺的。眼睛很大,但空洞得吓人,直勾勾望着天,眼珠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一点舌尖。胸口有极轻微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但除此之外,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偶。 林清峰拨开人群蹲下,两指轻轻搭在小丫腕上。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片刻后,他收回手,声音沉下来:“三魂中的‘胎光’……没了。” “啥……啥是胎光?”李嫂子颤声问,眼泪糊了满脸。 “人的魂魄有三,胎光、爽灵、幽精。”林清峰解释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胎光主生机,是生命之火。失了胎光,人会慢慢变成空壳——能呼吸,能心跳,但不会醒,不会动,不会应你。就像……灯油还在,灯芯却没了。” 李嫂子“嗷”一嗓子,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周围人群一片哗然,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开。丢魂——这是最古老、最深的恐惧。 林晚上前一步。 她从腰间那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锦囊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温润,贴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是阿木写的: “凝魂露,给小金备着。省着点用,材料难找。——阿木” 她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到极致的草木香瞬间散开,带着雨后青草和山花的味道——那是小金最爱吃的养魂草的香气。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倾斜,一滴莹绿色的液体滴落,正中小丫眉心。 那液体像有生命,渗进去,消失不见。 几息之后—— 小丫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了颤。 围观的人群瞬间屏住呼吸。 “……黑……”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从小丫喉咙里挤出来。 林晚立刻俯身,耳朵几乎贴到小丫嘴边:“小丫,你说什么?” “……黑衣……人……”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戴面具……脸上……三条线……” 林晚心脏一紧:“然后呢?” “……拿走了……鳞片……”小丫的瞳孔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望向西北方向,“……西……葬龙……渊……开……门……” 话音戛然而止。 小丫的眼睛重新变得空洞,刚刚那一丝微弱的生气像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了。她又变回了那具活着的躯壳。 李嫂子扑上来,抱着女儿又是一阵嚎哭。 林晚直起身,收起玉瓶,看向林清峰。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都明白了。 蜃楼阁的人拿走了龙鳞。他们要去西北的葬龙渊。开一扇“门”。 “得赶在他们前面。”林清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怎么赶?”林晚问,“葬龙渊在三千里外。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话音刚落,她腰间的锦囊突然一热。 她伸手进去,摸出的是阿木留下的那枚听雨楼令牌——黑铁质地,边缘磨损得厉害,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此刻,令牌在晨光中微微发烫,正面刻着的雨滴纹路竟流动起来,投射出一行银色的小字,悬浮在半空: “西北三千里,葬龙渊。三日后朔月夜,门开。——莲” 字迹浮现三息,消散无形。 几乎同时,一道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 是白璃。她恢复了狐形,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光,一双紫眸望向西北方向,瞳孔微微收缩:“黑风岭有空间波动。很轻微,但逃不过我的感知——是传送阵,刚布下不久,波动还不稳定。” 林清峰眉头拧紧:“蜃楼阁布的?他们想直接传送到葬龙渊附近?” “九成是。”白璃的声音清冷,“阵才布下,节点脆弱。若等它完全稳定,就难闯了。现在去,或许能借道,或许能毁掉。” “我去。”林晚几乎没犹豫,立刻起身。 “我也去!”一声暴喝从人群后炸开。 李老实,小丫的父亲,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佝偻着背的铁匠,此刻红着眼冲了出来。他手里拎着把豁了口的柴刀,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林清峰拦住他:“李大叔,你不是修行者,此去凶险——” 话没说完,林晚已经从锦囊里掏出一件东西,“啪”地丢进李老实怀里。 是一件软甲。银色,轻薄如蝉翼,叠起来只有巴掌大,展开却流光溢彩,隐隐有符文在表面流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穿上。”林晚声音干脆。 她又摸出三张符箓,塞进李老实手里:“这张黄的,贴胸口。这两张红的,一手捏一张。遇到你觉得躲不开的危险,立刻撕了——什么都别管,撕了就跑。”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掏东西到吩咐完,不过两三个呼吸。仿佛那个不起眼的锦囊是个无底洞,里面装着另一个世界。 李老实抱着软甲和符箓,愣住了。围观的众人也愣住了。那软甲的光泽,那符纸上流转的朱砂纹路……绝非凡物,甚至不是普通修士用得起的。 林晚已经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还要五十个人。”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去黑风岭,闯传送阵。工钱一百两黄金,预付五十两。铠甲、兵器、马匹,我出。伤了,我治,药费全包。死了……”她顿了顿,“抚恤金,五百两。”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李嫂子的哭声都停了。 然后,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 “五百两?!我全家一辈子也挣不到!” “我去!老子烂命一条,值了!” “我也去!我娘病三年了,正好缺钱抓药!” 人群像沸腾的水。半个时辰后,五十条汉子整整齐齐站在镇口的空地上,精神抖擞,眼神里烧着一团火。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皮甲——林晚从锦囊里取出来的,看着朴素,但刀剑砍上去只留一道白痕。手里的刀枪明显是精铁反复锻打过的,刃口泛着青灰色的寒光。 林晚自己上了一匹白马。马很普通,就是昨日在集市上随手买的。 她看向林清峰,只问了一个字:“走?” 林清峰看着这支临时拼凑、却莫名透着股剽悍之气的队伍,又看看她腰间那个依旧灰扑扑的锦囊,点了点头。 他翻身上马时,林晚抛过来一柄剑。 “你的剑昨天裂了,先用这个。” 剑很普通,铁鞘,木柄,连个装饰都没有。林清峰握住剑柄,入手微沉。他“锃”一声拔剑出鞘—— 剑身清亮如秋水,映着晨光,竟微微泛蓝。轻轻一挥,破空声极轻,隐隐竟有龙吟之音。 林清峰沉默了一息,还剑入鞘。 “……多谢。” “客气。”林晚扯了扯缰绳,白马调转头,面向西北方初升的太阳,“驾!” 五十余骑,马蹄声碎,踏着尚未散尽的晨雾,冲出小镇。 客栈后厨,王老五默默地收拾着灶台。他擦着案板,忽然看见角落里有半片金黄色的东西。 是林姑娘忘了带走的那半片吐司。已经凉透了,边缘回软,但焦黄的颜色还在。他小心地捡起来,用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着。 不知为何,这片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寒酸的吃食,比昨日那锭沉甸甸的金子,更让人心里觉得……踏实。 --- 镇子最高的钟楼顶端。 一个黑袍人静静站着,像融进檐角的阴影里。宽大的兜帽垂下,遮住了整张脸。 他目送着那支小小的队伍消失在西北的山道尽头。 然后,他缓缓摊开右手手掌。 掌心,躺着一片漆黑色的鳞片。边缘不规则,质地非金非玉,在晨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他五指慢慢收拢。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鳞片在他掌心化作细细的黑色粉末,像最上等的墨被碾碎。他松开手,粉末从指缝簌簌洒落,被晨风一卷,消散无踪。 “齐了。”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干涩,“饵下了,鱼也去了。” “就看那扇门后……到底是什么了。” 晨光终于完全冲破了薄雾,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了整个渐渐鲜活起来的小镇。 前路,是三千里的奔波,是黑风岭未知的传送阵,是葬龙渊的凶险。 但至少在这个早晨,有人亲手揉过一团面,有人接过一柄趁手的剑,有人为了找回女儿的一缕魂,握紧了豁口的柴刀,跟上了队伍。 人间灯火,或许就是这样。不耀眼,不宏大,只是在这茫茫尘世里,固执地亮着一点点光。 然后,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 (第五十七章·人间灯火·完) --- 【阿木线·葬龙镇篇】 阿木是在第三天黄昏走进葬龙镇的。 她一身粗布衣,背着一个磨得起毛的包袱,腰间那柄用麻布缠紧的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鞋面上沾满西北特有的红土,看上去和所有漂泊至此的旅人没什么两样。 但当她站在镇口那棵枯死的龙血树下,抬眼看这座被夕阳染成赭红色的小镇时,瞳孔深处,一抹紫意无声漾开。 灵瞳·全开。 世界剥去伪装。 整座葬龙镇上空,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血色薄雾——不是煞气,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带着威严与悲怆的龙息余韵。像一头巨兽死去千年后,骸骨里仍在蒸腾的最后一点温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街上行人如织。 卖羊肉汤的摊主,舀汤时手腕会不自觉地划出弧线,像龙尾摆动。 补鞋匠缝补破损时,针脚走向隐隐构成鳞片纹路。 甚至追逐打闹的孩童,奔跑时脚步会踏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三轻一重,像某种失传的祭舞。 阿木的手按上腰间剑柄。 掌心传来轻微的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渴望。剑在渴求镇子深处某种东西。 她顺着感应走,穿过嘈杂的集市,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间不起眼的铁匠铺。炉火已熄,门上挂着“歇业”的木牌。 但阿木看见的,是门缝里渗出的、常人看不见的紫金色雷光。 她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铺子里很暗,只有天窗漏下的一缕夕阳。一个驼背老铁匠背对着她,正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着一柄刚刚成型的剑胚。 那剑胚通体紫金,尚未开刃,表面却已经布满了天然的雷纹——和阿木腰间这柄,同源同质。 老铁匠没回头,声音嘶哑:“姑娘从东边来?” “是。”阿木走进来,目光落在那剑胚上,“这剑胚的材料……” “三百年前,从天而降。”老铁匠放下油布,转过身。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一双眼却异常清澈,瞳孔深处隐约有雷电闪烁,“落在镇西的龙坠坑。我爷爷那辈就守着它,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让它‘活’过来的人。”老铁匠看向阿木腰间的麻布包裹,“你带来了另一块碎片。” 阿木解开麻布。 紫金长剑显露的刹那,铺子里所有铁器同时嗡鸣。剑架上的菜刀、墙角的锄头、甚至炉灰里半融的铁块,都在震颤,像朝拜君王。 老铁匠盯着那柄剑,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果然……是‘惊蛰’。” “惊蛰?” “这剑的名字。”老铁匠走向墙边,推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卷兽皮,“上古雷龙‘苍霆’殒落前,将毕生雷髓凝成三块雷源晶。一块随它埋入葬龙渊底,一块不知所踪,第三块三百年前落在此处。” 他展开兽皮,上面是用血绘制的古老图谱: “第一块晶石,被一位女修炼成剑胚,名‘惊蛰’,意为惊醒沉睡之雷。” 图谱上绘制的剑,与阿木手中这柄,纹路完全一致。 “第二块晶石,”老铁匠指向图谱中央,“被炼成剑鞘,名‘谷雨’,意为滋养万物之雷。” 阿木呼吸微顿:“鞘在何处?” 老铁匠没回答,只是看向她背后包袱:“你带来的,不只是剑吧?” 阿木沉默片刻,从包袱深处取出一个油纸包。解开,里面是三颗鸽卵大小、表面跳动着细密电光的深紫色石头。 引雷石。小鱼留给她的最后三颗。 老铁匠的眼睛亮了:“果然……你得到了‘她’的馈赠。” “她?” “三百年前那位女修。”老铁匠走向剑胚,将它拿起,与阿木的“惊蛰”并排放置,“她炼成‘惊蛰’后,走遍九州收集天雷,炼制了这三十六颗引雷石。她说,后世若有人持惊蛰剑至此,便以此石唤醒‘谷雨’。” 他看向阿木:“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不是血脉,而是……道统的共鸣。” 阿木想起小鱼炼制此剑时的情景。四十九个日夜,两人精血相融,雷纹共生。 “我该怎么做?”阿木问。 老铁匠将三颗引雷石放在剑胚上:“用你的血,你的雷灵根,以及——你心里最想守护之人的影子,喂它。” --- 夜幕彻底降临时,铁匠铺的门窗被厚布遮严。 阿木盘坐在铺子中央,惊蛰剑横于膝上。老铁匠将那柄尚未开刃的剑胚——或者说,沉睡的“谷雨”剑鞘——悬在她面前三尺处。 三颗引雷石呈三角摆放,石间电光勾连,构成一个微型的雷霆法阵。 “开始吧。”老铁匠退到阴影里,“记住,剑鞘认的不是力,是‘愿’。你为何持剑?为何寻鞘?为何踏上这条注定孤独的路?” 阿木闭上眼。 神识沉入丹田。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缠绕的紫色雷纹逐一亮起。变异雷灵根全力运转,不再是操控雷霆,而是成为雷霆。 她伸出手指,在左手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却不是滴落,而是化作细密的血雾,飘向悬空的剑胚。每一粒血珠里,都包裹着一丝精纯的雷灵根本源。 剑胚开始震颤。 表面的雷纹如呼吸般明灭。三颗引雷石同时迸发强光,电蛇狂舞,整间铺子被映成一片刺目的紫白。 而在阿木的识海里,画面开始闪回: 实验室里,小鱼举着培养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鱼你看!酵母活过来了!” 血雾更浓。剑胚的震颤转为嗡鸣。 无尽囊前,小鱼将最后三颗引雷石塞进她手里:“省着点用。若遇到生死关头……别舍不得。” 雷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 下山前最后一夜,小鱼用指尖划过惊蛰剑身:“我不知道它会不会醒。但若这世上还有人能唤醒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只能是你。”阿木轻声接上。 她睁开眼。 瞳孔已完全化为深紫色,其中雷光奔涌。她不再控制,任由所有情绪、所有记忆、所有“为何持剑”的答案,随雷灵根一同轰向剑胚: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活着回去见她。” “因为她说我的命很值钱,我不能死在这里。” “因为这柄剑里有她的血,有她的念,有我们共同熬过的四十九个日夜——” “所以!”阿木暴喝出声,声音与雷霆混成一体,“给我醒过来!!!” “轰——!!!” 三颗引雷石同时炸碎。 积蓄三百年的天雷之力、阿木的变异雷灵根本源、以及那份跨越时空的守护之誓,三重力量汇成一股,灌入剑胚。 剑胚表面的紫金色开始流动,像融化的金属。形态扭曲、拉伸、重组——从剑形,逐渐化为鞘形。 鞘身浮现细密龙鳞纹,鞘口两端各探出一截微小的龙角。而在鞘脊中央,一道全新的雷纹缓缓浮现,纹路走向竟与阿木掌心伤痕完全一致。 最后一道雷霆落下时,鞘成。 它自动飞向惊蛰剑,“锵”一声,严丝合缝地将剑身纳入其中。 紫金色泽瞬间内敛,所有异象消失。躺在阿木膝上的,是一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带鞘长剑。 但阿木能感觉到—— 鞘内,惊蛰剑的脉动,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而剑鞘本身,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微弱的雷霆之力,温养着剑身。 “谷雨养惊蛰,惊蛰醒谷雨。”老铁匠从阴影里走出,“循环相生,这才是完整的‘苍霆雷剑’。” 他顿了顿:“你刚才唤醒它时,心里想的那个人……她还活着吗?” 阿木抚过剑鞘上新生的雷纹,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会找到她。” “哪怕她在葬龙渊底?” 阿木抬眼:“您知道什么?” 老铁匠走到门边,掀开厚布一角。夜色中,西北方向的天际,隐约有一道极淡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三天前开始的。”他说,“龙息异动,渊门将开。这三百年来,葬龙渊从未如此躁动。” 他回头,深深看了阿木一眼:“你要找的人,你要寻的答案,你要守护的誓言——都在那里。” 阿木起身,将剑系回腰间。 谷雨鞘与惊蛰剑相触的刹那,一股温润的雷灵力反哺而来,流入她干涸的经脉。 “多谢前辈。”她抱拳。 老铁匠摆摆手:“走吧。记住,谷雨鞘能遮掩惊蛰剑的气息,但若你全力出手,仍会暴露。在凡界,慎用。” 阿木点头,推门走入夜色。 门外,小镇已经沉睡。只有远处那柱血色天光,在黑暗中沉默燃烧。 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腰间的剑很沉,却又很轻。 沉的是三百年的因果,轻的是那个人的笑。 而此刻,千里之外—— 小鱼正勒马停在黑风岭的断崖前,眼前是一座刚刚成型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传送阵。 她腰间的听雨楼令牌突然发烫。 掏出一看,原本“莲”留下的那行字下,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字迹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阿木特有的工整楷书: “鞘已成。勿念。” 小鱼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收起令牌,看向身后五十名眼中燃烧着黄金与热血的汉子,看向身旁握紧新剑的林清峰,看向西北天边那抹越来越明显的血色。 她笑了。 “走吧。”她说,“去葬龙渊。” “去接一个人回家。” (第五十七章·双线归一·完整版·完)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传承试炼·共生之证 黑风岭的传送阵在身后彻底崩碎。 林晚(小鱼)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血纹老鬼惊怒的面孔被空间裂缝吞噬。然后是无尽的坠落感——不是向下,而是向着四面八方。 “抓紧!”她嘶声大喊,双手死死攥住身边两人的皮甲。 空间乱流像一只巨手,把五十人的队伍狠狠揉碎、抛撒。耳边是风的尖啸和骨骼被挤压的咯咯声。李老实的怒吼、林清峰的剑鸣、白璃的尖啸……所有声音都被绞成混沌的杂音。 不知过了多久。 “砰!” 后背撞上冰冷的岩石,林晚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撑起身子。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溶洞。 而是一座倒悬的龙宫。 巨大的龙骨从头顶的“地面”垂落,每一根肋骨都像撑起天穹的柱子。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古老血锈的气味,最浓的是——龙威。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灵台上,让呼吸都变得艰难。 “林姑娘!”林清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拄着剑站起,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 白璃化成人形落在旁边,脸色苍白:“是‘龙髓殿’……葬龙渊真正的核心。我们被传送阵直接扔进了最深处。” 陆陆续续,有人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李老实少了一条胳膊,伤口被他自己用烧红的刀烫焦止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地站到了林晚身前。 清点人数。四十三人。 有七个兄弟,永远留在了空间乱流里。 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着龙腥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列阵。” 四十三人,以她为中心,迅速结成圆阵。刀锋向外,哪怕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圆阵刚成,前方黑暗里亮起九点幽光。 是九片悬浮的黑色龙鳞。每一片龙鳞上都站着一名黑袍人——面罩,三道血痕。 而在九片龙鳞环绕的中央,一座祭坛缓缓升起。坛上悬着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痕的黑色珠子。裂痕深处,暗红色的光像心跳般明灭。 镇龙珠。 “咔……咔咔……” 珠子表面的裂痕在扩大。 祭坛下方,三根断裂的青铜锁链凭空浮现,链子另一头没入虚空,正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一点点拖拽出来。 “三百年了……” 沙哑的声音从祭坛后方响起。 血纹老鬼一步步走出。但他已经不是“人”了——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暗红龙鳞,脊椎刺破黑袍,延伸出一节节骨刺,眼瞳彻底变成爬行类的竖瞳,燃烧着血色的光。 “镇龙珠的封印终于松动了。”他张开嘴,露出尖利的龙牙,“九片‘伪龙逆鳞’归位,再加上……” 他的竖瞳锁定了林晚。 “……你怀里那片,沾染了纯血蛟龙气息的‘真龙遗鳞’。” 林晚心头一震。手本能地按向胸口——那里贴身收着小丫给的龙鳞。 “把它给我。”血纹老鬼——或者说,龙化者——伸出手,龙爪般的指尖指向她,“那是最后一把钥匙。有了它,九鳞归位,镇龙珠碎,吾主‘冥血黑龙’……便能挣脱这三百年的枷锁。” 空气死寂。 只有镇龙珠裂开的“咔咔”声,像倒数计时。 林晚缓缓松开按着胸口的手,笑了。 “给你?”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然后呢?黑龙出世,生灵涂炭——这就是你们守墓三百年,等的结局?” “生灵?”龙化者嗤笑,龙尾扫过地面,碎石崩飞,“在吾主眼中,凡灵不过草芥。这污浊人间,早该用龙炎洗净,重归混沌!” 疯子。 一群把自己也献祭给疯狂的疯子。 林晚不再说话。她的手按向腰间——锦囊里的符箓在传送中已损耗大半,但她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阿木留给她的五行宝珠。 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浑圆,五色光华在内里缓缓流转。握在掌心时,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主人,此地龙气精纯,但法则压制极强。我的力量……最多能发挥三成。” 器灵·小五。 “三成够了。”林晚在心中回应,“帮我做一件事——扫描这片大殿的‘能量纹路’。重点找‘节点’和‘生门’。” “明白。” 宝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热。五色光华渗出,化作无数细不可查的光丝,悄无声息地融入地面、墙壁、乃至空气中弥漫的龙威里。 而就在此刻—— “轰——!!!” 祭坛上,镇龙珠的裂痕扩大到极限,暗红光芒如血崩般喷涌而出! 龙化者狂笑,九片黑色龙鳞同时亮起,化作九道黑光射向镇龙珠! “来不及了!仪式已成!” 林晚瞳孔收缩。 但比她反应更快的是—— “滋啦——!!!” 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从大殿穹顶正中央笔直劈落,不偏不倚,正正轰在即将碎裂的镇龙珠上! 雷光炸开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一个所有人都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却字字如雷,响彻大殿: “谁告诉你……仪式已成?” 穹顶破碎。 一道身影随着坠落的碎石,稳稳落在祭坛正中央。 粗布衣,背着一个磨得起毛的包袱。腰间那柄用麻布缠紧的剑,此刻麻布寸寸崩裂,露出下方紫金色、雷纹游走的剑身。 阿木。 她单手握着剑,剑尖抵在镇龙珠表面。雷光从剑身灌入珠子,那些原本即将彻底崩碎的裂痕,竟被雷力强行“焊”住,暂时停止了扩张! 龙化者的狂笑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可能闯过外面的‘九劫雷池’?!”他嘶声道,“那是太古雷龙留下的终极考验,就算你是变异雷灵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 “谁说我是一个人闯的?” 阿木打断他。 她侧过头,看向圆阵中央的林晚。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血污,有劫后余生。 更有无需言说的默契。 “小鱼。”阿木说,“殿顶有个‘破绽’,是当年雷龙击穿此地时留下的。用你的宝珠,把剩余所有龙气……导进去。” 林晚瞬间明白了。 她抬手,五行宝珠脱手飞出,悬浮至大殿最高处。五色光华大放,化作一道旋转的光涡。 “小五,最大功率,共鸣此地所有游离龙气!” “是!” 宝珠疯狂旋转,大殿内弥漫的龙威、从镇龙珠裂缝溢出的暗红光芒、甚至龙化者身上的鳞片光泽,都被强行抽取、牵引,汇成一道五色混杂的洪流,轰向穹顶那个肉眼不可见的“破绽”! “不——!!!”龙化者目眦欲裂,扑向宝珠。 但林清峰的剑、白璃的幻术、李老实和四十余名汉子拼死结成的防线,将他死死拦住。 “轰隆隆隆——!!!” 龙气洪流撞入破绽的瞬间,整个龙髓殿剧烈震动! 穹顶开始崩塌,但不是向下砸落,而是向上坍缩——那个破绽被庞大的龙气强行撑开,露出了外面真实的天穹! 暗红色的月光洒了进来。 葬龙渊的真实景象,第一次展现在众人眼前。 而更震撼的是—— 透过破开的穹顶,能清楚看到,渊口那座巨大的石门上,原本密布的封印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瓦解。 不是被破坏。 是被中和了。 五行宝珠引导的龙气,与石门封印产生了某种共鸣反应,正在将封印“化归天地”! “原来……这才是‘钥匙’的真正用法。”林晚喃喃道。 不是用龙鳞强行开门。 是用最纯粹的龙气,与封印同频共振,让它自然消散。 龙化者跪倒在地,看着迅速瓦解的封印,眼中血色褪去,露出茫然与绝望:“三百年的守候……三百年的计划……竟然……竟然是这样被破的……” 阿木收起剑,镇龙珠暂时被雷力稳住,不再崩裂。 她走到林晚身边,伸手扶住她——小鱼的脸色苍白如纸,刚才操控宝珠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神识。 “没事了。”阿木说,声音很轻,“门开了,我们出去。” 林晚靠在她肩上,点了点头。 但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 那个古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雷霆本身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 不,这次是响彻每个人的识海。 “破封者,留步。” “汝等以巧破力,以共鸣代强攻,符合‘天道’之中和之道。” “故,赐予试炼资格。” “雷道试炼者——入‘九劫雷池’,承吾雷霆本源。” “五行试炼者——留驻‘衍天殿’,悟吾五行造化。” 话音落,空间再度扭曲。 阿木脚下浮现出紫金色的雷纹阵图,林晚脚下则亮起五色衍化光圈。 两人同时被光芒吞没。 消失前,阿木猛地将腰间剑鞘扯下,抛向林晚:“接着!” 林晚接住剑鞘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温润的雷霆之力流入掌心,与她体内的五灵根产生微弱共鸣。 剑与鞘,虽分两地,其心同脉。 然后,光芒彻底吞没视野。 --- (阿木线·九劫雷池) 眼前是一片完全由雷霆构成的世界。 天是雷云,地是雷浆,呼吸间都是灼热的电火花。九道贯通天地的巨大雷柱缓缓旋转,雷柱中央,悬浮着一具完整的太古雷龙遗骸。 龙骸心脏位置,插着一柄山岳般的巨剑——与阿木手中的五行雷纹剑,一模一样。 “试炼,开始。” 声音直接炸响在识海。 “第一劫:雷噬心魔。” 不是外雷劈落。 是内雷滋生。 阿木的识海里,无数记忆碎片被强行翻出、扭曲、重组成最痛苦的画面—— 她看见小鱼倒在血泊中,看见自己握着沾血的剑,听见心底有个声音疯狂嘶吼:“是你害死了她!是你的雷灵根引来了追杀!是你的执念拖她入了这死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魔劫。直攻道心最脆弱处。 阿木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剑尖插入雷浆。汗水和血从额头滴落,在雷浆上炸开细小的电花。 她握剑的手在颤抖。 但就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掌心传来剑鞘的共鸣。 不,是握着小鱼那端剑鞘的、温润而坚定的五行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却无比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稳住。我在。” 阿木猛地抬头,眼中雷光炸裂:“滚出我的识海!” 一剑斩下,心魔幻象粉碎。 “第二劫:万钧雷压。” 九道雷柱同时降下无形重压,仿佛整片天穹砸在肩头。阿木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膝盖一寸寸弯曲。 但这一次,她提前有了准备。 剑鞘传来的波动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支持”,而是有节奏的、类似呼吸般的引导。 小鱼在另一端,正以五行宝珠推演此地的压力规则,并将“规律”通过剑鞘共鸣传递过来! 阿木福至心灵,不再硬抗,而是顺着那股波动的节奏,调整自身雷灵根的运转频率。 共振。 当她的频率与雷压波动达成微妙共振时,肩上的重量骤然减轻三成! “第三劫……第四劫……” 一重重雷劫落下,每一劫都凶险万分。但每一次,剑鞘另一端都会传来关键的信息支援: · 当雷劫化作“无尽雷狱囚笼”时,波动提示她囚笼的“生门”在巽位。 · 当雷劫凝聚成“太古雷龙虚影”进行威压时,波动传来一缕纯正的蛟龙气息(来自小丫那片龙鳞),让雷龙虚影攻势一滞。 · 当雷劫变成“回溯之雷”,试图瓦解她修为根基时,波动传来五行生生不息的循环意象,帮她稳住道基。 这不是小鱼在替她受伤,而是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推演、解析、传递信息——为她点亮前路。 终于。 “第九劫:本源传承。” 雷池中央,那具太古雷龙遗骸缓缓睁开了眼。 不是复活。 是残留的意志,最后一次审视传承者。 “汝,为何持剑?”龙魂之间,如天雷轰鸣。 阿木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她抬起手中的五行雷纹剑,剑身映着她坚定的眼。 “为守护。” “守护何人?” “守护我所爱之人,守护我所信之道,守护——”她顿了顿,看向剑鞘共鸣传来的方向,“那个与我并肩至此的人。” 龙骸沉默了许久。 然后,它心脏处那柄巨剑,缓缓缩小、凝实,最终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注入阿木手中的五行雷纹剑。 剑身剧震。 表面的雷纹活了般游走、重组,最终在剑脊中央,形成一道贯穿首尾的龙形雷纹。 剑,彻底蜕变。 苍霆雷纹,铸成。 “善。” 龙骸的声音逐渐飘远。 “雷霆之道,非仅毁灭,更是守护。汝既明此理……传承,予汝。” 磅礴如海的雷龙本源,灌入阿木体内。她的变异雷灵根在雷霆中淬炼、升华,境界壁垒寸寸破碎。 但她没有立刻吸收。 她分出了一半本源,通过剑鞘的共鸣,反向传递给了另一端的小鱼。 传承,当共享。 --- (小鱼线·衍天殿) 眼前是九面巨大的五行衍化镜,镜中演示着五行之力从诞生到极致的万千变化。 声音响起:“五行宝珠,乃窃天地造化之器。然,知其然,可知其所以然?限尔以宝珠为引,推演五行本源相生之序。” 考验来了。 不是战斗,是悟性与操控的极致挑战。 小鱼盘膝而坐,祭出五行宝珠。 “小五,最大算力支持。” “明白,主人。” 宝珠悬浮,器灵全开。五色光华化作无数细密光丝,与九面衍化镜连接。在她的识海里,瞬间展开一个庞大复杂的五行推演模型。 她需要做的,不是用蛮力,而是用智慧,洞察五行运转的根本规律,并操控宝珠模拟、验证、乃至补全。 这消耗的不是灵力,是神识。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她发现,每当她推演到关键处,手中的剑鞘就会传来温润的雷霆波动——那是阿木在雷池中战斗的余韵。那波动不仅稳住了她即将透支的心神,更带来了一种奇特的“灵感”: 雷霆,亦是五行之极变。 她从雷霆的“生灭”中,窥见了五行“轮回”的真谛。 “原来如此……五行相生,不是线,是环。而环的驱动之力,在于‘势差’……” 福至心灵。 她双手结印,五行宝珠光华大放,五色光华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完美闭合、自我驱动的循环光环! 九面衍化镜同时震动,镜中景象与光环共鸣,最终化作九道流光,汇入宝珠之中。 “善。” 古老声音带着赞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器载道,以道御器。五行衍天图(初级),赐予汝。” 一枚复杂玄奥的五色符文,融入她的眉心识海。那一瞬间,她对五行之力的理解、操控、以及未来绘制高阶五行符箓的所有瓶颈,豁然开朗。 这是匹配她道路的传承——不是力量灌输,是“知识”与“境界”的授予。 与此同时,因为她完美通过考验,大殿降下一道精纯的五行龙元,滋养她几乎干涸的识海与灵根。 而就在此刻—— 剑鞘传来剧烈的共鸣。 一股磅礴、精纯、却温和的雷龙本源,顺着共鸣通道涌来! 是阿木!她把传承分了一半给她! 小鱼没有拒绝。 她引导这股雷龙本源,与刚刚获得的五行龙元融合。雷霆的“生灭”与五行的“轮回”在她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 她的极品五灵根,在龙元与雷源的双重滋养下,发生了本质的升华。 虽然灵力总量受凡界压制未变,但“质”与“掌控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 光芒散去。 两人重新出现在龙髓殿中。 阿木持剑而立,周身雷光缭绕,剑身龙纹隐现,气势如山如岳。 小鱼站在她身侧,眉心符印一闪而逝,周身气韵圆融通透,掌中五行宝珠光华内敛,却透着深不可测的韵味。 她们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 血龙卫(龙化者)跪在废墟中,看着气息彻底蜕变的两人,惨笑一声:“原来……传承等待的,从来不是‘解封者’,而是‘继承者’……” 他化为飞灰,随风散去。 九片黑色龙鳞叮叮当当掉落在地,失去光泽。 镇龙珠安静地悬浮在祭坛上,裂痕依旧,但其中暗红的光芒已彻底消散,变成一颗温润的黑色玉珠。 危机,解除了。 但石门外的葬龙渊,才刚刚向他们敞开真实的一角。 阿木归剑入鞘——鞘是小鱼一直握着的。剑身与鞘身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走。”阿木说,“出去看看。” 林晚点头,将五行宝珠收回怀中。 身后,四十余名汉子沉默地收刀,列队。李老实用仅剩的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他们穿过崩塌的穹顶,踏上通往石门外的古老石阶。 石门外,是真正的一线天光。 以及,等待了三百年的、葬龙渊的秘密。 (第五十八章·传承试炼·共生之证·完) --- **【下章预告】 · 渊底真相:葬龙渊深处究竟藏着什么?冥血黑龙是真实存在,还是另有隐情? · 双剑合璧:五行雷纹剑(鞘在鱼,剑在木)在凡界与传承地的不同状态切换,将成为后续战斗的核心变量。 · 团队后续:李老实等人的命运,小丫魂魄的归处,听雨楼与蜃楼阁的更大棋局。 · 凡界波澜:石门开启的动静,将引来各方势力,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渊底真相·双剑鸣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线天光洒在脸上,林晚(小鱼)眯起眼睛,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眼前并不是预想中的绝壁悬崖,而是一片……倒悬的天地。 他们站在一座悬空石台上,脚下是云海。而头顶——不对,应该说是真正的“下方”——是无尽的深渊。深渊底部,暗红色的岩浆河缓缓流淌,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是……”白璃化作人形,站在石台边缘,狐耳微微颤动,“空间折叠?葬龙渊的底部,其实是在我们‘头顶’?” 林晚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文。她虽然不认得这些文字,但眉心刚刚获得的《五行衍天图》传承微微发热,让她本能地“读懂”了其中一部分信息。 “不是折叠。”她轻声说,“是‘错位’。葬龙渊真正的核心不在深度,而在……时间。” 阿木握紧了剑柄,剑鞘上的雷霆纹路泛起微光:“什么意思?” “这座石台,是‘观测点’。”林晚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龙文,“用来观测深渊底部的‘真实’。但观测需要代价——以龙血为引,以龙骨为基,以龙魂为眼。” 她站起身,看向石台中央。 那里立着三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 龙血晶。 但此刻,三枚晶石都布满了裂痕,其中两枚甚至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最后一枚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光芒。 “血龙卫守墓三百年,不断献祭龙血维持这三枚晶石,就是为了继续‘观测’。”林晚的声音很冷,“他们在观测深渊底部的东西。那东西……需要被监视。” “冥血黑龙?”李老实嘶哑地问,他用仅剩的手拄着刀,站在队伍最前方。 林晚摇头。 “我不知道。但传承给我的信息里提到一件事——‘龙陨之地,必有遗祸。祸非龙身,而在其念。’” 话音未落。 “咔。” 最后一枚龙血晶,碎了。 晶石碎裂的瞬间,石台上所有龙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整座石台开始剧烈震动,石台边缘的云海疯狂翻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云海中成形,向着深渊底部延伸—— 不,是深渊底部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漩涡上升! “列阵!”阿木厉喝。 四十余名汉子再次结阵,刀锋向外。但这次,每个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威压。 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从漩涡深处漫溢出来,压在每个人的灵台上。那威压里混杂着龙威,却又不仅仅是龙威,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疯狂的东西。 “嘶……吼……” 低沉的嘶吼从漩涡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 是直接在识海里响起的、扭曲的意念波动。 白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它在试图污染我们的神识!” 林晚立刻祭出五行宝珠,五色光华笼罩整个石台,形成一个薄薄的防护罩:“小五,全力维持!阿木,用雷力净化!” “明白!”阿木剑指苍穹,剑身龙纹亮起紫金色雷光,一道雷霆屏障叠加在五行防护罩之上。 双重防护之下,那股精神污染才被勉强挡住。 但漩涡的上升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 一双眼睛,从漩涡深处浮现。 不是龙的眼睛。 那是……无数双眼睛的聚合体。 每一只眼睛都有不同的形状、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情绪——狂怒、悲哀、疯狂、绝望、贪婪……所有负面情绪,都凝聚在那双“眼睛”里。 然后,是身躯。 不是龙躯。 是无数龙族残骸拼凑而成的、扭曲的怪物。断裂的龙骨、剥落的龙鳞、腐烂的龙肉、干涸的龙血……所有东西被某种疯狂的力量强行粘合在一起,形成一具长达百丈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恐怖身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有汉子喃喃自语,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是‘龙怨’。”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不是一条龙的怨念,是葬在此地所有龙族——尤其是那些被背叛、被虐杀、被抽筋扒皮炼制成法宝的龙族——怨念的聚合体。” 她终于明白了。 葬龙渊根本不是天然的龙族墓地。 是屠龙场。 上古时期,有人在此地大规模屠戮龙族,抽取龙筋、龙骨、龙鳞、龙血、龙魂……用来炼制法宝、丹药、乃至修炼邪功。 死去的龙族怨念不散,在深渊底部彼此吞噬、融合,最终形成了这个恐怖的怪物。 而所谓的“冥血黑龙”,不过是后来者——或许是血龙卫的先祖——在观测到这怪物时,给它强加的一个名字。 一个更容易被理解、更容易被崇拜、更容易被……利用的名字。 “所以血龙卫守墓三百年,不是在守护什么‘龙主’。”阿木咬牙道,“他们是在监视这个怪物,防止它彻底失控,冲出深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完全是。”林晚看向石台中央碎裂的龙血晶,“他们确实在监视,但也在……喂养。” 她指向怪物身躯上那些不断蠕动的腐烂血肉:“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怪物身躯的某些部位,覆盖着新鲜的、还在微微抽搐的龙肉。那些龙肉的纹理,与血龙卫身上浮现的龙鳞,一模一样。 “他们在用自己的龙化之躯,喂养这个怪物。”林晚的声音冰冷,“血龙卫根本不是‘守墓人’,他们是‘饲养员’。他们用三百年的时间,用自己一代又一代族人的血肉和灵魂,维持这个怪物的存在。” “为什么?!”白璃失声问道。 “因为……”林晚闭上眼睛,五行宝珠传递给她的信息在识海里翻涌,“因为这个怪物,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一旦有强敌入侵葬龙渊,无法抵挡时,他们就会解开封印,放出这个怪物,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今天,我们闯进来了。镇龙珠被破,石门开启,血龙卫全灭——”阿木接话,眼中雷光闪烁,“所以,这个怪物……被彻底‘激活’了。” 话音未落。 “吼——!!!” 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漩涡彻底炸开,它的整个身躯冲出了深渊! 百丈长的扭曲龙躯,悬浮在倒悬的天地之间。无数双眼睛同时锁定了石台上的众人,每一只眼睛里都燃烧着纯粹的、疯狂的恶意。 它要吞噬一切。 吞噬所有活物,用他们的血肉和灵魂,填补自己永恒的饥渴。 “准备战斗!”阿木剑指前方,剑身上雷龙纹路彻底激活,紫金色雷霆缠绕剑身,发出噼啪爆响。 林晚双手结印,五行宝珠光华大放,五色光丝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阵法纹路:“小五,给我最大算力支持!我要推演它的‘核心’所在!” “明白!”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此刻——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石台上响起。 不是从任何人口中发出。 是从……石台本身。 石台中央,那三根碎裂的石柱,缓缓升起三道虚幻的身影。 三道身影都穿着古老的长袍,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两男一女。他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状,显然是残存的灵魂印记。 “吾等乃‘观渊者’。”为首的老者开口,声音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看守此渊,已三百载。” “观渊者?”林晚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和血龙卫是什么关系?” “血龙卫是饲养者,吾等是……‘节制者’。”老者叹息,“当年屠龙之祸后,龙怨汇聚成灾,若不加以控制,必将祸及苍生。故吾等自愿镇守于此,以灵魂为锁,约束龙怨,防止其彻底失控。” 他指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怪物:“但三百年过去,吾等灵魂即将耗尽。血龙卫一族也渐渐被龙怨侵蚀,从‘节制者’变成了‘共谋者’。他们开始用族人喂养龙怨,试图将其培养成可控的战争兵器。” “而今日,你们闯了进来。”另一道女性虚影开口,声音清冷,“石门开启,血龙卫全灭,龙怨彻底失控。若放任不管,不出三日,它必将冲出葬龙渊,吞噬方圆千里所有生灵。” “所以?”阿木握紧剑柄,“你们有什么建议?” “两个选择。”老者伸出两根虚幻的手指,“第一,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封闭石门。但石门封印已破,无法完全封闭,龙怨迟早会找到缝隙溢出。” “第二呢?” “第二——”老者的目光,落在了林晚手中的五行宝珠,和阿木剑上的雷龙纹路上,“你们身上,有‘它’渴望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完整的龙族传承。” 老者指向阿木的剑:“那柄剑上,有太古雷龙的本源气息。而这位姑娘的五行宝珠,能推演、模拟、乃至补全龙族的力量体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龙怨之所以疯狂,是因为它是由无数破碎的、不完整的龙魂怨念拼凑而成。它本能地渴望‘完整’,渴望‘归位’。若你们能以完整的龙族传承为引,或许……能将它‘净化’。” “净化?”白璃皱眉,“这怪物已经吞噬了无数怨念,怎么可能净化?” “不是净化成善。”女性虚影摇头,“是净化成‘无害’。将它打散,让那些破碎的龙魂怨念各自归入轮回,不再聚合。但这需要巨大的力量,以及对龙族传承的深刻理解。” 她看向林晚和阿木:“你们,能做到吗?” 林晚和阿木对视一眼。 “试试看。”阿木说。 “总要试试。”林晚点头。 “好。”老者虚影缓缓消散,“吾等将最后的力量,注入石台。这石台是当年屠龙者留下的‘镇龙台’,能压制龙族力量。在台上战斗,你们会有三成优势。” 三道虚影化作流光,融入石台。 石台上的龙文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红光,而是温润的白光。白光笼罩整个石台,形成一道结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结界内,龙怨怪物的威压,被削弱了三成。 “吼——!!!” 怪物显然察觉到了变化,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俯冲而下,无数只龙爪从身躯各处伸出,抓向石台! “散开!”阿木厉喝,身形化作雷光冲天而起,一剑斩向最前方的龙爪! “滋啦——!” 雷霆剑光与龙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龙爪被斩断,但断口处立刻有新的血肉蠕动生长,瞬息间恢复如初。 “它的恢复力太强了!”阿木在空中翻身,躲过另一只龙爪的抓击,“必须找到核心!” “我在找!”林晚盘膝坐在石台中央,五行宝珠悬浮在头顶,五色光丝如触手般延伸,刺入怪物体内,疯狂扫描、推演。 她的识海里,一个庞大的数据模型正在构建。 怪物的身体结构、能量流动、怨念分布、弱点可能…… 但信息太庞杂了。 每扫描一寸,就有海量的负面情绪顺着光丝反冲回来,冲击她的识海。汗水如雨般从她额头滑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主人,撑住!”小五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再给我三十息!我能锁定核心区域!” “二十息!”林晚咬牙,强行稳住即将崩溃的识海,“我只能再撑二十息!” 石台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四十余名汉子结成战阵,刀光如网,勉强抵挡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龙爪。但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鲜血染红了石台。 白璃化作九尾天狐真身,月华之力化作锋利的刃,切割着怪物的血肉。李老实独臂持刀,每一刀都斩在龙爪关节处,虽然无法彻底斩断,但能暂时废掉龙爪的行动。 阿木在怪物周身游走,雷霆剑光如暴雨般倾泻。她的剑每次斩中,都能在怪物体表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但伤痕同样会快速愈合。 这样打下去,他们会被活活耗死。 “十五息!”林晚嘶声喊道。 阿木眼神一凛。 她不能再等了。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她厉喝一声,身形冲天而起,悬停在怪物正前方。 剑,横于胸前。 左手握住剑鞘——林晚一直握着的剑鞘,此刻与她手中的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剑与鞘,分持两人之手,却在此刻,心意相通。 “小鱼!”阿木在心中呼唤,“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石台中央,林晚睁开眼睛。 她双手结印,五行宝珠光华尽数收敛,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注入剑鞘之中! “阿木,接好了!” 五色流光顺着剑鞘,涌入阿木手中的剑身。 剑身上的雷龙纹路,瞬间被五色光华浸染,化作紫、金、青、蓝、红五色交织的雷霆龙纹! “这是……”阿木感受到剑身传来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震惊。 “五行化雷,雷衍五行。”林晚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我把五行衍天图的奥义,暂时融入你的雷霆之中。这一剑……斩它的‘轮回’!” 阿木懂了。 她不再试图斩断怪物的血肉,而是斩断它体内那些破碎龙魂怨念之间的“连接”。 让它们无法再彼此吞噬、融合、重生。 “剑名——苍霆·五行断轮回!” 阿木双手握剑,剑身五色雷光炸裂,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芒!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时间仿佛凝固。 怪物发出惊恐的嘶吼,无数只眼睛同时爆发出血色光芒,试图抵抗。 但没用。 剑芒斩入怪物体内的瞬间,五色雷光分化万千,沿着每一条怨念连接蔓延、炸裂!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从怪物体内响起。 每一声爆鸣,都代表着一道怨念连接被斩断。 怪物的身躯开始崩溃。 不是血肉崩碎,而是“结构”崩解。那些强行粘合在一起的龙骨、龙肉、龙鳞,开始彼此分离,化作无数碎片,向着深渊坠落。 而每一块碎片中,都有一道微弱的光点飘出——那是被囚禁了数百年的破碎龙魂。 它们终于……解脱了。 “吼……” 最后一声低吼,不是疯狂,而是……释然。 怪物的核心,一个由数百道最强怨念聚合而成的暗红色光团,悬浮在空中。 它不再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光芒明灭不定。 阿木持剑,站在它面前。 “安息吧。”她轻声说。 光团微微颤动。 然后,缓缓散开,化作数百道流光,飞向深渊底部。 那里,是轮回的入口。 石台上,众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林晚走到阿木身边,接过她递来的剑鞘。剑与鞘再次合一,发出愉悦的轻鸣。 “配合得不错。”阿木笑着说,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嗯。”林晚点头,看向深渊底部,“它们……能入轮回吗?” “能。”阿木握住她的手,“你给了它们解脱的机会,剩下的,就看天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最后一道流光消失在深渊深处。 石台开始缓缓下降,回到正常的位置。 云海散去,露出了葬龙渊真实的景象——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两侧绝壁上,布满了龙族的古老壁画。 那些壁画,记录了龙族的辉煌,也记录了它们的陨落。 而现在,这段历史,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走吧。”阿木说,“该出去了。” 林晚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四十三人,还站着三十九人。又有四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这里。 李老实默默收集着阵亡兄弟的遗物——一把刀,一枚护身符,一绺用红绳绑着的头发。 他没有哭,只是把那些东西仔细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林晚面前,单膝跪地。 “林姑娘,苏姑娘。”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从今往后,我李老实的命,是你们的。” 身后,三十八名汉子,同时单膝跪地。 “吾等,誓死追随!” 林晚看着他们,许久,缓缓点头。 “好。” 她伸出手,扶起李老实。 “但我们不要你们的命。我们要的,是你们活着,走出去,把葬龙渊的真相,告诉该告诉的人。” 李老实抬头,眼中闪过疑惑:“真相?” “嗯。”林晚看向峡谷出口,“告诉世人,葬龙渊里没有宝藏,没有传承,只有一段血腥的历史,和一群被遗忘的冤魂。” “然后,让这里……真正安息。” 众人沉默,然后,重重地点头。 他们转身,向着峡谷出口走去。 身后,葬龙渊的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龙吟。 不是怨念,不是疯狂。 是告别。 (第五十九章·渊底真相·双剑鸣·完) --- 【下章预告】 · 重返凡界:带着葬龙渊的真相与满身疲惫,队伍回到凡界。灵力再度被天地规则压制,但收获的感悟与传承仍在。 · 双剑凡界形态:五行雷纹剑与剑鞘在凡界规则下,将展现出何种内敛而实用的新特性? · 小丫魂魄的归处:这条纯净的蛟龙魂,在凡界将何去何从?是否会成为连接某个机缘的纽带? · 暗流将至:葬龙渊石门开启的波动,是否已被凡界其他势力察觉?青云宗内,那位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也即将“偶遇”归来的队伍……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枷锁与烛火 石门在身后合拢的闷响,仿佛是一个开关。 “咔。” 一声只有林晚(小鱼)和苏晴(阿木)能听见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枷锁闭合声。 葬龙渊内那种力量在血脉中奔流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熟悉的沉重封印感。师尊亲手种下的封禁,如同最坚固的镣铐,将她们浩瀚的神力与超越凡俗的灵力,死死锁在灵台最深处。 “呃……”林晚腿一软,身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最基础的真气在干涸的经脉里艰涩流动。五行宝珠在她怀中迅速冷却,从一件可衍化天地的灵宝,变回一颗只是质地特殊些的温润玉石。 苏晴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甚至有冷汗渗出。只见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苍霆雷纹剑,但这把曾经威风凛凛的宝剑此刻却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剑身猛地一沉,差点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原本在剑鞘上游走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雷霆纹路也突然间彻底黯淡下来,就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再也无法展现出往日的辉煌。而更让苏晴感到震惊和绝望的是,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与剑中那一缕强大无比的雷龙本源之间的联系竟然被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屏障硬生生地给隔断开来! 一瞬间,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潮水般退去,苏晴只觉得浑身发软无力,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茫然和无助——仅仅片刻之前,她还是那个身处秘境之中,拥有绝世神兵相助,可以纵横天下无敌手的顶尖强者;可如今呢?她又重新变成了一个被困在凡尘俗世里,身上背负着重重大山、行动受限的可怜罢了…… “林姑娘!”李老实抢上前扶住,独臂稳如铁钳。他看不懂那玄妙的封禁,只看到两人出渊后瞬间惨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心中骇然。“可是在渊底伤了本源?” “无妨,老毛病。”林晚摆摆手,借着他的力气站稳,声音带着脱力后的沙哑,“只是……耗神太过。” 她无法解释这源自师尊的封禁,只能含糊带过。 队伍沉默下来,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带着伤,精疲力竭,而最强的两位“仙师”此刻看起来比他们还要虚弱。暮色四合,山林间雾气弥漫,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和未知的危险。 就在这举步维艰、前途茫然的时刻—— 前方雾霭深处,亮起了光。 不是飘忽的磷火,而是稳定、温暖的橘黄色光芒——是灯笼。 紧接着,是清晰的车马声,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戒备!”李老实低喝,残存的兄弟们立刻组成防御圈,将林晚和苏晴护在中间,尽管每个人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灯笼的光晕破开浓雾,照亮了一支小型车队。两辆青篷马车,周围是七八名骑着健马、做家仆护卫打扮的汉子,衣着整齐,气息沉稳。而走在最前方、手提一盏精致气死风灯的白马之上,坐着一名青衫男子。 他姿仪隽秀,眉目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温和清朗,手中甚至还拿着一卷书,仿佛只是趁夜赶路,也不忘品读。 车马在队伍前十余步停下。 青衫男子抬眼,目光掠过剑拔弩张的李老实等人,落在被搀扶着的林晚和苏晴脸上。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迅速浮现出毫不作伪的惊讶与关切。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书卷递给随从,快走几步,在一个既不会引起敌意又足以表达关心的距离站定,拱手温言道: “林姑娘?苏姑娘?怎会是你们?还……伤成这样?” 他的声音清润悦耳,带着真切的忧心。 来人正是林清峰。 “林……公子?”林晚也认出了他。在此地此刻,遇到一个有过数面之缘、且风度教养皆让人如沐春风的“熟人”,那颗因虚弱和未知而高悬的心,不由得落下了几分。 “你们这是从葬龙渊方向而来?”林清峰眉头紧蹙,目光扫过众人身上凝结的血污和疲惫不堪的神色,“李镖头也在?莫非此行出了大变故?” “见过林公子。”李老实抱拳,神色沉重,“确是一言难尽……” “山夜寒重,雾浓露深,诸位皆有伤在身,绝非叙话之时。”林清峰果断摆手,展现出一种沉稳的担当,“在下正欲前往北边‘凌波城’处理一些家业俗务,前方不远‘野羊坡’有一处自家经营的茶驿,虽简陋,尚可遮风避雨,烧些热水热汤。若二位姑娘和李镖头不嫌弃,不妨随我同往,稍作休整,再从长计议。如何?” 他的提议务实而周到:有自己的正当理由(处理家业),提供的是“顺路共享”的自家产业(茶驿),帮助仅限于“休整处理伤口”,没有任何令人不安的过度热情或刺探。 一切都合乎情理,充满善意,且充分考虑了他们此刻最迫切的需求——一个安全的、能喘息的地方。 苏晴看向林晚,目光中带着询问。林晚感受着体内沉重的封禁和几乎耗尽的体力,再看看身边伤痕累累、强撑着的兄弟们,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们需要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而眼前这个一直表现得光风霁月的林清峰,似乎是此刻唯一可靠的选择。 “如此,便多谢林公子了。”林晚轻声道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林清峰展颜一笑,那笑容在灯笼暖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真诚可靠。他转身吩咐手下,“腾一辆马车给两位姑娘和伤势最重的兄弟,分两匹马出来。动作快些,赶路。” 安排井然有序,体贴入微。 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隔绝了山间夜寒,林晚靠着苏晴,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意识。马车外,林清峰温和指挥的声音、马蹄踏在石路上的嘚嘚声、车轮的轱辘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安心、催人入睡的夜曲。 在枷锁沉重、身心俱疲的此刻,这盏意外亮起的“烛火”,这片及时的“庇护所”,显得如此珍贵,温暖得让人想要放下所有警惕,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马车外,策马缓行的林清峰,在灯笼光影摇曳的阴影里,嘴角那抹温润的弧度,几不可查地变得深邃了些。 他余光掠过马车窗帘,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布帘,看到里面那两个因封禁和疲惫而变得异常“柔弱”的猎物。 锁链加身的鸟儿,飞累了,终于落入了猎人早已备好的、铺着柔软绒布的笼边。 灯笼的光,照亮了湿滑的山道,也映出了笼子精致的栅栏阴影。 (第六十章·枷锁与烛火·完)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青云之邀 晨雾未散,山风裹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涌入茶驿。 林晚在浅眠中惊醒,体内属于师尊的封禁像一副冰冷的铁甲,将力量死死锁在灵台深处。她坐起身,看向对面床铺——苏晴早已醒来,正倚在窗边,指尖抚过苍霆雷纹剑黯淡的鞘身,眼神锐利如未出鞘的刀。 两人对视,无声交流。 昨夜林清峰的援手是及时的,安排是周到的,甚至称得上体贴。但正是这份过于完美的“好”,让经历过背叛与生死、又在凡间刻意低调行事的她们,本能地保留着一分审视。 “他起了。”苏晴用口型说,目光投向窗外。 林晚轻轻下床,走到窗边。透过薄雾,看到小院空地上,林清峰正在练剑。 没有炫目的剑光,没有呼啸的破空声。他的剑式古朴平实,每一次刺、挑、格、抹都精准稳定,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圆融感。晨光落在他青衫上,将身影勾勒得挺拔而沉静,仿佛与这山间晨雾、古老驿道融为了一体。 一套剑法练完,他气息丝毫不乱,挽了个剑花收势。似有所感,他转过头,正对上窗内林晚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随即展颜,那笑容如晨光破雾,温润清朗。“林姑娘醒了?”他提高声音,语气自然,“山中湿寒,可还睡得惯?” 林晚推开窗户,颔首道:“多谢林公子挂怀,休息得很好。”她和苏晴推门走出房间。 老仆已端上清粥、几样山野小菜和热腾腾的馒头,摆在院中石桌上。林清峰已入座等候,见她们出来,起身相迎,礼仪周全却无刻意殷勤。 粥饭简单,却暖胃暖心。用饭间,林清峰主动提起话头:“昨夜仓促,未及细问。二位姑娘深入葬龙渊那等险地,可是为了近日传闻中的‘龙吟异象’?” 他问得随意,像江湖朋友间的寻常打听。 林晚放下竹筷,略一沉吟,将渊中遭遇简化道来,隐去自身传承与神髓等关键,只说是无意撞破血龙卫饲养“龙怨”的阴谋,苦战后将其净化。 林清峰听得很专注,待她说完,沉默了片刻。他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淡去,眉头微蹙,流露出一种沉重的肃然。 “原来如此……以龙族血肉魂魄为资粮,行此逆天之举,怨念积聚数百年而成灾。”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厌恶与后怕,“此等祸端潜藏于凡间,若真任由其爆发,千里生灵涂炭。二位姑娘此举,不仅是救人,更是挽救了一场大劫。” 他抬眼看向林晚和苏晴,目光中的欣赏与敬佩毫不作伪:“林某行走凡间多年,见过不少自诩正道之士,但如二位姑娘这般,不为私利,甘冒奇险,只为平息一段古老冤孽的……实属罕见。此等胸怀与担当,林某佩服。” 这份赞誉发自内心,林晚能感觉到。她与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微微放松了些。 “林公子过誉了,不过是恰逢其会,无法坐视不理罢了。”林晚谦道。 林清峰却摇摇头,神色转为郑重:“绝非过誉。二位姑娘想必也清楚,凡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类似葬龙渊这般‘非常之事’,绝非孤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诚恳:“实不相瞒,林某家中那些俗务已处理妥当,今日便准备返程。冒昧问一句,二位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是要继续游历四方?” 林晚点头:“确有游历之意。” 林清峰闻言,眼中亮起温和而期许的光:“那……林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公子但说无妨。” “林某并非纯粹的江湖客,”他坦然道,“自幼便拜在‘青云宗’门下修行。我宗祖上源出仙道,后因故迁至凡间,于‘落霞山’立足,至今已有数代。宗门祖训,便是镇守一方,清剿妖邪,凡有寻常官府力所不及的‘诡异祸事’,当地百姓皆可上报,由宗门弟子下山处置。”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二人的神色,见她们只是安静聆听,便继续道:“例如,东村井水一夜泛红,饮用者疯癫;西镇坟地夜夜鬼哭,活人莫名消瘦;或是南山近来鸟兽绝迹,却有樵夫声称见到‘无面人影’……此类事件,凡间衙役捕快往往束手无策,最终都会报到宗门。”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描绘出一个隐于凡尘、却默默肩负着守护之责的宗门形象。 “林某观二位姑娘,身怀绝艺,更难得的是有此悲悯苍生之心。游历修行固然自在,但难免消息闭塞,势单力孤。若二位暂无明确去处……”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清澈而真诚,发出邀请: “不妨随林某回青云宗小住。一来,算是林某报答二位昨夜相助之情;二来,宗门内常汇集四方奇异事件的线报,二位若有兴趣,可一同参详,若遇力所能及之事,亦可出手。既能扶危济困,积累功德,于自身修行见识,想必也大有裨益。” 他最后补充,语气舒缓,毫无逼迫之意:“当然,这只是林某基于钦佩之心的一点提议。二位姑娘若另有要事或顾虑,权当林某未曾提起。无论作何选择,林某都尊重二位意愿,亦可为二位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晨光完全照亮了小院,山雾渐散。 林晚看向苏晴。苏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不错。一个正派的凡间修真宗门,一个接触更多“非常事件”的渠道,一个暂时安稳的落脚点,以及……眼前这个举止得体、实力不俗、似乎值得进一步观察的“林师兄”。 她们需要恢复,需要了解这个凡间,也需要在师尊封禁之下,寻找更稳妥的历练方式。 “林公子盛情相邀,我等却之不恭。”林晚展颜一笑,做出了决定,“那便叨扰了。” 林清峰眼中笑意加深,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真挚的喜悦。 “何来叨扰?二位肯来,是青云宗的幸事。”他起身,吩咐老仆准备车马,动作利落,安排妥帖。 片刻后,车队再次启程,转向东方。 马车内,林晚靠着车壁,感受着体内沉重的封禁和缓缓恢复的些许气力。车窗外,是林清峰策马而行的挺拔侧影。 苏晴低声道:“他说的‘诡异之事’,或许能帮我们更快找到‘掠夺者’在下界的蛛丝马迹。” 林晚“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林清峰腰间那枚看似普通、却隐隐有云纹流转的玉佩上。 青云宗……落霞山…… 这会是她们在凡间历劫路上,一个温暖的驿站,还是另一段更深纠葛的开始? 车轮滚滚,驶向薄雾散尽的东方山峦。那里,有一座隐于世外的宗门,和一场早已布下的、名为“温情”的局,正在静静等待。 (第六十一章·青云之邀·完)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宗门、WIFI与KPI 马车在颠簸的山道上行驶了大半天。 林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从荒凉山岭逐渐变成有人烟的田庄,再到出现整齐的青石板路。她忽然有种荒谬的错觉——这不像去什么隐世修仙宗门,倒像是去某个……大型企业文化园区。 “苏晴,”她压低声音,“你说青云宗有没有……员工手册?” 苏晴正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面无表情:“最好没有。但以我对这种组织的了解,大概率有。” 林晚想象了一下林清峰捧着一本《青云宗弟子行为规范》晨读的画面,忍不住嘴角抽搐。 就在她脑补到“第三章:飞行法宝限速规定”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二位姑娘,我们到了。”林清峰温和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林晚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没有想象中的仙气缭绕、浮空山门。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仿古建筑群。白墙青瓦,飞檐斗拱,乍一看像是某个5A级旅游景区。但仔细看,能发现许多不寻常之处—— 山门前的广场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播放着红色字体: 【近期任务提醒】 · 南麓镇鼠妖作祟(难度:丙级)——待接取 · 东河村水井异变(难度:丁级)——处理中(负责弟子:王铁柱) · 西山矿洞阴气泄露(难度:乙级)——紧急!需三人以上小队 林晚:“……” 苏晴:“……” 李老实和他手下那帮汉子倒是见怪不怪,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还小声嘀咕:“每次来都觉得这牌子真带劲……” 林清峰显然注意到了二人的表情,微笑着解释:“时代变了。用玉简传讯效率太低,这是宗门前几年从……咳,从某个擅长机关术的友宗引进的‘灵光幕’。各地上报的异常事件会汇总到这里,弟子们可以根据自身实力接取任务,完成后有贡献点奖励。”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核心区域还是用传统阵法隔绝,外人是看不到这些的。这里算是……对外接待处。” 好家伙,还是分区管理。林晚在心里默默点赞。 走进山门,氛围又不一样了。灵气明显浓郁了许多,虽然远不能和上界相比,但在凡间已属难得。沿途遇到的弟子穿着统一的青白色制式长袍,见到林清峰都会停下行礼:“大师兄!” 态度恭敬,眼神清澈,没有小说里常见的鼻孔朝天或者嫉妒挑衅。甚至有几个年轻弟子偷偷打量林晚和苏晴,眼里是纯粹的好奇,还有一丝……崇拜?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林晚用传音入密对苏晴说。 苏晴扫了一眼:“你在葬龙渊外随手点拨的那个王铁柱,应该是把事传开了。” 果然,没走几步,一个圆脸少年就激动地跑过来,对着林晚深深一揖:“弟子赵小虎,见过林仙子!王师兄说您一句话就让他突破了三年瓶颈,弟子、弟子卡在炼气二层两年了,不知能否……” “小虎。”林清峰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林姑娘和苏姑娘远来是客,需要休息。修行之事不可急躁,晚些时候去讲经堂找我。” “是,大师兄!”赵小虎脸一红,赶紧跑了。 林清峰转头对二人歉然道:“门中弟子年轻,心思单纯,让二位见笑了。” “无妨,”林晚摇头,“求道心切是好事。” 她心里却想:这青云宗的管理风格……怎么有点现代企业混搭传统门派的味儿? 接下来的参观证实了她的猜想。 宿舍区——不,叫“弟子精舍”。四人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用阵法驱动的活水系统),每层楼还有公共的“静室”(隔音修炼室)和“论道厅”(自习交流区)。 膳食坊——大食堂。窗口挂着牌子:“今日供应:聚气粥、养血糕、清心菜(灵气培育)”。居然还有套餐选择:基础套餐(免费)、精进套餐(5贡献点)、滋补套餐(10贡献点)。 藏书阁——这个倒是古色古香,但门口贴着告示:“借阅需刷弟子令牌,逾期扣贡献点。珍本区需乙级以上权限。” 最让林晚绷不住的是,在经过一片空旷场地时,她看到十几个弟子正盘膝坐成一圈,中间一个年轻女弟子手舞足蹈地在讲解什么。旁边的立牌上写着: 【每月分享会】 主题:符箓绘制的十七个常见错误及避坑指南 主讲:内门弟子陈芸 参与奖励:2贡献点 林晚终于没忍住,低声问:“林师兄,你们宗门……是不是有‘内卷文化’?” 林清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林姑娘这个词用得妙。宗门资源有限,弟子众多,总要有些激励和竞争机制。不过宗主和长老们一直强调,修行重在修心,不可本末倒置。” 他指着远处一座最高的阁楼:“那是‘问道阁’,每月初一十五,宗主或长老会在那里公开讲道,所有弟子皆可旁听。修行路上的根本困惑,还是要在那里寻求解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说得漂亮,但林晚听出了潜台词:KPI要刷,但别忘了初心。 等到了安排给她们的客院,环境倒是清雅安静,是个独立的小院,种着几丛翠竹。房间里的陈设简洁舒适,该有的都有,甚至桌上还摆着个小小的熏香炉,里面燃着宁神的檀香。 “二位先在此休息。晚膳时辰会有弟子送来。”林清峰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若有什么需要,院中有传讯铃,直接摇动即可。或者……” 他笑了笑:“也可以用这个。” 说着,他取出两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牌递给她们。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云纹,反面则是一片空白。 “这是临时的客卿令牌。注入一丝真气,就能看到宗门地图、近期任务榜、食堂菜单……呃,还有一些基础介绍。”他轻咳一声,“也可以用它给其他持有令牌的人发简短讯息。当然,权限有限,很多核心区域是去不了的。” 林晚接过玉牌,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真气。玉牌亮起柔和的光,果然浮现出清晰的界面——简洁、直观、用户体验良好。 这特么不就是宗门定制版智能手机吗?! 苏晴也试了试,挑眉:“还能看任务详情?” “是的,”林清峰点头,“二位若有兴趣,可以看看。不过务必量力而行,有些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凶险。” 交代完毕,他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履从容。 小院里安静下来。 林晚把玩着玉牌,表情复杂:“我现在相信他们是‘从修仙下界搬下来’的了。” 这运营思路,太现代化了。 苏晴已经点开任务榜,快速浏览着:“南麓镇鼠妖……东河村水井……西山矿洞……看起来都是些小麻烦。”她顿了顿,手指停在一个任务上,“这个有点意思。” 林晚凑过去看。 【紧急:落月潭异象】 地点:落月潭(距宗门七十里) 难度:甲级(暂定) 描述:三日前,潭水无端变黑,夜间有女子哭声传出。昨日前往探查的两名外门弟子失踪,魂灯未灭但极其微弱。潭边发现不明黑色黏液,触碰者陷入癫狂。 建议:至少需三名筑基期以上弟子组队前往。 状态:未接取。 贡献点奖励:300(基础)+ 后续评估 “甲级任务,”林晚皱眉,“这才刚来……” “再看看,”苏晴又往下翻,“应该还有别的线索。” 她翻到“宗门公告”区,里面有一条最新发布: 【关于近期各地异常事件增多的通知】 各弟子注意:近三月来,我宗辖区内上报的诡异事件数量较往年同期增长约五成,且事件性质有复杂化、危险化趋势。请所有外出执行任务弟子提高警惕,务必组队行动,及时上报异常。若有发现与‘黑色黏液’、‘癫狂症状’、‘空间扭曲感’相关迹象,立即中止任务,撤回并上报! ——执事堂,即日 林晚和苏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异常事件激增……黑色黏液…… 这听起来,可不太妙。 “看来这凡间,”林晚收起玉牌,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也不太平。” “正好,”苏晴淡淡道,指尖一缕微弱的雷光一闪而逝,“我们的‘历练’,本来就不是来度假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林仙子,苏仙子,晚膳送到了。大师兄交代,给二位加了份‘清心莲子羹’,说是对恢复心神有益。” 林晚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弟子服,端着食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们,满是好奇与……星星眼? “仙子,您真的在葬龙渊斩了妖龙吗?”小姑娘忍不住问。 林晚失笑:“不是妖龙,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叫我们姐姐就好。” “是!林姐姐!”小姑娘欢快地应了,放下食盒,又偷偷看了苏晴一眼,才红着脸跑了。 关上门,林晚看着桌上精致的四菜一汤,还有那碗冒着灵气的莲子羹,心情复杂。 温暖的招待,现代化的管理,热情的弟子,以及……暗流涌动的危机。 “先吃饭,”苏晴已经坐下,“然后看看那个‘落月潭’的任务。” “你要接?” “不,”苏晴夹了一筷子灵蔬,“我们先‘偶然’看到林清峰接了,然后‘恰好’路过,提出‘帮忙’。” 她抬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要看清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一起……面对真正的危险。” 林晚笑了,也坐下来。 窗外,青云宗的灯火次第亮起,笼罩在暮色中的宗门显得安宁而有序。 但她们都知道,这安宁之下,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蠕动。 (第六十二章·宗门、WIFI与KPI·完)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落差、KPI与甲方爸爸 晚膳后,林晚和苏晴在青云宗安排的客院里散步消食。 小院确实清幽,竹子长得不错,墙角还种了些有宁神效果的夜昙花。但林晚走了两圈,忍不住小声吐槽:“苏晴,你觉不觉得……这地方的灵气浓度,有点‘抠搜’?” 苏晴正用脚尖点着地上的青石板,闻言抬头:“不是抠搜,是规划过。” “哈?” “悬圃山的灵气是天然的,是师尊的道场,浓郁到几乎液化,随便吸一口都够凡人延寿十年。”苏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财报,“这里不一样。你仔细感应,灵气流动有规律——宿舍区最淡,食堂和公共区域中等,修炼静室和长老居所附近明显浓郁,而且……分时段供应。” 林晚愣住,仔细感知。果然,那些从不同方向隐隐传来的灵气波动,强弱有别,而且似乎在按照某种节奏起伏。 “我靠,”她喃喃,“这不就是……灵气流量套餐?弟子等级越高,套餐越高级?” “差不多。”苏晴走到院墙边,手指轻轻拂过墙面上看似装饰的云纹,“还有这些阵法,不止是防护和隔音。它们在调控区域内的灵气分布,确保资源最大化利用。” 林晚想起白天看到的“贡献点”体系,恍然大悟:“所以那些任务、分享会、甚至食堂套餐……都是在驱动弟子去‘赚取’更好的修炼资源?用KPI倒逼生产力?” “很现代的运营思路。”苏晴评价,“适合在资源有限的凡间维持一个宗门的运转和发展。比单纯靠天赋和关系公平,也更有活力。” 道理林晚都懂,但…… “落差还是好大啊。”她叹了口气,仰头看着这片被阵法笼罩、星光都有些朦胧的夜空,“在师尊那儿,我们泡的是灵液温泉,看的是星河倒悬,随便一个蒲团都是万年清心草编的。到了这儿……” 她指了指房间里那张硬板床:“睡的是普通灵木床。喝的是按份额分配的灵茶。连修炼都得去公共静室抢位置。” 苏晴看了她一眼:“师尊是跳出三界外的上神,这里是挣扎在凡间的迁移宗门。本来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我知道。”林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就是有种……从‘自家顶级私人庄园’,突然空降到‘大型集体宿舍’的感觉。而且这宿舍管理还特别规范,让你挑不出毛病,但又处处提醒你:资源有限,请按规矩来。” 她想起白天林清峰那句“修行重在修心,不可本末倒置”,现在品出另一层意思:别嫌条件一般,有得用就不错了,重点是你自己得努力。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说笑声。几个年轻弟子从墙外路过,话飘了进来: “快快快,戌时静室就开了,今天必须抢到甲字间!” “你贡献点够吗?甲字间要提前预约扣点的!” “我上周帮陈师姐整理了十天药圃,攒够了!这次冲炼气四层有戏!” “羡慕……我还得去刷两个丁级任务……” 声音渐远。 林晚和苏晴对视。 看,连“卷”都得按规矩卷。 “其实换个角度想,”林晚忽然笑了,“这也挺有意思的。以前在悬圃山,什么都唾手可得,反而没这种‘奋斗感’。” 苏晴点头:“师尊把我们扔下来,大概也想让我们看看‘大多数修行者真实的生存状态’。” 不是每个人都能出生在罗马。更多的修行者,是在泥泞里一边挣扎,一边仰望星空。 “所以,”林晚伸了个懒腰,“入乡随俗吧。明天去任务榜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这种‘萌新’的活儿。” 她掏出那枚客卿玉牌,再次注入真气。光幕展开,任务榜刷新。 【落月潭异象】任务后面,状态已经变了:“已接取(接取人:林清峰,队伍组建中)” “他动作真快。”林晚挑眉。 “正常,”苏晴也看着光幕,“甲级任务,贡献点高,危险也大。他作为大师兄,于公于私都该去。” 正说着,玉牌微微一震,收到一条新讯息。 发信人显示:【林清峰】。 内容很简单:“林姑娘,苏姑娘,休息得可好?方才接下一桩棘手任务,明日清晨出发。二位初来,不妨先在宗门熟悉环境,若有兴趣,亦可随行旁观(安全区域)。不必勉强。” 措辞一如既往的体贴周到,给了选择权,也暗示了风险。 林晚回复:“多谢林师兄告知。我们明日随行看看,长见识。” 几乎秒回:“好。卯时三刻,山门广场集合。切记,只在安全区观摩,切勿涉险。” 结束通讯,林晚撇嘴:“他是不是把我们当瓷娃娃了?” 苏晴却若有所思:“他越这样,越说明落月潭不简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可能猜到我们会去。”苏晴说,“他了解我们的性格,知道我们不会安分待在‘安全区’。这条讯息,既是提醒,也是……测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测试她们会不会听话,测试她们对“危险”的态度,测试她们的……实力底线。 林晚眯起眼:“那我们就‘听话’点。该观摩时观摩,该出手时……” 她没说完,但苏晴懂。 两人回到房间。床确实硬,灵茶也确实只是普通货色,但奔波一天,疲惫是真的。 林晚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苏晴,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那种……空降到大厂实习的菜鸟?表面被客气招待,实际上所有人都拿着KPI审视你,老板(林清峰)温和有礼但深不可测,同事(弟子们)有的热情有的观望,而我们自己揣着不能暴露的‘顶级履历’(师尊传承),还得假装是萌新,从基础任务做起?” 苏晴沉默了两秒:“比喻不算离谱。但有一点不同。” “哪点?” “在大厂实习,搞砸了最多被开除。”苏晴的声音在黑暗中很平静,“在这里,搞砸了可能会死。” 林晚不笑了。 是啊,这才是凡间历劫的真相。没有师尊兜底,没有无穷无尽的资源,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关乎生死。 而那个看起来最可靠的“老板”,究竟是人还是鬼,还得慢慢看。 窗外,青云宗的夜色静谧。阵法光芒流转,守护着这片在凡间艰难求存的宗门。 林晚闭上眼睛。 明天,落月潭。 她倒要看看,这个世界的“诡异”,到底长什么样。 (第六十三章·落差、KPI与甲方爸爸·完) --- 【下章预告:落月潭边】 · 甲级任务的真实面貌:黑水、哭声与失踪者。 · 林清峰的带队风格:冷静、高效、以及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 小鱼和阿木的“安全区观摩”:以及一次“意外”的越界试探。 · 黑色黏液的真面目,与掠夺者阴影的第一次擦肩?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神力被封,手艺还在 卯时二刻,山门广场。 天刚蒙蒙亮,电子大屏幽幽地亮着,滚动播放的任务列表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林晚和苏晴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除了林清峰,还有四名青云宗弟子,两男两女,穿着统一的青白色劲装,背剑佩符,神色严肃。另外三个,则是李老实和他的两个手下——独臂刀客居然也在列。 “李镖头?”林晚有些意外。 李老实咧了咧嘴,牵扯到脸上的伤疤:“林姑娘,苏姑娘。这趟活,林公子付了镖银,雇我们当向导。落月潭那一片,我们以前走过镖,熟。” 原来是外包人员。林晚懂了,青云宗也不是所有事都自己干,该外包时就外包,很有效率。 林清峰见她们来,迎上前两步。他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深青色箭袖长袍,腰悬长剑,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执行任务时的肃然。 “林姑娘,苏姑娘。”他颔首,“昨夜休息得可好?一会儿路程不近,若是身体尚未恢复,留在宗门也无妨。” “无碍。”林晚摇头,“只是跟去看看,不会添乱。” 林清峰看了看她脸色,似乎确认她确实没有勉强,这才点头:“那便好。此行凶险,二位切记,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划定的安全区。” 他又转向其他弟子,声音平稳清晰:“任务简报都看过了。落月潭,甲级,情况不明。失踪的两名外门弟子魂灯未灭,但极其微弱,可能有精神污染类风险。黑色黏液是首要威胁,所有人,包括李镖头他们,务必穿戴好宗门配发的‘清心符’和‘避秽手套’。” “是,大师兄!”四名弟子齐声应道,动作整齐地从腰间锦囊取出符箓和一副薄如蝉翼的银丝手套戴上。 林晚和苏晴也领到了一套。符箓是标准制式,中规中矩;手套倒是精巧,能隔绝大部分污秽邪气。 林清峰又单独拿出两个小瓷瓶,递给林晚和苏晴:“这是‘清灵丹’,若感到心神不宁或头晕目眩,立刻含服一粒。另外……”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若遇到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异常感’,或者听到、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不要犹豫,立刻激活‘警戒符’——我教过你们用法。” 他教得很仔细,仿佛她们真是需要手把手带的新人。 “明白了,林师兄。”林晚接过瓷瓶,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体内的神力封禁依然坚固如铁,丹田里那点可怜的、被允许调动的真气,连个像样的火球术都搓不出来。苏晴情况也差不多,苍霆雷纹剑现在就是一把比较坚固、带点微弱雷纹感应的凡铁。 灵力用不了,但手艺还在。 临出发前,林晚借口要方便,拉着苏晴回了趟客院。再出来时,两人腰间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布囊。 苏晴的布囊里,是她昨晚用客院提供的普通黄纸和朱砂画的十几张符。没有灵力灌注,纯粹靠她对“符理”和“结构”的顶级理解,画出的“物理驱邪符”——效果大概相当于加强版雄黄粉混合紫外线灯,对低级邪祟有点驱散作用,聊胜于无。 林晚的布囊里,则是一套用普通银针改造的“镇穴针”。师尊教过她一套结合灵力与医理的“镇魔针法”,专门针对邪气侵体、心神紊乱。现在没有灵力,针法效果大打折扣,但凭借她对人体经络和“气”流动的深刻理解,单纯用针术疏导淤堵、稳定心神,应该还是有点用。 从挥霍神力的氪金玩家,变成了要靠手艺和技巧吃饭的生活玩家。 这落差,酸爽。 一行人出发,速度不快。林清峰走在最前,四名弟子分列左右,将李老实三人和林晚二人护在中间。阵型严谨,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团队作业。 林晚一边走,一边观察。 青云宗弟子们的配合很默契,眼神交流多于言语,探查、警戒、轮换休整,井井有条。林清峰作为指挥,指令清晰简洁,大多数时候甚至不需要他开口,一个手势就够了。 高效、专业、且冷漠。 这种冷漠不是态度上的,而是职业性的——他们对“任务”本身投入,但对“任务对象”(比如可能还活着的失踪弟子)并没有过多情绪波动。一切都按照流程和最优解来。 李老实三人则紧绷得多,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山林每一个角落。他们是拿钱办事,但也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味,像是腐烂的荷花混合着铁锈。 “快到潭边了。”李老实低声道,独臂握紧了刀。 林清峰抬手,队伍停下。他取出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注入真气,镜面泛起朦胧清光,照向前方。 镜光所及,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树木扭曲变形,枝叶呈现出不自然的漆黑色,仿佛被什么粘稠的东西浸染过。地面上,东一滩西一滩的黑色黏液在缓慢蠕动,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头表面都被腐蚀出坑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远处,一个不大的水潭映入眼帘。潭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水面漂浮着一些同样漆黑、难以辨认的絮状物。而潭边…… 立着两尊“雕像”。 正是那两名失踪的外门弟子。他们保持着向前行走的姿势,但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黑色胶质,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的瞬间,眼睛圆睁,却空洞无神。魂灯未灭,是因为他们的神魂,似乎被囚禁在这层胶质里,缓慢地被消化。 “还活着……但快不行了。”一个女弟子声音发颤。 林清峰脸色沉静,迅速下令:“布‘四象清光阵’,隔绝潭水秽气。张师弟,测污染浓度。李师妹,准备‘引魂符’和‘净化符’。王师弟、赵师弟,警戒四周,注意那些黏液!”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训练有素。 林清峰则转向李老实:“李镖头,带你的人退到三十丈外,布第二道警戒线。有任何异动,发信号。” “是!”李老实二话不说,带人后撤。 最后,林清峰才看向林晚和苏晴,语气不容置疑:“二位,请退至李镖头处。此地秽气浓度已超安全阈值,非筑基期难以抵御。” 他划下了安全区的边界——离潭边至少五十丈。 林晚和苏晴对视一眼,没争辩,老老实实退到了李老实身边。 站在相对安全的高处,她们能看清整个潭边的局势。 青云宗弟子们已经布好了阵法,一层清蒙蒙的光罩笼罩住那两尊“雕像”和周围一小片区域。姓张的弟子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疯狂颤动;姓李的女弟子正咬牙将一张张符箓拍向黑色胶质,但符光没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 林清峰站在阵眼位置,手持那面铜镜,镜光不断扫过胶质和周围的黏液,眉头紧锁。 “他在分析结构,寻找弱点。”苏晴低声道,“很标准的处理流程。但……” “但效率太低。”林晚接话,“那层胶质在吸收净化符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防御。拖得越久,里面的人神魂越弱,救出来的可能越小。” 李老实在一旁听得心惊:“二位姑娘能看出门道?” 林晚没回答,她紧紧盯着那层胶质,眉心微蹙。虽然神力被封,但那种对“能量流动”和“异常结构”的直觉还在。在她眼里,那层胶质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着的、不断调整的能量吸收网络。 青云宗的符箓和阵法能量,正在被这个网络高效地“消化”掉。 “常规手段没用,”林晚对苏晴说,“得打断它的能量循环节点。” 苏晴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布囊:“我的雷符,就算没灵力,应该也能造成短暂的‘能量紊乱’。你的针,如果能刺中关键的‘气穴’……”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没打算硬闯。但…… 林晚忽然扬声喊道:“林师兄!那层黑胶的右下方三寸,左上方七寸,还有正背后脊柱位置,能量流动有明显阻滞!可能是节点!” 声音清脆,穿过阵法光罩,清晰传入林清峰耳中。 林清峰动作猛地一顿,镜光立刻转向林晚指出的三个位置。果然,在镜光的特殊显像下,那三处的能量流动呈现出异常的“淤堵”和“漩涡”状。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瞬间被压下,毫不犹豫下令:“李师妹,集中火力,攻击这三个点位!用‘破煞锥’!” 那女弟子一愣,但立刻执行。三枚专门破邪的锥形法器激射而出,精准命中三个点位! “噗嗤——” 仿佛戳破了三个水泡,黑色胶质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纹,吸收能量的效率明显下降。 有效! 林清峰抓住机会,铜镜镜光大盛,配合其他弟子的净化符,开始强行剥离胶质。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潭中心,漆黑的湖水无声无息地隆起,一个由粘稠黑水构成、勉强有着人形轮廓的东西,缓缓“站”了起来。它没有五官,但所有面对它的人,都感到一种冰冷、贪婪、混乱的意念直接刺入脑海! “小心精神冲击!”林清峰厉喝,铜镜转向那黑水人形。 但已经晚了。距离最近的两名男弟子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动作僵住。地面的黑色黏液仿佛受到召唤,疯狂涌向他们的脚踝! “王师弟!赵师弟!”李姓女弟子惊叫。 林清峰脸色一变,正要回援—— 两道身影,比他的反应更快。 苏晴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阵法边缘——还在“安全区”内,但距离战场只有十步。她手中夹着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符,手腕一抖,符纸激射而出,精准地贴在了那黑水人形刚刚抬起的“手臂”关节处。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雷霆轰鸣。 但那张符纸贴上的瞬间,黑水人形动作猛地一滞,构成手臂的黑色粘液剧烈震荡、紊乱,仿佛内部的能量传递被硬生生掐断了零点一秒。 就这零点一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峰的铜镜光、以及其他弟子的攻击,已经赶到,轰在了它身上! 同时,林晚也动了。她没有靠近,而是手指连弹,三根细微的银光从她指尖飞出,穿过阵法光罩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那两名被黏液缠住的弟子脚踝上方三寸的某个穴位。 不是治病,也不是驱邪。 而是镇气。 银针刺入,两名弟子涣散的眼神猛地一清,体内原本被邪气引动、即将暴走的真气骤然平复了三分。就这么一丝清明和平复,让他们本能地发力,挣脱了黏液的缠绕,踉跄后退!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黑水人形出现,到被苏晴的“断路符”干扰,再到林晚用银针稳住两名弟子心神、助其脱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等林清峰彻底用镜光配合阵法将那黑水人形打散成一滩无害的黏液时,战场已经暂时稳定。 两名被困的弟子被救回,虽然脸色惨白,但神智清醒。那两尊“雕像”身上的黑色胶质也被剥离大半,露出里面昏迷但尚有呼吸的失踪弟子。 任务,完成了大半。 场中一时安静。 所有青云宗弟子,包括李老实等人,都看向林晚和苏晴,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她们刚才做了什么?没用什么高深法术,就是一张奇怪的符,几根银针。 但就是这看似简单的手段,在关键时刻,扭转了局势。 林清峰收起铜镜,转过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林晚和苏晴,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在距离她们三步处停下,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晚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压抑的波澜。 不是感谢那么简单。 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她们确实身怀绝技,哪怕“灵力低微”。 确认了她们的价值,远超预期。 也确认了……他那深藏心底的、混合着欣赏、渴望与某种黑暗冲动的情绪,又翻涌了几分。 “林师兄客气了,”林晚扶起他,笑容坦然,“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恰好……手艺还行。” 手艺。 林清峰直起身,目光掠过她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布囊,又看向苏晴同样朴素的行装。 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润如初,却仿佛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在眼底沉淀了下去。 “二位姑娘的‘手艺’,”他缓缓道,“恐怕不止是‘还行’。” (第六十四章·神力被封,手艺还在·完)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手艺人的凡间KPI 落月潭的任务在当天傍晚收尾。 两名失踪的外门弟子被救回,但神魂受损严重,被紧急送回宗门丹堂救治。那滩诡异的黑色黏液和黑水人形被林清峰用特制的“封邪瓶”收走,准备带回宗门研究。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青云宗的四名弟子——张师弟、李师妹、王师弟、赵师弟,走路时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林晚和苏晴。那眼神不是警惕,而是混杂着好奇、感激,还有一点……求知的渴望。 李老实三人倒是实在,直接凑过来抱拳:“林姑娘,苏姑娘,今天多亏了二位!那手飞针和符纸,神了!” 林晚摆摆手:“雕虫小技,李镖头过奖。” “这要是雕虫小技,那我们练的算什么?”王师弟忍不住插嘴,他是个方脸浓眉的年轻人,性子直,“苏姑娘,你那符……怎么做到的?我见你没用灵力啊!” 苏晴看他一眼,言简意赅:“结构。符文的排布、转折、气机衔接点。你们画的符,节点太多,能量流转有冗余和冲突,浪费了七成效力。” 王师弟张了张嘴,没太听懂,但感觉很高深。 李师妹——全名李芸,是四人中最细心沉稳的——则看向林晚:“林姑娘,您扎的那三针……我粗略懂些医理,那穴位并非驱邪常用穴,为何能稳住王师兄他们的心神?” 林晚想了想,用了个比较凡间的说法:“邪气侵体,先乱的是人体自身的‘气’的运行。那三个穴位,是足少阳胆经与心神关联的几个枢纽。银针刺入,不是驱邪,而是强行‘镇’住自身气的紊乱,给神志一点喘息之机。好比房子晃了,先打几个桩子稳住结构,再考虑清走里面的脏东西。” 李芸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林清峰走在队伍最前,没有回头,但显然把这些对话都听在耳中。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沉稳。 回到宗门时已是戌时,天完全黑了。电子大屏上,【落月潭异象】的任务状态已经更新为“已完成”,后面跟着贡献点分配详情。 林晚瞥了一眼,发现她和苏晴的名字后面,竟然也挂了个“协助:+50贡献点”的标注。 “咦?我们也有?”她有点意外。 “自然。”林清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温声道,“二位虽非本宗弟子,但出手相助是事实。宗门贡献点体系,功过赏罚分明。这50点,二位可以在宗门的‘善功阁’兑换一些丹药、材料,或者……嗯,兑换更好的静室使用时长。” 果然,一切都是明码标价。林晚心里嘀咕,这宗门运营真是把“激励制度”玩明白了。 “另外,”林清峰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四名明显还想追问、却又不敢打扰的弟子,“张师弟,李师妹,你们四人今日表现尚可,但临机应变仍有不足。回去后,将今日战斗细节、尤其是林姑娘和苏姑娘的应对之法,整理成报告,明日交到我处。” “是,大师兄!”四人齐声应道,眼睛却更亮了——大师兄这是默许他们去向两位“客卿”请教? 林清峰又看向林晚和苏晴,语气诚恳:“今日之事,再次多谢二位。夜已深,二位早些休息。明日若得空……不知可否拨冗,去‘讲经堂’一趟?门中一些对符道、医理感兴趣的弟子,怕是会去叨扰。”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你们露了手艺,现在宗门里的“技术宅”们坐不住了,想来取经。 林晚和苏晴对视一眼,没拒绝。 “可以。”林晚点头,“不过我们懂的也有限,大家互相交流吧。” “如此甚好。”林清峰微笑颔首,这才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李芸才小声对林晚说:“林姐姐,大师兄很少主动让人去讲经堂交流……他肯定是觉得你们的‘手艺’,对宗门有用。” 有用。 这个词很实在,也很凡间。 在资源有限的地方,一切价值,最终都要落到“有用”上。 回到客院,林晚瘫在硬板床上,看着天花板:“苏晴,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小心成了技术顾问?” 苏晴正在检查今天没用完的符纸和银针:“顾问挺好。赚贡献点,换资源,还能名正言顺接触更多宗门信息和任务。比单纯借住强。” “也是。”林晚翻了个身,“而且指导这些弟子,对我们自己也有好处。” “嗯?” “你发现没?”林晚坐起来,“当我们试图用最基础、最凡间的方式,去解释那些源自顶级传承的‘道理’时,我们自己对这些道理的理解,好像也更清晰了。就像……把高数题用小学算术的方法讲明白,你自己得先把它吃透。” 苏晴手上动作停了停,点头:“教学相长。师尊说过,教,是最好的学。”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调息。体内封禁依然沉重,但今日在落月潭,她们第一次在没有神力倚仗的情况下,纯粹依靠“技艺”和“认知”解决了问题。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很踏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讲经堂。 林晚和苏晴到的时候,小小的厅堂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不止昨天那四个,还有不少生面孔,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都有,都穿着青白弟子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们。 没有咄咄逼人的质疑,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渴望。 李芸作为代表,站起来行礼:“林姐姐,苏姐姐,打扰了。大家……大家对二位昨日的手段都很佩服,也有些疑问,不知能否请教?” 林晚笑了:“别客气,坐。我们也是瞎琢磨,说错了大家指正。” 气氛一下子松了。 第一个问题来自一个瘦高个的男弟子,他专修符道:“苏姐姐,您昨天那张符,我回去试着临摹了结构,但画出来毫无效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起笔或收势口诀?” 苏晴拿起他递过来的临摹符,看了一眼:“起笔没问题。问题在第三转和第七折的连接处——你太刻意追求‘圆润’,反而产生了‘滞气’。符文是‘活’的,要像水流,顺势而为,该锐利时锐利,该舒缓时舒缓。你画的时候,心里别老想着‘这是一张符’,就想着‘这是一条路,让气怎么走最顺畅’。” 她说着,拿起旁边备好的普通黄纸和朱砂笔,随手画了一个简单的“清风符”。笔走龙蛇,没有丝毫停顿犹豫,符文一气呵成,明明没有灌注灵力,但落在纸上,却自然有一种流畅的“势”。 那弟子盯着那符,眼睛越睁越大,仿佛看到了新世界。 接着是医理和针灸的问题。林晚的解答更接地气,她不用那些玄乎的“气感”“神识”,而是用“河流淤堵”“齿轮卡住”“信号干扰”之类的比喻,把邪气侵体、穴位疏导的道理讲得通俗易懂。 讲到关键处,她甚至让一个自愿的弟子上来,在他手上演示了几针基础镇穴手法。 “下针要快、准、轻。不是靠蛮力扎进去,是靠指尖的‘听劲’,感觉到皮肤下气血流动的细微变化,顺着那个‘缝’进去。”她一边下针,一边解释,“针进去后,别乱动,微微捻转,就像……拧收音机调频,找到那个清晰的‘点’。” 那弟子起初紧张,但随着林晚下针,他明显感觉到手臂上一处常年酸胀的地方,忽然松快了,忍不住“咦”了一声。 厅堂里响起低低的惊叹。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结束时,不少弟子还意犹未尽,围着问问题。 林晚和苏晴很有耐心,能答的答,暂时说不清的,就坦诚“这个我也还在琢磨”。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一直坐在角落安静聆听的林清峰才站起身,走过来。 “多谢二位。”他郑重道,“今日所讲,虽都是基础,却句句切中要害,解了许多弟子多年的困惑。” “能帮上忙就好。”林晚笑道,“其实我们也没教什么,就是一些……经验之谈。” 林清峰看着她们,目光深了些:“经验之谈,往往才是最珍贵的东西。宗门传承,缺的正是这种……活的经验。” 他顿了顿,忽然道:“善功阁那边,我给二位开放了乙级权限。里面的丹药、材料、典籍,二位若有需要,可以用贡献点兑换。另外……” 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宗门整理的一些……各地上报的、尚未归类解决的‘疑难杂症’案例。有些涉及怪病,有些涉及诡异现象。二位若有兴趣,可以看看。或许……能从二位独特的‘手艺’角度,找到新的思路。” 玉简递过来,林晚接过。 这不是任务,更像是一种……技术委托。 用她们的“手艺”,帮宗门解决那些常规修士解决不了的“非典型问题”。 林晚握紧玉简,抬头看向林清峰。 他眼神清澈坦荡,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为宗门着想的大师兄。 “我们会看看的。”她说。 “好。”林清峰微笑,“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他转身离开,青衫拂过门槛,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晴看向林晚手中的玉简:“他这是把我们当‘外聘专家’用了。” “而且是很划算的那种。”林晚把玩着玉简,“用贡献点就能换我们的‘技术咨询’和‘问题解决’,比养一个专门的符师或医师成本低多了。” “双赢。”苏晴总结,“我们需要贡献点换资源、换信息,他们需要我们的手艺解决难题。” 两人相视一笑。 挺好。 在凡间,就得按凡间的规则来。 手艺,就是她们现在最大的资本。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清峰,正站在讲经堂外的古松下,指尖一枚传讯玉符微微发光。 他对着玉符,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灼热: “确认了……她们对‘道’的理解,远超表象。那种举重若轻、直指本质的‘手艺’,绝不是凡间传承能教出来的。” “我需要更多观察……更多接触……” 玉符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 林清峰收起玉符,望向客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欣赏,有算计,有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探究欲,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黑暗的悸动。 (第六十五章:手艺人的凡间KPI·完) 喜欢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掉进修仙界是个什么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